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伍特种兵官场晋升之路》 第603章 质变 十月二十日清晨,京郊某地,安全屋内。 许薇站在窗前,看着庭院里几棵开始泛黄的银杏树。她在这里已经待了二十七天——自从“收割者”的悬赏出现后,她就被转移到了这个外表普通、内部戒备森严的独栋小院。警卫组组长陈锐说,这是公安部级别最高的安全屋之一,方圆三公里内有四道警戒线。 “许教授,测试报告来了。” 身后传来年轻研究员苏晓的声音。许薇转身,接过那份还带着打印机余温的文件夹。封面印着“国家新能源材料检测中心”的徽标,下面是检测编号和密级标识。 她深吸一口气,翻开报告。 第三页,结论栏: “样品SYM-1(送检编号:-NMTC-007)经全项检测: 1. 电磁敏感性:在0-18GHz频段内,未检测到显着谐振峰,背景噪声水平与空白对照组无统计学差异; 2. 能量密度:实测值318Wh/kg,较参比样品(商用钠电正极)提升15.2%; 3. 循环寿命:1C充放条件下,2000次循环后容量保持率91.7%; 4. 安全性能:针刺、过充、热箱测试全部通过,无起火、爆炸; 5. 低温性能:-30℃下容量保持率78.3%……” 许薇的手指微微发抖。不是紧张,是二十七天紧绷后的释放。 “成了。”她把报告递给苏晓,“通知王海涛,让他们开始准备放大试验方案。” 苏晓接过报告,眼睛亮得惊人:“许教授,这意味着……” “意味着我们用了三个月,走完了通常需要三年的路。”许薇走到白板前,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化学式和反应路径。她用红笔在“SYM-1”旁画了个圈,又在旁边写下两个字:昆仑。 “代号‘昆仑’?”苏晓问。 “嗯。”许薇放下笔,“林主任昨天电话里说的——国之重器,当以昆仑为名。” 上午九点,上海嘉定,“华夏芯”钠电材料中试基地。 温知秋踩着劳保鞋,走在刚刚完成改造的车间里。空气中有新设备特有的机油味,混合着淡淡的化学溶剂气息。二十米长的流水线上,十几个工程师正在调试设备——这是一条月产一吨正极材料的中试线,如果成功,明年就能扩建成百吨级产线。 “温董,超声分散单元又卡住了。”产线主管跑过来,三十多岁,额头上全是汗,“稀土氧化物的团聚问题还是没解决,均匀度只能做到87%,离95%的目标差得远。” 温知秋没说话,走到控制台前,调出实时监测数据。屏幕上,稀土元素在材料中的分布图像显示出一团团不均匀的亮斑——就像没搅匀的芝麻糊。 “试过调整pH值吗?” “试了,效果不明显。” “搅拌速度?” “从200转到800转都试过,团聚体只是变小,没消失。” 温知秋盯着屏幕,手指在控制台上无意识地敲击。这是她从林峰那里学来的习惯——思考时需要一个节奏来集中注意力。 身后传来脚步声。苏晓举着手机跑过来,屏幕上显示着许薇安全屋的加密通话界面:“温董,许教授的电话,急事。” 温知秋接过手机,走到相对安静的角落:“许薇,怎么了?” “测试通过了。”许薇的声音透过加密信道传来,有些失真,但那种压抑不住的兴奋清晰可辨,“全项指标都达标,电磁敏感性近乎为零。报告我已经发你加密邮箱了。” 温知秋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她沉默了两秒,才说:“好。量产工艺这边遇到点麻烦,稀土分散均匀度上不去。” “我猜到了。”许薇说,“苏晓昨晚把你们的工艺参数发给我看了。我有个想法——不要只调物理参数,试试化学法辅助。在超声分散的同时,加入微量柠檬酸铵作为分散剂,它在碱性条件下会分解,不会残留。” “浓度?” “千分之零点五到一,具体要试。另外,超声频率调到28kHz,这是稀土氧化物在乙醇中的最佳分散频率。” 温知秋立即招手叫来产线主管:“记下来:柠檬酸铵,浓度梯度千分之零点三、零点五、零点八、一,四个梯度;超声频率调28kHz;马上试。” 主管飞奔而去。 温知秋对着手机说:“你什么时候能出来?” “陈锐说,今天下午做完最后一次安全评估,如果没问题,明天可以回实验室。”许薇顿了顿,“但警卫要一直跟着。” “跟着就跟着,人能出来就行。”温知秋看了看表,“我这边试出结果就告诉你。如果工艺能打通,下个月‘昆仑钠芯’就能出样品。” 通话结束。温知秋把手机还给苏晓,走回控制台。她的步伐明显轻快了许多。 上午十一点,京城,国家发改委。 林峰刚结束一个关于新能源汽车产业规划的部际协调会。回到办公室,秘书杨学民递过来两份文件:一份是欧洲工作组的最新简报,周岚从巴黎发回的;另一份是工信部转来的《关于钠离子电池产业化进展的专题报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先翻开欧洲简报。周岚的措辞一如既往地精准克制,但字里行间透露出信息:法国在“欧洲电池创新平台”问题上做了让步,但要求工作组在绿色开采标准中增加“本土就业保障”条款;德国态度积极,大众已经承诺在德国建设第二条钠电池试点产线。 林峰在“本土就业保障”旁批注:“可接受,但需明确‘不构成变相贸易壁垒’。”然后翻到第二页。 就在这时,桌上的红色加密电话响了。 “林主任,我许薇。”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急切,“SYM-1的全项测试通过了。温董那边的量产工艺可能在今天下午就能出结果。” 林峰握着电话的手顿了顿。他走到窗前,看着楼下长安街的车流,缓缓说:“好。这意味着什么时间表?” “如果工艺打通,月底前能出第一批中试产品,大约一百公斤。足够做五十组电池包,进行整车测试。”许薇语速很快,“温董说,如果测试顺利,年底前可以小批量装车,大约一千辆的规模。” “安全性呢?我是说……电磁敏感性彻底解决了?” “彻底。”许薇语气肯定,“检测中心用了最精密的矢量网络分析仪,在0-18GHz全频段扫描,没有发现谐振峰。我们的理论模型是正确的——通过稀土元素的选择性掺杂,改变了材料的晶体场对称性,从根本上消除了铁磁相变。” 林峰虽然听不懂全部技术细节,但他听懂了“根本”两个字。这意味着,这不是修补补的改进,而是原理级别的突破。 “许薇,”他声音沉了下来,“你和团队立了大功。”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许薇再开口时,声音有些发颤:“林主任,这二十七天,我在安全屋里每天都在想,如果因为我的原因,让整个技术路线被卡住,我……” “没有如果。”林峰打断她,“现在的事实是,你们做到了。明天回实验室,我让食堂给你们加餐,想吃什么点什么。” 许薇笑了一声,带着鼻音:“那我要吃红烧肉,大份的。” “管够。” 挂断电话,林峰在办公室里踱了两步,然后按下内部通讯键:“学民,通知装备工业司、科技司,下午三点开个紧急会,议题是钠电池产业化推进。另外,联系央视夏灵那边,问问《创新华夏》栏目组有没有空,做个专题。” “是。” 下午两点,上海嘉定。 温知秋站在控制台前,屏幕上实时显示着第四批试验的数据。柠檬酸铵浓度千分之零点八,超声频率28kHz,反应时间四小时。 “均匀度……94.7%。”操作员报出数字。 车间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盯着屏幕上的最终图像——稀土元素的分布几乎均匀得像一张淡蓝色的幕布,只有极少数微小亮斑,统计误差范围内。 “再测一遍。”温知秋说。 “测过了,三遍,分别是94.7%、94.9%、94.6%。” 温知秋摘下安全帽,头发被压得有些凌乱。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通知所有人,产线全线调试,目标:三天内出第一批合格产品。” 车间里爆发出欢呼声。 温知秋没有跟着欢呼。她走到车间外的走廊,拨通了林峰的电话:“工艺打通了,均匀度94.7%,达到量产要求。” 电话那头,林峰的声音平静:“需要什么支持?” “三件事。”温知秋语速很快,“第一,设备采购的绿色通道,中试线要扩产,部分进口设备审批要加快;第二,人才政策,我们需要至少二十个材料、化工、机械的博士,落户和住房问题要解决;第三,市场对接,年底那一千辆测试车,需要车企配合。” “第一件找工信部,我协调;第二件找上海市人才办,我打招呼;第三件……”林峰顿了顿,“蔚来李斌昨天还给我打电话,问什么时候能用上钠电池。测试车就给他们吧。” “好。”温知秋说,“另外,产品名字定了,‘昆仑钠芯’。许薇起的。” “她终于从安全屋出来了?” “明天。我派车去接。” 下午四点,国家发改委小会议室。 林峰坐在主位,左右分别是装备工业司司长褚卫东和科技司司长袁启明。两人都是五十岁上下的技术型官员,褚卫东早年在一汽干过,袁启明则是清华材料系出身。 “情况就是这样。”林峰放下手里的报告,“SYM-1材料全面达标,量产工艺打通,年底前可以小批量装车测试。这意味着,钠电池产业化的大门,正式打开了。” 褚卫东扶了扶眼镜:“林主任,能量密度318Wh/kg,这个数据确实漂亮,比现在的主流磷酸铁锂还高。但成本呢?钠电池最大的优势应该是成本。” “许薇团队测算过,规模化生产后,材料成本比锂电低30%左右。”林峰说,“这还没算上钠资源丰富、无需进口的战略安全价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袁启明提问:“安全性数据确认真实吗?特别是那个电磁敏感性为零——这几乎违反常识。” “国家检测中心出的报告,三组平行实验,数据可重复。”林峰调出报告的加密页面,“原理上,他们通过晶体场工程,消除了材料的本征磁矩。这不是屏蔽,是根本消除。”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两位司长都是懂技术的,明白这个突破的分量。 “如果真能做到,”褚卫东缓缓说,“那就不只是替代磷酸铁锂的问题了。318Wh/kg,这已经摸到了三元锂电的门槛,但安全性和成本优势巨大。新能源汽车的格局……可能要变了。” “所以要快。”林峰说,“我建议,以‘昆仑钠芯’为核心,启动‘钠电产业化专项’。装备司牵头制定产业标准,科技司组织关键技术攻关,发改委负责协调政策和资源。目标:明年年底,形成年产十万吨正极材料、配套百万辆车的产能。” “十万吨……”袁启明倒吸一口凉气,“这相当于现在全国锂电正极材料产能的十分之一。投资规模至少五百亿。” “所以需要政策引导。”林峰说,“产业基金、税收优惠、应用示范,一套组合拳。另外,国际方面,周司长在欧洲推的可持续发展框架,要尽快把钠电池的标准加进去——这是华夏原创技术,规则必须由我们主导。” 会议开到下午六点,初步方案成型。散会后,林峰回到办公室,天色已经暗了。 杨学民送进来一份晚报。头版头条:《华夏钠电技术取得突破性进展,有望重塑全球能源格局》。导语写得克制,但内文引用了“知情人士”透露的测试数据——显然是夏灵的手笔。 林峰笑了笑,把报纸放到一边。他打开电脑,调出全球动力电池市场的分析报告。 2025年,全球动力电池装机量约1200GWh,其中华夏企业占65%。如果钠电池能在未来三年内拿下20%的市场份额,那就是240GWh,对应约四千万辆电动车。 这不仅仅是商业机会,更是能源安全、产业升级、国际话语权的综合体。 手机震动,是周岚从巴黎发来的加密信息:“刚与德国经济部晚餐,穆勒透露,美国能源部副部长下周访德,可能就钠电池技术对德施压。建议国内加快产业化步伐,用事实说话。” 林峰回复:“明白。技术已突破,产业化加速中。你在欧洲稳住基本盘,国内的事交给我。” 发送完毕,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长安街华灯初上,车流如织。远处,国家大剧院的穹顶在夜色中泛着温润的光。 技术突破只是第一步。 产业化、市场化、国际化,每一步都是硬仗。 但至少,第一步,走稳了。 十月二十一日上午十点,京郊,国家钠离子电池重点实验室。 许薇站在实验室门口,深吸了一口气。二十七天,她终于回来了。身后,警卫陈锐和另一名女特勤站在五米外,保持着既保护又不干扰的距离。 推开实验室的门,十几双眼睛同时看向她。 王海涛第一个站起来,这个四十岁的工程师眼睛红了:“许教授,您回来了。” “回来了。”许薇走到自己的工位前,桌面一尘不染,显然每天都有人擦拭。她放下包,转身面对团队,“这二十七天,辛苦大家了。测试数据我看了,很好。” “是您指导得好。”团队里最年轻的研究员、去年刚博士毕业的沈雨薇小声说,“您在安全屋里还每天给我们发计算模型……” “那是我的工作。”许薇打断她,“现在说下一步。SYM-1量产工艺打通了,但我们要做的不是守着这一个材料。王海涛,你带队开始SYM-2的研发,目标:能量密度350Wh/kg,循环寿命2500次。” “是!” “苏晓,”许薇看向那个从网络安全领域跨过来的姑娘,“你继续做计算模拟,重点研究稀土元素的不同组合对电化学性能的影响。我要一个预测模型,能根据目标性能反推材料配方。” “明白。” 布置完任务,许薇走到实验室中央的白板前。上面写满了她离开这二十七天里团队的进展。她拿起笔,在右下角空白处画了一个坐标轴:横轴是时间,从2026到2030;纵轴是能量密度。 她在2026年的位置点了一下,写上“318”。然后,在2027的位置,写上“350”。2030的位置,写了一个问号,但在旁边标注:“目标:400+”。 “这是未来四年的技术路线图。”她转身,面对团队,“钠电池不是锂电的替代品,它是新一代电化学体系。我们的任务,是把这条路走宽、走实。” 实验室里响起掌声。 下午,消息开始在外界扩散。 丰田汽车首席技术官前田昌彦的助理,通过中间人联系到“华夏芯”,委婉询问“是否有机会获得少量样品用于评估”。三星SDI则被韩国媒体曝出,其固态电池研发团队发现,他们采用的硫化物电解质路线,可能与华夏已申请的专利存在重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资本市场反应理性。华夏芯股价在午后开盘上涨5.3%,随后稳定在3.8%的涨幅。没有出现此前那种动辄涨停的疯狂炒作——经历了几轮洗牌,投资者也学聪明了:产业化才是硬道理。 傍晚,林峰在办公室接到温知秋的电话。 “第一批中试产品出来了,一百二十公斤。”温知秋的声音带着疲惫,但很兴奋,“我已经让人分装,五十公斤送许薇实验室做深度分析,七十公斤送蔚来做电池包试制。” “李斌那边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他说,只要电池包测试通过,蔚来下一代平台的首批车,全系标配‘昆仑钠芯’。”温知秋顿了顿,“另外,宝马的施耐德也来问了,问能不能先订一百套做测试。” “给。”林峰说,“但要签保密协议和专利授权意向书。测试可以,技术细节不能泄露。” “明白。” 挂断电话,林峰打开抽屉,拿出一份已经拟好的文件:《关于设立“钠离子电池国家制造业创新中心”的建议》。 他提起笔,在“建设目标”一栏补充:“到2030年,形成完整的钠电产业生态,实现技术自主、供应链安全、市场主导。” 写到这里,他停下笔。 窗外,京城的夜幕完全降临。办公楼里大部分灯都熄了,只有他这间办公室还亮着。 技术突破是喜悦的。 但喜悦之后,是更重的责任。 钠电池不是终点,只是一个新的起点。 起点之后,路还很长。 他合上文件,关灯,离开办公室。 走廊里,脚步声在空旷中回响。 一步一步,踏实而坚定。 就像这个国家正在走的路。 本章完。 喜欢退伍特种兵官场晋升之路请大家收藏:()退伍特种兵官场晋升之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4章 盛宴与冷思 十一月十五日,晚八点,上海东方体育中心。 能容纳一万八千人的场馆座无虚席。舞台中央,蔚来创始人李斌站在灯光下,身后的大屏幕上是一个巨大的电池包剖面动画。他今天没穿西装,一件深灰色圆领衫,牛仔裤,像是随时要走进车间的工程师。 “各位,三年前我们发布第一代换电技术时,有人说蔚来活不过五年。”李斌的声音透过环绕音响传遍场馆,“今天我想说,蔚来不仅要活,还要活得更好。” 他停顿,场馆里响起掌声和口哨声。 “因为今天,我们要开启一个新的时代。”李斌侧身,大屏幕上的动画切换——电池包结构层层分解,最后聚焦在正极材料的晶体结构上,“搭载‘昆仑钠芯’固态钠电池的蔚来ET7改款车型,现在发布!” 音乐骤响,灯光聚焦在舞台一侧。银灰色的ET7缓缓驶出,流线型车身在灯光下泛着金属光泽。车停在李斌身旁,车门自动打开。 “数据说话。”李斌走到车旁,手搭在车顶,“CLTC综合工况续航:1050公里。” 场馆里瞬间安静,然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有人站起来鼓掌,闪光灯连成一片。 李斌等了几秒,继续:“快充性能:12分钟,从10%充到80%。低温性能:零下30度,续航保持率78%。安全性能:针刺、挤压、过充,全部通过最严苛测试。” 大屏幕实时播放测试视频:钢针穿透电池包,无烟无火;五十吨压力机缓慢压下,电池变形但未爆燃;充电电流超过标称值三倍,系统自动切断。 “最重要的是,”李斌提高音量,“这样的性能,价格不变。新款ET7起售价,四十五万八千元,与老款完全相同。” 欢呼声几乎掀翻屋顶。 李斌抬手示意安静:“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产能。现在我宣布:即日起开启预订,首月产能五千台,明年三月起月产能提升至两万台。另外……”他故意停顿,“前一万名预订用户,免费升级价值三万元的‘星辉银’专属车漆。” 后台数据监控屏幕上,预订数字开始飙升。 一千、五千、一万、两万…… 发布会在九点结束。李斌回到后台休息室,助理递上实时数据:“李总,二十四小时预订量突破三万二,其中百分之四十选了最高配。” 李斌接过平板,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数据很漂亮,但他脸上没什么笑容。 “联系‘华夏芯’温董了吗?” “联系了,温董说下个月保证交付第一批五百套电池包,后续按月递增。”助理顿了顿,“不过温董也提醒,材料产能爬坡需要时间,让我们控制一下预期。” “我知道。”李斌放下平板,“备车,去机场。” “现在?您不是约了明天见投资人……” “改签。”李斌抓起外套,“我得亲自去趟京城,见林主任。” 夜里十一点,首都机场T3航站楼。 林峰的专车在出发层停下。他没下车,降下车窗,看着李斌从商务舱通道走出来。这位四十八岁的企业家脚步很快,身后只跟了一个助理。 “林主任,这么晚还麻烦您。”李斌坐进车里,语气带着歉意。 “应该的。”林峰示意司机开车,“发布会很成功,数据比预期的还好。” “所以才更担心。”李斌从公文包里掏出平板,调出一份分析报告,“林主任您看,这是过去二十四小时的市场反应。除了预订数据,还有资本市场、供应链、竞争对手的动态。” 林峰接过平板。报告很详细:宁德时代股价上涨8.7%,市值突破两千五百亿美元;比亚迪发布公告,宣布自研固态钠电池将于2024年量产;国轩高科、孚能科技等二线电池厂股价集体涨停;上游材料企业,特别是钠资源相关的公司,涨幅普遍超过10%。 “狂欢开始了。”林峰把平板递回去,“但狂欢之后,往往是混乱。” “我就是担心这个。”李斌说,“现在产业链已经疯了。我回后台的路上,接到七个供应商的电话,都说有钠电池相关技术或材料,希望进入蔚来供应链。其中三个,我查了,上个月还在做锂电回收。” 林峰没说话,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路灯。过了半晌,他开口:“明天上午九点,发改委第三会议室,我召集主要企业开个会。你来参加。” “好。” 车在长安街行驶。深夜的京城依旧车流不息,远处高楼的灯光在雾霾中晕染成一片光晕。 “李斌,”林峰忽然问,“如果让你来管这个产业,你最担心什么?” 李斌思考了几秒:“三件事。第一,低水平重复建设。大家看到风口就一拥而上,最后产能过剩,价格战,劣币驱逐良币。第二,技术泄露。现在国际车企都在盯着我们,挖人、窃密、专利纠纷,这些手段他们很熟练。第三,标准混乱。如果每家企业都搞自己的标准,产业链会碎片化,最终损害的是整个产业的竞争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峰点点头:“跟我想的一样。” 车在国贸附近的一家酒店停下。李斌下车前,林峰又说了一句:“明天的会,不用客气,该说什么说什么。” “明白。” 十一月十六日,上午八点五十。 国家发改委第三会议室里已经坐了十几个人。长条会议桌两侧,左边是政府官员:工信部装备工业司司长褚卫东、科技部高新司副司长、市场监管总局标准技术司司长;右边是企业代表:宁德时代董事长曾毓群、“华夏芯”董事长温知秋、蔚来李斌、比亚迪代表、国轩高科董事长。 林峰走进会议室时,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坐。”林峰走到主位,没急着坐下,先扫视了一圈,“今天这个会,不记录,不报道,就说实话。” 他坐下,秘书杨学民关上门。 “钠电池产业化,开局很好。”林峰开口,“技术突破了,市场认可了,产业链也动起来了。但今天我想说的不是成绩,是问题。”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出风的声音。 “褚司长,你先说。工信部监测到什么情况?” 褚卫东扶了扶眼镜:“林主任,数据不太乐观。过去一个月,各地上报的钠电池相关项目,立项的有一百二十七个,计划总投资超过三千亿元。其中,真正有技术积累的不到三成,大部分是跟风。” “具体。” “比如,”褚卫东翻开笔记本,“某省一个原来做铅酸电池的企业,转型做钠电,技术来源是个大学实验室,专利都没申请全,就要投五十亿建厂。还有,一些地方政府为了招商引资,给出了土地免费、税收减免、甚至财政补贴的优惠政策,导致项目盲目上马。” 林峰看向温知秋:“温董,你们是技术源头,感受最深。” 温知秋今天穿了身深蓝色职业装,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她没看材料,直接说:“过去两周,我接到了四十三家企业的技术合作请求,其中三十家我连名字都没听过。更麻烦的是,已经有三个我们团队的工程师被挖,开价是现在的三倍。” “专利方面呢?”林峰问。 “已经发现两起侵权。”温知秋语气冷了下来,“一家江苏的企业,把我们刚刚公开的SYM-1制备方法改了三个参数,就敢说自己是原创。还有一家,从我们这里买了中试设备,转头就复制了三条生产线。” 李斌插话:“林主任,车企端也有问题。现在至少有五家车企宣布要推出钠电池车型,但用的电池来源五花八门。如果质量参差不齐,最后出事故,毁的是整个钠电池的口碑。” 林峰等所有人都说完,才缓缓开口:“所以,狂欢背后,危机四伏。” 他站起身,走到会议室的白板前,拿起笔。 “今天这个会,要达成几个共识。”林峰写下第一个词:准入。“第一,工信部在一周内发布《钠离子电池产业准入条件》,实行白名单管理。没有核心技术、没有专利积累、没有人才团队的企业,一律不准入。” 褚卫东点头:“我们已经在起草。” “第二,”林峰写下:标准。“市场监管总局牵头,成立钠电池国家标准委员会,温知秋担任主任委员。半年内,出台从材料到电池包的全套国家标准。不符合标准的产品,不准上市。” 标准技术司司长记录。 “第三,”林峰写下:联盟。“温董昨天跟我提了个建议,成立‘钠电产业联盟’。我觉得很好。联盟要做几件事:共享部分非核心专利,避免重复研发;建立共性技术研发平台;对外谈判时一致发声。” 曾毓群第一个表态:“宁德时代支持。我们愿意拿出十二项非核心专利,共享给联盟成员。” 温知秋接着说:“华夏芯可以开放材料测试平台。” 李斌:“蔚来愿意提供整车测试数据。” 其他企业代表纷纷点头。 “好。”林峰放下笔,“联盟的事,温董牵头筹备,下个月开成立大会。现在说第四件事……”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起来:“国际市场。” 会议室里气氛一凝。 “周司长从欧洲发回消息,法国车企已经向欧盟委员会提交了申请,要求对华夏钠电池启动反倾销调查前期研判。”