《一揽芳华青春不朽》 第28章 为母则刚2 合璧宫正殿内,檀香袅袅却压不住空气中的紧绷。江明月将萧楚河与萧羽护在身侧,指尖轻轻拍着两个孩子的背,安抚他们未平的抽噎。她素来眉眼温和,此刻却敛了所有柔色,脊背挺得笔直,虽未疾言厉色,那份护崽的决绝却让人不敢小觑。 “紫苏,”她声音平稳,不带波澜,“将三位皇子带去偏殿,好生照看,让太医也给三皇子仔细瞧瞧。” “是,娘娘。”紫苏应声上前,小心翼翼地牵过还攥着江明月衣角的萧楚河,又示意宫人引着萧永萧崇与萧煜退下。长辈间的争执,终究不该污了孩子的眼,典淑妃与林淑仪立在殿侧,望着江明月护犊的模样,心中了然——同为母亲,这份为孩子撑腰的坚定,她们最是懂得。 待偏殿门阖上,江明月才缓缓转身,目光落在王丽妃身上,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沉凝:“此事关乎皇子品行,断不可能轻放。” 王丽妃见状,反倒来了底气,拔高了声音倒打一耙:“贵妃这话未免太过小题大做!萧楚河与萧羽分明毫发无伤,反倒是六皇子先动手殴打兄长,失了尊卑体统!臣妾的煜儿被贵妃的侍女狠狠撞了一下,至今脸色未缓,贵妃素来心软,怕是连自己宫里的人都管不住,连皇子也教不好,这般如何执掌后宫、为陛下分忧?紫玉以下犯上,伤及皇子,按宫规就该拉出去杖毙!” 这番话尖酸刻薄,直戳要害。典淑妃与林淑仪皆是一凛,暗自替江明月捏了把汗,却见江明月脸上不见半分怒意,只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弧:“丽妃倒先教起本宫规矩来了?只是本宫瞧着,丽妃自己的规矩也未见得多周正——方才御花园相见,直至此刻立于合璧宫,丽妃至今未向本宫行过半分礼,这便是你口中的‘体统’?” 王丽妃脸色骤然一白,语塞当场,手指攥得发白:“你……” “紫玉忠心护主,情急之下护住本宫的孩子,是非曲直,自有公断,还轮不到丽妃越俎代庖来决断。”江明月的声音依旧柔和,却字字带着力量,“本宫的宫人,本宫自会依规处置,不劳丽妃费心。” 典淑妃与林淑仪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规规矩矩福身行礼,声音齐整:“参见贵妃娘娘。” 这一礼,既是补了先前的疏漏,也是明晃晃地表明立场,不愿卷入这场纷争。 江明月微微颔首,目光再度落回王丽妃身上,直击要害:“方才丽妃说,三皇子那些污蔑本宫的浑话,是听下人胡说的,孩子年纪小不懂事——那便说说,是祥福宫哪个下人这般大胆,敢在皇子面前搬弄是非、混淆视听?今日必须查个水落石出,肃清宫闱风气。” 王丽妃心里发慌,眼神闪烁,支支吾吾道:“宫里伺候煜儿的人多,平日里进进出出繁杂得很,臣妾……臣妾哪里知道是哪个多嘴的!许是外间进来的杂役,随口胡诌罢了!” 她只想推诿塞责,哪里敢真的揪出下人,一旦深究,必然会牵扯出自己平日里的怨怼与不满,反倒落人口实。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威严的声音从殿门外传来,带着上位者不容置疑的气场:“不知道?那就查。” 话音未落,萧若瑾身着深蓝色常服,步履沉稳地踏入殿内。他面容冷峻,不怒自威,周身散发的气场让整个正殿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众人见状,连忙齐齐跪倒在地,叩首行礼:“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若瑾目光掠过跪拜的众人,径直落在江明月身上,先前的冷硬瞬间消融了几分,快步上前亲手将她扶起,指尖不经意间触到她微凉的手背,眉峰微蹙:“起来,地上凉。” 江明月顺势起身,垂眸敛去眼底的情绪,只轻声道:“谢陛下。” 她没有哭诉,也没有辩解,那份隐忍的护崽模样,反倒让萧若瑾心头一软。 “瑾宣,”萧若瑾转头,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威严,对着殿外吩咐,“即刻去祥福宫,将祥福宫所有伺候的奴才全部押解至慎刑司,逐一审问,务必查出是谁在皇子面前搬弄是非、污蔑贵妃!” “陛下!”王丽妃吓得脸色惨白,连忙膝行几步,想要求情。 萧若瑾却根本不看她,冷声道:“王丽妃不敬贵妃,失了妃嫔本分,着禁足祥福宫半年,闭门思过;三皇子萧煜不友爱兄弟,出言不逊侮辱贵妃,罚抄《孝经》百遍,抄不完不得出祥福宫半步。” 他的声音没有起伏,却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道,“现在,滚回你宫里去。” 王丽妃浑身发抖,望着萧若瑾冷峻的面容,半点反驳的勇气都没有。她深知这位帝王的脾性,不怒自威,一旦动怒,后果不堪设想。只能咬着牙,叩首道:“是,臣妾遵旨。” 说罢,狼狈地起身,几乎是逃也似的退出了合璧宫。 典淑妃与林淑仪见状,连忙起身告退:“陛下、贵妃娘娘,臣妾等不便在此打扰,先行告退。” 两人躬身退出,殿内瞬间清净下来。 萧若瑾转头看向江明月,目光温柔了许多,抬手轻轻拭去她眼角未干的水光:“委屈你了。” 方才在外间,他早已听闻了前因后果,知晓她素来心软,今日却是为了孩子硬起了心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江明月摇摇头,转身将还在小声抽噎的萧楚河与萧羽搂入怀中,声音柔和却坚定:“只要孩子们无事,臣妾不委屈。” 她的柔,是天性使然;她的刚,是为母则强。这一点,萧若瑾看得分明,也愈发疼惜。 殿内檀香依旧,方才的争执余波未散,江明月望着怀中渐渐止哭、却仍攥着她衣袖的两个孩子,眼眶倏然泛红,晶莹的泪珠在睫羽间打转,终究还是顺着脸颊滑落。她抬眸望向萧若瑾,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满是自责:“陛下,是臣妾无能。既没能让后宫和睦无争,让孩子们受了这般委屈,更没能护好楚河与羽儿,让他们平白……” 萧若瑾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心头愈发柔软。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拭去她脸颊的泪痕,指尖带着微凉的暖意,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这不怪你。” 他的目光扫过殿内,想起从前胡错扬主理后宫时的独断专行、党同伐异,再看如今江明月的宽和隐忍,心中愈发清明——他要的从不是一言堂的后宫,而是彼此制衡、安稳无波的局面,江明月的性子,恰好契合这份平衡,“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孤心里清楚。至于背后作祟之人,孤定会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江明月垂眸,望着怀中萧楚河熟睡的侧脸,眉宇间掠过一丝隐忧,声音低若蚊蚋:“可陛下,臣妾确实不是楚河与羽儿的生母。今日三皇子的话,像一根刺扎在臣妾心上……臣妾怕,等孩子们长大了,知晓了真相,会怨臣妾隐瞒,会怪臣妾不是他们真正的母亲。” 这份担忧,她藏了许久,今日被人当众戳破,终于忍不住向眼前最可依赖的人倾诉。 萧若瑾闻言,心中一叹。他抬手将她揽入怀中,力道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沉稳有力:“傻丫头。” 他顿了顿,满是期许,“你虽不是他们的生母,却给了他们最真切的疼爱与陪伴。从襁褓之中到如今蹒跚学步、牙牙学语,哪一日不是你亲自照料?这份养育之恩,远比血缘更重。孩子们还小,心性纯粹,在他们心里,你就是唯一的母妃。如今不必告知真相,徒增他们的困惑与烦恼,等将来他们长大了,懂事了,自然会明白你的良苦用心,只会感激你,绝不会怪你。”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愈发温柔:“别哭了。” 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递过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有孤在呢。孤会护着你,护着楚河。” 江明月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弛下来,连日来的隐忍与委屈在此刻尽数化作泪水,她顺从地靠在萧若瑾的怀里,感受着他胸膛的坚实与温暖,仿佛找到了最安稳的港湾。她的温柔可人,从不是软弱可欺,而是历经世事仍愿以善意待人;而萧若瑾的帝王心术,也并非全然的冷酷算计,在她面前,终究多了几分旁人难见的柔情。 殿外日光渐斜,透过雕花窗棂洒入,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拉得悠长。两个孩子哭累了睡着了,殿内一片岁月静好,仿佛方才的纷争从未发生过。萧若瑾低头望着怀中泣不成声的女子,而他的帝王生涯里,也终究是多了一份卸下心防的柔软。 喜欢一揽芳华青春不朽请大家收藏:()一揽芳华青春不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章 讨要补偿 夏夜的合璧宫静悄悄的,唯有檐角风铃偶尔随风轻响,伴着偏殿传来的孩童均匀呼吸声。江明月坐在床边,指尖还轻轻搭在萧楚河的额前,看着两个孩子熟睡时恬静的眉眼,唇角漾着温柔的笑意。自那日御花园之事后,楚河与羽儿非但没有半分芥蒂,反倒愈发依赖她,日夜缠着要她陪伴,连夜里睡觉都要攥着她的衣袖才肯安寝。 这份全然的信赖,让江明月心头满是暖意,连带着这些日子的委屈都烟消云散——至少孩子们是真心待她的,这般便足够了。更让她暗自松快的是,夜夜陪着孩子,倒也免了伺候萧若瑾的差事,难得落得几分清净。 可一次两次尚可,连着十余日,萧若瑾便按捺不住了。后宫诸妃虽各有风姿,却无一人能及江明月这份柔中带甜的韵味,更无一人能让他卸下帝王的防备。今夜,待江明月哼着童谣将两个孩子哄睡,刚起身想松松筋骨,殿门便被轻轻推开。 萧若瑾一身玄色常服,身姿挺拔地立在门口,殿外的月光勾勒出他冷峻的轮廓,眼底却藏着压抑了许久的灼热。他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瑾宣与紫苏上前:“把两位皇子抱去偏殿,好生照看,莫要惊醒了。” “陛下!”江明月连忙上前一步,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孩子们睡得浅,若是醒来看不见臣妾,定会哭闹不休的。” 瑾宣与紫苏迟疑地望着她,却见萧若瑾眼神一沉,两人便不敢耽搁,轻手轻脚地抱起床上的孩子,躬身退了出去,顺带合上了殿门。 “无事。”萧若瑾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暗哑,目光却死死锁在江明月身上,再也移不开。她穿着一身石榴红的寝衣,料子是极轻薄的云锦,虽不透肌肤,却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肩头的弧度柔美温婉,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间带着刚哄完孩子的柔和,却又因这抹艳色添了几分平日里少见的娇媚。 江明月素来爱穿浅色衣裳,唯有寝衣偏爱这般浓烈的红,许是身为妾室时不能穿正红的遗憾,都藏在了这贴身的衣物里。此刻红绸裹着柔躯,月光洒在她脸上,鬓边碎发轻垂,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无措,竟比平日里的温柔可人多了几分勾人的风情。 萧若瑾喉结滚动了一下,隐忍了许久的急切再也按捺不住。他大步上前,一把攥住江明月的手腕,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这些日子,你眼里心里只有那两个小家伙,怕是早就忘了孤是谁了吧?” 江明月被他攥得微微一怔,抬头便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那里面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炽热与急切,让她心头一跳,下意识想后退:“陛下,臣妾……” 萧若瑾打断她,声音里带着几分暗哑的渴求,“今夜,你可得好好补偿孤。” 话音未落,他便俯身,不顾江明月的轻呼,拦腰将她打横抱起。入手是云锦的柔滑与女子身躯的轻盈温软,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兰芷清香,萧若瑾只觉得浑身的燥热都被点燃,脚步急切地朝着内室的拔步床走去,眼底的急切再也掩饰不住——他等这一夜,实在等得太久了。 烛火摇曳,映得帐内暖光融融。萧若瑾将江明月轻放床榻,不等她缓神,便俯身牢牢扣住她的腰,滚烫的掌心贴着轻薄红绸,触感细腻温软,隐忍多日的急切尽数化作掌心的力道。 江明月身着石榴红寝衣,料子轻软贴身,勾勒出纤秾合度的身段,细腰不盈一握,肩头圆润,裙摆垂落间衬得双腿愈发纤细。