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诚可贵,师妹她要当邪修》 第217章 可我没打算制服她啊 同悲城中,安祁不安的看着即将归零的沙漏,葬身在万鬼幡下的小鬼数以百计。 “呼~终于出来了” 冥门内,匆匆跌出来的身影惊得安祁霍然站起身,两步上前扶住对方。 “四师兄,冥门可以关了,现在该到同悲城这了” 泽砚收起用来引路的阵盘,环视屋中昏迷的四人,目光停在林萝身上片刻。 “槐树为阴,五个十年一轮的血肉献祭滋生出树魂,它的百里之内,阴魂皆能如常人,所以,用它来做渡魂阵的阵眼,是最佳选择” 木门吱呀一声推开,泽砚翻手取出存放素戒的厚实狐裘披上,满目白雪下,院中翠绿非常的槐树独立与天地间,寒风陡峭,吹得安祁直打哆嗦。 两人前脚迈出木屋,后脚进入树魂的领域之中。安祁上前两步追上泽砚,手中骨箫紧握,护身的灵器在灰色空间中散放淡芒。 “师妹口中的血肉献祭,是执念极深之人的血肉,用此等血肉养出的妖魂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师妹若要以它为眼,可得放火,我这有火属性的灵器,正好练手” 安祁明悟对方意思,取出一串形状各异的灵器,二人一唱一和的走在领域中,手中灵器互相交替着观赏。 “四师兄,你说我这灵火配上铁扇,会有火焰山的效果吗?” 泽砚指尖亮起一簇火苗,灰暗空间隐约晃动,安祁若有所思的拿出所谓的铁扇:“或许可以,当初三师兄用它烧了座峰头” “这空间正好没有可燃烧的东西,我来试试效果” 泽砚瞥过藏在暗处的黑影,伸手作势要接过铁扇。 “住手!” 木刺从暗处射出穿过二人中间,铁扇在安祁手中迅速变大,露出万鬼幡的原貌。 化形不全的树魂愤怒现身,泽砚把玩着两团灵火,饶有兴致的打量树魂。 “同为妖族,你与人修当同门还不嫌丢脸,如今回来,难道还要杀害同族?你枉为妖君血脉!” 一簇灵火落在树魂身侧,灼烧着此方空间一处,泽砚漫不经心的弹着灵火,嘴角噙着笑看向安祁。 “嘿,这位人修,请问我是人是妖?” “非人非妖” “...四师兄,原来我在你这里不是人” 泽砚的笑僵了一瞬,转头看向还在努力灭火的树魂。 “此乃天地灵火,专烧妖邪之物,你若是继续扇风,它烧得只会更快” “我与你无冤无仇,上来就放火烧家,妖君过分了吧?” 树魂救火的动作停下,转过身飘到泽砚跟前,空洞的眼神中透着诡异。 “你若不对我的师兄们起贪念,又何遭此劫?” 泽砚藏在狐裘下的手灵力汇聚,成型的阵盘悄然运转。 “可是来当铺的人,不是都有未完成执念的吗?” 树魂因被质疑,本就不成形的魂体发出红芒,无数来当铺交易之人的画面如无数泡泡般浮现,名落孙山者,家财散尽者,人,妖,鬼,灵皆有,他们愿意以自身血肉为代价,换取力量完成心中执念。 典当铺,典当的是他们的灵魂和身躯。 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中,泽砚瞳孔震缩,不该出现的人也曾来此,所求何事,才会愿意交换血肉灵魂。 庞大交杂的画面嘎然而止,安祁淡定的收起万鬼幡,走上前偏头看来:“师妹,速战速决” 树魂被收,领域自解,渡魂阵飞向槐树上方,阴风起,白雪扬,冤魂入地府。 泽砚踏风雪而起,执扇的身影与白雪融为一体,紫金灵力在玉扇中流动,篆刻的山川星辰流纹交相辉映。 安祁指尖术法成型,一招击落想要偷袭的树魂。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能开地府!” “哟,终于承认我们是人了,你也想陪他们一起吗?” 树魂在安祁弹指时往后倒退两步,看着眼前一身藏蓝大袖法袍的修士,它终于意识到开始就被忽略的问题。 “你是什么东西?怎么看得见我” “东西?自我介绍一下,通灵族后人,安祁,现在,到你进去待着了” 万鬼幡在手,安祁被对方的发言逗笑,鬼幡大展,不似领域的低调。 “喂!住手!里面的恶鬼会把我吃掉!” “关我什么事?” 树魂见状不妙,盯上本体上方的身影,听得风声中气体破裂,安祁一怔,一柄寒枪自高空飞来,枪尖洞穿树魂稳插阵中。 泽砚垂眸看来,纤长的眼睫覆盖着冰霜,渡魂阵还在落地,城中阴魂呼啸,席卷一场又一场的雪花。 “四师兄,以血肉滋养生成妖魂集世间欲望为一体,先把它留着,我还有用” 温热的血珠自鼻尖流下,泽砚蹙眉,取出衣襟中手帕捂住喷涌不息的暖流,素戒中存储的丹药一瓶接一瓶的倒入口中,身躯传来的疲倦迫使她席地而坐,与愤愤挣扎的树魂互相对视。 “师妹...” “无碍,四师兄,去撤了屋中的阵盘吧,那木屋看得眼疼,大师兄他们也快醒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泽砚抬手止住安祁担心的话语,垂头看着逐渐消融的冰枪道。 待他走出冰枪封冻范围,泽砚挺直的脊背下弯,一张脸疼得煞白。 “你若是把冰枪中的力量撤了,说不定还会好受一些” 槐树化形,林萝走到泽砚身边半蹲着看向她,棕发用翠绿小枝穿插其中,葱白的指尖在碰到临川扇的一瞬缩回。 “撤了,让你继续吸收怨灵吗?” 泽砚冷笑出声,两滴血沫从口中呛出,冰刃四起,包裹着他们。 “仙君脾气这么暴躁做什么?不如你我二人合作,共收这毋宁之力强霸一方,皆是不管人魔妖灵,都拿我们无可奈何” 林萝站起身,缓步绕着泽砚打量对方身下的阵法。 “仙君习得众神阵法,涤荡浊气是用,增长实力也是用,为何不拿这阵吸收怨灵的力量为己用呢?一个修行不到家的藤妖,就将你逼得灵力全开,如今又入地府染一身阴气,仙君觉得,这渡魂阵,能渡我吗?” 发髻上的铃铛伴着主人俯身的动作响起,林萝欣赏着对方苍白虚弱的容颜,黑眸藏尽风霜,依旧清透无暇。 “你不会认为,我入地府只是为开阴门吧?林殿主” 一缕耀眼的金芒刺破朦胧灰暗的天际,泽砚撑着膝盖起身,袖中垂坠的令牌落入林萝眼中。 “你竟然去找玄渊要醴都令?不要命了吗!” 金芒在阵法中愈烈,染上血渍的指尖触碰上这块来自阴司府的令牌,风吹草动,槐树哭泣。 怨灵已清,渡魂入地。 素手执扇,白袍染血,渡魂阵成,阴门后头,玄渊抱着胳膊站到门后,无奈的看着一人一魂。 “喂,处理好了赶紧把令牌还我,不过地府跑出来的阴兵也要动用这么大阵仗,实力行不行?” “闭嘴,哪里的兵是将军,说来我瞧瞧” 泽砚偏眸瞪了一眼本性逐渐暴露的玄渊,抬手将醴都令朝他脸上扔去。 “你这令牌没有多大作用,白劳我跑一趟” 玄渊抓住醴都令,闻言嘴角一抽,抬眸幽幽看来,“你的冰枪快融化了,再不出手,你可制服不了她” “可我没打算制服她啊” 空中只剩风呼啸的声音,玄渊不禁皱眉,搞不明白泽砚在想什么。 “我今日帮你收了一城的阴灵,醴都令的事情抵消啊,我可没钱还账” 泽砚收拢玉扇,扇柄的纹路流光暗闪,长枪化形在掌心。 喜欢修行诚可贵,师妹她要当邪修请大家收藏:()修行诚可贵,师妹她要当邪修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8章 可是我怎么看到,林萝就在这里呢,四师兄 临川伴着泽砚抬手甩枪的方向飞出,槐树后的当铺在长枪的触碰下化作一片片零散的碎片消失在空中,长枪扫过之地,幻术皆如泡影散去。 阵法之内环扫过后,临川重回泽砚手中,玄渊见此场景知他不必掺和,挥手收了槐树离去。 “槐树属阴,然地府十大殿主中并无擅幻术者,无妄海底有神弓,其名曰乞卑,无箭矢,百年前神力骤减,所镇邪祟逃出,你说是什么原因呢?我是该称呼你为北方殿主,还是器灵林萝?亦或是槐妖” 泽砚握着枪直指前方,一片废墟中,林萝的脸色骤然煞白,转而又笑出声: “你很聪明,但也太聪明,不若猜猜,乞卑弓是在何处打造?又为何没有箭矢只能镇压海底?而且,你的身体,快撑不住了吧,仙君” 话落,阵碎,临川插进地中,以自身为阵眼,化阵百里涌向整个同悲城。 大雪落,寒气起。林萝站在原地,由着冰霜爬上身躯。泽砚眸光微凝,抬手下压,无尽霜雪涌来。 “住手!不要杀她!” 斩破虚空的灵力挥来,泽砚以枪化扇挡上一节后受灵压掀飞,护身的灵器碎了一地,狐裘在空中展开,泽砚飞出好一段距离后堪堪落地,抬手擦去嘴角溢出的血迹。 “你...可知在和谁说话?” 泽砚半跪在地,抬起眸不经意瞥过后方匆匆赶来的温玹等人,同悲城的幻阵已破,残垣断壁凄凉如画。 “请仙君不要杀她!同悲城皆为我一人所为,不要牵扯无辜之人” 临川扇微拢,泽砚站起身,脸上多出一丝趣味,目光在二人之间打转。 “一个吸收怨气,一个吸收邪念,倒也真是,狼鼠一窝” “仙君生来尊贵,不知我等普通人想要出头的难处,在这个世道,只有足够强,才会有话语权,才不会屈服于权力之下,狼鼠一窝也好,至少证明,我和她兴趣相投” 闻言,泽砚不免嘴角一抽,看着时安的眼神也多了怜悯。 身怀言灵天赋,入过玄天宗,甘愿开一个普通的当铺和普通人一般无二,为保她灵魂,以满城为祭,养成这吃人血肉的槐树。 恋爱脑,无解。 “师妹,丹药!” 锦袋在凌少顷抡圆的胳膊下抛向泽砚,两方人同时抬头,树藤横空斩来,藏在袋中的符篆化作数道阵法落在四周。 计谋得逞的两人视线短暂交汇,泽砚嘴角噙着笑,看着意识到中计的林萝呆愣在原地。 降魔阵落地,浩荡金刚之气源源不断溢出,灼烧着邪魔气息。 察觉到温玹探来的目光,泽砚回眸,眉梢轻挑: “大师兄,你怎么这副眼神看我?” “师妹,你身上冒烟了” 话落,泽砚一顿,转而看着另外三位师兄,见着他们如初一致的点头,也意识到不妙,法诀在指尖亮起,道道繁琐的法诀如使用过千万次。 “你不过一介凡人,若无言灵之力,我岂会留居此城,如今还妄想和我兴趣相投,当真可笑” “仙君既执监察之任,如今在降魔阵下露出邪魔之气,不过贼喊捉贼,与我有何区别?不若与我一道,共享这毋宁之力,掌握立身之本” 林萝自也发现异样,柔和的五官绽放出嘲讽的笑意,两张玄雷符停在距她两尺的位置。 “树妖!少在这蛊惑我师妹!” 凌少顷压在两人中间前进不得,袖中的符篆冒头,遇有飞出之意。 “凌少顷!一切听师妹计划行事!” 温玹眉宇轻蹙,与安祁一道压住被点燃的凌少顷。 收尽三人的鸡飞狗跳,泽砚眸底划过无奈,只是将目光落到失神的时安身上。 “看来是神女无意,襄王有心啊,啧啧,真可怜,能一起死在我手下,何尝不是一件幸事呢” 地面震动,泽砚展开临川扇,抬眸看着一跃而起的时安,以及,他手中的灵器。 “你闭嘴!仙君如何!五宗弟子如何!天生阵道又如何!都是我的手下败将!我和林萝心意相投,休想拆散我们!” 字字泣血,霜雪扬起,雪白的狐裘扬起一道弧度,二脚叉悬停在玉扇前,泽砚掀起眸子,掌心灵力汇聚打入扇中,以扇化枪直挑七窍流血的时安。 “原来是只猹妖,怪不得人家不喜欢你” 临川横扫,寒冰划出一道道的灵力走向,封住时安去路。 蓦然,时安身躯骤然如漏气的皮球一般自空中落下,目睹此幕的九曲宗三人无不瞪大眼。 “魔物” 泽砚轻囔出声,掌中阵法成型,执枪追向断尾求生的猹妖。所过之处,寒雪飘落,温玹望向远去的身影,连忙运功追去。 同悲城老城,阴影笼罩住落地的泽砚,藏匿其中的怨灵环绕其周。 远远望去,如一团雷云。 “老巢不过如此,临川,启阵” 长枪落地,一层层阵法在脚下亮起,硬生生在怨灵中开出一道金芒狭口。阵法层层扩大,反将怨灵包围其中。 泽砚站在阵法之中,黑眸凝视着泛着血气的怨灵。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万物寂,灭” 少年嗓音带着惯常的倦懒,却带着不可阻挡的穿透之力,阵法大亮,霜雪席卷,停在阵法之外的温玹一愣,站在原地看着阵中腾跃舞枪和猹妖打得有来有回的师妹,眸中是琢磨之意。 “我怎么感觉,过了无妄海,师妹变得愈发深不可测起来,像那种活了千年的老怪物” 凌少顷看着力量磅礴的上古阵群,发表着自己的感受。寒气飞过脸庞,冰刃插进身后的地中。 “二师兄,谁是老怪物?” 结束战斗的泽砚走出阵法,浅笑着望向凌少顷的方向,眸中寒意一片,手中发力捏碎刚捕获的妖魂。 “没呢,我说这猹妖活了千年竟然来夺舍修士,师妹方才定是听错了” 凌少顷感受着蹦上嗓子眼的心跳,打着马虎道。 “林萝呢?” 泽砚无语的瞥过凌少顷,回想起正事,问道。 “在阵中困着” 安祁将凌少顷往后扒拉,回道。 “可是我怎么看到,林萝就在这里呢,四师兄” 一语惊醒梦中人,浮尘剑出鞘,指向安祁的位置。 