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总裁失忆后非要给我当宠物》 1、金/主的替身情/人(1) 嫁入豪门的第三年。 柴寄凡收到了一封来自总裁老婆的信。 紫色信封上烫印着郁氏集团的logo,像郁停云本人一样,精致优雅,却带着冷气的一丝不苟。 眼前浮现着结婚那晚紫色睡裙勾勒的身躯和令人脸颊发烫的回忆。 一切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柴寄凡冷静地拆开信封,从里面拿出了几张……白纸? 不是离婚协议。 就在这时,一声微响,从次卧传来。 柴寄凡瞬间警觉。 然而智能安防系统绿灯常亮,显示“无异常入侵”。 能悄无声息绕过层层加密进来的,只有拥有最高权限的另一个人——郁停云。 因为睡眠和作息问题,两人分房睡很久了。 柴寄凡走到次卧门口,敲门:“我们谈谈。” 里面无人应答。 “你出来,我知道你在里面。” 没人出来。 柴寄凡推门而入。 房间里,郁停云背对着门裹着被子在床上睡。 看不到表情。 柴寄凡把那一沓白纸丢在床上:“如果你要离婚,我不会死缠的。寄几张白纸是什么意思?” 转身回到自己的主卧。 柴寄凡把自己裹在被子里。 巨大的双人床上,她抱着郁停云冰凉的紫色睡裙。 当初的火热和如今毫无前兆的冷淡对比鲜明。 仿佛不是同一个人。 夜深人静,客厅里窸窸窣窣的声音把柴寄凡惊醒。 柴寄凡光脚走到客厅。 月光下,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正佝偻在开放式厨房的冰箱前。是郁停云没错,但……柴寄凡瞳孔地震。 她那永远一丝不苟、穿着当季高定的妻子,此刻穿着洗得发白变形的t恤,牛仔裤上破了个大洞,脚上趿拉着一双一次性拖鞋,鬼鬼祟祟地从冰箱里端出昨晚她吃剩的半盘意面,连叉子都不用,直接上手抓了一把就往嘴里塞,接着,郁停云鬼鬼祟祟地看了看四周,做贼一样,从裤兜里掏出什么东西。 柴寄凡紧紧盯着,看到郁停云掏出了一部屏幕碎成蜘蛛网一样,外壳发黄斑驳的手机,鬼鬼祟祟地在充电。 柴寄凡的眉头拧成了麻花。 更离谱的还在后面——郁停云蹑手蹑脚走到纸巾盒旁,缓慢而坚定地抽出了一张,两张,三张……抽干了纸巾!然后像藏宝贝一样塞进了口袋里。 柴寄凡终于忍无可忍,“啪”地开了灯。 突如其来的强光让郁停云猛地弹跳起来,手里抓着的半坨意面差点糊在脸上。她惊恐地看向柴寄凡,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嘴角还沾着番茄酱,配上那身破衣服和惊恐的眼神,活脱脱一个被抓包的小狗。 “在干什么?”柴寄凡问。 “吃东西,饿了。” “口袋里是什么?拿出来?” 在柴寄凡的注视下,堂堂郁氏集团郁总拿出了口袋里一张……两张……很多张纸巾。 “拿这个做什么?” “好纸巾……很贵……” 不可理喻。 不过柴寄凡也不想追究老婆的反常行为,只想先弄明白心头疑惑。 “那几张纸你看到了吧?”柴寄凡挑眉。 郁停云艰难地咽下嘴里的面,眼神闪烁,似乎在经历激烈的思想斗争。终于,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看过了!我……我知道您的意思。” 话音未落,她她开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脱自己的衣服。 “你干什么?”柴寄凡一个箭步冲上去按住她的手。 郁停云被按住,非但没停,反而像被按下了某个奇怪的开关,眼神瞬间变得……黏糊糊又带着点挑衅?她扭动着身体,试图挣脱柴寄凡的钳制,嘴里还蹦出让人脚趾抠出三室一厅的台词:“金主姐姐,女搜查官play是吧?行行行,来,逮捕我!铐紧点!您给我白纸,意思是不劳动者不得食,我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说着还主动把手腕往柴寄凡手里送。 柴寄凡太阳穴嗡嗡作响,开始在面前人身上粗暴地摸索起来,要找出眼前这个神经病不是她老婆的证据!指纹?虹膜?植入芯片?总得有破绽! 郁停云配合地扭动着,嘴里还发出意义不明的哼哼唧唧。 柴寄凡的手指掠过对方光滑的脖颈、手臂、腰侧……直到指尖触碰到她腰窝上方一个熟悉的、米粒大小的旧疤痕——那是新婚夜被柴寄凡抓伤的。 面前这粗俗的疯子……真的是郁停云本云! 在郁停云那鼓囊囊的裤兜里,她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一把将东西扯出来——一张塑封的、边缘磨损严重的工作证。 【魅影国度俱乐部】 姓名:云 职位:热力舞者 (照片上,郁停云顶着一头廉价假发,对着镜头抛出一个油腻又故作邪魅的wink。) 柴寄凡捏着那张卡片,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和那部破手机一起,走向彻底报废的边缘。 接下来的鸡同鸭讲式“审讯”,让柴寄凡终于拼凑出这荒诞宇宙的冰山一角:郁停云,她那个掌控百亿商业帝国的冰山老婆,现在坚定地认为自己是被包/养的一个在酒吧跳钢管舞的贫穷“热力舞者”! 失忆了,还自带一套完整的、逻辑自洽的人设。 “你到底干不干?”郁停云打断了柴寄凡混乱的思绪,“叽里咕噜问啥呢?给我拿二百块钱。” 柴寄凡看着眼前追着自己要两百块的老婆,巨大的无力感和荒谬感席卷而来。 她当机立断,一把将郁停云推进次卧。 世界,暂时清净了。 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柴寄凡的脑子飞速运转:郁氏集团上市在即,多少双眼睛盯着? 更可怕的是窗外那无声滚动着的、血红色的【无用人口清除计划】霓虹标语…… 一个失忆的、自认是社会底层“热力舞者”的郁停云,简直就是行走的“清除”目标! 找医生得从长计议,决不能被道德警察发现失忆的郁停云。 不过眼下…… 从衣帽间里拿出皮鞭,柴寄凡朝次卧走去。 结婚三年,总是郁停云为所欲为。 也该轮到她享受一下了。 开了次卧的门,屋里白得刺眼,冷得吓人。 饶是三年老妻老妻,柴寄凡还是忍不住用手遮挡了视线。 不愧是热力舞者。 郁停云正站在空调出风口正下方,双臂张开,感受着强劲冷风。 柴寄凡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扫过那呼之已出,然后精准地落在了她战损级别的内裤上。 “挺别致。” “没钱买新的。” 太可怜了。 柴寄凡心里罪恶拉满。 郁停云现在自我认识是个穷得连衣服都买不起的穷光蛋,自己趁机而入实在欺负人。 柴寄凡拉开次卧抽屉:“旧的扔了,穿这个。” 望着抽屉里一排崭新整齐,且都是自己尺码的衣服,郁停云感动哭了,露水情缘,对方却提前为自己考虑了这么多。 这下,郁停云彻底释放了自己的热力,主动呼之已出,给金主尝尝自己的滋味。 太多热情,柴寄凡吸收不过来。 望着柴寄凡的生疏,郁停云明白原来是自己搞错了属性。 “姐姐,交给我吧。”郁停云带着柴寄凡呼之已出。 柴寄凡拼命抵抗,但是盛情难却。 郁停云累坏了,呼呼大睡,口中念叨着两百块钱,手里却抓着柴寄凡。 柴寄凡睡了又醒。 迷迷糊糊间,有个细小的声音在耳边说话。 “姐姐,这是我第一次出来干这个……第一次有人对我这么好,如果是你的话,我可以不要钱……” 柔软的唇在柴寄凡的脸颊上亲了又亲。 温热的身体八爪鱼一样贴着她不肯松手。 可以肯定,郁停云真的有病,难怪她总是那样冷了又热。 柴寄凡幽幽的双眼在黑暗中像火炬一样。 郁停云在最后一刻清醒时,要寄给她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呢? 要弄明白这一切,得尽快找个可靠的医生来给老婆看看才行。《 》 2、金/主的替身情/人(2) 一觉醒来,嘴角还挂着餍足的笑。 柴寄凡揉着额角,昨晚的片段在脑海中翻腾。那些事,没有也就罢了,一旦有了,越陷越深。 年轻真是资本。郁停云二十二岁的身体,连指关节都灵活得惊人,动作起来比上了发条的机器还要迅猛有力。 浴室传来水声。 早起洗澡,这是精英总裁郁停云的习惯。 柴寄凡心头一动:老婆恢复了? 浴室门突然打开。 热气氤氲着从里面漫出来。 “怎么洗澡开这么高的温度?”柴寄凡吃了一惊。 郁停云红彤彤地走出来,难为情地问她浴室里几个瓶子上的洋字都是什么意思。 看来,郁停云还是没有恢复。 等郁停云关上浴室门。 柴寄凡快速检查了郁停云随手扔下的衣物和那部破旧的手机,一无所获。所有数据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像被刻意抹去了一切痕迹。 没办法,柴寄凡以合法妻子的身份请智体调取了郁停云名下所有正常设备的数据流。 发现数据流是空的,干净得像被最高级别的格式化程序扫荡过。 这样干净绝不正常。 要么是郁停云遇到了很大的麻烦。 要么是出轨的妻子怕身为原配的她可能在公司上市的关键时刻捣乱而销毁罪证。 智能腕表检测到柴寄凡的心率不正常地波动。 数据传给智体。 智体:“检测到主人情绪低下,是否有我可以为您做的事?” “我想知道她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你有什么办法?” “lovexlove也许可以帮您。” 智体倒是提醒柴寄凡了。 lovexlove是植入在身份芯片里的一款应用。 合法妻妻对对方的心动值到达一定数目的时候,可以听到对方的心声,当然,只有主动打开接收端的人才能听到。 柴寄凡打开lovexlove。 显示郁停云对自己的心动值为“100”。 毫不意外。 柴寄凡的下巴抬得高高的。 但奇怪的是郁停云的lovexlove有两条柱形。 都是100,但一条深,一条浅。 郁停云还对另外一个人产生过喜欢? 一瞬间,柴寄凡在思考单方面离婚,接手郁氏集团的可能性。 水声停了。郁停云走出来,带着一身湿气坐到餐桌旁。 柴寄凡看着对面的人,她发梢滴着水,神情间有种奇特的懵懂和狼狈。 “抱歉,姐姐,”热力舞者郁停云嗫嚅着,“本来想早起给您准备早饭,不知道哪里冒出一个机械臂跟我打架……” “没事,先吃饭吧。” 此时,家政机器alice无声滑行而来,奉上精致的早餐。 郁停云对眼前的咖啡毫无兴趣,那些深入骨髓的礼仪和知识仿佛一同蒸发了,只是一个盯着机身,磕磕绊绊念出上面的编号:“f-7h-alice?它就是刚才跟我打架的机械臂。” “它是家用管家型机器人,装备了第7代智能系统,是郁氏集团旗下的王牌产品。” 提到“郁氏集团”时,柴寄凡观察着郁停云的反应。 大二臂毫无反应,在徒手抓面包吃,时不时舔舐着手指上的果酱。 柴寄凡看着这一切,太阳穴突突直跳。 郁停云这个状态被发现的话,郁氏集团的上市恐怕要被叫停。 “金主姐姐,你不吃吗?” “没胃口。”柴寄凡说的是实话,她胃口一向差。 “金主姐姐,你吃点吧,你瘦成这样,不吃东西的话,我会担心的。” “我没胃口。” “金主姐姐……”郁停云放下手上的面包,坐在了柴寄凡面前的餐桌上,俯身朝她撒娇。 “不要叫我金主姐姐。”柴寄凡想到郁停云的痴情和多情,有点难受。 “那我叫您什么?” “叫……主人。” “主人。” 柴寄凡本以为对方叫不出来。 没想到她叫得顺口。 顶着郁停云那张清冷禁欲的精英脸,却说着这样烧烧的话。 “我永远是主人的小狗。” “不,你不是小狗,你这个坏狗狗。” “我是好小狗,真的。” “怎么证明?” “好小狗带主人吃自助餐。” * alice记录着果酱的新用法。 但它仍然不明白。 这个新知识跟它的旧知识产生了冲突。 “坏狗!”柴寄凡厉声呵斥,“坏狗走开!” 不忠诚的小狗没有资格调动她的情欲。 可要命的是,卑劣的自己偏偏爱的就是坏狗狗。 柴寄凡拼命抵抗,最终盛情难却。 极致的沉沦里。 腕表闪动着,提醒柴寄凡lovexlove有数值更新。 柴寄凡一看,两条柱形的数值都没变,但浅色的那条颜色变得深了一些。 她张嘴就咬了郁停云一口。 真是一条不诚实的坏狗。 风暴平息。 柴寄凡心里依然记恨。 拿出两万拍到了郁停云面前。 郁停云睁着圆圆的狗狗眼,错愕地看着她。 柴寄凡像个变态一样昂着下巴,等待郁停云脸上流露出受辱的神情。 此时,她的芯片里却通过生物电流,接收到了lovexlove中读取的郁停云的思想。 【主人,她用那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我……实在是……爽!】 柴寄凡呆住了。 没想到郁停云还是一个小m。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 柴寄凡坐在了餐桌上,朝一旁的郁停云伸出了手:“吻我的手。” 郁停云嘬了个明明白白,仰头问:“脚也是现在亲吗?” 柴寄凡一脚踩在她的肩头,止住了她的行动。 柴寄凡心想:这下,总是惩罚了你。 谁料,lovexlove传出一阵电流,电得柴寄凡浑身酥麻,此刻她的芯片明明白白地读取着郁停云的心声。 郁停云:【啧,我啥也没干,主人怎么奖励我?】 柴寄凡气得浑身发抖。 “主人,你怎么在抖?”郁停云摸摸她的头,“快躺下,让我用我的热力来为你治疗吧。” “凭什么奖励你?!”柴寄凡拍开了她。 “毕竟,我欠主人这么多钱,应该的。”郁停云掰着手指算,“两万的话,我还欠您两百次。” 柴寄凡:你看上去很期待啊。 柴寄凡:“不对,你算错了,应该是一百九十八次。” “昨晚和刚才,都是试用期。”郁停云羞涩道。 柴寄凡:怎么感觉我们这个角色有些许错位?到底是谁玩谁呢? “想我了记得给我打电话。”郁停云收起钱,抽了张纸巾,但转念一想,又把纸巾折起来塞进口袋里,用衣角擦拭着碎裂的手机屏幕。 “你要出门?” “我去上班。”郁停云说。 “去哪儿?” “当然是去跳舞的地方。” “你一天赚多少?”柴寄凡拿出支票簿,签了一张两百万的,“我买你一个月。” “抱歉,我不是那种人。” 明明这么爱钱?怎么会拒绝支票? 柴寄凡读了郁停云的思想。 【姐姐是不是有点傻?两百万买我一个月?两百万能买我当狗,骑着我从冰河时代走到石器时代。傻姐姐,除了我,还有谁会替你省钱呢?】 柴寄凡:我生意是不如郁氏集团做得大,但我的广告公司也做得风生水起,两百万我还是能拿得出来的,看不起谁? 郁停云潇洒离开,走得很快。 柴寄凡想追出门,但是腿脚瘫软,动弹不得。 lovexlove可以实时追踪定位,但柴寄凡无法控制郁停云,更不知道她疯疯癫癫走出去可能会遇到谁,当务之急是治好老婆的病。 “智体,我需要一名上门医生。” “请问您的症状是?” “我浑身都不舒服,请一个全科医生。” “已经为您找到a市所有的五星级全科医生。” 望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选择,柴寄凡选择困难。 “进一步筛选擅长脑科、认知、神经医学方面的医生。” 智体却还在追问:“请详细描述您的病症。” “如果,我是说如果出现不认识文字,忘记自己过往所有经历,性格变得像小狗一样傻乎乎的,是什么病?” 智体:“正在为您搜索,正在为您联网搜索……” 忽然间,屋子里响起了短促的警报声。 智体严肃道:“经审查,您所描述的症状跟无用人口清除计划中提到的无用人口特征高度相似,您是否需要上报道德监察局?” “不用!不用!”柴寄凡忙制止智体。 小狗是生病了,但是不需要击毙。 柴寄凡思来想去,没有其他可靠的人选。 只得又打电话给郁停云。 电话被接起,那头传来律动的音乐和嘈杂人声。 看来或许世界上真的存在这样一个魅影酒吧。 “姐姐,怎么这么快就给我打电话?想我了?”那头,郁停云不得不扯着嗓子,才能说话让柴寄凡听清楚。 “叫我什么?”柴寄凡勾了勾嘴角。 郁停云顿了一下,听得出来,她在人群中快速移动,随后来到了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 柴寄凡屏住呼吸,听到了那两个字。 “主人。”《 》 3、金/主的替身情/人(3) 郁停云:“主人这么快就想我了?” 柴寄凡强行压下心头被这声“主人”勾起的涟漪,板着脸:“停止变烧,有正事问你。” “姐姐,什么事?”声音立刻乖巧了几分。 “你现在真的在一家酒吧跳舞?” “当然,姐姐要来看吗?” “改天我去你单位找你。”柴寄凡说,指尖无意识划过智体弹出的今日财经简报,一条关于“郁氏集团董事会召开临时会议”的标题一闪而过,她烦躁地划掉,“你认不认识全科医生?我要不太正规的那种医生。” 正规的医生会报警。 “认识的。姐姐哪里不舒服?” “记忆力显著下降,你认识的医生能治吗?” 郁停云说:“可以。你想什么时候看医生?” “总之尽快,你找到人的话,跟我确认时间。” 挂断电话,柴寄凡试图专注处理工作邮件。 然而,屏幕上郁氏集团发来的“项目预算调整通知”像根刺扎在眼里,心神不宁的感觉如影随形。 屋内灯光骤然熄灭,陷入一片漆黑! 只有墙壁角落的应急警报灯疯狂闪烁,投下猩红不祥的光。 “智体!alice!”柴寄凡厉声呼叫。 回应她的只有一片死寂。 所有智能设备瞬间离线,冰冷的金属门把手纹丝不动。 砰! 一声巨响,坚固的合金房门竟被暴力踹开! 两条被应急灯拉得极长的黑影堵在门口。 “不许动!” 冰冷的金属枪口精准抵上柴寄凡的额头,力道重得让她后仰。 “道德警察,警号0520。”声音毫无温度。 “道德警察,警号0521。”另一个声音补充,手电强光扫过柴寄凡惊愕的脸,“现怀疑你包庇、容留未登记无用人口。依据《社会贡献安全法》第7章第3条,请你立即举起双手,配合调查!” “sir,我是良好公民,”柴寄凡配合举手,“我愿意配合一切调查。” 只祈祷那个“坏狗狗”千万别在这时候跑回来。 0520举枪对准柴寄凡。 0521开始在屋内进行搜查。 alice配合着跟在0521的身后。 柴寄凡没挣扎,现在坏掉的郁停云不在家。 屋子里没有任何破绽。 0521在屋内搜查一圈,把搜查到的可疑物品丢在柴寄凡面前。 “老实交代!” “sir,我绝对老实,但你们总得告诉我,需要交代什么?” “这根型号过时、非安全认证的充电线是怎么回事?” 