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装留子钓到了豪门大佬》
1. 第 1 章
Spirits酒吧。
午夜十二点,却是这里最热闹的时刻。
细雨敲打着模糊的棱彩窗玻璃,白欢宁推开沉重的橡木门,艾尔啤酒的酵母味混合着温暖的木质香扑面而来。
吧台一排黄铜酒泵闪着暗光,酒保正用品脱杯接一杯伦敦黑啤,奶油般的泡沫将要溢出杯沿,他却浑然不觉,余光一直在注意门口的倩影。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似乎都安静一瞬。
就见门廊的阴影中站着一抹雪白翩跹的身影,那把维多利亚风格的阳伞被收起,悄悄怯怯露出张瓷白昳丽的小脸。霓虹灯光落在澄澈的黑眸中,仿若春溪细皴,雪白的裙摆浪花般追逐着那双纤细白皙的小腿,腰肢掐得极细,曲线格外玲珑。
一个漂亮的东方美人。
那双又长又直的腿踩着小羊皮高跟鞋走来,黑色的发髻间插着一支颤动的羽毛,尾端沾着刚落的雨珠,在水晶灯下漂亮得惊人。
一楼大厅,白欢宁能感受到四面八方的打量。
今夜Spirits的主题是维多利亚夜,他微微歪头,借着灯光观察起周围,几乎人人都是一身维多利亚时代打扮。
这也更方便他从中挑选猎物,穿衣配饰透露出的审美品位,是最能衡量一个人家世的标尺。
但白欢宁注定要失望了。
如果他放低标准,说不定还能找到两三个符合的目标对象,但白小少爷自小见惯了真正的权贵子弟,瞧不上这些“普普通通”的英格兰老钱。
这群粗鲁、野蛮的外国佬,一个个脑子里只有肌肉和黄色废料。
白欢宁撇撇嘴,不感兴趣地收回视线,无视那些暧昧的打量,坐在吧台上点了一杯威士忌。
他有些后悔,自己一时冲动来这里的决定是否是正确的。
该死的宋予安!
白欢宁懊恼咬了下唇,如果不是这个绿茶精,他根本不会被白家赶到国外!
三个小时前,白欢宁给自己的大哥拨了一个电话。
他鼓了下脸,把垫在身后的枕头往身后塞了塞,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将他送到国外,又冷了他一个月,这下他哥的气总该消了吧?
在最后一个音符结束前,电话终于被接起,那端是白欢靖冷酷又不耐的声音。
“白欢宁,白家养咗你二十一年已经是仁尽义至,你别想从我这再拿到一文钱!”
白欢宁握着手机的指节用力到发白。
不生气,不生气。
白欢靖从前最吃这套,只要他姿态放低点,哪次不是草草训斥两句,然后乖乖打钱来。
白欢宁深吸口气,刚刚僵住的表情,转眼间柔和得不像话。
他声音很轻,嗓音也越发可怜柔弱:“哥,我已经知道错了,我没钱吃饭了,可不可以……”
他话还未说完,就被冷冷打断了。
“想要钱,就去餐厅洗碗。”
白欢宁眼眶瞬间红了。
他气的咬了咬牙,骂道:“白欢靖,你说过赚的钱都给我花的!宋予安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我们从小到大的感情,难道还比不过一个外人吗?!”
白欢靖嗤笑一声,同样切回了普通话:“安安流的是我们白家的血,真要论亲疏,你才是那个外人。”
“何况,安安还没成年就能半工半读攒医药费,你这么大个人,有手有脚,还能把自己饿死?白欢宁,你有哪一点比得上人家……想从爸妈那要钱?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白欢宁猛地从床上坐起,像只被惹怒的小狼崽子,恨不得顺着电话线爬过去,把人咬下一块肉。
“白欢靖,你这个大傻叉——”
话未说完,电话就被毫不留情挂断了,白欢宁再拨过去,那头只有一串忙音,对方很显然已经把他拉黑了。
他气得想要摔手机,但想到空空的钱包,又忍气吞声放下手,最终只是把手机重重扣在被子中。
白欢宁胸口剧烈起伏着,想骂人,但所有尖锐词汇冲到舌尖,又混着酸涩委屈咽了回去。他裹着毯子,抱着膝盖缩在床上,嘴唇抿得发白,眼睛眨得飞快,想要将那股热潮逼回去。
港城豪门白家有两个儿子,大儿子白欢靖年纪轻轻就独挑大梁,将来铁定是要继承白家的。有这么个能力出众的哥哥在前,对小儿子的要求就放低了许多,白欢宁便是在白家上下所有人的宠溺中长大,养成了放纵骄奢的性子。
他前十八年过着顺风顺水、众星捧月的生活,结果忽然有一天被告知自己不是白家的孩子。白家家大业大,自然是不介意多养一个宠爱了十八年的假少爷。
但是新认回去的真少爷宋予安很快就夺走了所有人的目光。
白欢宁的处境渐渐就尴尬起来。
宋予安在外人面前表现得对他亲切友好,反观白欢宁嚣张跋扈,对他态度恶劣,明里暗里使了不少绊子,被衬托得越发不懂事。
直到一个月前,他被白家送往英国自生自灭。
面前的手机震动两声,屏幕亮起的光驱散了一角黑暗。
白欢靖要给他道歉了?
