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是炒股?这是在收割庄家命》 第319章 他竟然还记得!师兄,我们这是要去约会吗? 苏小琳脑中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甚至以为自己是连续高强度工作了太久,累到出现了幻听。 长假? 这两个字对她而言,太过遥远、太过陌生。 对这间交易室里、对跟在林清风身边的每一个人来说,连做梦的时候都不敢出现。 交易室里,刚才还在亢奋讨论着“国家队”宏伟蓝图的众人,声音一下没了。 所有讨论声戛然而止。 渡边彻那张因为兴奋而涨红的脸,表情僵住。 他看看林清风,又看看眼眶通红的苏小琳。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全是藏不住的好奇和八卦。 还是Daniel最先反应过来。 他接收到林清风不经意投来的一瞥,立刻会意。 谁懂啊,老板这是要…… “咳!” Daniel清了清嗓子,拿起桌上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立刻换上严肃的表情。 “新成立的三个部门,涉及大量核心保密协议和防火墙代码的重新构建,安全级别必须定为最高级。” “所有人,现在立刻到小会议室,我们需要马上敲定第一版执行细节!” “任何信息,在最终方案确定前,不得外泄!” 他的语气不带半点商量,完全是战略防御部负责人的工作状态。 “啊?哦哦!对对对!” 渡边彻后知后觉,被Daniel这么一提醒,总算从八卦状态里拔了出来。 他一把揽过旁边还有些发懵的张小北的肩膀,故意用他那大嗓门嚷嚷起来。 “走走走!” “小北,你那个什么信息安全部,防火墙到底要怎么搞,正好现在给我讲讲!” “敢不敢跟我们战术情报部比划比划?” 高桥绘里则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对着林清风和苏小琳微微躬身,拿起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转身就走。 背影干练利落。 不过十几秒,这间刚刚还人声鼎沸的交易室,就走得一干二净。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沉默着、流光溢彩的港岛夜景。 室内,只剩下两个人。 气氛一下变得微妙。 没有了剑拔弩张的对峙,没有了运筹帷幄的指令,四周安静得让人心慌。 苏小琳的心跳彻底乱了。 她不敢去看林清风的眼睛,只好低下头,视线落在自己手里那杯已经快要凉掉的温水上。 白皙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杯壁,想要从那上面汲取一点点冷静。 “我……我不累,师兄。” 她开口,声音很小,里面透着她自己都能察觉到的紧张。 “‘同舟计划’才刚启动,要处理的资产太多了,高桥姐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我……我得帮她。” 这是她的真心话,也是她作为一名顶级专业人士的本能反应。 那么多事情,怎么可能放得下。 “这是命令。” 林清风打断了她。 他的语气里,没有了下达攻击指令时的冷硬,反而带着温和却不容拒绝的力道。 苏小琳的身体轻轻一僵。 她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毫无防备地撞进了他的眼底。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算计,没有了杀伐,没有了那些冷酷。 只剩下一种直接的、毫不掩饰的关切。 只此一眼,苏小琳的眼眶便不受控制地又热了。 “你跟着我,从沪市到香港,神经绷了快两个月。” 林清风看着她,那目光,让她觉得自己所有的伪装、疲惫和硬撑都无所遁形。 “弦绷得太紧,是会断的。” 他向前走了一步。 只是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苏小琳能清晰闻到他身上独特的烟草味,混杂着清冽的冷香。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想去哪里?” 他问,声音放得更轻,带着几分小心。 “很久没回家了吧?” “沪市?对吧?” 没等苏小琳回答,林清风就自顾自地接了下去,语气随意得像是在提起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记得你说过,很久没吃到城隍庙的灌汤包了。” 苏小琳的大脑,彻底一片空白。 他记得。 他竟然记得。 那只是在沪市的某个深夜,两人加班到筋疲力尽。 她饿着肚子,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随口提过的一句抱怨。 连她自己都快忘了。 他竟然记得这么清楚。 热意夹杂着委屈、疲惫和一丝甜意,涌上眼眶。 她再也绷不住了,心里所有的防备顷刻间瓦解。 一直不敢有丝毫松懈的身体,在这一刻,彻底松懈下来。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 这个击垮了活水资本、让所有百年豪门低头俯首的男人, 正用最平淡的语气, 关心着她想不想吃一口遥远家乡的小吃。 她再也忍不住了。 嘴唇翕动,喉咙发紧,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只能用力地点头,再点头。 视线,被涌出的泪水模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清风看着她这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心头一软。 他抬起手,本能地想帮她拭去脸颊的泪水。 但那修长的指尖在半空中顿了顿,有些不知所措。 最后,只是有些生涩地,落在了她的头顶,轻轻揉了揉。 动作很轻,甚至有些笨拙。 可那掌心传来的、带着体温的触感,透过柔软的发丝,清晰地传了过来。 “那就回去看看。” 他收回手,有些不自然地插回裤袋。 视线转向窗外那片夜色,语气又恢复了那种随意的腔调。 “正好,我也有段时间没回内地了。” “沪市……听起来倒是不错。” 苏小琳抬头,心脏狂跳到快要蹦出喉咙。 他……他也要一起去? 这……这是…… 她不敢再想下去,脸颊烫得厉害,那热意甚至一路烧到了耳根。 “那……那我们什么时候……” 她的声音细若游丝,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期盼。 “明天。” 林清风直接替她做了决定,语气干脆。 “机票我来订。” 巨大的喜悦填满了苏小琳的心房。 她看着林清风的侧脸, 在窗外夜色的映衬下,那凌厉的轮廓柔和下来, 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烟火气。 什么亚瑟,什么战争,什么千亿资本…… 都离她远去。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这个人, 和一场即将开始的,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旅行。 就在这温馨的气氛满溢,两人之间的感觉正微妙时。 砰! 一声巨响。 交易室的门被毫无征兆地从外面推开,重重撞在墙上。 Daniel一脸惊惶地冲了进来。 他甚至忘了敲门,呼吸急促到变了调。 手里的平板电脑因为主人的剧烈抖动而发出“嗡嗡”的轻响。 那张一向镇定的脸上,血色尽褪。 “老板!抱歉!但是……出大事了!” 苏小琳心里一沉,刚才的喜悦与甜蜜荡然无存。 林清风转过身,脸上的柔和散去,恢复了惯常的平静与冷峻。 “说。” 一个字,让Daniel混乱的呼吸稳定下来。 他快步走到林清风面前,将手里的平板电脑递了过去。 屏幕上,是一封刚刚收到的、用特殊加密通道发来的电子邀请函。 邀请函的顶端,烫着一个鲜红的、带着火焰纹路的华泰证券标志。 “就在刚才,我们收到了华泰证券总部的最高级别密函。” Daniel的声音发紧,他指着邀请函上一个用加粗黑体打印的标题,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 “他们邀请您,下周……回沪市参加一场闭门峰会。” “参会的……” 他顿了一下,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才把那句话用近乎气声的音量,一字一顿地挤了出来。 “是全国所有顶级游资和私募基金的……” “总、舵、主。” 林清风的目光落在邀请函上,视线在“沪市”那两个字上停顿了片刻,嘴角微扬,笑意耐人寻味。 他转头,看向身旁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的苏小琳。 “你看,我们这趟沪市之行,不会太无聊了。” 喜欢这哪是炒股?这是在收割庄家命请大家收藏:()这哪是炒股?这是在收割庄家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0章 灌汤包与鸿门宴,浪漫与杀机并存 Daniel的身影消失在门后,交易室厚重的隔音门无声地合上。 刚才还充斥着指令、数据流与低吼的喧嚣空间,一下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系统细微的送风声,还有墙壁上电子钟秒针走动的微弱“咔哒”声。 苏小琳的心跳还没从刚才那封密函的冲击中平复。 沪市,闭门峰会,全国顶级游资总舵主。 每一个词都分量十足,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方才因“长假”和“灌汤包”而升起的不合时宜的窃喜,被这凝重的气氛冲刷得一干二净。 她看着林清风,他神情冷峻,心思难测。 这种未知,比面对亚瑟的威胁更让她心慌。 “师兄,”苏小琳定了定神,强迫自己恢复专业助理的身份,声音压得很低,“华泰这次的安排很突然,我们的行程……需要重新规划吗?” 林清风的目光从那份电子密函上挪开,转向她,眼底的玩味已经收敛。 “去。” 他只回答了一个字,然后抬腕看了一眼手表,那是一块设计极简的百达翡丽,表盘上只有时针和分针。 “我已经让Daniel订好机票,两个小时后起飞。”他补充道,语气不容置喙。 说完,他便迈开长腿,径直朝门口走去,没有半分迟疑。 苏小琳愣在原地,脑子一时没转过来。 这哪里是放假,这分明是从一个刚结束的危机,直接进入下一个更复杂的局面。 她定下心神,压下心头的波澜,快步跟了上去。 …… 湾流G650的私人飞机内部,米白色的真皮沙发触感细腻,黑色的胡桃木内饰泛着沉静的光泽。 苏小琳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飞机穿过云层,下方港岛那片璀璨的灯火在视野里迅速缩小,变成一片模糊的光斑,最终被厚重的夜色云海彻底吞没。 这是近两个月来,她第一次在物理意义上,脱离了那个让她神经时刻紧绷的地方。 高空的平稳气流,让她紧绷的精神,终于有了片刻松弛的机会。 她转过头,看向坐在对面沙发上的林清风。 他没有看窗外,而是低头翻阅着一份文件,是Daniel临走前用加密U盘送来的,关于沪市几家顶级私募的背景资料。 柔和的阅读灯光洒在他的侧脸上,削弱了他身上惯有的冷硬与疏离,让他专注的神情看起来温和一些。 苏小琳的心跳不自觉地又乱了节拍。 她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她下意识地问了出来,话里藏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盼。 “师兄,到了沪市……我们,是直接去会场吗?” 问完她就后悔了。 他还在审阅重要的敌情资料,自己却问这种近乎撒娇的私人问题,太不专业了。 她懊恼地低下头,手指在膝盖上蜷缩起来。 