柴寄凡:“警官,这充电线是复古手工款,很贵。” 0521摸摸鼻子,似乎被她说服了。有钱人的事,从来不讲性价比。 “还有,你在1小时17分钟前,详细查询了认知障碍相关症状,并试图寻找非正规渠道医生。”0520厉声道,“但是你却没有选择去就医。这与你申报的健康状态严重不符!我们有理由怀疑,你接触或容留了未能通过基础认知及贡献度评估的无用人口,其存在对社会构成不可控风险!” 柴寄凡冷冷地扫了一眼智体,这背叛主人的家伙。 但是也没办法,根据中央法令,所有智能机器人必须连入安全网络,一旦检测到可疑行为,将会自动上报道德监察局。 “我会去看医生的。”柴寄凡强装镇定,“只是暂时工作很多,脱不开身,sir,工作狂也犯法吗?” “选择哪家指定合规医院?”0521咄咄逼人,打开记录仪,“我们将实时调阅你的诊疗报告。欺骗道德监察局,罪加一等,后果你承担不起!” “不劳你们费心!她的医生,来了!” 门外,郁停云清亮的声音穿透紧张气氛。 两位警官瞬间警觉,枪口齐刷刷转向门口!0521的食指甚至扣上了扳机护圈! 柴寄凡的心猛地提到嗓子眼,冷汗浸湿了后背。笨蛋!这时候回来找死吗?! 0520冰冷的手重重按在柴寄凡肩上,带着审视的力道:“柴总,你很紧张?” 随着脚步声,一个高挑的身影踏入猩红的警报灯光中。 看清来人面容的刹那,0520和0521明显一愣,对视一眼,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几乎同步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将枪口垂了下去。 郁氏集团那位以冷峻优雅著称的郁总,此刻正顶着一张禁欲系的脸,扮演着情趣医生。 合法、合理。 0520尴尬地咳嗽一声:“抱歉,是我们误会了。” “我们也会把你们的情况进行上报,解除警报。” 郁停云则仿佛完全没有看到两位警官,径直走到柴寄凡身边,打开自己的手提箱,取出一个听诊器,有模有样地贴在柴寄凡心口。 “别怕,医生来了!” 风适时地吹开了郁停云的白大褂。 一片耀眼的绝对领域刺得两位警官不敢直视。 向来以一袭紫色职业装示人的郁总,谁见过她这样的一面? 两位警官捂着眼睛执行着自己的宣传职责: “市民的安全防线是维护社会稳定的基石。如您发现:无固定贡献值,社会关联度低,存在不可控风险因子的个体;严禁任何形式接触、保持安全距离、杜绝同情与轻信。举报有功,隐瞒同责。请广大市民积极配合,共同筑牢安全防线!” 警官走后,全屋恢复供电,所有设备正常运行。 柴寄凡没好气地瞥着alice和智体。 “这位女士,我的听诊器坏掉了,好像听不到你的心跳呢,我需要把耳朵贴在您的心口上,请您配合。”郁停云眨巴着圆圆的狗狗眼。 “你设备还挺专业的。”柴寄凡瞥了一眼她那几乎形同虚设的“制服”,手毫不客气地伸过去,指尖划过裸露的肌肤,“就是不知道你正不正经。” 郁停云顺势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里同样跳得飞快:“经过我的初步严肃诊断,您这是患了高浓度情流感,必须马上注射特效不正经抗体进行缓解!巧了,我恰好…就不太正经。”她低头,鼻尖蹭了蹭柴寄凡的颈窝。 * “柴总,我得逮捕您。” 郁停云一边穿衣服,一边说。 “罪名是什么?”柴寄凡问。 “你轻易被摸到了底线,多种形式接触,始终保持安全的负距离!” “你说得都对。”柴寄凡穿上衣服正经起来,“对了,你这身衣服怎么回事?” “今天我们单位的主题是制服。” “你们策划还挺烧的,”柴寄凡又问,“对了,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走在路上的时候,看到了街上清除无用人口的公益广告了,担心你,”郁停云戳了戳柴寄凡的太阳穴,“姐姐你花两万买我,笨笨的,我怕你被当无用人口清除了,担心你。” “你走在路上,有人注意到你吗?”柴寄凡担心这个真正的笨蛋被人抓走。 “有啊,好多人看我。”郁停云点点头,然后在柴寄凡紧张的目光中,做了个用衣领遮住半张脸的动作,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声音闷闷的带着得意,“我把脸捂起来啦!只给姐姐你看!” 蹭来蹭去,又热起来了。 郁停云又要开始玩警官逮捕的游戏。 柴寄凡马上制服对方,一天这么多次刺激,她的心脏有点受不了。 “我知道你着急还债,这样吧,那两万块算我白给你了,我们之间清零,扯平了好不好?” “为什么呀?”郁停云着急询问。 “医生,你的医术太高超了,刚才的两次治疗,效果卓著,以一敌百,正好是两百次。” “不行的呀,”郁停云急得就差摇尾巴了,“姐姐,你再考验考验我,别这么快就验收呀。” “我太饱了,以后再说。乖,你先自己玩会儿。” “我有点饿了。”郁停云觅食去了。 柴寄凡趁机打开智体,调出工作界面。 屏幕上,五封来自不同合作方的“项目回款延期通知”刺眼地排列着。 而最上方,是郁氏集团法务部发来的正式函件,冰冷的核心内容被智体高亮标出: 【…经郁氏集团董事会特别会议(编号:yt-0724)全体表决通过,即日起终止与寄凡创意(jfcreative)所有项目合作,相关预算同步冻结。依据合同条款第9.3条,单方面解约赔偿金将在30个工作日内支付…】 董事会特别会议!全体表决通过!即日生效! 柴寄凡的指尖冰凉。郁停云作为创始人和最大股东,竟然被完全绕过了!这绝非正常的商业决策。 偏偏在郁停云失忆、郁氏上市的关键档口? 这分明是有人察觉甚至确认了郁停云的状况,在用这种极端手段逼她现身! 一旦超过法定的“关键决策人失联公示期”,董事会就能启动紧急程序,郁停云一手打下的江山,顷刻间就会被瓜分殆尽! 为了自己的公司,也为了郁停云。 柴寄凡必须在14天内让郁停云恢复正常。 “云,你真的认识医生吗?”柴寄凡问,“我是说真真正正,正正经经的医生。” 郁停云把苹果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认识呀!联系好了,地下黑医,技术据说这个!”她竖起大拇指,“今晚会来我们酒吧坐坐。” “那现在就走。”柴寄凡当机立断,“正好,我也去见见你们单位领导,深入了解下你的…工作环境。”最后几个字,她说得有些艰难。 怕张扬,柴寄凡没敢开车,穿了一身普通的衣服。 跟郁停云手挽着手出发了。 七拐八拐,到了地方,发现真有这个“魅影国度”酒吧。 只是从外观上看起来像是普通民居。 柴寄凡是生面孔,被拦住了。 “我带的人。”郁停云敞开自己的白大褂,取下脖子上挂着的工作证递给看门人。 看门人接过郁停云的工作证,在打卡机上放了一下。 柴寄凡的心提到嗓子眼了。 “滴”声传来,看门人把工作证还给郁停云:“好了,进去吧。” 门内震耳欲聋的音乐和混杂着酒精、香水、汗液的热浪扑面而来。 柴寄凡拉着郁停云的手紧紧贴着她。 a市执行无用人口清除计划好多年了。 怎么还会有这样的法外之地存在呢? 而身为郁氏集团总裁的郁停云怎么会有真正的酒吧工作证? 疑问太多。 答案没有。 柴寄凡找了个位子坐下,点了杯酒,看着四周来往的人。 高台上三个热力舞者在钢管上,上下翻飞,展示着力与美。 到处是穿着各色制服的人,但柴寄凡还是能一眼认出郁停云。 她默默地听着,发现郁停云刚出来上班不到一个小时,已经从普通的舞者干成小头目了。 从一个可能被击毙的无用人口变成了有组织有预谋的犯罪团伙头目。 要是被抓到,怕要击毙十次不止。 有时候,能力太强,也是一种烦恼。 一个保洁员模样的人坐了下来。 刚坐下就掏出酒精湿巾,一丝不苟地开始擦拭桌面,连杯垫的边缘都没放过。 “你就是云说的医生吧。”柴寄凡问。《 》 4、金/主的替身情/人(4) “我不是医生。” “你就是医生,”柴寄凡说,“除了医生,没人会做这么全面的消毒。” “好吧,我是,”对面的人进行了自我介绍,“叫我梅逝就行。” “是您的本名吗?” “本名也是艺名,更是无数次妙手回春后自己给自己挣来的名声。” 柴寄凡偷偷打开手机,想要搜索梅逝的职业资质。 “如果不想引来警察,我劝你不要这样做。”梅逝看穿了柴寄凡的小心思。 柴寄凡的手指僵住了。确实,眼下除了眼前这个神秘的地下医生,她别无选择。 听完柴寄凡的叙述,梅逝拍手:“这个案例有意思,我接了。” “那你有看出来可能是什么原因造成的这个认知错乱吗?” “需要进一步诊断。”梅逝说,“我有个地下诊所,就在旁边,服务态度比不上正规医院,但设备绝对比她们强。所有检查做一遍,我不信找不出原因。” 柴寄凡和梅逝把郁停云叫出来。 郁停云心里惦记着上班,不停地问她们:“我们现在去哪儿?” “带你去个好地方。”梅逝回答。 梅逝的医院不愧是地下医院。 越走越黑,越走越静。 郁停云终于是停住了脚步:“姐姐,到底带我做什么?” “做个身体检查。”柴寄凡尽量放柔声音。 “检查”二字像触发了某个开关。郁停云脸色剧变,反应激烈得超乎想象! 柴寄凡和梅逝试图用带来的绳子控制住她。 但郁停云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三下五除二,梅逝反而被她用绳子捆得结结实实,像个粽子一样倒在地上。 “你这是干什么?”柴寄凡忙上前要解开绳子。 郁停云却一把抓住柴寄凡的手腕,将她用力拽到远离梅逝的角落。 “我有话跟你说!”她咬牙切齿,眼神凶狠。 “这就是你跟主人说话的态度?”柴寄凡也动了气。 郁停云紧抿着唇,不吭声了。 半晌,柴寄凡去看,郁停云眼睛红红,哽咽着,像条被踩了尾巴的小狗。 “带你做个检查而已,你这么不乖,还把人家医生打了,你不是好宝宝!”柴寄凡说她。 “你也不是好主人!” “我哪里不好?”柴寄凡问。 郁停云的声音带着决绝的颤抖:“你想怎么玩我都可以!但是!只能是你!别人?不行!”她显然把“做检查”误解成了上午那种医生病人的情趣游戏。 “真的只是做个检查。正经的那种。” 可是,柴寄凡怎么劝,郁停云也不肯。 柴寄凡板起脸,以金主的身份压她:“我买了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郁停云闻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她定定地看着柴寄凡,那眼神复杂得让柴寄凡心头莫名一刺,仿佛被无形的针狠狠扎了一下,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虽然完全不明白郁停云为何对医院和检查恐惧至此,但看着她这副模样,柴寄凡心软了。 “算了,不查了。”她叹了口气,走到被捆着的梅逝身边,一边解绳子,一边塞给她一个厚厚的红包,“抱歉,梅医生。今天不行了,等她克服了这心魔,我再联系您。” “主人,你真好。”郁停云抱着柴寄凡,脑袋不停地在她脖颈上蹭着。 “你为什么会害怕医院?害怕做检查?” “不知道。” “你今天早点下班吧,带我回你住的地方,我想了解你多一点。” 郁停云换下工作服,当真又把柴寄凡带到了一处民居。 住处在a市边缘。 这里也曾经是繁华地带,但是在几轮清除过后,就渐渐荒废了。 “进来吧,姐姐。”郁停云熟练地从一块石头下面摸出钥匙,将钥匙插进门锁当中转了两圈,随即推开旁边的墙壁进去了。 “你这屋子简陋,机关倒是蛮多的。”柴寄凡感慨她的奇思妙想。 屋内弥漫着灰尘和陈旧的气息。郁停云毫不在意地一屁股坐在破旧的沙发上,激起一片尘埃。柴寄凡则仔细打量着这个狭小的空间。 “水杯在哪?”她问。 “在那边柜子里。”郁停云指了指。 “卫生间呢?” “右手边那个门推开就是。” 柴寄凡依言推开门,里面的布局和郁停云说的一模一样。她拧开水龙头,流出的只有冰冷刺骨的自来水。 一股寒意顺着柴寄凡的脊背爬上来。 她越来越清晰地意识到,“热力舞者云”并非凭空分裂的人格。 这份工作是真实的。 眼前这个破败的蜗居是真实的。 那么,从这贫民窟般的角落,到光鲜亮丽的郁氏集团总裁之位,郁停云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天翻地覆的剧变? 房间角落里放着一个显眼的大号储物箱。郁停云小心翼翼地把今天挣到的所有钱都放了进去,一分也舍不得花。 “攒这么多钱,想做什么?”柴寄凡试探着问。 “有大用处!”郁停云眼睛发亮,但兴奋的表情很快凝固,她困惑地皱起眉,“我攒钱…要做什么来着?”她用力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一片空白。 柴寄凡不再追问,目光却落在箱盖上——那里用粗粝的笔迹歪歪扭扭地写着:“目标:50万a元”。 字迹旁边,画着一个孤零零的笑脸,没有身体。 像是孩子随手涂鸦,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屋子里还有个很大的玻璃水箱。 柴寄凡擦了擦玻璃,试图看清水箱里的绿色下到底有什么东西。 “你养了什么?” “小球藻。”郁停云说话间,拧开水箱的龙头,接了两杯流出来的绿色液体,把其中一杯递给了柴寄凡。 “小球藻?”柴寄凡不解,“养这个做什么?” “吃饭。” “吃这个?你疯了?” “小球藻,天然,干净,繁殖速度快,饱腹感强。”郁停云说,“这就是我从来不做饭,也不在外面买饭吃的秘诀。” “这就是你在家舔盘子的原因?” 郁停云咳嗽一下:“小球藻味道是单一一点,我已经在改良了,目前有红烧风味、酸甜风味,你想试哪一种?” “红烧风味?”柴寄凡看了一眼郁停云的厨房,一个既买不起调味料,也买不起添加剂的人,怎么改良口味? “靠西北风。”郁停云沉醉地吸了一口,“西北方向那家餐馆的红烧肉香味就飘过来了。我把这些宝贵的气味分子努力融进水箱里!” “那酸甜风味呢?” “我将一些发酵菌引入了水箱。” “那我还是试原味的就好。” 两人碰杯,各自将杯中的小球藻一饮而尽。 没过多久,两人双双头晕目眩倒地不起。 最后关头,柴寄凡打了个急救电话,两人被拉到医院,才得救。 迷迷糊糊间。 柴寄凡听到护士扫描了她们身体里的芯片,确认了她们的身份。 护士要给她们打营养素。 郁停云一听要花钱,几乎从病床上跳起。 可是因为太过虚弱,说不出话,因此没被护士发现异常。 护士一针镇静剂下去,郁停云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开始满地乱爬,大喊大叫。直到药效发作,酣然入睡。 一旁的医生被这阵仗惊得目瞪口呆,狐疑地看向柴寄凡:“您太太在喊什么?怎么举止这么奇怪?您是否遇到了麻烦?需要我帮忙报警吗?” 柴寄凡强作镇定,面不改色地胡扯:“没事,她说胡话呢。不是925纯银的针头她坚决不打。您理解一下,像我们这种有身份的人,打针也得讲究个格调,不能跟普通人用一样的。” “了解,了解,我们会改良的,以后会提供金针、银针系列,还有加长针、尊享超长针供您二位选择,绝对彰显您们的尊贵身份!” 不多时,郁停云转醒。 她迷茫地眨了眨眼,一转头就看到了隔壁病床上的柴寄凡。 柴寄凡幽幽开口:“你的小球藻饱腹感是强,但,是不是放太久变质了?我感觉自己昏睡了很久。” “没变质。以前我喝了也这样,喝一次,顶七天!省下好几顿饭钱呢。” “你确定那是睡过去?”柴寄凡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而不是食物中毒晕厥?” 面对着柴寄凡的目光,郁停云挠挠头,尴尬地把目光转向这间豪华病房。 “医药费每人花了五万a元。” 郁停云的眼睛瞬间瞪圆了,随即亮起光,凑近柴寄凡,带着点讨好和期待:“姐姐,那我还是继续肉/偿可以吗?”《 》 5、金/主的替身情/人(5) “好不好?好不好嘛?”郁停云撒着娇。 见柴寄凡不应,郁停云马上拔掉手上输液的针头,跑到柴寄凡的床上。 柴寄凡来不及阻止,又怕她在医院里也没个正经,两只手推她。 “你去自己的病床上睡!” “我生病了,姐姐就不能对我好一点吗。”郁停云耍无赖,抱着她睡觉,死活不肯回去。 “哪里病了?” “心口病了。” 柴寄凡抬手作势要按呼唤铃:“那该让医生好好给你打一针。” “不用,”郁停云脑袋从柴寄凡宽大的病号服下摆钻了进去,“我补充点营养就好了。” 柴寄凡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衣服下那颗头颅从腰腹处一点点上移,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皮肤上,激起一阵战/栗。 郁停云卖力地补充着营养。 柴寄凡放松下来,甚至在郁停云的要求下,自己用双手撑开了衣服,方便她的进一步动作。 郁停云好好进补了一番。 年纪上来了,还怪害羞的。 两人靠在一起。 温存时刻还没持续多久,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门外传来一个清冷的御姐音:“小凡?” 柴寄凡一下子从床上坐起,将郁停云从衣服里驱逐了出去。 小狗不重不轻地舔了柴寄凡的腹部,以示不满。 但柴寄凡此刻可没空安抚她。 “姐姐,外面那个女人是谁?”郁停云问。 柴寄凡没回答,只是把郁停云按在被子里,示意她不要出声。 随后,柴寄凡走出病房去,将房门关上。 郁停云并不听话,溜到门口,贴在门上,打开门缝看外面的动静。 门外,一个身穿白大褂女人站在柴寄凡面前。 仔细看,那女人白净高挑,戴一副无框眼镜,清冷高智,长发盘起,规矩却不呆板,嘴唇很薄,五官干净利落,克制,禁欲,危险。 郁停云看得心内危机四伏,不知道姐姐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别的狗,更把耳朵贴在门上,不放过外面任何的声音。 “你生病了,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柴同学?” “明学姐,我没什么事,就是食物中毒,”柴寄凡看着对方的黑眼圈说,“你一看就是做了十几个小时的手术,还是先回去休息比较要紧。” “食物中毒?怎么会出现这种状况?” 