平日里素衣浅黛的人,裹在这抹艳红里,肌肤胜雪,鬓边碎发垂落颈侧,眼眸含水,惊羞交加的模样,比御花园盛放的牡丹还要动人——许是平日身为贵妃难穿正红,这份藏在寝衣里的热烈,反倒更显勾人。 “陛下……”她轻唤一声,声音发颤,下意识想拢紧衣襟,却被萧若瑾攥住手腕,按在床榻两侧。他俯身逼近,胸膛的灼热隔着衣料传来,呼吸滚烫拂过她泛红的耳尖,眼底是压抑太久的炽烈,不见半分帝王的沉稳,只剩急不可耐的占有。 “别动”。萧若瑾声音沙哑得厉害,喉结狠狠滚动,目光锁在她红绸裹身的柔躯上,眼底的火光几乎要将人灼伤,“这些日子,你眼里只有孩子,孤在你这儿,倒成了外人。” 他忍得太久了,夜夜看着她守在孩子寝殿,连见她一面都要等,后宫诸妃再好,都及不上她半分温柔缱绻,这般念想熬得他心头发紧。 江明月被他看得浑身发烫,脸颊红透到耳根,睫羽簌簌颤动,像受惊的蝶翼,却偏偏抬眸时眼波流转,那份柔媚娇羞撞得萧若瑾心神俱裂。他再也按捺不住,低头便攫住她的唇,吻得急切又霸道,辗转厮磨间带着不容拒绝的渴求,将她细碎的嘤咛尽数吞没。 一只手依旧扣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顺着红绸缓缓游走,从纤细腰肢滑至肩头,轻轻一扯,寝衣便松了大半,露出莹白如玉的肩头与颈线,在暖烛下泛着柔光。江明月身子一颤,软在他怀中,双手不自觉环上他的脖颈,指尖攥着他的发丝,只剩浅浅的喘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萧若瑾感受到她的顺从,心头的火更烈,抬手便将那碍事的红绸褪下,艳色落地,衬得她肌肤愈发雪白。他俯身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似要将她揉进骨血里,滚烫的吻落在她的颈间、肩头,带着浓烈的占有欲,声音暗哑又急切:“月儿,……今夜,只属于孤。” 他不再克制,带着多日的惦念与隐忍,动作急切却又带着几分珍视,江明月埋在他怀中,感受着他的灼热与急切,羞得不敢睁眼,只剩浑身发烫,连呼吸都与他渐渐相和。帐外夜色深沉,帐内烛火温柔,龙涎香混着她发间的兰芷香,缠缠绵绵,将这满室的急切与浓情,酿得愈发缱绻。 烛火渐微,帐内的热气却未消散,龙涎香与兰芷香缠缠绕绕,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萧若瑾侧身躺着,将江明月牢牢圈在怀中,掌心依旧轻轻覆在她的腰侧,感受着手下温软细腻的肌肤,眼底的炽烈已然褪去,只剩满溢的柔情与餍足——他终于得偿所愿,将这日夜惦念的温柔拥入怀中。 江明月浑身还带着未散的红晕,并非全然是羞赧,更多是隐忍后的局促。鬓发凌乱地贴在脸颊,呼吸刻意放得轻缓,靠在萧若瑾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只觉得浑身不自在。方才的慌乱与抗拒被她尽数压在眼底,化作一层淡淡的水雾,旁人瞧着只当是娇羞,唯有她自己知晓,那份僵硬的顺从里藏着多少不愿。她抬手,指尖轻轻划过他胸前的龙纹刺绣,动作带着几分刻意的温顺,实则指尖微凉,透着不易察觉的疏离。 萧若瑾低头,看着怀中人眼底蒙着的水汽,鼻尖泛着淡淡的粉色,愈发觉得娇憨可人。他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动作轻得怕惊扰了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沙哑的温柔:“累了?” 江明月轻轻点头,脸颊刻意蹭了蹭他的衣襟,声音细若蚊蚋:“陛下……” 语气里的柔媚是练熟了的伪装,心底却只盼着这夜能早些过去,能早些摆脱这般令人窒息的亲近。 “嘘。”萧若瑾竖起手指抵在她的唇上,目光不自觉飘向殿外,生怕方才的动静惊醒了偏殿的孩子,“小声些,别吵醒了楚河和羽儿。”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缱绻的笑意,“不然,我们的‘补偿’可就没法尽兴了。” 江明月脸颊一红,伸手轻轻捶了他一下,眼底漾起的笑意恰到好处,却未达眼底。她知道,对付这位帝王,温顺与娇羞是最好的保护色,哪怕心底对这般相处避之不及,也只能顺着他的意。他看似霸道,实则吃软不吃硬,这般故作娇憨的回应,总能让他放下几分强势,也能让她少些不必要的纠缠。 萧若瑾握住她的手,指尖与她的指腹轻轻摩挲,感受着彼此的温度。他低头,在她颈间印下一串轻柔的吻,不再有方才的急切,只剩细细的珍视:“往后,孤会多陪陪你和孩子。”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几分认真,“但你也不许再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他们身上,忘了孤。” 江明月抬眸望他,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满是化不开的浓情与温柔,可这份深情在她看来,不过是帝王的占有欲。她轻轻“嗯”了一声,主动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将脸颊埋得更深,掩去眼底的疏离:“陛下,有你在,真好。” 这句话说得温顺无比,却像是隔着一层薄纱,没有半分真心的暖意。 萧若瑾心头一软,只当她是羞涩难当,将她抱得更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傻瓜,有孤在,定会护着你和孩子一世安稳。”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动作舒缓,像哄孩子入睡一般,“睡吧,孤陪着你。” 江明月闭上眼睛,感受着他怀抱的禁锢与灼热,连日来的疲惫与隐忍在此刻交织。她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带着伪装的笑意,渐渐调整呼吸,装作沉入梦乡的模样——唯有这般,才能让他不再纠缠,也能让自己获得片刻的安宁。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的龙涎香,浓烈得让她有些窒息,只盼着天能早些亮,能回到只有她和孩子的清净时光。 萧若瑾看着她“熟睡”的容颜,眼底满是柔情。烛火摇曳,映得她肌肤胜雪,鬓边碎发轻垂,哪怕睡颜,也依旧温柔动人。他抬手,轻轻拂去她额前的碎发,动作轻柔至极,只当她是羞怯未消,全然未曾察觉那温顺外表下,藏着一颗不愿与他靠近的心。 帐外夜色正浓,偏殿传来孩子均匀的呼吸声,帐内两人相拥而眠,暖光融融,看似岁月静好。萧若瑾感受着怀中人的温软,听着她浅浅的呼吸,心中满是前所未有的安宁——这后宫的平衡,他要;这怀中的温柔,他更要。他只当江明月的疏离是女子的娇羞,却不知这份小心翼翼的顺从里,藏着多少避之不及的抗拒。 他闭上眼眸,将她搂得更紧,在她耳边低低呢喃:“月儿,孤心悦你。” 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带着帝王最真挚的情意,在静谧的夜色中悄悄弥漫,却未曾传入江明月真正的心底。 喜欢一揽芳华青春不朽请大家收藏:()一揽芳华青春不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章 帝王疑心 紫宸殿内,明黄帘幕垂落,檀香袅袅缠绕梁柱。明德帝端坐龙椅,目光扫过阶下肃立的学子,最终落在沈珩身上,沉声道:“近年边关多扰,将士戍边辛苦,国库耗费甚巨,诸生可有良策安边?” 沈珩身着青衫,趋步出列,躬身行礼时衣袂轻扬,动作规整得无半分差错。“回陛下,”他声音清朗,字字沉稳,“臣以为,以将士血肉筑长城,虽显忠勇,终非长久之计。边关拉锯,双方百姓皆受其苦,流离失所者不计其数。所谓长城,当以民心为基——开办互市,互通有无,让两国百姓共享太平之利,心向和平,方是固边根本。”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起了低低的议论声。左御史出列反驳:“沈学子此言过于理想化!彼方素来反复无常,若开设互市后,他们不守规则,借机滋事,甚至劫掠商旅,该当如何?” 沈珩抬眸,目光清亮却无半分怯意,语气依旧恭谨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御史大人所言极是,人心难测,规矩需以实力为盾。互市是示好,是给和平一个机会,但绝非无底线退让。若彼方敢破约,便打——调集精锐,直击要害,打得他们损兵折将,打得他们国力亏空,打得他们深知撕毁盟约的代价远超所得。唯有打疼、打服,让他们真切体会到和平的可贵,方能让互市长久,让民心归向。” 他话音刚落,右丞相抚须沉吟:“沈学子想法未免太过大胆,互市与动武并行,恐生变数,稍有不慎便会激化矛盾,得不偿失。” “丞相大人顾虑周全,但臣以为,一味退让换不来尊重,一味强硬亦难持久。”沈珩应答依旧得体,规矩中透着锋芒,“互市是柔,示之以仁;出兵是刚,慑之以威。刚柔并济,恩威并施,方能让彼方不敢轻举妄动,让百姓安心通商。所谓‘以德服人,以威护德’,正是此理。” 阶下萧若风立于亲王之列,闻言眼中闪过亮色,暗自感叹。这沈珩不仅应答条理清晰,句句直指边关问题核心,更难得的是,他既有心怀百姓的仁柔,又有敢战敢为的刚硬,这般才华与胆识,确实难得。 明德帝微微颔首,目光在沈珩身上多作停留,殿内的争论渐渐平息,唯有檀香依旧缭绕,映着沈珩挺拔而规矩的身影,透出一股与众不同的锋芒。 应答间,他衣襟微动,一枚羊脂白玉佩自领口垂落,玉质温润,其上雕着沈家独有的缠枝莲纹,纹路细腻,是沈家嫡系子弟的传家信物。 明德帝萧若瑾端坐龙椅,目光一扫便落定在那玉佩上,指尖悄然抵在龙椅扶手上,眸色微沉。他认得这玉佩样式,昔年江明月入府时,也曾见她腰间系过一枚,纹路分毫不差,只尺寸略小,该是女子佩戴的款式。 沈珩是新科俊彦,江明月是后宫贵妃,二者竟有这般牵扯?明德帝心中疑云顿生,指尖摩挲着扶手雕花,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淡淡颔首,温声嘉许沈珩应答得当,未提一字关于玉佩的事。 萧若风立在旁侧,虽留意到陛下目光一瞬的凝滞,却未深想玉佩渊源,只一心记着沈珩的才华,全然不知陛下心中已起了波澜。满殿大臣、新晋进士皆专注于殿选应答,无人察觉帝王那片刻的沉吟,更无人知晓沈珩与后宫江贵妃的表亲渊源。 沈珩应答完毕退归队列,悄然将玉佩拢回衣襟,他自小佩戴此物,只当是寻常传家之物,从未想过会引帝王留意,更不知自己尚有一位嫡亲表妹,高居贵妃之位。 合璧宫内暖意融融,银丝炭燃得静谧,绣架斜倚在窗边,散落着几缕柔软锦线。 萧若瑾踏入殿内,目光先落向立在当地的萧楚河,语气松快了几分:“楚河,有没有想父皇?” 萧楚河眉眼一亮,脆声唤道:“父皇!父皇!” 一旁的萧羽却怯怯的,小身子一缩,乖乖往江明月怀里钻,脑袋埋在她衣襟处,眼底藏着几分不易察的委屈。 江明月抬手轻拍萧羽后背,身姿微敛行礼,声音温婉得体:“臣妾参见陛下。” “免了。”萧若瑾颔首,目光扫过案上绣品,“你这是在忙活什么?” “给楚河和羽儿做贴身衣裳呢。”江明月指尖轻抚过锦料,语气温软却无半分真切暖意,“楚河皮肤敏感,内里衣物得用最软的料子,还得勤换才妥帖。楚河有的,自然也少不了羽儿的,索性便一起做了。” 她心里门儿清,萧羽听多了生母易文君的流言,本就缺安全感,这般一视同仁,才能免了孩子多心,也全了面上的周全。 萧若瑾看着案上细密针脚,道:“这些琐事哪里用得着你亲自动手,交给底下宫人便是。” “臣妾在宫里本就清闲,绣几针不费什么力气。”江明月抬眸,笑意浅淡地落在眼底,却未达深处,“瞧陛下今日神色,倒像是心情极好。” “嗯,今日殿选,得了个意外之喜。”萧若瑾语气带了几分自得,话锋一转又添了些不耐,“就是朝堂上那群老臣,瞻前顾后,聒噪得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后宫不得干政,江明月闻言便适时收了话头,没再多问半句,只将备好的热茶递上前,姿态愈发恭谨体贴,却始终隔着一层疏离:“陛下奔波半日定是累了,先喝杯热茶润润喉。时辰也差不多了,待会儿便要用膳,陛下今日可要留在合璧宫用膳?” 萧若瑾接过茶盏,淡淡应了声:“嗯。” “那臣妾这就吩咐宫人去备膳。”江明月应声,抬手轻推了推怀里的萧羽,示意他安分些,转身时眉眼间的柔和又淡了几分,步履从容地唤宫人伺候。 转身之际,她余光扫过萧若瑾饮茶的侧影,眼底那点刻意维系的温顺暖意瞬间褪去,只剩一片沉静的漠然,待宫人应声上前,才又缓缓敛了神色,恢复了那副恰到好处的温婉模样。 合璧宫的暖光落在雕花案几上,萧若瑾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茶盏边缘,目光却锁在江明月衣襟处隐约露出的玉佩流苏上,语气听似随意,实则藏着几分探底的锐利:“孤记得你当年入亲王府时,便带着这块玉佩。这些年孤赏你的奇珍异宝不算少,金玉翡翠、名家玉雕,怎么从没见你佩戴过,反倒一直贴身带着这块旧玉?” 帝王的疑心如同暗潮,易文君当年不告而别、与外人私奔的旧事,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头。