林清风翻动文件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他没有抬头,目光依旧落在纸上那几行关于“宁波敢死队”总舵主许翔的过往战绩上,语气随意。 “先去城隍庙,吃你想吃的那家灌汤包。” 苏小琳的脑子,一下空白。 那双看过无数K线图和财务报表的眼睛,骤然一热。 她记得很清楚,清楚到每一个细节。 那是在沪市对决三岛财团最激烈的一个深夜,连续作战超过四十个小时,她累得趴在冰冷的交易桌上,看着窗外璀璨的万家灯火,饿着肚子,用极低的声音抱怨了一句。 “好想吃城隍庙那家老字号的灌汤包啊,都快忘了是什么味道了。” 一句在疲惫和饥饿中,连她自己都快忘了的梦话。 这个男人,这个在千亿资本战场上挥斥方遒、让百年豪门俯首称臣的男人,竟然记得。 心头一暖,让她再也无法保持冷静和专业。 这种被人记挂的感觉,比赢得任何项目,都更能让她感到心安。 她看着林清风专注的侧脸,鼻尖一酸,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她用力咬住嘴唇,不想让眼泪在这种时候掉下来,显得自己过于脆弱。 飞机平稳地飞行在万米高空。 一个半小时后,虹桥国际机场。 舷梯缓缓对接上舱门。 苏小琳迅速整理好纷乱的心情,跟在林清风身后,准备迎接一场被大大压缩、但或许依旧存在的“假期”。 舱门打开的瞬间,停机坪上的景象让她所有的幻想都破灭了。 没有想象中的普通摆渡车。 停机坪的贵宾通道旁,一排黑色的红旗L5轿车静静地列队等候,车身漆黑如墨,在夜色里反射着冷光,那种无声的气场,庄重得让人心头一紧。 华泰证券的精英客户经理陈曦,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套裙,亲自站在舷梯下方。 她的站姿笔挺如松,脸上是职业化的微笑,但那双看着林清风的眼睛里,却满是敬畏与激动。 在陈曦身边,还站着一个约莫四十岁、戴着金边眼镜、气度沉稳的中年男人。 陈曦看到林清风走下舷梯,快步上前,对着他深深地鞠了一躬,姿态恭敬到了极点,与几个月前第一次见他时判若两人。 “林先生,一路辛苦。”她的声音微颤。 随即,她侧过身,恭敬地介绍起身边的中年男人。 “这位是此次峰会会务组的负责人,李主任。” 那个姓李的主任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主动伸出手。 他审视的目光从林清风的发梢扫到鞋尖。 “林先生,年轻有为。” 李主任开口,声音沉稳有力,“欢迎来到沪市。” 他停顿了一下,补上了那句让苏小琳心头彻底一沉的话。 “几位老总已经在外滩的壹号会所等候多时了,就等您这位主角到场。” 苏小琳最后一点期望也消失了。 她看向林清风,只见他脸上的那份柔和早已消失不见,又恢复了那种冷峻而平静的神情。 林清风与李主任的手握在一起,力道不轻不重。 他越过李主任的肩膀,望向远处那片灯火通明的高楼。 他嘴角浮现一丝嘲弄与战意,他转头,对身旁神情黯淡的苏小琳说了一句话。 “看来,这包子得先放放了。” 喜欢这哪是炒股?这是在收割庄家命请大家收藏:()这哪是炒股?这是在收割庄家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1章 一杯敬亡魂的酒,掀翻沪市的桌子! 车门的吸合声很轻,“咔哒”一下。 那嘈杂的夜风,还有远处虹桥机场隐约的轰鸣声,被彻底隔绝。 车厢内极静。 只有红旗L5那台V12引擎发出的低沉嗡鸣,顺着底盘传上来,震得脚心发麻。 苏小琳坐在后排左侧,手无意识地按了按胃部。 饥饿感已经过了劲,只剩下一阵阵细密的抽痛。 她侧头看向窗外,高架桥下的路灯连成昏黄光带,路边偶尔闪过挂着“正宗南翔小笼”招牌的小店。 还没看清,便被车速甩在身后。 她收回视线,从包里摸出一管薄荷鼻通,在手里转了两圈,没拧开。 “林先生,这次上面的安排比较急。” 副驾驶座上的李主任转过身。 他大概四十出头,发际线有些高,黑西装熨帖,找不出一丝褶皱。 脸上挂着体制内浸淫多年的标准笑容——既不过分亲热,也不显疏离。 他抬手看了眼那块老款上海牌手表,语气拿捏得很稳: “本来不想这么晚打扰,但许总和佛山那边几位朋友,听到您落地的消息,都在壹号会所那边候着了。” “特别是老佛爷,听说您要来,特意推了今晚的戏票。” 林清风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手指在膝盖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 “老佛爷?” 他没睁眼,只是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 “浦江汇的创始人,早些年在‘老八股’时代呼风唤雨的人物。” 李主任观察着林清风的神色,声音压低几分: “上海滩这地界,水深。” “要想把‘国家队’这盘棋下活,有些码头,总是要拜的。” 林清风的手指停住了。 他缓缓睁开眼,看向窗外那片陆家嘴的璀璨灯火。 光怪陆离的霓虹倒映在他瞳孔深处,不住跳动。 “客随主便。” 林清风淡淡吐出四个字。 苏小琳听出了这四个字背后的含义。 她默默把鼻通塞回包里,拿出平板电脑,调出“浦江汇”的资料,重新确认了一遍那些早已烂熟于心的名字和背景。 并没有什么“假期”。 刚打赢那样一场仗,他们依然不能停下。 必须推着这座庞大的机器,继续运转。 车队驶下延安高架,拐入外滩。 这里的建筑都有年头了,石墙在夜色里泛着冷光。 车队在一栋并不起眼的巴洛克式建筑前停下。 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两盏昏黄壁灯,还有两名穿黑色大衣、戴白手套的门童。 李主任下了车,快走两步,帮林清风拉开车门,手掌贴心地护在门框上。 “林先生,请。” 一行人穿过那条铺着厚重羊毛地毯的走廊,皮鞋踩上去毫无声响。 空气里弥漫着老木头混合雪茄的陈旧香气,那是金钱沉淀的味道。 经过一道虹膜识别的安检门,专用电梯直达顶层。 随着“叮”的一声轻响,电梯门滑开。 江风夹杂着黄浦江特有的潮湿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一个巨大的露台,正对岸边的东方明珠。 露台尽头,一间中式包厢的大门敞开着,透出暖黄光晕。 还没进门,一个粗粝的大嗓门就先撞进了耳朵里。 “我说老许,你也太小心了!” “那帮洋鬼子有什么好怕的?” “林先生在香港那一手,直接照着他们天灵盖上劈了一刀,痛快!” 林清风迈步走了进去。 包厢很大,正中间摆着一张黄花梨的八仙桌。 左边坐着个穿花衬衫的中年男人,脖子上挂着根小拇指粗的金链子。 他手里夹着根雪茄,正说得唾沫横飞。 看到林清风进来,这男人猛地站起,动作太大,带得身后椅子在地板上划出一声刺耳锐响。 “林先生!” 男人几大步跨过来,满是老茧的大手在裤子上蹭了蹭,随后抱拳。 “我是赵天雄,道上朋友给面子,叫一声‘佛山无影脚’。” 他看着林清风,有些浑浊的眼里全是亮光。 那是野兽看到同类时的兴奋。 “香港那场仗,我全程盯着。” “哪怕我在股市里摸爬滚打二十年,也没见过那种打法。” “这一声‘服’,我是真心的。” 林清风看着他,伸出手,握住那只粗糙大手。 力道很沉。 “赵总客气了,以后都是一个战壕里的兄弟。” “对!兄弟!” 赵天雄哈哈大笑,那股江湖气让这间精致的包厢多了几分喧闹。 而在主位旁边,一个穿灰色中山装、戴无框眼镜的男人也站了起来。 许翔。 宁波敢死队的总舵主。 比起赵天雄的草莽气,他斯文得多,气质儒雅。 他手里把玩着一枚黑色云子,看到林清风,只是微微点头,眼神带着几分探究。 “林先生,好久不见。” 许翔的声音很稳,透着一股常年操盘练就的冷静。 “香港那一役,不仅是打了外资的脸,也是打醒了我们这些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让我们知道,原来资金还可以这么用。” 林清风拉开椅子坐下,苏小琳熟练地在他右手边落座,从包里拿出笔记本,摊开。 “都是为了这口气。” 林清风没接那些高帽子,单刀直入: “既然大家坐到了一张桌子上,以前是游资还是庄家,都不重要了。” 许翔笑了笑,将手中云子轻放桌上。 他从脚边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沿着桌面推到林清风面前。 “这是追加的五十亿。” 苏小琳正在记录的手顿了一下,笔尖在纸上晕开一个小黑点。 许翔看着林清风,语气认真: “你那个‘国家队’的构想,算我一份。” “钱都在这儿,立即可用。” “以前我们是草头王,现在有机会当正规军,这笔买卖,划算。” 赵天雄也把雪茄往烟灰缸里一摁,火星四溅: “我也跟!” “我就看不惯那帮洋鬼子在咱们地盘上撒野!算我二十亿!” 包厢里的气氛一下热络起来。 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更是一种认可。 是从江湖草莽向正规序列靠拢的投名状。 就在这时。 吱呀—— 包厢那扇厚重的楠木门,又被推开。 原本热烈的气氛,被这一声门响打断。 赵天雄脸上的笑僵了一半,下意识闭上了嘴,重新坐直身子。 许翔推了推眼镜,表情瞬间收敛。 一群人簇拥着一个老者走了进来。 老者看起来六十岁上下,身穿做工考究的对襟盘扣短衫,脚踩黑布鞋。 他有些发福,脸上肉松松垮垮,挂着一副和气生财的笑容。 手里没拿核桃或佛珠,而是捏着方泛黄手帕,时不时擦拭嘴角。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李主任赶紧迎了上去,腰弯得比刚才见林清风时还低几分: “老佛爷,您来了。” 老佛爷没理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径直走到八仙桌的主位——那个刚才一直空置,连许翔都不敢坐的位置。 他坐了下来,有些费力地调整坐姿,然后用那方手帕仔细擦了擦手。 “现在的年轻人,火气都旺。” 老佛爷开口了,声音沙哑,喉咙含混不清。 他慢悠悠端起面前茶盏,揭开盖子闻了闻,眉头微皱,又把茶盏放了回去。 “茶凉了。” 李主任脸色一白,刚要叫服务员换茶,老佛爷却摆了摆手。 那双浑浊的眼睛,突然聚焦,视线钉在林清风脸上。 “香港那摊子事,闹得挺大。” 老佛爷表情冷淡: “运气不错,碰到那洋鬼子自己乱了阵脚。” 运气。 这两个字一出,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赵天雄皱起眉头,手里的打火机被他捏得咔咔作响。 许翔低着头,盯着手里那枚云子,一言不发。 这就是直接给下马威了。 将一场惊心动魄的金融绞杀战,轻描淡写归结为“运气”。直接否认林清风所有的能力。 老佛爷看着这压抑的场面,神情放松。 他又擦了擦嘴角,目光扫过桌上那份文件。 “听说,你想搞个什么‘同舟计划’?还要把咱们这些散兵游勇收编成‘国家队’?” 他笑了,笑声满是轻蔑。 “后生仔,这里是上海滩,不是香港那个弹丸之地。 我们在黄浦江里捞钱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 他身体前倾,透出常年身居高位的压迫感。 “这种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也想拿到大场面上来玩?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苏小琳咬紧下唇,握笔的手指因用力而失去血色。 她看向林清风,怒气压抑不住地翻涌。 林清风坐在那里,姿势未变,神色淡然。 他看着老佛爷,眼神平静。 几秒钟后。 林清风动了。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分酒器,给自己面前的酒杯倒满。 透明液体在杯中旋转,折射头顶水晶吊灯的光。 他端起酒杯,没站起来,隔着半张桌子,对着老佛爷举了举。 “老前辈教训得是。” 林清风的声音很稳,听不出情绪。 “运气这种东西,本就靠不住。” 他手腕一转,将杯中酒液直接洒在地上。 那是祭奠死人的动作。 “所以晚辈这次来,带了点真金白银,也带了点手段。” 