家用机器人已经全面普及,这种低级问题本不该出现。 明学姐思索片刻说:“小凡,保护好自己。我之前的提议,你可以再考虑一下。搬过来,跟我一起住。” 门后的郁停云一下子冲了出来,站在柴寄凡身旁,像猫一样搂住了柴寄凡的胳膊。 柴寄凡怕郁停云露馅,也把她挡在身后。 郁停云和医生对视一眼,把柴寄凡搂得更紧了。 “姐姐,她是谁?不介绍一下吗?” 柴寄凡听着耳畔黏腻的撒娇声,是真怕学姐看出来郁停云不对劲。 毕竟身为这个精英社会的一员,学姐配合警方处理无用人口有丰富的经验。 柴寄凡真怕郁停云现在就被抓走。 “明霁然。”医生朝郁停云伸出手,“我们以前见过的。” “云那么,”郁停云毫不掩饰自己对明霁然的敌意,什么既然那么,奇奇怪怪的名字。 “几天不见,郁总挺调皮的,”明霁然说,“既然郁总介意,那么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眼见击退野花野草,郁停云还挺得意。 只是明既然临了一句“晚上的宴会,记得来。”又轻易击溃郁停云的心理防线。 柴寄凡把郁停云拉进房间。 郁停云一把将柴寄凡推倒,尖尖的牙齿在柴寄凡脖子上轻咬:“姐姐,那个既然,是你什么人?” 柴寄凡没心情,推她:“学姐,人家是正经人,我们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我有正事,你别胡闹。” 一席话把郁停云说得恼了:“反正我不是正经人,我一天到晚只会传播情流感,不像那个既然姐,正经医生,情流感都被她攻克了。你去跟她住吧,反正像我这样的小狗没人要,欠你的钱,我会还给你的,我都还给你,我现在就还!” 郁停云使出浑身解数,累得满头大汗,舌头都抽筋了,抬头看柴寄凡,眼睛亮亮的里面盛满了泪水,像雾气一样。 看得柴寄凡想化身大变态,恶狠狠地把这条小狗再虐待一番,看她发出嘤嘤的声音但是又无力逃脱的样子。 只是小狗玩闹不知道轻重,弄疼了柴寄凡。 柴寄凡“嘶”了一声,刚才还在大展十八般武艺的小狗马上蜷缩在角落里,等待着来自主人的无情审判。 “你欠我的钱变成原来的两倍!”黑心金主低沉的宣判落下。 小狗瑟瑟发抖,盘算着自己还要多久才能虎口脱身。 过了一会儿,护士敲门进来,给她们做了身体检测,告诉她们可以出院了。 郁停云本打算叫车回去,没想到一出门,郁停云的秘书已经靠在车身上等她们了。 秘书姓阮,人长得一米六五的个头,不算高,甜妹脸,平时跟人说话细声细气。 阮秘书见她们出了门,忙拉开车门。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医院?” “医院系统连接隐私网络,郁总的系统设定通知我来。” “你来医院这件事有多少人知道?” “我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但会有人注意到。” 柴寄凡一想也是,公司上下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暴露行踪迟早的事。 看来今晚的活动郁停云是一定要露面了。 到家以后,柴寄凡拉着郁停云走进衣帽间。 “挑一件。” 郁停云随手拿了一件偏休闲风的衣服,虽然也是秀款,只是过于随性。 柴寄凡:“这件不行,我帮你选吧。” 郁停云问:“等会儿我们要出去吗?” “有个慈善晚宴。” “姐姐,我也要去吗?” “当然。” 当初主办方把请柬送过来的时候,抬头是“敬邀郁总妇妇”,算起来,柴寄凡还是沾了郁停云的光。 柴寄凡把一套全黑西装裙在郁停云面前比划了一下:“穿这个。” 郁停云拿起西装裙要去换。 柴寄凡在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就在这里换。” 从柴寄凡眼眸中,郁停云看到了一个精明干练的自己,但热力舞者喜欢无拘无束,这一板一眼的西装裙固然合身,实在有些紧绷了。 郁停云本想撒娇换一套,但她从柴寄凡的神情中看到了欣赏,也只能顺从。 柴寄凡推着她来到镜子前,示意她看镜子里的自己。 郁停云的身体轻颤。 柴寄凡以为她想起了什么,忙问:“你记起了什么吗?” 郁停云只是摇头。 柴寄凡打开了lovexlove,读到了郁停云混乱的心声。 【今天是重要的商务场合,姐姐为什么要带我去?】 【我今天穿着得体吗?会给姐姐丢脸吗?】 【姐姐把我当什么呢?】 【我是不是姐姐要带出去炫耀的新小狗?】 【我知道我是姐姐花钱买来的,我没有拒绝的权力,但……】 【姐姐要我陪她,是不是证明我比别的人都要特别?】 【姐姐不会是要把我送给她的合作伙伴玩弄吧……】 【如果姐姐要我这样做,那我……】 【这不是我的世界,但如果是她牵着我,那我就硬着头皮走进去。】 柴寄凡窥探着云那么乱七八糟的内心世界,几乎要笑出声来。 郁停云颤抖着把自己的手搭在柴寄凡手上:“姐姐,我愿意跟你去。” 柴寄凡故意捉弄她,双手在她腰上掐了一下,凑近她的耳边,压低声音说:“好细的腰,我记得跟我合作的陈总就喜欢你这款的,等会儿机灵点。” 郁停云嘴唇煞白,好像委屈得要哭出来了。但是也不敢忤逆金主的命令。 柴寄凡忽地感到心口一痛,仔细检查,才发现是心脏破碎的声音顺着lovexlove的接口传过来了,忙安慰:“骗你的,哪有什么陈总,只有柴总最爱你啦!” 郁停云从未真的对柴寄凡生气,被她在镜子前面玩了一下,很快就被哄好了。 “一会儿去晚宴,我谁也不认识,我该做什么?该说什么呢?” 柴寄凡想了想,说:“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如果实在有人纠缠你,你就冷哼一下,表示不想说话……” 话还没说完,柴寄凡接到了明霁然的电话。 “对,学姐,我会到的……还有她也一起……今天她因为住院心情不好,不是故意那样对你说话的……食物中毒的事情跟她没关系……什么,外面传言她为了跟女明星结婚要下毒害死我……不不不,完全没有的事……” 柴寄凡挂断电话,才发觉跟明霁然聊天忘记了时间,不知不觉,两人聊了半个多小时。 “云,我们该出门了。” 柴寄凡大喊了一声,无人回应。 在屋里找了好久,柴寄凡在露台上找到郁停云了。 郁停云双手撑在栏杆上,背对着她。 “走啦,小狗。” 郁停云并不回应,只是冷哼了一声。《 》 6、金/主的替身情/人(6) 柴寄凡一瞬间有些恍惚了,面前这个的妻子好像又变回了从前。 那微扬的下颌,那不容置疑的口吻,简直像极了从前那个在谈判桌上挥斥方遒的总裁老婆。 “云……”柴寄凡一瞬间有些恍惚,抬手搭在郁停云的肩头。 然而,指尖传来的触感立刻粉碎了幻觉。 掌下的身体像条扭动的麻花,正跟身上那件高定礼服进行搏斗,不是那个冷傲的郁停云,是她的热力舞者“云”。 “不喜欢这件衣服吗?”柴寄凡上前,带着点“金主”的威严替她整理被扯歪的肩带。 “有点紧。”郁停云双手在身上来回摸索。 柴寄凡拍了拍她的臀,“记住我刚才说的话,等会儿不管谁问你,只要是你不知道的事情,一律冷处理。眼神放空,鼻孔看人,懂?” “啧,”郁停云躲了一下,“别拍我的屁股。去拍既然姐的,她一打来电话,你马上就接起来了。” “吃醋了?女人!”柴寄凡从身后贴近郁停云,恶劣地把左右两边都狠狠地教训,见到她眼角似乎带着泪花,才停下自己的黑手,“你别哭呀。” “没哭,”郁停云吸吸鼻子,声音闷闷的,“是感动。” 玩糊涂了? 柴寄凡又通过lovexlove读到了郁停云的心声。 【金主姐姐真的很坏。】 【可是,她怎么只玩我不玩别人?】 【可见,我在姐姐的心里,还是不一样的。】 柴寄凡扶额:这该死的、扭曲的、让人想再揉两把的专属感! ———— 到了宴会场所,两人的现身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郁停云跟女明星的消息传得满城风雨,她在新闻爆出后一段时间也并未回应,此刻挽着柴寄凡露面。 无数道探究、好奇、审视的目光瞬间聚焦。 走到签名墙前,柴寄凡不动声色捏了捏郁停云的手,示意她停下,学着自己的样子做。 柴寄凡签了名,把笔递给郁停云。 郁停云接过笔,起手却是歪歪扭扭的字迹。 柴寄凡头皮炸开:完蛋!郁氏总裁签名变狗爬字?!明天头条预定:《惊!郁停云疑似遭绑架,替身签名露马脚》! 她感觉后背快要被那些探究的目光烧穿了! 郁停云停笔,大家才发觉在柴寄凡龙飞凤舞的签名旁,赫然画着一朵胖乎乎、线条笨拙的小白云。 主持人和周围的记者都不由得会心一笑:“郁总跟太太都结婚多久了,还是这么甜呀。不愧是当年搞出百亿婚礼迎娶贫民恋人的郁总。” 媒体抓起相机,定格下她们的身影。 柴寄凡几乎是拖着郁停云逃离镜头范围,刚喘口气,金主面具立刻焊回脸上:“让你签名!你画什么云?!” “我只是姐姐的宠物,会有人在意吗?”郁停云本来就不适应这样的场合,除了柴寄凡,她谁也不认识,身上还穿着紧绷的裙子,肚子里还空空的,浑身不舒服。 郁停云扯着礼服的动作引来了几位宾客的注意。 柴寄凡一边拉住郁停云制止她的动作,一边遥遥地向那几位宾客举杯问候,对面同样举杯回应。 那几位宾客笑着看她们,低声议论:“我看新闻上都是胡乱写的,结婚三年还拉小手,她们感情好着呢。” ———— 两人陆续见了一些合作伙伴。 不少人见到郁停云,马上表示会继续跟寄凡创意合作,项目尾款马上到位。 还有人想追问郁停云最近不露面去了哪里。 郁停云一脸冷漠,闷哼了一声。 气氛降到冰点。 多亏柴寄凡及时“不小心”把红酒洒在郁停云身上,把她推进vip更衣室,才把这事搪塞了过去。 柴寄凡仍不放心,怕有人跟踪和偷听,又打开门,鬼鬼祟祟朝门外张望,确认安全,这才重又关上门。 一转头,就见郁停云正跟解封印似的撕扯那件昂贵礼服! “我只是让你处理干净酒渍……”柴寄凡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郁停云推倒在沙发上。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姐姐。” “你这小色狗,分清楚场合!” 郁停云跪坐在了郁停云身前,像一只光洁的大鹅:“姐姐,我知道,刚才她们看我的目光是你所不能接受的……” 听到郁停云一本正经地脑补自己的行为,柴寄凡哭笑不得:生气?我是怕你露馅啊傻狗! “我知道,我的所有都是你的,你绝不许别人染指,她们的目光让你愤怒,我穿了这样一身衣服是在玩火,姐姐,不用你说,我都懂,我会把火灭掉的。” 柴寄凡拼尽全力……似乎并非全力……微弱抵抗……最终无可奈何地享用到了对方那该死的甜美。 ———— 两个人红着脸,从更衣室里走了出来。 柴寄凡一把搂住了郁停云,霸总上身:“丫头,我真想狠狠地把你给办了!” 两个人眼神拉丝,打算提前离开。 谁知,此时有人追过来:“小凡!” 两人转过身,看到了明霁然和一位中年女性朝她们走来。 中年女人姓原,是公司战略投资部总监,不过一直跟郁氏集团的竞争对手走得很近,或许这次郁停云出事也跟她脱不了干系,因此柴寄凡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见柴寄凡郑重其事,郁停云也挺起了腰杆,发誓不给姐姐丢脸。 在柴寄凡伸手之前,郁停云先伸手握住了原总监的手。 “姐,你还不认识我吧?” 原总监愣住,怎么不认识?说起来她是看着郁停云长大的。 “我叫云。是姐姐的人。”郁停云自豪地说着。 这不是人尽皆知的事吗?原总监一头雾水,但不动声色:“你们的感情真令人羡慕。小云,好久没见你了,公司出了很大的事,你怎么不出面处理,大家都很担心。” 郁停云想起柴寄凡教自己的话,于是并不回答,只是一味地冷哼,哼得百转千回,哼得寒气四溢。 哼得原总监心里发毛。 殊不知柴寄凡也是冷汗直流,怕郁停云的状况被看穿。 问不出个所以然,原总监换了个问题:“对了小云,那天办公室有一份文件不小心发错了,发给柴寄凡了,不知道她收到没有?” 明霁然轻晃着手中的酒杯,观察着郁停云和柴寄凡的反应。 “什么文件?”郁停云冷冷地问,“如果你这个年纪,还犯这样的错误,我看你趁早辞职好了。” 原总监被这突如其来的“总裁式训斥”怼得一懵,脸上青红交错,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人。 周围几个竖着耳朵的宾客也露出惊讶表情:郁总今天气场两米八啊! 激动的柴寄凡读取了郁停云的心声,才发现依然是空欢喜一场。 郁停云满脑子都是:【她怎么一直在看姐姐?她怎么一直在问姐姐问题?她想夺走小狗的位置?!不!我不允许!】 白激动了,内核还是那个小傻狗! “小云,话不是这么说的,我到底是你的长辈!” “我是姐姐的小狗!你是我的长辈,那你是什么?中狗?还是大狗?” 明霁然一口酒差点喷出来,赶紧捂嘴,肩膀疯狂抖动。 附近偷听的宾客再也忍不住,低笑声此起彼伏。 原总监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血压飙升! “你……我老了,不中用了,让你欺负到我头上来了。” “你什么你?不是老了不中用了,是不中用的家伙老了!老不中用了!” 原总监平时没少阴阳怪气柴寄凡嫁入豪门。 今天郁停云一番话固然解气,但柴寄凡也怕她心脏受不住,于是紧急叫停,叫人扶着原总监回去了。 “我喜欢柴寄凡。”明霁然突然开口,目光坦荡地看向郁停云。 “姐姐已经有我了。” “我本来以为她不幸福,”明霁然自嘲地笑笑,“可亲眼看到她婚姻幸福,我就放心了。” “等等!”郁停云如遭雷击,几乎要站立不住。 明霁然以为她是食物中毒后遗症,上前搀住她。 郁停云紧紧地握着明霁然的胳膊,不死心地问:“你说姐姐结婚了?” “是啊,都三年了。” 郁停云一下子呼吸停滞,胸口像是挨了一记重拳,不能呼吸。 柴寄凡送人回来,发现了郁停云的异常,关切地问她怎么了。 明霁然也很好奇,郁停云自己就是正牌老婆,怎么听到自己结婚的消息跟天塌了一样? “我…我大概是病了…”郁停云大口喘着气,眼神空洞。 “我帮你看看?”柴寄凡关切。 “不用…”郁停云绝望地闭上眼,“我知道…是绝症…” 应该是情流感晚期了。 ———— 回到家,郁停云还是瘫软无力。 柴寄凡将她放在床上,后者像咸鱼一样,被放下去的时候撅着屁股,放了好久还是一动不动。 “看来,你这情流感来势汹汹,必须马上介入治疗,放松,我现在给你量体温,为了保证数据的准确,我会进行三次测量……” 柴寄凡越说越兴奋,可病人拒不诊治。 她一上手,郁停云的屁股就扭来扭去。 柴寄凡戏瘾大发,扯住郁停云的双腿拉到自己身前,发出了桀桀桀的笑声。 “女人,你在欲擒故纵吗?如果你是想吸引我的注意,那么我宣布你成功了!你越是反抗,我就越是想占有你,桀桀桀,不要动,再动我保证会发生什么!我要你这辈子都是我的女人!” 柴寄凡演得正进行,摸到郁停云滚烫的眼泪,她才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 此刻她那一向骄矜的总裁老婆半伏在床上,呜呜咽咽。 “怎么了?” “我以为我对姐姐是特别的。” “小狗,你当然是特别的。” “可是……你有老婆了……” “还是让你知道了。” “姐姐,你为什么要欺骗我?” “是时候让你知道真相了。跟我来。” 地下室里,柴寄凡翻出蒙尘的巨幅婚纱照拿给郁停云看。 郁停云的目光落在照片上——穿着圣洁婚纱、笑容幸福的新娘,赫然是柴寄凡!而旁边深情凝视她的人,长着跟自己一样的脸! “你明白了吗?” “我明白了,”郁停云再抬头,眼泪珍珠一样落在婚纱照上,“原来,我不仅是你的情人之一……” 柴寄凡刚想松口气点头。 郁停云悲恸欲绝地喊出了下半句:“我还是你老婆的替身对不对?!不然我们怎么会长得一模一样?!”《 》 7、金/主的替身情/人(7) “你大摇大摆地带我去宴会,就是为了向你的老婆示威,对吗?”郁停云痛苦地说,“你让所有人都认为我是她,我们在更衣室里情不自禁发生一切的时候,仔细一想,你的电话一直被你握在手里,你是不是把我们的一切让你的老婆听到?” 柴寄凡:……什么监听play?郁大总裁脑子里装的这都是什么?不过这替身剧本虽然离谱,可莫名有点上头是怎么回事? “你爱你老婆爱到这种程度吗?连情人都要找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我只是一个可怜的替身!”郁停云哭着咆哮道,“你给我穿她的衣服,把我打扮成她的样子,可是,我是自由的鸟,我不愿意假装成另外一个人!” 郁停云逻辑严密,柴寄凡无从辩驳,只能听着。 “难怪你关了家里所有的智能家居,因为你有老婆,你怕!” 话音刚落,郁停云带着一种壮士断腕的悲壮,啪地按下了智能家居总开关! 瞬间,柔和的灯光亮起,背景音乐流淌,智能管家发出悦耳的问候。 “晚上好,主人。” “以后,我就住佣人房,白天给你做保姆,晚上我继续做我的舞女,欠你钱,我会一分不少还给你!” 柴寄凡实在是怕了郁停云的上进心,怕她从一名普普通通的犯罪分子变成大头目,于是摆出了金主的口吻:“女人!你是我的,记住你的身份!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去任何地方!不准见任何人!你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取悦我!” 郁停云:“不,你这个霸道的恶魔,你不能折断我自由的羽翼!” “你还想要自由?你欠我的钱,当保姆的话,多久才能还清你想过没有?酒吧那种地方,人太多了,我不允许其他人看你!” 真是霸道呀。 但郁停云也不肯让步,收了收自己的东西,搬进佣人房去了,还在里面找到了一套女仆装,当做工装给换上了。 收拾妥当,郁停云正式上岗。 端了一杯菠萝汁,郁停云敲门走进了书房。 柴寄凡正在开会,没空理她。 郁停云放下杯子就退了出去。 郁停云表面波澜不惊,心里却在想:冷酷的她,要把我关起来,却都不要看我一眼,果然我只是个可怜的替身工具人。 又过了一会儿。 小女仆忙里忙完,放了一缸热水,撒上了玫瑰花瓣,打算伺候完主人洗漱,然后自己就跑去上班。 左等右等,不见有人从书房出来。 忐忑地,郁停云推开书房的门,却发现柴寄凡脸色苍白,竟晕倒在了宽大的老板椅上! 