哼!敢对他说那种话,不给他买三块手表,他绝对不会轻易原谅白欢靖!
白欢宁吸了吸鼻子,快速解锁手机,聊天框里显示的却是另一个名字。
第三讨厌的叶栖云:【小白,收到我送你的出国礼物了吗?记得穿上后拍照发我哦^_^】
白欢宁看了眼被他丢在角落的盒子,小火苗蹭一下上来了,什么哀怨委屈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噼噼啪啪就是一顿输出。
Peace:【你有病?有病就去治,来小爷这里找什么存在感!】
Peace:【小爷是男的!你送一套lo裙给我是什么意思?别逼我飞到纽约扇你!】
第三讨厌的叶栖云:【你拆开了?试过了吗?人家可是一眼就相中了这套呢~绝对很适合你哦!】
Peace:【……滚啊,有这个时间你不如多送两单外卖。】
第三讨厌的叶栖云:【外卖是不可能再送的,我现在可不缺钱,话说,白家还给你钱吗?需不需要哥哥支援支援你呀^_^】
被戳中痛处,白欢宁狠狠按着屏幕,“小爷我今天还在唐人街一掷千金请客,可不像某些吃饭都要找店家退纸巾的吝啬鬼!”
语音发出去后他迅速息屏,打算把那条lo裙给扔了。
一张吊牌从雪白的裙纱中掉了出来,看清楚价格后,白欢宁微微睁大了眼。
若是放在往常,白小少爷绝对不会多看一眼,但他刚刚才被通知断供,手头紧得不行。联想到叶栖云如今的经济状况,他呼出一口气,还是解锁了屏幕。
Peace:【你不是一块披萨都要掰成两半啃吗?哪来的钱买这件衣服?】
叶栖云回复得很快。
【哼哼~因为我谈恋爱了!我在酒吧打工的时候,碰到了个人傻钱多的客人,我们俩这样那样就好上了~那傻大个非要让我花他的钱,还要求我每个月都必须花完五万刀……平时我卖卖惨撒撒娇,他还会给我更多零花钱^_^】
【不说了,我要陪我家亲爱的去逛街啦!】
【小裙子记得穿哦~~】
“啪——”
灯光骤然一亮,看清宿舍还有人的艾伦吓了一跳:“宁,你怎么不开灯呢?sorry,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白欢宁慌乱抹了下脸,从床上坐起:“我没睡,对了,你怎么回来了?”
“我忘记将电脑带走了,那里面有我的小组作业,幸运的是我没搭上火车,哈,这还是我第一次庆幸火车迟到了。”艾伦一边收拾一边回答,没有注意到白欢宁泛红的眼圈。
白欢宁心不在焉敷衍了几句,他眼珠一转,有些难以启齿问:“艾伦,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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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有什么不费力气,轻松一点又能赚到钱的工作吗?”
艾伦抬头诧异看了他一眼:“小少爷也想来体验我们平民的生活了?”
白欢宁支支吾吾道:“别打趣我,你知道哪有吗?”
艾伦没有怀疑,笑道:“当然!如果你能申请到的话,图书馆助理是个不错的选择,轻松又方便,时薪有十镑。”
“才十镑?”白欢宁换算了一下,不由撇了下嘴,一小时才十金镑,还不够他平时买饮用水的花销。
艾伦耸耸肩膀:“你当然看不上,这已经是我两天的饭钱了,虽然不比去餐厅打黑工挣钱,但是很安全。”
他完全没有考虑白欢宁会选择去餐厅洗盘子当服务生的可能性,这位娇气金贵的小少爷怎么会去干这种活。
最后他开玩笑道:“其实还有一个,最赚钱最轻松的活计!”
白欢宁闻言打起了精神,忙追问道:“是什么?”
“找一个有钱的恋爱对象!网上有一句话很火,叫什么‘傍上大款,少奋斗三十年’,我敢肯定,这绝对是最轻松的来钱方法……”艾伦笑道。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白欢宁摸了摸光洁的下巴,叶栖云不就是这样吗?