林清风放下空杯,杯底磕在桌面,一声脆响。 他直视老佛爷那双浑浊眼睛。 “就是想跟各位前辈好好学学,什么才叫‘大场面’的游戏。” 喜欢这哪是炒股?这是在收割庄家命请大家收藏:()这哪是炒股?这是在收割庄家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2章 你们救的是指数,我救的是国运! 茅台酒液顺着杯沿倾倒,落在金丝楠木地板上,很快洇出一片深色的渍痕。 那是五三年的陈酿,酱香浓郁,此刻混着地板蜡的气味,钻进鼻腔。 赵天雄手里那根刚剪开的雪茄还没来得及点。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上那根足金链子——那是他第一次在股市赚到大钱后打的,这么多年无论穿西装还是花衬衫都没摘过。 他盯着地上那滩酒,喉咙滚动,吞咽声在包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许翔手里把玩半晌的黑色云子,“啪嗒”落在桌面上。 他没去捡,只是用两根手指推了推无框眼镜的鼻托,镜片后的目光在林清风和主座那位老人之间来回扫视,估算着局面的胜负。 这哪是敬酒。 这是在别人家里,把主人的脸面扔在地上踩。 主座上的老人没动。 他穿着一身不起眼的灰色棉麻短衫,袖口磨得有些起毛。 他也不看地上的酒,慢吞吞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折得方方正正的手帕。 手帕是旧式的,边角绣着一朵不起眼的兰花,白色的底子已经洗得发黄。 他摊开手帕,一点点擦拭着那只刚刚碰过茶盏的手,动作细致,连指甲缝都没放过。 “年轻真好啊。” 老人的声音很轻,带着上海本地口音的软糯,听不出半点火气。 他擦完手,又按原样把手帕折好,塞回袖口里,这才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珠子没什么焦距地看着林清风。 “火气旺,做事绝。跟我那死鬼老爹当年在这个码头上混的时候一个样。” 他笑了笑,脸上松弛的皮肉堆在一起。 “不过我爹死得早,三十岁就被人沉了黄浦江。倒是我们这些胆子小的,苟延残喘到了今天。” 李主任站在一旁,后背的衬衫早就湿透了。 他想上前打圆场,却发现双腿发沉,挪不动半分。 “上菜吧。” 老人挥了挥手。 “别让客人饿着肚子听我这老头子唠叨。” 包厢门被推开。 没有那些繁琐的排场,几个穿着素色旗袍的服务员端着托盘鱼贯而入。 清蒸刀鱼、红烧肉、草头圈子…… 全是地道的本帮菜,家常得有些过分,却透着股子只有老上海才懂的讲究。 “动筷子,都动筷子。” 老人拿起公筷,先给许翔夹了一块红烧肉,动作熟练。 “小许啊,这肉火候不错,肥而不腻。做盘子也得熬,火急了,肉就柴了,那是要咯牙的。” 许翔身子微微前倾,双手捧起碗接过那块肉,脸上挂着谦卑的笑,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他没吃,只是把肉放在碗边,重新拿起了那枚云子。 “老佛爷教训的是。”许翔低声应道。 这顿饭吃得极静。 只有碗筷偶尔触碰的轻响。 苏小琳坐在林清风右手边,面前那碗晶莹剔透的米饭一口没动。 她放在桌下的手死死按着胃部,那里正因为长期的紧张和饥饿一阵阵抽搐。 她包里有胃药,但这种时候,她连拿药的动作都不敢做,生怕打破了这微妙的平衡,给林清风丢了份。 她看着林清风。 男人坐得不直,甚至有些随意地靠在椅背上。 他也没动筷子,只是盯着面前那杯茶,那是刚才服务员新换的一盏龙井,叶片在热水中起伏。 “林家后生。” 老人吃了几口草头,放下筷子,那方发黄的手帕又拿了出来,印了印嘴角。 “香港那事,办得漂亮。一千五百亿,这手笔,我在你这个年纪连想都不敢想。” 他顿了顿,语气里终于带上了一丝锋利。 “但做善事是积德,做生意是求财。那是两码事。” “上面这次找我们这帮老骨头来,意思很明白。” “外面的风浪大,咱们得把篱笆扎紧了。” “钱,得留在锅里,大家才有饭吃。” 老人看向林清风的脸。 “稳,才是大局。” “你要搞什么‘同舟计划’,要去海外跟那帮洋人正面交锋,那是你的志向,我佩服。” “但别拉着大家伙跟你一起送死。” “我们这些人的钱,那都是一点点从牙缝里省下来的,经不起折腾。” 这话一出,原本就在装死的几个陪客连连点头,恨不得把头埋进碗里。 赵天雄手里的打火机“咔嚓”一声响。 他是个粗人,早年靠倒卖国库券起家,后来在佛山搞实业,性子最烈。 他把打火机往桌上一拍,震得盘子乱响。 “老佛爷,您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赵天雄扯了扯领口,那根金链子晃了晃。 “什么叫送死?那帮洋鬼子这两年怎么欺负咱们的?” “芯片不给卖,设备不给进,还要在股市上收割咱们!” “我那两个厂子,去年因为没芯片,停工了三个月!” “工人都他妈快喝西北风了!” “那是大势,你个杀猪的懂什么。”老人眼皮都没抬,“胳膊拧不过大腿,能活下来才是本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活下来当孙子吗?” 赵天雄脖子上的青筋暴起,脸涨成了猪肝色。 许翔伸手按住了赵天雄的小臂。 他推了推眼镜,声音平稳:“老佛爷,林先生在香港那一仗,证明了洋人也有弱点。只要资金够,未必不能赢。” “赢了一次,那是运气。” 老人冷笑一声,笑声嘶哑刺耳。 “再赌一次,那就是送命。” “你们想死,别拉着上海滩陪葬。” 局面僵住了。 这是一道选择题。 一边是上海滩几十年的老规矩,是求稳;一边是看不清未来的豪赌,是玩命。 林清风终于动了。 他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没有喝。 手指摩挲着细腻的瓷杯壁,指腹触感冰凉。 “老佛爷说得对。” 林清风开口了。 赵天雄一愣,转头看向林清风,眼里满是惊愕。 许翔眉头微皱,捏着云子的手紧了紧。 连老人浑浊的眼中都有些意外,似乎没想到这个年轻人骨头这么软。 “运气这种东西,确实靠不住。” 林清风站起身。 他不高,站在那里却挡住了头顶的水晶吊灯,阴影投射在八仙桌上,刚好盖住了老人的半张脸。 “但各位想过没有,我们为什么要救市?” 他不需要回答,声音平稳,语气笃定。 “为了让指数好看点?” “为了让各位的年报不那么难看?” “还是为了让这锅里的饭,能多吃两天?” 林清风拿起茶壶,给自己面前的空酒杯倒满。 水流声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 “咱们救的不是指数,是这口心气。” “老佛爷,您说稳。” “但我看到的不是稳,是怕。” 老人的手抖了一下,那方手帕差点掉在地上。 “您怕输,怕家底没了,怕晚节不保。” 林清风盯着老人的眼睛,目光没有半分避让。 “但别人今天能用资本做空股市,明天就能用技术锁死我们的企业。” “等到那天,您的钱留在锅里,也只是一堆废纸。” “防守,永远赢不了战争。” 林清风将那杯茶水一饮而尽。 凉茶入喉,苦涩之后是回甘。 他放下杯子,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我这次来沪市,不是来求各位赏饭吃的。” “我也没打算给谁当‘压舱石’。” 他转过身,视线扫过赵天雄憋红的脸,扫过许翔算计的眼,最后落回老人阴沉的脸上。 “我是来组局的。” “组一个能冲破封锁,杀向海外的局。” 林清风整理了一下没有褶皱的袖口,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小事。 “入场券我有。” “敢跟的,我欢迎。” 他看了一眼苏小琳,示意她收拾东西。 “不敢的,也请便。” 说完,他没再看那老人一眼,转身就走。 苏小琳手忙脚乱地合上笔记本,抓起包,小跑着跟了上去。 走到门口,林清风脚步顿了顿。 “对了,老佛爷。” 他没有回头。 “那杯酒不是敬您的。” “是敬那个三十岁就被沉了江,却敢在黄浦江上跟洋人抢码头的您父亲。” 包厢门关上。 只剩下老人坐在主位上,那方擦得雪白的手帕被他死死攥在手心里,揉成了一团。 喜欢这哪是炒股?这是在收割庄家命请大家收藏:()这哪是炒股?这是在收割庄家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3章 刚装完逼,老佛爷的商业帝国就崩了 楠木门关得严实,包厢里不透气,闷热难当。 那股子五三年的茅台酒味,混合着地毯受潮后的霉味。 还有满桌子快要凝固的油脂香气,在不流通的空气里发酵。 赵天雄没坐下。 他那件花衬衫的领口被扯开了两颗扣子,露出脖子上随着呼吸起伏的金链子。 他盯着那扇紧闭的门,手伸进裤兜,摸出包硬中华。 抖出一根塞进嘴里,却怎么也找不到火机。 刚才那一摔,火机滑到了桌底。 “老赵。” 许翔坐在对面,手指捏着那枚黑云子,在桌面上画着圈。 “坐下。” 赵天雄把烟吐到地上,没理他,只是狠狠踹了一脚椅子腿。 主位上,那位在上海滩呼风唤雨半辈子的老人,异常安静。 他手里攥着那方旧手帕。 没有擦手,而是死死按着紫砂茶壶的盖子。 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甚至有些发青。 他在发抖。 幅度很小,但在许翔眼里,那点抖动格外清晰。 老人吸了口气,喉咙里滚过一阵浊响,挤出一声干涩的笑。 “呵。” 他松开茶壶,把手帕摊开。 在这个充满油腥味的桌面上,一点点折叠。 第一折,盖住了一滴溅出来的酱油渍。 第二折,压平了布料上的褶皱。 “现在的后生,书读多了,心也就野了。” 老人的声音很轻,自言自语一般。 “真以为在香港赢了,就能回上海滩把桌子掀了?” “刚有点资本,也敢跟我们叫板?” 他抬起浑浊的眼皮,扫过许翔和赵天雄,目光最后停在那个一直没敢说话的李主任身上。 “李主任,你说,这黄浦江的风浪,是他一个外乡人能懂的?” 李主任还在擦汗,闻言身子一僵。 刚要赔笑脸,那扇关上的楠木门,毫无征兆地又开了。 没有敲门声,没有预告。 林清风站在门口。 他没进来,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搭在门把手上。 那姿态松弛,没把这当回事。 苏小琳站在他身后侧方,怀里紧紧抱着那台还温热的笔记本电脑。 因为用力,指尖有些发白。 她没看屋里任何人,只是盯着林清风的背影。 那是她眼下唯一的依靠。 包厢里一片死寂。 赵天雄刚捡起来的火机,“啪嗒”一声又掉了。 老佛爷折手帕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那层皮肉,也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 那种被当众打脸的羞恼,让他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霍然睁开。 “怎么?林老板这是落了东西?” 老佛爷把手帕往桌上一扔,身子往后一靠,太师椅发出吱呀的声响。 “还是说,这门槛太高,跨出去容易,想再跨回来,得先低头给老头子我敬杯茶?” 林清风没接话。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那块没有秒针的百达翡丽。 随后,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那部老旧的诺基亚。 屏幕那惨淡的蓝光映在他脸上,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模糊不清。 “东京,休市。” “伦敦,刚开盘十分钟。” “纽约,盘前交易正热。” 他每报出一个地名,语气就平淡一分。 报完,他把手机随手揣回兜里。 视线越过长桌,直接戳破了老佛爷强撑的体面。 “您误会了。” 林清风走进包厢,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很脆。 “我没落东西。” “我只是突然想起来,您这摊子生意虽然大,但有些环节好像不太稳。” “我想看看,要是资金链断了,您是用手帕堵,还是用这张脸去堵?” “你什么意思?!” 