江明月从不提家事、不求封赏的模样,如今再配上这块来历不明的玉佩,竟让他隐隐生出几分不安——她会不会也和易文君一样,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心思? 江明月闻言,指尖下意识地拢了拢衣襟,将玉佩往里掖了掖,脸上依旧是那副恰到好处的温婉,眼底却无半分波澜:“回陛下,这块玉佩是臣妾母亲的遗物,自她过世后,臣妾便一直贴身戴着,权当是个念想。陛下赏赐的那些珍品,臣妾都妥帖收在库房里,件件完好。将来楚河和羽儿长大成人,正好能拿出来做聘礼,也算是陛下的恩宠能绵延给孩子们。” 她的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解释了玉佩的特殊,又抬了帝王的赏赐,可这份周全反倒让萧若瑾心里的疑云更重。 萧若瑾放下茶盏,身子微微前倾,语气添了几分审视:“你已是贵妃,位分尊崇,孤却从来没听你提过家里人半句。寻常妃嫔到了这个位置,无不求着为家族求封赐、谋福祉,你倒好,半句外求的话都没有。” 他盯着江明月的眼睛,想从那片温顺里找出一丝破绽。易文君当年也是这般,看似柔顺,心里却藏着私奔的决绝,江明月的“无欲无求”,在他看来更像一种刻意的掩饰。 江明月垂眸敛衽,声音依旧恭谨,只是那温顺里透着几分不容置喙的疏离:“臣妾能得陛下垂爱,身居贵妃之位,已是天大的恩宠,实在不敢再奢求其他。家中父亲若有志于功名,自当凭真才实学去博取,臣妾怎敢借着陛下的恩宠,为他们谋求不劳而获的封赏?” 她心里对那个家只剩冷淡,母亲早逝后,父亲续弦,继母刻薄,弟妹冷漠,那样的家族,她半分也不想再牵扯。可这些隐情,她绝不会对萧若瑾说起,只想着能断得干干净净。 萧若瑾看着她平静无波的侧脸,那句“凭真才实学”,莫名让他想起殿选时沈珩衣襟上那块纹路相似的玉佩——沈珩也是凭本事脱颖而出,江明月的家族,会不会与沈珩有所关联? 疑心如同藤蔓般疯长,可江明月的应答无懈可击,既不显慌乱,也无半分心虚,倒让他一时无从追问。萧若瑾沉默片刻,终究只是淡淡颔首:“你有这份心思,倒也难得。” 他没再多说,可眼底的疑虑并未消散。江明月只当是帝王随口一问,全然不知自己的回答,竟让萧若瑾将她与沈珩、与旧事牵扯到了一起,更不知易文君的私奔已让帝王对她生出了提防。 待江明月转身吩咐宫人传膳时,萧若瑾端起茶盏,掩去眸中的冷光,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他虽没再多问,心里却已拿定主意,事后立刻派人去查江明月的家世渊源,查那块玉佩的来历,更要查她与今日殿选那位沈珩,是否真的毫无干系。 而江明月立于廊下,望着庭院中飘落的梅瓣,只觉方才帝王的问话有些莫名,却并未深思。她不知道,一场围绕着她、牵扯着过往与朝堂的调查,已在帝王的默许下悄然展开。 喜欢一揽芳华青春不朽请大家收藏:()一揽芳华青春不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章 沈家 合璧宫 紫苏:“娘娘,果真如您所料,陛下赐的补药,实则是避子汤,万幸药性温和,倒不伤身子。” 江明月淡淡颔首:“那就照常喝着吧。” 紫苏急了些:“娘娘,您当真不想有自己的孩子?六皇子与七皇子再好,终究不是您亲生的呀。” 江明月垂眸,声线轻而坚定:“孩子该是与心爱之人情意所钟的结晶,而非用来稳固地位、攀附权势的筹码。” 她从不爱萧若瑾,而萧若瑾对她,纵有几分怜惜,也不过是转瞬即逝的施舍罢了。 平情殿内 瑾宣躬身回禀:“陛下,贵妃娘娘母家本姓沈,生母是青州沈家大小姐。沈家虽是商户,却是青州望族。沈夫人生下娘娘后,江大人恰逢升迁,江家便瞧不上沈夫人商户出身。娘娘五岁那年,江大人遇山匪,沈夫人为护夫独自引开山匪,归来后不久便没了,对外说是溺水而亡,尸身也是草草下葬。不足三月,江大人便迎娶了顶头上司的千金白氏。” 他顿了顿,因江明月素日待下宽厚,言语间不免偏护:“当年沈老夫人——也就是娘娘嫡亲外祖母,曾上门讨要说法,想将女儿灵柩迁回沈家,江家执意不肯,最后只勉强将沈夫人坟茔修缮了一番。沈老夫人又想接娘娘回沈家抚养,江家却以娘娘是沈家嫡长女,接走恐损江家颜面为由拒绝,沈老夫人到最后,连外孙女一面都没能见着。这些年沈家年年都送大批好物到江家,说是给娘娘的,可咱们探查得知,那些东西全被白氏截留,娘娘半分没沾着。” 萧若瑾本不甚在意江明月过往苦楚,可这话却勾起他年少时身为皇子却备受冷落、深宫度日艰难的过往。难怪江明月待六皇子楚河、七皇子羽儿视若己出,那份慈爱绝非假意,想来是自己受过苦,才更疼惜孩子。 他心底更挂怀的,是江明月与沈珩的关系——如此看来,二人原是表兄妹,那枚玉佩的渊源便说得通了。 萧若瑾抬眸问:“贵妃从前见过沈家人吗?” 瑾宣心下了然,陛下最在意的是皇家颜面,忙答:“自沈夫人故去后,娘娘从未见过沈家之人,彼此也无半分往来。” 又补道:“奴才还查得,娘娘自幼被拘在深闺,白氏待她极为苛责,动辄打骂。自五岁起,整整十一年,她头一回踏出江府,便是江大人带娘娘为陛下抚琴那日。” 萧若瑾颔首:“嗯,难怪月儿性子这般柔软。” 他面上不显,心底却暗自欣喜,竟全然没将“动辄打骂”四字放在心上。 瑾宣迟疑着又禀:“只是陛下是否还记得,当日江大人是在三日之后,才将娘娘送到陛下跟前的?” 萧若瑾回想片刻,缓缓点头。 “听闻那日娘娘曾逃出江府,江大人派人寻回,才耽搁了这三日。” 萧若瑾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气压骤低。 瑾宣忙补话安抚:“所幸娘娘身子柔弱,寻回来倒也没费什么气力。” 萧若瑾忆起江明月素日的温柔体贴,忆起她对孩子的万般慈爱,纵使当初她入府是不情愿的,可这么多年过去,也该安分了。他暗忖,明月不是易文君,断不会做出那等悖逆之事。只是终究得有个自己的孩子才好,这般,她才会彻底安心留在自己身边。 遂沉声道:“把贵妃的避子汤停了,换做调养身子的汤药,不拘药材贵贱,务必用心调理。至于江家的事,不必惊动贵妃。” 瑾宣躬身应:“奴才遵旨。那沈珩沈学子……” “等他日官职定了,再召他入宫便是。”萧若瑾淡淡道。 合璧宫的暖阁里,熏香袅袅缠绕着窗棂。紫苏捧着描金食盒上前,声音软和:“娘娘,今日小厨房新做的八宝鸭,皮薄馅足,您尝尝鲜?” 江明月执书的指尖一顿,目光掠过食盒上的暗纹,淡淡吩咐:“八宝鸭就不必给楚河和羽儿送了。他们脾胃娇嫩,里头的栗子不易克化,换一道清润的老鸭汤吧,慢火炖透些才好。” “是。”紫苏应下,又躬身补充,“方才陛下宫里来人传话,说陛下晚间要过来陪娘娘用膳。” 江明月颔首,翻过书页的动作依旧从容:“知道了,你们按规矩准备便是,不必太过铺张。” 另一边的平清殿,烛火映着君臣二人的身影,气氛沉静。萧若风望着上座的兄长,语气带着几分顾虑:“皇兄,这位沈学子的官位安排,恐怕朝堂诸臣不会轻易应允。” 萧若瑾指尖摩挲着御案上的玉佩,眸色深邃:“正因如此,孤才要把他放到你身边。他所提的开办互市之策,后续需军中全力配合,让他在你麾下多磨练些时日,方能堪当大用。” “臣弟明白。”萧若风眉心微蹙,进一步直言,“只是按例,寻常学子初入仕途,即便位列一甲头名,封官也多不过六品;他未被钦点为状元,仅在进士第一甲,按规制该封七品。皇兄这般安排,想来是有意护他周全,不欲他过早卷入朝堂纷争。可若是破例进封,未免太过扎眼,恐遭非议。” 萧若瑾抬眸,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贵妃自入宫以来,素来清心寡欲,从未为娘家求过半点封赏。孤已派人查清,沈珩是贵妃的母家表亲。看在贵妃的面子上,朝臣们即便有心反对,也不会太过执拗。” “贵妃娘娘?”萧若风心头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 “嗯。”萧若瑾淡淡应道,“此事她尚不知情。待官职定妥,过些日子再宣沈珩入宫,让他们表兄妹见上一面便是。” “原来如此。”萧若风垂眸应下,指尖却悄然攥紧了袖角。他暗自思忖,没想到皇兄竟会查到贵妃身上,好在当年自己做的那些事隐秘至极,未曾留下半点痕迹,想来皇兄绝不会知晓贵妃嬷嬷的那段过往。 喜欢一揽芳华青春不朽请大家收藏:()一揽芳华青春不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章 重阳 江明月自始至终不知,她日日按时饮下的“避子汤”,早已被萧若瑾悄悄换成了温润滋补的调养汤剂。这些时日,萧若瑾往合璧宫留宿的次数愈发多了,江明月却未深想,只当是岁末事务稍缓,她满心扑在除夕与重阳两场晚宴的排布上,忙得脚不沾地。 平清殿外,宫墙巍峨,檐角飞翘,透着与后宫截然不同的肃穆威严。 江明月轻提裙摆,对着迎上来的内侍颔首:“瑾宣公公。” 瑾宣连忙躬身行礼,声音恭敬却带着几分熟稔的温和:“娘娘万安。陛下已在殿内等候多时,特意吩咐奴才在此迎候娘娘。” 江明月目光掠过殿门,眼底掠过一丝迟疑:“平清殿乃陛下理政之所,本宫素来未曾踏足,不知今日陛下唤本宫前来,是有何要事?” 她素来待人宽和,即便是对宫中奴才,也从未有过半分苛责。瑾宣感念这份体恤,又知此事无涉朝堂机密,便低声提点:“娘娘放心,定是好事。快些进去吧,莫让陛下久候了。” 江明月颔首,推门而入。殿内檀香与墨香交织,案几上堆叠着奏折,萧若瑾身着常服端坐案前,身旁还立着一位身着青衫官服的年轻男子。 “臣妾参见陛下。”江明月屈膝行礼,声音温婉。 “平身吧。”萧若瑾抬眸,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 一旁的沈珩虽不认得眼前这位娘娘,但见其气度雍容,便知是后宫主位,连忙躬身行了一礼。 江明月起身,目光不经意扫过沈珩,又落回萧若瑾身上,轻声问道:“不知陛下今日唤臣妾前来,有何吩咐?” 萧若瑾指尖轻点案几,笑道:“朕忽然想起,爱妃似乎从未主动来过平清殿。” 江明月垂眸,轻声道:“平清殿是陛下处理政务之地,后宫不得干政,臣妾理应避嫌,不敢随意叨扰。” “后宫各宫送来的汤汤水水、点心吃食倒是不少,唯独合璧宫,从未有过动静。”萧若瑾语气带着几分打趣,“人不来,东西总该让朕尝尝爱妃的心意才是。” 江明月闻言,心头掠过一丝无奈。她既要照料两个孩子,又要打理偌大的后宫琐事,日日忙得脚不沾地,哪里还有心思琢磨给皇帝送东西?但面上依旧恭顺:“是臣妾思虑不周,还望陛下恕罪。” “不必如此拘谨。”萧若瑾朝她招手,“过来。” 江明月迟疑了一下,目光扫过一旁的沈珩,轻声道:“陛下似有政务要处理,臣妾不如先回避,改日再来向陛下请罪?” 萧若瑾见她只当沈珩是普通朝臣,半句不问其身份,也不意外——江明月向来对朝政之事漠不关心。他抬手指了指沈珩,对江明月道:“你瞧瞧他,眼熟吗?” 江明月心头猛地一紧。身为后妃,皇帝忽然让她认一位陌生男子,这绝非寻常事。她下意识警惕起来,生怕是有人设下圈套,诬陷她与外男有染。她与外男的确有牵扯,只是眼前这人,绝非她心中所想之人。 她仔细打量沈珩片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谨慎:“恕臣妾眼拙,并不认得这位大人。” “他叫沈珩。”萧若瑾缓缓道。 沈? 江明月心头一跳,脑海中第一个浮现的,便是母亲的娘家——青州沈家。她抬眸,目光带着几分急切与不确定:“可是青州沈家?” “正是。”萧若瑾颔首。 江明月转向沈珩,声音微微发颤:“你……抬起头来,令尊是何人?” 沈珩依言抬头,目光与江明月相接,恭敬回道:“回娘娘,家父沈伯钧。” 沈伯钧?那是她的大舅! 江明月只觉心头一热,鼻尖瞬间泛酸。她虽从未见过沈家人,却自幼听母亲提及娘家亲人,这些名字早已刻在心底。眼前这人,竟是她的表哥? 多年来杳无音讯的亲人,竟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她面前。江明月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落寞——沈家大约早就不记得她了吧。当年她仓皇出逃,第一个想到的便是青州沈家,却又怕商户之家不敢庇护,满心忐忑,最终却未能踏出青州,便被抓回了江家。她从未想过,沈家竟还记挂着她。 “我叫江明月。”她抬眸,声音轻软,没有自称“本宫”,只有面对亲人时的无措与真切。她从腕间褪下一枚玉佩,那是母亲留给她的遗物,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月”字。 沈珩看清玉佩,又惊又喜,脱口而出:“你是月妹妹!”话音刚落,才想起君臣之别,连忙躬身告罪,“微臣失言,还望娘娘恕罪。” “无妨。”江明月摇了摇头,眼眶已然泛红,“真没想到,会以这般方式与表哥相见。” 沈珩心中满是疑惑:“月……娘娘怎会进宫?您当年理应留在江家才是。” 江明月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苦涩:“在陛下还是王爷之时,我便已是陛下的人了。” “这不可能!”沈珩面露惊色,“去年祖母还念叨着,说您早已到了成婚年纪,江家却始终没有动静,特意给江家传了信询问,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江家没有回信,对不对?”江明月轻声接过话头。 