诡异的氛围下,泽砚看着头顶的天空,轻叹长气,指尖灵力打向角落不起眼的树藤,幻阵破,他们依然置身在原地,而本该在阵中的林萝,此刻出现在温玹身后。 “仙君当真聪明,没有这病弱之躯限制,你可不止现在的实力” 林萝抬手幻化出乞卑弓,指尖灵力凝聚,朝泽砚射来。 箭矢划破狐裘,寒霜蔓延,冰刺自地底穿出,泽砚瞥过袖口同样划破的法袍,以地为牢,圈住这叛逆的器灵。 乞卑弓既认她为主,那这器灵,休得叛逆! 否则,她不介意换一个器灵。 喜欢修行诚可贵,师妹她要当邪修请大家收藏:()修行诚可贵,师妹她要当邪修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9章 去主城,找楼兆,别管我 “星君眼光当真不差,可我的主人,只有仆姑星君,你,不配” 林萝跃上高空,睥睨着下方冰霜中的修士。指尖灵力再次凝聚,三箭齐发,各自瞄准着除泽砚外的三人。 “找死” 临川扇出,冰雪之力扑向高空射来的箭矢,泽砚抿紧唇,掐诀分出三道身影去拦幻化的箭矢。 箭矢穿过分身,灵器和符篆炸亮,泽砚陡然落地,神魂传来的灼烧之意不得让她动作缓了一拍。 浮尘剑嗡鸣,泽砚抬头,这才察觉自己竟落在温玹身侧。 “师妹,器灵若是叛逆,打一顿就行” 温玹卸去箭矢余威后的力道,腾出手拉起跪在地上的泽砚。 “神器,邪灵,大师兄,我明白了” 地面再度震动,泽砚蹙眉,阵法在掌心旋转。 “林萝,你又要搞什么?” “关我什么事!” 林萝大大的眼睛中透过一丝疑惑,转而是被冤枉的不满。 地面塌陷的猝不及防,丹田灵力骤然被压制,泽砚往上腾跃的动作被身躯本能向下的引力盖住,临川扇脱手,与她一同坠入地洞中。 “不许跑!给我站住!” 看着下方巨大的地洞和同步消失的四人,林萝犹豫一刹,一头扎进洞中。 地洞之内,林萝往下不知落了许久方感受到泥地的气息,待双脚踏上实地,周围若有若无的呼吸声不禁让人炸毛。 “泽砚!你人呢!打不过就藏起来算什么本事!” 回声在地洞中响起,林萝仰头去窥来时的方向,不见一丝光亮,如无妄海深处。 “咳...喊那么大声干嘛?我就在这里” 清脆的开关声响起,周围的石壁泵出柔和光芒,挂满树藤的石壁上,依稀束缚着一群人。 泽砚不适应的眯起眼,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石室正中央悬挂被树藤包裹成茧子的物体格外自然的引起她的注意,自然,也没躲过林萝。 “怎么,你现在要和我打吗?” “星君说过,不能欺负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你现在不配我动手” 嗤笑在石室中响起,林萝转过身循声看向来者,瞳孔骤然放大,化作一道流光钻进泽砚手侧的树藤中。 “这树妖可真没眼力见,竟找个最没用的修士当保护” 仇笙取下用来遮掩的斗笠,含笑着看向他的猎物们。 “怎么样?灵力用不了是不是浑身疼痛?你可得好好感谢这树妖,不然我也不会这么快抓住你” 藤曼沿着墙爬上泽砚胳膊,轻挑起她的下巴。掌中灵力化作一团寒气散开,尚且无法凝聚成冰刃。 “可你也只敢将我们关在这间密室罢了,上次斩断的触手,好全了?” 尾音上扬,处处揭伤疤的话听得令妖恼火,仇笙触及对方黑得透彻的眼眸,压下将人就地格杀的冲动。 “不劳你挂心,倒是你那断去的手脚经,竟让人接了回去,妙事啊” 仇笙瞬步到泽砚跟前,撩起她手腕上的衣料查看他留下的伤口。 “哦不对,那神医可是你自己,如此强的再生能力,不知道骨头是不也能接回来呢” 说罢,仇笙手下发力,没有被树藤束缚的手腕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垂下,仇笙退后两步,欣赏着天之骄子疼得全身抽搐的模样。 “你若是颇费周章的布局就为抓我,那你和树妖一样愚蠢” 话中止不住的颤音压抑着泽砚的怒气,石室中的灵气涌动,汇聚成丝钻入她的身体。 树藤受到天地灵力的威迫自行回撤,没了束缚的泽砚抬脚勾出嵌入地中的临川扇,以扇为引,渡灵为己。 “好心奉劝你一句,不想伤到你那位被我带走的修士,就把冰刃收起来” 仇笙不慌不忙的看着泽砚动作,指尖微动,让她看清树茧之内包裹的东西。 赫然是明菁之! 冰刃在树藤前强行碎成雪沫,泽砚压下喉中因灵力反噬上涌的腥甜,暗骂仇笙卑劣。 “同悲城能打的气焰呢?怎么现在是要认怂?” 仇笙抓住背后偷袭的符篆,烈火符在掌心泵出火龙,凌少顷抓住石墙上的树藤落地,两指尖夹着一张刚点燃的符篆,明火映衬在邪眸中,随即毫不犹豫的飞向仇笙。 “你可是当她身后无人了?” “我说,你们阵法一道,出的天才是真不够打,若你不是修符道,或许还能伤到我” 阵法在仇笙手下碎裂,凌少顷在半空中转身,狼毫现身,玄雷在笔下炸开,蹦出刺目火花。 泽砚抬手压扇,以天地灵力逼开攀岩石室的藤蔓。灵力织成的网兜住昏迷中的二人,运气躲开崩裂的地面。 “藤妖一族,会怕火吧” 一簇火龙自扇中亮起,玉色扇身此刻通体泛红,数不尽的红丝钻入泽砚身躯,其形犹如展翅高飞的火凰。 泽砚掀起眼眸,一点金芒在瞳仁亮起,玉扇召火,史无前例,天地灵气,均由混沌初开时诞生,同源同根,是为一类。然仇笙面色从容,成型的火龙缠在手腕,令她不敢妄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师妹!身后!” 玄雷符擦着银丝飞过,血藤汁液四溅,断了仇笙偷袭的念头。 “你小子,可真不让人喜欢” 仇笙收回化出原型的本体,目光落在挂在墙壁上的邪魅少年身上。垂在额边的发丝微动,藤蔓破土而出,以闪电之势缠住凌少顷。 “哎呀~真不幸呢,少主,你说,先用谁当祭品献给海神呢?” 不起眼的墙面,石壁左右分开,背对着他们的高椅上,赫然坐着失踪的楼兆! 泽砚神色微变,蓦然散去手中术法。 “大家,别来无恙” 楼兆侧过半张脸,凌少顷一怔,瞬间明白对方身份。如今他们见到的他,才是真正的楼兆,恒州录有云:蓬莱少主,山君为坐,美姿容,性沉稳,习刀法,好异术,年二十有五,入元婴,是为蓬莱第一人。 课堂上偷看的闲书内容此刻一字一句描述着朝夕相处的同门,凌少顷眸中万千思绪混杂,终理解楼兆不愿来蓬莱,亦如他当初回世家。 可是,怎么他们就站到对立面了呢? 腥咸的海水滴到额头,海浪声穿过幻境,唤醒迷失自我的凌少顷。 卫天旗拂过余光,飞沙走石,冰刺四起,势要将这里,搅得天翻地覆。 血藤在碎土中连根拔起,月白衣袂飞舞,泽砚偏过头,锋利石子划破脸颊,血顺着伤口溢出,留下一道血痕。她的肩侧,明菁之一手执旗,一手捏阵,从容与她并肩作战。 “住手!外面是幻海!你要死吗!” 仇笙舍去三分之一的本体,堪堪躲开二人的灵技,触及对方幽深的黑眸,仇笙嗤笑出声,梵天戬出现在掌心,一挥出怨灵,阵纹碎裂,幻象渐消,冰霜铺地,化作冰凰张喙吞入修士避之不及的怨灵。 明菁之暴退数尺后滑行到冰霜边缘,卫天旗插地,镇住展翅欲飞的冰凰,葱色灵力化作丝线渗进地缝中绕过层层冰霜,攀上阵中面覆冰霜的少年郎。 “泽砚!” 咸腥的海水铺天盖地的涌入,利刃斩断灵丝,黄符冲散在海浪中,明菁之甩出藤蔓拽住插肩而过倒飞出去的凌少顷,石室分崩离析的化作碎片消散在视线中。 “去主城,找楼兆,别管我” 幻境破裂,寒冽的灵力泛着不可阻挡的力道推离落入石室中的四人,泽砚收起临川扇,脚下冰层碎裂,分明已置身在海中,却依旧响起落水声。 明媚的阳光穿过上层海水,飘散的血藤残肢染红一方区域,衣袂上浮,一串气泡从鼻腔中蹦出,肺腑间腥甜上呛,暗红血水尾随着气泡离去。 似意识到什么,泽砚费劲抬手,指尖灵力萦绕,隔绝海水的术法成型,让她不至于溺毙幻海。 “临川,你可有悔?” 光亮渐远,四周生寒,泽砚垂眸看向挂在腰间的玉扇,问道。 “你妄插他人因果,就不怕自己日后修为再难进一步吗?” 临川散出微微光亮,试图唤醒逐渐散去意识的泽砚,陌生力量的靠近让临川一愣,自扇中凝聚出实体来迎接这许久未见的老友。 喜欢修行诚可贵,师妹她要当邪修请大家收藏:()修行诚可贵,师妹她要当邪修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0章 她自北地来,去往铃澜山。 仆姑星君现身幻海中,泽砚抬眸扫过,对上她悲怜的目光,临川化形成人,二者同时站在高处,似相识千万年。 海水散去,泽砚跌入树林中,参天大树的枝蔓缠住手脚动弹不得,灵力浮过,泽砚揉着手腕从枝蔓中走出,身后稀碎的动静响起,泽砚回头望去,瞥到对方一闪而过的粗布衣角。 是个小孩子。 “小孩,这里是哪?” 意念稍动,泽砚挡住对方去路,开口问道。 “不知道” 与身形不符的帽兜挡住小孩的脸,泽砚上前一步,她后退一步。 “说谎话的小孩会被狼叼走哦” 直到退无可退,小孩藏在背后的手扔出两团灵火,火舌舔舐枯叶,圈住泽砚不得上前。 目送着小身影钻进树林,泽砚嘴角稍扬,抬指间熄灭灵火。 原生态树林树木生得极为高大,泽砚收回长鞭,作乱的妖兽顺势倒地。虎啸传来,腥臭的口气哈了她满脸,泽砚忍了忍,灵力包裹拳头砸飞冲到面前的恶虎。 微不可察的惊呼在虎妖即将落地时响起,泽砚一顿,灵力自掌心逸散,妖尸迅速凝结成霜绽放为红色雪雾。 泽砚停在庞大的黑石角落,银线勾勒的祥瑞纹锦靴不染尘土,就连衣裳在遮天蔽日的树林里依旧难掩本体流光。 “喂,你家里人呢?把你丢这里不怕被妖兽吃了?” 泽砚看着兜帽下的脑袋微动,露出半张尚带着婴儿肥的下脸,方向却是落在自己腰间别着的赤红灵鞭,但只是一刹,她又迅速低下头。 “你别跟着我” 泽砚掏了掏耳朵,俯身凑近了些,想听出对方到底是男是女。 “不跟着你,我出不去啊” 泽砚眉眼稍弯,揶揄着开口。 “往东二百里,是铃澜山,你往那边走能看见不少修士,想去哪问他们” 小孩把兜帽拉低,抬手朝右手的方向指去。 树叶轻飘飘落在泽砚肩上,长鞭向上甩出,大片落叶盖下,黑衣刺客被长鞭卷上黑石,两枚暗器飞出,打上灵力形成的屏障。泽砚垂眸,抬手封了他的命脉。 “泯顽不灵” “他,死了吗?” 身后传来细若蚊虫的声音,泽砚收鞭的动作僵了一刻,她也不知道看见黑衣刺客时的极度厌烦从何而来,倒让她忘了还有人看着。 见她不语,小孩起身挪到黑衣人跟前,小心伸出手去探鼻息。 “别探了,他死了” 泽砚双手怀胸,神识烦躁的外放。 “他们是冲我来的,你杀了他,背后的人势必会找你偿命,我带你离开这里,你天赋这么好,拜入五大宗不是问题,有宗门庇护,他们不敢找你麻烦” 小孩一口气说完,取下背上的水囊咕噜喝着,泽砚没有说话,只是静默的跟在小孩身后。 靴子第三次踩进烂泥地后,泽砚忍不住出声: “喂,没有其他路可以走吗?” 兜帽下的身影肉眼可见的顿了一下,把手里的浆果塞给泽砚。 “只有这些地方,他们才不会捕捉到我们的气息,你且再忍忍” 泽砚掐诀清去身上淤泥,总觉事情说不出来的不对。 “你用鞭子的手法错了” 妖兽倒地,站在结界内的小孩出声道,泽砚挑眉,把灵鞭递出: “那你说怎么用” 破空声响,火龙从长鞭挥出,灼烧去他们脚下的草地,泽砚看着那只稍有肉感的手,甩鞭的动作行云流水,灵力纯度绝非寻常人家的孩子。 “你属冰灵根,火属性灵器用久了容易反噬自身,对修行无意” 泽砚没有去接长鞭,只是看着她兜帽下露出的一节法袍。 “我还有灵器伴身,你的灵根和它相同,暂且借给你防身” 意外的,对方没有推拒,轻声道谢后小心抚着长鞭,似在怀念旧物。 “我以前的灵器和它长得一样,为了护我,器灵自毁,灵器也废了” “你的本命灵器挺忠心的,不过已经生成器灵,你是遇到多大麻烦会连天品灵器都解决不了?” “它是仙品,我的伴生灵器” 泽砚愣住,伴生灵器依生命出生时诞生,品阶依宿主天赋而定,属于先天灵器,凌驾于本命灵器之上。先天灵器的毁去,宿主会受到相近死亡的反噬。 仙品伴生灵器,注定会被天道厚爱,是命定的仙人。泽砚看着眼前为自己器灵辩解的小孩,又想起半路失踪的临川,后槽牙有点酸。 但她也不解,依小孩的见识和兜帽下品阶不明的法袍,出生也并非寻常人家,是如何内斗到仙品器灵自毁救主,要独自逃进山脉求生的程度。 宗门里飞升者越多,越受世俗崇拜,家族有飞升者,地位也会水涨船高。 泽砚神识传来灼热的刺痛,一口血猝不及防喷出,阵盘一掌拍在脚下,手指掐诀变换,一道道咒术落进阵纹中,飓风起,尘土扬。 化神境蒙面黑衣人凌空落下,踏在阵法外缘,泽砚数着现身的黑衣人,似曾相识的画面在脑海里闪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尔等金丹尽管闲事,把人交出来,让你死个痛快” 泽砚抿唇,掌心上翻,阵盘飞出,剑气粉碎阵盘的刹那,杀阵起。