老佛爷一拍桌子,震得茶盖乱跳。 “林先生,话别说太绝。” 许翔推了推眼镜,眉头皱了起来。 “做人留一线……” 许翔的话没说完。 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打断了包厢里的沉默。 不是林清风的手机。 是角落里,那个一直缩着脖子当透明人的助理。 那助理原本正捧着茶壶装样子。 听见铃声吓得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泼了一裤裆。 他顾不上烫,手忙脚乱地接起电话。 刚听了一句,那张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一下变得惨白。 “你说什么?!” 助理的声音变了调,尖利得刺耳。 “澳洲竞争委员会?” “必和必拓的铁矿石协议停了?” “理由是不正当竞争?!” “那是我们集团下半年的指望啊!” 老佛爷的眼皮重重一跳。 必和必拓的长协,是他手里控制的一家钢铁集团的核心资产。 也是他能在实业圈子里说话硬气的底牌。 这还没完。 紧接着,接二连三的铃声响起。 嗡—— 坐在左侧那个做外贸起家的胖子,手机在桌面上疯狂震动。 那是针对特别关注号码设置的强提醒。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抓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没了力气。 “法兰克福……完了……” “我们在法兰克福的股价,三分钟……熔断了……” 胖子嘴唇哆嗦着,眼神涣散。 “有人在抛……不计成本地抛……” 嗡——嗡—— 又是一个。 这次是搞航运的那位。 “瑞信银行?评级下调?” “C级?你们疯了吗!” “那是垃圾级!” “我们的离岸债券明天就要兑付!” 恐惧蔓延开来。 尤其是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 不到五分钟,在场陪坐的那七八个大佬,大都接到了来自大洋彼岸的噩耗。 那些曾经让他们引以为傲、用来在酒桌上吹嘘的海外资产—— 矿山、航运线、制造工厂、离岸信托。 眼下,全部出了问题,接连崩盘。 它们分布在不同的国家,属于不同的行业,瞧着毫无关联。 但只有老佛爷自己清楚。 这些产业,全都是靠“浦江汇”这个庞大的地下钱庄在输血。 都是他在海外布局的生意。 现在,有人正在海外,把这些生意一个个切断。 赵天雄站在那里,嘴里的烟掉在地上,把地毯烫出一个黑洞。 他看看那些面如死灰的同行,又看看站在门口神色淡漠的林清风。 只觉后背发凉。 这哪是年轻人火气旺。 这分明是来索命的。 许翔手里那枚把玩了半晚上的云子,终于握不住了。 “叮”的一声脆响,掉在地上,滚到了林清风脚边。 主位上。 老佛爷一下显出老态。 那股子精气神散了,脸上的皮肉松弛地垂下来,挂不住表情。 他死死盯着林清风,喉咙里发出呼哧呼哧的粗重喘息。 要说话,却发现舌头僵硬得根本不听使唤。 不用打电话。 不用搬救兵。 原来,这个年轻人早在进门之前,就已经把他逼上了绝路。 刚才那顿饭,不过是看着他把头伸进去而已。 林清风弯下腰,捡起许翔掉落的那枚棋子。 他走到桌前,拿起那瓶还没喝完的茅台。 拧盖,倾倒。 酒液注入他面前那个空置的酒杯。 因为倒得太快,溅了几滴在桌面上,晕染开那方被折叠整齐的手帕。 林清风端起酒杯。 他没有看那些正在对着电话哭喊的富豪。 也没有看那一脸惊恐的赵天雄和许翔。 他只是看着老佛爷。 看着这个刚才还高高在上,教训他不懂规矩的老人。 林清风把酒杯沿着桌面,轻轻推到了老佛爷面前。 玻璃杯底摩擦着桌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老前辈。” 林清风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前倾。 目光慑人,死死锁住面前的老人。 “您刚才说,想教教我什么是大场面。” 他抬手指向那些还在震动、响铃的手机,面无表情。 “现在这场面,够大吗?” “您这点家底,还经得起几次清算?” 喜欢这哪是炒股?这是在收割庄家命请大家收藏:()这哪是炒股?这是在收割庄家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4章 林清风狂喜:小琳,你立大功了! 回到外滩华尔道夫酒店的行政套房,已经是深夜两点。 房间里的冷气开得很足,落地窗外,黄浦江对岸的陆家嘴已经熄了大半灯火,只剩几个巨大的广告牌还在不知疲倦地闪烁。 林清风进门后,脱下那件沾了烟酒味的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 他走到吧台给自己倒了杯冰水,一口气喝完,然后就站在窗前,盯着江面上一艘缓缓驶过的驳船,一言不发。 屋里气氛沉闷。 今晚这一局,表面上是林清风赢了。 他用海外资产的崩盘,让那个不可一世的老佛爷颜面扫地,逼得上海滩这帮老钱低了头。 但谁都清楚,这只是第一回合。 老佛爷根基深厚,不会轻易倒下。 他在上海滩经营了几十年,那个“浦江汇”关系网复杂,他的人遍布各行各业。 今晚是被打蒙了,等这口气缓过来,反扑一定会来,而且手段会更阴险。 “师兄……”苏小琳站在玄关处,手里还抱着那个笔记本电脑。 她想说点什么,比如劝他早点休息,或者问问明天的峰会怎么办。 但看着林清风孤寂的背影,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在这场残酷的博弈里,安慰是最没用的东西。 “去睡吧。” 林清风头也没回,声音有些哑。 “明天才是重头戏,那时候没空让你补觉。” 苏小琳抿了抿嘴唇,手指在电脑边缘用力扣了一下。 “好,师兄也早点休息。” 她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轻轻带上门。 门一关上,她脸上的乖巧和犹豫便消失了。 她没有去洗漱,也没有走向那张柔软的大床,而是直接走到书桌前,拉开椅子,把笔记本电脑重重地放在桌上。 打开屏幕,蓝光映亮了她那双有些执拗的眼睛。 师兄在前面冲锋陷阵,行事决绝。 她不能只在旁边,什么也做不了。 “浦江汇……” 苏小琳低声念着这三个字,十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她没有林清风那种调动千亿资金的权限,也没有二师姐那种直接动用武装力量的霸气。 但她有一样东西,是这群玩资本的大佬都不具备的。 她是顶级的金融数据分析师。 只要是钱,只要流动过,总会留下痕迹。 哪怕藏得再深,也是数据。 屏幕上,无数个窗口弹出又关闭。 苏小琳调取了“浦江汇”旗下几十家关联公司过去十年的公开财报、税务记录,甚至还有她在暗网上花高价买来的部分灰产交易日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凌晨四点。 苏小琳的眼睛熬得通红,眼药水滴了三次。 桌边的咖啡早就凉透了。 突然,她的手指停住了。 视线锁定了屏幕右下角的一个数据异常点。 那是老佛爷名下一家不起眼的远洋贸易公司。 这家公司的账目做得极其漂亮,主营业务是向东南亚出口纺织品和轻工机械。 但在那一堆密密麻麻的支出项里,有一笔名为“航线安保维护费”的固定支出,比例高得吓人。 占据了总利润的百分之四十。 “不对劲。”苏小琳喃喃自语。 正常的商业护航,根本用不了这么多钱。 除非……这条航线运的根本不是纺织品,或者,这个所谓的“安保公司”,才是这家贸易公司真正的主人。 她顺着这条线索调查下去。 逐层分析那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安保公司的股权结构。 第一层,离岸信托。 第二层,代持人。 第三层…… 当屏幕上跳出那个最终受益人的关联代号时,苏小琳心头一震,继而狂喜,呼吸也急促起来。 那是一个红色的蜘蛛图腾标志。 而在标志下方,只有一行极小的备注代码:【S-J-02】。 苏小琳的手有些抖。 她太熟悉这个代码了。 S,代表苏。 J,代表决。 二师姐,苏决。 那个拥有恐怖影响力的女人,那个林清风都要喊一声“二师姐”的存在。 原来,老佛爷那个看似无法撼动的商业帝国,那个让他能在上海滩呼风唤雨的地下资金来源,那条最隐秘的东南亚航线…… 它的要害,一直都被二师姐控制着! 这根本不是什么安保费。 这是买路钱! 老佛爷每赚一块钱,就得给二师姐交四毛钱的保护费! 只要二师姐那边一句话,这条航线马上就会断,老佛爷的现金流也会随之枯竭。 “找到了……”苏小琳声音发颤,嘴角忍不住扬起。 这是一个致命的把柄。 一个能直接击垮老佛爷,让他连反抗念头都不敢有的致命把柄! 她迅速将这些数据整理成一份简报,打印出来。 拿着那几张还带着墨香和余温的纸,苏小琳定了定神,推开房门,快步走向客厅。 客厅里没开灯,只有微弱的晨曦从窗帘缝隙透进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林清风还坐在沙发上,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多了几个烟头。 他正闭着眼,眉头微皱,正在复盘晚上的交锋。 听到脚步声,他睁开眼,眼底的警惕一闪而过,看清是苏小琳后才散去。 “怎么不睡?” 苏小琳没说话,直接走到他面前,把那份简报递了过去。 “师兄,你看看这个。”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前所未有的笃定。 林清风意外地看了她一眼,接过那几张纸。 起初,他的神情很随意。 但当他看到第二页那张股权穿透图,看到那个熟悉的【S-J-02】代码时,瞳孔一缩。 紧接着,他坐直了身体,翻页的速度变慢,每一行字都看得极仔细。 客厅里很静,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两分钟后。 林清风合上文件,抬起头。 他看着面前这个顶着两个黑眼圈、头发散乱,但眼睛亮得吓人的女孩。 那是他从来没见过的苏小琳。 不再是那个只会跟在他身后记录会议纪要、帮他订机票的小助理。 这时的她,是一个能并肩作战的人。 一个在他思考怎么正面强攻时,默默绕到敌人背后,找到对方要害的关键人物。 “我本来还在想,明天怎么让这老东西彻底闭嘴。” 林清风扬了扬手里的文件,淡淡一笑,那笑容里有几分邪气,更多的是赞赏。 “现在,你把制胜的关键交到了我手里。” “这条线只要一断,老佛爷那个‘浦江汇’,撑不过三天。” 苏小琳一直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脸上发烫,心里的满足感快要溢出来。 “我……我的意思是,既然我们要组国家队,这种吃里扒外、靠给境外势力交保护费赚钱的人,就没资格坐在桌子上。” “说得好。” 林清风站起身。 他走到苏小琳面前。 晨光正好打在他的侧脸,让他整个人柔和了许多。 他抬起手。 苏小琳下意识地想后退,却定住了没动。 那只修长、温热的手,轻轻落在她的额头上,帮她把一缕垂落的碎发别到了耳后。 指尖擦过她的耳廓,粗糙的触感让她半边身子都发麻。 “辛苦了。” 林清风的声音很轻,却让她心头泛起暖意。 “去睡吧。哪怕只睡两个小时。” 他收回手,转身看向窗外已经泛白的天际线,语气重新变得冷淡。 “有了这个把柄,今天的峰会,就不是谈判了。” “是处决。” 喜欢这哪是炒股?这是在收割庄家命请大家收藏:()这哪是炒股?这是在收割庄家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5章 这不是演习,这是国运之战 上午八点四十,沪市展览中心。 这地方平时是办画展、搞车展的热闹地界,今天却透着肃杀气。 方圆一公里的路口全封了。 特警车停了两排,红蓝警灯没闪,就那么静静亮着,反而更让人心里发毛。 西侧贵宾会议厅门口,安检级别极严。 没有鲜花,没有红毯。 只有两台黑色的安检门,和四个面无表情的黑衣安检员。 “林先生,抱歉。” 安检员拦住了林清风。 戴着白手套的手摊开,语气公事公办: “根据规定,所有通讯设备,包括手机、智能手表、录音笔,必须全部上交,统一保管。” 