林峰走回座位,“理由是:华夏政府补贴导致产品价格过低,构成不公平竞争。” “胡说八道!”国轩高科董事长忍不住拍桌子,“我们的成本优势来自技术突破,不是补贴!” “但他们不会听这个。”林峰说,“所以,联盟的另一个任务,就是应对国际贸易摩擦。我们要准备好全套数据:成本构成、研发投入、专利清单。如果欧盟真启动调查,我们要在规则内打赢这场仗。” 会议开到中午十二点。散会后,林峰把温知秋单独留下。 “联盟的事,你压力最大。”林峰说,“技术上你是源头,产业上你要协调。需要什么支持?”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温知秋想了想:“两件事。第一,联盟需要法律地位,最好能注册成国家级产业创新组织。第二,需要一笔启动资金,至少五个亿,用于共性技术研发。” “第一件我来办。第二件,”林峰说,“发改委、科技部、工信部各出一部分,企业再配一部分。具体比例,你们拿方案。” “好。”温知秋起身要走,又停下,“林主任,还有件事……许薇那边,能不能给她减减负?她现在的警卫还是三个人,出门都要报备。技术突破了,威胁等级是不是该降一降?” 林峰沉默了几秒:“再等等。‘收割者’马库斯·吴还没抓到,秦风在菲律宾跟丢了。安全第一。” 温知秋点点头,离开了。 下午两点,林峰在办公室接到周岚的加密视频电话。 屏幕里的周岚坐在巴黎一家酒店的房间里,背后是埃菲尔铁塔的夜景。她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神依然锐利。 “欧盟委员会今天上午开了闭门会。”周岚说,“法国产业委员杜瓦尔拿出了所谓‘证据’:一份华夏地方政府给钠电池企业的补贴清单,总额一百二十亿元人民币。他说,这证明华夏产品价格低于公平价值。” “清单哪来的?” “一部分公开信息,一部分……可能是内部泄露。”周岚顿了顿,“我怀疑,米勒在背后提供了‘技术支持’。这些数据整理得很专业,完全是按照WTO反倾销调查的格式准备的。” 林峰手指在桌面上敲击:“研判程序会启动吗?” “大概率会。”周岚说,“德国和北欧国家反对,但法国联合了意大利、西班牙,票数可能够。关键是,美国驻欧盟大使今天上午拜访了欧盟贸易委员,表达了‘关切’。” “明白了。”林峰说,“你那边继续做工作,特别是德国和北欧。国内这边,产业联盟正在组建,我们会准备好应诉材料。另外……” 他顿了顿:“你个人注意安全。米勒不会只满足于政治施压。” “我知道。”周岚微微笑了笑,“警卫升级了,现在出门是两辆车,八个人。倒是你,国内产业这么热,小心有人借机生事。” 通话结束。林峰靠在椅背上,闭眼揉了揉太阳穴。 手机震动,是许薇发来的信息:“林主任,SYM-2的初步计算模型完成了,理论能量密度可以做到360Wh/kg。我们准备下周开始实验。” 林峰回复:“好。注意休息。” 他放下手机,走到窗边。 楼下,长安街的车流永不停歇。远处,CBD的高楼玻璃幕墙反射着午后的阳光。 一场技术突破,引爆了整个产业。 但引爆之后,才是真正的考验:产能过剩、标准混乱、国际打压、安全威胁……每一样都可能让这场盛宴提前结束。 他的任务,就是在这片狂欢中保持清醒。 在热潮中冷思。 在盛宴中布局。 因为真正的竞争,现在才开始。 下午四点,上海,“华夏芯”总部会议室。 温知秋坐在主位,面前是七家企业的代表:宁德时代曾毓群、蔚来李斌、国轩高科、孚能科技,还有三家材料企业。这是钠电产业联盟的第一次筹备会。 “联盟章程草案,大家看看。”温知秋让助理分发文件,“核心几条:第一,成员必须拥有自主知识产权;第二,技术共享限于非核心专利;第三,对外谈判由联盟统一出面;第四,建立内部争议解决机制。” 曾毓群快速浏览:“专利共享池的清单,什么时候能出来?” “下周五。”温知秋说,“华夏芯会拿出三十项专利,包括材料制备、电池设计、测试方法。宁德时代呢?” “我们出二十项,主要是制造工艺和装备。”曾毓群说,“不过温董,核心的正极材料配方……” “那个不共享。”温知秋直接说,“但我们可以提供材料定制服务。联盟成员采购,价格优惠百分之十五。” 李斌提问:“整车厂在联盟里是什么角色?” “应用端和测试端。”温知秋说,“你们提供市场需求、测试数据、应用反馈。同时,优先采购联盟成员的电池产品。” 会议开到晚上七点,初步框架达成。散会后,温知秋站在会议室窗前,看着浦东的璀璨夜景。 助理走进来:“温董,刚收到的消息。丰田汽车的一百人工程师团,下周抵达上海,名义上是‘技术交流’,但提出要参观我们的中试线。” “回复:欢迎交流,但生产线涉及商业秘密,只能看展厅和实验室。”温知秋说,“另外,特斯拉的采购副总裁发了邮件,询问能否绕过专利授权,直接采购电芯。” “怎么回?” “告诉他们:可以采购成品电池包,但电芯不单独出售。”温知秋转身,“还有,大众那边催促技术交付,说德国工厂已经准备好了。回复他们:按合同,第一批设备下个月发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助理一一记下。 温知秋走到白板前,上面画着钠电池产业的全球布局图。华夏在中央,箭头伸向欧洲、日韩、北美。 但欧洲的方向上,标着一个红色的问号。 反倾销调查,像一片乌云,悬在盛宴上空。 她拿起笔,在问号旁边写了一行小字:“备选方案:东南亚建厂。” 如果欧洲真的关上大门,那就从别的地方进去。 全球市场这么大,总有路可走。 关键是,技术在我们手里。 这才是最大的底气。 晚上九点,京城,林峰家中。 姜欣端着一碗银耳羹走进书房:“趁热喝。你今天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 林峰接过碗,舀了一勺。温度刚好,清甜不腻。 “小毅呢?”他问。 “在房间跟同学视频,讨论清华的钠电池学生创新项目。”姜欣坐在对面的椅子上,“他导师说,许薇教授下周要去清华做讲座,小毅报名当了志愿者。” 林峰点点头。儿子林毅今年刚上清华材料系,选的正好是电化学方向。有时候命运的安排,巧妙得让人感慨。 “对了,”姜欣想起什么,“周岚姐今天给我发了信息,说巴黎那边降温了,问我京城冷不冷。她总是这样,自己忙,还惦记别人。” 林峰喝羹的动作顿了顿。姜欣知道周岚,也知道苏曼、许薇……所有的事,她都知道。但她从来不问,也不闹,只是默默地守着这个家,守着这份理解。 “她那边压力大。”林峰说,“欧盟可能要搞反倾销调查。” “能应对吗?” “能。”林峰放下碗,“技术在我们手里,市场在我们这边。他们想挡,挡不住。” 姜欣笑了:“你总是这么有信心。” “不是有信心。”林峰看向窗外,“是事实。” 窗外,京城的夜空被灯光映成暗红色。远处传来隐约的汽车鸣笛声,这座城市永远在运转,永远在前进。 就像这个国家,这场产业变革。 盛宴已经开始。 但清醒的人,要负责让这场盛宴持续下去。 持续到,真正的时代来临。 他收回目光,打开电脑。 屏幕上,是一份刚刚收到的加密报告:《关于“夜枭”身份的最新线索》。 报告只有一句话:“‘夜枭’可能潜伏在产业联盟内部。” 林峰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关掉文件,点开另一份:《钠电产业联盟首批成员审查方案》。 狂欢中,暗流从未停止。 盛宴里,危机始终潜伏。 但这就是他要走的路。 一直走,走到灯火最亮处。 本章完。 喜欢退伍特种兵官场晋升之路请大家收藏:()退伍特种兵官场晋升之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5章 暗流与定力 十一月二十二日,伦敦金属交易所。 上午八点开盘,锂期货主力合约直接跳空低开百分之十二。交易大厅的电子屏上,那条代表碳酸锂价格的曲线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路向下俯冲。红绿交错的数字疯狂刷新,交易员们的喊叫声、电话铃声、键盘敲击声混成一片嘈杂的背景音。 “买盘呢?买盘在哪里?”一个穿着蓝衬衫的交易员对着话筒吼道,“客户挂的五万二买单,现在都四万九了!” “没人接!”对面的同事摇头,“全是卖单,智利那边传来消息,SQM的扩产计划提前了,明年产量要增百分之四十。” “见鬼……” 九点三十分,跌幅扩大到百分之十八。伦敦时间下午两点,当美洲市场开盘后,抛售潮达到顶峰——单日跌幅定格在百分之三十点七。每吨碳酸锂价格从五万三千美元,一路跌到三万七千美元。 这不是调整,是崩塌。 纽约,曼哈顿中城,一家对冲基金的交易室。 埃里克·索伦森站在弧形监控墙前,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墙上的十二块屏幕分别显示着全球各大交易所的实时数据,其中三块聚焦在锂相关资产:雅宝公司股价下跌百分之四十八,智利矿业化工(SQM)下跌百分之五十二,天齐锂业港股下跌百分之三十九。 “头寸怎么样?”索伦森问,声音平静。 身后的首席交易员快速汇报:“锂期货空头仓位浮盈四亿八千万美元,相关股票空头浮盈两亿二千万。另外,我们在期权市场做多的波动率指数,盈利六千五百万。” “平仓三分之一。”索伦森说,“剩下的一半设置移动止盈,一半留着。” “还留着?市场已经崩了。” “崩了还会反弹。”索伦森转过身,这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灰白,眼神像鹰,“恐慌性抛售之后,总有人想抄底。等反弹到四万二左右,再加一轮空。” 交易员点头记录。 索伦森走到窗边,俯瞰楼下的公园大道。十一月末的纽约已经有了寒意,但阳光很好。他的手机震动,是一条加密信息: “资金已按计划流转。第一阶段完成。” 发信人没有署名,只有一个代号:导师。 索伦森删掉信息,走回办公桌。桌面上放着一份刚刚打印的报告,标题是《钠离子电池产业化对锂资源需求的长期影响分析》。报告的结论很明确:如果钠电池在储能和低端电动车领域替代锂电池,全球锂需求将在2030年比预期减少百分之十五到二十。 “减少需求……”索伦森低声重复,嘴角浮起一丝冰冷的笑意。 减少需求最好的方法,不只是推广替代技术,还要让现有技术的成本变得不可预测。当锂价像过山车一样剧烈波动时,车企和电池厂就不敢做长期规划,产业链就会陷入混乱。 混乱,才是最好的渔利时机。 同一天,京城,国家外汇管理局地下监控中心。 沈梦予盯着环形屏幕上不断滚动的数据流。她已经在这里坐了十四个小时,咖啡续了四杯,但眼神依然锐利。 “沈老师,伦敦那笔资金有动作了。”年轻的分析员晏清调出一个交易路径图,“做空锂期货盈利的‘索伦森资本’,今天上午通过开曼群岛的一个SPV(特殊目的实体),向三个账户分别转账八千万、五千万、三千万美元。” “接收方?” “第一个是注册在瑞士的‘阿尔卑斯环境基金会’,第二个是英国的‘地球卫士’组织,第三个……有点奇怪,是注册在新加坡的‘亚洲可持续发展研究中心’。” 沈梦予站起身,走到屏幕前。她的手指在触摸屏上滑动,调出这三个组织的背景资料。 “阿尔卑斯环境基金会,过去三年主要赞助冰川保护项目;地球卫士,就是前段时间发布报告攻击钠电池盐湖开采的那个;亚洲可持续发展研究中心,名义上是智库,但去年发表了四篇质疑华夏新能源政策的报告。” 晏清皱眉:“这些看起来都是环保组织……” “所以才是完美的掩护。”沈梦予调出资金流向的时序图,“你看,时间点:锂价开始暴跌前两周,索伦森资本大幅增加空头头寸;暴跌后第三天,资金就流入了这些组织。这不是巧合。” “他们在用金融市场的盈利,资助舆论战?” “不止。”沈梦予打开另一份文件,“这是上周欧洲媒体报道的统计:过去一个月,关于‘钠电池原料开采破坏环境’的报道增加了百分之三百。其中,百分之七十引用了‘地球卫士’的报告,百分之三十引用了那个新加坡研究中心的数据。” 她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这是系统性的操作。先用金融手段打压锂电产业,制造恐慌;同时炒作钠电概念,推高预期;再用舆论攻击钠电的原料环节,制造‘左右夹击’。最终目的,不是要帮谁或者打击谁,而是要拖慢整个电池产业的升级速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晏清倒吸一口凉气:“那背后是……” “能让对冲基金、环保组织、智库媒体协同行动的,不是商业利益这么简单。”沈梦予看了眼手表,“我要马上向林主任汇报。” 下午四点,国家发改委。 林峰听完沈梦予的汇报,沉默了很久。办公室里只有空调轻微的送风声,窗外长安街的华灯初上,车流开始汇聚成光的河流。 “证据链完整吗?”他最终问。 “金融端的资金流向很清晰,可以追溯到具体的交易账户。”沈梦予说,“但环保组织那边,只能证明他们收到了钱,不能直接证明这些钱被用于针对性的舆论攻击。法律上,这属于正常捐赠。” “所以他们是故意留的这个口子。”林峰站起身,走到窗边,“对冲基金赚钱天经地义,环保组织发声理所应当。就算我们把所有证据摆出来,他们也可以说:这只是市场行为和公益活动的巧合。” “但您知道不是巧合。” “我知道没用。”林峰转过身,“要能让国际社会、让国内产业、让高层决策者都看清楚,这是一场有组织的产业遏制战。” 他走回办公桌,按下内部通讯:“学民,通知办公厅,我要紧急向卫丞同志汇报。另外,联系国资委、工信部、商务部,明天上午九点开联席会议。” “是。” 沈梦予犹豫了一下:“林主任,需要我准备完整的报告材料吗?” “要。”林峰说,“不只是数据,还要有逻辑推演——如果这个模式继续下去,下一步会怎么走?他们还会攻击哪个环节?” “我明白了。” 沈梦予离开后,林峰独自在办公室里踱步。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投出长长的光影。 他想起了几年前,他刚调到东海,第一次接触“牧羊人”组织的线索。那时候还只是地方腐败集团的保护伞,现在已经演变成全球性的产业遏制网络。 对手在升级。 战术在进化。 但核心没变:用一切合法或灰色手段,阻止华夏在关键领域形成领先优势。 晚上七点,中南海某会议室。 卫丞坐在椭圆形会议桌的主位。这位六十出头的高级领导头发花白,但腰背挺直,眼神清明。他面前摊开着林峰带来的报告,旁边还有沈梦予整理的资金流向图。 会议室里除了林峰,还有国资委主任、工信部部长、商务部部长,以及两位金融领域的专家。 “情况大家都清楚了。”卫丞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晰,“表面上是锂矿价格暴跌,深层是一场针对我国新能源产业的复合攻击。金融、舆论、技术、政治,多管齐下。大家说说,该怎么办。” 国资委主任靳明川第一个发言:“锂价暴跌,从资源战略角度看,其实是机会。我们可以动用国家储备资金,收购海外优质的锂矿资产。现在价格腰斩,正是出手的时候。” “但会不会接飞刀?”商务部副部长问,“如果锂价继续跌呢?” “锂是战略性资源,长期来看不会过剩。”靳明川说,“钠电池替代的是低端应用,高端电动车、航空航天、特种装备,还是要用锂电。我们收购不是为了短期炒作,是为了国家资源安全。” 工信部部长褚卫东补充:“产业端也要有应对。锂电企业现在股价超跌,有些优质企业已经出现价值投资机会。可以鼓励国资背景的产业基金,适当参与,稳定市场信心。” “还要防渗透。”林峰开口,“沈梦予追踪发现,部分做空盈利的资金流入了环保组织。我怀疑,下一步他们可能会资助国内的某些‘环保人士’,攻击国内的钠电池原料项目。比如盐湖开采、稀土矿区。” 卫丞点了点头:“林峰提醒得对。不能只盯着国际市场,国内也要稳。国资委的收购计划,我原则同意。但操作要低调,通过市场化主体进行,不要授人以柄。” 他顿了顿,看向林峰:“你说的那个‘产业遏制战略’,有没有系统性的应对方案?” “有初步想法。”林峰说,“第一,金融层面,加强跨境资金流动监控,特别是打着‘环保’‘公益’旗号的非营利组织资金往来。第二,舆论层面,组织权威专家和媒体,发布客观的产业分析报告,对冲不实信息。第三,产业层面,加快钠电产业化,但同时也要稳住锂电基本盘,不能顾此失彼。第四,国际层面,通过双边和多边渠道,揭露这种操纵市场的行为。” “不够。”卫丞摇头,“还要有更长远的布局。” 会议室安静下来。 卫丞站起身,走到墙边的全球矿产分布图前:“新能源革命,本质上是金属的革命。锂、钴、镍、稀土、钠……谁掌握了这些资源的供应链,谁就掌握了未来。所以,我们不仅要应对眼前的攻击,还要构建一个系统性的‘新能源金属战略储备体系’。” 他转身,目光扫过在场每个人:“这个体系包括几个层次:第一,海外优质矿产的股权控制;第二,国内资源的合理开发与储备;第三,回收利用技术的突破;第四,国际定价权的争取。要用五年、十年的时间,建成一个安全、弹性、可持续的资源保障网络。”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林峰感觉心脏跳快了一拍。这才是真正的大国战略。 “具体怎么做?”靳明川问。 “成立一个跨部委的工作组,我牵头。”卫丞说,“第一项任务,就是利用这次锂价暴跌的机会,启动‘新能源金属战略储备计划’。国资委旗下几家矿业集团,明天就开始行动,目标:在全球前十大锂矿中,至少参股三家。” 会议开到晚上九点。散会后,林峰和靳明川并肩走出会议室。 深秋的夜风有些凉,但两人都没急着上车。 “林主任,”靳明川点了支烟,“说实话,这个计划风险不小。海外收购,政治阻力、法律障碍、文化差异,每一样都麻烦。” “但必须做。”林峰说,“如果我们现在不出手,等锂价反弹,机会就没了。更重要的是,如果我们不做,别人就会做。您看索伦森资本,他们做空赚了钱,下一步很可能也会抄底收购。到时候,优质资源还是握在别人手里。” 靳明川吐了口烟:“是啊。所以再难也得干。我已经让国矿集团、中铝、五矿几家准备了,明天就开始接触智利、澳大利亚、阿根廷的矿企。” “需要发改委协调什么?” “审批绿色通道。”靳明川说,“海外并购涉及外汇、反垄断、国家安全审查,流程太长。这次要特事特办,一周内走完所有程序。” “我协调。” 两人握手,各自上车。 林峰在车里打开平板电脑,调出全球锂矿分布图。智利的阿塔卡马盐湖、澳大利亚的格林布什矿、阿根廷的翁布雷穆埃尔托盐湖……这些名字背后,是未来三十年能源转型的命脉。 现在,这条命脉的大部分,还握在别人手里。 但今晚之后,格局要开始变了。 十一月二十三日,悉尼,澳大利亚资源部紧急会议。 部长朱利安·卡特赖特看着手里的报告,脸色铁青:“华夏的国矿集团,要收购泰利森锂业百分之二十的股权?他们哪来的消息?锂价刚暴跌,他们就出手?” “不止泰利森。”副部长说,“还有智利的SQM,华夏的中铝集团已经接触了智利经济发展局,表达了参股意向。另外,阿根廷那边,五矿集团在谈判收购一个盐湖项目的控股权。”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这是趁火打劫!”一个议员拍桌子。 “但价格确实有吸引力。”财政部官员冷静地说,“泰利森股价从高峰跌了百分之六十,现在估值只有一百二十亿澳元。华夏人开价三十亿,收购百分之二十,溢价百分之十五。股东们很可能同意。” 卡特赖特揉着太阳穴:“国家安全审查呢?锂是战略资源,不能轻易让外国控制。” “泰利森的大股东是美资,华夏只是参股,不控股。从法律上,很难用国家安全理由否决。”司法部官员说,“而且……如果我们否决,华夏可能转向其他国家。智利、阿根廷、巴西,他们都缺钱,不会拒绝投资。” “见鬼……”卡特赖特低声咒骂。 同样的一幕,在智利圣地亚哥、阿根廷布宜诺斯艾利斯同时上演。 华夏资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在全球锂矿市场低迷的时候,悄然进场。不是大张旗鼓的收购,而是低调的参股、合资、长期包销协议。动作精准而迅速,显然是早有准备。 十一月二十四日,伦敦金属交易所。 锂价在暴跌后出现小幅反弹,从三万七千美元回到四万美元左右。但交易量明显萎缩,市场观望情绪浓厚。 索伦森资本的交易室里,埃里克·索伦森盯着屏幕上的新闻标题:《华夏国资逆市收购全球锂矿资产》。 “他们反应很快。”首席交易员说。 “不是反应快,是早有预案。”索伦森关掉新闻页面,“我们的做空,反而给了他们低价收购的机会。这一步,我们算漏了。” “那还要继续加空吗?” “暂时观望。”索伦森走到窗边,“游戏进入第二阶段了。金融手段已经用过了,接下来……该舆论和政治上场了。” 他拿起手机,发出一条加密信息:“启动B计划,目标:华夏海外收购项目。” 几乎同时,京城,林峰办公室。 沈梦予发来最新监控报告:“索伦森资本今日有三笔资金转出,分别流向美国某律师事务所、英国某公关公司、澳大利亚某智库。金额不大,但时间点敏感。” 林峰看完报告,拨通了靳明川的电话。 “靳主任,海外收购要加快,同时要做好被狙击的准备。” “已经感觉到了。”靳明川声音沉稳,“泰利森的收购,澳大利亚媒体开始炒作‘资源安全’话题。智利那边,有议员提出要修改矿业法,限制外国投资比例。” “这就是B计划。”林峰说,“用政治和舆论阻挠收购。你们那边,法律团队、公关团队都要跟上。必要的时候,可以适当调整方案——不追求控股权,先参股,建立合作关系。” “明白。” 挂断电话,林峰走到办公室的世界地图前。 地图上,几个重要的锂资源国被标记了红色图钉:澳大利亚、智利、阿根廷。现在,绿色箭头正从华夏延伸向这些地方。 这不是简单的商业收购。 这是一场关于未来能源格局的暗战。 锂矿暴跌,只是序曲。 真正的较量,现在才开始。 但这一次,华夏不再是被动应对。 而是主动布局。 布局十年、二十年后的能源安全。 林峰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划过,从华夏到南美,到澳洲,再回到华夏。 一个闭环,正在形成。 虽然艰难,虽然阻力重重。 但这条路,必须走通。 因为能源的命脉,必须握在自己手里。 这是大国崛起的基石。 也是这一代人必须完成的使命。 窗外,夜色渐深。 但东方,曙光总会来临。 本章完。 喜欢退伍特种兵官场晋升之路请大家收藏:()退伍特种兵官场晋升之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6章 暗瞳 十二月三日凌晨两点,国家钠离子电池重点实验室。 许薇站在自己的办公室窗前,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冷掉的咖啡。窗外夜色深沉,只有园区路灯在冬夜的寒雾中晕开一团团昏黄的光晕。她没开主灯,只有桌上一盏台灯照亮电脑屏幕,上面显示着实验室服务器访问日志。 过去七十二小时的记录里,有个异常访问模式反复出现。 用户名:Shao_Jingchen(邵景琛)。 访问时间:每晚十一点至凌晨一点。 访问文件:/Process/SYM-1/Full_Process_V3.2.pdf。 下载次数:三次。 许薇记得这个年轻人。三十一岁,麻省理工学院材料科学与工程系博士后,今年八月才回国,通过“海外高层次人才引进计划”加入她的团队。简历光鲜:本科清华,博士MIT,师从威廉·哈珀教授——国际固态离子学领域的权威。面试时,邵景琛对钠离子传导机制的理解让许薇印象深刻,当场决定录用,安排他负责新型电解质材料研发。 但电解质组的研究员,为什么频繁下载正极材料的全流程工艺文件? 许薇放下咖啡杯,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调出邵景琛的权限记录。按照实验室保密规定,研究人员只能访问自己项目组的相关文件。邵景琛的权限确实包含了正极材料库——这是许薇特批的,她希望不同组之间能交叉学习,促进创新。 但“访问”和“深夜反复下载”是两回事。 她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十七分。拿起加密手机,拨通了李锐的号码。 响了四声才接通。李锐的声音带着刚被吵醒的沙哑,但很清醒:“许教授?” “抱歉这么晚打扰。”许薇说,“实验室服务器有异常访问记录,我想请你帮忙查一下。” “具体。” 许薇把情况简单说了。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键盘敲击声。 “我现在远程接入你们的系统。”李锐说,“给我五分钟。” 