沈珩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愤愤:“确实未曾回信。祖母忧心您出了变故,可江家势大,沈家虽是商户,却也不敢贸然得罪,只能暗中打探,却始终没有您的消息。” 江明月垂下眸,指尖攥紧了衣袖:“我十六岁那年,父亲便将我送给了陛下。” “竟有此事?”沈珩又惊又怒,“那这些年,我们给您送的东西,您都未曾收到?” 江明月一愣:“什么东西?” “自您幼时起,祖母每逢佳节,都会为您备下衣物、首饰与补品,年年派人送往江家,特意叮嘱是给您的,旁人不过是顺带的。”沈珩语速急切,“这些年沈家生意顺遂,给您准备的东西只多不少,直到去年祖母察觉江家回话敷衍,疑心您并未收到,才停了寄送。原来……原来那些东西,全被江家人给昧下了!” 原来,她并非孤苦无依。原来这么多年,一直有人在记挂着她,疼爱着她。 积压多年的委屈与孤凉,在这一刻尽数翻涌上来,江明月再也忍不住,泪珠顺着脸颊滑落。她吸了吸鼻子,抬眸看向萧若瑾,目光中满是真切的感激与动容,再无半分往日的疏离与客套。 “表哥,如今你在天启城住在哪里?”她拭去泪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已然平复了许多。 “高中之后,家中已在天启置办了宅院,娘娘无需挂心。”沈珩连忙回道。 江明月转过身,对着萧若瑾深深屈膝,行了一个大礼,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哽咽:“多谢陛下为臣妾寻回亲人,这份恩情,臣妾没齿难忘。” 沈珩亦连忙躬身行礼:“多谢陛下成全,让臣与妹妹得以团聚。” 萧若瑾见状,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扶起江明月,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指尖,语气带着几分心疼与柔和:“爱妃快起来,团聚本是喜事,可别哭坏了身子。” 江明月抬眸,泪眼婆娑,却对着他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让陛下见笑了。” “无妨。”萧若瑾抬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珠,“今日便先到这里,沈家人日后若是来了天启,你再召他们入宫相见便是。” “谢陛下。”江明月深深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激荡,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顺与感激。 “谢陛下恩典。”沈珩再次谢恩。 被巨大喜悦裹住的江明月,满心都是寻回亲人的暖意,半点没察觉萧若瑾在算计她,萧若瑾换掉她的避子汤,是想让她有个孩子拴住她,从前是为了楚河才给江明月避孕,但看着江明月对楚河和萧羽都很好,一片慈母之心,他觉得给江明月一个孩子也不是不行。 重阳夜宴,灯火璀璨,丝竹悠扬。 江明月时隔多年,竟再见到了萧若风。 萧若风的目光一黏上她,便再也挪不开,愧疚如潮水般漫过心口,喉头酸涩得发紧,又藏着难掩的难过;可瞥见她安静陪在皇兄身侧,端庄温婉,那份安稳是他当年没能给的,悔恨便狠狠攥住了心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眼底只剩化不开的怅惘与悲凉。 席间,雷梦杀撞了撞身旁萧若风的胳膊,笑骂道:“老七,别只顾着闷头喝酒,待会儿醉倒了,我可不管背你。” 说着目光扫过席间端坐的两个孩子,语气带着赞叹:“这便是六皇子和七皇子吧?贵妃娘娘真是厉害,这般年纪的孩子最是好动闹腾,他俩竟能安安稳稳坐着,半点不扰人。” 姬若风斜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提点:“你眼里就只有这些?” 他心思活络,早察觉琅琊王不对劲,目光总不自觉往主位瞟,落点分明是那位贵妃娘娘,眼底翻涌的情绪藏都藏不住——他约莫是撞见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雷梦杀浑然不觉,又扯着嗓子道:“话说这贵妃娘娘容貌,比起宣妃也不差分毫啊,你那秋水榜里怎么从没提过她?” “贵妃闺中时便深居简出,入景玉王府后更是极少露面。”姬若风望着主位的江明月,语气笃定,“若是未出阁时便露了这副容貌,秋水榜第一必定是她,天下第一美人的名头,也落不到宣妃易文君头上。” 他素来不喜易文君,却对江明月颇有好感。只凭她主动抚养宣妃私奔后留下的萧羽,便知是个心善之人。谁都清楚,宣妃私奔是皇室丑闻,萧羽更是旁人避之不及的存在,唯有她,毫无芥蒂地接纳照料——这般女子,难得的好品性。 萧若风压下满心翻涌的情绪,端起酒杯起身,身姿挺拔却难掩落寞:“臣弟恭祝皇兄龙体康泰,盛德昭明,愿我北离国祚绵长,四海升平,千秋万代。” “好。”萧若瑾举杯,目光温和,“若风,皇兄与你共饮。” 两杯相碰,萧若风饮尽杯中酒,转头看向江明月时,眼底的复杂尽数敛去,只剩一份克制的恳切,字字皆是藏了多年的心愿:“臣祝贵妃娘娘,福寿安康,平安喜乐。” 铺垫了无数心绪,辗转了万千念头,最终也只敢说这一句。他不求别的,只求她往后岁岁无忧,平安喜乐,康健顺遂。 江明月早已学会了将情绪藏得滴水不漏,过往的纠葛她不愿再提,更不愿再想起半分。她微微颔首,语气平和疏离,听不出半分波澜:“多谢琅琊王挂怀。酒虽醇美,琅琊王还需有度,莫要贪杯,保重身体才是。” 萧若瑾亦看向萧若风,淡声道:“是啊若风,孤瞧你今日已喝了不少,该歇歇了。” 萧若风喉间微哽,压下心头涩意,躬身应道:“皇兄放心,臣弟自有分寸。多谢贵妃娘娘提醒。” 说罢,他再不敢多看江明月一眼,转身落座,唯有指尖攥紧了酒杯,将那未说出口的遗憾与悔恨,尽数咽进了烈酒里。 喜欢一揽芳华青春不朽请大家收藏:()一揽芳华青春不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章 想要孩子? 重阳夜宴的喧嚣渐远,宫灯次第熄灭,唯有合璧宫的暖光透过窗棂,晕染出一片温柔的夜色。 萧若瑾携着江明月的手踏入寝殿,指尖仍残留着殿外秋夜的微凉,触到她掌心的暖意时,不自觉收紧了几分。宫人们奉上醒酒汤便悄然退下,殿内只剩彼此浅浅的呼吸声,与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相和。 江明月正欲转身吩咐宫人收拾,手腕却被萧若瑾轻轻拉住。她回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双眼眸平日里盛满帝王的威严与疏离,此刻却映着烛火的微光,漾着化不开的温柔,还有一丝她未曾读懂的炽热。 “陛下?”江明月微微蹙眉,语气带着几分不解。 萧若瑾没有应声,只是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鬓边的碎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他近日频繁留宿合璧宫,并非一时兴起,那份暗藏心底的期许,随着与她日渐缓和的关系,愈发浓烈——他要她怀上他的孩子,要这份羁绊,将她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今日累了吧?”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酒后的微醺,更添了几分缱绻。不等她回答,便顺势将她揽入怀中。宽阔的手掌覆在她的后背,缓缓摩挲着,带着令人安心的力度。 江明月身体一僵,下意识想挣脱,却被他抱得更紧。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龙涎香与淡淡的酒气,混合成一种极具侵略性的男性气息,让她莫名有些心慌。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的起伏,还有那颗心脏有力的跳动,隔着衣料传来,竟让她一时忘了挣扎。 萧若瑾低头,鼻尖蹭过她的发顶,呼吸落在她的颈间,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月儿,”他轻声唤她的名字,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孤近日……总想着多陪陪你。” 他的指尖顺着她的脊背缓缓下滑,停在她的腰侧,轻轻收紧。江明月的脸颊瞬间染上绯红,下意识偏过头,避开他过于灼热的目光。她能察觉到他的异样,却只当是酒后情动,未曾深思这频繁留宿背后的深意。 萧若瑾望着她泛红的耳廓与微颤的睫毛,眼底的炽热愈发浓烈。他微微用力,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内室的床榻。江明月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脸颊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感受着他沉稳的步伐与有力的心跳,心慌意乱间,竟忘了言语。 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锦被上,萧若瑾俯身,双手撑在她的身侧,目光灼灼地望着她。烛火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勾勒出他俊朗的轮廓,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清晰地映着她的身影,带着占有,带着期许,更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情意。 “月儿,”他再次开口,指尖轻轻描摹着她的眉眼,动作温柔而虔诚,“给孤生个孩子,好不好?”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江明月浑身一震,抬眸望进他的眼睛,那里面的渴望太过真切,让她一时失语。还未等她反应过来,萧若瑾的唇便覆了上来。 不同于以往的浅尝辄止,这次的吻带着浓烈的占有欲与温柔,辗转厮磨,攻城掠地。他的手掌缓缓滑入她的衣摆,触到她微凉的肌肤,引来她一阵轻颤。江明月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他的吻,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还有那份暗藏在温柔下的急切与执念。 窗外夜色正浓,合璧宫的暖光温柔依旧。萧若瑾的吻一路向下,落在她的颈间、锁骨,留下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印记。他的动作温柔而坚定,每一个触碰都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与势在必得的期许。他要她,要她完完全全属于自己,要一个流淌着两人血脉的孩子,将这份迟来的深情,牢牢锁住。 锦被尚带着余温,萧若瑾将江明月牢牢圈在怀中,掌心贴着她汗湿的脊背,带着不容挣脱的暖意。殿内烛火已弱,只剩几缕微光,映得他轮廓愈发深邃。 “听说朱才人怀上了。”他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指尖却在她腰间轻轻摩挲着,似漫不经心,又藏着试探。 江明月靠在他胸膛,睫毛微颤,脸上依旧是温顺的模样,声音柔缓无波:“是,恭喜陛下,往后宫里又要添一位小殿下了。” 她这话答得滴水不漏,既贺了喜,又保持着该有的分寸。可心底早已翻了无数个白眼——若不是你当年打着“调养身体”的幌子,让她日日饮下避子汤,她怎会至今无孕?更何况,即便没有那碗药,她也从未想过要为他萧若瑾生儿育女。这份心思,她藏得极深,面上半分不显。 萧若瑾低头,鼻尖蹭过她的发顶,呼吸带着清浅的龙涎香,语气带着几分似真似假的惋惜:“你受孤恩宠最多,合璧宫留宿的时日也最久,怎么偏偏一直没动静?” 江明月垂下眼帘,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讥讽,声音放得更低,带着恰到好处的愧疚与落寞:“是臣妾福薄。伺候陛下这些年,未能为陛下诞下麟儿,想来是臣妾子女缘浅薄,辜负了陛下的厚爱。” “胡说。”萧若瑾打断她,指尖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他眼底带着笃定,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炽热,“宫里谁不知道,你最会养孩子。楚河与羽儿被你教得聪慧懂事,身子也康健,学堂的师父日日夸赞。孤看,是你我共赴极乐的时辰还少了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话音未落,他的唇便覆了上来。不同于方才的炽热浓烈,这次的吻带着几分温柔的裹挟,还有不容拒绝的强势。 