跟在身后的苏小琳心头一紧。 这是要彻底切断跟外面的联系。 如果是普通的商业峰会,绝不可能做到这一步。 林清风没说话。 他掏出那部诺基亚,以及那部用来联络赵一凝的加密手机,一并放在了托盘里。 “走吧。” 他理了理西装领口,迈步穿过安检门。 会议厅很大,是个圆形的穹顶结构。 没开大灯,光线昏暗。 空气里没有香薰味,只有陈旧的地毯灰尘味。 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还是昨晚那拨人,但座次变了。 不再是围着八仙桌吃饭的江湖排场,而是变成了一个巨大的U型会议桌。 老佛爷坐在左手边的核心位置。 手里那块擦了一晚上的手帕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串被盘得发亮的紫檀佛珠。 他身后围着赵天雄、许翔,以及几个昨晚在饭局上唯唯诺诺的大佬。 林清风进来时,老佛爷拨动佛珠的动作停了。 但他没抬头,也没打招呼。 那双浑浊的眼皮耷拉着,权当没看见这个人。 昨晚被林清风攥住把柄的羞辱,以及海外资产崩盘的恐慌,被他强行压在了那张老脸下。 林清风也不在意。 他带着苏小琳,径直走向右手边的空位坐下。 两方人马,泾渭分明。 一边是以上海滩老钱为首的旧势力,一边是刚过江的强龙。 中间隔着的,是一片寂静。 九点整。 并没有主持人暖场,也没有领导入场。 会议厅侧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深蓝色夹克、内搭白衬衫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身材清瘦,头发花白,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手里只拿了一个保温杯和一本薄薄的笔记本。 他看起来像个大学教授。 但他一进门,原本还偶尔有几声咳嗽、挪椅子声响的会议厅,立刻鸦雀无声。 老佛爷手里的佛珠停了。 许翔推眼镜的手僵在半空。 就连一向大大咧咧的赵天雄,也下意识挺直了腰杆,把翘着的二郎腿放了下来。 周源。 证监会市场监管部主任。 掌握着在这个市场里,这群人是“合法赚钱”还是“非法集资”生杀大权的人。 周源走到U型桌的最顶端,放下保温杯,拧开喝了一口。 没有客套,没有寒暄,甚至连自我介绍都省了。 他抬起头,视线扫过全场,眼神如刀。 “把灯关了。”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命令。 工作人员当即照做。 会议厅陷入黑暗。 主屏幕亮起。 一张巨大的、黑底红线的世界地图,突兀地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黑暗中,有人吸了口气。 那是全球资本流动监控图。 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色箭头,正从开曼群岛、维尔京群岛、伦敦、纽约…… 像疯了的蚂蚁群,源源不断汇聚到两个点。 香港,新加坡。 然后,这两股洪流合二为一,变成一支粗壮的利箭,抵在了一张公鸡形状地图的腹部。 A股。 “过去三十天。” 周源站在屏幕发出的冷光里,脸色阴沉,指着那张图。 “一千两百亿美元的热钱,通过地下钱庄、虚假贸易、离岸信托,拆分成数百万个小账户,渗透进了我们的市场。” “蚂蚁搬家。” 周源吐出这四个字,声音发寒: “这不叫投资,这叫埋雷。” 在座的都是玩钱的祖宗,谁还看不懂这张图? 许翔脸色微变,桌下的手轻颤。 这种规模的资金调动,这种精准到毛细血管的渗透路径,绝不是几家对冲基金能干出来的。 这是集团军作战。 是有预谋、有组织、不计成本的毁灭性打击。 “他们在等一个信号。” 周源转过身,背对着屏幕。 红光映在他身上,像站在血泊里。 “等一个引爆点,然后同时起爆,把这几千亿砸出来,制造连环踩踏。” “到时候,不用他们动手,咱们自己的恐慌盘,就能把A股炸成废墟。” 会议厅里极静。 老佛爷手里的佛珠不转了。 他盯着那张图,额头渗出汗水。 他昨晚还在想着怎么保住海外资产,怎么跟林清风斗法。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现在一看,人家早就把刀架在脖子上了。 要是这雷炸了,覆巢之下,哪有完卵? 家底顷刻间就会灰飞烟灭。 “各位。” 周源的声音响了起来,这次不再是分析,而是审判。 “你们都是这个市场里最聪明的猎手,是既得利益者。” “平时你们搞内幕、坐庄、割韭菜,只要不过分,上面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今天,我要告诉大家一句话。”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陡然变得凶狠,带着见过血的杀气。 “这不是演习。” “这是一场针对国家金融体系的‘总体战’。” “枪响了。” 周源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压迫感十足。 “从现在起,各位手里的每一分钱,不再是你们私人的筹码。” “那是国家金融长城上的一块砖。” “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动摇军心,玩自己的小算盘,想着怎么跑路,怎么发国难财……” 他的视线如探照灯,落在老佛爷那张惨白的脸上,停留了三秒。 老佛爷呼吸一滞,手里的佛珠差点没拿稳。 然后,周源的目光移开,落在了林清风的脸上。 四目相对。 林清风没有躲闪。 他眼神平静,有些早已预料到的坦然。 周源的眼神复杂了一下,其中有评估,也有确认。 最后,他收回目光,重新拧开保温杯,语气恢复了冷淡。 “国家不会忘记每一个功臣,也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叛徒。” 说完,他把那个薄薄的笔记本往咯吱窝里一夹,转身就走。 干脆利落。 直到那扇侧门重新关上,会议厅里的灯光又亮了起来,所有人才回过神来。 这就完了? 没有具体指示? 没有分配任务? 周源把这一屋子的定时炸弹,把这血淋淋的真相,直接扔在桌子上,然后把门一锁,让他们自己看着办。 这哪是开会。 这是把狼关进笼子,逼着去咬死外面的狮子。 会议厅里,压抑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的目光,开始在老佛爷和林清风之间来回游移。 谁都清楚,仗是要打的。 但谁来带头? 谁来当这个替死鬼? 老佛爷吸了口气。 手里的佛珠重新转动,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 他站起身,那股子上海滩老流氓的狠劲,回到了脸上。 “各位。” 老佛爷的声音沙哑,打破了寂静。 “周主任的话,说得很重。但这天,还没塌下来。”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扫过在座每一个人,唯独跳过了林清风。 “既然上面让咱们自己看着办,那就得有个章程。” “不能乱,一乱,就是给洋鬼子送菜。” 喜欢这哪是炒股?这是在收割庄家命请大家收藏:()这哪是炒股?这是在收割庄家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6章 三千点是绞肉机,守则必死无疑! “我提议。” 老佛爷松开手里的佛珠,挺直了身子,声音拔高了几分。 “成立‘联合护盘基金’,由我们浦江汇牵头。” “在座各位,把手里的私募、游资的钱都归拢到一处,统一调度。” 他伸出一根布满老年斑的手指,关节粗大,重重地点在黄花梨木的桌面上。 “目标就一个,死守蓝筹股,把3000点这个位置给我钉死了!” “只要这个底不破,散户信心就不会崩。” “那帮洋鬼子想靠砸盘制造踩踏,没那么容易!” 这话像石头投进死水。 因周源离去而压抑的会议厅,活了过来。 窃窃私语声四起。 昨晚饭局上吓得面如土色的大佬,找到了主心骨,连连附和。 “老佛爷看得透彻,这时候就得求稳。” “没错,守住3000点,我们手里的票子最多是套牢,伤筋不动骨,总比爆仓强。” “抱团取暖,这法子最稳妥,我同意。” 这群在资本市场里翻滚了几十年的老油条,骨子里都是利己主义者。 进攻?那是年轻人该干的疯事。 他们只想在风暴里,保住自己的棺材本。 老佛爷听着周围的附和声,松弛的脸上露出得意。 他总算把局面扳回了一城。 他转过头,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清风。 “林老板,你虽是外乡人,但国难当头,在座的都是中国人。” 老佛爷的语气满是施舍。 “你要是识大体,就把你那点钱也投进来。” “我做主,给你留个副指挥的位置。” “大家一起把这个盘护住,将来论功行赏,也算你为国家出了份力。” 这番话既是要收编林清风的兵权,也是要名正言顺地吞掉他的钱。 会议厅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林清风,等着他的反应。 赵天雄眉头拧成了疙瘩,手里的打火机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他刚想开口,却被身旁的许翔按住了手背。 苏小琳坐在林清风身边,指尖用力扣着笔记本电脑的边缘。 金属外壳硌得她手指发疼。 林清风靠在椅背上,姿态放松。 他听完老佛爷这番话,脸上没什么表情,嘴角微勾。 “我反对。” 两个字声音不大,却让老佛爷脸上的得意僵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反对。” 林清风站起身。 他动作很轻,椅子在地毯上滑动悄无声息。 会议厅的重心,从老佛爷那边,挪到了他身上。 他没理会老佛爷那张黑脸,径直走到主屏幕前。 他拿起红色的电子笔,在巨大的A股走势K线图上,沿着3000点的刻度,画了一道横线。 “3000点。” 林清风转过身,手里的电子笔像教鞭一样指着那条红线。 “我们凑几千亿去守这个点位,然后呢?守住了又怎么样?” 他向前踏出一步,逼视着刚才点头附和的大佬。 “这叫稳妥?错!你们是在拿自己的钱,帮对手出货!” 林清风的声音拔高,在巨大的穹顶下形成回音。 “洋鬼子手里攥着一千两百亿美金的热钱,高位早就建好了天文数字的空单!” “你们在这里死守,就是用真金白银给他们提供了出货通道!” “他们会一边砸盘,一边感谢你们这帮蠢货用钱接走他们手里的炸弹!” “等到你们的钱耗光,账户清零,他们再反手做空。” “那时候,这3000点就是你们的末日!” 一席话,让刚才热血上头的几个人额头冒出了冷汗。 许翔神色凝重。 他是做超短线的,对市场流动性的理解远超常人。 林清风说的每一个字,都戳中了他最担心的死穴。 防守就是被动挨打,就是给对手送钱! “那你有什么高见?!” 老佛爷一拍桌子,震得茶杯盖子叮当作响。 “不守?难道眼睁睁看着大盘跌穿2800点?跌穿2500点?!” “到那个时候,恐慌盘涌出来,谁都活不了!” “林清风,我告诉你,现在不是你逞英雄、耍嘴皮子的时候!” “我不守。” 林清风把手里的电子笔往桌上一扔,“啪”的一声。 “我要攻。” “攻?!” 这一下,不光是老佛爷,连赵天雄都愣住了。 对手资金规模这么大,你不赶紧建仓防守,还想着主动出击? “防守,守不住国门。” 林清风双手撑在会议桌上,身体前倾。 凌厉的气势让坐在他对面的几个大佬下意识向后缩了缩。 “他们既然是集团军作战,就必然有破绽。” “他们有指挥部,有资金链,有必须保住的核心利益。” “与其在这里被动挨打,被他们一点点耗死,不如把我们所有的钱、所有的人都集中起来。” 林清风抬起手,五指并拢,做了一个下劈的动作。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变成一把尖刀,找到他们的要害,一刀插进去!” “要让他们疼!让他们怕!让他们不得不从前线撤兵,回防自己的老巢!” “这才是救市!这才是周主任期望的‘国家队’!” 会场的气氛变了。 