等待的时间里,许薇走到实验室的监控屏幕前。整个实验楼只有几个区域还亮着灯:三楼的表征分析室,王海涛在连夜测试SYM-2样品;一楼的电池组装间,两个技术员在调试新的生产线。邵景琛的工位在二楼西侧,此刻一片黑暗——监控显示他晚上九点就离开了。 “查到了。”李锐的声音传来,“许教授,你判断得对,这不正常。我分析了邵景琛的访问模式:每次下载前,他都会先访问几个无关的技术文档,像是为了掩饰真实目标。下载后,文件会在他的本地电脑停留不超过五分钟,然后被转移到加密U盘。” “加密U盘?” “对,实验室配发的标准加密U盘,但我在系统日志里发现了一个异常——他使用的U盘序列号,与领用记录不符。简单说,他用的是自己带来的、经过改造的加密设备。” 许薇感觉后背一阵发凉:“数据外泄了?” “不确定。实验室网络做了物理隔离,不能直接连接外网。但如果有离线设备……”李锐顿了顿,“许教授,这件事你暂时不要声张。我需要做更深入的背景调查。” “好。” 挂断电话,许薇在黑暗中站了很久。窗外,一片雪花飘落,贴在玻璃上,很快融化成水痕。 她想起三个月前,温知秋提醒过她:“技术突破后,会有无数双眼睛盯着我们。有些人想合作,有些人想偷窃,有些人想破坏。” 那时候她还不以为然。现在,那双眼睛可能就在她的团队里。 上午九点,京郊某处不挂牌的安全机构。 秦风推开会议室的门时,李锐已经在了。椭圆形的会议桌上摊着三份档案:邵景琛的个人简历、海外背景审查报告、最近一周的行为分析。 “情况许薇跟你说了?”李锐问。 “说了。”秦风拉开椅子坐下,拿起邵景琛的简历快速浏览,“MIT博士后,导师威廉·哈珀……这个名字有点眼熟。” 李锐调出一份关联报告:“威廉·哈珀,麻省理工学院材料系教授,美国能源部顾问,同时也是‘战略与国际分析中心’的特约研究员。那个中心的负责人,是戴维·米勒。”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学术网络渗透。”秦风放下简历,“米勒用智库和学术合作做掩护,在关键领域培养和招募人手。邵景琛可能就是他在华夏布下的一枚棋子。” “但我们需要证据。”李锐调出监控数据,“目前只能证明他违规下载文件,不能证明他传递出去了。实验室网络物理隔离,他唯一能带出数据的方式,就是通过加密U盘,在某个有外部网络的地方上传。” “那就给他创造机会。”秦风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许教授那边,SYM-1的工艺文件,有没有不涉及核心机密的版本?” “有简化版,用于内部培训和供应商沟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准备一份‘特别版’。”秦风说,“在关键参数上做微调——比如反应温度偏差5%,掺杂比例偏差3%,但整体逻辑要看起来合理。然后,把它放在邵景琛最容易访问的位置。” 李锐明白了:“钓鱼?” “对。”秦风点头,“同时,在那份文件里嵌入追踪程序。只要他下载、复制、在任何联网设备上打开,我们就能锁定接收方。” “那如果他不上传呢?” “那就再加点诱饵。”秦风想了想,“让许薇在团队周会上,‘无意间’透露SYM-1工艺即将升级的消息,说旧版本很快会被替换。给邵景琛制造紧迫感——再不传,就没价值了。” 计划敲定。李锐负责技术部署,秦风协调现场布控。 十二月五日下午三点,实验室周会。 许薇站在会议室白板前,脸上没什么表情。这是她最擅长的状态——面对技术问题,她永远冷静得像一台精密仪器。 “SYM-1的量产工艺基本稳定,但还有优化空间。”她翻到下一张PPT,“下个月开始,我们会启动SYM-1.5版本的研发,目标是把能量密度再提升5%。所以,现有的工艺文件,大家参考就好,不必花费太多精力去研究细节。” 她说话时,余光扫过会议室。邵景琛坐在靠窗的位置,戴着金丝眼镜,笔记本上记录得很认真。但许薇注意到,他握笔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 会议结束,邵景琛第一个起身离开。许薇回到办公室,立即给李锐发了加密信息:“鱼看到饵了。” 接下来三天,监控显示邵景琛的访问频率明显增加。除了每晚固定时间,白天也会找理由进入服务器——有时是查询文献,有时是下载公开数据,但每次都会“顺便”访问SYM-1工艺文件的目录。 十二月八日晚上十一点二十分。 李锐坐在监控中心的环形屏幕前,眼睛盯着十几个分屏。左侧是实验室服务器的实时访问日志,右侧是邵景琛工位的监控画面——他今晚“加班”,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个人。 “访问开始了。”晏清低声报告,“和之前一样,先看了三篇无关论文,现在……进入工艺文件目录了。” 屏幕上,光标在“SYM-1_Full_Process_V3.2_Updated.pdf”上停留了五秒,然后双击打开。 文件大小:32.7MB。 下载进度条开始移动。 “他下载了‘特别版’。”李锐说,“追踪程序已激活。” 邵景琛工位的监控画面里,他戴着耳机,似乎在听音乐,右手操作鼠标,左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银色的U盘。插入电脑,复制文件,拔出。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然后,他关闭电脑,收拾背包,离开实验室。 监控中心的另一块屏幕切换到园区外部道路的实时画面。邵景琛的白色轿车驶出大门,向右转,汇入深夜的车流。 “车辆追踪已启动。”晏清报告,“路线预测:不是回公寓的方向。” 李锐拿起加密电话:“秦风,鱼出动了。” “收到。跟紧,不要惊动。” 白色轿车在冬夜的街道上行驶。十一点四十分,停在一家24小时营业的咖啡馆门口。邵景琛下车,背着电脑包走进店里。 监控画面切换到咖啡馆内部——秦风的人提前在角落位置安装了微型摄像头。 邵景琛点了杯咖啡,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他从电脑包里取出笔记本电脑,插上电源,又拿出那个银色U盘。但奇怪的是,他没有立刻操作,而是打开了一个视频网站,开始看纪录片。 “他在等什么?”晏清皱眉。 “等安全时间。”李锐说,“或者……在确认有没有被跟踪。” 凌晨零点十分,邵景琛终于有了动作。他关掉视频网站,插入U盘,打开那份工艺文件。但就在他准备进行下一步操作时,手机响了。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变。起身,拿着手机走到咖啡馆外的吸烟区。 监控听不到通话内容,但能看到邵景琛的表情:从惊讶,到紧张,再到最后点了点头。 “通话时长四十七秒。”晏清报告,“号码是虚拟运营商,无法溯源。” 邵景琛回到座位,却没有继续操作,而是迅速关掉电脑,收起U盘,结账离开。 “他察觉了?”晏清问。 “不一定。”李锐盯着屏幕,“可能只是接到了新指令。” 白色轿车再次启动,这次直接开回了公寓。邵景琛下车,上楼,公寓的灯在十分钟后熄灭。 第一次钓鱼,鱼闻到了饵,但没有咬钩。 接下来的两天,邵景琛一切如常。白天在实验室工作,晚上准时下班,没有再访问服务器。那份“特别版”工艺文件,安静地待在他的U盘里,没有被打开,也没有被上传。 “他在试探。”秦风在电话里分析,“或者,他的上线察觉到了风险,让他暂停行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怎么办?”许薇问。 “再加点压力。”秦风说,“许教授,你明天在实验室‘不小心’说漏嘴,就说上级部门要对所有技术文件进行归档加密,旧版本的文件三天后会被彻底清理。” “好。” 十二月十一日上午,实验室茶水间。 许薇端着茶杯,和几个研究员闲聊。“对了,提醒一下大家。”她像是突然想起,“院里通知,下周开始要对所有技术文件进行安全升级,现有的工艺文档都要重新归档加密。你们手里如果有下载的本地副本,记得在这周五前处理好。” 几个研究员点点头,没太在意。只有邵景琛,正在接水的动作停顿了一瞬。 当天晚上十一点,他再次出现在实验室。 这一次,他没有浪费时间。直接登录服务器,下载了另一份文件——SYM-1的材料表征数据汇总。然后,插入银色U盘,复制,拔出。 但他没有马上离开,而是走到实验室角落的材料样品柜前。按照权限,他可以领取少量实验样品。今晚他申请的是SYM-1的正极材料粉末,二十克。 “他想带实物出去。”李锐在监控中心皱眉,“样品离开实验室要三级审批,他不可能通过。” “所以他会偷。”秦风的声音从加密频道传来,“样品柜有电子锁,但他知道密码——上周王海涛当着他的面开过柜子。注意,他要动手了。” 监控画面里,邵景琛左右看了看,确定走廊没人,快速输入密码。柜门打开,他取出一个样品瓶,倒出大约五克粉末,装进自己带来的小型密封袋,塞进外套内袋。 然后,他关上柜门,清理痕迹,离开实验室。 这一次,他没有去咖啡馆。 白色轿车在深夜的街道上穿行,最后停在了城东的一个老旧小区。这里没有地下车库,车子停在路边划线的车位里。邵景琛下车,背着电脑包,走进三号楼。 “三号楼二单元601,租的房子。”晏清调出资料,“三个月前租的,登记用途是‘工作室’,但水电用量极低,平时没人住。” “安全屋。”秦风说,“准备收网。” 凌晨一点,601室的窗帘缝隙里透出微弱的光。邵景琛坐在桌前,笔记本电脑已经打开,旁边放着那个银色U盘和一小袋粉末样品。 他先打开了工艺文件,快速浏览。然后,插入一个奇怪的设备——像U盘,但多了几个接口。设备连接电脑后,屏幕上弹出一个加密传输界面。 “他在用离线中继。”李锐盯着代码流,“文件先加密,存入这个设备,设备会通过无线方式,在某个时间自动连接外部网络上传。很专业的手法。” “能拦截吗?” “可以,但会打草惊蛇。”李锐说,“等他开始传输样品数据时再动手——人赃并获。” 电脑前,邵景琛打开了一个分析软件,把粉末样品放入微型扫描电镜的样品台。这是便携式设备,精度不高,但足以做初步表征。 就在他点击“开始扫描”的瞬间,房门被踹开了。 秦风第一个冲进去,身后是四名便衣。邵景琛惊得从椅子上跳起来,本能地想合上电脑,但秦风的速度更快——一只手按住电脑,另一只手已经扣住了他的手腕。 “邵景琛,你涉嫌非法获取、传递国家秘密,现在依法对你采取强制措施。”秦风的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邵景琛心上。 “我……我没有!”邵景琛脸色煞白,“我只是在做实验……” “那这是什么?”秦风指着那个还在传输数据的加密设备。 邵景琛哑口无言。 现场控制、取证、封存。整个过程只用了十五分钟。邵景琛被戴上手铐带走时,整个人都在发抖。 凌晨三点,审讯室。 邵景琛坐在铁制的椅子上,面前是一杯水。他已经冷静了一些,但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对面的审讯专家——一个五十多岁,面容温和但眼神锐利的男人,大家都叫他“老谭”。 “邵博士,你是聪明人。”老谭开口,声音不高,“现在的情况很清楚:你非法下载涉密技术文件,窃取实验样品,使用加密设备准备外传。人赃并获,零口供也能定罪。区别只在于,你是作为普通商业间谍处理,还是作为危害国家安全的罪犯处理。” 邵景琛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我查过你的背景。”老谭翻开文件夹,“清华本科,MIT博士,导师是威廉·哈珀教授。去年八月回国,通过‘海外高层次人才引进计划’进入国家钠离子电池重点实验室,年薪八十万,住房补贴,科研启动经费五百万。说实话,国家对你不错。” “我……我是想为祖国做贡献。”邵景琛终于开口,声音干涩。 “那为什么要偷技术?” “我没有偷!我只是……学术好奇。想看看SYM-1的工艺有什么特殊……” “学术好奇需要把文件加密传输?”老谭打断他,“需要窃取样品?需要用经过改造的加密设备?邵博士,别侮辱我的智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邵景琛低下头。 老谭不着急,慢慢喝水。审讯室的钟表滴答作响,每一秒都像是敲在邵景琛神经上。 “你的上线是谁?”十分钟后,老谭问。 “什么上线?我不明白……” “那台加密设备,每隔七十二小时会自动连接一个位于新加坡的服务器,上传数据。服务器属于一家叫‘亚太科技交流中心’的机构,注册人是美籍华裔沈书昀。这个人,你认识吗?” 邵景琛猛地抬头,眼睛里满是惊恐。 “看来认识。”老谭合上文件夹,“沈书昀是‘导师’戴维·米勒的法律白手套,专门负责技术窃取和人才招募。你在MIT期间,就通过哈珀教授认识了他,对吧?” “我……” “邵景琛,你现在还有一次机会。”老谭身体前倾,“交代清楚:谁招募的你?任务是什么?传递过哪些信息?还有哪些同伙?交代了,算你立功,可以从轻处理。不交代……危害国家安全罪,最低十年,最高无期。” 冷汗从邵景琛额头滑落。他双手握紧又松开,反复几次。最后,终于崩溃了。 “我说……我都说。” 审讯持续到清晨六点。邵景琛交代了所有细节:他在MIT期间,哈珀教授引荐他认识了沈书昀;对方以“学术交流”为名,资助他参加国际会议、发表论文;回国前,沈书昀给了他那个加密设备,任务是“获取华夏钠电池最新技术进展”,报酬是五十万美元,分三次支付。 “沈书昀还让你做什么?”老谭问。 “他……他说,如果可能,最好能在实验过程中制造一些‘意外’,比如材料污染、设备故障,拖慢研发进度。但我没敢……” “还有哪些像你这样的人?” “我不知道具体名单,但沈书昀提过,他们在华夏的‘学术网络’有二十多人,分布在新能源、半导体、人工智能几个关键领域。都是近几年回国的海外学者。” 笔录完成,签字画押。邵景琛被带走时,整个人像被抽空了骨头。 老谭走出审讯室,秦风在走廊等他。 “招了?” “招了。”老谭点了支烟,“和之前的情报对得上。‘导师’的学术渗透网络确实存在,邵景琛只是其中一颗棋子。” “那其他棋子呢?” “已经上报了。”老谭吐了口烟,“安全部门会启动专项复查,对近年来归国的关键领域学者,重新进行背景审查。特别是那些师从与‘导师’组织有关联的海外导师的人。” 秦风点点头:“许教授那边,得给她加强安保了。这次是偷技术,下次可能就是人身威胁。” “已经安排了。”老谭看了眼窗外渐亮的天色,“另外,邵景琛的加密设备,李锐他们正在破解。如果能反向追踪到沈书昀的服务器,也许能抓到更多线索。” “米勒这老狐狸,真是无孔不入。” “所以我们的网,也要织得密一点。”老谭掐灭烟,“走吧,该向林主任汇报了。” 清晨七点,林峰在办公室听完汇报。 他站在窗前,看着冬日初升的太阳把长安街染成金色。街上的车流开始增多,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有些人,再也看不到今天的太阳了。 “专项复查要快,但要稳。”林峰转身,“不能搞成运动式排查,伤了真正归国人才的心。重点是那些有明确嫌疑线索的,精准打击。” “明白。”秦风点头。 “另外,”林峰顿了顿,“这件事先不要对外公开。邵景琛‘因病请假’,实验室那边,许薇会处理。我们要利用这个突破口,放长线,钓更大的鱼。” “您是说……” “邵景琛被抓,他的上线一定会察觉。”林峰走回办公桌,“但如果我们操作得当,可以让对方以为,邵景琛只是暂时失联,而不是被捕。这样,他们可能会启动备用方案,或者派人来接触——那才是我们真正要等的鱼。” 秦风眼睛一亮:“明白了。我让李锐继续监控那个加密设备,如果沈书昀尝试联系,我们就顺着线往上摸。” “去吧。” 秦风离开后,林峰独自坐在办公室里。 他打开电脑,调出一份加密名单:这是近年来归国的、在关键领域有突出贡献的海外学者名单,一共三百二十七人。 现在,这份名单上可能有二十多个“邵景琛”。 二十多个潜伏的暗瞳。 他们表面上是爱国学者,背地里却在为境外势力服务。 这不是个人的道德问题,这是一场战争。 一场没有硝烟,但同样残酷的人才争夺战。 而华夏要做的,不仅是清除害虫。 更要建立一个真正能吸引人才、留住人才、让人才发挥作用的生态系统。 只有这样,才能从根本上打赢这场战争。 林峰关掉名单,拿起红色电话。 有些事,必须从更高层面推动了。 窗外,阳光完全升起。 新的一天,新的战斗。 才刚刚开始。 本章完。 喜欢退伍特种兵官场晋升之路请大家收藏:()退伍特种兵官场晋升之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7章 迷雾 十二月十一日凌晨,京郊某安全屋审讯室。 邵景琛坐在审讯椅上,双手铐在桌面的铁环上。他已经交代了所有知道的情报,此刻眼神空洞,像被抽走了灵魂。对面的审讯专家老谭慢条斯理地整理着笔录,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眼神像手术刀般锋利。 凌晨三点,审讯室的门开了。 林峰走进来,身后跟着秦风。老谭起身让座,林峰摆摆手,站在邵景琛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暖气片发出的轻微嘶嘶声。 “邵博士,”林峰开口,声音平静,“你知道自己面临什么吗?” 邵景琛缓缓抬头,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危害国家安全罪,证据确凿,量刑十年起步。”林峰顿了顿,“但也有另一种可能——立功赎罪,争取宽大处理。” 邵景琛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弱的光:“我……我已经都交代了。” “交代是态度,立功是行动。”林峰拉了把椅子坐下,与邵景琛平视,“现在有个机会,就看你愿不愿意把握。” “什么机会?” “继续和你的上线联系。”林峰说,“按照他们的要求,定期提供情报。不过情报内容,由我们提供。” 邵景琛愣住了:“您是说……让我当双面间谍?” “准确说,是戴罪立功。”秦风在旁边补充,“我们会为你准备‘技术进展’报告,你按照原来的加密渠道传给你的上线沈书昀。只要你配合,法院会考虑你的立功表现。” “可……他们如果发现情报是假的……” “所以情报要半真半假。”林峰接过话,“要有足够真实的基础数据,但关键结论要偏差。比如,你可以报告SYM-1材料的实验室测试数据完全真实,但量产良率只有30%——实际上现在是65%。你可以说团队在界面阻抗问题上遇到瓶颈,实际上已经解决了。明白吗?” 邵景琛思考了几秒,点了点头。 “另外,”林峰身体前倾,“你还要传递一个信息:许薇教授和‘华夏芯’的温知秋董事长,在技术路线上有分歧。许薇主张继续优化SYM-1,温知秋希望直接跳到SYM-2。两人矛盾已经影响到团队合作。” “这是……为什么?” “因为对手最喜欢看到的,就是我们内部出现问题。”林峰站起身,“如果他们相信技术遇到瓶颈、团队内部分裂,就会调整策略——从全力攻击,转向等待我们自行瓦解。这样,我们就能争取到时间,把真实的技术做扎实。” 邵景琛沉默了很久,最终低声说:“我……我愿意配合。” “很好。”林峰看向老谭,“给他准备一份详细的‘剧本’,包括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如何应对质疑。明天开始,他‘因病休假’结束,回实验室正常上班。” 凌晨四点,林峰和秦风走出安全屋。 冬夜的寒气扑面而来,秦风紧了紧外套:“林主任,这个计划风险不小。邵景琛虽然配合,但如果沈书昀察觉到异常……” “所以要控制信息节奏。”林峰拉开车门,“第一周只传常规数据,第二周加入良率问题,第三周提团队分歧。要让对方感觉是逐渐发现真相,而不是突然喂到嘴里的情报。” “那许教授和温董那边……” “我已经让杨学民通知她们了,上午九点在我办公室碰头。”林峰坐进车里,“开车,先回单位。” 上午九点,国家发改委。 许薇和温知秋几乎是同时到达的。两人在走廊相遇,温知秋笑着打招呼:“许教授,听说你们SYM-2有突破了?” “还在优化。”许薇简短回应,但嘴角微微上扬——这是她心情好的表现。 办公室里,林峰已经泡好了茶。三人坐下后,林峰把邵景琛的情况和计划说了一遍。 “所以,我们要演一出戏?”温知秋听完,眼睛发亮,“这个有意思。要我演那个急功近利、不顾技术风险的资本家对吧?没问题,本色出演。” 许薇皱眉:“但技术细节的假情报……如果传出去,会不会影响产业信心?” “所以假情报只在特定渠道传播。”林峰说,“国际媒体会‘恰好’获得这些消息,但国内产业界会看到真实进展。我们要的是让对手误判,不是让自己人恐慌。” “那我和温董的‘矛盾’怎么演?” “不需要刻意演。”林峰说,“你们正常开会,正常讨论技术路线——许教授主张稳妥,温董主张激进。这种分歧在任何研发团队里都存在,只是被对方的情报人员放大了而已。” 温知秋点头:“我明白了。下次产业联盟开会,我会故意说‘许教授太保守,这样会错过市场窗口’之类的话。许教授你可以反驳我,说‘技术不成熟就量产是冒险’。” 许薇想了想:“这倒不难。我们确实有这种分歧,只是没到矛盾的程度。” “那就保持这种状态。”林峰说,“另外,许教授,你们的真实进展要加快。SYM-1的量产良率,下个月能不能到75%?”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可以。”许薇肯定地说,“我们新开发的‘梯度退火’工艺已经验证了,能把晶界缺陷降低60%。良率提升到80%都有可能。” “好。温董,生产线调试呢?” “十二月二十日前,第一条百吨级产线可以试运行。”温知秋说,“如果良率真能到75%,明年一月就能开始小批量供货。” “这些真实进展,严格保密。”林峰说,“只有核心团队知道。对外,我们依然是‘困难重重’。” 计划敲定。许薇和温知秋离开后,林峰拨通了周岚的加密电话。 巴黎那边是凌晨两点,但周岚接得很快。 “吵醒你了?”林峰问。 “没有,刚看完欧盟委员会的新提案。”周岚的声音有些疲惫,“他们打算把电池碳足迹核算标准提前到明年七月实施,比原计划早了半年。明显是针对我们的钠电池——我们的产业链还没完全建立,数据积累不够,核算起来会吃亏。” “正好。”林峰说,“国内这边,我们准备放一些假情报,说钠电池技术遇到瓶颈。你可以利用这个,在WTO磋商时示弱,说华夏技术还在完善,需要更多时间来建立核算体系,争取过渡期延长。” 周岚沉默了几秒:“假情报?详细说说。” 林峰把计划说了一遍。电话那头传来周岚轻笑声:“这招高明。如果欧盟相信我们技术遇到困难,就不会急着用标准卡我们——因为他们会觉得,反正我们一时半会儿也成不了威胁,不如先集中精力对付其他事。” “对。所以你在谈判时,可以适当流露焦虑,说国内产业压力大,技术突破不如预期,希望国际社会给予理解和支持。” “我明白了。”周岚顿了顿,“不过米勒不是傻子,他会不会识破?” “所以假情报要做得真。”林峰说,“我们会通过邵景琛的渠道,把‘内部会议纪要’‘技术分析报告’‘团队矛盾记录’一点点放出去。米勒收到这些情报后,一定会交叉验证——他会动用其他信息源,比如国际媒体、产业分析师、甚至其他潜伏的情报人员。我们要做的,就是让所有这些信息源,都指向同一个结论。” “那需要非常精密的操作。” “秦风和李锐在负责。”林峰说,“另外,你那边也要注意安全。米勒如果相信我们内部分裂,可能会放松对你的监控,但也不能大意。” “我知道。”周岚说,“对了,德国经济部的汉斯·穆勒私下找我,说大众对钠电池很感兴趣,但如果技术真有问题,他们可能需要重新评估合作计划。我要怎么回应?” “模棱两可。”林峰说,“既不能说得太好,也不能说得太差。就说‘技术挑战确实存在,但团队在全力攻关’,给点希望,但不确定。这样最符合‘遇到困难但还在坚持’的形象。” “好。” 通话结束。林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这场情报战,就像下一盘多维度的棋。每一个棋子都要落在正确的位置,每一个动作都要传递正确的信号。 而对手,是戴维·米勒这样的顶级战略家。 不能有丝毫破绽。 十二月十三日,邵景琛“病愈”回到实验室。 按照剧本,他表现得一切如常。白天工作,晚上“加班”,每周三晚上十点,会用那个加密设备上传情报。第一次上传的内容很基础:SYM-1材料的实验室测试数据汇总,都是真实数据,但附了一句备注:“量产放大试验良率波动较大,尚未稳定。” 