泽砚转身捞起小孩,点燃传送符离开。 化神境对打,能打但没必要。 落地瞬间,剑光袭来,泽砚还没看清来者,直接倒飞出去,身上护身灵器碎了一地。 “放肆!你知道我是谁吗?” 剑锋离泽砚眉心不及一尺,黑衣人露出的那双眼睛眼尾上挑,泽砚见有戏,开口道: “九曲宗淮禾仙尊座下弟子凌少顷,你若敢动我,不怕得罪宗门?” 泽砚眉眼犀利,不见丝毫慌乱。黑衣人犹豫两秒,转而将灵力注入剑身。 “下辈子说谎,记得换个理由” 泽砚心下一惊,符篆和阵盘尽数损毁,灵力汇聚中脉,冰霜自身下往外蔓延。 以身为阵,圈地成牢。 一道火龙自侧方袭来,打偏长剑刺来的方向,泽砚一骨碌滚起身,躲开化神的一剑。 “事不牵扯无关人,我和你走,别杀她” 兜帽在剑气袭来时斩落,露出下方遮掩的容颜,是个六七岁的女孩。泽砚目光停在她脸上,瞳孔震缩。 “我和她道个别” 黑衣人默许了小孩的话,又或是忌惮她的身份。 长鞭落回泽砚手中,女孩轻轻环住她的脖子,耳边依旧是她讲话时轻轻的语调。 “很抱歉伤到你,我这是第一次来修真界,确实不知道这里是哪,鞭子上刻了保命的咒印,如果下次还能见面,喊我一声百三,我能想起你,再见了,修士” 百三松开泽砚,跟着黑衣人走进时空裂缝。泽砚眉头轻拧,在裂缝合上瞬间,带着化神威压的一掌袭来,全然是奔着杀她而来,长鞭上咒印光芒大绽,四周白芒一片。 待光芒散去,泽砚放下挡眼的胳膊,睁眼又回到开始的地方。浓郁的血腥味钻进鼻腔,顺着气息寻去,拨开小溪前的树灌,溪边浅水处,趴着气息微弱的血人。 待走近看,泽砚呼吸一滞,全身经脉隐隐犯疼。 “百三?” 上一眼还活生生的人儿,转眼就血淋淋的出现在眼前。 对方费力睁眼看来,抬手断开输进身体的灵力,瘦骨嶙峋的模样竟成了缩小版的泽砚。 “是你啊,我自断经脉,别浪费灵力了,等我走后,麻烦你把我烧了,这枚戒子,当作是你的报酬” 沾染着血的素戒出现在百三掌心,泽砚识海震痛,失去的记忆汇聚成河,一幕幕电影般播放。 景色再度散去,唯留素戒。 “你是谁?” 虚空声音回响,泽砚合眸忍受着记忆打开的疼痛。质问的声音在虚空不断响起,熟悉又陌生的场景,人物不断重合。 北地风耿王朝三殿下,六岁伴生灵器被毁涅盘重塑血肉后出逃半载抓回,五年后不惜自毁经脉布下禁术逃往罔古山脉,她这个异世灵魂也是这时候到来。 她自北地来,去往铃澜山。 泽砚睁开眼,漂浮的死尸贴在眼前,海水呛进口腔,身躯似覆千万斤向下沉沦,灵力在幻海中宛若无物。 “泽砚!” 熟悉的声音唤醒将要溺毙的泽砚,苍劲有力的手掌抓住无力上浮的手腕,离开海底的瞬间,灵气涌进泽砚丹田,滋润疗养打斗过后的伤势。 白硕翻出清心丹喂给泽砚,又一把抓出钻进玉扇的临川。 “把宗门令牌取出来” “发消息给温玹,我知道你会用” 白硕没有接宗门令牌,冷声命令临川。 待令牌收到回音,白硕警告的看了一眼临川,撕开空间裂缝离去。 泽砚是让人掐醒的,她忍着怒气挥出一掌,听得一声惊呼,眼眸猛然睁开,甩出灵力将人拉了回来。 “师妹,是我要下幻海助助兴吗?” 惊魂未定的凌少顷躲到温玹身后,一双邪眸里带着笑意。 “你该” 泽砚揉了揉泛红的脸颊,自素戒中取出簪子把散发盘起。 “大师兄,其他人呢?” “在城主府,四师弟在那边盯着林萝,师妹,你可有受伤?” 温玹嫌弃的扯出衣角,目光落在泽砚手指,不起眼的素戒悄然裂开一条缝隙。 喜欢修行诚可贵,师妹她要当邪修请大家收藏:()修行诚可贵,师妹她要当邪修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1章 三师弟设宴,怕是鸿门宴吧 泽砚摇头,抬手习惯性祭出阵盘,喊温玹抢先一步制止,小型飞舟出现三人上空。 “此处有空间挤压,传送阵有概率去到小世界,万古城离这里不远,师妹刚从幻海出来,气息还不稳,多歇息才是” 蓬莱岛位置独特,就连飞舟也不能上升到太高的位置,泽砚站在甲板上望向远方一望无际的海面,越过海面更远的北地,终年屹立着一座雪山,是为洛泽。 温玹看着幻海出来愈发沉默寡言的师妹,倒也没有去拦拿着符要比划的凌少顷。 符篆爆炸,凌少顷张嘴吐出一口黑烟,伸手指着泽砚不讲武德。雷破符撞火系术法,威力倍增,直给飞舟炸得向下沉了两息。 “二师兄,还比吗?” 泽砚敛起眸中思绪,幻海中的百三和她分明是两道不同的灵魂,回归的记忆里,就好像她亲自经历过一般,让她知道在恒洲大陆,她有亲人,有身份,可也在不断遗忘自己最初来自哪里。 泽砚在很早之前,就开始意识到自己在被书中世界同化,所以她没在夜深人静之时,用所有能记录的东西记下自己是谁,以及书中原来的剧情。 “不比了,你这招上哪学来的?从前没见你用过” 凌少顷扔掉炸毁的符纸,也和泽砚一同看着远处的海面。 “以前兄长教的,幻海里想起来,就用了” “你还有兄长?没听你提起过” 凌少顷微微吃惊,转而想起和她样貌相似的白硕:“不会是昆吾宗那位吧?” 泽砚没有回他,白硕从始至终没有对她提过自己的身份,也不会想让修真界知道,如果没有接纳这段记忆,或许可以用巧合来解释。 “不是他”泽砚顿了顿,继续开口道:“二师兄,如果我来自北地皇室,你们还认我吗?” 飞舟只剩风呼啸而过的声音,凌少顷轻笑,北地皇朝之人,不入宗门,不与修士为伍,自成一方。 “师妹,你的名字在入宗那日,就刻在弟子名册,不管你入宗前身份是谁,除非叛宗,都是九曲宗弟子” 温玹擦着浮尘剑,开口道。就算楼兆是蓬莱少主,也还是九曲宗弟子。 “我知道啊,在凌府的时候我看见小时候的你了,只是那时候的你不记得我” 凌少顷松了一口气,还以为是什么大事。 万古城比泽砚预料的近很多,飞舟初落地,穿着城主府标识的修士上前,领着他们进了城主府。 穿过长廊假山,灰暗的色调布置给人愈发压抑,泽砚伸手摸向腰间的临川扇,回想起地洞中见到的楼兆,心里逐渐寒凉。 “大师兄,三师兄他们真的在前面吗?” 泽砚眼见前方的修士领着他们还在往深处走,不像是会客,像是要去地牢。 “应该是没错的,我和二师弟还未来过此处,四师弟他们先行一步打了招呼” 温玹瞥过周围景色,抬手也覆上了剑柄。地洞中他们被冲散,在主城汇合时收到师妹消息,还未和楼兆见过面。 “大师兄,你不怕是仇笙拿着三师兄的宗牌发的消息吗?” 泽砚脚步未停,神识外放探路,脚下的砖在踩下时蓦然下沉,束灵绳编织的大网兜头罩住三人。 “这不是四师弟的东西吗?他俩要对付同门?” 凌少顷扯了一把网绳,没有挣脱,引路的修士早已不见踪影。脚步声在后方响起,三人同时回头,看向来人的目光带着诧异。 “好久不见,师妹” 此刻的楼兆是他们从未见过的打扮,深浅交织的蓝色窄袖锦袍用银线绣着展翅欲飞的青鸟,半束的青丝以东珠为缀的丝带作为装饰,环佩在走动中互相碰撞发出叮咛的响声。 “这是三师兄的见面礼吗?” 泽砚用临川扇挑起罩在脸上的束灵网,看着楼兆的黑眸带着寒意。 “师妹客气,本少主特命人备好酒菜,就等你们了” 凌少顷啧了一声,甩出的符篆撞上无形屏障,楼兆抬手泯灭符篆,唇角上扬: “二师兄,你的修为还不足以偷袭到本少主” 是然,回到蓬莱岛的楼兆无需继续藏拙,与温玹的修为旗鼓相当,隐有压一头的气势。 “三师弟设宴,怕是鸿门宴吧” 温玹沉默片刻,对眼前陌生的师弟黯然接受,人各有道,他们相聚在九曲宗,日后如何,也全靠造化,蓬莱岛少主的身份,与九曲宗亲传不相上下。 “大师兄冤枉,这可是四师弟提出来的” 楼兆摆手,看着温玹一脸无辜。 泽砚压下眸子,神识绞上识海里的乞卑弓,一墙之后的安祁神识骤然清醒,当即施法把藏在身上的魂体用术法按压。 明菁之有所察觉的看了一眼气场转换的安祁,一纸符篆贴上后方石门,为他们打开通往外面的通道。 血珠自泽砚紧闭的唇角流下,不听话的器灵她自有逼出来的法子,临川不似以往对泽砚的行为在识海中疯狂叫嚣,平静的催动草珠为她疗伤。 楼兆被泽砚突然吐血的动作一惊,下意识迈出的一步在看到长廊尽头的人影时收回。 “三师兄,你们在忌惮我?那现在,束灵网可以收了吧” 泽砚抬手擦去嘴角血迹,偏白的唇色更添羸弱之态。此话一出,温玹和凌少顷同步回头不可置信的望向楼兆。 “自然” 摆脱束灵网的束缚,泽砚站直身子,静候着长廊尽头的人影走来。 爽朗的笑声响彻长廊,楼兆上前先一步行礼,接近中年模样的男人走进视野,听着楼兆将他们介绍给自己。 “你们就是我孩的同门吧,远道而来奔波劳苦,站在这里作甚?兆儿还不快带他们去歇息?” “是” 楼兆应了声,回头做出请的手势。凌少顷脸色黑得具体,在温玹的提醒下压着要发作的怒气。 客所石门合上的刹那,泽砚猛的喷出大口鲜血,冰霜在脚下蔓延,封冻住室内万物,临川化作流光钻进临川扇,楼兆惊得甩下一层结界,翻着锦囊里的瓶瓶罐罐。 “师妹,你先别死,死了仇笙就有理由暂居你的身体了” 刚想阖上眼调息的泽砚闻言,一双眼睛微瞪,不可置信的看着恢复原样的楼兆。 “这就是你装的原因吗?” 喜欢修行诚可贵,师妹她要当邪修请大家收藏:()修行诚可贵,师妹她要当邪修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2章 那飞羽卫抓你做什么? 温玹拉住拿着符篆要炸人的凌少顷,眉头也拧成川字。 “先不说三师弟,师妹你什么情况?” “哦,去杀了个不认主的器灵” 泽砚鼻息间残余着血腥味,林萝受毋宁之气影响,竟胆大包天想要夺人身躯,乞卑弓不需要这种器灵。 室内三人皆是一愣,他们眼中的师妹,似乎变了。 “三师兄,你不解释下?” 泽砚不去看他们异样的眼神,将话题拉回到楼兆身上。 “师妹,你们听过北地皇朝吗?凡发现入宗门者,皆由飞羽卫带回,废弃修为,永囚北地。蓬莱虽说岛上之人不入宗门的规矩,却也本能的抵制外岛之人,仇笙这家伙对我爹说,你们有一人的存在,会威胁蓬莱岛的生存,若我方才和你们过分热络,后果我想你们也知道” 泽砚垂眸,听着楼兆讲一些这个世界不流通的秘料。 蓬莱闭岛,防的是有外来修士与蓬莱之人争夺岛上资源,猎杀妖兽,却也间接让偷跑出去的楼兆在外晃悠几十年也没人来寻找。 数千年前,蓬莱岛与北地皇朝同为此方世界的风水灵秀之地,两方领袖互相交好,不少子民前往恒洲大大小小的宗门修行,因过好的天赋引来贪婪之人挖取灵根,沦为邪修的炉鼎。 北地皇朝的前继承人被有心之人下蛊,带着无数贪婪之人来到北地寻找灵宝,险些动摇皇朝根基。 居住在恒洲大陆的古神落居北地洛泽,当今的掌权人抓住机会剿灭境内动荡,为防后代重蹈覆辙,在二者交界处设下禁锢并颁布新规。 楼兆讲完,俨然发现氛围不对,泽砚撑着额头,难怪白硕不敢暴露身份,合着还有这样一条规矩。 “三师兄,那飞羽卫是怎么判断出北地人的?” 泽砚疑惑问道,她一直想知道那些黑衣人是怎么找到自己的,跟鼻涕虫一样甩都甩不掉。 “能逃出禁锢的普通修士飞羽卫不会管,他们的天赋会变得和一般人无二,如果是皇室之人,据说生下来就会有一块命石,除非死亡,命石都会指向主人的方向,但听说他们的二殿下近些年一直在恒洲大陆独自历练,若有机会,我还挺想和他切磋一下的” “那这样说的话,被抓回的也只是皇室之人,那废去修为又如何在北地立足?” 温玹看着脸色渐黑的师妹,问道。 楼兆奇怪的看过来:“他们血脉特殊,自得天道眷顾,睡觉都可以破镜,废除修为只是让他们涅盘重塑经脉,虽没有先天天赋好,却也是恒洲大陆顶尖的存在,大师兄,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听过,好奇” 楼兆若有所思的点头,又猛地想起此前见过的佞鞅。 “师妹,你是那历练的二殿下?” 泽砚笑了:“那是我素未谋面的皇兄” “那飞羽卫抓你做什么?” 楼兆离开蓬莱岛时,北地皇朝尚且只有两位皇子,长子久居洛泽,次子对掌权不感兴趣,涅盘后再度跑出北地四海为家,掌权人见他不入宗门流派也未多管他。 “可能觉得我适合做他们的继承人” 泽砚讲着冷笑话,经脉中的灵力调息平稳后逐渐回收。 “师妹,大师兄,你们在里面吗?” 结界波动,安祁的嗓音从外传来,楼兆面上表情一顿,收起嘴角的笑意。 “忘了和你们说,四师弟似乎不太对劲,彼时仇笙在场,我不方便动手” “没事,把结界撤了,覆在四师兄身上的东西刚才已经被它吞了” 泽砚说着,弹了弹临川扇。 九曲宗五人齐聚不过片刻,楼兆想起还有事宜未处理先一步起身告辞,泽砚笑盈盈的看着还在垂眸整理发型的安祁和一脸嫌弃的明菁之,转而看向闭着眼的凌少顷。 “怎么都不想看城主府的东西?是不好看吗?” 泽砚抬手聚灵,将屋里飘散的魂魄凝聚在一起,招来凌少顷一道掌风。 “我真想自己瞎了,师妹你还故意让它们现身是吧” 城主府的怨灵随处可见,温玹和明菁之后知后觉明白环境中的阴寒来自何处。 渡魂阵在掌中现形,凌少顷明白意思,取出符篆封住八方。 以扇为眼,以灵为引,鬼门收魂。 执着玉扇的手下压,鬼风呼啸,万鬼幡屹立在侧,收着试图跑出鬼门的怨魂。 渡魂阵光芒渐散,灵力回收,泽砚摇了摇扇子,顺路就往床榻的方向走去。 余下四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大师兄,你们看我做什么?想出门出门,想逛城主府逛城主府,我脸上写着字吗?” 泽砚盘腿坐在榻上,挑眉看着不知所措的四人。 “我要去城内转转,大家一起?” “没问题” 温玹发话,泽砚又看向另外三人,明菁之清冷的面庞莞尔一笑:“师妹去哪我就去哪” 五人浩浩荡荡的出了城主府,得到下人消息的仇笙拔出嵌在泥中滋养的躯干,伸手打掉桌上刻着复杂纹路的花瓶。 万古城的繁华与恒洲不堪上下,凌少顷买了两三样小吃后接连露出难言的表情,他算是明白楼兆外出历练时如此热衷各地小吃。 合着蓬莱岛的东西难吃至极。 街上人群拥挤,温玹拉了一把神游的安祁,马车穿过的间隙,那抹银发身影不见了踪迹。 “凌少顷在后头买糖葫芦怎么还没回来?” 温玹皱眉,繁闹的街市不宜散开神识寻人,可一连三人不见踪影,也难免奇怪。 “在那里” 安祁眯眼瞅着人群之后一闪而过的红色身影,挤着人群追了过去。 冰刃落在空地化作冰霜,泽砚脚踏瓦檐飞身追向窜逃的毋宁之气,房屋街道逐渐远去,临川扇在手中展开,阵法封住它的退路,泽砚手中术法翻转,冰霜四起,将毋宁之气逼退到角落,临川自扇中现身,又转头钻了回去。 “太恶心了,你自己解决” 冰霜层层炸起,毋宁之气化作黑烟散去,泽砚落地,身后血藤逼近,把她赶向处处透着不祥的崖边。 泽砚再度甩开临川扇,看着在此等候许久的仇笙,嘴唇轻抿,元气大伤之后的仇笙,她有几率五五开,前提是保证自己不会力竭坠崖。 仇笙后方,卫天旗的身影先一步出现,泽砚凝眸,二话不说将灵力注入扇中,挥出一条冰河攻向仇笙。 喜欢修行诚可贵,师妹她要当邪修请大家收藏:()修行诚可贵,师妹她要当邪修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3章 乞卑三箭 一道屏障拦住泽砚的全力一击,血藤缠上泽砚脚踝猛的将她向下拉坠砸在山崖边缘。 “我引你来此处,可不是奔着杀你”仇笙顿住,抬手将卫天旗与飞来的符篆相碰,爆发的灵压震碎山崖。 “下面是一处魔渊入口,你若自己下去,你的那几位同门都可以平安无事的离开蓬莱,若是我送你下去,北地皇朝的飞羽卫就守在蓬莱出岛的位置,我就说他们把你杀了扔进了魔渊尸骨无存,飞羽卫自会帮你报仇雪恨” 仇笙为自己的办法打出响指,一双狐狸眼笑意盈盈的看着泽砚。 “怎么样,考虑清楚了吗?” 论心计,泽砚比不过他。唯有步步算计,他才能把蚕食蓬莱岛数百年的魔气一举铲除,让神器重修器灵,护蓬莱万年清平。 泽砚抓住崖边凸出的石块,回头扫过底下的万丈深渊,眸中闪过暗芒。 飞羽卫若真如仇笙所说在蓬莱出口,那她势必不能和他们一同离开,下方的魔渊,仇笙不说,她也要来清算。 “你立天道誓言,护我五位同门安全回到宗门,我心甘情愿入魔渊” 泽砚知晓她的灵力先天克邪魔,仇笙自然更希望这净化魔渊的人不带怨气。 天道誓言形成,泽砚看了一眼被血藤拦住的凌少顷和明菁之,松开了抓着石块的手。 身躯穿过层层魔气,泽砚屏住呼吸,临川扇开道,丹田灵力调动,路程方过半数,护身灵器碎落的声音接连响起。 阵法一道接一道砸向袭来的妖魔,临川扇化枪,寒霜扫过之处,妖魔具散,待双脚落地,泽砚合眸,不去看黑暗中无数拥挤的血眸。 缥缈境中学会的枪法进行实战,妖魔一哄而上,势要分食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修。 长枪上的血浓郁到粘腻,泽砚左手捏着阵法的手隐隐颤抖,魔渊的魔杀不完,数不尽,久到她听见自己丹田发出一声脆响,压制许久的修为在这一刻突破瓶颈。 天雷降落魔渊,妖魔的哀嚎掩住泽砚痛到极致的惨叫,方圆百里,肃清邪魔。 天雷并未眷顾天道宠儿,而是一次次粉碎着古神传下的防御法阵,锻锤着少年瘦弱身躯下的筋骨。 雷云持续七天不散,楼兆站在城主府至高处,眉眼中带着凝重。他和泽砚下的这盘棋,风险太高。 魔渊在天雷下几近夷为平地,与焦土混作一体的人爬出深坑,掐诀清理掉身上污垢,信步朝魔渊深处飞去。 白硕踏上魔渊时,被周遭的寒气冻得一个哆嗦,薄冰在寂静无人的魔渊响起,凤凌剑跟在后头砍着生命力顽强的魔植。 魔渊深处,原本血红的魔眼中心,残留着灭魔大阵的痕迹,冰刺随处可见,似步入冰川之地。 白硕弯腰拾起掉在地满是血污的临川扇,注入一股灵力敲醒昏迷过去的临川。 “你的主人,不要你了哦” “她在魔植里” 临川白了他一眼,恹恹的回道。蓬莱岛的异石,比它预想的强大太多,没有天雷的助力,他们还没靠近就要完在外围。 泽砚虽捣毁魔眼,却也差点把自己拉进真正的魔渊,关键时刻爆发的力量把她弹飞进魔植群里。 白硕了然,拿起凤凌剑注入灵力挥剑砍去。 “喂喂喂!她在魔植里!” 临川在白硕挥剑时瞬间清醒,钻进临川扇拦住即将落下的凤凌剑。 “我知道她在哪里,不用剑,那用火烧?” 白硕说着,指尖亮起一簇灵火,靠近他的魔植自动往后挪了半寸。 “你不许伤着她” 临川让开位置,扇身光芒闪烁。 劈开密密麻麻的魔植,白硕嫌弃的看了一眼凤凌剑上的黑色汁液,用灵力拉出缠在深处看不清样貌的人。 一盆清水泼下洗去脸上污垢,泽砚紧皱着眉头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清对方样貌后和临川同样的一激灵。 在魔渊看见白硕,跟看见鬼有什么区别。 “停,没死,别分尸,能救” 白硕看着她费劲吐字的模样,气笑出声,下手接骨的力道不再收着,疼得泽砚模仿出泥鳅扑通的画面。 两碗汤药下肚,泽砚依旧稳稳躺在地上,旁边是白硕升起火堆烤着鱼。 “我这次要是没来,你打算一辈子困在这里?” 白硕拨弄着火堆,魔渊里魔气荡然无存,除去格外荒芜,倒也看不出魔渊的模样。 “也没有,就是要废一点时间,一年,两年,或者五年,而且幻海你都来了,我相信你不会看着自己的病人去死” 泽砚侧过头不去看刺眼的火光,她也不知道楼兆那边的情况怎样。 “你倒是会算计,不过这次事闭,你怕是要和我一起回百草谷,蓬莱岛出口,守着一群飞羽卫,你要执意想死,当我没说” “我们都走不了,你也别在这装好人” 泽砚白了一眼白硕,选择闭眼睡觉。躺在魔渊的第三天,泽砚恢复些许力气,被白硕带着离开魔渊。 事情如她所料,失去魔气的魔渊与幻海之间的平衡打破,海水在倒灌蓬莱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乞卑弓现身,仇笙目光一暗。 “住手!此弓虽为神器却不完整,你现在的修为只会适得其反” 泽砚转过头,有些惊诧仇笙竟在担忧她。 不像他的风格。 反应过来被做局的九曲宗三人,头一回默契的搭上楼兆肩膀。 “你和师妹,什么时候商量好的?” 温玹掌心灵力凝聚,嘴角挂着盈盈笑意,万古城会面,他们三人一直没离开过。 除非,在来蓬莱岛之前。 如温玹所想,泽砚和楼兆,布下一道瞒过所有人的计划,就连仇笙,也是计划中的一环。 蓬莱岛灵力搅动,泽砚闭眼,如梦里一般抬手拉弓,指尖灵箭成形,第一箭,射向西方同悲城,赤红灵力带着灼烧世间污秽的力量,清器灵作恶。 第二箭,射向蓬莱岛中心,吹散蓬莱日积月累的怨念和浊气,还妖灵家园。 第三箭,射向东方魔渊,霜雪涤净万物,世间因重生。 常年温暖的蓬莱岛,降下一场鹅毛大雪,明菁之抬眸,看着落下的雪花,站在城楼最高处的少年轻描淡写的点开困住蓬莱岛的结界,乞卑弓化作金芒散去。 “蓬莱岛主,今邪魔已除,怨魂已了,灵脉复苏,蓬莱生灵,不必在自囚一地,也还请大祭司,毕生守护蓬莱,如有违背,必将天罚” 楼兆看着换了个人似的师妹,总觉有东西要离他们远去。 “仇笙,遵令” 泽砚偏眸,望向直愣愣盯着她的楼兆,天地灵力汇聚的灵韵还萦绕在周身,为她自添一抹神性。 喜欢修行诚可贵,师妹她要当邪修请大家收藏:()修行诚可贵,师妹她要当邪修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4章 白硕,你不是说现在飞羽军首领还没来吗? “三师兄,你的选择呢?”是留下继续做蓬莱少主,还是回九曲宗,泽砚没有说后面的话,在场的人心里都清楚。 “你现在是蓬莱的恩人,恩人都唤我师兄了,哪有不回去的道理” 楼兆扯出一抹笑意,不去看眼神巴巴望着他的岛主。 见事已成定局,蓬莱岛主手搭在前方上前凑到楼兆旁边,小心翼翼的看向与他差不多高的楼兆。 “那兆儿,你们还在蓬莱岛玩两天吧,瞧你师妹也才刚回来都没休息” 后方的凌少顷唇角一抿,连忙看向别处。 “爹啊~有时间不如让府里的厨子研究怎么把饭菜做好吃一点,俗话不是说要想留住一个人,要先抓住他的胃,等我什么时候把恒洲的吃食都尝完,我再回来看您” 楼兆语重心长的拍了拍蓬莱岛主的肩,揽着温玹和安祁朝城楼出口走去。 灵舟悬停在城主府上方,楼兆扭过头,看着还在原地望天望地就是不望他们的凌少顷,眼皮眨得快要抽筋。 “凌少顷,回去了,你呆在那里做什么?” 温玹被两人联起手摆了一道,准备离开蓬莱岛地界再找楼兆两人算账,对停留与否,并无多大意见。 凌少顷应了一声,运气踏着城墙飞上灵舟,回头看向站在原地未动的泽砚,挑了挑眉: “师妹,回宗了” “师兄们,我这边还有事就不与你们一道了,麻烦把菁之师姐一起带上” 泽砚挥挥手,将传送符夹在手背,温玹闻言,本能皱眉,抬手要催停灵舟。 “既然师妹还有事未办,那就暂且等事办完,再一起回” 安祁站在一旁点头,九曲宗弟子共患难,没有说落下谁先离开的例子。 “那可不行哦~” 泽砚眼中笑意散去,加速符贴在明菁之后背,抬掌将人扔上灵舟后,传送符一道点燃。 “泽砚!你疯了!” 灵舟笼上一层结界,里面的人出不来,温玹吼出声,不明白为何这次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单独行动。 “温兄放心,我会把人送回九曲宗” 灵舟传送离开最后一刻,藏在暗处的白硕现身,冲温玹等人作揖。舟上五人见到白硕出来刹那,望向彼此的眼神皆是震惊。 待灵舟离开,白硕看向还在游神的蓬莱岛主和一旁面壁思过的仇笙,握拳轻咳。 “岛主,好久不见” 蓬莱岛主掏出手巾擦泪的动作顿住,目光落向对方背在身后的凤凌剑。 “你是...北地二殿下,倒是好久不见了,你们兄妹,倒是生得像” 蓬莱岛主遇见熟人,踹了一脚面壁思过的仇笙,领着人往城主府会客厅走去。 泽砚落后一步和仇笙并排走着,他们的交易,还没结束。他们现在出不了蓬莱岛,仇笙此先已造太多杀孽,待所有人离去,他会自解将灵力归还给蓬莱岛,哺育邪魔蚕食后的受伤的生灵。 泽砚站在会客厅外抱着胳膊看向对蓬莱岛主依依不舍的仇笙,开口道: “我有法子让你不用自解归西,代价是你的记忆不会保留,并且你需要给我一节来自你本体的血藤” 血藤有再塑肉身的能力,否则仇笙也不会这么难杀。 “你这嘴怎么一点都不讨喜,找到记忆就是不一样哈,喏,给你” 泽砚接过温热的血藤收进素戒,抬手掐诀念出一段晦涩难懂的术语刻进阵盘。 “三殿下,你不会在用禁术吧?” 仇笙看着阵盘亮起一抹诡异的红光,开口问道。 “禁术之所以成为禁术,是因为他们不知道怎么不伤自己的去用它,把血滴上去,等你决定自解那天它会帮你” 泽砚凝气刻完最后一道纹路,把阵盘交给仇笙。 “天道认证的阵道第一人,质量过关,不包售后” 仇笙被泽砚的自恋整笑,把阵盘揣在怀里。 “在恒洲那次,我差点把你杀了,你不恨我?” 泽砚抬眸,唇角勾起一抹笑,“自然”所以她在阵法里加了点东西。 “忘记告诉你,空间和时间相互依存,两种力量没有单独存在继承的情况” 仇笙见里面的人聊的差不多,拍了拍泽砚肩膀后离开,至于她能否动用这道能够逆天而行的力量,也不是他所关心的。 泽砚愣在原地,看着走出来的白硕,眸底暗芒流闪。 