赵天雄再也按捺不住,霍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双眼因为激动而通红,大吼一声:“操!说得对!就该这么干!” “老子受够了当缩头乌龟!要死也得死在冲锋的路上!” 许翔摘下眼镜,用随身的丝质方巾擦了擦镜片。 当他重新戴上时,眼里的算计、犹豫少了七分,多了几分决断。 会场的气氛变了。 那种只求自保的沉闷被躁动的战意取代。 老佛爷看着周围众人神色的变化,捻动佛珠的手快了几分。 他很清楚,要是再让林清风说下去,指挥权就真要易主了。 “好一个主动出击!” 老佛爷哼了一声,声音嘶哑。 “说得比唱得好听。” 他指着屏幕上那张巨大的红色地图。 “敌在暗,我在明,你告诉我,他们的心脏在哪里?” “他们的指挥部又设在何方?” “连目标都找不到,你拿什么去攻?拿你这张嘴吗?” 老佛爷重新坐回那张太师椅,手指快速捻动佛珠,阴沉地盯着林清风。 “林小友,要当这个总指挥,光有胆子不行,还得有脑子。” “你这把刀,究竟打算插向哪里?” 所有人都看向林清风。 没错,话说得再漂亮,找不到敌人的要害,一切都是空谈。 林清风神色不变。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苏小琳。 苏小琳会意,准备敲击键盘的手很稳。 “既然老前辈问了。” 林清风转回身,面对所有人,嘴角微勾。 “那我就让各位亲眼看看,我的刀,究竟要捅进谁的心窝。” 喜欢这哪是炒股?这是在收割庄家命请大家收藏:()这哪是炒股?这是在收割庄家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7章 让你抄底,没让你抄整个华尔街啊! 苏小琳的食指悬在回车键上方。 她侧头看了一眼林清风。 林清风微微颔首。 苏小琳指尖落下。 哒。 这一声在空旷的会议厅里格外清脆。 主屏幕上的红线资金流向图黑了下去。 半秒后,一张全新的深蓝色地图铺开。 没有国界线,没有行政区划。 只有密密麻麻的白色光纤线路连接着全球几个高亮的坐标点。 光点的汇聚处不是曼哈顿,也不是泰晤士河畔。 所有的线条最终都精准地指向了东亚大陆的腹地。 林清风背对着那张图,扫视着桌前神色各异的大佬。 “老前辈刚才问我,刀要往哪捅。” 林清风抬起手,拇指反向指了指身后的屏幕。 那是几个被红色光圈锁定的区域。 荷兰埃因霍温的阿斯麦总部。 美国加州的硅谷腹地。 日本东京的电子产业园。 “在座的都是玩钱的祖宗,但我还是要问一句。” 林清风双手撑着桌沿,身体前倾。 “那帮洋鬼子费了这么大劲,调动一千两百亿美金,真的是为了在A股赚那点指数波动的差价?” 老佛爷手里盘得发亮的紫檀佛珠停住了。 他眯起眼,盯着林清风那只撑在桌上的手。 “不是为了钱,那是为了什么?做慈善?” 许翔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声音里透着算计。 “为了锁死。” 林清风的手指在空中点了两下,对应着屏幕上的红圈。 “光刻机、高端碳纤维、生物靶向药。” “他们砸盘,制造恐慌,甚至不惜亏损也要做空,目的是让我们的这些企业融不到资,断了现金流。” 林清风声音一冷。 “等到那些老板卖房卖车都发不出工资的时候,他们再用白菜价把这些技术买走。” “他们要买断我们未来三十年的饭碗。” 会议厅里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 赵天雄手里的烟盒已经被捏扁了。 他骂了一句娘,把那团废纸扔在地上,脖子上的金链子随着呼吸起伏。 “说得天花乱坠。” 老佛爷开了口。 他重新开始拨动佛珠,速度很慢。 “林老板,你说的这些大道理,我听了几十年了。” 老佛爷靠在太师椅的椅背上,眼皮耷拉着。 “就算你是对的,那又怎么样?刀架在脖子上,先活下来才是硬道理。不护盘,这口气要是断了,大家都得死。” “护盘?” 林清风轻笑了一声。 他看着老佛爷。 “把几千亿砸进3000点这个陷阱里?去给那些只有PPT、连厂房都是租的垃圾概念股接盘?” “那是蠢货才干的事。” “你!” 老佛爷握着佛珠的手骤然收紧,珠子挤在一起发出响声。 林清风没给他发作的机会。 他右手在空中打了个响指。 苏小琳的手指再次敲击键盘。 屏幕画面闪烁。 一份名单列了出来。 只有二十家公司。 每一家公司的名字后面,都跟着一串触目惊心的绿色跌幅数据。 负百分之四十五。 负百分之六十。 甚至有几家跌幅超过了百分之八十。 股价已经被砸到了地板下面,简直就是在卖废铁。 “看看这些。” 林清风走下讲台,来到赵天雄身边,指着屏幕上的第一行。 “这家做光刻机镜头的,现在的市值还不如浦东的一套别墅。” 他又走到许翔面前,指着第二行: “这家做航空级碳纤维的,股价跌破净资产的一半,老板正在到处借高利贷发工资。” “在很多人眼里,这是垃圾,是累赘。” 林清风的声音拔高。 “但在我眼里,这是金矿。” “这是敌人亲手送上门的筹码。” 他环视全场。 “我的计划很简单。” “我们不护盘。” “我们抄底。” 这两个字一出,许翔手里一直把玩的签字笔掉在桌上。 他顾不得去捡,迅速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计算器,手指飞快地按动。 赵天雄张大了嘴,半截香烟粘在下嘴唇上。 老佛爷拨动佛珠的手停在了半空。 在大盘崩盘的时候,不去防守,反而要去接飞刀? 这已经不是疯狂了,这是在找死。 “成立‘产业并购基金’。” 林清风竖起一根手指。 “用我们手里的钱,趁着现在白菜价,把这些关系到国运的核心资产全部买下来。” “以前他们控股,现在我们控股。” “以前他们说了算,现在我们说了算。” “一边抄底,一边利用‘同舟计划’在海外的资源,帮这些企业打通供应链。” 林清风一挥手。 “这不叫救市。” “这叫换手。” “把定价权,从华尔街那帮人手里抢回到我们自己手里。” 许翔按计算器的手停下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看着显示屏上的数字。 这笔账算得过来。 如果真的能成,这不仅仅是赚钱,这是要从根本上改写国内资本市场的格局。 以后谁掌握了这些核心资产,谁就是真正的王。 “疯子……你是个疯子……” 老佛爷的手开始发抖。 他在上海滩建立的那套“稳字当头”的秩序,正在被眼前这个年轻人撕碎。 “你这是在拿大家的身家性命去赌!万一输了,我们连底裤都不剩!” 老佛爷的声音嘶哑。 “你还是只想保住你的底裤。” 林清风走到U形会议桌的中央,直视着老佛爷。 “但我不想。” “我要给这个国家造一艘永不沉没的航母。” 他的影子笼罩在老佛爷的身上。 “老前辈,你刚才问谁是总指挥。” “现在,我回答你——” 林清风抬起手,指了指自己。 “除了我,还有谁敢坐这个位置?” 老佛爷的脸涨红,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他在上海滩混了一辈子,从没人敢这么指着鼻子跟他说话。 权威被践踏,让他失去了理智。 “你……” 老佛爷霍然起身,那串紫檀佛珠被他狠狠砸在桌子上。 佛珠砸在实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钝响,滚落到地毯上。 “后生仔!别以为你会画饼就能当老大!” 老佛爷双手撑着桌子,身体前倾。 “这里是上海!只要我浦江汇不点头,你的钱一分都别想进场!信不信我让你走不出这个大门!” 这是图穷匕见了。 老流氓最后的手段——掀桌子。 林清风没动。 他看着暴怒失态的老佛爷,神情玩味。 几秒钟后,林清风笑了。 他没有理会老佛爷的咆哮,侧头看向身边的苏小琳。 苏小琳一直盯着面前的电脑屏幕,瞳孔里映着跳动的代码。 她抬起头。 迎着林清风的目光,她轻轻点了一下头。 林清风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袖口。 “看来,小师姐到了。” 喜欢这哪是炒股?这是在收割庄家命请大家收藏:()这哪是炒股?这是在收割庄家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8章 老佛爷刚跪下,A股就崩了! “小师姐?” 老佛爷听到这称呼,往门口看去。 厚重的隔音门紧闭,门口站着两名特警,纹丝不动。 没人推门,也没人通报。 会议厅里静了几秒。 “呵。” 老佛爷发出一声嗤笑,脸上的横肉抖了抖。 他重新坐回太师椅,捡起那串掉在地上的紫檀佛珠,用衣角擦了擦上面的灰。 “林老板,这就是你的底牌?喊个不存在的人来吓唬我?” 老佛爷环视一圈,目光扫过那些神色游移的大佬,声音拔高,透着股狠劲。 “各位都看见了,这年轻人除了会画大饼,就是故弄玄虚。” “真把几十亿、几百亿交到这种人手里,你们晚上睡得着吗?” 这话一出,原本被林清风气势压住的几个老派游资,心思又活络了。 毕竟老佛爷在上海滩经营了几十年,盘根错节。 就算海外资产受损,实力依然不容小觑。 “我觉得老佛爷说得在理。” 一个做煤炭起家的老板把烟头摁灭,“防守虽然被动,但胜在稳妥。3000点要是守住了,大家都有面子。” “是啊,主动出击太冒险了。那些科技股就是无底洞,谁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稀稀拉拉的附和声响了起来。 局面僵住了。 许翔推了推眼镜,没说话,手指在计算器上无意识的敲击。 赵天雄咬着牙,想骂娘,但看着周围那一双双算计的眼睛,又憋了回去。 在这名利场里,没人会为了情怀买单,大家只认利益和风险。 老佛爷看着这一幕,心定了不少。 他把佛珠往手腕上一套,身子前倾,那股地头蛇的威压又回来了。 “既然大家意见不统一,那就按规矩来。” 老佛爷盯着林清风,目光阴沉。 “投票。” “少数服从多数。谁票多,谁就是总指挥。输的人,把钱交出来,听喝。” 这是要把林清风逼到死角。 在这屋子里,他浦江汇的人占了一半,再加上几个墙头草,这一票,他稳赢。 林清风没动。 他既没反驳,也没拉票。 他只是端起面前那杯早就凉透的茶,揭开盖子,轻轻撇去浮沫,动作慢条斯理。 苏小琳坐在他旁边,手指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 哒。 声音很轻,淹没在周围嘈杂的议论声中。 就在老佛爷准备举手示意开始投票的瞬间。 嗡—— 一声短促的震动响起。 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心头一跳。 老佛爷的手僵在半空。 那是他放在桌角的私人手机。 一部经过军用级加密的卫星电话,除了他在海外最核心的几个心腹,没人知道这个号码。 屏幕亮了。 没有来电显示,只有一个新邮件的提示图标在跳动。 发件人一栏,是一个陌生的英文ID:。 老佛爷的眼皮重重一跳。 一种直觉让他后背发冷。 他想关掉屏幕,手指却划开了邮件。 没有正文。 没有威胁的狠话。 只有一个自动播放的视频附件。 视频不长,只有短短十秒。 画面有些抖动,像素也不高,是高倍率军用望远镜拍摄的视角。 背景是一片湛蓝的海域,阳光刺眼。 一艘满载集装箱的巨型货轮,正驶过一道狭窄的海峡。 船舷上用白漆刷着巨大的编号——“P-H-001”。 老佛爷瞳孔一缩。 那是他的命根子! 那是浦江汇旗下最大的一艘远洋货轮,满载着价值三十亿的高精密机床和稀有矿石,正要通过马六甲海峡! 这也是他最后的翻盘资本! 视频里,一艘涂着迷彩的快艇切入画面,贴上了货轮的侧舷。 几个全副武装的人影动作矫健的攀上甲板。 没有枪声,没有交火。 那艘庞大的货轮毫无反抗的停在了海面上。 视频最后,画面定格。 一行血红色的小字,浮现在屏幕中央: 【女王在看着你。】 啪嗒。 老佛爷手里的手机滑落,重重砸在黄花梨木的桌面上。 他整个人瘫软在太师椅里,没了骨头。 那张保养得宜的脸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泛起青紫。 马六甲。 那是世界上最繁忙,也最混乱的水道。 谁控制了那里,谁就掐住了东亚物流的咽喉。 他以为那条秘密航线万无一失,以为他在东南亚打点的关系固若金汤。 可现在,人家只用了一封邮件就告诉他:你的命,我随时能收。 林清风喝了一口凉茶。 