这条情报通过加密信道传到新加坡的服务器,然后被转发到美国东海岸某处。 十二月十五日,纽约,“战略与国际分析中心”会议室。 戴维·米勒看着投影屏幕上的数据报告,眉头微皱。他身边坐着三个分析师,其中一个是华裔,叫朱利安·吴,负责亚洲科技情报。 “这是‘深蓝’传回来的第一份周报。”朱利安说,“数据看起来正常,但最后那句备注很关键——量产良率不稳定。这符合我们对华夏技术转化的普遍认知:实验室能做出来,但大规模生产就会出问题。” 米勒没说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交叉验证呢?”他问。 “我们调用了其他信息源。”另一个分析师调出几份报告,“日本丰田的技术团队上个月访问过‘华夏芯’,他们的内部评估是‘钠电池量产仍有关键工艺未突破’。韩国三星从华夏供应商那里得到的消息是,‘SYM-1材料产能爬坡缓慢’。另外,国际能源署(IEA)最新发布的电池技术展望报告,也下调了对钠电池短期产业化速度的预期。” 米勒继续沉默。过了半晌,他问:“‘深蓝’的可靠性确认了吗?” “确认了。”朱利安调出监控记录,“他上传情报的时间、地点、加密方式,都与之前一致。我们通过卫星信号监测确认,设备确实在他租用的安全屋里。而且……”他顿了顿,“我们让其他渠道旁敲侧击地问过许薇团队的人,得到的反馈是‘最近压力很大,经常加班’,这与技术遇到瓶颈的迹象吻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米勒终于点了点头:“继续监控。如果量产良率真是问题,那他们的产业化速度会比预期慢很多。这样我们就有更多时间。” “那对许薇和温知秋的监控呢?”朱利安问,“‘收割者’那边的部署已经完成,随时可以行动。” “暂缓。”米勒说,“如果技术本身有问题,物理清除的优先级就降低了。先把资源转向其他目标,比如华夏在海外的锂矿收购项目。那才是当前更需要阻挠的。” “明白。” 会议结束。米勒独自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纽约冬日的街景。 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又说不出来。 情报链条很完整,交叉验证也支持结论。但多年的经验告诉他,太过顺畅的情报,往往意味着陷阱。 可如果是陷阱,华夏方面图什么呢?让他们放松警惕?但放松之后呢? 他想不明白。 但无论如何,谨慎总是对的。所以他决定暂缓对许薇的行动,但不完全撤销。同时,加大对华夏海外并购的阻挠力度——那才是实实在在的威胁。 十二月十八日,第二份假情报传出。 这次的内容更具体:“SYM-1材料在百吨级产线上试生产,良率仅31.7%,主要问题为晶界缺陷导致电性能衰减。团队内部对工艺路线产生分歧,许薇主张继续优化现有工艺,温知秋要求更换设备供应商。” 这条情报传到米勒手中时,他正在华盛顿参加一个智库晚宴。看完加密邮件,他走到宴会厅外的露台,给朱利安打了电话。 “核实过了吗?” “核实了。”朱利安说,“我们通过一个欧洲设备供应商了解到,‘华夏芯’确实在咨询更换烧结炉的可能性。另外,华夏财经媒体今天有篇报道,标题是《钠电池产业化遭遇‘良率之痛’》,虽然很快被删,但内容与‘深蓝’的情报一致。” 米勒看着远处华盛顿纪念碑的灯光,缓缓说:“如果良率真这么低,他们的成本会居高不下。这样就算技术领先,也形成不了市场竞争力。” “那我们下一步……” “继续观察。”米勒说,“另外,让媒体朋友多写几篇分析文章,标题可以叫《华夏固态电池神话破灭》《技术跃进背后的隐忧》。不用太尖锐,但要传递出‘不确定性’的信号。” “明白。” 当晚,欧洲几家主流财经媒体的科技版,开始出现相关报道。内容不算负面,但字里行间透着怀疑:“据知情人士透露,华夏备受瞩目的固态钠电池技术,在产业化过程中遇到良率瓶颈……”“业内人士表示,技术路线分歧可能拖慢商业化进程……” 这些报道很快被国内媒体转载,在财经圈引发小范围讨论。 十二月二十日,上海,“华夏芯”总部。 温知秋的办公室里,她正和许薇视频通话。两人面前都放着同样的媒体报道截图。 “写得还挺像那么回事。”温知秋笑,“连我都快信了。” 许薇没笑,认真地说:“界面阻抗的问题,我们其实上周就解决了。新开发的‘界面缓冲层’材料,能把阻抗降低到原来的三分之一。快充性能完全达标。” “那就好。”温知秋说,“生产线这边,百吨级产线调试很顺利。昨天试生产了一批,良率68%,离75%的目标不远了。” “这些数据一定要保密。”许薇提醒,“尤其是新材料的配方。” “放心,核心工艺只有三个人知道。”温知秋顿了顿,“对了,林主任让我问问你,邵景琛那边怎么样?” “他表现正常。”许薇说,“每周按时‘传情报’,工作也认真。但我总觉得……不太放心。” “不放心是正常的。”温知秋说,“毕竟他犯过那种错。但既然林主任决定用他,应该是评估过风险的。” 视频结束。许薇坐在实验室里,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她确实不放心。不是不放心邵景琛,是不放心整个计划。 技术研发是她擅长的领域,但情报战、心理战,这些她不懂。她只知道,如果假情报被识破,对手可能会更疯狂地反扑。 但林峰说,这是必要的风险。 为了争取时间,为了掩护真实进展,为了最终能一锤定音。 她选择相信。 同一天晚上,秦风在监控中心收到李锐的报告。 “秦队,有意思的情况。”李锐调出一组数据,“过去一周,‘导师’组织对许教授和温董的物理监控力度下降了40%。原本在实验室和‘华夏芯’总部周围部署的六个监控点,撤掉了四个。‘收割者’团队的两个人,上周离开了京城,疑似调往智利——可能和我们在那边的锂矿收购有关。” 秦风盯着数据:“看来假情报起作用了。他们真以为技术遇到瓶颈,所以降低了对核心人员的威胁等级。” “但还有一个发现。”李锐调出另一组监控记录,“米勒在新加坡的服务器,这两天增加了对华夏海外并购项目的资料调取。特别是智利和澳大利亚的几个锂矿项目,被频繁访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们在调整战略重点。”秦风说,“从直接攻击技术,转向阻挠资源布局。这正好印证了林主任的判断——对手一旦相信我们技术短期不成威胁,就会转向其他战场。” “那我们要不要加强海外项目的安保?” “要。”秦风说,“我明天就向林主任汇报,建议增派安保力量到智利和澳大利亚。另外,邵景琛那边要继续监控,确保他不玩花样。” “明白。” 深夜,林峰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他面前摊着三份报告:许薇团队的技术进展简报、温知秋的生产线进度汇报、秦风的监控分析。 假情报在起作用。 对手在调整部署。 真实技术在稳步推进。 一切都按计划在进行。 但林峰心里清楚,这场戏不能演太久。假情报骗得了一时,骗不了一世。米勒那种级别的人,最多三个月就会察觉异常。 所以必须在三个月内,让真实技术取得足够突破,形成不可逆转的优势。 到那时候,就算假情报被识破,也无所谓了。 因为胜负已定。 他合上报告,走到窗边。 长安街的灯火在冬夜里绵延不绝,像一条光的河流,承载着这座城市的梦想和野心。 也承载着这个国家的未来。 情报战是迷雾,但迷雾终会散去。 散去之后,谁能站在阳光下,取决于谁在迷雾中走得更稳、更实。 林峰相信,他们会是最后站在阳光下的人。 因为他们的路,每一步都踩在实处。 夜色渐深。 但黎明,总会到来。 本章完。 喜欢退伍特种兵官场晋升之路请大家收藏:()退伍特种兵官场晋升之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8章 达沃斯的声音 一月十七日,瑞士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能源转型分会场。 上午九点,能容纳三百人的会议厅座无虚席。舞台背景是深蓝色的世界地图,上面用光点标记着全球主要能源项目。椭圆形的演讲台前,摆着中、英、法、德四种语言的同传接收器。 林峰坐在嘉宾席第一排。他今天穿了身深灰色西装,白色衬衫,没打领带,显得庄重但不刻板。左手边是随行的杨学民和一位外交部翻译,右手边是提前一天从巴黎赶来的周岚。 “紧张吗?”周岚侧身低声问,她今天穿了身墨绿色套装,头发挽成优雅的发髻。 “该紧张的是他们。”林峰目光扫过会场,在几个关键面孔上稍作停留——第三排靠右,戴维·米勒正和一位欧盟官员交谈,偶尔朝这边投来目光;第五排中间,法国生态转型部副部长伊莎贝尔·杜邦表情严肃;后排靠门处,几个环保组织代表正在分发材料。 上午九点十五分,论坛主席、前联合国气候变化事务特使马克·卡尼走上讲台。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能源转型的未来对话。”卡尼的声音通过扩音系统传遍会场,“今天我们有幸邀请到华夏国家发改委副主任林峰先生,为我们分享华夏在新能源电池领域的思考与实践。林主任的演讲题目是:《共商共建——全球电池可持续发展的华夏方案》。” 掌声响起,但不算热烈。林峰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稳步走上讲台。 他没有立刻开始,而是先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这个动作让他有几秒钟时间观察会场。台下,镁光灯闪烁,记者们举着长焦镜头;嘉宾席里,有人期待,有人怀疑,有人面无表情。 “尊敬的卡尼主席,各位代表,各位朋友。”林峰开口,声音平稳有力,“三年前,也是在这个讲台,我曾说过:新能源革命不是零和游戏。今天,我想用事实来证明这句话。” 他点击遥控器,身后的大屏幕出现一幅动态图表:全球电池市场规模预测曲线,从2020年到2040年,是一条几乎垂直上升的线。 “到2040年,全球电池年需求量将达到现在的十倍。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们需要更多的锂、钴、镍,需要更高效的生产工艺,需要更完善的回收体系,需要……”他顿了顿,“更需要合作,而不是对抗。” 台下有人点头。 “所以,去年十月,华夏发起了‘全球电池可持续发展倡议’。”林峰翻到下一页,“这个倡议的核心很简单:共商、共建、共享。我们不是要制定一套让大家遵守的规则,而是要和大家一起,制定一套大家都能受益的规则。” 他展示了工作组过去三个月的成果:绿色开采标准草案、碳足迹核算方法、回收体系框架。每一项都有详细的数据支撑,每一项都标注了参与国家和机构——德国、法国、日本、韩国、国际能源署…… “这些成果证明,只要本着务实的态度,各国完全可以在电池领域达成共识。”林峰说到这里,话锋一转,“但我也听到一些不同的声音。” 会场安静下来。 “有人说,华夏推动钠电池,是为了控制全球电池标准,建立新的霸权。”林峰目光看向米勒的方向,“我想说,标准从来不是霸权工具。恰恰相反,标准是合作的基石。我们欢迎所有国家参与标准制定,事实上,工作组里就有来自十二个国家的代表。” “也有人说,华夏的技术转让不够开放。”他看向法国代表,“我想说,商业合作遵循市场规则。我们开放了三十七项专利授权,但核心工艺必须自主——正如空客不会转让发动机核心技术,波音也不会公开所有制造细节。这是常识,也是国际通行的商业实践。” “还有人说,钠电池的原料开采会破坏环境。”他看向后排的环保组织代表,“对此,我们已经发布了《盐湖开采生态修复指南》,并邀请联合国环境规划署作为独立监督方。更重要的是,我们愿意分享生态修复技术——上周,我们刚刚向智利阿塔卡马盐湖的项目方,提供了全套的盐湖植被恢复方案。” 每一条回应都有数据、有事实、有具体的行动方案。 演讲进行到二十分钟时,林峰展示了最关键的一张图表:SYM-1材料全生命周期碳排放数据。从原料开采、运输、生产、使用到回收,每个环节的碳排放都被量化,最后的总和比同等性能的锂电池低百分之四十一点三。 “这个数据已经通过德国莱茵TüV的独立认证。”林峰说,“认证报告可以在官网下载。我想,这应该能回答关于环保的质疑。” 演讲结束。掌声比开场时热烈许多,持续了将近半分钟。 接下来是提问环节。卡尼主席刚说“现在可以提问”,台下就有六七只手举了起来。 第一个获得提问机会的是《金融时报》的资深记者。问题很直接:“林主任,您刚才提到钠电池的碳排放优势,但根据一些分析报告,钠电池的能量密度仍然低于高端锂电池。这是否意味着钠电池只能用于低端市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好问题。”林峰点头,“能量密度确实曾经是钠电池的短板。但技术进步很快——我们最新一代的SYM-2材料,实验室能量密度已经达到360Wh/kg,这已经超过了目前大部分商用锂电池。当然,产业化需要时间,但我们有信心在两到三年内,让钠电池覆盖从中端到高端的全系列市场。” 第二个提问的是德国汽车工业协会的代表:“华夏在电池回收方面的技术很先进,但欧洲企业如果要采用这些技术,是否会面临专利壁垒?” “我们已经在‘钠电产业联盟’框架下,建立了专利共享池。”林峰回应,“联盟成员可以以合理的许可费,使用这些回收技术。而且,我们正在和欧盟委员会商讨,计划在布鲁塞尔设立一个联合回收技术研发中心——技术共享,成果共享。” 提问进行得很顺利。直到第七个提问者站起身。 是戴维·米勒。 他没有用“提问”这个词,而是用了“探讨”。“林主任,很精彩的演讲。”米勒声音温和,脸上带着学者式的微笑,“但我有个困惑,想和您探讨一下。” 会场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交锋来了。 “您刚才反复强调‘共商共建共享’,理念很美好。”米勒顿了顿,“但现实是,华夏在钠电池领域已经形成了完整的技术链、产业链、标准链。这种情况下,所谓的‘共商’,会不会变成‘华夏提出方案,其他国家只能选择接受或不接受’?所谓的‘公平’,会不会只是强者的施舍?” 问题很尖锐,直指国际规则制定的核心矛盾。 林峰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讲台上的水杯,轻轻抿了一口——这个动作让他有十秒钟思考时间。放下杯子时,他脸上浮现出从容的微笑。 “米勒博士的问题,让我想起了一个历史故事。”林峰说,“七十年前,美国发明了晶体管,随后建立了完整的半导体产业链。那时候,其他国家也有类似的担忧:美国会不会用技术优势垄断全球市场?但历史告诉我们,美国并没有垄断,反而通过技术转让、产业分工,带动了全球半导体产业的发展。”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米勒:“技术领先不可怕,可怕的是利用领先地位设置壁垒。华夏的态度很明确:我们领先的技术,愿意通过合理的商业规则分享;我们制定的标准,欢迎所有人参与完善;我们建立的产业链,向所有遵守规则的企业开放。” “至于‘强者的施舍’……”林峰摇了摇头,“米勒博士,您可能不了解华夏的文化。我们有一句古话:独行快,众行远。一个人走得快,一群人走得远。在新能源这条路上,华夏愿意和大家一起走,走得更远。” 回答完毕。会场里响起掌声,这次更加热烈。 米勒微微欠身,坐下了。他脸上依然带着微笑,但眼神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接下来是法国代表伊莎贝尔·杜邦提问。她的问题集中在技术转让:“林主任,您提到空客和波音的例子,但航空工业是特殊领域。电池作为通用技术,是否应该更加开放?” “开放不等于无偿。”林峰回应,“我们有开放的专利授权机制,任何企业都可以申请。但核心工艺的转让,需要基于商业谈判。事实上,我们已经和德国大众、法国雷诺进行了多轮技术合作谈判,进展顺利。如果杜邦女士感兴趣,我可以让同事把谈判纪要的摘要部分发给您——当然,涉及商业机密的内容需要保密。” 伊莎贝尔点点头,没再追问。 最后一个提问来自“地球卫士”组织的代表,一个三十多岁的金发女性。她的问题很具体:“林主任,您提到《盐湖开采生态修复指南》,但据我们了解,华夏内蒙古的某个盐湖开采项目,最近发生了卤水泄漏事故。这是否说明指南的执行存在问题?” 问题一出,会场里有些骚动。这是具体的事件指控,如果处理不好,之前的演讲效果会大打折扣。 林峰面色不变。“感谢您关注这个案例。”他说,“您提到的泄漏事故,发生在十一月二十五日,原因是管道老化。事故发生后,项目方立即启动了应急预案,两小时内控制了泄漏,泄漏量不到五立方米。更重要的是,项目方按照《指南》要求,在事故后二十四小时内向当地环保部门提交了完整报告,并在四十八小时内完成了修复和生态补偿方案的制定。” 他调出一份文件扫描件:“这是当地环保部门出具的验收报告,证明修复效果达标。这份报告是公开的,可以在官网查询。” “地球卫士”的代表还想说什么,但卡尼主席已经示意时间到了。 提问环节结束。林峰走下讲台时,不少企业代表起身与他握手。大众集团的一位副总裁低声说:“林主任,数据很扎实,我们德国企业支持这种务实的态度。” 上午的议程在十一点半结束。按照日程,下午是分组讨论,林峰不需要参加。他和周岚刚走出会议厅,就被几位记者围住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林主任,请问您对米勒博士的提问有何评价?” “林主任,钠电池产业化时间表能再具体些吗?” “林主任……” 周岚和杨学民上前,礼貌但坚定地挡住了记者:“抱歉,林主任接下来还有安排。相关问题我们已经准备了书面材料,稍后会发到各位邮箱。” 走出会议中心,达沃斯冬日的阳光很好,但气温很低。远处的雪山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白光。 “回答得不错。”周岚和林峰并肩走着,“特别是对米勒那个问题,用半导体历史来类比,很聪明。既展现了胸怀,又暗示了华夏现在的位置——当年的美国。” “实话实说而已。”林峰说,“技术领先是事实,但我们确实没想垄断。垄断没好处,只会招来围攻。” “下午什么安排?” “约了国际能源署署长喝咖啡,聊碳核算标准的事。”林峰看了眼手表,“你那边呢?” “德国经济部的汉斯·穆勒约我午餐,想谈大众在华电池工厂的环保标准对接。”周岚说,“另外,法国那位杜邦女士的助理刚才悄悄找我,说想私下聊聊技术合作的可能性。” “看来演讲起作用了。”林峰说,“务实的人开始行动了。” 两人在酒店门口分开。林峰回到房间,刚脱下西装,加密手机就响了。是秦风从国内打来的。 “林主任,邵景琛那边有动静。”秦风的声音有些急促,“他今天上午接到一个加密电话,通话时间很短,只有二十三秒。李锐正在破解内容,但从通话后的行为看,邵景琛明显紧张了。” “电话来源?” “虚拟号码,但信号基站定位在……达沃斯。” 林峰眼神一凝。米勒就在达沃斯,这绝对不是巧合。 “邵景琛做了什么?” “他删除了电脑里的一些文件,包括之前下载的工艺文档的本地副本。然后,他把那个加密U盘用物理方式销毁了——砸碎,扔进了实验室的化学废液桶。”秦风顿了顿,“看起来像是在做清理。” “他在准备逃跑?”林峰问。 “不像。他正常上班,正常下班,只是行为更谨慎了。更像是……接到了某种警告,开始消除痕迹。” 林峰思考了几秒:“继续监控,但不要打草惊蛇。如果米勒真的起了疑心,想通过邵景琛试探我们,那我们就将计就计——让邵景琛传一份更‘真实’的情报过去。” “什么内容?” “就说我在达沃斯的演讲是‘政治作秀’,实际上国内技术困难比公开说的更严重。”林峰说,“另外,加一条:我回国后会面临内部压力,因为这次演讲‘过度承诺’,可能被问责。” “这是要……” “让米勒以为我们内外交困。”林峰说,“这样他才会放松警惕,甚至可能犯错误。” “明白了。我让李锐准备‘情报’。” 通话结束。林峰站在窗前,看着达沃斯小镇的街景。阳光下的雪山很美,但这美景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下午两点,酒店咖啡厅。 林峰和国际能源署署长法提赫·比罗尔相对而坐。这位土耳其裔的经济学家以务实着称,过去几年一直推动全球能源转型合作。 “林主任,上午的演讲很有说服力。”比罗尔搅动着咖啡,“特别是碳排放数据,很扎实。我想邀请华夏参与IEA下一份《全球电池展望报告》的编写,不知您意下如何?” “当然欢迎。”林峰说,“不过我想提个建议:报告不仅要关注技术路线,还要关注资源公平。比如,锂资源主要集中在南美和澳洲,但电池制造主要在东亚,这中间的供应链风险需要评估。” “这正是我们想做的。”比罗尔点头,“另外,关于碳核算标准,欧盟那边想加快进程,但我觉得应该更稳妥。特别是钠电池这样的新技术,需要时间建立数据基础。” “我同意。”林峰说,“所以华夏建议,设置一个三年过渡期。期间,各国可以自愿试点不同的核算方法,三年后再统一。” 比罗尔思考了一下:“这个方案比较务实,我会在内部推动。” 咖啡喝到一半,比罗尔忽然压低声音:“林主任,有件事想私下提醒您。米勒博士最近在华盛顿很活跃,他正在推动一个‘电池供应链多元化倡议’,核心是减少对亚洲、特别是对华夏的依赖。这个倡议得到了美国两党一些议员的支持。” “谢谢提醒。”林峰说,“不过供应链多元化是市场规律,不是政治能决定的。只要我们的技术领先、成本优势,企业自然会选择我们。” “话是这么说,但政治压力也不可小觑。”比罗尔顿了顿,“另外,米勒这个人……您要多小心。他不是普通的学者,背后有很强的利益集团支持。” “我明白。” 咖啡结束,比罗尔先行离开。林峰独自坐了一会儿,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参会者。这些人里,有朋友,有对手,有观望者。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算盘,每个人都在下一盘大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而他要做的,就是在这盘棋里,为华夏争取最大的空间。 下午四点,林峰在酒店走廊“偶遇”了戴维·米勒。 “林主任,真巧。”米勒微笑伸出手,“上午的演讲很精彩,回答也很有智慧。” “米勒博士过奖了。”林峰与他握手,感觉到对方的手干燥而有力。 “不是过奖,是真心话。”米勒松开手,“在国际舞台,能像您这样既有战略高度,又能用数据和事实支撑观点的人,不多。” “博士的研究报告也很有见地。”林峰说,“特别是关于供应链风险的分析,我很受启发。” 两人并肩往酒店外走。冬日的阳光斜照进来,在走廊地毯上投出长长的影子。 “林主任,”米勒忽然开口,语气变得认真,“我们虽然立场不同,但我尊重您这样的对手。竞争可以激烈,但不应没有底线。您说呢?” 林峰停下脚步,看着米勒。这位六十多岁的学者眼神温和,但深处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 “我同意。”林峰缓缓说,“竞争推动进步,但恶意阻挠只会两败俱伤。华夏愿意在规则内竞争,也希望所有人都遵守规则。” “规则……”米勒笑了笑,“规则往往由强者制定。华夏现在正在成为强者,希望你们能善待这个身份。” “强者更应懂得克制。”林峰说,“这是华夏五千年历史的智慧。” 米勒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两人在酒店门口分开,米勒走向一辆等待的黑色轿车,林峰转身回了酒店。 回到房间,林峰站在窗前,看着那辆黑色轿车驶离。 米勒最后那句话,意味深长。 “尊重”是真的吗?还是更高明的伪装? 林峰不知道。但他知道一点:在国际博弈中,永远不要把对手的恭维当真。 真正的尊重,不是靠言语,而是靠实力。 靠技术突破,靠产业实力,靠战略定力。 这些,华夏正在积累。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积累完成之前,挡住所有的明枪暗箭。 窗外,达沃斯的夜幕开始降临。 雪山在暮色中渐渐模糊,但轮廓依然清晰。 就像这场博弈,表面温和,但棱角分明。 林峰打开电脑,开始准备明天的会议材料。 