白发少年双手被人扣住跪倒在地,强悍的灵力灌入郄穴,修为尽废,犹如败者之态。 泽砚被画面吓得一哆嗦,不解怎么在白硕身上看到自己未来的一幕。 “你站这做什么?飞羽卫首领还没到,我们现在走来得及” “白师兄,你能如何保证不会把我送给飞羽卫?” 白硕抬手,收拢的临川扇落在泽砚额头,敲得她倒抽一口凉气。 “就凭我能夺你灵器,你不跟我走,迈出蓬莱岛第一步就在飞羽卫手里,而且我比你熟悉他们的实力,把你送给他们,告诉他们我也是宗门弟子,然后一锅端?” 白硕抬手又要敲泽砚脑门,势要看看她脑袋里是不装了浆糊,一会聪明一会傻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蓬莱岛主笑着摇了摇头,不是很理解北地皇朝为何固执到追人追来蓬莱岛,蓬莱少主跑了也没他们如此执着的寻人,少年人玩够了自然会归家。 白硕看着顶嘴的泽砚,气不打一处来,拧住泽砚耳朵势要让她长记性。 在宗门面前他们身份不方便,现在他要告诉泽砚,他长出来的这些年,饭也不是白吃的。 传送阵将他们送到蓬莱岛幻海之外,白硕揪起兜帽盖住泽砚那头显眼的鹤发,神识外放确保周边无人后,凤凌剑腾空的下一秒,威压骤然将两人压得跌进海中。 “二殿下,末将奉命前来捉拿逃犯,还请随末将回北地” 白硕摁住水下要冒头的泽砚,皱眉看向出现的黑衣人。 “冯将军,我来蓬莱游历,何时成了逃犯?” “末将不知,还请殿下随末将回北地亲自问主上” 海浪拍打在白硕身上,冯将军目光落向他身后,手指微抬,水面顷刻炸开。 泽砚一把扯下发带,用长发挡住自己的脸。 “你是,三殿下” 冯将军眯眼瞧了半晌,说道。 “我是他的药童” 泽砚扯着白硕袖子躲在身后,压着嗓音道。 只见冯将军取出一张画像,看着下方动作一模一样的两人,嘴角一抽。 “三殿下,请您自看” 泽砚抬起眸子,看着画像中的幼童躲在十二三岁的白硕身后,和她如今一模一样。 “白硕,你不是说现在飞羽军首领还没来吗?” 泽砚咬牙切齿的摸向临川扇,掌中灵力聚集。 “他没来,来的是合体后期的大将军,等会往西南方向跑,那边没有飞羽卫” 白硕传音道,他也未曾想北地那位不按套路出牌,被抓住两人都只有一个死字。 喜欢修行诚可贵,师妹她要当邪修请大家收藏:()修行诚可贵,师妹她要当邪修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5章 她不知道 泽砚手指变换掐诀,三道分身同步出现。 “我再信你一次” 白硕瞥过脚下亮起的阵法,轻点头,三道分身朝三个方向跑去。 海面水花炸起,冯将军抬袖挡住漫天零落的冰晶,掐指寻着泽砚的方向追去。 空间波动不断,灵气灌入掌中未成形的阵法,泽砚借力蹬上树梢,一跃而起拍开下一道空间之门。 离开无妄海的灵舟失去结界,凌少顷抛着铜钱,又一次尝试卜算师妹的未来。 ‘砰’地一声,舟上四人同时回头,凌少顷看着碎开的铜钱,面色暗沉,紫檀狼毫现身,凌少顷深吸一口气,把灵力灌入笔中绘出繁密图纹。 “温玹,师妹在逃命呢” 凌少顷双手拍向图纹,闭眼预知凌乱的画面,禁术,谁用不是用。 灵舟骤停,空中围着七八个化神境黑衣修士,温玹凝眸上前一步亮出九曲宗令牌,视线扫在把人引来的修士身上,眸光一紧。 “九曲宗灵舟,诸位可是要劫舟?” 黑衣修士彼此看了一眼,为首之人取出玉石注入灵力后摇头,转身朝灵舟下方的白影追去。 “大师兄,刚才那道是,师妹的分身” 安祁靠在栏杆往下看去,双方均是在空中一闪而过,残影快到似幻觉。 “对,凌少顷,你方才说师妹在逃命是什么情况?” 温玹将灵力注入令牌,尝试联系掌门。 “她和白硕分开了,被一群黑衣修士追着在空间穿梭” 凌少顷睁开眼,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邪魅的眉眼皱起:“不对,师妹怎么在穿梭空间” “因为追师妹的人,都是北地皇族的飞羽卫,专抓叛逃者,上回我和师妹被劫走,也有他们的手笔” 楼兆磨着斩龙刀,顿住:“上回逃走的飞羽卫,应当是一个小统领,这次派出的飞羽卫,足足压了我们所有人的境界,打不过,师妹才会把我们送走” 舟上一片沉静,温玹叹了口气,掐灭注入令牌的灵力的刹那,楚卿的掌门令同时传入四人令牌。 所有在外九曲宗弟子不得回宗。 凌少顷拿着令牌的手有些慌乱,袖中符篆掉出来也没多管。不等他们想问清楚,温玹令牌再次闪烁,这次是泽砚的消息。 别找她,速回宗,救人。 灵舟悬停在高空,有路过的修士奇怪的扫过这架灵舟,传来的风声中隐约听见魔族作乱的字眼。 “这位道友,我们是五宗修士,魔族作乱是什么情况?” 安祁挥手在结界拨开一道小门,喊住路过的修士。 “你们不知道吗,前两日恒洲各处冒出魔眼,据说有人在修炼的时候魔眼出现在身后,当场就没了,现在人人自危呢” 回话的修士一副书生打扮,奇怪的打量灵舟上和他对话的修士。 “你们有宗门还是赶紧回去吧,现在五大宗都把弟子派出去拔魔眼了,世道要乱了” 目送书生离开,安祁面色也变得凝重,转身看向打坐的楼兆,直接告诉他,楼兆有事情瞒着他们。 明菁之召出卫天旗,上前和四人告别,乞卑弓认泽砚为主,那她也将誓死追随,守护乞卑弓,是他们一族的使命。 温玹抬手揉散眉心的烦躁,师妹失踪,宗门大乱,不少在外游历的内外门弟子收到掌门令也不免慌乱和疑惑,不少弟子通过令牌来询问他。 所有弟子都能乱,他不能。作为九曲宗首席大弟子,是这代师弟师妹的主心骨,所作所为绝不能按性情行事,他要顾及宗门安危,温玹收起令牌,灵力灌入灵舟,朝九曲宗的方向飞去。 师妹已经替他们做了抉择,她回来,也不会想看到一个战火纷飞的家。 “九曲宗亲传弟子听令,即刻回宗,杀魔,救人” 楼兆看了一眼温玹,低头继续擦着斩龙刀。 “三师弟,聊一下” 温玹停在楼兆前方,桃花眸依然带着生人勿近的疏离,凌少顷看着同样出现在他手边的安祁,嘴角一抽,收起紫檀狼毫。 他们四人,温玹沉稳,安祁敏锐,除非像师妹一样开局就演一场大戏诓骗所有人,很少能瞒过他们二人。 楼兆在同悲城故意失踪,林萝才有机会对他们动手,却又正入泽砚下怀,进入幻海寻找身世,和仇笙合作进入魔渊。 此棋极险,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温玹和安祁若是知晓,定然不会允许,林萝也不会现身。 楼兆假意离开,实际却去实施下步计划,万古城街道,凌少顷和明菁之追来目睹泽砚落入魔渊,也是她算计中的一环,瞒天道。 凌少顷不解,他知道自己看见泽砚一点命数的时候,猜到她在魔渊里换了东西。 “宗门有难,飞羽卫围追,她也知道?” 温玹听完楼兆讲述蓬莱岛之行的布局,问道。 “她不知道” 楼兆抬眸,透着长期居于上位的威严。 九曲宗地界,灵舟逼停在护宗大阵外,四人跳下灵舟,看着山脚下一片祥和的景象,不免奇怪。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假的,是幻阵” 凌少顷指尖符篆朝前方摊贩飞去,玄雷符却出现在四人身后。 陷入幻阵不可怕,可怕的是藏在里面的妖魔。 温玹甩出风刃挡住冒出的魔气,浮尘剑出鞘,宗门令牌此刻也彻底失效。 符篆成龙,围绕在凌少顷身边,笔尖灵力汇聚,竟成了阵法的模样。 “这怎么是玄天宗的阵法” 陌生的阵印在符篆打下时显现,凌少顷一愣,在储物空间里掏出阵盘扔了出去。 藏着清气的阵盘在落地时一层层亮起阵纹,是一套三叠阵。 “四师弟,师妹给的阵盘都还留着吧,能不能杀进宗门,就看它们了” 三叠阵,叠的上古阵法,威力不容小觑,清气浩荡,四人只觉寒霜覆盖,带着刺骨的冷意弥漫在天地间。 护宗大阵出现在众人跟前,温玹抬头,看着九曲宗上方的魔渊,血红的魔眼藏在魔气中看着他们,不断有魔物从魔渊中爬出掉进宗门。 温玹脚下蓦然裂开,泛着魔气的幽火缓缓爬上地面,叫嚣着吞噬大阵结界的灵气。 玄雷毫无预兆的轰下,凌少顷塞了一把玄雷符给温玹,看着不知何时满地四处爬的蠕虫汇聚在一起,形成模样丑陋的虫人冲向护宗大阵。 有护宗大阵存在,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进不去。 斩龙刀金芒在阴沉的天色里亮起,横腰斩断虫人,凌少顷甩出烈火符,丝丝魔气不断溢出。 地面震动,安祁一把扔下缠上魔物的铁锅。回头望向阵内,山门倒塌,魔兵肆虐。 喜欢修行诚可贵,师妹她要当邪修请大家收藏:()修行诚可贵,师妹她要当邪修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6章 池书门弟子奉令!杀妖!除魔! 又是轰的一声,楼兆拉开被气流掀翻的师弟,斩龙刀金芒大涨,虫人互相吞食成长,三人高的魔物出现在他们面前,凌少顷指尖符篆翻飞,玄雷聚集在上空。 虫人打不死,烧不断,无数次分解反而合成更加强大的后代,四人被逼退在结界前,手中灵器尽染黑血。 “大师兄,魔物都有魔核,这是食灵魔,以吞噬灵力增长自己力量,它的魔核...在脑子” 安祁把灵力注入令牌,看着上面的信息,眸底带着惊讶。 “楼兆,把你那些有毒的丹药拿出来” 宗门令牌的光芒还在不断闪烁,安祁对着令牌上的指示翻出农忙锻造出来的喷壶,转而向楼兆讨要毒粉。 毒水在两人捣鼓下诞生,安祁将喷壶交给温玹,简单交代喷壶的用法。 风灵根的优势在快,快到你看不清,摸不到,温玹踩着浮尘剑穿梭在遍地生虫人的位置,对准脑袋就是一喷毒水。 安祁手里捏着防御灵器,看着最大的虫人痛苦咆哮着去捉周边虫人补充损坏的部位,得以抬头瞥过天空,似为了印证他的猜想,带着寒霜的灵力在空中一闪而过。 “池书门弟子奉令!杀妖!除魔!” 久违的声音自天际传来,凌少顷甩出玄雷符炸开攻击结界的魔物,眯眼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宋牵机踏剑而下,身后跟着他的三位师弟,俞钩吻嫌弃的扫过腐蚀得不成样的虫人,摸出锦囊中的毒丸用灵力炸开,洒向还在衍生的虫人。 “你们用药,也用正经一点的毒药吧,兑了东西的丹药里面还有灵力会助这些魔物恢复体力” “你当我们随身带毒药啊?你们怎么来了?” 楼兆拔出甩在地上的斩龙刀,睨了一眼俞钩吻。 “那么大一个魔渊现世,我们又没瞎,偌,他们也来了” 俞钩吻手中夹着毒丸,一把毒粉洒向扑来的虫人,幻阵既破,魔渊的异象恒洲皆见,各宗内外门弟子多数派出铲除各地魔眼,掌门紧急召回宗门亲传前往九曲宗协助清魔。 青云宗、开泰宗、昆吾宗亲传陆续从空中落下,五宗亲传齐聚,魔渊未封,魔物现世,护宗大阵不得破,地面还在持续震动,秦寒看向远处血红的天空,面上多处一抹凝重。 “魔化的妖兽潮,温玹,泽师妹呢?阵法才能拦住它们,否则我们没有赢的胜算” 秦寒环视一圈,五宗亲传唯有的两个阵师均不在场。 “她来不了,明菁之去救她了” 温玹拔剑,看着逐渐逼近的妖兽潮,灵力汇聚剑身,一人一剑在某种意义上真正实现了共鸣。 “诸位,结界内九曲掌门人、弟子皆在奋勇杀魔,以宗门为笼困住魔渊大魔,然魔物狡诈,驱使妖兽潮试图攻破阵法侵占恒洲,我等将血守阵法,人在阵在,人亡阵破,誓为恒洲生灵,背水一战” 探路妖兽斩杀在温玹剑下,他回头看向昔日的宗门,在魔气灵力交杂间,偶尔能见熟悉的弟子身影。 能来到这里的,都是五宗精锐,恒洲魔眼横生,生灵涂炭,宗门修道者,当以降妖除魔为己任,是然,恒洲各地,均能看见宗门弟子身影,不论品阶,宗门高低。 掌门和一代长老需镇守宗门,以防根基被毁,能来帮他们的人,只有他们自己。 浩瀚剑气荡漾在阵法外,温玹劈下沟壑拦住往前冲的妖兽,剑气凌厉,稍微靠近就会被刺伤,那是温玹的剑意,浮尘剑,本位浮沉剑,沉的是天下苍生,宗门友人。 一剑可劈山壑,温玹修道至今,拔的每一次剑,都藏着拯救天下苍生的意愿。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温玹沉攒多年,终悟出他的剑意。 若是泽砚在场,定然要反问剑灵为什么先前剑意一定是杀意。 “白硕呢?他的灵火专克魔物,怎么也没来?” 赢寄奴握着陨铁打造的长棍,一棍将地缝中冒出来的魔物砸得灰飞烟灭。 “大师兄他去封印魔眼了,暂时来不了” 司炔扫过开泰宗一帮人发达的腱子肉和那带着朔气的棍法,潜意识离远,他可不想一棍给砸在地。 赢寄奴本要再问,看着已经靠前的妖兽潮只得作罢,魔物会互相吞噬增长实力,妖兽也会,妖兽潮中,他们总要找到妖兽王,否则妖兽潮中万千妖兽的实力融合在一起,将是他们无法抵御的力量。 