江明月下意识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这是她多年来养成的习惯——闭眼,逃避,承受。不去看他眼底的情绪,不去想此刻的温存背后藏着什么,只当是一场必须完成的差事。唇齿间的触感熟悉又陌生,她浑身紧绷,却刻意放松了肌肉,任由他辗转厮磨,心底一片寒凉。 她不知道,萧若瑾换了避子汤,萧若瑾永远不会知道,江明月知道是避子汤也喝了,不会知道,此刻她顺从的表象下,是怎样一颗不愿与他再有牵绊的心。 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懵懂无知的少女,岁月与宫闱打磨出她身上独有的妩媚风情,眉眼间的柔婉,肌肤的莹润,都让萧若瑾愈发沉迷。 陛下......陛......下。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混杂着些许抗拒与无措。 月儿,叫出来。萧若瑾含着她的耳垂,声音低沉沙哑,带着蛊惑的意味,孤喜欢听。 他故意用牙齿轻轻啃咬着她敏感的耳垂,另一只手则探入锦被,精准地捏住她腰间的软肉,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揉搓着。那突如其来的刺激让江明月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抬手攀上萧若瑾的肩膀,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他的肩头,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 啊......啊......陛下........够了......细碎的呻吟不受控制地从唇间溢出,带着几分慌乱与难耐,却更添了几分勾人的意味。 快了......月儿,再忍一下。萧若瑾的呼吸愈发粗重,吻得愈发急切,动作也带上了几分不容抗拒的霸道,每一次触碰都精准地落在她的敏感点上。 陛下......江明月的声音染上了哭腔,眼眶泛红,身体在他的掌控下不住地轻颤,彻底没了反抗的力气。 夜息沉沉,合璧宫的烛火只剩最后一点微光,在帐幔上投下朦胧的影。 一场情事落幕,江明月浑身脱力般瘫软在萧若瑾怀中,鬓边的碎发被汗濡湿,贴在光洁的额角与颈侧。她胸口剧烈起伏着,温热的呼吸浅浅喷洒在他的胸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连指尖都泛着淡淡的粉色,没了半分平日的端庄自持。 萧若瑾将她牢牢圈在臂弯里,宽大的手掌托着她的后腰,力道沉稳而温柔。他同样气息不稳,胸腔随着粗重的呼吸起伏,额间凝着薄汗,顺着下颌线缓缓滑落,滴落在她的发间。极致的畅快过后,是通体的松弛与熨帖,他低头望着怀中眉眼微阖、气息奄奄的人,眼底翻涌着满足与愈发浓烈的占有欲。 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帐内只剩彼此交织的喘息声,粗重却又渐渐趋于平缓,与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相融。江明月的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肌肤,能清晰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隔着皮肉传来,沉闷而坚定,可她的心却像浸在微凉的水中,没有半分暖意,只剩极致疲惫后的空茫。 萧若瑾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鼻尖蹭过她汗湿的发顶,呼吸间满是她身上清雅的香气与彼此交融的气息。 而江明月只是微微偏过头,避开他过于灼热的触碰,睫毛上沾着细碎的湿意,不知是汗还是别的。她任由他抱着,身体的酸软与心底的疏离奇妙地交织在一起,只盼着这场温存早些结束,能让她寻得片刻喘息的余地。 喜欢一揽芳华青春不朽请大家收藏:()一揽芳华青春不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章 怀孕?堕胎 合璧宫内,檀香袅袅,驱散了秋晨的微凉。 萧若瑾特意吩咐太医院院正王太医前来诊脉,王太医医术精湛,为人沉稳,是他最信任的医者。此刻他正凝神搭着江明月的腕脉,眉头微蹙,片刻后才缓缓收回手,躬身回话:“娘娘脉象平和,身子并无大碍,只是略有虚耗之象。微臣开一副温补的方子,娘娘每日按时服用,连喝半月便可调理妥当。平日里还需多静养歇息,切忌劳累。” 江明月闻言,心头掠过一丝了然。她自忖身体一向康健,近来许是萧若瑾留宿频繁,才添了几分疲惫,倒也未曾多想。她依旧笃定,萧若瑾日日让她饮下的“补汤”,实则还是当年那碗避子汤,怀孕之事,于她而言,本就是遥不可及的虚妄,自然不会往那处牵扯半分。 “有劳王太医了。”她温声颔首,转向身侧侍女,“紫玉,送太医出去,按方子抓药便是。” “是,娘娘。”紫玉应声上前,引着王太医退了出去。 平清殿内,萧若瑾早已放下手中奏折,心神不宁地等候消息。见王太医进来,他立刻起身问道:“王院正,贵妃身子如何?可是按孤说的,好好调理着?” 王太医躬身行礼,语气带着几分审慎的欣喜:“回陛下,贵妃娘娘……已然有孕半月有余了。” “果真?”萧若瑾瞳孔骤缩,脸上瞬间漾开难以抑制的狂喜,连日来的期盼终成现实,他甚至忍不住上前一步,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你确定?没有诊错?” “微臣行医数十载,断不会在此事上有误。”王太医语气笃定,却话锋一转,神色凝重起来,“只是陛下,贵妃娘娘这胎象……并不稳固,恐有不保之虞。” 萧若瑾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狂喜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焦灼:“你说什么?怎会胎象不稳?” “陛下有所不知。”王太医躬身回话,语气带着几分迟疑,却还是如实禀报,“贵妃娘娘先前长期服用避子汤,虽然温和,但药性寒凉,对脏腑损伤甚深。虽陛下后来换了调养之药,但时日尚短,娘娘身子未能完全复原,根基薄弱,才导致胎气不固。微臣虽会尽力保全,但这胎儿月份越大,对母体的损耗便越甚,到后期……恐会母子俱损啊。” 后半句话虽未说透,其中凶险却已不言而喻。 萧若瑾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气压骤降。他对江明月并非毫无怜惜,这些时日的温存与迁就,亦有几分真心。可此刻听闻孩子可能保不住,甚至会危及江明月性命,他心中最先涌起的,仍是对血脉的执念。那是他盼了许久的孩子,是流淌着他与她血脉的羁绊,绝不能有失。 “无论如何,尽力保住皇子。”他语气斩钉截铁,带着帝王不容置疑的决断,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孤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务必保全胎儿。” 王太医心头暗自纳闷,却不敢多言。陛下明明如此期盼与贵妃诞下子嗣,为何当初要给贵妃长期服用避子汤?如今药性反噬,胎象不稳,又要拼尽全力保全胎儿,这前后矛盾的做法,实在令人费解。可君命如山,他只能躬身领旨:“微臣遵旨,定当竭尽全力。” 萧若瑾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目光落在殿外,神色复杂。想起江明月这些年的隐忍与温顺,又念及那尚未稳固的胎儿,他心底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抽疼——这孩子之所以处境凶险,终究是因他当年的决定。可这份愧疚,在血脉传承的重要性面前,终究还是轻了几分。 合璧宫偏殿,秋光透过窗棂,落在光洁的金砖上,却驱不散殿内骤然凝滞的气氛。 江明月正倚在软榻上翻阅书卷,见紫苏引着一位陌生太医进来,眉梢微蹙,语气带着几分讶异:“许太医?你怎会在此?” 许太医躬身行礼,神色带着几分局促与急切:“微臣许仲,拜见贵妃娘娘,娘娘万安。” “免礼。”江明月抬手示意,目光掠过他紧绷的神色,愈发疑惑,“许太医并非本宫常召的医者,今日前来,可是有要事?” “娘娘容禀。”许太医抬眸,语气恳切,“此事关乎娘娘安危,微臣实在放心不下,才斗胆求了紫苏姑娘,恳请她通融,让微臣见娘娘一面。” 紫苏站在一旁,神色亦是凝重,轻轻点了点头:“娘娘,许太医说有要紧事告知,奴婢才敢擅作主张。” 江明月放下书卷,心中隐隐升起不安:“究竟是何事,让许太医如此郑重?” “微臣听闻今日王院正前来给娘娘请了平安脉,还开了调理的方子。”许太医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微臣与王院正共事多年,知晓他近日专攻妇科安胎之术,便多留了个心眼,暗中打听了方子配伍……那并非普通的温补之药,竟是一副安胎汤!” “安胎药?”江明月浑身一震,脸上的平静瞬间碎裂,眼底满是难以置信。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腕,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许太医,你再为本宫诊脉,仔细看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许太医不敢耽搁,连忙上前搭住她的腕脉,凝神片刻后,缓缓收回手,语气沉重:“娘娘,脉象滑利,确是喜脉无疑,已有半个多月身孕。只是……脉象虚浮无力,胎象并不稳固,需得好生静养调理,否则恐有凶险。” 江明月僵在原地,脑海中一片空白,喃喃自语:“不可能……我明明一直在喝避子汤,怎么会有孕?”这几年,她日日按时饮下那碗“补汤”,从未有过半分懈怠,萧若瑾怎么会允许她怀孕? “想来是陛下早已暗中换了汤药。”许太医斟酌着开口,“避子汤药性寒凉,长期服用伤损根本,陛下许是心疼娘娘身子,又或是有意想和娘娘有个孩子,才换了调养的温补之药,只是未曾告知娘娘罢了。” 紫苏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欣喜:“许太医,既是安胎药,那便是陛下要留下这个孩子?” “孩子”二字刺痛了江明月的耳膜。她猛地回神,眼底的茫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决绝。她何尝不心疼腹中这个无辜的小生命,可一想到孩子的父亲是萧若瑾,想到自己往后要被这个孩子捆绑在深宫之中,永无宁日,她便不寒而栗。她绝不能重蹈易文君的覆辙,更不愿让自己被困在这无爱的牢笼里,直至疯魔。 “许太医,”江明月抬眸,目光锐利如刀,直直看向许太医,“配一副落胎药,需要多久?” “娘娘!”紫苏惊呼出声,满脸震惊与不解,“您这是何苦?” 许太医亦是大惊失色,身子微微颤抖,下意识后退半步。堕胎本就是大忌,更何况是皇家子嗣,一旦败露,便是株连九族的重罪。他万万没想到,贵妃娘娘竟会有如此决绝的念头。 江明月神色未变,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本宫心意已决。你若不行,本宫自会让萧若风另寻他人。”她知道,萧若风敢让他来,必定是拿住了他,此刻搬出萧若风,便是断了他的退路。 许太医脸色煞白,额间渗出冷汗。他深知此事凶险,可一旦应下,便是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贼船;可若是不应,以贵妃娘娘的性子,未必不会真的寻他人相助,到时候他不仅会得罪贵妃,恐怕还会连累琅琊王。权衡利弊之下,他终是咬了咬牙,躬身应道:“微臣……明白。” 殿内再次陷入死寂,秋光依旧明媚,却照不进江明月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寒凉。她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那里孕育着一个新的生命,却是她不得不舍弃的牵绊。 喜欢一揽芳华青春不朽请大家收藏:()一揽芳华青春不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章 中毒 琅琊王府 烛火摇曳,映得萧若风指尖的密文纸泛着冷光。拼凑出的字句如针,狠狠扎进他心口——江明月已有身孕。可他更清楚,那字里行间藏着的决绝,是她明确不愿留下这个孩子。 萧若风喉间发紧,苦涩翻涌。他心仪的女子,腹中怀着的却是皇兄萧若瑾的骨肉,这份滋味本就难熬。可他自小在深宫长大,见惯了无嗣女子的颠沛流离,她们如水上浮萍,无依无靠,地位朝夕不保。楚河与羽儿虽养在她身边,晨昏相伴,终究隔着一层非亲非故的隔阂,难抵岁月漫长。思及此,他心头一软,终究不忍她将来孤苦无依,便暗中吩咐许太医,暂且搁置堕胎之药,待他寻机劝她回心转意。 合璧宫 合璧宫的檐角挂着细碎的银铃,风过铃响,却驱不散殿内的凝滞。萧若瑾近来像是被愧疚缠身,又或是另有隐情,竟日日都往合璧宫跑,江明月纵有决绝之心,碍于他日日相伴,也只得按捺住心思,不敢轻举妄动。 