她一向有低血糖的毛病,加上最近实在是累坏了。 郁停云下意识要送医。 柴寄凡用仅有的意识摇摇头,不肯再让医院介入。 为了唤醒柴寄凡,让她的肾上腺素飙升起来。 可怜的小女仆于是主动地拿起柴寄凡的手,准备接受主人的无情摧残。 空气骤然升温。 房间里只剩下呼吸与心跳声,像是同步地越跳越快。 她俯下身,指尖扣住对方的腰,将柴寄凡拖近,直到两人的膝弯缠住。 腿心慢慢压过去,来回碾过。 空气被低吟打湿,变得黏稠而暧昧。 柔软在布料摩擦间被不断碾压。 热意从腿心烧上来。 柴寄凡再也忍不住,攥紧了郁停云的后颈。 分享着带着体温的菠萝滋味。 两人一发不可收拾,不知疲倦地胡闹到半夜。 在屋内的监控探头下玩起了主人和女仆的各色play。 事毕,郁停云撑着,把柴寄凡送回主卧。 柴寄凡拉住她的手,给她手里塞了一张银行卡。 “这是我的附属金卡,你那个破班就不要再上了,让人看到怎么办?” 郁停云把金卡放在了柴寄凡的床头。 悲愤的泪水像拉面一样滚落。 与柴寄凡的一切都让人迷失,但是她从未忘记过,她们之间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冰冷的交易! 她,只是一个可怜的替身! 呜呜! ———— 郁停云去酒吧的路上,扫了一辆共享电瓶车。 她虽然已经迟到了,但还是想尽快赶到。 掏出柴寄凡给她买的新手机,郁停云看到两条消息弹了出来。 其中一条来自智能家居,点开之后,郁停云大惊失色。 视频里是她和柴寄凡刚才的甜蜜互动。 “可恶!”郁停云气得浑身发抖,雨水混着泪水糊了满脸,“是谁?!是谁这么无耻,把这种东西发给我?!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她完全不知道这是智能家居的自动“精彩瞬间”记录功能,且只有屋主才有权限查看。 她忧心忡忡点开了另外一条消息。 信息显示她收到了一笔大概四百万的工资,点开一看抬头,好像是个叫郁总的人。 隐私视频……四百万…… 她瞬间“明白”了!这一定是柴寄凡那位身份显赫、手段通天的科技新贵老婆在向她示威!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她:拿了钱,立刻滚蛋!视频就是警告! 有了钱,就能还金主的债。 可是郁停云一点也不开心。 还了钱,就可以离开姐姐了。 可是…内心深处,她似乎…并不讨厌姐姐那近乎病态的占有欲?甚至…有些沉溺? 冰冷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脸上,生疼。 郁停云再也忍不住,在飞驰的“小爱玛”上嚎啕大哭。 姐姐那位光芒万丈、掌控科技帝国的老婆,是她这种卑微舞女永远无法抗衡的存在啊! 泪水模糊了视线,她丝毫没注意到,雨幕深处,一辆黑色的豪车如同幽灵,正无声地尾随着她摇摇晃晃的电瓶车。 ———— 郁停云强打精神走进熟悉的酒吧,换上战袍,在舞台上用尽全力热舞,将场内的气氛瞬间点燃至沸点!仿佛要将所有的委屈和迷茫都燃烧殆尽。 “云!你最近气色很好嘛。”梅逝坐在吧台跟她打招呼。 “哪有,你看她的眼睛都哭肿了。”另外一位热力舞者坐了下来,“听说她最近欠了一个老女人的钱,哪能过得好。” “什么老女人?姐姐不是那样的人!” 梅逝眼见两人剑拔弩张,忙把二人分开了。 恰好此时包厢里有人点舞,于是经理叫郁停云进去。 郁停云推门进去。 包厢灯光刻意调得很暗,但室内空气清新,隐隐有种消毒水的味道。 一人站在暗处,并不抽烟,也不饮酒,也不想坐在沙发上,只是把自己的身影隐藏在黑暗中,静静地打量着郁停云。 郁停云不想冷场,于是先做了个自我介绍,随后并不废话,飞身上了钢管,进行了一场酣畅淋漓的艺术表演。 跳完,那人拍手:“不错,请坐。” 只四个字,声音清冷如玉石撞击。 郁停云认出了声音主人:“既然姐?” “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明霁然从阴影中缓缓踱出,灯光在她冷峻的脸上投下深邃的轮廓,她看着眼前穿着舞衣、画着浓妆的“热力舞者”,眼神复杂得像在看一场荒诞剧,“郁停云,郁总。你不在你的科技帝国发号施令,跑来这里…体验生活?” 郁停云不知道明霁然什么意思,但是又怕自己随意回应给柴寄凡带来麻烦,只是冷处理并不解释。 “呵。”明霁然冷笑一声,逼近一步,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刮过郁停云的脸,“像你这样的人,我见多了。又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替身。” “替身?”郁停云猛地抬头,又是这个词!连这个看起来就不好惹的女人也知道?“你知道我是替身?”她声音干涩。 “太多像你这样的人,整容成郁总的样子来勾引小凡,”明霁然走到郁停云身边,打量着她那张脸,声音淬着冰,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我必须承认,你是她们当中最会整容的一个,无论是五官还是脸型,都像极了郁停云,但你身上那种穷酸的气质,无论如何也掩盖不掉。” 这番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郁停云心上!她本就模糊的记忆更加混乱。 难道…不是姐姐强迫的她? 是她自己…处心积虑整容成别人的样子,主动贴上去的? 每一次亲密时她流下的“屈辱”泪水…难道…竟是她咎由自取?! “怎么场子这么冷?”经理送明霁然的朋友进来,感觉到场内的气氛有些压抑,责备地看向热力舞者云。 “我有点不舒服,我想……”郁停云脸色惨白,只想逃离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刚才跳舞的时候,我看你的身体很好,应该没有不舒服。”明霁然开口。 既然姐的朋友们捂了捂鼻子。 “来这种地方办庆功宴,组长你怎么想的?” “这个服务员怎么有点像郁总?” 有人提了一嘴,其他人很快围了过来。《 》 8、金/主的替身情/人(8) 柴寄凡醒来,收到了智能家居发来的一条视频。 标题:【甜蜜瞬间】 时长:三小时 标签:强/制、主仆、羞/辱反转 视频缩略图就足够让她脚趾抠出三室一厅。 越看越没眼看…却又忍不住眯缝着眼,手指诚实地往下滑… 这角度…这光线…啧,拍得还挺有氛围感… 对着镜子,柴寄凡摸索查看着身上的吻痕。 每一个吻痕,她都能回溯到来历。 结婚三年,终于是吃得饱饱的。 穿着紫色睡袍,柴寄凡悄悄打开了佣人房的门。 “女人,你怎么不说话?还在生我的气?要不然明天你扮演主人,我扮演仆人?怎么还不说话?是我,不满意吗?你在玩什么欲擒故纵,你成功吸引到了我的注意!” 骚话说了一堆,没人回应。 柴寄凡开了灯,才发现郁停云不在屋内。 这个有事业心的家伙,居然又去上班了。 不愧是郁总本体,做牛马还是做鸡鸭,都同样精彩。 打开lovexlove,读取到郁停云此刻剧烈波动的【委屈】【窒息】【自我否定】心声,位置锁定魅影国度酒吧! 柴寄凡脸色一变,抓起车钥匙就冲了出去。 小狗有麻烦! ———— 酒吧vip包厢内。 郁停云被打量,被审视,心里呜咽着:我只是一个没有人在意的替身而已! 酒吧老板听到这边的动静,赶来赔罪。 “云,还愣着干什么?喝了这杯。给几位贵客赔个不是!” “一杯怎么够?” 有人拿酒杯摆了个巨大的香槟塔。 “既然要热场子,把这些喝完才尽兴。” “翻版郁总给我们陪酒,是我这辈子没敢想过的。” “靠着这张脸,我敢说她未来的职业路径一定很宽广。” 郁停云没办法,抬手拿起塔顶的一杯酒,但手忍不住微微地颤抖。 并不是因为被人奚落。 而是感到巨大的窒息。 姐姐那位正牌老婆的压迫感,像一张无形的网。 “云,快喝吧,别让几位贵客等急了。”老板再次施压,甚至亲自抬手要帮郁停云把酒灌下去。 郁停云颤抖着把酒杯举到嘴边。 她不想,但是她没有选择。 能依靠的只有她自己,还有谁会来帮她呢? 对于姐姐而言,自己也不过是一个随时可以替换的玩物罢了。 呜呜! 她这一生,真是如履薄冰! 就在冰冷的液体即将入口的刹那。 “砰!”包厢门被一股大力猛地撞开! 一只白皙却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手,闪电般夺走了郁停云唇边的酒杯! 柴寄凡不知何时已经破门而入,怒气冲冲地看着在场众人。 明霁然有些诧异,向前走了几步,正想解释。 柴寄凡声音不高,却带着冰碴子般的寒意,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的人,你们别碰。” 郁停云瞥向这位一直以来对她各种巧取豪夺的金主姐姐。 一直以来,她以为她们之间只是冰冷的交易关系,没想到,姐姐对她,并不一样! 姐姐a爆! “她的酒,我替她喝。” 说完,柴寄凡把手中那杯酒一饮而尽了。 郁停云怕柴寄凡斥责自己乱跑。 更怕以后自己真成了被折断羽翼的小鸟。 金主姐姐那责备的眼神,是她此生无法承受的雷霆之怒! “姐姐,我自己惹下的乱子,我自己处理。” 说完,郁停云带着一种近乎献祭的决绝,狠狠吻上柴寄凡的唇!试图用这种方式“夺回”那些被喝下去的酒液! 两个人你不让我,我不让你,一脸悲壮地在明霁然等众人面前吻得难舍难分,吻得水声啧啧,吻得不知天地为何物,吻得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们两人! 一群人目瞪口呆,不敢再看,忽然间觉得有些热了。 “我的天…看柴总平时挺正经一人…玩这么野?!” “啧,明组长还在这呢…她选个整容替身舞女也不要你,组长,扎心了啊!” “是被郁总伤得太深了吧,养个情人也要个跟郁总一模一样的,私底下指不定怎么折腾这小舞女发泄呢…真变态啊!” 明霁然冷脸,独自走到卫生间,打了个电话:“是道德监察局吗?我举报城郊一处隐蔽民居有大量的无用人口聚集,严重消耗社会资源……” 挂断电话,明霁然直接带着科室的人撤离,无视追出来道歉的老板。 不等老板开口。 一枚子弹射入她的眉心。 道德监察局特制的子弹,一发下去,整个人将陷入昏迷的状态。 “柴总,你怎么会跑到这种地方来?”警员0520和0521一眼认出柴寄凡,先是给她披了条毯子叫她等待救援,随后又狐疑地望向她,“你不会跟无用人口有非法往来吧?” “她跟我一起来的,”明霁然出面,保下了柴寄凡,“柴总是协助我们发现这个非法窝点的热心市民。有问题吗?” 柴寄凡隐约感觉明霁然并不只是一个医生这么简单,或许还跟城市里一些看不见的产业链有关。 但眼下要紧的事是,得先找到郁停云。 刚才道德警察冲进来的时候,柴寄凡跟郁停云走失了。 她躲在哪里? 柴寄凡打开了lovexlove,读取着对方的心声。 【警察来抓人了。】 【原来,我也是一个无用之人。】 【像我这样的废物…能陪在姐姐身边那些日子…已经是偷来的幸福了吧……呜呜……】 循着定位和绝望的心跳声,柴寄凡在一个堆满杂物的储物柜里,找到了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郁停云。 像拎一只受惊过度的小狗,柴寄凡将她护在怀里,强行带离了这片混乱之地。 坐在柴寄凡的车里,郁停云惊魂未定。 看着自己昔日的同事一个个昏迷着被带走,郁停云好奇:“她们会被带到哪里?” “我不知道,抱歉。” 车外的警笛声刺耳,红蓝灯光闪烁。 郁停云绞着自己的手指,像个犯错的孩子被柴寄凡带回了别墅。 “收留我,会给你带来很大的麻烦吧?”郁停云怯生生地问。 “我在,你就在。”柴寄凡见她心理压力很大,补充一句,“她们执行的无用人口清除计划我不认同,不管你是热力舞者云,还是正儿八经的郁总裁,我都会救你,只是,女人,女人,你再敢给我乱跑试试?” 郁停云愧疚更深了。即便姐姐这样说,她依然觉得自己是灾星,连累了姐姐陷入危险。 折腾了一个晚上。 两个人都身心俱疲,在一张床上沉沉睡去。 睡到一半,柴寄凡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像是有老鼠。 她噌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开了灯。 郁停云正□□地捉着柴寄凡的手,在自己滚烫的身体上急切地来回按压、揉搓!眼神混乱又痛苦! “这么急?”柴寄凡打趣着,却摸到一处涔涔的泉眼。 “要…要爆炸了…”郁停云声音带着哭腔,强烈的羞愧和内疚像毒蛇啃噬着她。 她愧疚,她忏悔,她为自己恬不知耻整容去勾引姐姐结果反而倒打一耙而气愤不已,她恨自己的恶,她讨厌自己的坏,罪人跪下向她的神忏悔,要神降下最严厉的神罚才能够洗净她的罪孽,这躁动不安的□□要受到惩罚才能平静。 “深入一点…再深入一点…罚我…”她呜咽着祈求。 电流从脊椎炸到头皮,这罪人的身躯在神罚中剧烈颤抖、汗水淋漓。 肿胀着的腿心,述说着她为了忏悔所做的努力。 “你放松,我的手指……被你咬得这么紧,都拿不出来了。”柴寄凡在她耳边说着。 沉沉睡去前。 郁停云趴在柴寄凡的胸口:“姐姐,你真好,你老婆郁停云居然不爱你,把她的手指剁下来都不够解气。” 柴寄凡指尖缠绕着她的发丝,饶有兴致地问:“那你觉得,如果她出现了,我该怎么办?” “我要是你,我就建一座地下室,日夜不停地折磨她,直到她得了腱鞘炎为止。” “你这条小狗,倒是坏得很。不过,你的建议,我很想采纳。” ———— 早上醒来,柴寄凡一摸手机,收到两条消息。 第一条是智能生成的甜蜜视频。 标题:【甜蜜瞬间】 时长:四小时 标签:主仆、束/缚、调/教、狂热依恋 想到昨晚的甜蜜,柴寄凡的脸滚烫起来。点击这条视频加入了自己的私密收藏。 这ai的标签……是越来越精准了……可怕! 第二条消息就不那么愉快了。 有人来访,且狂按门铃几十次。 要不是柴寄凡全屋开了免打扰,早就被吵醒了。 “姐姐,什么人?”郁停云从被子里探出脑袋,迷迷糊糊地问。 “讨厌的人。”柴寄凡叹口气,“虽然讨厌,但还是要去应付一下。” “哦哦,那我也起床。”郁停云去摸床头柜的女仆装。 “不用,你休息,”柴寄凡恶趣味上身,一把将光溜溜的还带着昨夜“神罚”痕迹的小狗从温暖的被窝里拖出来,将人翻过身,在她挺翘的臀瓣上“啪啪啪”甩了几个清脆响亮的巴掌! 郁停云惊呼,瞬间清醒,脸颊爆红! 柴寄凡俯身,在她耳边宣告主权,语气霸道又充满占有欲:“女人,你穿衣服和不穿衣服的样子,只有我能见到,别的人都不行!”《 》 9、金/主的替身情/人(9) 柴寄凡慢条斯理地换好衣服,才顶着门外几乎要拆门的架势下去开门。 门一开,郁停云那位眼高于顶的母亲郁敬,连同她的狗腿子原总监,便毫不客气地挤了进来,一屁股坐在客厅沙发上,眼神挑剔。 柴寄凡拦不住她们,只能跟进来,坐在她们对面的沙发上。 “柴寄凡,现在已经上午九点了,身为郁太太,不能在公司替停云分忧,自己的广告公司也做得半死不活,居然还敢在家睡懒觉?我们停云当初真是鬼迷心窍才娶了你!”郁敬很不满。 郁敬一直希望郁停云能找一个对生意有助力的妻子,对毫无背景的柴寄凡百般嫌弃。 “我也不知道呢,云就是爱我爱到没有办法吧。”柴寄凡打了个哈欠,“如果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我要请你们出去了。” “少废话,叫停云来见我。”郁敬颐指气使。 “她是您的女儿,您直接去找她不就好了?我太没用,不能替您分忧。” “她要是接电话回消息,我用得着来看你这张脸?”郁敬气愤道。 “你也知道,她是个工作狂,手机不离身,居然不回你的消息,那是不是因为你不能在公司替她分忧,她懒得回你呢?。”柴寄凡反将一军。 “不想跟你废话,前几天公司有一份文件寄错给你了,你拿回来。” “我也想问,莫名其妙寄给我几张白纸是什么意思?” “白纸?”郁敬和原总监对视一眼,如释重负,却仍不放心要确认一下,“我们怎么知道你说的话是真是假?” “这么紧张?”柴寄凡问,“搞得我也很好奇,集团里是藏了什么秘密不能让我知道?” “真有秘密也是商业机密,你一个外人不方便知道。”原总监色厉内荏地反驳,目光却在柴寄凡脖颈间骤然定住,那些深深浅浅、新鲜暧昧的吻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她狐疑地、几乎是下意识地,看向了通往二楼的楼梯。 郁敬显然也看到了,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她霍然起身,竟想直接绕过柴寄凡冲上楼去查探! 柴寄凡心头一紧,刚要阻拦,一道清冷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楼梯尽头,宛如一尊冰雕,瞬间冻结了楼下剑拔弩张的空气。 柴寄凡抬头望去。 郁停云穿着柔软的家居服,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客厅里的不速之客,眼神锐利如刀锋。 柴寄凡的心又漏跳一拍,结婚三年,再看多少次,她还是会被郁停云的高智感和性感击中。偷偷打开lovexlove听了一下,结果还是令人失望,站在她面前替她挡下一切的,并不是痊愈的郁总裁,而是披着精英皮的快乐小狗。 “停云,你在家,怎么不回我消息呢?”郁敬收敛了几分,脸上堆积起笑意,“不对呀,像你这种工作狂,怎么这个点还在睡觉?” “我的私人生活,还轮不到你来过问。”郁停云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从家居服口袋中拿出支票簿,刷刷地签字,随后撕下来丢在脚边,“拿着这些钱,以后再也不要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郁敬有些拉不下脸,要上前争辩,原总监拽住了她,摇了摇头,今天或许撞在枪口上了,改天再来不迟,要是真被踢出集团,那才得不偿失。 柴寄凡上前挽住郁停云,趁机把那张支票踩在脚下。 等郁敬和原总监二人骂骂咧咧离开后。 