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他放下茶杯,瓷底磕碰桌面,发出一声脆响。 “老前辈。” 林清风没看老佛爷,视线落在虚空处,语气平淡的像在谈论天气。 “您的那艘船,好像抛锚了。” “海峡风浪大,要是停太久,搞不好会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句话,让老佛爷如遭重击。 会议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出了不对劲。 刚才还气势汹汹要投票的老佛爷,此刻像个溺水的人,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名贵的手工衬衫上。 他惊恐的看着林清风。 这个年轻人坐在那里,身姿挺拔,甚至连一丝杀气都没露出来。 但在老佛爷眼里,恐惧从心底升起。 他终于明白,刚才那句“小师姐到了”是什么意思。 那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人家不跟你玩什么投票,不跟你讲什么江湖规矩。 人家直接把刀架在了你全家老小的脖子上,问你服不服。 “我……” 老佛爷张了张嘴,声音嘶哑的像是破风箱。 他想硬气一回,想拍案而起。 但脑海里那艘停在马六甲海峡的巨轮,压垮了他最后一丝尊严。 那是他半辈子的心血,是他浦江汇几千个兄弟的饭碗。 输不起。 真的输不起。 在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下,这位上海滩的教父,慢慢扶着桌沿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慢,膝盖甚至有些打弯。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盯着林清风。 足足过了一分钟。 老佛爷闭上眼,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林总指挥……” “你的计划,我‘浦江汇’,跟了。” 说完这句话,他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颓然倒回椅子上,再也没了精气神。 哗—— 会议厅里一片哗然。 赵天雄瞪大了牛眼,手里的烟掉在裤子上都忘了烫。 许翔推眼镜的手一抖,差点把镜腿掰断。 那些墙头草更是目瞪口呆,完全无法理解这短短几分钟内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就……跪了? 那个不可一世的老佛爷,就这么当众服软了? 林清风站起身,理了理西装下摆,神色平静,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既然大家没意见。” “那从现在起,这里只有一个声音。” 他走到U型会议桌的最顶端,那个原本属于周源的位置,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扫过全场。 “所有人,把账户权限交出来。” “准备干活。”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 会议厅那扇厚重的楠木大门被人猛的撞开。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纷纷回头。 只见周源的机要秘书,那个平日里总是沉稳的中年男人,此刻正跌跌撞撞的冲进来。 他没戴领带,衬衫领口敞开着,满头大汗,脸色惨白的像张白纸。 他手里抓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急电,手抖得厉害,纸张发出哗啦啦的脆响。 “各位!出大事了!” 秘书的声音变了调,在圆顶大厅里回荡。 “A股……A股刚刚开盘……” “三千只股票!两千只瞬间跌停!” “指数……崩了!” 喜欢这哪是炒股?这是在收割庄家命请大家收藏:()这哪是炒股?这是在收割庄家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9章 猎人的耐心,终于等到了狼! 会议厅的穹顶很高,吸走了所有杂音,只剩下中央空调出风口的低频嗡鸣。 没人说话。 几十双眼睛盯着正前方那块占据了整面墙的LED大屏。 九点三十分零三秒。 原本红绿交错的K线图,那根代表上证指数的白线,没有任何挣扎,笔直地断裂下坠。 没有任何缓冲,整个市场失去了所有支撑。 屏幕上的红色数字在一秒内全部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成片成片的绿。 那绿色太浓,映在抛光的大理石地面上,把在场每一个人的脸都照得惨绿一片。 3000点。 这个老佛爷念叨了一早上,号称要拿命去守的关口,连一秒钟都没撑住。 2982。 2945。 2910。 数字跳动的频率快得让人眼晕,每一次数字的变动,都意味着几百亿的资金在账面上被强行抹去。 “啪。” 一声脆响打破死寂。 许翔手里的那支万宝龙签字笔断了。 墨水溅在他昂贵的手工衬衫袖口上,晕开一片污渍,他浑然不觉。 他呆滞地盯着屏幕,嘴唇没了血色,一张一合却发不出声音。 “两千只……两千只跌停……” 许翔的声音发抖,大脑一片空白,无法进行任何计算。 “买一全是空的……没有承接,哪怕一手都没有。” 这意味着流动性枯竭。 你想割肉,都找不到买家。 赵天雄没说话。 他手里那个被捏扁的中华烟盒已经变成了一团废纸。 他把那团纸砸向地面,脖子上的金链子随着粗重的呼吸剧烈起伏。 他想骂娘,想吼,但嗓子眼里发不出声音,最后只从胸腔里挤出一声闷哼。 他一脚踹在前面的椅子腿上。 实木椅子在地毯上划出一道闷响。 坐在角落里的那个煤炭老板,手里攥着还在震动的手机。 那是财务总监打来的第五个电话,他不敢接。 他心知电话那头会说什么——爆仓,强平,破产。 他哆嗦着从口袋里摸出一瓶速效救心丸,倒了几粒在手心,却因为手抖得太厉害,药丸撒了一地,骨碌碌滚到了桌子底下。 没人去帮他捡。 在这死寂中,一阵急促的键盘敲击声格外突兀。 苏小琳坐在林清风身侧,脸色比纸还白。 她的双手飞快地在键盘上操作,屏幕上弹出一个加急的红色弹窗。 “师兄。” 苏小琳的声音不大,却绷得很紧。 她没有抬头,眼睛盯着传回来的数据流,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有些僵硬。 “Daniel发来的最高级别警报。” 她把笔记本电脑转向林清风。 “接进来了。” 林清风站在U型会议桌的最顶端。 他没看那些崩溃的大佬,也没看那块疯狂跳水的屏幕。 他垂着眼皮,整理了一下衬衫的袖口,动作慢条斯理。 “接。” 他吐出一个字。 大屏幕的右下角画面一闪,Daniel的脸切了进来。 背景是香港中环的交易室,那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红色的警报灯在旋转,交易员的嘶吼声,电话铃声混成一片。 Daniel那丝不苟的发型乱了,领带歪在一边,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老板,这是总攻!” Daniel语速极快,甚至顾不上礼貌的称呼。 “就在刚才,九点三十,新加坡A50期指、伦敦交易所,还有香港恒指,遭到了同一时间的饱和式做空!对方不计成本,每分钟抛出的空单量都超过了五十亿美元!” “他们不是试探,这是要一次性摧毁整个市场!” “查到源头了吗?” 林清风问。 他的声音很稳,硬生生把Daniel那边的慌乱给截断了。 “查到了。” Daniel吸了口气,在键盘上重重敲了一下。 “数据穿透完成了。” 大屏幕上的画面变了。 那张惨绿的K线图缩小到一边,一张复杂的资金流向拓扑图铺开。 数不清的红色线条从开曼群岛、维尔京群岛、华尔街、伦敦金融城射出,全部汇向东亚大陆。 而在所有线条汇聚的顶端,是一份名单。 那份名单一出来,会议厅里刚才还能勉强坐住的几个人,身子一软,彻底瘫了下去。 量子基金。 桥水。 城堡投资。 …… 这些名字,每一个都代表着万亿级别的资本。 每一个都在教科书里被奉为神明,也曾在东南亚金融危机、次贷危机里扮演过收割者的角色。 这是一支联合舰队。 而在所有名字的最顶端,是那个被标红的总指挥。 亚瑟·汉密尔顿 老佛爷手里那串盘了几十年的紫檀佛珠,“啪嗒”一声掉在了桌上。 他没有去捡。 那双浑浊的老眼盯着屏幕上的那个名字,瞳孔放大,满是惊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他没死……” 老佛爷的嘴唇变成了青紫色,发出的声音嘶哑难听。 “他在香港输了……怎么可能还有这么多钱……” “一千两百亿美金。” 许翔看着那个数字,闭上了眼。 “换算成人民币……这是八千四百亿的抛压。” “八千四百亿……” 这个数字压垮了所有人最后的心理防线。 什么上海滩老钱、什么游资总舵主,在这个体量的资金面前,连只蚂蚁都算不上。 人家不需要什么精妙的操作,只要把钱砸下来,就能把这里夷为平地。 老佛爷瘫在太师椅里,整个人缩水了一圈。 他看着那个名字,眼神涣散,喃喃自语: “这是绝户计……这是要让我们死绝啊……” “林……林总……” 那个煤炭老板终于哭出了声。 他抓着桌沿,试图站起来,腿却软得不听使唤。 “咱们跑吧……哪怕挂跌停板排队……能跑多少是多少……这没法打……真的没法打……” “跑?” 林清风转过身。 绿色的屏幕光打在他背上,让他整个人处在一片阴影中,面目不清。 他走到那个煤炭老板面前,低头看着他那张满是眼泪鼻涕的脸。 “这个时候,你以为门还开着吗?” 林清风的声音很轻。 煤炭老板僵住了。 “跌停板上压着几万亿的封单。” 林清风抬起头,视线扫过全场。 “你们手里的筹码,现在就是废纸。除非有人把这几万亿吃下去,否则,你们只能看着自己的财富归零。” 死寂。 彻底的死寂。 林清风转过身,重新看向大屏幕。 他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名字——亚瑟。 看着那条代表毁灭的绿色曲线。 他的肩膀松弛下来。 他抬起右手,修长的手指在那份名单上轻轻敲了两下。 指节碰撞屏幕,发出笃笃的声响。 “终于出来了。” 林清风自言自语了一句。 老佛爷茫然地抬起头,看着这个背影。 他听不懂这句话。 这种时候,这个年轻人不应该跟着一起绝望吗? 林清风开始解西装的扣子。 一颗。 两颗。 动作不快,透着从容。 他脱下那件昂贵的手工西装,随手递给身边的苏小琳。 苏小琳接过衣服,抱在怀里。 她感到西装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 她抬起头,看着林清风的侧脸。 那张脸上找不到慌乱,是一种压不住的兴奋。 眼神冷漠。 “各位。” 林清风一边卷起白衬衫的袖子,一边转过身面对众人。 他露出的小臂线条流畅,肌肉紧绷。 “哭完了吗?” 他双手撑在会议桌的边缘,身体前倾,目光扫视在场每一个人的脸。 “哭完了,就该干活了。” “干……干活?” 赵天雄愣住了,他看着林清风,一脸错愕。 “怎么干?拿头去撞吗?那是一千两百亿美金!” “钱多,不代表能赢。” 林清风走到总控台前。 他的手指抚过那些操作推杆。 “我在香港留他一条命,不是因为仁慈。” 林清风的声音拔高一度,字字清晰。 “如果不把他放回去,不让他以为自己还有翻盘的机会,他又怎么会把华尔街那帮人全都带出来?” “我不怕他来。” “我就怕他躲在暗处,在背后搞小动作。” 林清风抬起头。 他的眼神锐利,让人不敢直视。 “现在,他把自己所有的身家、所有的盟友、所有的底牌,都摆在了这张桌子上。” “他以为这是对我们的围猎。” 林清风伸出手,指着屏幕上那个不可一世的亚瑟。 “在我看来。” “这是他们自己送上门的……猎物。” 整个会议厅死寂一秒,气氛才重新流动。 许翔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手不再抖了。 他听懂了林清风话里的意思。 这是个局。 一个大到没边的局。 林清风没多说废话,也没去看老佛爷震惊到呆滞的表情。 