几日后,天启城的城门迎来了一队风尘仆仆的车马——沈家人到了。 合璧宫 殿门轻启,沈老夫人扶着沈碧云的手,款款而入,衣袂间还带着旅途的轻尘。二人屈膝行礼,声音带着几分拘谨与忐忑:“民妇(民女)参见贵妃娘娘,娘娘万安。” 江明月端坐于榻上,望见那张既熟悉又久违的苍老面容,再看向身侧亭亭玉立的表妹,眼眶瞬时泛红,难掩激动之色,连忙起身道:“快起来,快起来!紫苏、紫玉。” 紫苏与紫玉素来眼明心亮,闻言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二人。 “谢娘娘。”婆媳二人齐声谢过,落座时目光仍紧紧锁在江明月身上,满是疼惜。 沈老夫人望着眼前身着华服、贵气逼人的外孙女,鬓边珠翠环绕,眉眼间却藏着挥之不去的清寂。她早已听闻月儿这些年在宫中的艰难,心中又疼又悔,只恨自己当年未能不顾一切将她带回沈家,护她一世安稳。 沈碧云见外祖母激动得指尖微颤,怕失了礼数,连忙轻声道:“娘娘,外祖母是许久未见您,一时情难自禁,您莫要见怪。” 江明月含泪摇头,声音温软却带着真切的亲近:“都是血脉相连的一家人,何来见怪之说?往后不必再称‘娘娘’,外祖母便唤我月儿,表妹叫我表姐就好。” “表姐。”沈碧云眉眼弯弯,应声唤道,语气里多了几分亲昵。 沈老夫人握住江明月伸来的手,掌心粗糙却温暖,哽咽道:“月儿,是外祖母对不住你,让你在这些年受了这么多委屈。” 江明月反手握紧外祖母的手,指尖微微用力,强压下心头的酸涩,轻声安慰:“外祖母,都过去了。往后一切都会越来越好的。” 她转头看向不远处嬉戏的两个孩子,柔声道:“外祖母,表妹,你们还未见过他们吧?楚河,羽儿,快过来见过沈家太奶奶。” 萧楚河与萧羽闻言,立刻停下脚步,乖巧地走上前来。江明月心中暗忖,这两个孩子终究不是她亲生,萧羽背靠影宗,倒也无碍,可萧楚河尚有胡家外戚在,不过一声“沈太奶奶”,终究是合情合理的。 “太奶奶。”两个孩子齐声唤道,声音清脆悦耳。 沈老夫人看着眼前粉雕玉琢的孩童,眼中满是慈爱,连连应声:“好,好孩子,真是乖巧得紧。” 沈碧云笑着从随身的锦盒中取出两份精致的物件,递到两个孩子面前:“早就听闻娘娘膝下有两位聪慧的小殿下,特意备了些薄礼,不知殿下们是否喜欢?” “谢谢小姨。”萧楚河率先接过,萧羽也跟着甜甜道谢,两个孩子捧着礼物,脸上满是欢喜。 沈碧云望着他们天真的模样,眼中笑意更深:“真乖。” 紫苏与紫玉上前,轻手轻脚地牵过萧楚河与萧羽的小手。两个孩子玩闹了半日,此刻眼皮已有些沉重,乖巧地跟着侍女往后殿去了,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冲沈老夫人与沈碧云挥了挥手,软声道:“太奶奶、小姨再见。” 殿内少了孩童的喧闹,霎时安静了许多。沈老夫人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江明月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与关切:“月儿,外祖母在路上便听闻,你已经有了身孕?” 江明月指尖猛地攥紧了袖中的锦帕,垂眸应道:“是……”话音落下,她顿了顿,抬眼时脸上强撑出一抹浅淡的笑意,“外祖母放心,宫中太医日日问诊,有他们照料,不会有事的。” 这话她说得有些底气不足。半个月过去了,萧若风暗中阻拦,她始终没能拿到堕胎药,腹中胎儿的胎象竟也渐渐平稳下来,那微弱的生命迹象,像一根无形的线,时时牵扯着她的心神。提及此事,她眼底不自觉地掠过一丝闪躲,不敢与外祖母探究的目光对视。 沈老夫人哪里知晓她的心思,只当她是初怀身孕,心中惶恐。女人生孩子本就是闯鬼门关,寻常人家尚且免不了惴惴不安,更何况是在这波谲云诡的深宫里?明枪暗箭防不胜防,腹中皇嗣更是众人觊觎或忌惮的焦点,想平安生下孩子,难上加难。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放下茶盏,握住江明月的手,语气凝重:“月儿,你如今身子金贵,往后出门,身边一定要带着足够的人手,千万莫要落单。你深得陛下盛宠,宫里那些人素来见不得旁人风光,少不了有人暗中嫉恨、伺机作祟,万事都要多留个心眼,切不可大意。” 江明月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沈老夫人关怀的暖意,又有对腹中胎儿的纠结,她勉强点头,顺着老人家的话安抚道:“外祖母放心,陛下已经亲自指派了太医专司看护我这一胎,平日里也派了不少人手在合璧宫内外值守,不会出岔子的。” “那就好,那就好。”沈老夫人连连应声,脸上的忧色稍稍褪去些许,只要有陛下的重视与太医的照料,总能多几分保障。 一旁的沈碧云见状,也笑着补充道:“表姐,此次我随外祖母来天启,打算多待上一段时间。往后你若是有任何事,或是想找人说说话,只管差人传信给我,我即刻便来。” 江明月望着表妹真诚的眼眸,心中一暖,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轻轻颔首:“好,有劳表妹费心了。” 世事偏不遂人愿。江明月尚未寻得机会拿到堕胎药,萧若风也因宫中事务牵绊,迟迟未能踏入合璧宫半步,一场无妄之灾已悄然降临。 那日午后,合璧宫正一派闲适。萧楚河蹦蹦跳跳地从平清殿回来,小脸上满是得意——今日读书时他被太傅当众夸赞,陛下特意赏赐了一碟精致糕点作为嘉奖。孩子心性单纯,自己舍不得品尝,只想着把这份荣光与母妃分享,便小心翼翼地将糕点捧在怀里,一路护着带回了合璧宫。 “母妃!母妃!您快看,这是陛下赏我的糕点!”萧楚河冲进殿内,将食盒高高举到江明月面前,眼里闪着雀跃的光。 江明月见他这般欢喜,心中也泛起暖意。她素来信任宫中御膳房的规制,更未料到这份来自平清殿的“嘉奖”会藏着杀机,毫无防备地笑着打开了食盒。糕点香气清甜,造型小巧玲珑,她捻起一块便送入口中,细细咀嚼间,只觉滋味寻常,并未察觉异样。 可不过片刻,一阵尖锐的刺痛猛地从腹中窜起,顺着血脉蔓延至四肢百骸。江明月脸色骤然惨白,手中的糕点“啪”地掉落在地,身体不受控制地摇摇欲坠。恰在此时,萧崇正捧着另一块糕点凑到嘴边,江明月瞳孔骤缩,残存的理智让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抬手挥向萧崇——“不能吃!” 话音未落,她只觉喉头一阵腥甜涌上,腹部的绞痛与另一种陌生的坠痛感交织在一起,下身骤然涌出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裙摆缓缓蔓延开来。意识如潮水般迅速褪去,眼前的人影、殿内的陈设都开始天旋地转,她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向后倒去。 “母妃!”萧楚河惊声尖叫,方才的欢喜瞬间化为惊恐,小小的身子扑上前想去扶,却被江明月倒下的力道带得一个趔趄。 萧羽吓得脸色发青,紧紧攥着身旁侍女的衣角,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萧崇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呆立当场,手里的糕点滚落,沾了一地碎屑。 殿内侍奉的嫔妃本是来合璧宫闲话,此刻见江明月轰然倒地,裙摆浸出刺目的暗红,脸上血色尽失,一个个都惊得魂飞魄散。尖叫声、哭喊声瞬间打破了合璧宫的宁静,原本闲适的氛围荡然无存,只剩下弥漫在空气中的恐慌与不安。 “娘娘!娘娘您醒醒!”紫苏第一个反应过来,疯了似的扑到江明月身边,颤抖着扶住她软倒的身体,指尖触到那片温热黏腻的暗红时,吓得声音都破了音。 紫玉也瞬间回神,一边死死按住想要上前的孩子们,一边对着殿外厉声高喊:“快!传太医!娘娘中毒了!” 殿外的侍卫与宫人闻声,顿时乱作一团。有人踉跄着往太医院狂奔,有人拼尽全力冲向勤政殿报信,脚步声、呼喊声交织在一起,划破了天启宫的静谧午后。 来闲话的嫔妃们早已没了往日的从容,有的捂住嘴瑟瑟发抖,有的急得团团转,却无一人敢上前碰触江明月——深宫之中,这般突发的中毒事件,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 萧楚河挣脱不开紫玉的手,看着母妃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如纸,裙摆上的暗红还在不断扩大,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哽咽着哭喊:“母妃!母妃您醒醒啊……” 萧羽虽不如萧楚河那般外放,却也死死咬着唇,眼眶红得吓人,小手攥得青筋凸起,死死盯着江明月毫无血色的脸庞,眼中满是恐惧与无措。萧崇被方才那一幕吓得失了魂,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泪水无声地淌下,嘴里反复念叨着:“母妃……母妃……” 紫苏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将江明月的头枕在自己膝上,尽量让她平躺得舒服些,指尖颤抖着探向她的鼻息,感受到那微弱得几乎要断绝的气息时,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娘娘,您再撑一撑,太医马上就来了,陛下也会来的,您一定要撑住啊……”她对着江明月喃喃低语,声音里满是哀求。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多时,许太医带着几名御医提着药箱,跌跌撞撞地冲进殿内,连行礼都顾不上,立刻蹲下身为江明月诊脉。指尖搭上她的腕脉,感受到那紊乱微弱、几近涣散的脉象,许太医脸色骤变,眉头拧成了疙瘩,沉声道:“快!抬软榻!娘娘中毒深重,且有流产之兆,需立刻施救!” 宫人连忙取来软榻,小心翼翼地将江明月移上去。许太医一边让人取来银针,紧急封住她几处关键穴位,延缓毒素蔓延与失血速度,一边飞速吩咐道:“取牛黄、解毒草、仙鹤草来!快!另外,准备参汤,给娘娘吊住气息!” 殿内灯火通明,药味迅速弥漫开来。御医们各司其职,有的配药,有的施针,有的为江明月擦拭脸上的虚汗,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凝重——贵妃娘娘中毒,腹中还有皇嗣,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他们谁也担不起这个罪责。 而此时的勤政殿,萧若瑾听闻消息,猛地从御座上站起身,手中的朱笔“啪”地掉落在奏折上,墨迹迅速晕开。他脸色铁青,厉声问道:“你说什么?合璧宫出事了?贵妃中毒了?” 报信的宫人吓得浑身发抖,磕头如捣蒜:“是……是小殿下从平清殿带回的糕点……娘娘吃了便倒下了,下身流血,气息微弱……太医已经在施救了!” 萧若瑾双目赤红,心中瞬间被恐慌与滔天怒火填满,他猛地踹翻面前的案几,怒吼道:“备驾!立刻去合璧宫!”话音未落,便已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龙袍下摆扫过地面,带着一股凛冽的寒气。 琅琊王府内,萧若风正对着窗外出神,思索着何时才能寻到机会见到江明月。忽闻宫人急报,说合璧宫江贵妃中毒病危,他心头猛地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不顾属下阻拦,提步便向宫门狂奔而去——他不敢想,那个他心心念念想要劝她留下孩子的女子,会遭遇这般横祸;更不敢想,若是她有个万一,自己该如何自处。 合璧宫内,药石味越来越浓,银针在烛火下泛着冷光,江明月依旧昏迷不醒,腹部的坠痛感虽被银针暂时压制,可那股致命的毒素仍在体内肆虐。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一丝生机,也等待着陛下的到来,等待着这场突生的毒祸,能有一个真相大白的时刻。 喜欢一揽芳华青春不朽请大家收藏:()一揽芳华青春不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章 药王谷 合璧宫的药味与压抑的哭声交织,萧若瑾踏入殿门的那一刻,殿内所有声响戛然而止。他望着软榻上气息奄奄的江明月,那张素来明艳的脸庞此刻毫无血色,裙摆上的暗红触目惊心,一股滔天怒火瞬间席卷全身。 “查!给朕彻查!”萧若瑾的声音嘶哑如裂帛,带着毁天灭地的怒意,“是谁敢在宫中下毒?是谁敢动朕的贵妃与皇嗣?朕要他碎尸万段!” 侍卫与宫人齐齐跪地,无人敢接话,殿内只剩下他暴怒的回音。恰在此时,萧若风一身急汗地闯入,发丝凌乱,往日的温润此刻被焦灼取代。他目光掠过昏迷的江明月,心头一紧,转而看向萧若瑾,沉声道:“皇兄。” 萧若瑾转过身,眼中的怒火褪去几分,只剩下深深的无力与疲惫,声音沙哑:“若风,你来晚了……贵妃她……小产了。太医说,只能用药吊着一口气,能不能撑过这几日,全看天意。” 萧若风瞳孔骤缩,指尖微微颤抖,那个他劝着要留下孩子的女子,终究还是没能保住腹中骨肉,连自身性命都危在旦夕。他定了定神,压下心头的惊痛,直言道:“皇兄,宫外已起流言,说……说楚河不愿贵妃娘娘生下亲骨肉,怕失了宠信,是他故意在糕点中下毒。” “胡言乱语!”