交锋还在继续。 而他,准备好了。 本章完。 喜欢退伍特种兵官场晋升之路请大家收藏:()退伍特种兵官场晋升之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9章 裂隙之光 一月二十日深夜,土耳其安卡拉,能源部地下指挥中心。 警报声在凌晨两点十七分骤然响起。墙上的大屏幕亮起红光,显示着安纳托利亚高原东部D-400公路的实时卫星画面。一条运输车队正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驶,前后各有两辆安保车辆,中间是三辆装载天然碱矿石的重型卡车。 “目标距离预设区域还有八公里。”操作员用土耳其语快速报告,“红外监测显示,前方三点五公里处山坳有异常热源——至少五个人,携带疑似爆炸装置。” 能源部长穆斯塔法·耶尔马兹站在指挥台前,五十三岁的他头发花白,但腰背挺直如军人。他盯着屏幕,手指在控制台上无意识地敲击着节奏。三天前,他收到华夏能源局周岚司长发来的加密预警:“情报显示,境外势力可能在近期针对土耳其天然碱矿运输线采取破坏行动,建议加强安保。” 当时内部还有质疑声:华夏人怎么知道?会不会是故意制造紧张?但耶尔马兹力排众议,下令将安保等级提升到最高。现在,预警成真了。 “行动组就位了吗?”耶尔马兹问。 “已就位。”安全部队指挥官报告,“三组突击队在前方山坳两侧埋伏,无人机已锁定目标。但部长,我们需要确凿证据才能动手——如果只是普通牧民或者地质勘探队,贸然行动会引发外交纠纷。” 耶尔马兹看了眼手表:“给他们证据。” 话音刚落,屏幕上,山坳里的几个热源开始移动。其中两人爬上山坡,在公路转弯处埋设着什么。红外成像放大后,能清晰看到圆柱状物体——不是地质设备,是标准的军用塑性炸药。 “证据确凿。”耶尔马兹声音冰冷,“动手。” 命令下达。三架无人机同时发射非致命声波弹,强烈的声波让埋伏者瞬间丧失行动能力。几乎同时,突击队从两侧包抄,三十秒内控制现场。 凌晨三点,初步审讯结果出来。 “五名嫌疑人,都是雇佣兵。”安全指挥官汇报,“领头的是前塞尔维亚特种部队成员,其他四个有叙利亚、伊拉克作战经历。他们供认,受雇于一家注册在塞浦路斯的‘地中海能源咨询公司’,任务是制造运输事故,让车队翻下山谷。” “雇主是谁?” “他们不知道具体雇主,只通过加密通信接收指令和报酬。但我们追踪了资金流向——款项来自开曼群岛的一个账户,最终溯源到……”指挥官顿了顿,“一家美国背景的基金会,名字叫‘全球能源安全倡议’。” 耶尔马兹眼神一凝。这个名字他很熟悉,去年在伊斯坦布尔的一个能源论坛上,这个基金会的代表曾公开质疑土耳其与华夏的能源合作,说“过度依赖单一供应国会威胁能源安全”。 原来“威胁能源安全”是这么操作的。 “把审讯记录和证据链整理好。”耶尔马兹说,“我要亲自向总统汇报。” 上午九点,总统府会议室。 雷杰普·埃尔多安总统看完报告,沉默了很久。这位执政二十多年的政治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的动作暴露了他的愤怒。 “华夏人提前预警,救了我们一条重要的运输线。”埃尔多安缓缓说,“耶尔马兹部长,你认为他们怎么得到情报的?” “周岚司长在预警时没有透露情报来源。”耶尔马兹回答,“但根据我们安全部门的分析,很可能是华夏在境外的情报网络截获了相关通信。毕竟,他们也是这条运输链的受益方——我们的天然碱,是华夏钠电池的重要原料。” 埃尔多安点点头:“所以这是一次共同利益的保护。那么,我们应该怎么回应?” “我建议,第一,公开挫败破坏行动的消息,但暂不点明幕后主使,留有余地;第二,私下向华夏方面表达感谢,并明确表态支持‘全球电池可持续发展倡议’;第三,加强土中能源安全合作,建立情报共享机制。” “可以。”埃尔多安说,“另外,通知外交部,在即将召开的联合国能源会议上,土耳其代表团要明确支持华夏提出的‘电池供应链安全多边框架’。” “明白。” 当天下午,土耳其国家通讯社发布了简短消息:“安全部队今日凌晨挫败一起针对重要矿产运输线的破坏图谋,抓获五名境外雇佣兵,无人员伤亡。”消息没有提华夏,但有心人自然能联想到。 消息传到巴黎时,周岚正在和德国经济部汉斯·穆勒共进午餐。她看完加密信息,嘴角浮起一丝微笑。 “周司长,有什么好消息吗?”汉斯·穆勒敏锐地问。 “土耳其那边,预警起作用了。”周岚放下手机,“他们抓到了准备破坏天然碱运输线的人。这对我们双方都是好事。” 汉斯·穆勒眼神闪烁了一下。作为德国官员,他当然知道土耳其天然碱对欧洲电池产业的重要性——欧洲三分之一的天然碱进口来自土耳其。如果那条运输线被破坏,欧洲电池厂的生产都会受影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华夏的情报能力令人钦佩。”汉斯·穆勒说,“不过周司长,我有个问题:你们分享这样的情报,是希望换取什么?” “不是换取,是共建。”周岚说,“能源安全是全球性问题,任何一条重要供应链出问题,都会影响整个产业。所以我们愿意分享情报,也愿意帮助合作伙伴加强安保。当然,如果合作伙伴能在国际场合支持共商共建的原则,那就更好了。” 话很含蓄,但意思明确。汉斯·穆勒听懂了,他点点头:“德国一直支持多边合作。下周在布鲁塞尔的欧盟能源部长会议上,我会推动通过‘欧中电池安全合作备忘录’。” “那太好了。” 午餐后,周岚回到酒店房间,立即给林峰发了加密简报:“土耳其事成,德国表态。窗口期打开。” 几乎同时,大西洋彼岸正在发生另一场风暴。 一月二十一日上午,《华尔街日报》头版刊出重磅报道:《美政府内部在华夏电池技术上分裂——能源部主张合作,商务部坚持封锁》。 报道详细披露了美国能源部和商务部在过去三个月里的内部争论:能源部委托第三方机构做的评估报告显示,华夏钠电池技术在能量密度、成本、安全性上全面领先,建议“通过技术引进或合作,确保美国产业不被甩开”;但商务部坚持认为,电池是战略产业,必须保持自主,主张“加强技术封锁,扶持本土企业”。 更劲爆的是,报道还披露了一份商务部内部的备忘录,其中提到:“‘战略与国际分析中心’提供的报告显示,华夏钠电池技术存在重大缺陷,产业化前景不明。因此,封锁政策不会对美国产业造成实质损害。” 但这份备忘录的脚注里有一行小字:“‘战略与国际分析中心’的部分研究经费来自美国化石能源企业的捐赠。” 报道一出,华盛顿哗然。 上午十点,白宫新闻发布会上,记者们的问题像连珠炮: “请问政府对《华尔街日报》的报道有何回应?” “能源部和商务部的分歧是否属实?” “‘战略与国际分析中心’的研究是否受到商业利益影响?” 新闻发言人疲于应付,只能重复“政府政策是连贯的”“我们相信美国企业的创新能力”之类的套话。 但真正的风暴在产业界。 当天下午,特斯拉首席执行官埃隆·马斯克在推特上连发三条推文: 第一条:“如果美国政策禁止我们购买最好的电池,我们的电动车将比华夏竞争对手落后一代。这不是竞争,是自杀。” 第二条:“我尊重国家安全,但电池技术不是核武器。华夏愿意卖,我们为什么不能买?用市场规则竞争,才是美国的传统。” 第三条:“建议政策制定者去工厂看看,问问工程师们需要什么,而不是听智库的纸上谈兵。” 这三条推文在两个小时里获得超过两百万点赞,被转发四十万次。通用汽车、福特汽车的CEO虽然没公开表态,但私下都对媒体表达了类似担忧:如果拿不到最先进的电池技术,美国电动车产业将在全球竞争中处于劣势。 压力传导到国会山。当天晚上,参议院能源与自然资源委员会主席、民主党参议员玛丽亚·坎特韦尔发表声明:“我们需要重新评估对华电池技术政策。保护主义不能以牺牲美国产业竞争力为代价。” 共和党那边也有反应。来自德克萨斯州的参议员特德·克鲁兹向来对华强硬,但这次他罕见地谨慎:“我们需要平衡安全与竞争。也许可以设置一些 safeguards(保障措施),但不能完全封闭。” 华盛顿的政治地震,在东京和首尔引发了余震。 一月二十二日,丰田汽车总部紧急会议。 社长丰田章男坐在长条会议桌主位,左右是技术、采购、战略部门的负责人。投影屏幕上显示着《华尔街日报》的报道摘要和马斯克的推文截图。 “各位,形势变了。”丰田章男开口,声音沉稳,“美国内部出现分歧,这意味着对华技术封锁政策可能松动,至少不会像之前那么严格。我们需要重新评估与华夏的合作策略。” 技术本部长前田昌彦说:“社长,我们最新的评估是,华夏的钠电池技术至少领先我们两年。如果他们愿意技术授权,我们可以跳过研发阶段,直接推出产品。但如果等我们自己研发,可能错过市场窗口。” “华夏会授权吗?”采购本部长问。 “之前接触过,他们的条件是:技术共享+市场开放。”战略企划部长调出一份文件,“具体说,如果我们采用他们的钠电池技术,就要承诺在华夏市场扩大采购份额,同时在日本市场销售搭载钠电池的车型时,使用他们的品牌联合标识。” “这等于把我们的品牌和他们绑定。”有人皱眉。 “但反过来想,这也是快速切入新能源赛道的机会。”前田昌彦说,“我们的混动技术虽然领先,但纯电领域已经落后。钠电池可能是弯道超车的捷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会议开了三个小时。最终,丰田章男拍板:“启动与华夏‘华夏芯’的正式谈判。先谈技术评估,如果数据真实,再谈合作模式。” 同样的一幕在韩国三星SDI总部上演。三星集团副会长李在镕亲自指示:“加快与华夏的接触,不要落在日本人后面。” 国际格局的微妙变化,像多米诺骨牌,一块接一块倒下。 而推动第一块骨牌的人,此刻正在京城国家发改委的办公室里。 一月二十三日,上午八点。 林峰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四份简报:土耳其的感谢通报、《华尔街日报》的报道摘要、马斯克的推文翻译、丰田三星接触的线报。杨学民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刚刚打印出来的今日日程。 “林主任,九点与德国驻华大使的经济参赞会面,谈大众在华电池工厂的环保标准互认;十点半与东盟能源高官视频会议,讨论在泰国建立钠电池联合研发中心;下午两点,日本经济产业省副大臣秘密抵京,希望私下会谈……” “安排得过来吗?”林峰问。 “已经协调过了,日本那位副大臣用化名入住酒店,会面安排在晚上七点,地点在清心茶舍。”杨学民说,“另外,韩国产业通商资源部的局长明天到,也想私下谈。” 林峰点点头。窗口期打开了,就要抓紧。他看向墙上的世界地图,目光在欧洲、东盟、日韩之间移动。 “学民,通知温知秋和许薇,今天下午四点开个紧急会。”林峰说,“我们要拿出一套完整的技术合作方案,针对不同国家,有不同的合作模式。” “是。” 下午四点,小会议室。 温知秋和许薇前后脚进来。两人都带着厚厚的文件夹,温知秋的文件夹是各种合作协议草案,许薇的是技术参数和测试报告。 “情况大家都知道了。”林峰开门见山,“美国内部分裂,日韩动摇,德国和东盟积极。这是难得的战略窗口期,我们要抓住。” 温知秋翻开文件夹:“我已经准备了三种合作模式:第一,技术授权模式,适合德国大众这种有制造能力的企业,我们授权专利,他们生产,我们收许可费;第二,合资建厂模式,适合东盟国家,我们出技术,对方出市场和资源,共同投资;第三,联合研发模式,适合日韩,我们共享非核心专利,合作开发下一代技术。” “日韩会接受第三种吗?”许薇问,“他们更想要核心专利。” “所以他们要给得更多。”林峰说,“比如,开放更多的市场准入,或者在其他领域合作。谈判的事我来,你们只需要确保技术方案可行。” 许薇调出一份报告:“技术层面没问题。SYM-1的量产良率已经稳定在72%,成本比三个月前降低了15%。SYM-2的实验室样品能量密度达到362Wh/kg,循环寿命测试过了两千次。这些数据可以有限度地分享给潜在合作伙伴。” “有限度是指?” “核心配方和工艺参数不公开,但性能数据和部分制备方法可以分享。”许薇说,“另外,我们可以提供定制化服务——根据合作伙伴的需求,调整材料性能参数。” “好。”林峰看向温知秋,“你负责准备合作方案的技术附件,许教授负责数据支撑。明天开始,我会陆续和日韩、德国、东盟的代表谈。” 会议开到下午六点。散会后,林峰独自留在会议室。 窗外,京城的夜幕降临,华灯初上。远处国贸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璀璨的光。 他知道,这个机会不会持续太久。美国的内部分歧可能会弥合,日韩的动摇可能会重新坚定,“导师”米勒一定会反扑。 但在此之前,他要把能签的协议都签了,能拉拢的伙伴都拉拢了。 让合作成为既成事实,让利益深度绑定。 这样,就算对手想反悔,也要付出巨大代价。 这就是国际博弈的实质:用利益编织网络,用网络巩固优势。 晚上七点,清心茶舍。 日本经济产业省副大臣中村拓真化名“山本一郎”,穿着便装,在保镖陪同下走进包厢。这位五十八岁的官员以务实着称,在任内推动过多次日中产业合作。 “林主任,冒昧来访。”中村拓真用流利的中文说,微微欠身。 “中村先生客气了,请坐。”林峰示意茶艺师上茶。 寒暄过后,中村拓真直奔主题:“林主任,丰田方面委托我,想了解与贵国在钠电池技术上合作的可能性。” “我们欢迎合作。”林峰说,“具体有三种模式……” 他把下午讨论的方案说了一遍。中村拓真听得很认真,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录。 “联合研发模式,我们很有兴趣。”中村拓真说,“但日方希望,研发成果的知识产权,能按出资比例分享,而不是由中方主导。” “可以谈。”林峰说,“不过出资比例不能只看资金,还要看技术贡献。我们的SYM系列材料已经投入了上百亿研发经费,这部分要折算进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是当然。”中村拓真顿了顿,“另外,关于市场准入……” “如果日方采用我们的钠电池技术,在华夏市场的准入自然会放宽。”林峰说,“甚至可以在自贸区设立特别通道。但前提是,日方也要对华夏电池开放市场——不能设置非关税壁垒。” 中村拓真沉默了几秒:“这个问题比较敏感,我需要回国内汇报。但原则上,我认为可以谈。” “那我们就等中村先生的好消息。” 茶喝到九点,中村拓真告辞。林峰送他到门口,转身回到包厢时,秦风从暗处走出来。 “查过了,他这次是秘密来访,日本国内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秦风说,“看来他们确实很急。” “不急不行。”林峰说,“美国内部分裂的消息,让他们看到了机会窗口。这个窗口不会开太久,他们要在窗口关闭前,给自己找好退路。” “那我们要全部答应吗?” “不,要区别对待。”林峰说,“德国和东盟,我们可以更开放;日韩,要留一手。毕竟,他们现在动摇是因为美国分裂,如果美国重新统一立场,他们可能又会倒回去。所以合作可以,但不能让他们掌握核心技术。” 秦风点头:“明白了。另外,‘导师’那边有动静。” “说。” “米勒昨天紧急飞回华盛顿,今天参加了白宫的闭门会议。会议内容不清楚,但参会人员包括能源部、商务部、国家安全委员会的人。会后,米勒脸色很难看。” 林峰笑了:“他当然难看。他鼓吹的遏制战略,不仅没见效,反而让华夏影响力扩大。现在美国内部分裂,他的报告成了导火索。白宫那些政客,肯定要找人背锅。” “那下一步……” “他会反扑。”林峰收起笑容,“而且会更疯狂。所以这段时间,你们要格外小心。特别是许薇和温知秋的安全,不能有丝毫松懈。” “是。” 秦风离开后,林峰独自站在茶舍的庭院里。冬夜的星空很清澈,几颗寒星在夜幕中闪烁。 他想起三年前,刚接触“牧羊人”组织时的情景。那时候对方还是个隐蔽的地方腐败网络,现在已经演变成全球性的遏制联盟。 对手在进化,战术在升级。 但华夏也在成长,策略也在精进。 这场博弈,远未结束。 但至少此刻,天平在向华夏倾斜。 而这倾斜的每一度,都是用智慧、用实力、用无数人的努力换来的。 他要做的,就是让这天平,倾斜得更稳,更久。 直到,胜负已定。 夜色渐深。 但东方,曙光将临。 本章完。 喜欢退伍特种兵官场晋升之路请大家收藏:()退伍特种兵官场晋升之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0章 恒星入怀 二月五日,农历腊月二十九,除夕这一天。 清晨四点半,合肥科学岛笼罩在浓郁的节日氛围与科技使命交织的特殊气息中。岛上主干道两旁的梧桐树上,早早挂起了红灯笼,在冬夜的寒风中轻轻摇曳,像一串串温暖的守望。巢湖的水面映着远处城市的点点灯火,更显宁静深沉。 然而,在这万家团圆的时刻,EAST装置所在的巨型环形建筑内,却是另一番景象。控制中心灯火通明,弧形控制台前,三十多名科研人员神情专注。与往常不同的是,每个人的操作台边都放着一个统一发放的红色福袋,里面装着糖果和坚果——这是研究院为除夕夜值班人员准备的年礼。 “等离子体电流达到1兆安培。” “真空室杂质水平低于阈值。” “第一壁温度稳定。” 指令声在控制室中有条不紊地响起。中科院合肥物质科学研究院院长谢耘站在主控台中央,这位等离子体物理学家今天特意在实验服里面穿了件红色毛衣——老伴昨天特地从合肥家里送来的,说是“本命年要穿红,又赶上除夕,双重吉利”。 谢耘看了眼墙上的电子钟:农历腊月二十九,04:30。旁边还有个小显示屏,滚动着“新春快乐”的字样和爆竹动画。他扶了扶眼镜,目光回到主屏幕上EAST装置的实时状态图。所有子系统都亮着绿色“就绪”指示灯,像一棵挂满礼物的圣诞树——不,应该说是“年树”,谢耘心里纠正自己。 “谢院,等离子体参数已达预设值。”总工程师赵启明报告道,声音里压抑着激动,“所有系统检查完毕,可以开始千秒稳态运行实验。” 谢耘深吸一口气,环视控制室。他注意到几个年轻研究员眼睛里都有血丝——这些人为了今天的实验,已经连续工作三十六小时,把原定春节假期全部推迟了。 “小陈,你爱人不是昨天刚生吗?”谢耘忽然问角落里的一个青年研究员。 陈浩然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是,谢院。是个女儿,六斤四两。” “那你该去陪护。” “我爱人和我妈都说,让我先完成实验。”陈浩然声音有些哽咽,“她们说...这是给女儿最好的出生礼物。” 控制室里安静了一瞬。谢耘点点头,没有再劝。他理解这种心情——二十年前EAST装置刚建成时,他的导师也是在医院病床上,通过电话听完了第一次等离子体放电实验的报告。老人在电话那头只说了一句话:“好,好,咱们的路没走错。” “开始吧。”谢耘说,“第一千秒稳态高约束模式运行,现在启动。” 命令下达。大屏幕中央,代表运行时间的数字开始跳动:001,002,003...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 控制室侧面的墙上,挂着一幅手写的春联,墨迹还新鲜: 上联:磁约束火球探秘宇宙 下联:超导环聚变点亮未来 横批:能源报国 这是昨天下午,研究院书法协会的老院士们来慰问时现场写的。谢耘特别喜欢“点亮未来”四个字——聚变研究的终极目标,不就是为了给人类点亮一个清洁、无限的未来吗? “三百秒!”有人报时。 等离子体运行平稳。谢耘的目光落在诊断屏幕上,那里实时显示着环形真空室内的高温等离子体——那个被磁场牢牢约束的“人造小太阳”,正发出柔和的蓝紫色光芒,在监控画面中美得惊心动魄。 他想起了小时候在陕北农村过年。除夕夜,家家户户院里都会点起一堆篝火,叫“旺火”,寓意来年日子红红火火。那时候他总盯着火焰看,想象着如果能从那一小堆火里得到永远用不完的能量,该多好。 五十年后,他站在这里,试图约束一个温度超过太阳核心的等离子体。 “五百秒!” 运行过半。控制室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按照以往经验,七百秒后是故障高发期,磁流体不稳定性、杂质积累、边界局域模...任何一个小问题都可能导致运行中断。 但今天,所有参数曲线平稳得令人难以置信。 “七百秒!”赵启明的声音开始发颤。 谢耘闭上眼睛。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能听见设备运转的低鸣,能听见二十年来无数个日夜的坚持。那些除夕夜在实验室吃速冻饺子的记忆,那些春节只能在视频里给家人拜年的愧疚,那些国际会议上被嘲讽“中国聚变至少落后三十年”的屈辱... 都过去了。 “八百秒!”有人喊出来,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 八百秒是EAST装置去年创造的世界纪录。今天,他们平了这个纪录,而且系统依然稳定。 控制室角落传来轻微的啜泣声。谢耘看过去,是数据分析组的王薇——一个三十二岁的女博士,因为聚变研究两次推迟婚期,去年未婚夫终于等不下去,分手了。她说:“我不要婚礼,我要亲眼看到聚变点火。”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九百秒!” “九百一十、九百二十...”开始有人小声跟着计时。 谢耘睁开眼,看向大屏幕。那个蓝紫色的“小太阳”依然稳定地燃烧着,像一枚巨大的、来自未来的灯笼,悬挂在环形真空室的中央。 他忽然想起唐代诗人李贺的句子:“羲和敲日玻璃声”。羲和是神话中为太阳驾车的神,李贺想象他敲打太阳会发出玻璃般清脆的声音。而今天,他们这些凡人,正在用磁场“敲打”着一个比太阳更热的人造恒星。 “一千秒!” 数字定格在1000.00。 控制室在寂静了整整三秒后,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欢呼。有人跳起来拥抱,有人摘下眼镜擦眼泪,有人拿出手机想拍照又想起保密规定只能作罢。陈浩然蹲在地上,肩膀剧烈抖动——他在给刚出生的女儿写信,写今天发生了什么,写爸爸和同事们做了什么。 谢耘站在原地,看着屏幕上依然稳定运行的等离子体,缓缓抬起右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继续运行。”他说,声音平静但有力,“直到出现不稳定迹象。” 最终,运行在一千零六十七秒时安全终止——不是故障,是预设的程序终点。他们要保留完整数据,为春节后的分析做准备。 凌晨五点十分,实验圆满结束。 谢耘走到窗前,看着渐亮的天色。旧年与新年在这一天交汇,就像他们的聚变研究——二十年的积累,在今天实现了突破;而这个突破,又将开启新的征程。 上午八点,京城,中南海。 林峰的专车驶过长安街。街道两旁已经张灯结彩,大红灯笼、中国结、生肖“兔”的装饰随处可见。 会议室里,椭圆形的会议桌上除了常规的文件,还摆放着果盘,里面是橘子、苹果和花生,取“吉祥平安”“好事发生”的寓意。与会的领导们也都穿着比平时更喜庆些——深红色领带、暗红色毛衣、或者至少是一支红色笔帽的钢笔。 林峰面前的加密简报还散发着油墨香:《EAST装置实现1000秒稳态高约束模式运行》。他把简报仔细看了三遍,每个数据都印在脑海里。 会议开始前,卫丞特意说了句:“今天虽然是除夕,但这件事太重要,不得不把大家请来。会议简短些,不耽误大家回家吃团圆饭。” 汇报开始。中科院院长用尽可能通俗的语言解释这次突破的意义,但会议室里的大部分人依然眼神困惑——聚变这东西,听起来太遥远了。 “卫丞同志,我插一句。”林峰举手,“各位领导,今天咱们一边讨论国家大事,一边也算提前团个年。我就说点实在的——这个聚变突破,就像咱们过年时给孩子发压岁钱,不是让他马上花掉,是给他一个盼头,一个底气。” 这个比喻让会场气氛轻松了些。 “聚变商用确实还要时间,但今天的突破,就是给全国人民、给全世界发的一个‘科技压岁钱’。”林峰继续说,“它传递的信号是:华夏不仅在当下的新能源领域领先,在未来的终极能源赛道,也已经占据了主动权。这就是战略威慑,不亚于当年的‘两弹一星’。” 能源局局长接过话头:“我补充个数据。今天凌晨实验成功后,国际能源署(IEA)已经紧急召开视频会议,把华夏在聚变领域的领先优势从‘潜在可能’调整为‘现实存在’。这意味着所有国家在做能源规划时,都必须考虑一个变量:如果华夏在2035-2040年间率先实现聚变示范堆发电,现在的全球能源格局将彻底洗牌。” “所以这个突破是‘新年大礼包’?”