郁停云马上从刚才冷酷的总裁变回了软软小狗,贴着柴寄凡,脑袋蹭着她的颈窝,眼睛亮晶晶的,等着她的夸奖:“姐姐,怎么样,我装得像吗?” “好像是她本人一样。” 柴寄凡从地上捡起了那张支票,签名栏张牙舞爪地画着一朵小白云,金额那边则很大方地填了个零。 郁停云得意地眨眨眼:“她们两个太坏了,吃鸭蛋去吧。” “你呀。”柴寄凡捏了捏她的鼻子,对郁停云这孩子气的一面感到意外。 “姐姐,她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对你这么坏?” “你觉得她们对我的态度很糟糕吗?” “当然。” 柴寄凡有些惊讶,失忆了的郁停云只接触郁敬一次,就能察觉到对方的恶意,可失忆前精明干练的郁停云会察觉不到吗?为什么一次次允许郁敬介入她们的生活? 从刚才郁敬的反应来看,上次她收到的几张白纸或许另有乾坤。 可惜,那几张白纸肯定找不到了。 “姐姐,这是她们在找的东西吗?”郁停云转身从佣人房里拿出几张白纸,递给柴寄凡。 柴寄凡很惊讶,这几张纸没有褶皱,也没有被弄脏,显然是被小心存放的。 “姐姐给我的每一样东西,我都珍惜。”郁停云羞涩低头。 柴寄凡大为感动,一把拉过对方坐在自己的腿上,随后两人头挨着头,研究这几张纸上有什么乾坤。 柴寄凡摩挲了其中一张纸,在上面发现了书写的痕迹。 使用铅笔进行了拓印,发现了一串编号。 “Ω-1x-eden?”郁停云问,“这是什么?我记得你之前跟我说过alice的编号是f-7h-alice,看上去格式一样,但肯定不是同一种东西。” “f是代表family,说明是家用机器人,h是high-spec,是高性能的意思,”柴寄凡思索道,“但是Ω……郁氏集团公开的产品线里,从没用过这个前缀,完全没印象。” “什么omega,alpha的。郁停云隐约记得自己好像在几本小说里听过这个词。” 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柴寄凡接到了自己公司打来的电话。 公司出了重大泄密事件,原定今天为大客户发布的广告片被对家公司全面抄袭并抢先发布。 客户很生气。 柴寄凡只能先回公司,临走前,她叮嘱郁停云:“你在家里待着,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去离开这里,不准见任何人,不准跟她们讲话,明白了吗?” “收到,长官。” “女人,要不是时间不允许,真想狠狠地把你给办了。” 过了一会儿嘴瘾,柴寄凡冲去公司救火了。 偌大的别墅只剩下郁停云一人。 对“姐姐老婆”的好奇心像野草般疯长。 她鬼使神差地打开电脑,在搜索框输入了“郁停云”三个字。 瞬间,海量的新闻和八卦汹涌弹出! 刺眼的标题争先恐后地跳进她眼里: 【百亿婚礼沦笑柄!新娘独守豪宅,郁总暗夜密会嫩模影后!】 【正宫变废后!郁停云偷食成瘾,情史簿厚过电话簿!】 【郁总风流债数唔晒!冷落发妻当透明,新女伴连环爆!】 郁停云看得哭红了眼睛,发誓要猛猛守护姐姐,她换上了一套总裁风格的衣服,跑去郁氏集团的大楼,打算堵总裁云。 ———— 郁氏集团大楼下。 郁停云走来走去,公司楼下的安保机器人都站得更加笔直,不敢松懈。 走了n个来回,脚踝抗议得厉害。 郁停云瞄了眼大楼里充足的冷气,心一横,试探性地踱了进去。蹭个空调不过分吧? 站得实在太累,她瞅准一个无人角落的台阶,毫无形象地一屁股坐下,双腿岔开,又顺手从旁边的宣传架上抽了本集团简介,哗啦哗啦地给自己扇风。 郁停云的破公司,宣传册倒挺厚实。 坐了半天,进进出出的员工好像多了起来,不过郁停云一瞪,她们纷纷把头缩回去了。 又过了一会儿,一个中年女主管朝郁停云走来。 郁停云以为是要驱赶她了,噌地一下站起来。 女主管说请她上楼去坐。 去就去,郁停云没在怕的。 主管把她带进一间办公室,桌上堆满了待审批的文件。 门一关,郁停云强撑的气场瞬间垮塌。 她龇牙咧嘴地踢掉那双折磨人的高跟鞋,光着脚丫子在地毯上蹦跶了两圈。 目光扫过那张巨大的、看起来就很贵的实木办公桌,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她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坏女人的桌子!踩踩踩! 等了好一阵,“姐姐的老婆”还是不见踪影。 郁停云走来走去,走到一个名叫茶水间的地方,在里面发现了大量的小蛋糕和饮品。 她连吃带拿,好不惬意。 只是又怕被人发现丢了姐姐的面子,于是她又恋恋不舍地把战利品放回原位。 一边放,她心里一边嘀咕:这个郁停云人是很坏,但作为老板倒是没得说……可恶,为什么总是不自觉地要跟她作对比呢? 正鬼鬼祟祟时,一个女孩进入茶水间跟她四目相对,郁停云大惊,以为自己要被抓包。 谁知,女孩只是越过她,径直向零食区走去。 郁停云看到女孩脖子上挂着实习工牌。 两人分享好吃的零食,熟络起来。 郁停云向她打听:“你见过郁总吗?” “不知道,我是视障,担任无障碍产品经理,看是看不见的,就算她现在站在我面前,我也不知道,不过,”女孩说,“刚才我听她们说郁总来公司了。”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你听,现在办公室里都是敲键盘的声音,大家根本不敢聊天,好不容郁总来一趟,都想表现表现。” “什么,她竟然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出现了?”郁停云把没吃完的零食塞进女孩手里,“很高兴认识你,但是现在我有急事先走。” “你一个实习生,找郁总干什么?”女孩好奇,追着她离开的方向问了一句。 “她或许工作能力没得说,”毕竟肚子里塞满了人家公司的吃的,“但是她品行很差,我想跟她说,让她对老婆好一点!” 郁停云在办公室走廊里狂奔,四下张望,都没看到郁大总裁的身影,她跑,她追,她旋转跳跃,她焦急张望。 可是终究,还是连郁停云的背影也没看到。 巨大的失落感和被戏耍的愤怒涌上心头。 她失魂落魄地走出郁氏大楼,抬头望天,只觉得阳光都格外刺眼。 仿佛连老天爷都在嘲笑她的徒劳。 刚刚还晴朗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 豆大的雨点毫无预兆地劈头盖脸砸了下来! 在雨点中,郁停云挣扎、扭曲、阴暗地爬行、抬手问苍天。 老天爷,你为什么这样折磨着我!!!《 》 10、金/主的替身情/人(10) 搞不赢郁总,郁停云生气,但也没办法。 路过大楼后面,保洁alice打扫出一堆废弃的纸箱说是要丢掉。 郁停云见怪可惜的,叫保洁alice把箱子留给自己。 如今酒吧已经倒了,自己没有收入来源,虽然卖废品收入不高,但好歹是靠自己的双手挣钱。 司机小阮正办完公事回来,在后门见到了拖着纸箱的郁停云,虽然不知道总裁为何这样,但总裁一定有她的道理。 于是小阮摸摸地开了辆卡车过来,跟郁停云把纸箱搬了上去。 柴寄凡处理完公司的事情,刚到家,就看到屋外停了一辆工业卡车。 郁停云穿着高定,忙上忙下搬着纸壳。 见到柴寄凡,郁停云就有些心虚地把头低了下去。 柴寄凡打发小阮回去,把搬纸壳的事情交给alice,随后看着郁停云,沉声道:“你跟我进来。” 进了屋,柴寄凡坐在沙发上,双手抱在胸前,长腿交叠在一起。 不等柴寄凡说话,郁停云自己就跪坐在了她的面前。 柴寄凡单手去扶她,谁料动作间,只听得“刺啦”一声,扯坏了郁停云身上的高定,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 耳边似乎响起了暧昧的夜曲。 气氛也瞬间变得粘稠。 场景从地主审问长工变成了女搜查官和犯罪分子。 柴寄凡还没有甩皮鞭,郁停云自己俯下身,捉住了她的脚,从脚踝处开始吻起。 “说,今天去干什么了?” 柴寄凡看着郁停云俯身的样子就生气,抬脚去踹她,没想到另一只脚也被拉住了,她拼尽全力抵抗,仍是抵抗不得。 “女王大人,今天我去了郁氏集团,因为我想替你教训你的老婆。” “我不是再三跟你说过了,让你待在家里等我,不要见任何人吗?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请女王大人狠狠地惩罚我。” 郁停云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根戒尺,缓缓地递到柴寄凡手里。 “你以为你摇一下尾巴我就会轻易原谅你?” 女王大人嘴上这么说,可手还是把戒尺接过去,在空中挥舞了两下,觉得趁手,于是又把魔爪伸向了可怜的小女仆。 “说,你是谁?” “我是您的小女仆。” “说,小女仆想要什么?” “小女仆想要主人的大惩罚。” 既然这样,那柴寄凡推辞不得了。 一番惩罚过后。 柴寄凡和郁停云趴在床头喘气,她们的手机接二连三地响起。 都是智能家居推送来的甜蜜视频。 最近智能家居搭载的系统自动升级,ai的导演能力也更上一层楼,多机位,多特写。 柴寄凡把视频加入收藏列表。 郁停云凑过来,整个人趴在她背上,重量轻得像是根羽毛,手指在柴寄凡的蝴蝶骨上画圈。 柴寄凡发痒,躲着她的手指:“还调皮?信不信我惩罚你?” “那就再罚一次!”郁停云欢呼起来。 柴寄凡咬住她的手指:“肿起来了,改天再收拾你。” 郁停云像失望的小狗,整个人耷拉在柴寄凡的身上扭来扭去。 柴寄凡反手一个巴掌打在她的臀上,发出脆响。 “再闹就把你逐出家门!跟个小马达一样,怎么不知道累?” 听着姐姐给的新外号,郁停云扭得更来劲了。 “你,你下去……”柴寄凡脸色一变,反手扯过被子把自己盖起来。 “怎么了?”郁停云有些紧张。 “烦死了,都是你,又有反应了,给我拿个冰袋过来。” 小狗很骄傲,忙不迭光着脚跑出去了。 柴寄凡等了好久,才等到郁停云回来。 郁停云钻进了被子里贴着柴寄凡,还带着一身的寒气。 “嘶……” “冰冻手指要不要?” 柴寄凡翻了个白眼:“怎么以前不知道你是这样的人。” “以前?姐姐,我们才认识多久?你当然不知道我以前是什么样子。” 柴寄凡转过头去,心里有一丝悲伤,就算失忆,又怎么会让一个人完全变化呢?结婚三年了,她似乎从未了解过真正的郁停云。 郁停云察觉到了她的情绪,从背后抱住她:“姐姐,我好像还没听你说起过你的老婆,你觉得她是个怎样的人呢?” “她是个干练的商人,聪明,一手建立了商业帝国,勇敢,集团几次生死关头都被她转危为安,严谨,做事从不出差错,公司养了一堆精明强干的法务,大方,集团每年拿出20%的利润用于员工奖金池。” 柴寄凡说起了总裁老婆郁停云的很多优点。 感受着背后人逐渐低落的情绪,她忽然被扳过肩膀。郁停云眼睛红得像兔子:“那你呢?她对你又怎么样?说了那么多她对外人的好,她对你好吗?她爱你吗?” 柴寄凡说:“我们第二次见面,她就向我求婚了,第三次见面就是在婚礼现场。怎么能说是不爱呢?” “姐姐,这么冲动,完全不像是我认识的你,因为她拿了一百多页的股权转让书跟你求婚吗?” “营销号瞎写你也信?股东能同意才怪。” “那为什么,要跟一个只见过几面的人结婚?” “她说,她爱我。” “就因为这个?” “就因为这个!”柴寄凡说,“你永远不懂她当时的样子有多迷人” 郁停云垂下眼眸,她永远也追赶不上郁总裁的脚步,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女仆!不! “可是,她好久不回来看你,甚至在外面有别的女人,就算这样,你还爱她吗?” “有些事,我要当面问她,其他人说的,我谁也不信。云,如果我想请你帮一个忙,你可以答应我吗?” “我要你扮演成她参加一场董事会。只有这样,她的集团才不会被瓜分掉。” “你还在乎她?”郁停云恨不得大哭一场,抽回了自己的手指,姐姐真是无情,身体里还有自己,心里却想着别的女人。 “这是金主的命令。”柴寄凡偏过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天一亮,柴寄凡就开始了对郁停云的特训。 “我写了一篇稿子,又下载了几个视频,你只要把稿子上的内容讲完,再模仿她演讲的语气和姿态就好了。” 郁停云不想这样做,只想去收破烂。 但是,见到柴寄凡的脸色阴沉下去,她只好乖乖照做。 穿上修身的职业套装,踩着12cm的高跟鞋,郁停云站在餐桌前,结结巴巴地说着台词。 稿子很长,练了很久,她还是不能完整地背下来。 “姐姐,我真的背不下来。”郁停云扯着柴寄凡的衣角哀求着。 “她能背下来,你也能。” “可是,我不是她,我永远也成为不了她!”郁停云崩溃大哭,分不清是委屈还是嫉妒那个完美的幻影。 柴寄凡几乎要脱口而出真相,却最终只是从背后环住她,手指狡猾地滑进衣襟。 “背错一次,罚一次。” 郁停云瞬间呼吸急促起来。 “快背。”柴寄凡越发恶劣地刺激着她。 郁停云双腿几乎瘫软下去,可是却遭到了更加密集的刺激,被迫一次比一次更渴求,一次比一次更清醒。 “背不出来,就一直站在这里。” 郁停云呜呜咽咽地背着,一遍又一遍,一旦有中止,就被要求从头开始。 终于在她顺利表现之后,柴寄凡才赦免了她。 郁停云瘫软在地,发起了高烧。 “明天是最后的机会,熬过明天,我就再也不会强迫你做你不喜欢的事情了,好吗?” 柴寄凡心疼,但是又相信,等郁停云恢复记忆,她会感谢自己的。 此时,alice提示有人送来了快递。 柴寄凡跑去签收,打开发现里面是一个拳头大小的星星状物品,像是摆件,却是硅胶材质。 不小心按到了哪里,那个星星原地抽搐了起来。 柴寄凡石化当场。 郁停云烧得七荤八素,摇摇晃晃跑出来邀功:“姐姐,这是我卖废品攒下来的钱,给你定制的礼物。” “小马达,你定做这个干什么?染上腱鞘炎了?” “如果明天的股东大会我露馅了,她们叫道德警察来把小狗抓走,那姐姐就没有小狗来让你开心了。” 柴寄凡安慰道:“你台词已经背得很好了,不会露馅的。” “不,她们会认出我来的,等子弹贯穿我的身体,姐姐你再抱着我的时候,我已经不行了。” 不知为何,郁停云笃定自己一定比不上原版,一定会露出破绽,哭得撕心裂肺。 柴寄凡看着哭到打嗝的恋人,忽然释然了。 什么千亿帝国,什么豪门富贵,都比不上眼前这个傻狗。 柴寄凡告诉郁停云:“明天的股东大会,你不想去我们就不去了。只是以后,我们要从这里搬出来,我负担得起一间别墅,但是比这里小,你愿意跟我走吗?” “当然!” 柴寄凡又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这栋屋子,一砖一瓦,大到地板,小到水杯,款式和颜色,当时全都是她和老婆一点点构建出来的。 只是,从前的老婆回不来了,自己也该往前看。 郁停云把柴寄凡的不舍看在了眼里。 第二天一早,柴寄凡是被刺激醒的。 “别闹。”柴寄凡去推,身后却空无一人。 掀开被子,空荡荡的,星星摆件抽搐出残影。 郁停云却不见了踪影。《 》 11、贞洁堕落:圣女的沉沦(1) 雨从傍晚就开始下了。 不是暴雨,而是一种细密、无声、连空气都能打湿的冷雨。 云层压得低,远处霓虹的光线都被雾吞进灰色里。 整个城市像被罩在一只巨大的玻璃罩里,呼吸都带着潮气。 柴寄凡打郁停云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打开lovexlove,柴寄凡发现郁停云定位在郁氏集团。 连失忆都不耽误上班,这女人的精英属性真是写进基因里的。 柴寄凡心情好了不少,嘱咐alice做了一桌丰盛的饭菜,又提前开了一瓶红酒,等着郁停云回来一起庆祝。 餐桌上的布是象牙白麻料,杯壁薄如气泡,空气里弥漫着肉桂与葡萄酒的味道。 她甚至有点期待,那种“暴风雨前的浪漫错觉”。 不多时,屋外传来动静。 柴寄凡跑到门口迎接。 司机小阮下车,却没有像往常那样跟柴寄凡问好,只是低头,眼神闪躲,快步跑去给郁停云开车门。 雨后的柏油路反光,雾气弥漫中,车灯照出两道冷白的剪影。 首先踏出的,是一双黑色真皮高跟短靴。 鞋尖磨得发亮,仿佛专为惩戒仪式准备。 随后郁停云阔步从车中迈出。 柴寄凡停下了脚步。 面前的人虽然长着同一张脸,但给人的感觉却是如此陌生。 郁停云头发一丝不苟梳在脑后,硬挺的白色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宽大的黑色伞裙将她的长腿遮掩,腰间一根黑色细皮带将腰身勾勒,宛若中世纪的修女从腐朽的经典中走出,脖颈上,一枚星星吊坠反射出锐利的光,右腕缠绕念珠,黑曜石珠粒在雨光中微微滚动,左手抱着一本精装硬壳书,封面压印着烫金的花纹,封皮在雨雾中泛起一层深沉的蓝。 昨晚在床上翻云又覆雨的人,现在像来主持忏悔仪式的神官。 “云?”柴寄凡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郁停云毫无反应,灯光下,她的轮廓像雕刻在教堂立柱上的圣女。 她走过去将另一侧的车门打开。 直到此时,柴寄凡才注意到车里还坐着一个人。 郁停云甚至贴心地将右手放在车门门框的位置,怕那人下车撞到头。 下来的是陈姓女星,新晋影后。 陈影后一袭火辣的红丝绒吊带裙贴着身体,指尖戴着血红宝石戒指,踩着亮金高跟鞋,皮肤闪得几乎发光,香水味混着雨味,甜得发腻。 一下车,陈影后就挽住了郁停云的胳膊。 两人这么贴着,径直走进屋内。 错身而过之际,陈影后有意无意用她那上扬的眼尾扫过柴寄凡。 眼神中的示威不言自明。 一个张扬明媚,一个沉稳干练,两人倒才像是一对。 柴寄凡看向司机小阮,后者手忙脚乱佯装接了个电话,麻利地开车走人了。 屋内传来陈影后夸张的惊喜声:“哇,柴姐姐知道我要来吗?提前准备了这么丰盛的饭菜!还是郁总你最疼我,总是为我考虑得这么周到。” 柴寄凡听着屋内的声音,心里只有疑惑。 她到底年长几岁,爱情上的得失还不至于让她完全失态。 只是昨晚的浓情蜜意还在眼前,此刻却像是自己单方面的一场梦。 用意念打开lovexlove,柴寄凡想读取郁停云的心声。 可是很奇怪。 往常躁动喧嚣充满欲念的通道,此刻却无比寂静。 郁停云的心一片澄澈,柴寄凡置身其中,像是站在流动的雪地上。 这样纯净的心境,似是进入了冥想的终极状态。 万千问题堵在心口。 