萧若瑾猛地打断他,眼中寒光乍现,“楚河心性纯良,怎会做出这等事?定是有人故意散播谣言,混淆视听!” “皇兄英明。”萧若风颔首,语气凝重,“可这流言恰恰戳中了要害。那糕点是从平清殿出去的,是皇兄您亲手赏赐给楚河的,贵妃娘娘对您与楚河毫无防备,自然不会去检查,这才中了招,但凡楚河自己先吃了,今日出事的就是楚河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背后之人恐怕不是真的想要贵妃的性命,他们真正的目标是楚河。糕点是楚河的,又是他一片孝心带回给母妃的,若贵妃真的中毒薨了,楚河便会彻底背上‘杀母’的罪名,永世不得翻身,甚至可能牵连胡家,动摇国本!” 萧若瑾闻言,脸色愈发阴沉。他何尝没察觉到其中的蹊跷,可被萧若风这般点破,才惊觉这阴谋的险恶——不仅要除去江明月与她腹中的孩子,还要毁掉他的皇子,搅乱朝堂。他一拳砸在身旁的梁柱上,沉声道:“查!给朕掘地三尺也要查出背后之人!公然在皇宫下毒,谋害贵妃与皇子,简直胆大包天!” “皇兄,眼下当务之急,是保住贵妃的性命。”萧若风语气急切,“只有贵妃活着,才能查明真相,才能洗清楚河的冤屈。” 萧若瑾眼中闪过一丝绝望,颓然道:“可太医已经尽力了,他们说……” “皇兄,太医束手无策,不代表世间无人能救。”萧若风立刻接话,眼中燃起一丝希冀,“药王辛百草医术通神,定能解此奇毒。臣弟这就给师弟司空长风传信,他曾是药王的亲传弟子,由他出面恳请,药王或许会网开一面。” 萧若瑾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随即又黯淡下去:“真的可行?可药王辛百草久居药王谷,素来不问世事,从不踏出谷中半步,他怎会肯为了一个宫中嫔妃破例?” “事到如今,只能冒险一试。”萧若风语气坚定,“我们可以将贵妃带去药王谷,亲自恳请。药王虽性情孤僻,却心怀仁善,总不会见死不救。” 萧若瑾陷入了犹豫。他身为帝王,根本无法离开天启半步,朝堂稳固、皇室威严皆系于他一身。而江明月身为贵妃,后妃私自出宫,若是传扬出去,必会引发轩然大波,皇室颜面何在?这已是他心中的隐痛——当年易文君之事早已成为朝野笑柄,他再也承受不起另一场丑闻。 萧若风看穿了他的顾虑,上前一步道:“皇兄不必为难。臣弟愿亲自护送贵妃娘娘前往药王谷,对外便宣称贵妃娘娘身体不适,前往大相国寺闭门休养祈福,既掩人耳目,也不会有损皇室颜面。” 萧若瑾望着弟弟坚定的眼神,心中百感交集。在他的印象里,萧若风素来对江明月避之不及,甚至带着几分疏离,可此刻他却愿为了江明月涉险,这份担当让他既意外又欣慰。他深吸一口气,重重拍了拍萧若风的肩膀:“好!若风,此事便托付给你了。一定要……一定要把贵妃安然带回来。” 他语气中的恳求与担忧,让萧若风心中一沉。他郑重颔首:“皇兄放心,臣弟定不辱使命。” 药王谷 江明月陷在无边的昏沉里,耳畔忽远忽近地飘着细碎的哭声,还有人一遍遍唤着她的名字,语气温柔得像浸了水的棉絮,缠缠绕绕地勾着她的意识。她费力地掀了掀眼睫,混沌的视线里,光影渐渐聚拢,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 “姩姩,你醒了?”萧若风的声音带着难掩的欣喜与后怕,指尖小心翼翼地拂过她汗湿的额发,“别动,我去给你倒水,慢点喝。” 温热的水杯贴上唇边,江明月却仍是懵的。鼻尖萦绕着草木的清苦气息,绝非宫里熏香的馥郁,这是哪里?她不是该在那场精心策划的毒计里殒命了吗?怎么萧若风会在这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里是药王谷。”萧若风仿佛看穿了她的疑惑,声音放得更柔,“你中了毒,宫里的太医束手无策,我只能带你到这里来。” 药王谷?江明月心头一沉,眸底泛起一丝凉意。萧若瑾那般掌控欲极强的人,怎么可能放任她离开皇宫,哪怕是濒死之际? 萧若风像是读懂了她眼底的疑虑,低声解释:“你中毒之后,我散布了流言,说楚河嫉妒,杀害养母,贵妃性命垂危。皇兄不能让楚河担上杀母的污名,更不能让你就这么死了,只能同意让我带你出宫,来药王谷求医。” 江明月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小腹,那里平坦得令人心慌,往日里若有似无的悸动早已消失无踪。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密密麻麻地疼。 “孩子……”她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萧若风的眼神暗了暗,满是愧疚:“孩子还会有的,姩姩。对不起,是我没能保护好你。” “还会有吗?”江明月忽然笑了,眼泪却顺着眼角滚落,砸在枕头上,洇开一小片湿痕。她从来都不想要这个孩子,这是萧若瑾强行塞给她的枷锁,可当这个小生命真的悄然离去时,那种空落落的痛楚,却比任何刑罚都更难熬。她逃离了那座金碧辉煌的牢笼,却付出了这样沉重的代价。 “姩姩,你才刚好,不能伤心。”萧若风伸出手,想要安抚她,指尖刚触到她的肩膀,就被江明月猛地推开。 “你走!”她歇斯底里地喊着,声音里满是绝望与怨恨,“你出去!走开!别碰我!” 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单薄的身子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如果不是你和萧若瑾,如果不是你们两个,我怎么会落到今天这般田地?我恨你们!滚!” “哎呦,这是怎么了?”一道苍老的声音插了进来,辛百草提着药箱快步走进来,见江明月情绪激动,连忙上前按住她,转头对着萧若风摆手,“病人刚醒,可经不起这样折腾!你快出去,出去!” 辛百草一边说着,一边死拉硬拽地把萧若风往外推。萧若风脚步踉跄地被拖出门外,耳畔还回响着江明月带着哭腔的恨意,心头像是压了一块巨石,沉甸甸的。 是啊,她该恨他们的。 他靠着门框,低声呢喃,声音里满是无力与自责:“是我负了她。” 这话恰好被转身回来的辛百草听了去。他摸了摸下巴,眼睛转了转,瞬间脑补出一整部爱恨纠葛的大戏。里面那位姑娘是宫里的贵妃娘娘,而这位琅琊王殿下,可是当今圣上的弟弟。小叔子和嫂子,啧啧,原来竟是这般情深意重,可惜姑娘最终嫁给了哥哥。没想到啊没想到,外界传言中风流倜傥、风光霁月的琅琊王,竟然是个负了心上人的“薄情郎”。 辛百草摇摇头,心里暗自嘀咕:罪过,罪过。 喜欢一揽芳华青春不朽请大家收藏:()一揽芳华青春不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章 娶我吧,萧若风 萧若风终究留了下来,成了药王谷最不起眼的打杂童子。日日天不亮便起身捣药,药杵起落间力道从生涩到沉稳,午后要下厨打理三餐,夜里还得贴身照拂江明月的起居。只是无论他做得多周全,江明月自始至终都未曾正眼瞧过他半分。每回凑近送药添水,萧若风都敛了往日琅琊王的锋芒,身姿放得极低,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生怕惊扰了她。药王辛百草瞧得多了,常立于药庐外摇头轻叹,眼底满是唏嘘——谁能想到,昔日那个叱咤风云、万人敬仰的琅琊王,如今竟会这般低眉顺眼,卑微至此。日子缓缓流转,在萧若风无微不至的照料下,江明月的气色日渐红润,身体也一日好过一日。 江明月凝睇着熬药的萧若风,炉火映得他侧脸柔和,她轻声道:“萧若风,我想吃鱼。” 这一声轻唤,终是打破多日沉寂。萧若风手上动作一顿,眼中飞快涌上狂喜,忙应:“好!我这就去买,不,抓鱼,你安心等我回来!” 转身前不忘给药炉添足炭火,又细心掖了掖她的被角,温声叮嘱:“山里风凉,别开窗久坐,药熬好先温着,我很快带鱼回来。” 药王谷隐于深林,出山买物需跋山涉水,周遭溪涧鱼群自在,抓鱼本是易事,他偏要寻最鲜美的来衬她胃口。 江明月望着他略显急切的背影,眉眼舒展漾开温柔笑意,望着天际流云舒展,心底了然,这便是她穷尽心力想求的生活——坐看云起,与心上人相守,三餐四季,安稳度日,岁岁皆安。 辛百草踱过来瞧着萧若风对着鱼手足无措,忍不住打趣:“哎呀,你这般磨磨蹭蹭,江丫头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吃上鱼?” 萧若风攥着滑溜溜的鱼,满脸窘迫:“我不太会做,这是头一回,前辈,这鱼该怎么弄?” 辛百草叹气摇头:“琅琊王当年杀人都眼都不眨,竟连杀鱼都不会,哎。” 萧若风眉头紧锁,手上力道不敢松,只苦着脸道:“它太滑了,抓都抓不住。” “笨!把它敲晕不就成了?”辛百草提点,“敲晕后开膛破肚,切记千万别碰破苦胆,不然整条鱼都没法吃了!” 萧若风依言照做,可对着鱼腹,压根分不清苦胆在何处,手足无措站在原地。 辛百草见状,转身从门外端来葱姜蒜递给他:“做鱼少不得这些去腥提鲜,拿着。” 他看着萧若风对着鱼小心翼翼、半点往日锋芒无存的模样,忍不住在心底喟叹,这便是爱情的力量啊,原来再威风的人,遇上真心人,也会这般笨拙又虔诚。 袅袅热气裹着鱼香填满小屋,江明月垂眸啜着鱼汤,神色恬淡温柔。萧若风侧身而坐,银箸翻飞,仔仔细细挑去每一根细刺,褪去往日琅琊王的锋芒,只剩满心妥帖。辛百草站在一旁瞧着,这二人的温柔旁人难插足,只得轻叹一声转身,却在药庐门口驻足,悄悄偷瞄着屋内,嘴角偷偷上扬,眼底满是了然的笑意。 萧若风见她喝了小半碗,轻声问询:“怎么样,味道还行吗?” 江明月抬眸,眼底漾着浅暖:“挺好的,你也吃吧。” “我不着急,你先吃。”萧若风目光缱绻,寸步不离。 江明月却抬手,悄悄夹了块腹间最嫩的鱼肉放进他碗里,萧若风眼底瞬间亮了,二人相视一笑,无声胜有声。窗外山风轻拂,屋内暖意相伴,岁月安然,静好如斯。 萧若风日日伴在江明月身侧,她身子已大好,竟能跟着他上山采药了——辛百草早说过,要除病根,须得亲自采药、亲手熬药才是。 山路崎岖,萧若风紧紧牵着她的手,不住叮嘱:“小心些,慢一点。” 二人相携而行,倒有了几分寻常儿女相恋的缱绻,明明早已肌肤相亲,此刻这般牵手同行,反倒多了几分青涩温柔。 江明月望着山间葱茏,眉眼舒展:“这儿真好,你看那边那株,是不是我们要找的?” 萧若风顺她目光望去,柔声应:“看着像,你在这儿等着,我去挖。” 见他俯身劳作的模样,江明月脸上漾开明媚笑意,眼底尽是光彩。 待萧若风捧着草药回身,指尖早已沾了泥污,江明月忙取出绢帕,细细替他擦拭。四目相对的瞬间,二人皆是心头一暖,相视一笑。 萧若风望着她眼底的笑意,抬手轻轻拨开她颊边垂落的碎发,目光缠绵,满是化不开的柔情。 山路蜿蜒,江明月终是走得倦了,萧若风便寻了块背风的青石,小心翼翼扶她坐下。她顺势依偎进他怀里,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草木香与药香,那是独属于他的、让她心安的气息。 “要是能一直这样,该多好啊。”江明月轻声呢喃,声音里带着几分贪恋与怅惘。她是深宫贵妃,萧若瑾能允她出宫治病,已是天大的让步,断不可能放任她久居宫外;而萧若风,他曾是叱咤风云的琅琊王,一身荣光与责任,真能为了她,放弃所有,陪她隐居这深山幽谷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萧若风收紧手臂,将她搂得更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只要你愿意,姩姩,我便永远陪着你。” 江明月抬眸望他,眼底映着山间的粼粼光影,也映着他满眼的深情。她微微仰头,唇齿不经意间相触,那一瞬间,仿佛有电流窜过四肢百骸。萧若风的吻极尽温柔,带着珍视与隐忍多年的爱恋,小心翼翼地描摹着她的唇形,将她视若世间最珍贵的珍宝,动作轻柔得生怕惊扰了她。衣衫在不经意间凌乱,肌肤相贴的暖意驱散了山间的微凉,唯有彼此的呼吸交织,浓情蜜意在空气中弥漫。 “姩姩,我爱你。”萧若风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眼底是化不开的缱绻与坚定,每一个字都重重落在她心上。 江明月的心猛地一颤,积攒许久的情愫在此刻汹涌而出,她抬手勾住他的脖颈,眼眶微热,声音带着哽咽却无比清晰:“若风,娶我吧。就在这药王谷,不需要满堂宾客,不必昭告天下,没有世俗纷扰,就只有你我二人。我想做萧若风的妻子,只做你一个人的妻。” 这句话,萧若风等了太久太久,久到他几乎以为只是奢望。此刻听她亲口说出,他胸腔里翻涌着狂喜与酸涩,喉结滚动,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个字,掷地有声:“好。” 话音未落,他俯身再次吻住她,这一吻不再克制,带着失而复得的珍视与此生不渝的决心,缠缠绵绵,仿佛要将彼此揉进骨血里。山间清风掠过,草木簌簌作响,像是在为这对恋人祝福,他们的爱情,无关身份,无关世俗,只关乎彼此,在这远离尘嚣的山谷里,绽放出最纯粹动人的光彩。 到底要不要写回宫呢,留在宫外就只能假死了。回宫的扣1,不回宫的扣2。 喜欢一揽芳华青春不朽请大家收藏:()一揽芳华青春不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8章 药王谷成婚 辛百草在药王谷的庭院里踱来踱去,日头渐渐西斜,原定该来的人迟迟未现。倒是萧若风,这些日子在谷中落脚,厨艺竟越发精进,鼻尖萦绕的饭菜香勾得人腹中咕咕作响。