一位负责经济工作的领导笑着问。 “是给华夏人民的新年礼,也是给世界的新年提醒。”林峰说,“它会让那些还在犹豫要不要跟华夏合作的国家,加速下决心。因为如果不合作,他们错失的不仅是现在的钠电池、光伏,还有未来的聚变能源。” 卫丞沉思片刻:“这礼要怎么送得恰到好处?” “我建议三管齐下。”林峰翻开方案,“第一,今天中午通过央视适度公开消息,正好结合除夕特别节目,把科技突破和春节喜庆结合起来;第二,利用这个势能,春节后加速推进钠电池国际标准的制定;第三,设立‘未来能源产业投资基金’,首期两千亿,国家和社会资本各半,统筹布局多条技术路线。” “两千亿...相当于每个华夏人投资一百多块。”财政部副部长沉吟。 “但回报可能是无限的清洁能源。”林峰说,“就像咱们过年时贴的春联——‘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聚变就是那阵‘春风’,一旦成功,将温暖整个人类的未来。” 这个诗意的表述打动了与会者。经过简短讨论,方案基本通过。 散会后,林峰和能源局局长并肩走出会议室。走廊里,工作人员正在贴窗花——精致的红色剪纸,图案是聚变装置的抽象造型,周围环绕着祥云和如意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们准备的?”林峰惊讶。 “办公厅统一安排的。”局长笑道,“说是要把传统节日和现代科技结合起来。你看,那边还有‘可控核聚变’主题的灯笼。” 果然,走廊尽头悬挂着一排灯笼,上面不是传统的花鸟图案,而是简化的托卡马克装置示意图,在灯光映照下显得既传统又科幻。 上午十点,消息开始传播。 新华社的简讯首先发出:“除夕传捷报!我国EAST装置实现1000秒稳态高约束模式运行,创世界纪录。”特意强调了“除夕”这个时间点。 紧接着,中科院召开简短的视频新闻发布会。谢耘院长没有穿白大褂,而是穿着一件深红色中式外套,背景是EAST装置的巨幅照片和一副春联。他用通俗的语言解释突破的意义,最后说:“在这个阖家团圆的日子,我们科研工作者用这种方式向全国人民拜年。愿我们的努力,能为国家的未来增添一份光明。” 这画面通过各大平台传播,迅速登上热搜榜首。 中午十二点,央视新闻频道除夕特别节目。 夏灵担任出镜记者。她今天穿着一件红色长款大衣,显得格外精神。报道在科学岛控制中心和央视演播室之间切换。 “观众朋友们,今天是农历除夕,在这个辞旧迎新的时刻,我身后就是刚刚创造世界纪录的EAST装置控制中心。”夏灵站在科学岛的环形建筑前,寒风吹起她的围巾,“大家可以看到,控制室里的科研人员正在提前吃饺子团圆庆祝——。” 夏灵的解说温暖而有力量:“这个突破,就像除夕夜的钟声,宣告旧岁的结束,新年的开始。它告诉我们:华夏的科技事业,正在开启新的篇章。” 报道最后,夏灵站在央视演播室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京城的街景和渐浓的年味:“在这个团圆的日子里,有人围炉守岁,有人坚守岗位。正是这些不同的坚守,共同托举起了国家的未来。新的一年,愿科技之光,照亮每个家庭的明天。” 节目播出后,反响热烈。微博上,#聚变突破除夕捷报#的话题阅读量半小时破亿。网友评论: “一边包饺子一边看新闻,突然觉得手里的饺子都有科技含量了!” “这才是最好的新年礼物!” “致敬除夕夜坚守的科研人员!你们辛苦了!” “突然理解了什么叫做‘舍小家为大家’。” 国际反应接踵而至。 BBC的报道标题是:《华夏在除夕日公布聚变突破,象征意义深远》。文中写道:“选择在农历新年这一最重要的传统节日公布重大科技突破,华夏显然在传递双重信息:一是科技实力的自信,二是文化传统的延续。” 《纽约时报》的报道则带着焦虑:《从红包到聚变:华夏的春节礼物震撼世界》。文章详细列举了华夏近年来的科技成就,最后引用一位美国智库专家的话:“华夏正在重新定义‘节日献礼’——不再只是经济数据,而是实实在在的科技突破。这让人想起冷战时期的太空竞赛,但这次,华夏的节奏把握得更好。” 德国《明镜周刊》的评论相对理性:《除夕的钟声,聚变的曙光》。文章指出:“华夏选择在除夕公布这一消息,巧妙地将其与‘辞旧迎新’的文化意象结合。这提醒欧洲:当我们还在为去年的能源危机焦虑时,华夏已经在布局三十年后的能源解决方案。” 最有趣的是日本NHK的报道,他们制作了特别节目,将EAST装置的环形结构与日本传统的“镜饼”(圆形年糕)相比较,称之为“科技的年糕”,寓意“圆圆满满,层层上升”。 下午两点,林峰在办公室接到周岚从日内瓦打来的加密电话。 “林主任,除夕快乐!”周岚的声音带着笑意,“虽然我这里还是凌晨五点。” “辛苦了,过年还驻外。” “值得。您猜怎么着?WTO绿色技术委员会原本今天休会,但因为我们的聚变突破,欧洲代表主动要求召开临时会议。法国那位杜邦女士说了句很感性的话:‘在西方,圣诞节是家庭团聚的日子;在东方,除夕也是。但华夏的科学家在团聚日创造了科技奇迹,这让我们不得不重新评估很多事。’” 林峰微笑:“这就是文化软实力的作用。他们不仅看到了我们的技术,更看到了技术背后的精神。” “不过米勒那边...”周岚顿了顿,“情报显示,他取消了春节假期所有安排,正在智库召开紧急会议。估计又在调整策略。” “让他调。”林峰说,“我们按自己的节奏走。对了,驻外使领馆给你们准备了年夜饭吗?” “有,今晚大使馆聚餐,据说还请了当地华人厨师来做饺子。”周岚的声音柔和下来,“虽然离家万里,但心是和祖国连着的。” 同一时间,华盛顿。 戴维·米勒站在智库会议室的窗前,看着窗外冷冷清清的街道。今天不是美国的节日,一切如常,但正是这种“如常”,反而凸显出太平洋对岸那个国家的特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刚刚结束一场持续四小时的紧急会议。与会的智库专家、前政府官员、企业代表们争论激烈,但最终达成了一个苦涩的共识:全面遏制华夏科技崛起已经不可能。 “我们就像在除夕夜试图阻止别人家放鞭炮。”一位前能源部官员无奈地说,“你可以批评鞭炮污染空气,但无法阻止那家人用这种方式庆祝新年——更重要的是,那家人不仅放了鞭炮,还在鞭炮声中宣布造出了更环保的‘电子鞭炮’。” 米勒现在不得不承认林峰在达沃斯说的话:“强者更应懂得克制。”只不过现在,需要学习克制的是他们。 回到办公室,米勒打开一份空白文档,敲下新策略标题:《选择性接触与重点竞争》。内容核心是:在华夏已形成绝对优势的领域适度合作,避免被彻底甩开;在尚存优势的领域加大投入;在基础科研领域加强国际协作,至少保持并跑。 写完大纲,他看了眼日历。今天是华夏的除夕,明天是大年初一。他想起了自己唯一一次在华过春节的经历——2015年,他作为访问学者在清华大学。那个除夕夜,中国导师邀请他去家里吃年夜饭,满桌的菜肴,电视里播放着春晚,导师的小孙女给他磕头要压岁钱... 那是他第一次真正理解“团圆”对这个民族的意义。 而现在,这个重视团圆的民族,在团圆的日子里创造了科技奇迹。 米勒关掉文档,给助手发了封邮件:“帮我查一下,EAST装置的主要科学家有哪些,他们的学术背景和近期论文。另外,看看我们有没有可能在聚变诊断技术等领域找到合作点。” 发送邮件后,他望向窗外。天色渐暗,华盛顿的夜晚来临。而在地球的另一面,华夏正迎来一年中最热闹的夜晚。 傍晚六点,林峰下班回家。 他的专车驶过京城街道,到处是浓浓的年味。商场门口挂着巨幅春联,超市里人们采购年货,孩子举着糖葫芦和灯笼奔跑。车窗外飘来炖肉的香味——那是千家万户正在准备年夜饭。 手机响了,是妻子江欣:“到哪了?就等你了。” “马上,已经过长安街了。” “快点啊,春晚快开始了!” 林峰微笑。是啊,除夕夜,春晚,年夜饭,守岁...这些刻在华夏人骨子里的仪式,年复一年,从未改变。但每一年,又都有些新变化——比如今年,聚变突破成了年夜饭桌上的新话题。 车驶入小区,林峰看到自家窗户透出的温暖灯光。他忽然想起父亲生前常说的一句话:“过年过年,过的就是个人气儿,是个盼头儿。” 今年,华夏多了份科技盼头。 林峰家中,除夕夜。 客厅里儿子林毅正在帮妈妈摆盘;电视里播放着春晚前的特别节目,正好在重播EAST装置的新闻。 “爸!您回来了!”林毅兴奋地跑过来,“看到新闻了吗?我们实验室参与的项目!” “看到了,很了不起。”林峰拍拍儿子的肩,“你导师给我发了短信,特别表扬你这学期的贡献。” 林毅脸红了:“我就是打打下手...” “打下手也是贡献。” 年夜饭很丰盛:清蒸鱼(年年有余)、饺子(更岁交子)、年糕(年年高)、鸡汤(吉祥如意)...摆满了整张桌子。 林峰举起酒杯:“今年啊,咱们家有两件喜事。第一,小毅在科研上有了进步;第二,国家在聚变上有了突破。这叫什么?这叫家国同庆!来,第一杯酒,敬国家!” 全家人举杯。 “第二杯,敬所有除夕夜坚守岗位的人——科学家、军人、医生、环卫工人...没有他们的坚守,就没有我们的团圆。” “第三杯,敬咱们家自己,祝新的一年,平安健康,各有所成!” 三杯酒后,年夜饭正式开始。电视里,春晚拉开帷幕。今年的春晚特意增加了科技元素——开场歌舞后,主持人特别提到了EAST装置的突破,全场响起热烈掌声。 “这安排得好。”江欣点头,“过年嘛,就是要听好消息。” 饭后,一家人围坐看春晚、包饺子(留着初一早上吃)、聊天守岁。林毅兴奋地讲着实验室的故事,讲他们如何优化材料,讲第一次看到模拟结果时的激动。 妈,您知道吗?我们用的那种钨铜合金,要耐受一亿多度高温,还要有良好的热传导性。我们做了上百次模拟,最后确定的微观结构方案,就像...”林毅想了想,“就像搭积木,每个原子放在哪里都有讲究。” “原子积木。”江欣笑了,“这个词好。 午夜临近,窗外传来零星的鞭炮声——虽然城区禁放,但远郊和农村的鞭炮声还是隐约可闻。 电视里,春晚进入倒计时环节。主持人开始带领全场计数:“十、九、八...” 林峰一家也跟着数:“七、六、五...” 窗外,鞭炮声渐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四、三、二、一!” “新年好!” 钟声敲响,农历新年到来。电视里欢呼一片,窗外鞭炮齐鸣(从允许燃放的区域传来)。林峰的手机开始震动,拜年信息如潮水般涌来。 他走到阳台,看着夜空中偶尔绽放的烟花。远处,城市的灯火如星河般蔓延。这个瞬间,他突然理解了“恒星入怀”的深意——人类试图掌握恒星能量的努力,就像在除夕夜仰望星空,既是对宇宙的敬畏,也是对光明的向往。 手机又震,是谢耘发来的短信:“林主任,新年快乐。刚刚实验数据初步分析完成,比预期还好。这是我们给全国人民的新年礼物。另:控制室全体人员向您拜年!” 林峰回复:“辛苦了,代我向大家拜年!你们是真正的守岁人——守的是科技之光,守的是国家未来。” 回到客厅,家人正在互道新年祝福。 红包“给小毅:愿你用原子积木,搭建属于你的星辰大海。。” 林毅看到,眼睛亮了:“谢谢爸!我会的!” 守岁继续林毅还在兴奋地刷着手机——群里,同学们都在讨论聚变突破。 林峰走到书房,打开电脑。邮箱里有几十封未读邮件,有拜年的,有谈工作的。他看到了米勒的一封邮件,发送时间是华盛顿时间除夕上午——对方显然特意选择了这个时间点。 邮件很简短:“林主任,新年快乐。看了EAST装置的成果,印象深刻。我想我们可以探讨在某些领域的合作可能性。期待在新的一年里,找到竞争之外的共存之道。” 林峰想了想,回复:“米勒博士,谢谢祝福。竞争与合作本就是科技发展的双翼。新的一年,愿我们都能为人类共同的能源未来做出贡献。” 发送邮件后,林峰关掉电脑。他走到窗前,看着这座沉睡中的城市。除夕夜过去了,大年初一到来。新的一年,新的开始。 他想起了EAST装置里那个蓝紫色的等离子体——那团被磁场约束的“小太阳”,在除夕凌晨稳定燃烧了一千零六十七秒。那是人类向着恒星能量迈出的一小步,但却是华夏聚变研究的一大步。 而那团火,将会继续燃烧。 在科学岛的真空室里,在京城的决策会议室里,在万千科研人员的心里,在每个普通家庭的期盼里。 这团火,是科技之火,是希望之火,是未来之火。 它会照亮前路,温暖人间。 直到有一天,恒星真正入怀。 人类掌握太阳的力量。 而华夏,将在这条路上,走在前列。 不仅为了国家,也为了子孙后代。 为了那个清洁、富足、可持续的未来。 为了每一个,都能团圆、都能温暖的除夕夜。 (本章完) 喜欢退伍特种兵官场晋升之路请大家收藏:()退伍特种兵官场晋升之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1章 断流 二月十三日,香港中环,金管局大厦地下三层。 这里是香港金融体系的神经中枢之一,七乘二十四小时运转的“跨境资金监控中心”。凌晨两点,环形监控墙前坐着二十多名分析师,每个人面前至少三块屏幕,实时显示着全球主要金融市场的资金流动数据。 中心主管邢锐站在控制台前,五十六岁的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西装袖口露出半厘米的衬衫,典型的金融精英做派。但此刻他眉头紧锁,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滑动——屏幕上是一份刚刚从京城传来的加密文件:《关于“前沿科技基金”涉嫌跨境市场操纵的协查请求》。 文件附带了详细的资金流向图,用不同颜色标注了三条主线:红色线从开曼群岛流向伦敦金属交易所,对应锂矿期货的做空操作;蓝色线从新加坡流向华夏A股市场,对应钠电池概念股的异常炒作;绿色线从香港流向数个“环保NGO”账户,最后汇总到一家注册在瑞士的“阿尔卑斯环境基金会”。 三条线在某个节点交汇——都经过一家叫“环太平洋资本”的新加坡资产管理公司。 “邢主管,京城方面请求同步协查。”副手走过来低声说,“外管局的沈梦予处长已经带队在路上了,预计两小时后抵达。她希望在我们这边成立联合工作组。” 邢锐看了眼手表:“给他们准备七号会议室,权限开到最高级。另外,通知新加坡金管局那边了吗?” “刚通过加密热线联系过,新方表示愿意配合,但需要更确凿的证据。” “证据会有的。”邢锐关掉平板,“通知所有小组长,半小时后开紧急会议。这次是跨境联合行动,不能出任何纰漏。” 清晨六点,天还没亮。一架从京城飞来的专机降落在香港国际机场。沈梦予带着五人团队走下舷梯,每个人都是一身深色商务装,表情严肃。两辆黑色轿车直接开进停机坪,接上人后驶向中环。 路上,沈梦予打开加密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着最新追踪到的资金路径。 “沈处,这是过去七十二小时的新发现。”团队里的年轻分析员晏清调出一份报告,“‘环太平洋资本’上周通过三次复杂交易,把八千万美元转到了‘地球卫士’组织在香港的账户。然后这笔钱在二十四小时内,又分拆成十七笔,汇入内地七个不同城市的个人账户。” “收款人身份?” “都是所谓的‘环保志愿者’,但背景核查显示,其中三人有境外NGO工作经历,两人曾因非法聚集被行政处罚。”晏清顿了顿,“更重要的是,我们反向追踪了这些个人账户的历史流水——过去半年,他们累计收到境外汇款超过三百万美元,资金用途备注都是‘环保项目资助’。” 沈梦予眼神一冷:“三百万美元,够雇一支专业团队在全国搞事了。盐湖开采的抗议活动、钠电池工厂的‘居民投诉’、甚至学术会议上的‘专家质疑’,背后可能都是这些钱。” 车驶入金管局地下车库。沈梦予合上电脑,整理了一下衣领。接下来的硬仗,需要最专业的状态。 上午八点,七号会议室。 长方形会议桌两侧,左边是香港金管局团队,右边是沈梦予带队的联合工作组。投影屏幕上,那张复杂的资金流向图被放大到极致,每一个节点都标注了账户信息、交易时间、金额。 邢锐先开口:“沈处长,你们提供的证据链很完整,从法律上已经足够启动调查程序。但跨境冻结账户涉及司法管辖权问题,特别是新加坡和开曼群岛的账户,需要当地司法机构配合。” “所以我们带来了这个。”沈梦予示意晏清打开一份新文件,“这是最高法国际司法协助局出具的《关于涉嫌市场操纵及洗钱犯罪的司法协助请求书》,已经完成公证和认证。同时,我们聘请了新加坡和开曼群岛的当地律师事务所,他们会同步向当地法院申请冻结令。” 邢锐接过文件快速浏览,点点头:“准备很充分。那么时间点呢?” “全球同步。”沈梦予调出行动计划表,“今天下午三点,香港、新加坡、开曼群岛三地同时向相关法院提交申请。我们计算过时差,这个时间点三地的法院都在工作时间,可以最快获得裁决。” “冻结范围?” “第一阶段,锁定‘环太平洋资本’及其直接控制的十三个账户,预估总额八点七亿美元。”沈梦予说,“第二阶段,追溯这些账户过去三年的所有交易对手,凡是涉及异常资金流动的,一并申请调查。” 邢锐思考了几秒:“八点七亿……这个规模会引起市场震动。” “就是要震动。”沈梦予语气平静,“让那些躲在幕后操纵市场的人知道,华夏有能力斩断他们的黑手。而且,这不是我们单方面行动——新加坡金管局已经初步同意配合,开曼群岛那边,我们通过英国金融行为监管局(FCA)施加了压力,他们不敢不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好。”邢锐拍板,“香港这边我来协调。下午三点,同步行动。” 会议结束,沈梦予回到临时办公室,立即拨通了林峰的加密电话。 “林主任,一切就绪。下午三点行动。” 电话那头,林峰的声音沉稳:“国内这边已经打好招呼了。证监会今天下午会同步发布公告,宣布对‘异常交易行为’立案调查,点名钠电池概念股。舆论方面,夏灵的团队已经准备好专题报道,今晚八点播出。” “陈曦法官那边呢?” “她今天上午去了最高法,协调国际司法协助的具体流程。”林峰顿了顿,“另外,秦风那边有个新发现——从‘环太平洋资本’的关联账户里,反查出几笔资金流向国内一家智库,‘新战略研究院’。这个研究院的负责人叫纪明远,是褚世琛的博士生。” 沈梦予眼神一凝:“褚世琛的残余势力……” “对。所以这次金融行动,不只是打击境外黑手,也是清理内部蛀虫的机会。”林峰说,“等资金冻结后,你们立即组织人手,深挖国内那些接受境外资助的智库、NGO,要求他们限期披露境外资金来源。不披露的,依法查处。” “明白。” 通话结束。沈梦予站在窗前,看着维多利亚港的海景。阳光下,海水泛着粼粼波光,游轮缓缓驶过。这座国际金融中心,既是资金自由流动的天堂,也是暗流涌动的战场。 今天下午,他们要在这片战场上,打一场漂亮的歼灭战。 同一时间,京城,最高人民法院。 陈曦坐在国际司法协助局的会议室里,面前摊着三套不同司法管辖区的法律文件:香港的《证券及期货条例》、新加坡的《证券与期货法》、开曼群岛的《共同基金法》。她的团队已经连续工作四十八小时,确保每一份申请文件都符合当地法律要求,无懈可击。 “陈法官,新加坡那边反馈了。”助手推门进来,“他们的高等法院同意今天下午审理我们的冻结申请,但要求我们派员通过视频连线方式出庭陈述理由。” “可以。”陈曦点头,“谁去?” “我建议让沈处长团队里的小晏去,他对资金流向最熟悉。” “好。另外,开曼群岛那边呢?” “开曼群岛金融管理局已经初步审查了我们的材料,但当地法院可能需要更长时间——他们的司法程序比较慢。” 陈曦皱了皱眉:“最晚不能超过明天中午。如果开曼那边拖延,我们就通过英国FCA施压。你联系我们在伦敦的合作律所,让他们做好预案。” “是。” 助手离开后,陈曦揉了揉太阳穴。她已经两天没好好睡觉了,但精神依然高度集中。这是她职业生涯中最大规模的跨境司法协助案件,涉及三个司法管辖区、二十多个账户、超过二十亿美元的资金。 不能有任何失误。 下午两点五十分,香港金管局监控中心。 邢锐和沈梦予并肩站在主控台前。墙上的大屏幕分成了三个区域:香港高等法院的实时画面、新加坡高等法院的视频连线、开曼群岛金融管理局的加密通讯界面。 “各方就位。”操作员报告。 邢锐看了眼时钟:“倒计时开始。” 三地时间同步校准。下午三点整。 香港这边,邢锐签署了冻结令申请文件,通过电子系统提交给高等法院。按照香港法律,对于涉嫌严重市场操纵和洗钱的案件,法院可以在紧急情况下24小时内做出裁决。 新加坡那边,晏清通过视频连线出庭。他穿着西装,用流利的英语向法官陈述证据:“尊敬的法官阁下,我们掌握的证据表明,‘环太平洋资本’在过去三个月里,通过关联账户在伦敦金属交易所进行了系统性做空操作,导致锂价异常暴跌,涉嫌违反新加坡《证券与期货法》第197条关于市场操纵的规定……” 开曼群岛,当地合作律所的律师向金融管理局提交了全套材料,并提出了“紧急公共利益豁免”申请——根据开曼法律,如果案件涉及重大公共利益,可以加快审理流程。 等待裁决的时间格外漫长。 香港时间下午三点四十七分,新加坡高等法院最先做出裁决:批准临时冻结令,有效期十四天,期间禁止“环太平洋资本”及其关联账户进行任何交易。 “新加坡成了!”监控中心里响起低声欢呼。 三点五十二分,香港高等法院的裁决也下来了:批准冻结申请,立即执行。 邢锐立即下令:“执行!” 操作员在系统中输入指令。几秒钟后,屏幕上代表“环太平洋资本”香港账户的图标从绿色变成红色——冻结成功。几乎同时,新加坡那边的账户也变红了。 只剩下开曼群岛。 “开曼那边还需要多久?”沈梦予问。 “当地法院刚开完庭,法官说要合议。”邢锐盯着屏幕,“估计还要一两个小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等待的时间里,沈梦予调出了国内智库“新战略研究院”的资料。这家研究院成立不到五年,创始人纪明远四十二岁,社科院博士,褚世琛的关门弟子。研究院表面上做政策研究,但发布的报告经常与官方立场相左,特别是在能源政策上,多次质疑钠电池战略,鼓吹“锂电才是正道”。 而资金流水显示,过去两年,“新战略研究院”累计收到境外汇款超过五百万美元,汇款方包括美国的“全球能源安全倡议”基金会、欧洲的“自由市场研究所”,还有一家注册在维京群岛的“亚太学术交流中心”。 “典型的白手套。”邢锐看完后评价,“用学术研究的名义,传播特定观点,影响政策走向。” “这次一起清理。”沈梦予说,“等资金冻结完成后,我们就启动对国内智库和NGO的境外资金来源审查。不披露的,一律暂停活动。” 下午五点二十一分,开曼群岛的消息终于传来:当地法院批准了临时冻结令。 三地同步,完成。 初步统计,冻结账户总额二十一点三亿美元。 “干得漂亮。”邢锐长舒一口气,“这下‘导师’组织要肉疼了。” 沈梦予点点头,但脸上没有太多笑容。她知道,这只是开始。资金冻结了,但法律战才刚刚打响。对方一定会动用所有法律资源申请解冻,这场官司可能会打上好几年。 而且,斩断了资金链,等于逼对手狗急跳墙。接下来的反扑,可能会更疯狂。 晚上七点,华夏证监会发布公告:“近日,监管部门监测到部分机构和个人通过复杂交易结构,涉嫌操纵钠电池相关概念股股价,扰乱市场秩序。现已立案调查,并将依法严肃处理。” 公告虽短,但信号明确。 晚上八点,央视财经频道《深度调查》栏目。 夏灵坐在演播室里,身后的背景屏幕上显示着资金流向的动态图。她语气严肃但不失沉稳: “观众朋友们,今晚我们将揭露一个隐藏在‘环保’‘学术’光环下的黑色产业链。一些境外机构通过复杂的金融手段,一边在期货市场做空锂矿,打压我国新能源上游产业;一边在股市炒作钠电池概念,制造市场泡沫;同时还资助所谓的‘环保组织’,攻击我国的盐湖开采项目。” 画面切换,显示出“地球卫士”组织接受汇款的记录,以及该组织在国内发起抗议活动的照片。 “更令人震惊的是,部分国内智库和NGO也牵涉其中。”夏灵调出“新战略研究院”的资料,“这家研究院多次发布质疑国家新能源战略的报告,而它的资金,有相当一部分来自境外。” 节目播出半小时,收视率创下当期最高。社交媒体上,相关话题迅速冲上热搜: “原来环保组织是这么来的” “严查境外资金操控” “支持国家清理黑手” 舆论一边倒。 深夜十一点,华盛顿,战略与国际分析中心。 戴维·米勒坐在黑暗的办公室里,面前电脑屏幕上显示着账户被冻结的通知邮件。二十一点三亿美元,虽然不是组织的全部资产,但也是核心流动资金的三分之一。 更麻烦的是,资金链一断,很多线下行动就难以为继。在智利阻挠华夏锂矿收购的雇佣兵团队,这个月的薪水还没发;在菲律宾追踪“收割者”马库斯·吴的情报小组,活动经费已经见底;就连在国内的几条线,也面临着断粮的风险。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朱利安·吴端着咖啡进来,小心翼翼地说:“博士,参议院那边又来电话了,问我们对华夏这次金融行动的看法……” “告诉他们,这是华夏的过度反应。”