可到底还有外人在场。 柴寄凡只想先应付眼下,等陈影后走了以后再好好拷问郁停云。 三人落座。 陈影后的裙摆在椅边荡出一圈酒红光。 郁停云坐得笔直,黑白衣料衬着蜡烛火光,整个人像雕像一样没有表情。 禁欲的样子,比欲望更勾人。 柴寄凡看着那颗星形吊坠晃动, 忽然生出一种荒谬的冲动,真想扯断它,听那颗星坠落在地板上的声音。 柴寄凡恨不得立刻将郁停云的衬衫撕开,听着那人哑着嗓子说不要的声音,光是想一想,已经宛如发了一场高烧。 开了荤的就是这样。 怎么吃也不饱。 陈影后还在滔滔不绝:“郁总最近戒酒戒肉,好自律啊~” 郁停云声音平淡:“肉身有罪,酒精亦然。” 柴寄凡刀尖一抖,酒肉狂徒突然变身圣女贞德,这幅假正经的样子……更诱人了。 柴寄凡心里惦记着吃肉,划拉牛排的刀就心不在焉,碰着盘子发出了刺耳难听的声音。 陈影后只以为柴寄凡是吃了醋,竟以一副女主人的姿态给柴寄凡夹菜。 “柴姐,吃点东西吧,你看你,比我还瘦,身上都快没有肉了。” 陈影后的伎俩太低级。 柴寄凡不屑应对。 见柴寄凡不搭话,陈影后沉不住气了。 “柴姐,我知道我没打招呼突然上门,让你心里没有准备,可是,早点离婚,对你也是有好处的。” 柴寄凡闻言,放下刀叉,看向郁停云。 她知道郁停云生病了,所以她不计较郁停云身边出现了新的人。 当初结婚时有过誓言,无论健康还是疾病,我都将忠诚于你,爱护你、尊重你、照顾你,直至生命尽头。 可是,如果因为疾病,有人背叛了誓言。 那么这样的爱人还值得守护吗? “以前,我以为你们之间,只是小报记者胡乱写。”柴寄凡说。 郁停云身体微微前倾,正要作答。 陈影后抢先说:“这事,您也不能怪郁总,要怪,只能怪人和人之间的缘分,感情里哪有什么先来后到。我做代言人的时候认识了郁总,那时候,我就能感觉到我们之间那无可抵挡的吸引,我知道她对我身体的渴望,那种生理性喜欢骗不了人,当然我们至今还未越界,可是……” 陈影后舔了舔嘴唇:“我已经等不及跟她每天都做,直到怀上郁总的孩子!” 柴寄凡听到“孩子”一词,顿了一下。 难道这就是她跟郁停云渐行渐远的原因吗? 结了婚的人,大部分过个三五年都想要个孩子活跃气氛。 要么去政府医院接受双方卵子改造手术,孕育属于自己的孩子。 要么从政府的孩子农场里面领养一个孩子。 柴寄凡是在孩子农场里面长大的,没有被领养,所以一直在孩子农场中待到十八岁,而后独自申请大学、毕业工作。 明霁然跟柴寄凡一样。 “家庭”对她们来说只是一个遥远的概念。 她们也没有孕育自己孩子的想法。 从孩子农场里领养一个也没什么不好。 但郁停云不一样。 郁母当初独自去卵子库,挑选了最优秀的卵子,还接受了风靡一时的基因改造手术,才生下郁停云。 郁停云的出生,可以说是对优秀基因传承的极致追求。 基因改造! 柴寄凡忽然想到,这或许就是郁停云最近发神经病的原因。 那种手术风靡几年之后,已经被政府下令全面禁止。 原因不得而知,也无法在现有的文献库中查到相关资料。 不知道梅医生对这件事是否有头绪。 听着陈影后的热辣告白,郁停云的手按在书上,语气安静得像风:“你不是承诺加入我们贞诺会了吗?” 陈影后愣了两秒,耸肩笑:“你在哪我就在哪啊~不过嘛,谁还守那玩意儿?” 郁停云忽然起身。 黑伞裙在她脚边展开,像黑潮涌动。 她高举星形项链,冷声念出: “奉圣母、圣女、圣灵之名——我在此审判你,淫邪之人!” 啪! 硬壳书合上,如审判槌落地。 门被撞开。 两名穿灰蓝制服的“道德警察”闯入,是0520和0521。 “郁总,感谢您为无用人口清除计划作出的贡献!” “目标思想堕落,应即刻拘捕!陈女士,你既然加入了教会,理应遵守教义!既然你破坏宗/教和谐,那么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柴寄凡目瞪口呆,看着面前几人一本正经的样子。 好像只有她还不明白现在的游戏规则。 她走到桌前,拿起了郁停云那本硬壳精装书。 “《贞诺圣典》。” 翻开书本,扉页上是核心教义。 贞者不染,诺言不渝。 肉身有罪,心灵当洁。 拒绝欲望,方得永恒。 “放开我!我不要坐牢!我走还不行吗?” 陈影后虽然被眼前的变故吓了一跳,但是仍不甘心就这样被投进监狱。 不管那个鬼计划到底要清除什么,但是她这样身份的人怎么可能被关进监狱跟那些底层人待在一起呢? 陈影后狡猾地抽身就跑。 她太瘦了,道德警察扣在她手腕上的手铐困不住她。 “呼叫增援!”0520拿出对讲机。 “一名极瘦的淫邪份子正在逃脱我们的抓捕,请求总部增派人手!”0521补充道。 很精彩。 拒捕这一幕,柴寄凡只在电视剧里看过。 她甚至希望陈影后能逃掉,毕竟这一切实在是一场误会叠加的无妄之灾。 郁停云冷静地拔出麻醉枪。 动作干净流畅,枪口稳如仪式。 砰! 麻醉针射中陈影后后背。 陈影后倒地,红裙铺开,像血一样。 柴寄凡楞在当场。 郁停云紧握麻醉枪,上膛,持枪朝柴寄凡走来。 雾气把烛光揉碎成灰,雨水像低语沿窗滴落,整个房间像教堂的后殿。 柴寄凡觉得光线都在退后,整间屋子慢慢陷入一种宗教式的黑暗。 郁停云的唇微微动,声音贴着柴寄凡的耳骨,每一个字都像金属划过皮肤: “现在,该审判你了。”《 》 12、贞洁堕落:圣女的沉沦(2) “审判我?” 柴寄凡努力让自己声音平稳。 她丝毫不怀疑,一旦她暴露自己那点“肉食者”的实情,眼前这个冷血无情的守贞机器会毫不犹豫地对她扣下扳机。 “对。” 郁停云神情肃穆,那眼神像是穿透尘世的光。 她正色道:“身为贞诺教的圣女,我有权力审判任何人。” “我可是有道德的良民。”柴寄凡勉强地挤出笑,“圣女,那你自己呢?你有以身作则吗?” 郁停云的表情没有一丝波动,她的眼睛空灵得像是镜面。 她缓缓抬手,指尖停在自己唇边,语气圣洁而坚定: “当然。我的身体与灵魂,如水晶般透明无暇。我将它们全部献给圣母。” 柴寄凡盯着她纤细却修长的手指喉咙一紧,语气里一半是嘲弄,一半是叹息,说道:“我的嘴唇和我的手指,如同你的一样圣洁。” 郁停云没听出讽刺,又轻声追问:“如果用一种颜色来形容你的本质,你会用哪一种颜色呢?” 柴寄凡毫不迟疑:“绿色。” 郁停云瞥了一眼窗外的翠绿:“这也是你给我的感受,像树木那样沉稳且有生命力。” 柴寄凡笑而不语。 绿色是为黄色幻想大开绿色通道的意思。 0520和0521驻足观看了一会儿郁停云的审判。 没看出什么,她们向二人告别。 “二位警官慢走,对了,我忽然想起来,明天是周六……”郁停云说。 “休假,但是不接受宴请,如果您要腐蚀我们,那不好意思了。”0520一身正气,慨然摆手。 郁停云一怔:“看来您误会了,我没有那个意思。” 0520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我是说周六上午八点有我们贞诺会的礼拜活动,您二位感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或许会对您有所启发。凡欲皆魔,清心是光。”郁停云一本正经地开始传教,仿佛没注意到0520和0521手机壳背面的买酒优惠券。 柴寄凡听得打哈欠,然而瞥了一眼,注意到郁停云背在身后的手,精神随之一震! 郁停云右手背在身后,做了个ok的手势。 ok是什么? ok就是伸出三根手指头。 三根手指头就是半夜三点! 那么半夜三点干什么呢? 答案呼之欲出! 柴寄凡心头一热: 看来郁停云果然没失忆,只是在演。 在神职的外壳下,她依旧是那个夜里呼吸炽热的女妖。 别人只能看见她不容亵渎的体面, 只有自己能把手从那领口滑进去, 让她从圣女变回罪人。 柴寄凡微笑着走上前,亲自将0520和0521送出门,随后笑意盈盈地靠在门上。 郁停云不自觉把自己的衬衫领子拢了拢:“你最喜欢的颜色真的是绿色吗?” “当然。” “我怎么感觉你看我的眼神不正?” “怎么会不正呢!我的贞女宝贝,我最正了,我的内心纯洁得不得了,不信,你来听听看!” 柴寄凡凑上前,郁停云表情一凛,手几乎要拔出腰间的麻醉枪。 然而,柴寄凡一心认为郁停云只是碍于某些原因伪装成这样子,因此丝毫不惧,走上前,响亮地拍了一下郁停云的屁股,随后压低声音,发出了迷人的气泡音:“在家等我。” 那一拍又快又准。 一身贞洁的郁停云被调戏之后,雪白的面容瞬间因恼怒而变红。 圣女的尊严在羞耻中崩塌,但听到柴寄凡要出门,她看了外面阴沉的夜色和薄雾,还是发出了疑问:“现在?” “对,我们公司使用aistudio系统来帮我们辅助判断ai创意并预估发布效果,”柴寄凡说,“但是ai系统总是出现幻觉,从国外挖了个算法专家帮我们解决这个问题,人刚落地,我去见见,以表示我对她的重视。” 郁停云握住了柴寄凡的手腕。 温热的触感从腕间传来。柴寄凡嘴角勾起一抹笑,难道郁停云现在就等不及了? 反正家里已经没有外人了,再把智能系统一关,谁会知道这位贞洁的神官对不起了圣母、圣女和圣灵呢。 郁停云把手松开,眉头微皱:“你的笑很奇怪。” “你要是知道我在想什么,你也会笑。”柴寄凡说,“而且,是你先对我肢体触碰的。” “我是想提醒你,”郁停云咳嗽一声,瞥了一眼柴寄凡光洁修长的腿,随后把眼神挪开,眸色低垂,“换一件衣服。” “吃醋啦?” “那倒不是。”郁停云转过身去,背对着她,“根据教义,出门需穿长衫,着素服。” “你加入了贞诺会,可我没有。” “你与我妇妇一体,我的加入,就是你的加入。我对神灵的诺言,亦是你的诺言。” 柴寄凡举手投降,不愿在这种事上纠缠。 她换了条长裙,可却绝不愿意穿一件扣子扣到锁骨上方的纯白衬衫,选一件v领的蓝色绸缎衬衫已经是她最大的妥协。 何况,曾经这件蓝色衬衫见证过她们的激烈战况,不知道是否会挑起神官的欲念。 走到客厅,柴寄凡却被吓了一跳。 alice双手化作电钻,在洁白的墙面上钻了两个孔。 “alice停下!”柴寄凡喝止,“你会把灰落在沙发上!” “是我让她这么做的。”郁停云从地下室钻出来,并拖出巨大的婚纱照,交给alice,好让她挂在墙壁上。 柴寄凡看着沙发上的灰尘,几乎要暴走。 郁停云却不紧不慢道:“贞者不染,诺言不渝。你所看到的灰,只是表象,只有我们的身心贞洁,才是真正的一尘不染,干干净净。” 在柴寄凡发火的前一秒,alice打扫干净一切,才平息了她的怒气。 “这照片落灰多少年了,怎么又想起把它拿出来了?” 郁停云说:“明天有个电视台的采访,本来定的是在公司,但我思来想去,还是认为采访地点放到家里最合适。家,是信仰最纯粹的形态。” 此时,alice又拿出一个东西,问郁停云:“主人,这个物品放在哪里?” 柴寄凡一看,那不是热力舞者郁停云为自己定制的星形好物吗?现在拿出来干什么?莫非郁停云已经迫不及待扮演神官和信众,与自己大睡一场? “小心点,我来放。”郁停云恭敬地接过星星,高举过头顶,口中念诵着经文,随后郑重其事地将星星摆在茶几上。 柴寄凡:“你确定要放在这里吗?别忘了明天的访谈。” “就是因为访谈,我才要把它放在这里,让摄像机拍到,让所有人都来瞻仰我的荣耀之光。” 柴寄凡:???确定不是让你在全球范围丢脸吗?拍到这东西,所有人都会知道你是个人面兽心的大色魔了。 柴寄凡咳嗽一声,试探性地问道:“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当然,这是教会给我寄来的。”郁停云字正腔圆,无比虔诚,“我的冰清玉洁奖杯!” 柴寄凡作为一个头脑清醒的人,当然明白这东西不能出现在荧屏之上,不由分说,一把拿走了郁停云的冰清玉洁。 “这么宝贵的奖杯,当然要珍藏起来,怎么可以让外人随便看到?” “这是我的荣誉!也是教会对我二十多年纯洁无瑕的表彰,没有什么不可以让人看。” “你疯了吗?”柴寄凡一转头,就看到郁停云把冰清玉洁拿回去,还罩了个玻璃罩子,“你知道市面上有些东西跟你这个奖杯长得很像吗?那是淫邪份子用的东西!” “当然知道。”郁停云说,“我知道它曾被列为18+用品,但那是异教徒的误用!” “你知道?” 郁停云不屑地看着柴寄凡的大惊小怪:“它也被称为圣震器,只有凡人会被蛊惑心神,圣女才能通过它的考验。” “你是圣女吗?” “当然!” “那我就用它来考验考验你!” 郁停云对上柴寄凡的眼眸,那一向澄澈无比的心忽然变成了湖水,且激起了细小的涟漪。 她无声地呼吸,像被罪与圣之间的界线割裂成两半。 “瞧你的样子。”柴寄凡又拍了拍刚才没被垂怜的另一半屁股,“等我回来。” 待柴寄凡开车离去。 郁停云跌坐在沙发上。 她的手机响起了消息提示。 【圣女,你说你感觉到附近有很强的淫邪能量,你抓到淫邪份子了吗?】 【她很狡猾,还没露出马脚。先按兵不动。】 郁停云发出这条信息,指尖仍在微颤。 屏幕的冷光映在她脸上,像一层虚假的圣辉。 消息发出,她的身体却突然失去了力气。 整个人沿着沙发缓缓滑落,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她呼吸急促、胸口起伏,明明是来肃清罪恶的猎人。 可现在,她自己反倒像被什么无形的罪念缠上。 空气里还残留着那人离开前的气息。 她一边喘,一边几乎听见自己心跳的回声。 她低声喃喃:“我是来肃清欲念的!绝不可以被污染!”《 》 13、贞洁堕落:圣女的沉沦(3) 雨停了,但雾气依然蒙蒙。 灯光在湿漉漉的跑道上映出长长的影。 机场的玻璃廊桥时明时暗,仿佛漂浮在夜色之间。 柴寄凡站在出口处。 不多时,就看到公司行政领着一个纤细的身影朝商务车这边走来。 走近时,柴寄凡一怔。 来人穿着深蓝jk制服,系着格纹领结,肩背轻轻一晃,背影薄得像一页纸。 “柴总,这就是韩总工——韩雪恩小姐。”行政见她愣神,轻声提醒。 柴寄凡上前,伸手,语气里带着礼貌的惊讶:“韩博士?抱歉,没想到您这么年轻,一时不敢认。” 行政在一旁补充:“韩博士其实和您家郁总是同岁。” 搞算法的天才,往往都有些不合常理。 然而,少女并没有去握手。 她只是径直走上前,给了柴寄凡一个干净、真切、突兀的拥抱。 柴寄凡伸出去的手收回,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欢迎加入寄凡创意,也真心感激你的到来。” 行政与司机互相对视。 这一幕怎么看都有些越界,可看着韩雪恩那张天真干净的脸,她们又觉得或许是自己心脏太脏。 少女松开怀抱,退后一步,九十度鞠躬,语音甜软到几乎有种不真实的质感。 “我一直想来这里工作,很感激您愿意帮我办签证。” 那声音轻轻落下,像一颗糖掉进水里。 司机与行政几乎同时自我反省:这样一位单纯元气的女孩,怎么可能有别的意思? 柴寄凡笑了:“韩总工,你的能力,值得我们公司这样做。上车吧,公司已经为你安排了住处。先休息几天,有什么需要联系hr。” “叫我雪恩就好。” “……好,雪恩。” 雪恩的嘴角弯出一个弧度,眼睛也跟着笑成一轮月。 “我休息两天就行,下周就能上班!对了,我能加一下您的联系方式吗?” 行政提醒:“韩总工,公司内部有企业软件,入职后可通过工作流对接。” “拜托拜托!”韩雪恩看向柴寄凡。 于是,两人交换了手机号,也加上了社交软件。 送她到公寓时,寒暄过后,几人告别。 柴寄凡抬头,看见韩雪恩捧着一杯牛奶站在二楼窗边,透过薄雾挥手。 公司像被注入了一点新的血液,年轻、明亮、无害。 回程的路上,柴寄凡忽然改了方向,让司机去郊区的方向。 她想找梅医生问问郁停云的病情。 但车还没靠近,就看到那片街区早被拆除,霓虹灯管在废墟里闪烁着残光。 “回家吧。”柴寄凡低声说。 车灯亮起,夜色重新合上。 而在她身后,一辆黑车无声地发动。 灯光掠过废墟,映出驾驶座明霁然的侧脸。 她看着柴寄凡的车渐渐远去,推了推眼镜,拨出电话。 那头传来一个甜得发腻的女声:“喂~” “把这种声音收起来,”明霁然冷声说,“否则我亲手缝上你的嘴。” “好凶哦。” “别忘了你来这里的正事。” “怎么会忘。”那女声笑意盈盈,“那个被抓起来的地下医生提到的事我也很感兴趣。来这里一趟,不止是帮你,也是为了我自己。” ———— 柴寄凡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两点多。 她想到今天郁停云对自己做的手势,于是也不急,慢条斯理地洗了澡,换上郁停云的紫色睡裙,蹬了一双红底细高跟,却还又在外面穿了一件郁停云的长外套,将扣子扣得严严实实。 在镜子前面看了看自己,柴寄凡很满意。 任谁也想不到这样一副严厉搜查官的外表下,藏着怎样的风景。 午夜三点。 柴寄凡将客厅的圣震器握在手中,朝着别墅内唯一一间亮灯的屋子走去。 一片漆黑里,一线昏黄的光从女佣室内的门缝中洒了出来,落在柴寄凡的趾缝上。 那女佣室门口不知何时被郁停云换上了一块新的招牌“忏悔室”。 不知为何,越是圣洁的名字,越是叫人心潮澎湃。 顶着圣女的身份,郁停云确实该为等会儿会发生的事情忏悔。 柴寄凡推门走了进去。 穿着女仆装的郁停云跪坐在蒲团上,双手合十,指节交错,光从她指缝间漏下。 听到声音,郁停云回头,见柴寄凡徒手握着圣震器,只觉大不敬,忙站起身来,试图制止。 只是久跪的双腿有些发麻,没怎么挣扎,郁停云就被柴寄凡正面压在了放神龛的桌上。 烛火微颤,两人的影子被拉长、叠合。 “你,你要做什么?”神官大人冰冷的面具上闪现出一丝慌乱。 “明知故问。”柴寄凡一手将郁停云的双手抓过举过头顶,另一手将圣震器开启,冰冷的眸子里那种从容自信和掌握一切的傲慢将郁停云压得说不出话,“我遵从神的指示,来做我该做的事。” 郁停云“呜”了一声,所有的理智淹没在圣震器的嗡鸣声中。 “叫你的神看看,你是如何侍奉她的。”柴寄凡说着,手上一用力。 郁停云咬紧了嘴唇,额头上微微渗出了汗,修长双腿分开缝隙,柴寄凡踩着桌子上的雕花,挤进了郁停云两个膝盖中间。 “看看你的样子,”柴寄凡咬着她的耳朵,“你发过誓的神圣无暇呢?不要再伪装了,让我看到你迷失的样子。让我听到你的声音,让我看到你最本来的样子。” 往常这话一出,郁停云早就受不了要反客为主进入正题了。 可此时,郁停云却仿佛打了肾上腺素一般。 她紧闭双眼,力量重新涌回了四肢,双唇噙动。 柴寄凡凑近了听。 听清楚了郁停云在不断念着的话。 “主啊,若我仍有信心,就让我保持清醒;若我已被黑暗吞噬,就让我在黑暗中仍能看见你。求你怜悯我这具软弱的血肉,让我在谎言与欲望之中,不忘你的真名。” 