眼看到了饭点,萧若风小心翼翼地抱着江明月往住处走去,两人身影依偎,眉宇间流转的浓情蜜意,便是瞎子也瞧得真切。 辛百草心头“咯噔”一下,瞬间如遭雷击。天啊,他竟撞破了如此惊天秘密——明德帝的妃子,竟与他的亲弟弟琅琊王……!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知道了这么大的事,琅琊王会不会为了封口,直接把他这老头子灭口? 不对不对,萧若风素来仁厚,断不是这般狠辣之人。可明德帝不一样啊!那是坐拥天下的帝王,若是知晓自己的妃子与亲弟有染,而他辛百草是唯一的知情人……辛百草只觉得眼前发黑,手脚冰凉,嘴里喃喃自语:“完了完了,这是天要亡我啊!” 晚饭时分,满桌饭菜热气腾腾,辛百草却味同嚼蜡。 萧若风放下筷子,目光诚恳地看向他:“辛前辈,若风今日冒昧,想请前辈帮个忙。” 辛百草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警惕,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还有什么事是你琅琊王办不到的,要特意来求我?莫不是又有人中了什么奇毒,要往我药王谷里塞?不行不行!我这药王谷是清静之地,可不是谁都能随便逛的大街!” 一旁的江明月被他这番话呛得脸颊绯红,下意识往萧若风身边靠了靠。 萧若风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的温度让江明月安定了些许。他抬眼看向辛百草,语气郑重而温柔:“前辈误会了。晚辈与明月心意相通,此生非彼此不娶不嫁,今日是想借前辈这药王谷的一方清净地,办一场简单的婚礼,还望前辈能为我们证婚。” “你、你们要在我这成婚?”辛百草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他张了张嘴,看看萧若风坚毅的眼神,又瞧瞧江明月泛红的眼眶,心头那点惊惧渐渐被怜惜取代。这两人,一个是身负重任的琅琊王,一个是身不由己的帝王妃,这份感情定然经历了千难万险,着实是一对苦命鸳鸯。 沉吟半晌,辛百草重重叹了口气,捡起筷子往碗里扒了一大口饭,含糊道:“行吧行吧,算我老头子心软。你们既信得过我,我便帮你们这一回。” 萧若风与江明月相视一笑,眼中满是感激。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萧若风便开始忙活起来。药王谷的条件有限,婚礼虽简陋,可该有的礼数却一样没少。红绸系在廊下,野花插在陶罐里,处处透着几分质朴的温馨。而辛百草看似嘴硬,实则心善,平日里风趣幽默,做事又极讲道理,见状也主动搭手帮忙,庭院里渐渐添了几分喜气。 江明月一身红嫁衣衬得肌肤胜雪,鬓边别着两朵山野艳色,眉眼间褪去往日隐忍,添了几分娇羞明媚,眼波流转间,竟比谷中最艳的花还要动人。萧若风立在一旁,目光胶着在她身上,一瞬也挪不开,眼底是藏不住的痴恋与珍视,仿佛世间万物都成了背景,唯有他的明月在眼前熠熠生辉。 辛百草看着这对璧人,心头暗叹,难怪琅琊王甘愿抛开世俗规矩、不顾兄弟情分,也要与这丫头相守,这般模样与心性,确实值得他这般倾心。 “傻站着做什么,吉时到了,行礼!”辛百草板着脸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催促,眼底却藏着柔和。 二人依言上前,红烛映着两两相执的手,对着天地拜了三拜,再对着证婚的辛百草躬身行礼,没有宾客喧闹,唯有三人的呼吸与烛火噼啪声,简单却郑重。 礼成,辛百草看着江明月,语气软了几分:“江丫头,往后一定要好好过日子,安稳幸福。琅琊王,你可得护她周全、待她如初,若是敢负了这丫头,我药王谷的毒,可不是闹着玩的!” 萧若风握紧江明月的手,目光坚定,对着辛百草深深一揖:“晚辈谨记前辈教诲,定不负明月。多谢前辈成全。” 红烛高燃,烛火摇曳着暖黄光晕,将婚房映得朦胧而缱绻。窗棂上的囍字被光影拓开,落在江明月的红嫁衣上,裙摆绣纹流转着细碎光泽,与她鬓边未褪的赤珠相映成趣。 萧若风坐在床沿,指尖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轻轻拨开她鬓边垂落的发丝,而后执起她发间的银钗。钗头珍珠随着动作轻晃,他动作极缓,生怕惊扰了怀中的珍宝,一枚枚发钗被取下,乌黑的长发如瀑般倾泻而下,铺散在肩头,衬得肌肤莹白如雪。他抬手,指腹温柔地拂过她的发顶,顺着发丝缓缓梳理,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递过来,带着令人安心的暖意。 梳罢,他俯身将她打横抱起,江明月下意识揽住他的脖颈,脸颊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能清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他将她轻轻放在铺着大红锦缎的床榻上,俯身凝视着她,眼底盛满了化不开的柔情与痴恋,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骨血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姩姩,我终于娶到你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与庆幸,指尖轻轻描摹着她的眉眼,“像做梦一样,怕一睁眼,你就不在了。” 江明月望着他眼底的真挚,心头暖意涌动。她微微仰头,柔软的唇瓣轻轻印在他的唇角,带着一丝清甜的气息。“还觉得是梦吗?”她的声音软糯,带着几分娇憨。 萧若风眸色一深,俯身将她揽得更紧,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是梦,我也永远不想醒来。”他轻声呢喃,语气里满是珍视,“有你的梦,便是人间仙境。” 江明月脸颊微红,目光流转间,瞥见桌案上摆放的合卺酒,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还有合卺酒呢?” 萧若风低笑出声,笑声低沉悦耳,带着满心的欢喜。他起身,取来两只系着红绳的酒杯,斟满醇香的美酒,而后回到床榻边,将其中一杯递到她手中。两人手臂相缠,红绳交织,杯中酒液晃动,映着彼此眼底的笑意。他们同时仰头,将酒饮下,酒香醇厚,顺着喉咙滑入腹中,暖意蔓延全身,也系住了彼此的一生。 放下酒杯,萧若风俯身,指尖轻轻勾起她的下颌,目光灼热而温柔。“娘子,新婚之夜,春宵一刻值千金。”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缱绻的蛊惑,“你我切莫辜负了这良辰美景。” 江明月闻言,脸颊瞬间染上绯红,如同熟透的樱桃,眉眼间的娇羞与妩媚交织在一起,更添动人风情。她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带着几分羞涩与顺从。萧若风的动作温柔至极,指尖缓缓褪去她的衣衫,红嫁衣一件件滑落,露出莹白细腻的肌肤,在烛火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光晕。 他俯身,将她紧紧拥入怀中,肌肤紧贴,感受着彼此的温度与心跳。他的吻轻柔地落在她的额头、眉眼、脸颊,最后落在她的唇上,温柔而缠绵。窗外夜色正浓,红烛燃得正旺,映照着床榻上相拥的身影,漫漫长夜,满是柔情蜜意,诉说着彼此相守一生的诺言。 喜欢一揽芳华青春不朽请大家收藏:()一揽芳华青春不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章 岁月静好 晨光透过窗棂洒在帐幔上,萧若风坐于榻沿,轻轻捏了捏江明月露在外面的手腕,语声低柔:“姩姩,起身了,早膳备了你爱吃的莲蓉包和燕窝粥。” 江明月睫毛颤了颤,却不肯睁眼,翻身往萧若风方向靠了靠,手臂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衣料上,声音慵懒又娇软:“不要起,夫君这儿暖,我再睡片刻。” 萧若风垂眸看着怀中人蓬松的发顶,掌心轻抚她的后背,无奈又宠溺:“饿着肚子睡不稳,先起身用些早膳,回来我陪你躺,好不好?” 江明月往他怀里钻得更紧,闷声道:“不要,要睡,夫君也陪我睡……” 萧若风抵不过她这般软磨硬缠,轻笑一声便俯身躺下,将人牢牢圈在怀中,鼻尖抵着她的发顶,呼吸间全是她发间的馨香,低声道:“依你,夫君陪着,睡多久都好。” 说着收紧手臂,让她贴得更紧,暖意裹着二人,帐内只剩彼此平稳的呼吸。半梦半醒间,江明月往他颈间蹭了蹭,细若蚊蚋地呢喃:“夫君……”,惹得萧若风笑意更深,抱得愈发轻柔。 萧若风与江明月琴瑟和鸣,朝夕相伴,日子过得温润安稳,满是欢喜。江明月自小习得制香术,嗅觉尤为敏锐,草木药性一闻便辨,辛百草见她天赋异禀,惜才之心浓烈,主动引她入医术之门,倾囊相授。白日里,江明月常静坐案前,跟着辛百草辨药、记方、研末,眉眼低垂,神情专注,指尖捻着药草细细端详,连呼吸都放得轻柔。辛百草立于一旁,见她一点就透、心思缜密,捋须颔首,眼底满是欣慰笑意。萧若风则悄立廊下,目光温柔缱绻地锁在她身上,眸中盛着化不开的宠溺与幸福。如今江明月身子早已大好,只剩静心调养便能康健。忽的江明月抬眸,撞进他温柔眼底,眉眼一弯,漾开浅浅笑意,萧若风亦颔首轻笑,暖意漫满心尖。 宫墙之内,却是一派与宫外安然截然不同的喧嚣扰攘。 瑾宣躬身立于殿中,神色凝重地禀报:“陛下,皇家学堂那边出了乱子,几位皇子动了手,场面已然失控。” 萧若瑾放下手中奏折,眉宇间掠过一丝不耐,沉声道:“摆驾,去看看。” 合璧宫的偏殿内,气氛剑拔弩张。萧楚河眼眶泛红,衣衫微乱,却仍挡在更小的萧羽身前,对着缓步而入的萧若瑾急切辩解:“父皇,并非七弟弟无端生事,是三哥他们先出言挑衅!他们说……说母妃已经不在了,不要我和七弟弟了,还说……还说是我害死了母妃!” 话音未落,身侧的萧羽猛地挣开他的手,小脸涨得通红,眼底满是戾气与委屈,嘶吼道:“用不着你假好心!人是我打的,是我先动手的!我母妃没有死!她根本就没有死!那些人活该被打!” 紧随其后的王丽妃带着被打的三皇子上前,目光扫过萧楚河时满是怨怼,对着萧若瑾福身道:“陛下,您听听,七皇子自己都认了,公然殴打兄长,目无尊卑。三皇子、五皇子所言句句属实,贵妃娘娘中毒昏迷,至今生死未卜,当日分明是六皇子亲手递的糕点,众目睽睽之下,岂能容他狡辩?” “我没有!”萧楚河急得眼泪直流,声音带着哭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害母妃!” “你还敢提母妃!”萧羽像是被戳中了痛处,转身对着王侧妃怒吼,“我母妃还活着!你敢咒她,我饶不了你!” “都给孤住口!”萧若瑾的声音带着雷霆之威,瞬间压下殿内的嘈杂。他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沉声道:“谋害贵妃之人,孤已查明另有其人,与楚河无关。贵妃此刻在大相国寺安心静养,不日便会回宫。往后再让孤听到半句这些无稽之谈,或是有人敢再挑拨皇子间的情谊,孤绝不轻饶!都给孤滚回自己宫中闭门思过!” 王丽妃虽心有不甘,但见萧若瑾动了真怒,只得狠狠瞪了萧楚河一眼,带着哭哭啼啼的三皇子躬身退下。 殿内稍静,萧楚河看着气冲冲的萧羽,轻声唤道:“七弟弟……” “别碰我!”萧羽猛地甩开他的手,眼神冰冷,“要不是你,母妃怎么会出事?都是你的错!” 说罢,他转身就往外跑,径直冲进江明月往日居住的偏殿,扑到熟悉的床榻上,埋首锦被中失声痛哭,哽咽着一遍遍唤道:“母妃……母妃……他们都欺负我……你快回来好不好……” 萧楚河望着他的背影,眼泪也忍不住滚落,转身对着萧若瑾哽咽道:“父皇,我想母妃了……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真的很担心她……” 萧若瑾看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孩子,伸手将萧楚河搂在怀中,只觉得一阵头疼欲裂。昔日只觉朝堂政务繁杂,如今才发觉,这后宫之中的是非纠葛、儿女情长,竟比前朝争斗更令人心力交瘁。 江明月缓步至案前,看着萧若风专注打磨银簪,轻声问:“若风,你这是做什么呢?” 萧若风抬眸,眼底漾开温柔笑意,轻声道:“怎么不叫夫君了?” 江明月垂眸浅笑,余光扫过辛百草,轻声道:“别闹,先生还在一旁呢。” 辛百草捻须颔首,淡笑道:“我眼瞎了,看不见,看不见,你们自便。” 萧若风将银簪递到她掌心,语气带几分谦意:“特意给你做的银簪,手艺不算好,我再细细打磨一番。” 江明月摩挲着银簪,素银微凉却暖透心房,柔声叹:“威震天下的琅琊王,竟肯为我做这等细巧活计,我的夫君,真是极好的。” 语毕,抬手轻轻在他脸颊亲了一下,眉眼满是柔情。 辛百草莞尔颔首:“情之所至,粗簪亦是珍宝,你们二人这般和睦,老夫看了也安心。” 萧若风顺势将江明月揽入怀中,让她靠在自己肩头,指尖轻抚银簪,低声道:“往后岁岁年年,都给你做。” 喜欢一揽芳华青春不朽请大家收藏:()一揽芳华青春不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