米勒声音疲惫,“我们在做的是正常的市场研究和政策分析,没有违反任何法律。” “但他们冻结了账户……” “那就打官司。”米勒站起身,“聘请最好的律师,在新加坡、香港、开曼群岛同时提起诉讼,申请解冻。法律程序拖得越久越好,给我们争取重组资金链的时间。” “那国内的那些线……” “暂时收缩。”米勒走到窗前,“资金不够,就优先保障核心行动。另外,通知‘新战略研究院’的纪明远,让他最近低调些,华夏方面肯定会审查他。” 朱利安记录完,犹豫了一下:“博士,我们是不是……调整一下策略?这样硬碰硬,损失太大了。” 米勒沉默了很久。窗外,华盛顿的夜空没有星星。 “你说得对。”他最终开口,“但我们没有退路了。如果现在退缩,过去三年的所有投入就白费了。华夏在钠电池、聚变领域已经形成优势,如果我们再不阻止,未来十年,全球能源格局将彻底由华夏主导。” “那怎么办?” “换种打法。”米勒转身,眼神重新变得锐利,“从全面进攻,转为重点防御。在华夏已经领先的领域,适当合作,避免被彻底排除在外;在华夏尚未领先的领域,比如氢能、储能,加大投入,争取局部优势。另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顿了顿:“启动‘备用资金池’,规模小一点,但更隐蔽。不能再走银行系统了,用加密货币和地下钱庄。” “那风险很大……” “但别无选择。”米勒坐回办公桌,“去安排吧。另外,给我订明天飞伦敦的机票,我要去见几个欧洲的‘老朋友’。华夏能搞联合行动,我们也能。” 凌晨一点,京城。 林峰在办公室看完夏灵节目的重播,关掉电视。他走到窗前,长安街的深夜依然车流不息。 手机震动,是沈梦予发来的加密简报:“冻结完成,法律程序已启动。另发现‘新战略研究院’与境外资金关联证据确凿,建议立即启动审查。” 林峰回复:“同意。明天上午,召开跨部门协调会,部署对国内智库、NGO的清理整顿。” 发送完毕,他拨通了秦风的电话。 “资金链斩断了,但米勒不会善罢甘休。”林峰说,“接下来,他可能会动用更隐蔽的渠道,或者狗急跳墙。你们要加强对许薇、温知秋等核心人员的保护。” “明白。”秦风说,“另外,‘收割者’马库斯·吴在菲律宾的线索又断了,他可能已经转移。我们怀疑,米勒可能会启用他做最后一搏。” “那就尽快找到他。”林峰说,“在他动手之前。” 挂断电话,林峰独自站在黑暗中。 金融反击成功了,但战争远未结束。 斩断了一条资金链,对手会开辟新的战线。 清理了国内的蛀虫,还会有新的蛀虫滋生。 这就是大国博弈的常态:没有一劳永逸的胜利,只有永不停歇的斗争。 但至少今晚,他们赢得了一局。 让对手知道,华夏不仅有技术优势,也有金融利剑。 有斩断黑手的决心和能力。 这就够了。 窗外的城市渐渐安静下来。 但暗流,从未停歇。 黎明前的黑暗,往往最深。 但黎明,终会到来。 本章完。 喜欢退伍特种兵官场晋升之路请大家收藏:()退伍特种兵官场晋升之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2章 破心 二月十七日上午九点,京郊某特殊监区审讯室。 褚世琛坐在铁制审讯椅上,双手铐在桌面。距离他被带走已经过去了三个月零七天,但除了最初承认收受罗兆辉贿赂、为“导师”组织传递情报外,关于下线网络、传递的具体内容、高层信息源等关键问题,他始终闭口不谈。 三个月里,审讯专家换了四轮。强攻、诱供、证据链对峙、疲劳审讯……所有常规手段都用过了,褚世琛就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他知道自己罪责难逃,但似乎打定主意要把某些秘密带进坟墓。 今天坐在他对面的是老谭,那个面容温和但眼神锐利的老审讯专家。老谭没急着开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卷宗,偶尔抬眼看看褚世琛,像在看一件需要耐心修复的文物。 “褚司长,早啊。”老谭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打招呼。 褚世琛没回应,目光盯着桌面。六十岁的他头发全白了,但背脊依然挺直——那是三十年仕途养成的习惯,哪怕身陷囹圄也改不掉。 “昨晚睡得怎么样?”老谭继续闲聊,“听说监区暖气片有点问题,我让人去修了。” “不用费心。”褚世琛终于开口,声音沙哑,“直接问吧,今天又准备了什么新花样?” 老谭笑了笑,没接话,反而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照片,推到褚世琛面前。照片上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在超市买菜,推着购物车,表情有些憔悴。 褚世琛瞳孔微微收缩——那是他妻子程秀珍。 “嫂子最近挺好的。”老谭说,“就是总失眠,医生说有点轻度抑郁。她让我转告你,家里那盆君子兰开花了,黄色的,很漂亮。” 褚世琛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颤抖了一下。他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老谭,有什么话直说吧。”他再抬头时,眼神恢复了冰冷,“拿我家人说事,没意思。” “不是拿家人说事,是关心。”老谭收起照片,“褚司长,你在这里三个月了,嫂子一个人在家,儿子女儿都在国外,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上次体检,血压都到一百六了。” “那又怎样?” “不怎样。”老谭身体前倾,“我就是想说,有些事,你以为是在保护家人,实际上可能是在害他们。” 褚世琛冷笑:“吓唬我?” “不是吓唬。”老谭调出一份文件,“这是安全部门昨天刚截获的加密通信,发信方是你儿子褚文轩在洛杉矶的公寓网络。内容很简单:‘父亲再不合作,母亲的安全无法保证。’收信方是一个虚拟号码,我们追踪到了新加坡。” 褚世琛的脸色终于变了:“不可能……他们答应过……” “答应过保护你的家人?”老谭打断他,“褚司长,你在体制内三十年,应该比我更清楚——承诺这种东西,在利益面前一文不值。你对他们有价值,他们当然会保护你家人。但你现在已经没价值了,还成了累赘。他们会怎么做?” 褚世琛呼吸急促起来。老谭注意到,他握拳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我给你看点东西。”老谭打开平板电脑,调出一段监控录像。 画面是洛杉矶某个中餐馆的停车场。时间是五天前的晚上,褚文轩和几个朋友吃完饭走出来,刚上车,一辆黑色SUV就停在了旁边。车上下来两个人,隔着车窗和褚文轩说了几句话。因为角度问题,听不清内容,但能看到褚文轩的表情从疑惑变成惊恐。 “这两个人是‘收割者’马库斯·吴的手下。”老谭暂停画面,“他们在警告你儿子:如果褚世琛继续开口,下一个目标就是你儿子,或者你女儿,或者……你妻子。” 褚世琛盯着屏幕,眼睛充血。三个月来第一次,他坚固的心理防线出现了裂痕。 “他们答应过……”他喃喃重复,“只要我不说,就保证我家人的安全……” “那是骗你的。”审讯室的门开了,秦风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褚司长,我们查了‘导师’组织过去十年的行动记录。所有失去价值的棋子,其家人要么‘意外身亡’,要么‘失踪’。这是名单。” 秦风把文件袋放在桌上。褚世琛颤抖着手打开,里面是十几份简报,有中文的,有英文的,都标注着“结案报告”。他快速翻阅: 2019年,某省前副省长落马后,其在英国留学的儿子遭遇车祸身亡; 2022年,某央企前董事长被捕后,其在美国的妻子在家中被发现“自杀”; 2024年,某部委前司长交代问题期间,其在加拿大的女儿失踪,至今未找到…… 每一个案例都触目惊心。 “这些人,都曾经以为自己的家人受到保护。”秦风说,“但实际上,他们的家人才是‘导师’组织最有效的人质。只要棋子还有用,人质就安全;棋子没用了,人质就成了隐患,必须清除。” 褚世琛的额头渗出冷汗。他抬头看着秦风,眼神里最后一丝侥幸也消失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儿子……现在怎么样?” “我们已经派人暗中保护了。”秦风说,“你女儿在悉尼,我们也安排了人。但保护不可能永远持续,只有彻底打掉这个组织,你的家人才会真正安全。” 审讯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心跳声。 褚世琛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过了足足五分钟,他睁开眼,声音嘶哑:“给我一支烟。” 老谭递过烟和打火机。褚世琛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审讯室里缭绕。 “十年。”他缓缓开口,“从2016年开始,我给他们提供了七十三份内部文件。涉及五年规划草案、能源政策调整、科技重大项目布局、产业扶持目录……具体清单,我需要时间回忆。” “不急,慢慢来。”老谭开始记录。 “我发展了十二个下线。”褚世琛继续,“在职司局级五人,分别在发改委、工信部、商务部、国资委、科技部。国企高管七人,包括两家能源央企、三家装备制造企业、两家金融机构。” 他一口气报出十二个名字。秦风在旁边快速记录,听到其中几个名字时,眼神凝重——有一个是现任某重要司局的副局长,还有一个是某央企的常务副总。 “传递方式?” “早期用加密U盘,后来用经过改造的智能手机,通过特定APP上传。文件都是拍照或扫描,原件不留。”褚世琛说,“报酬……十年累计收了一千二百万美元,都存在海外账户,大部分在瑞士和新加坡。” “上线是谁?” “我只见过一次,是个美籍华裔,叫沈书昀。平时都是单线联系,通过加密邮箱接收指令。”褚世琛顿了顿,“但我知道,沈书昀不是最高层。他上面还有人,代号‘深喉’,在华夏国内,有很高的政策影响力。” 审讯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深喉?”老谭重复,“具体是谁?” “我不知道真实身份。”褚世琛摇头,“但根据沈书昀无意中透露的信息,这个‘深喉’不是政府官员,而是某个核心政策研究机构的资深专家,经常参与高层政策咨询。他提供的信息,不是具体的文件,而是政策背后的战略意图、决策逻辑、甚至不同领导的倾向性意见。” 秦风和老谭对视一眼。如果褚世琛说的是真的,那这个“深喉”的危害,比普通泄密官员更大——他影响的是决策本身。 “有什么线索?”秦风问。 “沈书昀说过一句话:‘深喉’最擅长用学术语言包装政治意图。”褚世琛回忆,“还有,他曾经抱怨,说‘深喉’最近几年对新能源政策特别关注,经常问得很细,特别是关于钠电池和聚变的布局。” 新能源政策、学术语言、核心智库……几个关键词在秦风脑海里碰撞。 “新战略研究院?”他脱口而出。 褚世琛愣了一下:“那个研究院……创始人纪明远是我的学生。但他级别不够,接触不到真正的高层决策。” “如果‘深喉’隐藏在纪明远背后呢?”秦风反问,“用纪明远做掩护,自己躲在暗处?” 审讯持续到中午十二点。褚世琛交代了所有他知道的情况:文件清单、下线网络、资金流向、传递方式,甚至包括“导师”组织在华夏的几个安全屋位置和接头暗号。 最后,他抬起头,看着老谭和秦风:“我只有一个请求……保护我的家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是无辜的。” “我们会依法办事。”老谭说,“但家人确实无辜,我们会采取必要保护措施。” 笔录完成,签字画押。褚世琛被带出审讯室时,背影佝偻了许多,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副部级官员,终于彻底崩塌。 下午两点,林峰办公室。 秦风和老谭做完汇报,把厚厚的笔录放在办公桌上。林峰快速翻阅,当看到“深喉”的描述时,眉头紧锁。 “新能源政策、学术语言、核心智库……”林峰重复这几个关键词,“范围可以缩小到社科院、国研中心、发改委宏观经济研究院等几个单位。但具体是谁,需要深入调查。” “要不要先控制纪明远?”秦风问。 “要,但不能打草惊蛇。”林峰思考片刻,“这样,以审查境外资金来源的名义,请纪明远‘配合调查’。同时,对他所在的研究院进行秘密排查,特别是那些资深专家、退休返聘人员。” “那十二个下线呢?” “同步控制。”林峰下达指令,“今天下午五点,十二个抓捕小组同时行动。注意保密,行动前十分钟才通知具体目标。另外,控制后立即进行突击审讯,防止他们销毁证据或串供。” “是。” 秦风离开后,林峰拿起红色电话,向卫丞同志做了简要汇报。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指示:“依法依规,一查到底。但要注意方式方法,不要影响正常工作秩序。” “明白。” 下午三点,京城某部委大楼。 政策研究司副司长蔺澄正在会议室里参加一个关于“十四五”规划中期评估的座谈会。他发言很积极,引经据典,数据详实,赢得了与会领导的点头赞许。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会议开到一半,秘书悄悄走进来,在他耳边低语:“蔺司长,纪委的同志在您办公室等,说有急事。” 蔺澄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不动声色:“好,我马上过去。” 他走出会议室,沿着走廊往办公室走。脚步依然稳健,但手心已经开始出汗。三个月前褚世琛被抓时,他就预感到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推开办公室的门,里面坐着两个人,都穿着深色夹克,表情严肃。 “蔺澄同志,我们是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的工作人员。”其中一人亮出证件,“有些情况需要向你核实,请跟我们走一趟。” 蔺澄没有反抗,也没有辩解,只是点了点头:“好。” 同样的场景,在五个不同的部委、七家国企同时上演。十二个人,在两个小时里被带走。有的在办公室,有的在会议室,有的甚至在家门口被拦下。行动干净利落,几乎没有引起外界注意。 下午五点三十分,所有目标控制到位。 晚上七点,林峰在办公室接到秦风的电话。 “十二人全部到案,突击审讯已经开始。”秦风汇报,“其中八人已经初步交代,承认与褚世琛有不正当经济往来,并为其传递过内部信息。另外四人还在抵赖,但证据确凿,突破只是时间问题。” “好。”林峰说,“纪明远那边呢?” “已经‘请’到指定地点配合调查。他表现得很配合,但一问到境外资金来源就含糊其辞。我们正在对他的电脑和通讯记录进行技术恢复。” “深喉的线索有进展吗?” “暂时没有。”秦风顿了顿,“不过我们在纪明远的通讯录里发现一个加密备注的联系人,代号‘杜先生’。这个‘杜先生’从不直接与纪明远联系,而是通过一个中间人传话。我们正在追查这个中间人。” “抓紧。”林峰说,“‘深喉’是关键,挖不出来,后患无穷。” 通话结束。林峰走到窗前,夜色已经降临。长安街的灯火绵延不绝,像一条光的河流。 他知道,今天抓的这些人,只是冰山一角。褚世琛这条线挖出来的,是一个盘踞在关键部门十年的腐败网络。这些人利用职务便利,为境外势力提供情报,换取个人利益,严重危害国家安全。 而现在,终于到了收网的时候。 但“深喉”的存在,像一根刺扎在心里。一个隐藏在核心智库的资深专家,能够影响高层决策,这样的人如果真是境外势力的代理人,造成的危害将难以估量。 必须尽快挖出来。 晚上九点,某秘密审查点。 纪明远坐在询问室里,面前放着一杯水。他四十二岁,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完全不像个罪犯。面对审查人员的提问,他回答得滴水不漏: “新战略研究院的资金主要来自企业捐赠和课题经费,完全合法合规。” “与境外机构的合作都是学术交流,有正规审批手续。” “我从没为境外势力提供过任何内部信息。” 审查持续了三个小时,毫无进展。纪明远就像一条滑不溜秋的泥鳅,每个问题都能绕过去。 晚上十一点,秦风走进审查室,把一份文件放在纪明远面前。 “纪院长,认识这个人吗?” 文件上是沈书昀的照片,下面有中英文简介。 纪明远看了一眼,摇头:“不认识。” “那这个名字呢?”秦风又放下一份银行流水,“过去三年,沈书昀控制的基金会,向新战略研究院转账了五笔,总计二百八十万美元。汇款备注是‘课题研究经费’。这些课题的成果在哪里?” 纪明远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平静:“可能是我院其他同事申请的课题,我不清楚具体情况。” “那‘杜先生’呢?”秦风盯着他的眼睛,“你的加密通讯录里,为什么存着这个代号?” 纪明远的手抖了一下。这个细微的动作被秦风捕捉到了。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秦风身体前倾,“纪明远,我提醒你,你现在的问题已经不仅仅是境外资金了。如果你知道‘深喉’的身份而不说,那就是包庇危害国家安全的罪犯,罪加一等。” 纪明远低下头,沉默了很久。审讯室的钟表滴答作响,每一秒都像重锤敲在他心上。 “我想……见我的律师。”他终于说。 “可以。”秦风站起身,“但你要想清楚,律师救不了你。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 走出审查室,秦风对老谭摇摇头:“还在硬扛。” “正常。”老谭说,“‘深喉’这种级别的线,牵一发而动全身。纪明远不敢说,是怕说了之后,自己和家人都活不了。” “那就从外围突破。”秦风说,“查那个中间人,查所有与新战略研究院有往来的资深专家。‘深喉’再隐蔽,总会有痕迹。” 深夜十二点,林峰还在办公室。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杨学民送来夜宵,是一碗热腾腾的馄饨。“林主任,您吃点东西吧。” 林峰接过碗,舀了一个馄饨,但没什么胃口。他脑子里全是“深喉”的事。 手机响了,是儿子林毅打来的。 “爸,您还在办公室?”林毅的声音有些担心,“妈说您这几天都没怎么回家。” “有点事要处理。”林峰说,“你呢?实验做得怎么样?” “挺好的,就是……”林毅犹豫了一下,“爸,我们实验室今天来了几个陌生人,说是安全检查组的,问了很多奇怪的问题。导师好像很紧张,让我把最近的所有实验数据都备份了。” 林峰眼神一凝:“他们问了什么?” “问我们实验室有没有和境外机构合作,有没有接受境外资金,还问……有没有人打听过聚变项目的事。”林毅压低声音,“爸,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事,常规检查。”林峰安慰道,“你照常做实验,该备份的数据备份好。记住,不该说的不说,不该问的不问。” “我明白。” 挂断电话,林峰放下馄饨碗。安全检查组查到了清华实验室,说明“深喉”的调查范围正在扩大。这个人对聚变项目如此关注,很可能就在相关领域。 他打开电脑,调出一份名单:参与过聚变项目咨询的智库专家,一共三十七人。 目光在一个名字上停住:杜砚清,六十五岁,社科院能源战略研究所前所长,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特聘研究员,国家能源咨询委员会委员。退休后仍活跃在学术圈,发表过多篇关于聚变战略的文章。 杜先生……杜砚清…… 林峰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三长一短,这是他深度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学民。”他按下内部通讯,“通知秦风,重点查一下杜砚清。特别是他过去三年与境外机构的往来,以及与新战略研究院的关系。” “是。” 命令下达。林峰走到窗前,看着京城的夜色。 深夜的城市安静了许多,但暗流从未停歇。 褚世琛防线崩塌,挖出了一个腐败网络。 但“深喉”还藏在深处。 这个人,可能才是“导师”组织在华夏真正的眼睛和耳朵。 必须挖出来。 不惜一切代价。 因为国家的安全,容不得这样的隐患存在。 窗外的灯火,在夜色中静静闪烁。 就像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永不熄灭。 本章完。 喜欢退伍特种兵官场晋升之路请大家收藏:()退伍特种兵官场晋升之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3章 理念之殇 二月十九日凌晨四点,某安全机构数据分析中心。 李锐盯着环形屏幕上滚动的数据流,眼睛里布满血丝。他已经连续工作了七十二小时,追踪那个代号“杜先生”的中间人。从纪明远的加密通讯录出发,经过三层代理跳转,最终锁定了一个位于京城的固定IP地址。 IP对应的物理地址是西城区一栋老式单元楼,住户登记信息显示为:晏怀瑾,七十五岁,国家发改委宏观经济研究中心退休研究员。 “晏怀瑾……”李锐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数据库里调出的档案让人肃然起敬:1968年北大经济学系毕业,参与过改革开放初期多项重大政策研究,国务院特殊津贴专家,国家“十二五”“十三五”规划专家组成员,出版专着七部,学术论文百余篇。 更关键的是,档案显示晏怀瑾无子女,老伴三年前病逝,现独居。银行流水简单得令人惊讶:每月退休金一万二千元,除日常开销外,大部分捐赠给贫困地区希望小学。名下无房产——现在住的房子是单位早年分的,无车,无奢侈品消费记录。 这样的人,会是“深喉”? 李锐皱眉,调出晏怀瑾过去十年的出入境记录。很规律:每年两次出国,一次参加国际学术会议,一次私人旅行。最近一次是三年前,老伴去世后就再没出过国。 但通信记录暴露了问题。 李锐通过特殊权限,调取了晏怀瑾名下三个手机号和两个邮箱过去五年的全部通信记录。发现一个固定规律:每次国家召开重大经济政策研讨会前后,晏怀瑾都会与一个境外邮箱有邮件往来。邮件内容表面看是学术讨论,但用词分析显示,总是在“不经意间”提及政策风向、不同部门的意见分歧、甚至高层领导的关注重点。 最典型的一封邮件,日期是两年前。那时国家刚刚启动钠电池重大专项论证,邮件里晏怀瑾写道:“国内对技术自主路线仍有分歧,务实派认为应加强国际合作,避免重复研发;自主派则强调战略安全。目前看,自主派占据上风,可能意味着未来五年将投入超千亿资金。” 这封邮件发出三天后,境外媒体就开始连篇累牍报道“华夏欲投千亿打造电池霸权”,引发国际关注。 “不是文件泄露,是意图泄露。”李锐喃喃自语,“这才是最危险的。” 上午八点,林峰办公室。 秦风和李锐的联合汇报让房间里气氛凝重。投影屏幕上,晏怀瑾的档案资料和那些邮件摘要在循环播放。 “晏老……”林峰缓缓开口,语气复杂,“我读过他的书,《转型时期的宏观政策选择》,那是我的经济学入门读物之一。” 秦风点头:“学术界很多人视他为导师。他教过的学生,现在遍布各部委、智库、高校。如果公开处理,震动会很大。” “但如果不处理,危害更大。”林峰站起身,走到窗边,“一个能准确解读政策意图、预判决策方向的内线,比十个传递文件的内线更危险。他让对手不仅能知道我们做了什么,还能知道我们为什么这样做,接下来可能怎么做。” “那怎么办?”秦风问,“直接抓捕?但证据链……这些邮件虽然可疑,但严格来说都在学术讨论范围内,没有直接泄密。而且他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去年刚做过心脏搭桥手术。” 林峰沉默了很久。窗外,长安街开始早高峰,车流如织。这个国家的每一天都在正常运转,但维护这正常运转的背后,有多少不为人知的斗争? “请示上级。”他最终说,“这种情况,需要最高层决策。” 上午十点,中南海某会议室。 