分崩离析的地面会冒出取巧逃出结界的小魔,凌少顷翻出阵盘,灵力激活刹那,清气和浓郁灵气灌入众人心神,洗去魔气影响下的浮躁。 九曲宗内,楚卿若有所感望向山门的方向,抬手救下被魔兵攻击的弟子,季自虞掏出炼丹炉朝落下来的魔将砸去,转头骂上楚卿:“现在什么时候你还走神?那群崽子没回来吧” 楚卿抬头看向天空魔气搅动的魔渊,带着寒霜的灵力夹杂其中,宗门能打的就剩苍澄,她在魔渊附近截杀大魔。淮禾又逢外出失去音信,魔渊一刹那在九曲宗上方打开,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他们在护宗大阵外” 季自虞抡起袖子,灵力化藤抽散奇形怪状的魔兵,闻言眉头不免一跳。 “简直胡闹,魔渊启是他们能解决的,他们在外,至少宗门下一代还有支柱” 魔渊打开在宗门上空,他们第一世间开启护宗大阵,劫难难逃,他们牺牲无所谓,只要宗门下一代还在外活着,九曲宗就不会灭宗,所有在外九曲宗弟子才会有精神支柱。 浮在九曲宗上方的阵法骤然向下塌缩,魔渊压顶,苍澄脚下土地崩裂,双手结印布下新阵。 魔渊大魔频出,季自虞捏碎清心丹用灵力散开,以免魔气侵蚀弟子心神。 山门外,安祁接住被掀飞的段枭枭,两人身后,坚固的结界裂开一条蛛丝裂缝,率先察觉到异样的两人面色骤沉,段枭枭用袖子擦去嘴角血迹,手中术法旋转,修补这细微却足以崩盘的阵法。 五宗亲传再次聚集共御妖魔,以温玹为首,轮番越过剑气形成的沟壑杀妖。一行人中剑修居多,灵修藏在后方,主打杀妖时提供出其不意的侧攻。 “你们看天上!” 杜桑落一剑劈开妖兽身躯,一片雪花落在剑身,独带着净化万物的力量。 众人抬头看去,下压的魔渊与护宗大阵结界间,迸发出幽蓝灵芒。 喜欢修行诚可贵,师妹她要当邪修请大家收藏:()修行诚可贵,师妹她要当邪修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7章 她乃魔主,苍澄道友看不出来吗? “师妹,她怎么回来了?” 楼兆踹开近身的熊妖,看清灵芒中心的鹤发身影,心下一惊,泽砚回宗,无疑自寻死路。 楼兆清楚在飞羽卫面前现身宗门,对北地人来说,代价是什么。 金芒飞向宗门上空,凌少顷抬手击落袭击的妖鸟,凝眉专心布阵。 结界上空,浓厚灵力自临川扇倾斜而出,阵法以泽砚为中心展开,烟紫披风迎风舞动。 楼兆停在阵法外援,内力强大的威压迫使他再进不得一寸。 “这边有我们,你不必再回来” 狂风呼啸,泽砚抿唇,灵力在掌中成型,一拳轰向要袭击她的大魔。 “大阵空间和魔渊封锁,我出不去” 她待在两道空间夹缝,看着宗门劫难,天骄孤身杀敌,她做不到独善其身,纵有百般风险,她还是来了。因她承蒙天道意志,降妖除魔是她本身职责,她手中还有异石,尚且能与天道交易。 “三师兄,他们更需要你,下去吧” 楼兆再看了一眼阵中的师妹,点了点头。 魔渊的动静太大,不少隐世大能陆续赶来,泽砚抬眸,看向魔渊深处猩红的魔眼,素手结印,眉间神印显现,魔眼感受到来自阵法的威胁,咆哮着释放出汹涌的魔气。 咒印在魔气下碎裂,强大的气流击中泽砚,迫使她不得往下坠去。 苍澄听到身后动静,再度结印的动作顿住,护宗大阵结界,破了个大洞。 “小师侄?你怎么在这?” 苍澄等人并未收到泽砚未归的消息,看着本该在山门外的人从天降落在这里眼神有些许错愕。 泽砚淬了一口血水,合拢的玉扇抹过掌心,带着殷红血色,苍澄看着未打理她的小师侄,袖中绸缎冒头,拉住提气飞向结界破洞的泽砚。 “二师伯,我的灵力天生克邪魔,你把灵器收收,外面的阵法不能毁” 被拉回地面的泽砚往后趔趄两步,黑眸直视着苍澄,暗中催动幻术。 在绸缎松开刹那,临川扇再度展开,未凝固的血珠顺着力道方向甩出,泽砚催动空间之力,在闻讯赶来的宗门两位长老前出现在结界外。 灵力持续不断的灌入丹田,大阵起,雷云来,泽砚飞向离魔渊最近的位置,垂眸扫过妖魔肆虐下的九曲宗,起手抬扇,冰灵力倾泻而出,封冻住下方的妖魔。 玉扇染血,古阵降魔阵压在护宗大阵上方,带着血珠的手点上眉间神印的位置,异石在空间中化作粉末,邪魔乱世,还请天道赐神力,挽救生灵于水火。 泽砚目光看向雷云之上的天道,眸中带着一丝狠绝,天若不帮她,那她必然掀了这无情天道。 滚动的雷云有一息停滞,带着天道气息的力量钻进泽砚体内,彻底激活她身上的血脉。 冰凰虚影在高空现身,恒洲各地的飞羽卫同时抬头望向九曲宗的方向。 楚卿见到虚影里的身影,倒抽一口凉气。 凰神现世,恒洲大乱。 他们隐约从淮禾口中知道泽砚是凰族血脉,却从未将她往凰神的方向去想。 证道成仙已是不易,何况成神。 魔眼微不可察的眨了一下,临川扇飞出,化作最凌厉的收割灵器,就地斩杀魔渊中的妖魔,一时之间,天地回荡着群魔哀嚎声。 俞钩吻躲过甩回来的扎马镖,看着高空中待在魔渊的冰凰,眉头下意识皱起。 他总觉就九曲宗这个小师妹,和他们不是一个空间的人。 “二长老,你去干什么!” 有泽砚在结界外震慑魔眼,宗门清魔救人的压力顿减,苍澄甚至抽出身来往山门的方向赶去,眼角余光瞥过保护受伤弟子的二长老提气飞向结界外,除魔法器缎魔鼎自他宽大的袖中飞出。 泽砚瞥过往这边赶来的二长老,抬手继续布阵,在她神识范围内,还有三位藏在暗处的大能。 阵法波动,盯着上方情况的苍澄不免瞪大眼,缎魔鼎未收魔渊干扰布阵的魔族,直冲着泽砚砸去,苍澄飞身去接跌落的泽砚,暗处隐匿的大能抬手挥出一掌拦住苍澄。 “她乃魔主,苍澄道友看不出来吗?” 一语出,众人惊。 泽砚看着偷袭她的二长老,浑身经脉灵力被堵,一口鲜血在坐起身时呕出,染红月白衣襟。 除魔阵毫无征兆的落下,苍澄看着陆续现身的隐世大能,眉头紧拧,护宗大阵在对方手中轻飘飘散去,是和老祖一辈的人物。 “师妹!” 凌少顷自山门飞进宗门,楚卿和季自虞也在同一时间出现。 “魔主现世,你们九曲宗的眼睛是看不见吗?掐着时间现身布阵,不过是为了诓骗你们信任” 老者挥袖,一道带着暗红血纹的阵法罩在泽砚上空,大魔钻出魔渊领着一群魔将冲向泽砚,一旁的二长老打开缎魔鼎尽数收入鼎中。 “你们放屁!分明是你们见不得师妹天赋比你们高栽赃陷害!” 凌少顷闻言,指尖符篆直逼说话的老者。 “是与不是,一看便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老者唇角含笑,抬手指向降魔阵中眼底泛红的泽砚,丝丝魔气自她身上溢出,惊得不少赶来驰援的修士纷纷倒抽一口寒气。 经脉灼烧的疼痛引得泽砚心情愈发暴躁,临川扇在手中翻转,抬扇破了困住她的阵法。 指尖冰刃成型,泽砚眸中光芒闪烁,攻向偷袭她的二长老。 贼喊捉贼,让他玩明白了。 光顾着解决外患,忘记收拾内患,倒是她大意了。 冰刃速度极快,众人未反应过来,二长老被她一击毙命,有大能怒急,扬起灵力要将她就地格杀。 苍澄挥出灵力拦下这致命一击,闪身挡在泽砚前方。 “道友,此乃我九曲宗事宜,不劳旁人来指点” “是嘛,可涉及邪魔,事关恒洲安危,苍道友莫非要包庇魔主,还是说,苍道友也是魔族之人?” 对泽砚施加阵法的老者站出身,盯着还在呕血的泽砚,掌心阵法运转,只等一个将阵法打出的时机。 楚卿看着僵持不下的两方人,推开凑来的人群,目光快速在泽砚苍白的脸上扫过。 魔眼未封,魔渊还在不断扩大,护宗阵法被毁,万魔降世。 “温玹,把她关进石壁,待魔眼事了再来审判” 被点名的温玹一愣,看着眸底猩红的师妹安静站在人群中,也只应了一声‘是’。 哪怕在场亲传和掌门师伯都清楚师妹遭人暗算,但除魔阵中的魔气不能作假,舍身救主的大魔所有人都有目共睹,师妹杀人,更是所有人都见证的情况。 “楚掌门,你是要和魔主一边?” 老者不买账,依旧在咄咄逼人,安祁看着寒霜凝聚的临川扇,心下一惊。 “石壁乃天雷聚集之地,灵气稀薄,是我宗用来关押大罪弟子的地方,且现在魔渊压顶,诸位把时间浪费在此处,恒洲的无辜修士枉死在魔兵手下的数量将会更多,孰轻孰重,大家还不清楚吗?” 安祁时刻盯着临川扇的动静,杀宗门长老和杀隐世大能,性质完全不同,他不能让师妹把路走死。 场上沉默两息,反应过来的亲传们你一句我一句堵住老者的话语,温玹收到宋牵机的眼神,趁乱拉走泽砚往石壁的方向飞去。 站在人群外的安祁接受到泽砚传来的信息,不动声色的走到二长老尸身旁,匕首刺进冰刃打中的地方,再拔出来,匕首依旧干净。 楼兆将安祁的动作看在眼中,侧身挡住大能望来的视线,为他收走尸体提供动手机会。 喜欢修行诚可贵,师妹她要当邪修请大家收藏:()修行诚可贵,师妹她要当邪修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8章 那一起走吧,临川 石壁外,温玹看着一路安静的师妹,他从未想到会有一天送同门来此是保命。 “大师兄,回去吧,那边更需要你” 泽砚擦去唇边干涸的血渍,若无其事的挥挥手,转身走进石壁的范围。 “事情有点复杂,等有机会我再细说,对了,那个阵道老祖,防着他不要靠近四师兄,他有问题” 泽砚忽而转过身,叮嘱道,石壁外的温玹欲言又止,取出一瓶疗伤丹药抛到泽砚脚边,交换出来的,是一道残缺的阵盘。 泽砚冲温玹眨了眨眼,“找机会交给二师伯,如果你们信我的话” “我们一直相信你,好好待着,等师尊回来” 温玹收回目光,御剑飞向魔渊的方向,泽砚收回远眺的思绪,当即捂住心口,大片的血喷洒到地面,看着碎裂的草珠,临川糟心的从扇中飞出。 “回来值得吗?杀林萝的伤还没恢复,现在草珠也碎了,又待到这没法疗伤的地方,你不死吗?” 泽砚脸色一黑,抬手捉住缩小版的临川扔了出去。 “我死了你也别活” 雷云覆盖着大半的石壁,泽砚贴着崖壁坐下,黝黑的眸子看着远处的乌云放空,她应该想到,异石不足以和天道做获取神力的交易,天道愿意给她,定然是知晓她不能毁灭魔眼,而这不能毁灭的原因,是邪魔奸细早已经盯上了她。 泽砚手搭在脸上,滚烫的泪珠打在手心,藏在宗门的二长老,她早应发现的,大比秘境的魔渊,素同派的覆灭,一切都安排在她会出现的地方,能知晓他们行踪的,除了掌门师伯他们,就是宗内的长老。 只怪她太过自诩聪明,酿成大祸。 她以为自己找回前十一年的记忆,所有的谜题会迎刃而解,却也没想,知根知底的不一定会是亲人,也有可能是敌人。 临川作为器灵,感受到泽砚内心的纠结与痛苦,陪着她一起坐在崖壁下。 “关闭魔渊,需要找到他藏起来的空间石” 临川沉默许久,出声道,它跟着泽砚以来,自然知道九曲宗对她的意义,也知道,九曲宗在场无人能再布下和魔眼抗衡的阵法。 泽砚放下手,理了理贴在脸颊的碎发。 “空间石,在人魔边境吧” 临川未语,默认了泽砚的猜想,北地皇朝曾经的三殿下,自幼博览群书,通晓古往今来,禁忌秘术,她知道,很正常。 衣料摩挲声和沉重的步履声贴着崖壁响起,临川终究不忍心,化作成年人的大小扶住脚下趔趄的泽砚。 顺着崖壁一直往前走,无形的结界拦住一人一灵的步伐。 “丫头,莫往前走了” 苍老的声音在次方空间响起,泽砚稍稍抬眸,松开临川的托扶,撩起衣摆跪下缓缓叩首在地。 “晚辈淮禾仙尊门下弟子泽砚,在此请老祖出关,魔渊降世,恒洲生灵涂炭,九曲宗危机已不是掌门师伯他们能够解决,弟子前往边境之地毁去空间石,方能关闭魔渊,等得家师归来铲除妖魔,九曲宗,方能不灭” 雷云密布下,临川的灵体虚实交错一刹,它不可置信地看着跪在地的泽砚,石壁响起一声无奈的叹息,一缕纯净的仙力钻入泽砚体内,疗愈着她的伤势。 “去吧,丫头” “谢老祖” 仙力在经脉中运转两个大周天后,泽砚站起身,忍着识海强烈的灼烧感掐诀开启空间之门。 迈入空间之门之前,泽砚停在原地,看向一旁的临川: “你若是不想去,我不强求,天灵得道不易,若我未归,你可另寻他主”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临川再度沉默刹那,身份蓦然被点破的尴尬不会出现在它身上。 “灵江城,雪山宫殿,幻海,器灵不会有你通人心,知未来,掌控身体,而且,灵器升阶,也不会引来渡劫天雷” 泽砚闭眼细数着他们经历过的一幕幕,幻海它与仆姑星君残息相会时,她已经有了猜测。 “你比我想的聪明,也更愚钝。我确是天地生养的天灵,自生成意识那日起开始穿梭在时空洪流中寻找有缘人,临川扇是我的载体,也是我与你相见的媒介” “每一任临川扇主都不得善终,是天道对我降世的诅咒,他他们是多好的人啊,临死前从未怪我不详,都让我好好活着” “我从未遇到过你这般的阵师,一身天赋却甘于认命,我要救你,要你逆天而行撕开这不公的世道,要你告诉天道老儿,我生于天地,不受任何力量摆控” 临川看着泽砚,目光似乎在看故人。 “那一起走吧,临川” 泽砚闻言哂笑,既然都不甘认命,那她和临川,可真是天打雷劈的组合,临川化作流光钻进扇中,跟着她步入空间之门。 天罚如何,魔气又如何?她自来到这方世界,天道让她找死的次数还少吗? 她无数次陷入危险之地,宗门亦从未弃她于不顾,虽说修道艰难,却也常对她提点一二。她如今的本领,都有着他们的影子。如今有难,哪有独善其身的道理。 哪怕收到掌门令的内外门九曲宗弟子,也在从四面八方赶回宗门。 九曲宗在另外一种程度上,是所有九曲宗弟子共同的家,出门在外,来自宗门的底气让他们不畏强权,面对不公时敢于挺身而出。 人魔边界魔气瘴气横生,藏着众多说不出的异化妖植,久居在此的魔气感受到新鲜气息,叫嚣着朝泽砚冲来。 刺骨的灵力冻住这些魔气,在泽砚走远后或作雾气消散在边界之地。 能够打开魔眼的空间石,素来藏在魔气最重处。 泽砚停下步子,人魔边界魔气最重的地方,势必要进入魔界,既边界深处。 空间中极细的一抹灵力波动惊动泽砚,调转步子朝灵力波动的方向走去。 能来人魔边界的修士要么是亡命之徒,要么也知道空间石。 越往深处走,周边的魔气更加浓郁,泽砚捂住被打中流血的肩膀,冰霜凝住血液,吞去伤口中的魔气。 “泽砚?你怎么搞成这样?” 喜欢修行诚可贵,师妹她要当邪修请大家收藏:()修行诚可贵,师妹她要当邪修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9章 一百灵晶一颗,记得付钱 边界深处,泽砚眯着眼瞧了半会,确定对方是个熟人。 “我来找空间石,你不是在躲飞羽卫吗?怎么跑到这来了” 白硕挥剑舞出法技,炙热的灵力以他为中心荡漾在边界,泽砚往后退了一步,灵力将她的散下的头发撩起,显然是承受不住。 木灵力通过灵丝的方式缠上她裸露在外的手腕,白硕控制着灵力在经脉中游走替她疗伤,藏在血脉中的霸道灵力在靠近心脉时骤然反扑。 “你怎么把血脉激活了?” 白硕抽回灵力,眉梢轻挑,鼻尖充斥着淡淡血气。 “囊外必先安内,否则就像我这样” 泽砚没有继续往前走,恹恹的回道,有老祖赠与的仙力疗伤保住命脉,凰族血脉的霸道远超她的承受范围,每走一步运转灵力都像在刀尖上走路。 白硕点头,收起凤凌剑,指向魔界的方向: “空间石在盘桓此地的魔王肚子里,我过来时发现恒洲的魔眼都联通着边界,有了猜测,飞羽卫暂时不会管我们,他们也在除魔,你伤重,过来容易被魔气扰乱心神,先待在这里,我去去就回” “你打不过,而且他们的目标是我,站着挨打吗?” 白硕刚迈出去的步伐收回,倒退着走到泽砚身边,抬手就是一巴掌。 “好好说话” 泽砚吃痛,揉了揉脑门,余光瞥见暗中的阴影,临川扇先一步飞到手中。 “你的灵器...你疯了吗?” 白硕看见染血的临川扇,终于明白对方上哪弄来的重伤。 “和天道做了个亏本交易,它来了” 泽砚偏眸瞥过白硕,提醒道。与阴影融为一体的魔王在她说话间已经穿过魔界,直奔两人而来。 凤凌剑和临川扇同时挥出灵力撞上冲来的魔王,强大的灵波逼的他们后退数尺。 泽砚站稳底盘,控制着灵力注入临川扇,下一刻,肺腑剧痛,一口血毫无征兆的喷出。 经脉中的灵力繁乱无序,冲得泽砚额角青筋狂跳。 “白硕,你现在什么修为?” 泽砚扭过头,问得白硕莫名其妙。 “合体初期,怎么了?” “妖怪” 听得身旁人小声嘀咕,白硕眼角一抽,看着魔王的目光也变得凉飕飕的。 “再乱讲话给你关百草谷当试药人” 泽砚擦了把嘴角的血渍,知道白硕的实力,她也放下心来,至少两人对上有空间石的魔王,不是死路一条。但她觉得自己需要一点止血丹,动不动吐两口血,迟早要失血而亡。 “给我两颗回春丹” 理所当然的语气听得白硕后槽牙发紧,他现在后悔让泽砚找回前十一年的记忆,虽然嘴里也是各种妄语,却还不至于动不动随手要东西,还是无偿的! “拿去,一百灵晶一颗,记得付钱” 泽砚打开玉瓶仰头把丹药服下,催动灵力化开药效,临川扇爬满寒霜,隐有阵法转动的痕迹。 “没钱” 给钱泽砚自然是不可能的,她现在兜比脸还干净,身上所剩无几的灵石都拿去买阵盘了。 也不知道归宁峰上的留守异兽过得怎样。 泽砚心神一阵恍惚,猛地跃起身在空中翻转避开魔植的攻击,单膝落地的同时,临川扇也一同扣在地面,冰刺拔地而起,挑断魔植底部的根系。 凤凌剑挥出的灵火盖上断裂扭曲的魔植,斩草除根,是对付魔植的必须手段。 吞了空间石的魔王似乎并未开智,只一味的攻向更弱的泽砚。 又一次踏冰凌空,泽砚抬脚踹向冲她长着血牙大口的魔王,阵法在脚下成形,灭魔阵盖上魔王头顶,泽砚踩在阵法中央,张开的双臂维持着平衡。 未开智的魔王更难对付,他们可谓没有克星,灭魔阵在撞击下频繁波动,白硕掌中结印,在阵法崩塌之际打出开天剑诀。 泽砚几乎是在剑诀余波下飞了出去,本就带着血污的月白法袍又在地上滚了两圈,已经看不出原来的色调。 泽砚瞪了一眼白硕,鲤鱼打挺跃起身,看着开天剑诀下不见影子的魔王,挑了挑眉: “空间石也没了?” 开天剑诀乃昆吾宗老祖所创,所过之处,邪魔不生,与九曲宗剑诀三式有着相同的奇效。 “跑了” 白硕收剑瞥了一眼披头散发的泽砚,回道。 “哦” 泽砚撩起衣摆盘腿坐下,闭目调息,对空间石的来去似乎并不放在心上。白硕甩剑在地面留下一道剑气,布局多年,他知道有东西已经失控了。 就比如,泽砚今日就不该出现在人魔边界。 “你不是来这里捣毁空间石救宗门吗?现在跑了你不急?” 白硕蹲下身,端详着和自己相差无几却格外清瘦的容颜,最终还是看不过眼,取出手帕上手擦干净泽砚脸上吐得脏兮兮的血渍。 “说事就行,你上手做什么?” 深怕她打坐睡着吗? 泽砚皱眉由着手帕在脸上乱动,她刚引导灵力顺着经脉运行,现在乱动容易功亏一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太脏了,不顺眼” 白硕擦净血污,手帕燃起灵火化作尘埃扬起,凤凌剑插在地上,白硕在她对面坐下。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人?” 泽砚睁开眼,来自对方的视线太强,做不到无法忽视,见着白硕脸色一黑,泽砚心满意足的阖上眼。 “破开空间石,你出去后什么打算?” 白硕安静许久,面对计划之外的变数,他也琢磨不透,邪魔要有人杀,飞羽卫也要有人去对付,白硕盯着凤凌剑,眸中思绪万千。 “邪魔能做到宗门长老的位置,即证明它们已经渗透恒洲多年,又逢近千年没有人能够飞升成仙,那些世家老头、隐士大能都快羽化了,邪魔抓住修士的这点心理,一联手把魔渊打开,恒洲资源归他们,也算是想和五宗鱼死网破” 泽砚没有回白硕的问题,纤长的眼睫在眼睑处打下一层阴影,将自己的猜想告诉白硕。 泽砚眨了眨眼,看着白硕: “我当众杀了宗门二长老,他也确实如我想的是具躯壳,等空间石毁,魔眼封,他们就会发现我已经离开石壁,皆时我便是畏罪潜逃,坐实魔主身份,那些藏在恒洲的邪魔也不会放过我” 白硕眸中闪过错愕,不知她来时有此插曲,带着倦懒语调的嗓音还在耳边响起: “你若出去之后遇到温玹他们,告诉他们对我不用牵挂,更不要来寻我” 喜欢修行诚可贵,师妹她要当邪修请大家收藏:()修行诚可贵,师妹她要当邪修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4章 为什么她演的是尸体? 安祁寻着记忆回到乐馆,月上高空,楼下隐约传来活人祭的词眼。负责看门的守卫听着动静上前把人赶走,安祁想再多听些消息,房门叩响。 “安公子,没有吵到您休息吧?” 是这间乐馆的掌柜。 “无碍,他们说的活人祭,是什么?” 安祁盘坐在榻上,月光透过窗户铺满床榻。 “这不白日清河王府的喜事与白事撞了嘛,那两个抬棺的轿夫,说听着馆内有动静,里头的人没死咧!” 掌柜隔着房门握拳击掌,“不过安公子放心,白日如此吵闹,许是那轿夫幻听” 安祁偏眸瞧着皎洁的圆月,黑夜泛着幽蓝,如他的眸色。 周边人群拥挤,安祁睁眼,高头大马出现在眼前,后背伸出一只手拉住他往后拽去。 熟悉的一幕重映,安祁抬眸对上骏马上穿喜服的新郎官,不着痕迹挪开眼挤进人群后方。 穿过酒楼卖画的小铺,安祁一路跑向挂着白布的队伍,哀乐在耳畔奏响,打头的人诧异拦停队伍。 “安公子,你不去清河王的喜宴来这做什么?” “开棺,里面的人没死” 安祁撑着膝盖揣着气,如两个轿夫所言,棺里确确实实有动静,他们埋的是活人。 “安公子在开什么玩笑话,仵作亲验的尸还能有假?” 打头的人目光微眯,警告着看向安祁。 “没事的话,请安公子让让,误了时辰下葬可不好” 开路的小厮推开安祁,盖着白布的棺材从跟前路过,安祁咬牙摸上棺材盖,一柄短匕塞进缝隙中。 抬棺的壮汉推开安祁,纸钱在路上四处飘洒,一个时辰后,两方队伍在街角撞上,死人为大,白棺先行。 清河郡王勒马退至一旁,唢呐降调,生怕吵着这位郡王。 棺木发出闷重的咚咚声,安祁藏在人群中看向棺木。 伴着一声巨响,借着好心人塞进的匕首割断绳索重获自由的泽砚抬掌费力轰开棺盖出现在众目睽睽下。 红白人马交杂,泽砚握着短匕陷入沉默。 这是哪? 为什么大师兄穿的那么喜庆? “大胆妖魔!竟敢借尸还魂!” 一声暴喝,在人群中看热闹的锦衣少年拔刀而起,泽砚扭头看着蹦上脸的人,眼角直抽。 当头一拍把泽砚拍回棺木,厚重的棺盖重新用长钉加固,末了,泽砚还听见楼兆喊人用符封棺火烧。 “住手!那是师妹!” 棺外传来争执,踩在棺盖上的楼兆不屑瞧着人群中挤出的乐馆伶人,一把弯刀插在棺木。 “师妹?安公子,妖魔就是妖魔,我可从未听过你有师妹,莫非你对妖魔动了心,在郡王迎亲的日子让本少爷允你们合葬?” 安祁看着满身桀骜气息的楼兆,心头一跳,直觉告诉他要完蛋。 小世界的人,温玹和楼兆都没有记忆,他们在这方世界,都是有权之人。 “阻拦郡王迎亲之人,一律斩立决” 楼兆笑着发出指令,人群中伪装的守卫涌上前,小世界没有修为伴身,安祁凭着往日在宗内切磋出来的武力干倒临近守卫翻墙逃走。 弯刀穿过胸膛,安祁低头看着捅出来滴血的刀刃,咬紧后牙槽。 “真当我是摆设不成” 一声嗤笑在墙头发出,楼兆跳下墙拔出弯刀,取出手帕擦净刀上血渍。 “把这伶人尸体处理好,那妖魔,抬去中央祭台烧了” 安祁倒在地感受着体内血液流失,天空趋向黑暗,视线模糊一阵后彻底失了意识。 熟悉的人群推搡,熟悉的高头大马,安祁睁眼看着眼前一幕幕,人群中偶有几位眼神犀利身材健硕之人。目光落在拽了他一把的锦衣公子后背,安祁拳头攥紧,混入凑热闹的人群一路走到街角。 送葬的队伍出了城门,走过泥泞山路。 藏在后头的安祁松了一口气,挂在树梢到黑夜,守墓的人举着火把远去。 路上顺来的铁楸开始大展身手,安祁撸起大袖把铁楸挥成残影,挖得小半个时辰,盖着白布的棺木露出一角。 “师妹,师妹,你还活着吗?” “微活,四师兄快挖,里面的空气快绝了” 棺木内,泽砚闷闷的嗓音传来。外头是铁镐捣土的动静,连死两次,她算是搞清自己到了一个小世界。 一旦死亡,时间线重启。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她演的是尸体? 第一关,活着离开棺材。 棺盖从外头掀开,泽砚半眯着眼睛打量着提着铁镐满头大汗的安祁,短匕割断绳索,泽砚站起身转动着僵硬的手脚,活着的感觉真是美妙。 “四师兄,那里有个小尾巴呢” 两人跳出坑,顺着泽砚视线看去,安祁隐约窥见对方的一片衣角。 是卖画的画师。 “站住,你夜深来这干嘛?” 安祁扔出短匕拦住画师去路,上前两步询问道。 “我,我来采风!” 画师背对着两人,安祁听着嗓音耳熟,正欲让人转过身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画师拔了地上的短匕,扭头朝两人冲来,奔着取他们性命的狠势。 “我天!” 安祁一声惊呼,抬手格挡住对方攻势,反身压住不管不顾的凌少顷。 “与妖魔勾搭!枉你还是清风明月的乐师!” 安祁偏头躲过抡上脸的拳头,咬牙摁住对方的胳膊。 “妖魔?凌少顷,我看你是找打!” 作为画师的凌少顷常漫山遍野背着画板采风,体力和耐力与安祁不相上下,揍服凌少顷,安祁花了一番功夫。 咬破的指尖挤出血珠,安祁幽眸在月光下泛着寒意,毫不客气用力抹上凌少顷眉心。 