直到圣震器用尽了全部的能量,柴寄凡再也没听到郁停云发出任何一声呜咽。 郁停云跌坐在地,双手重新合十,脸色苍白,却带着一种近乎狂喜的安宁,刚才的一切,已经向神明证明了她的无瑕,她的修为已经至臻化境!烛光映照着她头上的薄汗,为她镀上了一层皎洁的圣光。 柴寄凡把所谓的圣震器放在一边,同样气喘吁吁地跌坐在地上。 年纪越大,越没出息。刚才仅仅是听着郁停云克制的喘息声,她已经发了一身的汗,烟花顺着她的脊椎骨节节炸开。 真是一场大汗淋漓的神交。 “你通过了圣震器的考验。”柴寄凡还在沉浸式演戏,扮演着合格的审判官,“我宣布你的圣洁。” “主在看,主知道,”郁停云越发虔诚,“荣耀归于母与女与圣灵。” “只是,”柴寄凡用鞋跟踩住了郁停云女仆装那奇短的裙摆,踩在郁停云的肩上,“你就是穿着这种不洁的衣服,让神窥见你的下流欲望吗?” “这是谦卑之衣。”郁停云语调坚定,却仍藏不住声音里的颤抖,“这服装象征卑微服侍,贞诺会的成员若是心里有了邪恶的念头,需得穿上此衣,在圣母面前真诚忏悔。” “那如果忏悔了还是没用,又该怎么办?”柴寄凡逗弄着问她。 “将召开一场堕落审判。若有人情欲外露,将被集体围诵祷文,直到其承认并忏悔。” 柴寄凡问:“开展堕落审判的时候,要穿谦卑之衣吗?” “当然。” “囚徒穿着谦卑之衣,审判官也要穿吗?” “当然也要。” 柴寄凡想了一下,八个穿着女仆装的郁停云来审判自己……想一想,真受不了。 “啧,”柴寄凡问,“凭什么奖励罪犯?” 郁停云不明白她的意思。 柴寄凡瞥见墙上挂着的鞭子,将鞭子取下来。 才四点多,还有时间。 “这一定是驱魔之鞭了。” “不错,看来你对贞诺会的教义已经了解得很深了。”郁停云用赞许的眼光看向柴寄凡。 “想要驱魔之鞭吗?”柴寄凡用鞭子扫过郁停云的身体。 真皮鞭子触及皮肤的瞬间,叫人想起对疼痛的本能恐惧,不住战栗起来。 “可是,魔鬼已经离开了我的身体。”郁停云说。 “已经离开了吗?”柴寄凡问,“既然你说你穿着谦卑之衣是在忏悔,那么跟我说说吧,脑海里那些恶魔是如何引诱你的?什么样的念头像蛇一样缠住了你?” 郁停云欲言又止,不说。 柴寄凡早已经通过lovexlove通道,读取了郁停云的心声,那片纯净的雪地里出现的模糊画面。 柴寄凡狡黠地凑近郁停云,吐出了两个字:“紫色。” 郁停云惊愕地对上柴寄凡的视线,像是当众赤身裸体那般尴尬。 柴寄凡的手攀上自己的外套,本想一展长外套下的风采冲击郁停云,不曾想此时屋外却传来了刺耳响亮的来电铃声。 本不想理会,但手机助手提示是韩总工来电。 柴寄凡不得不中断她想做的事,去屋外接起了电话。 郁停云跪坐在蒲团上,更加虔诚。 “我原以为柴寄凡是堕落的引子。 但方才,我明白了。 神派她来,是要我看清自己的虚伪。 她是试炼。她是刃。 我颤抖,因她的名字在我心中回响。 我将注视她,以警醒自己; 我将侍奉她,以赎清自己。 若她是罪, 我愿在罪中守住清醒。 若她是光, 我便以她为誓,终身守住贞洁!”《 》 14、贞洁堕落:圣女的沉沦(4) 柴寄凡接起电话。 那头传来韩雪恩兴奋的声音。 “柴总,你现在一定要过来!一定要!有件特别重要的事!” 然而还不等柴寄凡继续询问,电话便挂断,再也打不通了。 韩雪恩初来乍到,心思单纯,柴寄凡怕她遇到什么危险,但没有确切证据,只能决定自己先开车过去看看。 柴寄凡匆匆忙忙开车赶往员工宿舍,路上请智能助手给郁停云发了消息。 郁停云接到消息,眼睛不由自主地盯着墙壁上的驱魔之鞭。 柴寄凡是多么神圣正直的一个人,关心家人、关心员工。 自己原先竟以那样龌龊的心思去揣测她! 真是罪该万死! 该得到一顿驱魔之鞭的无情摧残。 ———— 柴寄凡赶到韩雪恩的住处。 抬头看去,灯火通明,不像有危险发生的样子。 但安全起见,柴寄凡打开手机摄像功能,直到她走到楼上去,看见韩雪恩好端端地坐在一堆显示屏前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 柴寄凡放下心来,站在韩雪恩身侧。 看着韩雪恩专心致志的样子,没打扰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屏幕上运行着的程序。 学过两年编程,柴寄凡看得出来屏幕上正在推算不同广告方案的执行效果,比起公司原先的模型,速度更快,推演的过程考虑到的因素也更多。 韩雪恩突然瞥见屏幕上的反光,忙摘下耳机,站起身来,问柴寄凡:“柴总,您来得这么快?” “打不通你的电话,还以为这里出了什么安全事故。”柴寄凡注意到全屋智能助手alice的电源被断掉。 “我习惯用自己研发的智能助手,不过暂时还没部署好,”韩雪恩解释,“刚才研发有了个重大突破,我太激动了,把手机放在一边了,没听到您的来电。” 韩雪恩站起身,把柴寄凡推到椅子上坐下,为她演示自己的更新。 柴寄凡听着韩雪恩的讲解,不住点头称赞,但还是叮嘱:“我们公司很注重保障员工的人权,这一两周作为你relocate的过渡,你完全可以没有任何产出。” “我忍不住想看到柴总你的笑容,这是我工作的唯一动力。” 柴寄凡关心地嘱咐韩雪恩注意身体,而后按了按眼睛:“本来是应该多在你这里待一会儿,看看你还有哪些需要帮助的地方,但今天我太太要接受访谈,说好了我们两个要一起出镜,我也该回去准备了。” 韩雪恩弱弱地举手问:“柴总,我可以跟你回去吗?” 似乎是怕柴寄凡觉得自己太粘人,韩雪恩忙解释说:“我刚来这边,一个人也不认识,还是有点害怕。而且,我一直对郁总感到很好奇,白手起家建立了具身智能的商业帝国,我们搞技术的,都想见一见行业里的高山……” 合理的理由。 柴寄凡心里思考着。 “而且,其实,我也是想近距离对郁总这样的天才做一个观测。”韩雪恩似乎下定很大决心一般,主动暴露自己的秘密,“我想通过观察郁总回答问题的方式,来推测她的思考过程。这是我的一点私心。曾经,我有一个朋友得了类似多重人格的怪病,医生都束手无策,我追踪了两天,分析了她的言行,最终推断出她是脑部神经出了问题,把这个结果告诉医生,朋友很快进行了手术,这才恢复回来。如果再晚几天,那损伤将是不可逆转的。” 柴寄凡原本已经计划好了,同意带韩雪恩回家去观摩采访现场。 眼下韩雪恩讲的这件事更是成功地吸引了她。 如果韩雪恩所说的这个方法真的可行。 说不定能救郁停云。 “上车吧。”柴寄凡抬手看了看表盘。 韩雪恩感激地坐上了副驾。 “你来到这边,还适应这里的天气吗?” “有点干燥,但感谢您为我准备好了加湿器,暂时没什么问题。” “对了,你刚才说的那个诊疗方法究竟是什么?”柴寄凡状似无意地问着。 “柴总,你对医疗很感兴趣?”韩雪恩问,“不会你有朋友也生病了吧?带到我面前来,让我看看,才能决定能不能用那套诊疗方法。” 郁停云的状况,柴寄凡暂时不打算让其他人知道,因此找了个借口。 “你刚才描述的事情,让我想到了我的学姐明霁然,她在诊疗过程中有遇到过这样的问题。我在想改天叫你们见面,或许你的技术可以帮到她。” “不用改天,现在就行。”韩雪恩说话间,从双肩背包中取出一副眼镜。 “眼镜?” “其实是语言行为分析器。”韩雪恩又拿出一个耳钉,“眼镜是发射器,耳钉是接收器。发射器不仅可以记录被试的语言,还能给出被试应对当前情况的社会平均值。比如,一个不善言辞的技术人员在接受访谈时,可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但如果使用了这个装置,眼镜会给出她符合社会规范的应答语句。” “很有趣的装置。”柴寄凡说,“你在主页之外还研发了这么有趣的东西。” “帮助朋友是我人生最大的乐趣,也是唯一的价值所在。” 韩雪恩提议:“柴总,你想试试看吗?” 柴寄凡摇了摇头:“我对这种设备暂时没有兴趣。” ———— 回到家中。 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已经在做准备了。 有负责调试收音、拍摄设备的。 也有为郁停云做妆造的。 负责本次访谈的是知名主持人唐沁,她已经来了,穿着灰色职业套装,举着一杯咖啡,膝盖上堆着访谈资料,抬手跟柴寄凡打着招呼。 唐沁是出了名的自由派人物,娱乐头条的常客。 即便如此,却还是有一大堆粉丝。 因为比起掩藏自己真实个性的明星艺人,唐沁的名声已经是一片废墟,名声再没有更加败坏的可能,粉起来令人心安。 因为上镜,唐沁穿着职业套装,但裙子不过膝盖,是她本人最后的坚持。 郁停云已经昭告全网自己是贞诺会成员,守贞,且拒绝任何辛辣刺激的东西,不管是酒精、香料还是咖啡,她都不接受。 电视台派唐沁来采访郁停云,让开放派来采访守贞派,意图不言自明。 “你坐,我去准备。” 韩雪恩也很识趣:“柴总,我就坐在这边,不会打扰你们的采访的。” 柴寄凡没办法,换了郁停云同款服装。 两人并肩坐在沙发上,不过始终遵守贞诺会的教义,保持一拳的贞洁距离。 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圣震器被丝绒布遮了起来。 虽然不知道是谁干的,但这一发现让柴寄凡放松了不少。 访谈正式开始。 前面的问题都是关于郁氏集团的发展问题。 郁停云冷静自若地谈着集团的现状和对未来的规划。 那从容的模样,完全符合外界对她“科技新贵”的描述。 韩雪恩脸上挂着笑容,眼神却从没离开过郁停云。 从开始到现在,郁停云的表现都特别完美。 完美到不正常,像算法拟合出的理想人格。 唐沁做节目,一向是追求爆点的。 前面关于工作的内容太平太顺,她不喜欢,于是很快将话题引到郁停云的家庭生活方面。 “郁总,我这里征集到了一些观众提问,”唐沁出示了一张纸片,“这也是我们大多数人非常关心的问题。” 郁停云身体微微前倾,表示在听。 “您刚才提到了您每天的行程安排,兼顾了工作和家庭,每天只睡四个小时,请问这种情况下,您是怎么做到精力充沛的呢?”唐沁问,“刚才我听到您的一个行程安排也是非常惊讶的,以我自己为例,每天一定要睡满9个小时,否则根本无法像现在这样神采奕奕地坐在这里。” 郁停云拿出手边的贞诺会经典递给唐沁:“肉身的放纵,是心灵的枷锁。您应当像我一样,拒绝黄,拒绝欲,让心灵大开绿色通道。” 唐沁微笑着点头,把那本厚厚的硬壳书接了过去,但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看向柴寄凡。 柴寄凡自然知道对方看自己是为什么,不敢跟她对视。 毕竟当年郁停云和柴寄凡在酒吧激烈拥吻的时候,还曾经撞到过唐沁。 如今郁停云大谈拒绝欲望,实在太过滑稽。 “保持精力还得益于我每天做的祈祷仪式。”郁停云举起了手。 唐沁挑眉:“那郁总可以把您做祈祷的方式介绍给我们吗?” “当然。”郁停云举起右手,看向柴寄凡,“过去一年,这双手为她创造了三百六十五次惊喜!” 柴寄凡的笑容僵硬住了。 唐沁也顿住了。 在场每个人都呼吸一滞。 郁停云在讲什么虎狼之言? 不是刚才还在大谈禁欲吗? 三百六十五次惊喜? 天天都有? 可这违背贞诺会教义吧! 弹幕炸了。 【主在看,主在抖。】 【圣女:手勤即信仰。】 【不愧是高能量总裁,非常勤勉[大拇指]!】 迎着众人质疑的目光,郁停云抬起头,灯光自头顶洒下,在她的发丝与指尖间折射出柔白的辉光。 庄严肃穆,仿若圣母:“我每天都在晨光中举起这双手,为爱祈祷!”《 》 15、贞洁堕落:圣女的沉沦(5) 灯光炽白得像审判之日的晨光。 整个客厅弥漫着粉尘与冷气混合的味道,摄像机的红点一闪一闪,像是无数只眼睛在注视。 郁停云石破天惊的发言让直播间热度瞬间破亿。 唐沁面不改色,嘴角却几乎藏不住笑意,转身看向摄像机:“观众朋友们,不要走开,更多精彩内容即将继续。” 趁着热度攀升,直播间信号切给了ai主播进行五分钟的带货。 工作人员迅速上来给主持人和嘉宾补妆。 柴寄凡坐在化妆椅上,看着镜子里那张笑得有点僵硬的脸,粉底底下的表情已经像瓷面一样裂开。 “柴老师,您额头怎么出了这么多汗?”化妆师的手一顿,先拿来了纸巾给柴寄凡擦汗。 柴寄凡尴尬笑笑,刚才郁停云突然的高精力小妙招分享可真是让人背后一凉。 唐沁补完妆,端着咖啡靠近,走到柴寄凡身边挤眉弄眼。 “刚才你家那位话说到一半,把我嫉妒坏了,”唐沁说,“还真以为你过上了顿顿吃饱的好日子。” 柴寄凡只是扯了扯嘴角假笑,没有说话。 怕郁停云再语出惊人害自己失去表情管理,柴寄凡快步走到韩雪恩身边,从她那里借来了设备。 把眼镜戴上,又把耳钉戴上,耳朵上瞬间感觉轻微刺痛,让她不由得脑袋朝一侧偏去。 韩雪恩轻声解释:“耳钉对你伸出的触手是有创的,它现在像是章鱼一样牢牢地钉在你的耳朵上,能更好地探测到你的神经反应。但是不用担心,创面非常微小,对人体没有任何危害。我已经为你调整到了辅助对话模式。” 柴寄凡的眼镜上显示出只有她自己可以看得到的小字。 【当前谈话对象亲和力:90%。 示例回答:感谢你的用心,韩博士。这项设计真是精妙,能让人安心,也能让交流更高效。】 柴寄凡对韩雪恩竖起大拇指,随即匆匆回到沙发上坐下迎接下半场访谈。 只是弹幕已经很明显分成了两拨。 一边是贞诺会的教众,在竭尽全力地维持圣女直播间的神圣,用教义刷屏。 【凡欲皆魔,清心是光。】 【以身为誓,守贞至终。】 【贞洁是人类唯一进步的阶梯。】 【做事一开头,就要做到底,决不可半途而废。】 教众的贞洁宣言反而变成了“阅读理解大师”们的兴奋剂。 【一年365次,身体力行的榜样!】 【日日勤勉是吗?我必须同意!】 【真正爱老婆的人,一年就应该带给她三百六十五次感动。】 【同意!懒惰是万恶之母,勤奋是成功之源[热][热][热]!】 尝到了流量话题的甜头,唐沁乘胜追击。 “郁总,你刚才送我的这本书,我回去会仔细拜读。那么我也想问一下,作为科技新贵,您有没有什么爱用好物推荐给我们,让我们提升工作或者生活的效率,像您一样保持这种神圣的高效状态。” 唐沁狡黠一笑,显然是来之前已经研读过了贞诺会的经典。 柴寄凡汗流浃背,贞诺会圣女的爱用好物有谦卑之衣、驱魔之鞭、圣震器! 可是,真要是那么分享出来,自己作为一个认知正常的无信仰人士,可就真要颜面扫地,从此不敢与“光明”和“神圣”为伍,以后每天躲在下水道里阴暗爬行才行! “当然。”郁停云微微一笑,那双手伸向了桌上的丝绒布。 柴寄凡全身每一个毛孔都在咆哮和尖叫“no,不要,求你了”,但这世上从来没人能劝退一个虔诚圣女的仪式感。 一切已经无可阻止! 伴着刺眼的灯光,丝绒布下物体的全貌已经完全展露。 郁停云带着无限的恭敬,将此物高高举起。 让灯光为它镀上一层皎洁的圣光! 柴寄凡恨不得马上把眼睛闭起来。 然而眼镜上显示小字,提醒她深呼吸、不要做任何动作、保持微笑。 “哦?”唐沁心里已经有个小人开始跳舞,但她还是坚持面不改色,明知故问,“这是什么?” “这是本教的圣物!”郁停云动作虔诚,指尖微微颤抖,“它在我最迷失的时候,指引我重回光明。” 镜头推了个特写,稳稳地锁在那枚星形“圣物”上。 化妆师用手捂住嘴,灯光师的手悬在控制台上不敢按。 整个现场像被某种宗教磁场控制,连空气都在等待罪的降临。 柴寄凡真想转身把脸背过去。 眼镜提醒:【请继续保持微笑,先用崇敬的眼神看向郁停云,目光再顺着她的手,虔诚地看向圣物。】 眼镜的提示文字在柴寄凡视野中闪烁,她只得死命咬着笑意。 “我有了解,贞诺会的标志物就是星,那么这圣物有什么作用呢?”唐沁问。 “这是我的圣女勋章,象征信念与纯净。当心沉入欲望的泥沼,只需握住它,信仰的震颤会唤醒灵魂。”郁停云说。 唐沁差点没忍住笑,佯作认真追问:“但我好像在哪个购物平台上见过类似的……装饰品?” “那是异教徒的误用。”郁停云平静地纠正,“圣物的制作必须经过神圣认证,只有真正的信徒才能触碰。” 唐沁赶忙搜索,结果真发现:所有成人品牌同款已经下架,取而代之的是贞诺会官方商城同款圣物,价格翻了十倍。 众人熟悉的那种便宜好用的用途已经全面停产,所有痕迹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贞诺会这一古老教会的加速现代化,电商产线全面铺开。 郁停云手中同款的圣物,在贞诺会的线上商城首图,不管是价格还是质感,都在闪闪发光。 眼镜感受到了现场的寂静,提示柴寄凡:【可以说出以下话语缓解尴尬、打破沉默:我的夫人言行一致,日日都用,早也勤勉,晚也勤勉,从不懈怠。】 柴寄凡硬着头皮说出这句话。 观看直播的自由派已经全都惊呆了。 弹幕被贞诺会信众刷屏。 【圣器不朽,灵魂永震!】 【愿主的频率震动我!】 郁停云把星星捧到心口的位置,光落在她手上,指尖像被圣火吻过,苍白的皮肤反出金色的微光。 “只要心诚,光就会穿透血肉。” 柴寄凡咬牙附和:“是的,这让我们的灵魂同频共振。” 唐沁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完成这场访谈的了。 信号一断开,导演扑在监控台上狂笑。 韩雪恩却兴奋地从包里拿出自己的平板,看着上面传回的数据。屏幕里那密密麻麻的数据曲线, 每一条都像在描摹人的意识,又像是神的经文,有秩序、有逻辑,却没有温度。 她带来的眼镜确实帮助了柴寄凡,可是她没告诉柴寄凡的是,这其中的程序会通过lovexlove非法入侵,去读取郁停云的意识和思维,让她有机会来验证那位地下医生说的是不是真的。 这段访谈时间太短,目前回传的数据有限,但已经能看出郁停云情绪曲线流畅得可怕,没有人类情绪的杂音。 但还不能轻易下结论。 要多收集一些数据才行。 电视台的工作人员撤离。 柴寄凡把眼镜和耳钉悄悄摘下来递给韩雪恩。 本来柴寄凡坚持要把韩雪恩送回去。 但韩雪恩却说要自己坐公共交通,探索这座新的城市。 唐沁离开前,凑到柴寄凡耳边:“好啊,还是我小瞧你们两个淫/魔了。禁欲禁到爽翻了吧?” “瞧你说的。我们是在认真修行。”柴寄凡眨眨眼。 屋子里好不容易只剩下郁停云和柴寄凡两人。 柴寄凡决定去洗个澡,睡个回笼觉,享受周末的清净时光。 郁停云却真心愉快,她觉得神眷顾了她,让她在全国观众面前见证了“信仰的力量”。 她甚至主动单膝跪在柴寄凡的身前,双手拉住她的裙摆,柔声说: “我今天真的感受到你的认同。 