椭圆形的会议桌旁坐着七个人:卫丞、中纪委书记、国安部部长、最高检检察长、最高法院院长,以及林峰和秦风。每个人面前都放着晏怀瑾的完整材料。 会议室里异常安静,只有翻动纸张的声音。过了足足十分钟,卫丞才开口,声音很轻:“晏怀瑾……我认识。二十年前,我还是地方干部时,听过他的讲座。那时候他说,改革开放要大胆地试、大胆地闯。很多人受他影响。” “所以更难处理。”中纪委书记说,“这样一位学术泰斗,如果公开是内线,会打击多少人的信仰?特别是那些视他为精神导师的年轻学者。” “但也不能不处理。”国安部部长语气坚决,“他的行为,客观上帮助境外势力掌握了我们的决策逻辑。这次钠电池专项,如果不是我们提前布局假情报,可能就被他泄露的意图给搅黄了。” “证据充分吗?”最高检检察长问。 林峰回答:“间接证据链完整,但直接证据不足。他和戴维·米勒的通信持续二十年,早期确实是纯学术交流,最近十年才逐渐涉及政策动向。而且他从不传递文件,只提供‘分析判断’。在法律上,很难定性为间谍罪。” “那算什么?”最高法院院长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违反保密纪律,危害国家安全。”林峰说,“但以他的年龄和身体状况,走司法程序不现实,社会影响也太大。” 卫丞环视众人:“说说你们的意见。” 一阵沉默后,林峰开口:“我建议,特殊处理。不公开,不审判,但限制其活动。以其健康为由,安排至疗养院‘静养’,切断一切对外联络。同时,对他的学术网络进行秘密排查,看是否还有其他人受影响。” “那学术界的解释呢?”中纪委书记问,“他突然消失,会引起猜测。” “就说突发疾病,需要长期静养。”林峰说,“他确实有心脏病史,这个理由说得过去。我们可以安排他到西山疗养院,那里条件好,也便于监控。” 卫丞思考良久,缓缓点头:“就按这个方案。但要把握好分寸,晏老毕竟对国家有过贡献,晚年犯错,处理上要有人文关怀。疗养院要选好的,医疗保障到位,生活待遇不变。” “明白。” “另外,”卫丞看向林峰,“你亲自去一趟。有些话,需要当面说清楚。” 下午三点,西城区那栋老式单元楼。 林峰独自一人走上三楼,敲响了302室的门。等了十几秒,门开了。晏怀瑾站在门口,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老花镜。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些,腰背挺直,眼神清明。 “林主任,请进。”晏怀瑾声音温和,像早就知道他会来。 房间不大,两室一厅,陈设简单得近乎简陋。客厅里最显眼的是两面墙的书架,摆满了书。一张老式书桌,上面堆着稿纸和书籍。空气里有旧书和墨水的味道。 “晏老知道我要来?”林峰在沙发上坐下。 晏怀瑾给他倒了杯茶,白瓷杯,茶叶是普通的绿茶。“从昨天开始,楼下多了两辆陌生的车,车里的人每隔半小时看一次我这栋楼。”他笑了笑,“我在体制内工作五十年,这点敏感度还是有的。” 林峰接过茶杯,没喝:“那晏老也知道我为什么来?” “大概知道。”晏怀瑾在自己常坐的藤椅上坐下,双手放在膝上,“是为了我和戴维·米勒的通信吧。” 直接,坦率。这让林峰有些意外。 “晏老,您是经济学泰斗,国家尊重您,学界敬仰您。”林峰缓缓说,“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 晏怀瑾没有回避林峰的目光:“林主任,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你认为,华夏应该走什么样的路?” 林峰思考片刻:“适合国情、造福人民的路。” “太笼统了。”晏怀瑾摇头,“具体到技术和产业政策上,你们现在走的是‘自主创新、技术独立’的路。钠电池、聚变、半导体……什么都想自己做,什么都要领先。这在你们看来是强国之路,但在我看来,是危险之路。” “危险在哪里?” “危险在于孤立。”晏怀瑾说,“全球化时代,没有哪个国家能包揽所有技术。强行追求全产业链自主,只会让华夏被孤立于国际体系之外。我研究了一辈子世界经济,我清楚看到:那些试图挑战现有体系的国家,最终都会碰得头破血流。” 林峰明白了。这是理念的根本分歧。 “所以您认为,华夏应该完全融入西方主导的体系,接受现有分工,而不是挑战它?” “不是接受,是合作。”晏怀瑾纠正,“华夏有市场优势、制造优势,西方有技术优势、规则优势。合作共赢才是正路。但你们现在做的,是用举国体制搞技术突破,想从规则遵守者变成规则制定者。这在西方看来是威胁,他们会围堵、会遏制,最终华夏会陷入孤立。” “所以您就向米勒提供信息,帮助他们遏制?” “不是帮助遏制,是让他们了解真实情况。”晏怀瑾说,“米勒是我的学术朋友,我们认识了二十年。我通过他了解西方的想法,他也通过我了解华夏的想法。我认为这种沟通能减少误判,避免冲突升级。” “但您提供的是内部政策动向。” “那是为了让他们知道,华夏内部也有理性声音,不是铁板一块。”晏怀瑾顿了顿,“林主任,你可能觉得我背叛了国家。但我扪心自问,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国家好。我不想看到华夏因为过度自信而走上危险的道路。” 房间里安静下来。窗外传来远处小学的下课铃声,孩子们嬉戏的声音隐约可闻。 林峰放下茶杯,看着这位老人。他能感受到,晏怀瑾说的是真心话。这位学者真的相信自己的做法是正确的,是在“拯救”国家。 但这种“拯救”,客观上成了对手的武器。 “晏老,”林峰缓缓开口,“我尊重您的学术成就,也理解您的担忧。但您犯了一个根本错误。” “什么错误?” “您认为的‘理性’,是基于西方规则框架下的理性。”林峰说,“您研究了一辈子西方经济学,您的学术体系、思维方式、价值判断,都深受西方影响。所以您本能地认为,华夏应该在这个框架内行事,不应该挑战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晏怀瑾没有说话。 “但您忽略了一点,”林峰继续说,“现在的国际规则体系,是在特定历史条件下形成的,它本身就在变化。华夏的发展,不是在破坏这个体系,而是在参与它的演进。钠电池、聚变这些技术突破,不是挑战,是贡献——对人类可持续发展的贡献。” “西方不会这么看。” “那我们就用事实证明。”林峰站起身,“晏老,您可能觉得我们的路是错的。但路对错,历史会评判。您的方式——向境外提供内部政策动向,无论出于什么动机,都背叛了国家信任,危害了国家安全。” 晏怀瑾闭上眼睛,良久,长叹一声:“所以,你们准备怎么处置我?” “组织上考虑到您的年龄和身体状况,决定安排您到西山疗养院静养。”林峰说,“那里环境好,医疗条件也好。您可以继续读书、思考,但不能与外界联系,不能发表文章,不能接受采访。” “软禁。” “是保护,也是限制。”林峰说,“晏老,您这一生为国家做了很多贡献,晚年犯了错,组织上希望给您体面。但体面是相互的——您需要配合。” 晏怀瑾睁开眼,眼神复杂地看着林峰:“如果我不配合呢?” “那我们就不得不走司法程序。”林峰语气平静,“虽然证据不直接,但二十年的通信记录,足够让您晚节不保。您希望那样吗?” 又是长久的沉默。窗外天色渐暗,黄昏的光线透过老式窗户,在书架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我配合。”晏怀瑾最终说,“但有两个请求。” “您说。” “第一,我的藏书,希望捐给北大图书馆。这些书跟了我一辈子,舍不得扔。”晏怀瑾环视满墙的书架,“第二,我资助的七个贫困学生,希望继续资助他们到大学毕业。钱从我退休金里扣,不够的话,我还有些积蓄……” 林峰心里一颤。这位老人,即使在此时此刻,惦记的还是书和学生。 “组织上会安排。”林峰说,“书会妥善捐赠,学生也会继续资助。您的退休金待遇不变。” “那就好。”晏怀瑾站起身,走到书架前,轻轻抚摸那些书脊,“什么时候走?” “现在。” 晏怀瑾点点头,没有收拾行李,只从书桌上拿了一支钢笔、一本笔记本,又转身从卧室床头拿了一张老伴的照片。然后,他穿好外套,戴好围巾,像个要出门散步的普通老人。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房间最后一眼。 “林主任,”他说,“也许你们是对的。也许……我真的老了,看不懂这个新时代了。” 林峰没有回答。有些话,不需要说。 下楼,两辆车已经在等着。一辆是晏怀瑾要坐的,一辆是林峰的。分别前,晏怀瑾忽然问:“林主任,如果历史证明我是对的呢?” “那我会向您道歉。”林峰认真地说,“但现在,我必须为国家安全负责。” 晏怀瑾笑了,笑容里有些苦涩,也有些释然:“你是个不错的干部。国家交到你们这代人手里,也许……真的会不一样。” 他转身上车。车门关上,缓缓驶离。 林峰站在原地,看着车子消失在街角。冬日的风吹过,有些冷。 秦风从暗处走出来:“林主任,都安排好了。疗养院那边已经准备妥当,二十四小时监护。另外,对晏怀瑾学术网络的排查已经启动,目前发现三个学生有类似倾向,正在进一步调查。” “嗯。”林峰点点头,“注意方式,不要扩大化。晏老的情况特殊,其他人不一定有他那样的理念执着,可能只是受影响。” “明白。” 回到车上,林峰看着手机。屏幕上是李锐发来的最新报告:截获到米勒发给沈书昀的加密邮件,内容只有一句话:“‘深喉’失联,启动B计划。” “他们察觉了。”林峰对秦风说,“接下来,米勒会调整策略。可能会更加隐蔽,也可能会更加疯狂。” “那我们要不要先发制人?” “先巩固战果。”林峰说,“把褚世琛这条线彻底挖干净,把国内清理干净。然后,等米勒出招。他现在失去最高层的信息源,一定会着急,一着急就会犯错。” 车驶向长安街。华灯初上,京城开始展示它夜晚的繁华。 林峰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晏怀瑾最后那个苦涩又释然的笑容,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一位为国家工作一辈子、最终因为理念分歧而走上歧路的老学者。 一个时代的悲剧。 也是新时代必须面对的复杂现实。 国家安全斗争,从来不只是抓几个贪官、破几个间谍案那么简单。它涉及理念、信仰、代际差异、历史变迁,涉及人在时代洪流中的迷茫与选择。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这复杂的现实中,守住底线。 守住这个国家走向未来的路。 哪怕这条路,在某些人看来是错的。 也要坚定地走下去。 因为这是十四亿人的选择。 是历史的选择。 车窗外的灯火,绵延成河。 流淌向远方。 流淌向未来。 本章完。 喜欢退伍特种兵官场晋升之路请大家收藏:()退伍特种兵官场晋升之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4章 薪火 三月二日上午八点,国家钠离子电池重点实验室。 许薇站在实验室中央,面前是团队全体成员——四十二人,从年过五十的老专家到刚毕业的博士生,每个人都穿着白大褂,站得笔直。晨光透过高大的窗户洒进来,在洁净的地板上投出明亮的光斑。 “各位,”许薇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晰,“今天晨会只有一个议题:未来三个月的工作重点。” 她身后的大屏幕上显示着项目进度图。绿色代表已完成,黄色代表进行中,红色代表待启动。绿色已经占据了四分之三的区域。 “首先宣布一个决定。”许薇看向团队里一个四十岁左右、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经院党委研究决定,任命王海涛同志为实验室副主任,主持SYM-1量产工艺优化工作。” 实验室里响起掌声。王海涛有些局促地推了推眼镜,站起身:“谢谢组织信任,谢谢许教授和大家的支持。我一定……” “不用表决心。”许薇打断他,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把SYM-1的良率做到85%,就是最好的决心。” “是!”王海涛挺直腰板。 这是一个月前的他不敢想象的场景。那时海外企业开出三倍年薪挖人,他确实心动过——妻子刚生了二胎,父母身体不好,经济压力很大。但“青年科学家家庭日”那天,林峰亲自到他家,没说大道理,只是详细了解了家庭困难。一周后,组织上帮他解决了妻子工作调动、父母医疗对接,还分配了人才公寓。 人心都是肉长的。 “第二个消息。”许薇继续,“苏晓提出的‘磁场辅助结晶’新工艺,经过三轮验证,确认有效。材料合成时间从七十二小时缩短到三十六小时,良率从72%提升到80%。”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角落里那个二十八岁的姑娘。苏晓脸红了,低下头,手指绞着白大褂的衣角。 “按照‘华夏芯’的技术创新奖励办法,”许薇看向门口——温知秋正好推门进来,“温董,你宣布吧。” 温知秋今天穿了身深蓝色职业装,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她走到前面,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经公司董事会决议,奖励苏晓同志一百万元现金,以及‘华夏芯’公司0.05%的股权。同时,破格晋升为高级工程师。” 实验室里瞬间安静,然后爆发出更大的掌声。有人吹口哨,有人喊“苏晓请客”。苏晓抬起头,眼睛已经红了:“温董,许教授,这……太多了……” “不多。”温知秋走到她面前,“你知道这套工艺能带来多少效益吗?合成时间减半,意味着产能翻倍;良率提升8个百分点,意味着成本降低15%。按明年计划产能计算,你这一项创新,每年能为公司节省至少两个亿。” 她拍拍苏晓的肩膀:“年轻人,国家需要你们的才智,企业也绝不会亏待你们。这一百万只是开始,好好干。” 晨会结束,团队成员各自回到岗位。王海涛立即召集量产工艺组开会,苏晓被一群年轻人围着道贺。许薇和温知秋回到主任办公室。 “士气不错。”温知秋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倒了杯水,“上次家庭日后,再没人提离职的事。王海涛现在干劲十足,天天泡在车间。” “解决了后顾之忧,自然能专心科研。”许薇坐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不过光靠情怀不够,还得有实实在在的待遇。你那个股权激励,力度很大。” “必须大。”温知秋说,“钠电池是长赛道,需要人才长期坚守。股权绑定是最有效的方式。‘华夏芯’计划拿出5%的股权,建立核心人才激励池,覆盖一百名骨干。” 许薇点点头,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的一封邮件上。发件人:蔺雪清。 “这个蔺雪清,你怎么看?”她把屏幕转向温知秋。 蔺雪清,三十五岁,麻省理工学院材料科学博士,去年八月和邵景琛同期回国,通过“海外高层次人才引进计划”进入中科院某研究所。邵景琛案发后,她主动向组织说明情况:在美期间确实接受过沈书昀基金会的资助,参加过几次研讨会,但从未传递过任何敏感信息。她还交出了全部通信记录和一台加密笔记本电脑,供组织审查。 经过一个月的审查,安全部门确认她的说法属实。沈书昀确实试图拉拢她,但她始终保持距离,回国后也再没联系过。 “背景审查通过了。”温知秋看完邮件,“她主动要求调到一线研发岗位,说不想在研究所坐办公室,想‘做点实实在在的东西’。你怎么想?” “我想见见她。”许薇说,“下午她来面试,你一起?” “好。” 同一时间,清华园材料科学与工程系实验楼。 林毅盯着电脑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模拟数据,眉头紧锁。他是大二学生,原本没资格参与这个国家重大专项的子课题,但导师看他数学功底扎实,破例让他参与材料界面稳定性模拟的计算工作。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问题很棘手:SYM-1材料与固态电解质界面在长期充放电过程中,会出现微观应力累积,导致性能衰减。团队已经尝试了十七种模型,预测准确率最高只有68%。 “林毅,有思路吗?”博士师兄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在想……”林毅调出一组数据,“之前的模型都把界面视为均匀结构,但实际扫描电镜显示,界面是分层的。我们能不能用多层神经网络,对每一层单独建模,再耦合?” 师兄眼睛一亮:“多层耦合模型?计算量会很大。” “但清华超算中心刚扩容,可以申请机时。”林毅调出申请流程,“如果能解决这个问题,许薇教授团队的实验就能少走很多弯路。” “试试!”师兄说,“你负责算法设计,我帮你调超算资源。” 林毅点点头,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一行行代码生成,复杂的数学公式被转化为计算指令。他完全沉浸在算法的世界里,没注意到窗外已经是正午。 直到手机震动——父亲林峰发来的信息:“中午有空吗?一起吃个饭,你妈炖了汤。” 林毅看了眼时间,才发现已经十二点半。他快速回复:“半小时后到。” 下午两点,京城某机关食堂小包间。 林峰和儿子面对面坐着,简单的三菜一汤。姜欣今天医院有手术,没过来。 “爸,您最近是不是特别忙?”林毅边喝汤边问,“我看新闻,又是金融行动又是人才政策,感觉你们发改委最近动静很大。” “该动的时候就要动。”林峰给儿子夹了块排骨,“你那边呢?听说你参与了个大项目?” 林毅眼睛亮了:“嗯!许薇教授团队的那个界面稳定性问题,我们组在做模拟预测。我刚设计了一个新算法,师兄说很有希望。” “许教授知道吗?” “还不知道,等有结果了再汇报。”林毅顿了顿,“爸,我有个问题……像许教授那样的人,为什么能坚持这么多年?她应该有很多机会去国外,或者去企业赚大钱。” 林峰放下筷子,思考了几秒:“你见过盐湖的星空吗?” 林毅一愣:“没有。” “我见过。”林峰说,“在内蒙古,乌仁图雅盐湖。晚上,没有光污染,星空特别亮。许教授曾经在那里连续工作了三个月,住板房,吃食堂,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我问她为什么,她说:‘看到那片盐湖,就像看到未来。’” “未来?” “嗯。钠电池如果成功,那片盐湖里的资源,就能变成清洁能源,让千千万万的家庭用上便宜安全的电。”林峰看着儿子,“有些人追求的是个人的财富和地位,但像许教授那样的人,追求的是更大的东西——改变世界,造福更多人。这种追求,比金钱更能让人坚持。” 林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对了,”林峰想起什么,“你们学校是不是有个叫蔺雪清的博士,刚从美国回来?” “蔺老师?她给我们上过课,讲得特别好。”林毅说,“听说她主动放弃了MIT的教职回国,好多人不理解。” “现在理解了吗?” “有点理解了。”林毅说,“就像您说的,可能有些东西,比个人发展更重要。” 饭后,林峰送儿子回学校。看着林毅走进清华园的背影,他忽然意识到,儿子长大了。不再是那个需要他保护的小男孩,而是一个开始思考国家、思考未来的青年。 下午三点,国家钠离子电池重点实验室会客室。 蔺雪清坐在沙发上,坐姿端正。她三十五岁,齐肩短发,素颜,戴一副普通的眼镜,看起来更像大学老师而不是科学家。面前的茶几上放着她带来的资料:个人简历、博士学位证书、发表论文清单、以及一份《关于钠电池材料界面工程的几点思考》的手写稿。 许薇和温知秋走进来。蔺雪清立即起身。 “蔺博士,请坐。”许薇示意她坐下,拿起那份手写稿翻看。字迹工整,逻辑清晰,提出的几个方向正好是团队正在攻关的难点。 “为什么想加入我们?”许薇问。 蔺雪清推了推眼镜:“两个原因。第一,我想做能产业化的研究,不想只发论文。第二……”她顿了顿,“我想证明,我们这代留学生,大多数是爱国的。不能因为出了一个邵景琛,就让所有人蒙羞。” 话很直接。温知秋欣赏这种直接。 “你知道我们这里的压力很大吗?”温知秋问,“经常加班,待遇可能不如外企,还要面对各种非技术干扰。” “知道。”蔺雪清点头,“但如果怕这些,我就不会回国了。我在MIT的导师劝我留下,说华夏科研环境不好。我想证明他错了。” 许薇和温知秋对视一眼。许薇开口:“欢迎加入。先从材料表征组开始,三个月后根据表现定岗。” “谢谢许教授,谢谢温董。”蔺雪清站起身,深深鞠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送走蔺雪清,温知秋对许薇说:“这是个好苗子。专业扎实,有情怀,心态也好。” “希望她能坚持下来。”许薇说,“不过有了《科技人才特殊津贴》,应该能留住更多人。” 就在当天下午,国务院办公厅正式发布了《科技人才特殊津贴实施办法》。文件明确:对国家重大科技专项、关键核心技术攻关领域的核心科研人员,给予特殊津贴,标准为现有工资的50%-100%。首批覆盖三千人,其中就包括许薇团队的四十二人。 消息传开,科技界沸腾。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更是国家态度的体现:真正重视科研,重视人才。 晚上七点,国家博物馆。 楚月站在展厅中央,指挥工作人员布展。这是她策划的“薪火相传——新中国科技工作者群像展”,明天正式开幕。展览分为三个部分:“奠基者”(老一辈科学家)、“开拓者”(中年骨干)、“接力者”(青年人才)。 她特意设计了互动环节:参观者可以写下自己对科学家的祝福,投进“薪火信箱”;还可以在“未来寄语墙”上,留下对祖国科技未来的期待。 “楚主任,许薇教授的照片挂这里可以吗?”工作人员问。 楚月走过去。那是一张许薇在盐湖现场工作的照片,她蹲在地上,手里拿着样品,背后是辽阔的盐湖和天空。阳光洒在她身上,整个人像是在发光。 “就这里。”楚月点头,“旁边配上她的话:‘科学没有捷径,只有一步一步踏实走。’” 布展持续到晚上九点。楚月走出博物馆时,京城已是万家灯火。她拿出手机,给林峰发了条信息:“展览明天开幕,有空来看吗?” 几分钟后,回复来了:“明天上午有会,下午尽量过来。辛苦了。” 楚月微微一笑,收起手机。夜风吹过,有些凉,但心里很暖。 她知道,自己做的不只是一个展览。而是在记录一个时代,记录那些默默耕耘的人,记录这个国家向上的力量。 薪火相传。 这是最好的时代。 也是最需要薪火的时代。 而他们这一代人,就是传火的人。 深夜十一点,林峰还在办公室。 杨学民送来一份文件:“林主任,这是首批特殊津贴人员名单,请您签字。” 林峰接过,快速浏览。名单很长,从两院院士到青年博士,涵盖了各个关键领域。他注意到,许薇、温知秋、蔺雪清、苏晓、王海涛……这些熟悉的名字都在上面。 他拿起笔,在每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每一笔,都感觉沉甸甸的。 这不是普通的津贴。 这是国家对人才的承诺。 是对那些在实验室里熬夜、在车间里流汗、在电脑前苦思冥想的人的尊重和回报。 签完字,他走到窗前。 京城的夜晚,灯火璀璨。远处,国家博物馆的方向还亮着灯——楚月应该还在忙布展。 这个城市,这个国家,有无数人在为同一个梦想努力。 许薇在实验室,温知秋在工厂,楚月在博物馆,周岚在国际舞台,陈曦在法庭,秦风在暗处,沈梦予在监控中心……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发出光和热。 汇聚起来,就是燎原之火。 就是国之薪火。 林峰想起父亲——那个老军人,临终前握着他的手说:“儿子,咱们这代人把仗打完了,让你们这代人能安心建设。好好干,把国家建设好。” 现在,他可以把这句话传给儿子了。 传给林毅,传给苏晓,传给蔺雪清,传给这个时代的所有年轻人。 薪火相传。 永不熄灭。 窗外的灯火,在夜色中静静燃烧。 燃烧成这个国家,最温暖的光。 本章完。 喜欢退伍特种兵官场晋升之路请大家收藏:()退伍特种兵官场晋升之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