他只是拉开那张象征着总指挥的椅子,稳稳地坐了下去。 “苏小琳。” “在!” 苏小琳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把怀里的西装抱得更紧。 “通知高桥,所有的通道全部打开。” 林清风的手指悬在红色的确认键上方。 “把会议室大门守住。” “今天,一个都走不了。” 喜欢这哪是炒股?这是在收割庄家命请大家收藏:()这哪是炒股?这是在收割庄家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0章 金融国战!要么封神,要么粉身碎骨! 会议厅的大门紧闭,两名特警一动不动地守在那里。 空气里一片死寂,只有大屏幕上那些疯狂跳动的绿色数字,映得人脸上一片惨绿。 两千只股票跌停。 那个做煤炭起家的张总,刚才还想去捡地上的速效救心丸,这会儿却不捡了。 他瘫坐在地毯上,昂贵的定制西裤蹭全是灰。 他哆嗦着手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那是他在英国留学的女儿,下个月就要交那笔天价的赞助费。 没了,全没了。 老佛爷缩在太师椅里,整个人瘫软下去,没了骨架。 他手里那串盘得油光锃亮的紫檀佛珠不见了,不知道滚到了哪个角落。 他盯着屏幕,脑子里想的不是钱,是他爹当年被沉江前看他的最后一眼。 那是种绝望的眼神。 他不想死得那么难看。 林清风站在总控台上,没看底下这群已经吓破胆的“沪市大亨”。 音响里还在不知疲倦地播报着跌幅,那个机械的女声听得人耳膜生疼。 林清风没去拔线,他只是伸出手,在那台复杂的调音台上找到了主音量推杆,手指轻轻往下一拉。 世界清净了。 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还在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林清风戴上耳麦,把麦克风的位置调正,刚好在嘴唇边上一寸。 “Daniel。” 声音通过吸顶音响传遍了整个大厅。 不响,也没什么火气,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屏幕右下角的画面切了进来。 Daniel那边的背景乱成了一锅粥,有人在摔键盘,有人在尖叫。 Daniel领带歪到了后背,满脸油汗,眼镜片上全是雾气。 听到林清风的声音,Daniel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把全部注意力集中过来。 “老板……我在。” “给我亚瑟那边几个主攻基金的实时持仓,还有他们的杠杆倍数。” 林清风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节奏,“十分钟。多一秒,你就自己写辞职信,不用我教你格式。” Daniel咬了咬牙,狠命地用袖子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把眼镜重新架好:“五分钟!我要是拿不出来,我自己从楼上跳下去!” 林清风没回话,直接切断了通讯。 他的手指滑向另一个红色的按钮,那上面贴着一张小小的标签:【S-J】。 “小北。” “老板,等你半天了。” 张小北的声音听起来很亢奋,背景里全是噼里啪啦的键盘声,密集得连成一片。 “联系二师姐。” 林清风看着屏幕上那几条粗壮的资金流入线,那是华尔街在抽走资金的通道。 他眯了眯眼,瞳孔里映着那片惨绿。 “启用‘幽灵舰队’。” 这四个字一出,台下的老佛爷身子猛地一颤。 刚才还浑浊的老眼,这会儿却瞪得滚圆。 他太知道那位“二师姐”手里握着什么了。 那不是钱,那是路,是货,是命。 “我要你把那几家主攻基金在亚洲区域的数据传输通道,给我堵上。” 林清风说得轻描淡写,“不管是用垃圾数据流轰炸,还是直接切断物理路由,我要让他们变成瞎子、聋子。能不能做到?” “半个小时!” 张小北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狠劲,“我让他们连个字节都发不出去!” 挂了通讯,林清风摘下耳麦,随手扔在桌上。 “咚”的一声闷响。 他转过身,双手撑在栏杆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张U型桌。 底下那群人,有的在发呆,有的在发抖,就是没有一个保持镇定的。 “都醒醒。” 林清风拿起那支刚才许翔掉在地上的电子笔,在金属栏杆上敲了敲。 声音清脆,有点刺耳。 “大门我已经让人锁了,还是那种防爆锁。” “今天哪怕是天塌下来,咱们也得在这儿顶着。” 林清风的视线扫过每一张脸,“想跑?没门。要么跟我拼命,把那帮洋鬼子咬死;要么,你们就抱着那堆废纸,在这儿给自己办追悼会。” 许翔动了。 他慢慢直起腰,把那副被汗水弄花的无框眼镜摘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真丝手帕,一点点擦拭着镜片。 他擦得很仔细,连镜腿的缝隙都没放过。 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只有把眼镜擦干净了,他才能看清盘面,才能算清账。 “林总。” 许翔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虽然还有红血丝,但手已经不抖了,“只要有点,我就能跟。” “许总。” 林清风点了他的名。 “在。” “你的团队盘感最好,我要你盯着盘面上所有的异常大单。” 林清风指了指身后的大屏幕,“敌人是一千两百亿美金的联合力量,但凡是联合行动,就有痕迹。我要你把他们的先头资金给我找出来。” “只要有一笔超过五千万的单子出现,我要你立刻报出坐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许翔深吸了一口气,从那只一直不离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一台备用的军工级笔记本电脑,掀开盖子。 他的手指在触摸板上划过,动作精准。 “放心。” 许翔的声音有些哑,但很稳,“只要他们敢露头,我就能给他在K线图上钉死。” “赵天雄。” “到!” 赵天雄猛地站了起来,动作太大,带翻了身后的椅子。 他没去扶,只是把脚边那个被捏扁的中华烟盒一脚踢开。 他是个粗人,不懂那么多弯弯绕,他只知道如果今天输了,他在佛山的三个厂子,那六千多个跟着他吃饭的兄弟,全得完蛋。 “佛山无影脚不是最凶吗?” 林清风看着他脖子上那根随着呼吸剧烈起伏的金链子,“把你那帮兄弟都叫起来。我不让你防守,我让你当个疯子。” “只要许总那边报出坐标,你就给我扑上去。” 林清风做了个手势,那是街头打架时才会用的狠招——锁喉,“不管对方抛多少,你给我吃多少。哪怕把牙崩断了,也得给我咬下一块肉来!听懂了吗?” “操!林总你放心!” 赵天雄一把扯开领口,那两颗扣子崩飞出去,不知所踪。 他大吼一声,脸上的横肉都在抖,“老子早就想干这帮洋鬼子了!只要你一声令下,老子把这辈子的棺材本都填进去!谁怂谁是孙子!” 整个会议厅的气氛变了。 那种等死的沉寂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绝路后的狠厉。 这帮人平时为了利益能把亲爹卖了,但真到了这会儿,那股子在底层搏杀出来的狠劲,全被林清风给逼出来了。 最后,林清风的目光落在了老佛爷身上。 老佛爷此刻正哆嗦着手,想去拿桌上的茶杯。 那是刚才服务员新换的热茶,冒着白气。 “老前辈。”林清风叫了一声。 老佛爷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泼在了手背上。 他没叫疼,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那一块皮肉瞬间红了,但他毫无反应。 他抬起头,那双老眼里全是红血丝,眼袋垂得更低了。 “林……林总指挥……” “您人脉最广,面子最大。” 林清风没给他留面子,直接下了命令。 “哪怕您现在跪在地上磕头,也要给我把所有的银行、券商行长都联系上。” 林清风走下总控台,来到老佛爷面前。 他双手撑着桌子,那张年轻的脸离老佛爷只有不到半尺的距离。 “收紧融券额度,提高保证金比例。” “我要断了那帮洋鬼子的弹药库!” 林清风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 “告诉那些行长,谁敢在这个时候给外资放水,等仗打完了,我林清风不光让他丢乌纱帽,我亲自送他进去!” 老佛爷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狠。 太狠了。 这是要绝了所有人的后路,逼着整个金融系统陪他一起疯。 这也是在赌,拿整个国家的金融运势在赌。 但老佛爷没得选。 他的船还在马六甲停着,那是他最后的家底。 他要是输了,不用林清风动手,那些仇家就能让他彻底消失。 “好……” 老佛爷咬着牙,扶着桌沿,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他那条腿有点风湿,这会儿疼得他身子一晃。 但他站直了。 他抓起桌上的加密电话,那股子在上海滩混了几十年的威风,又回到了他脸上。 “我这就打!我看在上海滩这地界,谁敢不给我黄某人几分薄面!” 三分钟。 仅仅三分钟。 原本死寂的会议厅,一下沸腾起来,变成了一个高速运转的战场指挥室。 电话声、键盘声、嘶吼声,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回荡,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喂!我是许翔!敢死队的一组二组全部上线!给我盯死半导体板块!哪怕是一手单子也别放过!” “老张!我是赵天雄!别他妈跟老子废话,把厂子抵押了!钱立刻转进来!晚一分钟老子毙了你!” “我是黄万林!告诉工行的刘行长,外资的融券通道马上给我关了!什么?违约?违约总比掉脑袋强!你告诉他,这是要命的买卖!” 那个刚才还在哭的张总,这会儿也爬了起来。 他擦了一把鼻涕,把那张女儿的照片贴身收好,抓起电话就开始吼,声音比赵天雄还大。 林清风站在总控台前,背对着这群陷入疯狂的大佬。 他看着大屏幕。 指数还在跌,那根绿色的线依旧醒目。 但下跌的速度明显慢了,在某个点位反复拉扯。 密集的绿色卖单中,开始出现零星的红色买单。 那是赵天雄的人在试探。 苏小琳一直站在他身边,怀里紧紧抱着他的那件深色西装外套。 衣服上还带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的烟草味。 她看着林清风。 他的白衬衫已经湿透了,紧紧贴在后背上,勾勒出脊椎的线条。 这才是真正的他。 不是那个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的决策者,而是直接下场,决定亿万资金走向的操盘手。 苏小琳往前走了一小步,鞋跟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师兄……” 她的声音很轻,在这嘈杂的环境里,却让林清风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苏小琳有些担忧地看着那一串串庞大的抛压数据。 “这么多钱砸下来……我们,真的能赢吗?” 林清风摇了摇头。 “能不能赢,不重要。” 他转过头,看着苏小琳。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甚至连那种惯有的冷笑都没有。 但他那双黑色的瞳孔,此刻亮得惊人。 “重要的是……” 他抬起手,食指指向屏幕上那根代表指数的绿线。 “要让他们知道,想在这里捞钱,是要付出代价的。” 喜欢这哪是炒股?这是在收割庄家命请大家收藏:()这哪是炒股?这是在收割庄家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