这个方法说不定可行——
可行个锤子!
白欢宁抿着唇,他是脑子被门夹了才会穿着这条裙子来酒吧猎艳。
但不得不说,叶栖云的眼光确实不错。
层层叠叠的象牙白蕾丝在琥珀色的灯光下泛着珠光,收束得极紧的腰封将他的腰线勾勒得异常纤细,鞋尖轻轻点地,纤细瓷白的小腿在裙摆下若隐若现。
美人眉头微蹙,长而翘的睫毛在掩下透出淡淡的阴影,“她”似乎有着烦心事,偶尔抬眸,目光清清凌凌掠过人群,然后很快垂下,又回到酒杯上。
“请原谅我的冒昧。”一个穿着精致的男人走过来,操着口浓重的英式腔调问道,“美丽的小姐,请问我有荣幸为您点一杯酒吗?”
他微微侧身,向酒保做了个手势,带着势在必得的自信。
“我对你不感兴趣。”白欢宁态度很冷淡。
男人的动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他白皙精致的侧颜,又挂上了笑脸:“我们只是不熟悉,不能给我一个亲近你的机会吗?”
白欢宁不耐抬头,挑剔地扫过他熨帖的裤线和一块时不时不经意露出的劳力士。
还不如白欢靖去年生日送他的那支贵。
这下白欢宁装都不想装了,冷冷道:“不能,我没看上你,绿水鬼。”
男人唇角的笑容终于是挂不住了,“小姐,这是Daytona(绿金迪)!”
“有区别吗?那个更适合你。”白欢宁起身,皱眉看着眼前的壮汉,“别再纠缠我!我对你没兴趣。”
被美人这么干脆拒绝,男人的脸色骤然阴沉,方才的绅士风度像是张被撕破的假面。
“装什么清高?”他声音压低,语气透着冷厉,目光一寸一寸扫过他层叠的裙摆,落在了纤细的脖颈上,“你一个人穿成这样来酒吧,不就是为了找一个伴儿吗?”
男人一步靠近,堵住了他的去路,白欢宁的脊背瞬间绷直了,他没有试图理论,小羊皮高跟鞋毫不犹豫踩下去,狠狠碾过男人的鞋尖。
“啊!”男人痛呼一声,本能地弯腰缩脚。
白欢宁拎起繁复的裙摆从空隙中钻出,往大门相反的楼梯跑去。
心脏怦怦狂跳,身后的咒骂和追赶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白欢宁慌不择路往前跑,余光瞥见一扇厚重的木门虚掩着,几乎没有思考,他侧身挤进去,反手将门轻轻掩上。
白欢宁背靠着冰凉的木板,剧烈喘息着。
不经意的一瞥,他的余光扫到了角落里的人影,动作一顿。
男人紧闭双目,五官俊美,短发利落,冷硬的轮廓沉浸在如墨的夜色里,迷人又危险。
2. 第 2 章
白欢宁不自觉地屛住了呼吸。
他的目光顺着熨帖而贵气的黑色衬衫,落在了男人手腕镶着碎钻的表盘上。
Grandplications!
这款型号的市价至少八位数!
白欢宁的呼吸有那么一瞬的停滞,而后渐渐急促起来。
他小心翼翼靠近两步,看清楚了坐在沙发上的男人,高大英俊,眉眼深邃,钻石袖口随意扔在一边,折了两道的袖口,露出劲瘦有力的手臂,青色的筋脉蜿蜒分明。
白欢宁忍不住比划一下,自己的手腕和他摆在一起,被衬得跟小葱一样,轻轻一扭就能折断,根本不够看。
有钱人,长得帅,身材好。
没错,他就是自己要找那种,人傻钱多的恋爱对象!
白欢宁细细打量,眼眸越来越亮。
不知道是他的呼吸声太大,还是目光过于炽热,男人忽然睁开眼,朝他的方向看过来。
两人的视线在一瞬间无声相撞。
白欢宁顿了顿,莫名有种被恶狼盯上的感觉,隐隐升起想拔腿逃跑的危机感。
可心仪目标近在咫尺,对免费提款机的渴望占据了上风,他很快就把这种错觉抛到了脑后。
男人没有说话,幽蓝如海的眼眸紧紧盯着他,眸底眉间拢了一层阴翳,冰冷得骇人,又像是在用尽全力遏制着什么。
白欢宁缓缓靠近他,像是面对危险一无所知的小羊羔,一边好奇靠近,一边饶有兴味地打量着捕食者。
“嗨,我叫宁欢。”他怯生生打了个招呼,漂亮的桃花眼不由自主往男人胸膛和俊脸上瞟。
紧绷的下颌线,被汗水浸湿的额发……
男人眼下的情况,很明显是中了春天的药啊!