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我能说出神想让我说的话。” 柴寄凡呵呵一笑,只想喘息片刻。 却源源不断有人往家里打来了电话。 全都是贞诺会的领袖人物。 她们报着喜讯。 “你们的访谈结束后,不断有人报名加入咱们贞诺会!新入会人数暴涨三十倍!我们不得不限制加入并增加考察期。” “神怜悯她们,让她们顿悟,贞洁是唯一的救赎。” 柴寄凡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接到了唐沁的电话。 “不是刚见完面吗?有什么事怎么刚才不说?” 那头传来唐沁古怪的笑声:“如果我现在要加入贞诺会的话,能不能请你做我的介绍人?” “你?”柴寄凡震惊,“你可得想好了。” 柴寄凡走到家里的地下室,压低了声音对唐沁说:“你是疯了吧?那个教派是真的信,她们会让你早晚祷告、禁言、禁欲、禁酒、禁咖啡,连想人都不行。你这种人,一天不玩能上热搜,媒体都会好奇你是不是老了激素退了。你真觉得自己能守得住贞?” 唐沁意味深长:“我刚把你们教义看完,那一章《堕落审判》,我看得……非常入迷。”《 》 16、贞洁堕落:圣女的沉沦(6) 周一。 韩雪恩准时上岗,带着更新换代的ai广告推算系统,敲响了柴寄凡的办公室。 “请进。” 柴寄凡的声音从厚实的门板后响起。 韩雪恩推门而入,被室内陈设吸引,不由得站定后多打量了几眼。 柴寄凡的办公室跟她的人一样冷静克制却极具美感。 一整面墙是东南亚佛教风情的石壁,抬手摸,能摸到石块的厚重和青苔的湿润。 “印度尼东亚寺庙的石壁,拍卖会上一看,当时就感觉心被击中了。”柴寄凡见她有兴趣,介绍起了这面墙。 “有印象。”韩雪恩抚摸着那厚重的石墙,“那年佳士得拍卖会我也在现场,本来我已经十拿九稳了,不过被一个中间人拍下,谁也不知道它后来去了哪里,没想到今天我还这么幸运,能有机会近距离摸一摸它。” “她买的,”柴寄凡说起那位,嘴角不禁勾起笑意,“总是这样。” “你们感情真好,真让人羡慕。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有机会得到这样一份真挚的关系。” 听着韩雪恩艳羡的话,柴寄凡只是嘴角勾起了一个苦涩的笑容,感情上的事,太过酸涩复杂。 柴寄凡坐下来,正要看韩雪恩演示新系统,忽然间一阵急促的手机来电打断了她们。 柴寄凡看了看来电提示,只是把手机屏幕倒扣过去,示意韩雪恩继续。 但是那铃声不断在响,就像电钻一样在脑子里嗡嗡地钻。 “柴总,怎么不接?”韩雪恩问,“不是郁总的电话吗。” 柴寄凡面露苦涩之笑:“我可是怕她拉我一起去参加贞诺会的宣讲活动。” 要让她们妇妇一起露面,手里捧着所谓的圣震器微笑?那画面柴寄凡简直不敢去想。 “一位科技新贵醉心于宗教活动,一开始我也难以相信,直到,”韩雪恩话锋一转,“郁氏集团这个季度的财报您看了吗?” “还没。”柴寄凡说话间,调出了郁氏集团的最新财报,比起上一个季度,有了惊人的攀升。 那场万众瞩目的访谈,就是这一切的转折点。 郁氏集团不知何时成为了圣震器的独家专利代理。 此举造成了全民朝圣热。 圣震器的销售数据像雪崩一样滚动,一时间压过了其他的最新型号的具身智能。 “真是一场圣洁又淫靡的暴富。”柴寄凡喃喃着。 跟贞诺会关联的新闻也自动跳了出来。 柴寄凡颤着手点击,发现贞诺会的教堂外面站满了白衫黑裙的教徒,她们一个个声称自己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孽,迫切地希望得到教会的集体审判,以达到心灵至高无上的纯洁。 而昨夜还流连夜店的唐沁,此刻赫然就站在队列当中,声泪俱下地阐述着自己加入贞诺会之后的觉悟,迫切得到尊者的开悟。 柴寄凡止不住地皱了皱眉,唐沁心里盘算的是什么,她可知道得一清二楚。 真是一场盛大而混乱的皈依狂欢。 然而韩雪恩的话点醒了柴寄凡,郁停云目前所做的一切看似毫无章法,但是却实打实地造成了爆炸式的收入。 或许,现在的郁停云仍然是清醒的,只不过因为一些不能宣之于口的苦衷,所以没办法以真面目示她。 “那汇报先缓缓,我看看她有什么事。” 韩雪恩知趣地退出门外。 柴寄凡接起电话,那头传来机械旋转的低鸣与键盘的急促敲击声,而后是郁停云激动的声音。 “凡,你能来郁氏的研发中心一趟吗?我们的研究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我将下一个系列的机器人命名为Ω!你一定要来看看,这将会是比肩神明的重大发现!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迫不及待向你分享这一消息,也希望你同我共享这成功的荣耀之光。” 捕捉到关键词“Ω”,柴寄凡马上答应下来,亲自驱车前往。 韩雪恩则借口上卫生间,走出公司,来到一处无人的吸烟点,熟练地吞云吐雾,顺便打开跟明霁然的对话框。 【几个小时没看手机,你发十几条消息?】 明霁然:【我担心她。监测结果怎么样?】 【不是都说医生忙?我看你却很清闲。】 明霁然:【半天没有一点有用信息,你是不是毫无发现?】 韩雪恩气急:【我是技术天才!我出马,没有解决不掉的事情!】 【那你说说看。】 韩雪恩:【从目前监测到的情况来看,梅医生的猜测应该就是事实,郁停云是被改造过的人类,不,或者说她自身是一个具身智能体。】 【能确定吗?】 韩雪恩说:【百分之八十。】 【小凡在她身边,我不能让小凡承担一丝风险。如果她的枕边人是个已经失控的机器人,我不会再让她待在这样的危险处境中!剩下的百分之二十的变数是?】 【我需要在极端情况下对郁停云的反应检测,触摸到她的情绪边缘。】 明霁然:【多久才能完成部署?】 【一周内。】 明霁然:【好。】 【对了,我分享给你的搞笑视频怎么没看?】 明霁然没有再说话。 韩雪恩对着对话框龇牙咧嘴:“西八!跟你师妹有关的事情,你是秒回,跟你师妹无关的事情,你是半点也不感兴趣,你这个冷漠无情的女人!” —————— 研发大楼如一座现代修道院般伫立。 白光在走廊的金属墙面折射,冷冷地映出郁停云的身影。 她穿着洁白的实验服,肩背笔直,动作极度端正。 “云!”柴寄凡见到她,飞奔而去。 郁停云紧紧地握住了柴寄凡的手,阳光正穿过玻璃,照在她们的掌心上。 这一幕,圣洁得仿佛是两国首脑会晤。 “什么重大发现要跟我分享?” “跟我来。” 郁停云将柴寄凡带进最高安保级别的实验室,跟她一起看着防弹玻璃后那颗仿真头颅。 “看到了吗?”郁停云双手撑在玻璃上,全身心地欣赏着。 柴寄凡走到郁停云身后,单手撑在玻璃上,低头闻着郁停云身上散发的香味,迷迷糊糊的,压根不知道郁停云让自己欣赏什么:“挺香的。” 察觉到柴寄凡的过分靠近,郁停云有一丝不自在,挪开了脚步:“我是说请你看Ω。” “Ω怎么了?”柴寄凡以为她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于是又朝她靠近一点点,“想我了?” “她在流泪。”郁停云说话时,声音带着虔诚,双手捧着教义,“代码组成的硅基生物,在流泪!” “那真的很令人吃惊。” “目前只有这些,但是当时特斯拉发明电的时候,也被人认为是无用的,我相信Ω的价值假以时日,一定能体现出来。” “那你会流泪吗?”郁停云说话间,双手伸进了郁停云的实验服里,擒住了她的腰。 郁停云触电一般,本能地挣脱开,实验室警铃大作,无数激光红点打在了柴寄凡的身上。 柴寄凡举起双手,不敢再动,怕武器将自己打成筛子。 郁停云也从腰间拔出麻醉枪,上膛,对准了柴寄凡。 柴寄凡心里无比懊恼,看来郁停云邀请自己前来,不是那个意思吗?真的是自己会错意了? 难道郁停云不是想着趁着实验室没有摄像头也没有其他人,跟她好好温存一下? “你……”郁停云此时也被弄糊涂了,面前的人究竟是神派来的使者?还是恶魔派来的毒蛇?为什么有时候她那么圣洁?有时候又那么淫靡? 柴寄凡读取了郁停云的思想,在她的脑子里看到了两条蛇。 “我知道你在想,我是不是恶魔派来引诱你的毒蛇,很高兴你能抵御一切的诱惑,这是我身为神的使者最高兴看到的。” 柴寄凡一套话术下来,郁停云降下所有防备。 “抱歉,我刚才不是真的要伤害你。”郁停云关闭了警铃,“原总监来了,我一时间有些心烦意乱。” 原来这警铃是为了防止其他人。 柴寄凡松了一口气下来,但只是情绪郁结于胸,像是一座随时会喷发的火山。 叫人敷衍打发了原总监。 柴寄凡此时接到了韩雪恩的电话,邀请她们两人一起吃饭。 ———— 尘埃在光柱里浮动。 餐桌上,汤的蒸汽弥漫,带着淡淡的生姜气息。 郁停云坐在桌首,双手合十,低声祷告。 柴寄凡学着她的样子祈祷,但睁开眼时发现郁停云还在祈祷,于是又急忙把眼睛闭起来。 饭还行。 就是郁停云一直在谈禁欲的事情,让柴寄凡食欲全无。 当柴寄凡起身去洗手间时,餐桌上只剩韩雪恩和郁停云。 郁停云问起韩雪恩:“韩小姐是否有加入贞诺会的打算呢?” “暂时没有,”韩雪恩说,“我爱上了一个人。” “什么人?你们可以一起加入贞诺会,现在我们教会非常流行双修。” “她是别人的老婆。这是禁忌的事情。”韩雪恩的胡话是张口就来。 郁停云大吃一惊,但是韩雪恩不是教众,因此她也不便教育,只是连连说着:“你那是畸形的爱!永远也上不了天堂,永远只能躲在罪孽之下。” “我不要上天堂,我只要跟所爱之人在一起。” “你又怎么知道对方真的爱你?” “郁总,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吗?爱人爱慕值达到100,可以通过lovexlove读取彼此的心声,我当然知道她爱我。”韩雪恩意味深长,“当你感觉另外一个人能知道你全部想法的时候,不如看看,她是不是通过技术手段入侵了你。”《 》 17、贞洁堕落:圣女的沉沦(7) “世界上竟然有这样的事?” “世界上到处都是这样的事。” 郁停云垂下眼,双手叠放在膝盖上压着黑色的伞裙,声音缓缓:“那样的工具,窥伺灵魂,是亵渎了神。” “很多人都在用,只是郁总你不知道呢。”韩雪恩说,“有时候,你会感觉身边的人跟你无比契合,仿佛能钻进你的心里,跟你心意相通。但其实,她们只是用了一些小小的技巧,营造了假的神迹。” 韩雪恩看似无意话,却在郁停云心上重重敲了一下。 柴寄凡的反复无常,时而像个虔诚的信徒,时而又像个下流的异教徒,所有的异常,如果用韩雪恩提到的事情来解释,那么一切便说得通了。 “那是假的神迹吗?”郁停云在心里默念着。 柴寄凡回来,扶着郁停云的椅背落座。 “你们两个在聊什么?” “郁总在讲解贞诺会的教义。”韩雪恩甜甜地笑着。 “那你决定加入了吗?”柴寄凡问。 韩雪恩抬头思考了一下,给出了坚定的回答:“并不。” 郁停云双手合十,像是在为异教徒的灵魂默哀:“看来,韩博士是坚定的放纵派了。” 韩雪恩轻轻一笑:“宗教抚平躁动。但我的心一直都很平静。” 这一餐结束。 几人各怀心事。 韩雪恩回看自己采集到的数据,发现刚才就在自己提到lovexlove通道可以读心时,郁停云的情绪波动即将冲破临界值。 这是一个很好的信号,只要再推波助澜一把,如果郁停云的情绪能达到临界值的两倍以上,那说明她人性尚存,如果不能,那么必须想办法让柴寄凡离开郁停云……明霁然说不定结婚有望。 柴寄凡主动提出要去贞诺会总部参观。 郁停云惊讶于她的转变,马上一口答应下来。 司机小阮把车在距离贞诺会总部两公里的地方停下了。 “怎么不走了?” 小阮为难道:“剩下的路,我看得走过去。” 两人放眼一看,一支长长的队伍蜿蜒着像一条巨蟒,从教会大门延伸到远方。 两人下车,还没走出多远,就被人认了出来。 排队等待入会的教众指着郁停云和柴寄凡惊呼:“是圣女!” “圣女亲临!这真是我们的荣幸!” 还有狂热粉丝举着圣震器高呼:“圣女万岁,清心永存!我向您看齐,每周都使用圣震器!” “记住,得是每天。”郁停云眉眼一凝,大手一挥,声音洪亮如钟,向信众下达指令。 狂热的人群欢呼着,点着头,还有人掏出本子来奋笔疾书,生怕错过圣女新训。 柴寄凡有点后悔今天出门没戴口罩和墨镜。 听着身边人一本正经地讲着的话题,又有谁知道,她的心底已经大开绿色通道? 进入教会总部,郁停云即刻被狂热的粉丝缠住,请她布道。 柴寄凡则因为是圣女夫人,四处逛逛也没人拦她,轻松借着给圣女办事的名义走进了她们的档案馆。 作为拥有古老历史的教会,她们的档案馆也非常复古。 全部教众资料都用纸质材料记录在册。 成排的木架、泛黄的卡片、空气里漂浮着墨水与旧书页的气味。 尘粒在光柱中漂浮。 鉴于郁停云的身份很高,入会时间也很久,柴寄凡没有花费多长时间,就找到了郁停云的档案。 纸张已经有些泛黄。 郁停云的入会申请表上还贴着照片,十几岁的青涩模样,眉宇间已经有现在的英气,只是面颊上还未褪去的婴儿肥显得多了几分可爱。 柴寄凡抚着她的照片,忍不住轻笑,十几岁的爱人,一本正经的大人模样。 入会申请表上写着,她因为心魔的原因,希望能加入教会,清除内心的噪音。 “想不到郁停云那么小就已经是大色魔了。”柴寄凡在心底暗笑。 中间的十年左右几乎没有记载,那段时间,贞诺会式微,没有资金来源,自然也没有力量去约束教众。 直到最近郁停云重新以贞诺会教众的形象公开亮相,这个濒临死亡的组织才重新开始焕发活力。 果然,只有内心起波澜的人,才会加入这样的组织来寻求心灵的宁静。 只是,柴寄凡也不免在内心泛起酸涩,那个把郁停云的心搅动得翻天覆地的女孩究竟是谁?如今,她还在郁停云心中占有一席之地吗? 怀着这样的想法,柴寄凡有些失落,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到家的时候才七点多,她洗完澡就沉沉地倒在床上。 郁停云隔着门对她喊道:“凡,今晚我睡客房。” “随便你。” “以后我也都睡客房。”郁停云又补了一句。 只是主卧里的人再没有回应。 ———— 夜晚的忏悔室。 空气里弥漫着熏香的味道。 跃动的烛火在郁停云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郁停云身穿谦卑之衣,跪坐着,脊背挺直,双手交叠,身体微微颤动。 她暗下决心要相信自己的妻子,摒弃外界的谗言。 可是却又忍不住去猜疑和思考。 一颗心翻江倒海,如十几年前她立志加入贞诺会时一样,无法得到平静。 “主,我的窥探是罪,请宽恕我,请拯救我,请送我到达彼岸的理智。”郁停云还是禁不住好奇。 她沉下心,在脑海中果然窥探到lovexlove的接口。 脑中屏幕亮起的瞬间,郁停云嘴唇的血色瞬间褪去。 她看见了! 正如韩雪恩说过的那样。 已婚妻妻的理智由lovexlove连接,可毫不费力窥探到彼此的心声。 根本不是所谓的神迹。 柴寄凡也并不是神派来的使者。 此时此刻,本该入睡的柴寄凡却犯下了贞诺会不可原谅的罪孽。 她在渎神。 透过意识的连接,郁停云看到柴寄凡正在观看一段又一段的下流影片。 而等看清影片中的主角后,郁停云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下流影片中的主角,竟是上流的她! 怎么会?怎么会! 一向行事端正的她,在影片里,竟然是那样的罪恶,那样的疯狂,那样主动地犯下足以堕落地狱的罪行。 那样的恬不知耻,那样的主动下流! 那样的荒唐,是真实发生过的吗? 为什么自己全无记忆? 那一定是ai合成的影片! 自己从没那样干过。 可是,可是为什么自己的身体竟然,竟然出现了奇怪的反应。 明明该对那样的事嗤之以鼻不是吗? 她的心跳、体温、呼吸全都在背叛她。 所有异常都在咆哮着书写两个字“渴望”。 渴望妻子的触碰,渴望妻子的嘴唇,渴望填满虚空。 羞耻和震惊如两股潮汐撞击着她的胸口。 她强迫自己关闭读取通道。 双手合十,用力祈祷,直到指节泛白。 “主啊,若我仍属清明,请让我忘记,若我已被黑暗感染,请让我看清自己的污浊。” 然而,脑海里那一幕幕残影却像烙印一样不散。 她感到血液在皮肤下奔涌, 仿佛有一股灼热的信号从心脏爬上喉咙。 竟然,想要堕落。 ———— “你去哪里?” 郁停云披着外套正要出门,身后却传来柴寄凡的声响。 她转头去看,柴寄凡穿着件长睡裙,站在旋转楼梯上,脸上还带着微微出汗的潮红。 柴寄凡低头,注意到了自己着装的不妥,肩带微微下滑,不过也没管。 此刻,郁停云仓皇的神情更引人注目。 “你怎么了?生病了吗?”柴寄凡顺着楼梯走下来,按住了郁停云握着门把手的手背,“贞诺会的教徒从不在天黑后出门。” “我……”郁停云看上去很难受,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层细影,唇色浅淡,可脸色却是不自然的红,“我去教会。” 柴寄凡要去用手背试她额头的温度,郁停云触电一般弹开。 柴寄凡听到对方剧烈的呼吸声。 “我又不是鬼,怎么这么怕我?”柴寄凡问。 “总之,你别问了。”郁停云今天的语气一反常态,说不出的生硬。 两人推搡间,“啪”的一声,有个东西从郁停云的衣服里掉落在柴寄凡的脚边。 那是一柄黑色的皮鞭。 鞭柄上的银星闪着寒光。 郁停云脸色煞白,弯腰去捡。 灯光冷白,她的影子在地上颤抖。 指尖刚触到那柄鞭柄的银星。 一只脚轻轻踩住了它。 柴寄凡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请你松开。” 郁停云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胸口的起伏失去了规律。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被神审问。 她的脸因紧张而泛红,眼底的光却仍倔强,那是虔诚者濒临失守前的最后一寸信仰。 柴寄凡低下头,唇角勾起一丝笑。 “今天不行。” 她语调平稳,却不容置疑。 柴寄凡随即伸手一推,郁停云的外套从肩头滑落。 那一刻郁停云仿佛听见布料与信仰同时坠地的声音。 郁停云被推倒在柔软的地毯上,冷白的灯光像是夜色中流动的银河,她的呼吸微微颤动。 “外套底下只有谦卑之衣?” 圣女危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