少年邪魅的眼眸在月光下泛散后凝聚,泽砚背着手弯腰瞧着躺在地上的凌少顷。 “四师兄,你的血管用吗?” “你在质疑我血脉的纯正?” 泽砚闭嘴,安祁取出手帕擦拭面上汗珠,趁凌少顷意识还没完全恢复前揣上两脚。 “说来你怎么在小世界里?” 安祁蹲坐在草坡,萤火虫在夜色中亮起荧光。 “寻芳阁后院,背后还藏着人,你们跳得急,我查看水井的时候被他踹了下来,醒来就在棺材里,你呢?又是怎么醒过来的?” “师妹,我是通灵族人,所有鬼祟幻象对我无用” 泽砚闷声应道,整着身上粗糙的布衣,白日楼兆斩妖除魔的身影历历在目,温玹厌恶的眼神告诉着他们在一个全新的世界,他们各司其职,没有自己的记忆。 泽砚撑着下巴,青丝用树枝盘成髻,眉宇间带着忧愁。 小世界的规则中,他们修为低微,没有世家和权贵背景的普通修士,修炼资源少得可怜。 她掀开棺材板意识到这点时,楼兆带着威压的弯刀使她动弹不得。她的情况或许比他们更糟些。泽砚合眸内视,微弱的灵力在丹田中游走,她与普通人无异。 “师妹?你怎么也在这?” 泽砚沉思的时间,凌少顷捂着半张脸坐起身,见着两人略有诧异。 “小世界缺人演尸体,所以我来了” 喜欢修行诚可贵,师妹她要当邪修请大家收藏:()修行诚可贵,师妹她要当邪修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章 师妹,别去 “傅舟?” 泽砚轻声呢喃,意外在秘境遇上熟人。 “小师妹,你认得?” “认得,罔古山脉走过一段” 白袍扫过,泽砚足尖轻点,落在傅舟两尺远的位置。 “胡汉三?原来是你!这位是你同门吗?” 傅舟看清两人容颜,惊喜出声。 泽砚额角青筋跳起,扬起一抹尴尬不失礼貌的笑容。 “原来是傅道友,好久不见” 凌少顷抱着胳膊上下打量着眼前人,紫袍白鹤,亲传弟子。 对方似并不知小师妹现在身份,但凌少顷总觉傅舟出现像有意为之。 指尖符篆折上两折藏在掌心,水雾浮在树丛间,看不真切里头事物。 “胡道友,当下脚下!” 行至中途,三人停下步子,湿土从枯叶下翻出,靠近他们时忽的没了动静。 硕大老鼠自地底窜出,锋利倒刺射向离得近的傅舟。 一击未果后,金刚鼠钻入地下潜伏寻找时机。 掌心灵力调出,数道冰柱破土拦住金刚鼠出路。泽砚黑眸轻垂,水雾化霜,附上丛林树干。 “吱!” 冰层破碎,倒刺插在冰柱旁。 凌少顷倚在一旁,一副看戏的架势。 泽砚轻落在冰柱上方,与钻出地面的硕鼠对了个正着。 灵气涌动,大冰块子落地。 躲在冰柱后的傅舟眼冒金光望来,泽砚留意到对方视线,眉梢轻挑,跃下冰柱收了冻成夹心的金刚鼠。 “胡道友厉害!要是我也可以和你一样,那我在宗内横着走!” 泽砚尴尬的笑过,快走两步跟上凌少顷步子,身后傅舟喋喋不休恭维的话语听着燥的慌。 “师兄,你停下干嘛?” 白裘朝前摆动,扫过对方衣摆。 凌少顷望向四周一模一样的林子,懊恼抓起头发。 两个路痴凑一起,困死在丛林指日可待。 “胡道友,我们可以走右边,左边看着走不通的样子” 傅舟追上两人步伐,眼眸下沉,放出神识在前头探路。 分道口再度出现在三人视野,泽砚眸光微沉,二话不说凌少顷落后一步,指尖摩挲着黄符。 妖兽出没,绞杀妖兽后积分上升,证明他们未进入幻境。 “胡道友,我能感知到出口就在前面,但不知为何出不去” 傅舟见着两人停下脚步,探出神识朝外探了探。 青云宗修士大部分修神识类功法,比平常修士神识更为深厚。 “等等,方向在动” 傅舟凝眸,一语点破谜境。 树林有古怪。 他们移动的同时,树林也在悄无声息移动,但他们确确实实改动了方位,从树林边缘走进树林中心。 迷雾骤起,凌少顷拽过泽砚用符篆撑起结界,数只幽灵从树林中飘出,枯叶沙沙声响起,似有物体朝他们的方向爬行。 “这地缚灵,是把我们当食物了?” 泽砚拽着衣袖,黑眸落在结界外,数条不明生物立起身子攀上结界。 “胡道友,救我!” 惊呼声响起,泽砚扭头看去,一只地缚灵悄无声息缠上傅舟脖颈,拖着人要进入迷雾中。 一道冰球吞入地缚灵体内,冰碎声响起,自内而外冻住这只地缚灵,寒意漫上傅舟全身,柔软绸缎缠上腰身,拉得傅舟趔趄。 凌少顷轻轻皱眉,他感受到一股讨厌的气息。 冰霜漫上丛林,冻住啃噬结界的虫兽。 借水化冰,地缚灵藏在迷雾中被迫现出原形,掌中灵力波动,泽砚抽空半数灵气召出冰剑握在手中腾身飞入迷雾中。 冰霜时而从雾中飞出,白袍朦胧,手中冰剑透着肃杀气息。 凌少顷冷冷瞥过瘫坐在地的傅舟,袖中符篆不安分冒出头。 “跑!” 白影从雾中窜出,夹带着浓烈寒意。 妖兽咆哮穿透林中,凌少顷拎起傅舟衣领窜出,寒霜肆意,冰刃追在脚下。 冰剑入地划出细长沟壑,泽砚刹住前冲力道掉转方向。 树林变幻,稍不留神就跑到妖兽跟前。 冰系妖兽,泽砚打不过。 符篆落在脚畔,凌少顷扔符的手僵在半空,丢开傅舟窜了出去。 树木散去,泽砚瞳孔微缩,冰剑化去,两人撞了正着。 “师妹,别去” 呼救声传来,凌少顷拉住泽砚手腕,拦下她救人的动作。 “妖兽不会伤他” 喜欢修行诚可贵,师妹她要当邪修请大家收藏:()修行诚可贵,师妹她要当邪修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8章 从此六大世家,再无凌家 “师妹,鬼煞邪祟交给我们,你来破阵” 温玹挥出一道剑诀击退邪祟,鬼幡祭出,在阴风中鼓动,安祁掐诀念着晦涩难懂的咒语,楼兆把斩龙刀挥出残影。 实力削弱又如何?他们自有解决的办法,一下不成就两下,斩龙刀天克邪物,楼兆不相信会有鬼煞敢硬抗刀锋。 鬼煞肆虐,凌府为阵,哪怕他们身处阵眼,也要找到生门才行。 泽砚闭眼放出神识摸索阵眼能量流动,临川骤然切断外放的神识,灵体落在泽砚肩膀,阻止她继续用神识寻找生门。 “我来寻,你收好神识,不要让阴气上身” 泽砚感觉到临川扇空出一部分灵韵,熟稔的气息出现在身后,黑雾袭来,泽砚眸中暗芒再次闪过,冰枪在掌心层层凝聚。 指尖掐诀分出两道分身混入鬼煞,泽砚一指捏符一手提枪定住藏在鬼煞中的凌容时。 远攻打不中凌容时,泽砚脸上多出几分凝重,近战于她,更无优势。 金丹对打分神境,中间还隔着元婴境,实力悬殊,唯快不破。 风汇聚在脚下,三道握着冰枪的鹤发身影化成残影,鬼煞忌惮泽砚净化邪祟的灵力,虽眼馋那副沾满阴气的躯壳,但也有意识的远离至纯灵力包裹的少年。 凌容时挥出一掌打散离得近的分身,反手抵住后背刺来的冰枪,手中发力,凝实的枪身寸寸碎裂。 泽砚见状松开冰枪,袖中符篆飞出短暂定住凌容时,为她争取一息转换灵力的时间。 飞雪卷起,第二道分身碎在黑雾中,泽砚不断后退躲避凌容时攻势,火龙甩出,庞大的龙身带着烈焰扑向凌容时,院中积雪融化,泽砚抬手挡住炙热的高温,额前发丝传来烤蛋白质的味道。 临川扇飞回掌中,丹田灵力运到手心,数道阵法甩出砸向被打得措手不及的凌容时。 泛着黑雾的灵剑刺破阵法直指泽砚眉心,短暂错愕之际,风雪骤起,泽砚发丝结上冰霜,脚下冰面层层凝聚,冻得她动弹不得。 凌容时后退两步挡住爆发的沁寒灵力,黑雾因为畏惧回缩进体内。 “你拥有净化世界邪祟的能力,可有想过哪一天自己也会列在邪祟的范围,我就算不杀你,只要你想破阵,自己就得陪葬” 凌容时浅笑着提着剑走近泽砚,又道: “九曲宗掌门如此精明的人,竟也会中计让你来凌家,天道站你那边如何?这可是鬼煞地盘,大阵隐蔽,天道也无可奈何” “你的阵法确实不错,如果你没有去冥地染上一身阴息,或许还真能困住我,不过你现在没机会了” 夹杂着黑雾的一掌打出,中断泽砚调动空间之力的过程。 肺腑移位,凝垢的血珠飞洒在半空,泽砚眼前短暂失明两息,喉间铁锈味浓重。 灵剑从凌容时手中飞出,直刺向重伤倒地的泽砚。 “师妹!” 应付鬼煞的三人同步惊呼,阵法限制,鬼煞尚且无法应付周全。 绯影闯进主院,一路轰碎靠近的鬼煞邪祟挡在泽砚身前。 玄雷阵聚焦在头顶,凌少顷整个人堪称大战过后的狼狈,邪气的眉眼间还有止不住的戾气。 “凌容时!” 一声嘶吼唤回凌容时神识中囚困许久的意识,灵剑悬停在凌少顷前方不足两尺的位置。 凌容时面上呈现纠结痛苦之色,黑雾暴躁的涌出体内,朝凌少顷袭来。 灵剑震断,院中邪祟同步停下动作不再反抗。 凌容时张口吐出鲜血,掌心阵盘祭出强行摔碎。 “走!你们都走!凌家邪祟你们应付不了!” 温玹抢先反应过来,被压制的修为得到恢复,拉住安祁朝府外冲去。 凌少顷拎起泽砚紧跟着冲出主院,结界泛起涟漪,街上四人回头看向困在府内的泽砚。 化形的冰枪支撑着泽砚没有立即倒地,泽砚伸手触碰无形结界,灼烧迫使她迅速收回手。 黑雾从主院涌出,泽砚有所察觉的回头,腰间玉扇流过金芒,嘴角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由着黑雾将自己卷进阵眼。 “师妹!” 凌少顷邪眸中暗火横烧,冲上前去撞上结界,看着黑雾嚣张离去,指尖灵力作刃划开掌心,嫣红血珠一串串滴在府外台阶。 凌少顷抬手摁上结界,血液沾染的地方为他撇开一道小口。凌少顷弯腰钻过仅容一人通行的洞口,留下堵在外面空捉急的三人。 空间波动,温玹回头见着来人抬手行礼。 “弟子见过师尊,苍师伯” “无需多礼,二师侄和你师妹呢?” 苍澄踏出空间通道,旁边淮禾脸色不佳。 来时两人在空间通道遇上乱流冲去妖界,脚不沾地的坐传送阵回到修真界,在路上耽搁许久。 用凌少顷的话来说,赶来给他们收尸的。 苍澄阵盘展开,凌府冲天的鬼煞之气不得使人提防。 淮禾拦住苍澄抛阵盘的动作,凤眸淡淡望向脸色不太好的三人。 “温玹,你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凌府内,泽砚就地滚过刺来的灵剑,丹田隐隐发烫,符篆自指尖不要钱的甩出贴上靠近的鬼煞,阵眼内为数不多的灵气朝泽砚靠拢,冰刃挥出,斩断黑雾伸来的触手。 “邪祟!修得伤我师妹!” 凌少顷执着紫檀狼毫破土而出,绘好的符文在瞬间打向凌容时。 掌心伤口用衣裳撕下的布条简易包扎,凌少顷一把拉起在地上滚来滚去的泽砚,二人一拍即合,上演归宁峰你争我斗时的默契。 临川钻进泽砚眉心,分析着阵眼的利弊。 天光渐亮,阳气渐盛。 两人一左一右暴退数尺,口中腥甜弥漫,衣裳上沾染着自己和对方的血渍。凌容时瞧见一抹天光,脸上的笑意收敛,掌心黑雾凝聚,不欲再和两人纠缠。 泽砚眸光亮起,抬手扣上临川扇。 分神一击,两人硬抗势必抵挡不住。 袖中符篆全数飞出,凌少顷扯开手心布条以血为引画下符文,分神境的灵威压得两人喘不过气,骨骼发出咯吱咯吱的动静。 临川夺过身体控制权,迎着扑来的灵力挥出扇中力量,天地混沌初开时的力量打碎分神境灵力,打中凌容时躯体。 一团黑雾从中跑出,湮灭在临川扇下。 失去毋宁之气控制的凌容时拿回身体主权,瞧着院中遍地狼藉,还有四处徘徊的鬼煞,自嘲笑出声。 面对二人的戒备,凌容时站在原地,欣慰地看着长大的凌少顷,想要把他的眉眼身姿记在识海里。 凌容时扫过握着玉扇浑身透着寒气地瘦弱修士,明白毋宁之气为何想方设法要处理掉她。 “凌家大阵,是我翻阅禁书所布,为得是囚禁自己防止害世,妖魔邪祟可入不可出。妖邪控制我数载,妖邪已除,亦有更多的妖邪寄身为容器,凌家邪祟盘桓,你唯有燃神魂迸发阳气才可离开结界。” “控制我的这股妖邪分散在恒洲各地,还望道友铲除妖邪还修士一分安生立命之所” 凌容时双手作揖朝泽砚答谢,两双相似的眼眸互相打量着自己唯一的血缘。 凌容时率先开口:“小少顷,你是符道天才,凌家无能,走到今日是罪有应得,此行过后,往前走,莫回头,你要前程无量!” 凌少顷不语,赤色灵力送着他们到凌府大门前,泽砚垂眸犹豫片刻,她看见等候在结界外的师尊,师兄还有师伯,燃烧神魂之法是禁术,她虽偷看过许多禁术,当着众人的面用,还是第一次。 泽砚不知道她在怕什么,现在更可怕的应该是身后一府在明在暗的邪祟鬼煞。 临川催促着她运转心法清退浑身阴气,炽热的金芒在一刹那亮起,泽砚试探着触碰曾灼伤她的结界,不出预料的踏出府外。 凌少顷抿唇,后一步踏出凌府大门。 凌容时站在府中,久久望着那道扎着马尾的身影。希望着他回头,又不希望他回头。 天彻底亮了。 凌容时冷眼扫过府中藏起的鬼煞,再度起阵,天地灵气迅速汇入丹田压缩膨胀。 从此六大世家,再无凌家。 凌少顷只会是符道天才。 喜欢修行诚可贵,师妹她要当邪修请大家收藏:()修行诚可贵,师妹她要当邪修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