白欢宁并非什么都不懂的小少爷,这些下药的伎俩在港城的纨绔圈子里并不少见。
他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吗?
今天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救了男人,对方肯定要报答他的,他可以顺理成章提出让对方和自己交往。
古代的美人不都是以身相许报答英雄吗?
他不需要对方真的以身相许,偶尔给他爆一点点金币就行。
想看他笑话?白家人还是死了这条心吧!他怎么样也不会沦落到去餐厅洗盘子的。
白欢宁唇角的笑容更加明媚,他无比庆幸今天穿了小裙子出门。
运气真好,第一次来酒吧就碰到了心仪的猎物,对方还中了药,急需他雪中送炭。
而且他现在是女装,听说西方人都分不清亚洲面孔,男人也只会认为恋爱对象是个女生,事后他不管是捞够跑路,还是半路把人踹了,对方都不可能找上门来。
谁能想到这个叫“宁欢”的华国女孩根本不存在!
白欢宁喜滋滋想着,叶栖云使坏给他报配音社的时候,绝对想不到有一天会帮上他这么大的忙。
他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完全没注意到,男人眸底的情绪变得隐晦暗沉,侵略性极重。
仿佛在审度,或者说评估,评估眼前的猎物是否符合他的口味。
席维尔早在小猫咪躲进房间的时候,就发现了他的存在。他佯装昏迷,想看看今晚设计他的那些人会做出什么举动。
原来是美人计。
不过对方送来的点心,却意外地符合他的口味。
乌发雪肤,脸蛋精致漂亮,眼尾微勾着薄红,无端生情,可一双黑眸看人时又澄澈无辜,好似所有引诱都是别人一厢情愿的错觉。
可惜,他并不喜欢女……
席维尔的视线落在美人小小的喉结处,眸光微凝。
连性别都考虑好了?的确是有备而来,并没有被他放出的消息迷惑。
不过对方派来的小美人似乎很自信,如此错漏百出的伪装,是肯定自己一定会看上他吗?
想到此处,席维尔的神色冷了下来。
白欢宁并不知道,此时自己的小马甲已经歪到了一边。
他看看男人覆着血丝又阴沉的眼,又看看他那块腕表,心一横,决定主动出击。
“你看着很难受?需要帮助吗?”白欢宁清了清嗓子,巧妙换了个声线,喉咙里出来的是个又清又甜的女声。
“出去。”男人薄唇轻启,态度很冷漠。
白欢宁没有泄气,他现在脾气比前几年好了很多,比这更恶劣的态度他都能忍!
像是没有听见男人的话,白欢宁踩着小皮鞋噔噔跑到洗手池接了杯水,折返回男人的身边,大胆献着殷勤,“先生,你要喝水吗?”
席维尔险些气笑。
这个小间谍,讨好人也不知道认真一点,居然当着他的面跑到盥洗台接水。
就这么肯定他今晚会被引诱?
白小少爷没有伺候人的经验,但被他深邃幽蓝的眸子盯着,后知后觉有点心虚。
英格兰水质就和他们的头发一样让人堪忧,白欢宁不想秃头,平时洗澡用的都是超市买的纯净水。
直接让男人喝水龙头接的水,也许大概真的有些强人所难?
至于出去买水,他才不会那么傻,要是大鱼趁机跑了,他哭都没地去嚎。
白欢宁想了想,决定假装没发现男人的不满,无辜开口:“你看上去状态不太好,流了很多汗,这种时候喝点水会好受一点,条件有限,你就不要嫌弃了。”
席维尔没有动作,视线落在白欢宁一张一合的红唇上。
少年说话的语调和声音都软的可爱,又不免带上了几分焦急,好像他不答应,就是无理取闹一样。
见男人依旧不为所动,白欢宁小嘴继续叭叭:“我这也是在为你考虑,别担心,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他坐在男人身边,一只手贴心去解男人的衬衫最上方的扣子,想帮他透透气。
“为我考虑?”
毫无征兆地,男人期身靠过来,雪松冷冽的气息包裹住他,两人之间的距离一瞬间拉近。
身后是圆形茶几,白欢宁避无可避,几乎整个被他圈进了怀里。
他吓了一跳,手一抖,啪一声杯子摔在地上,溅出的水洇湿了地毯。
如此近的距离,感官触觉被无限放大,男人怀中灼热的气息覆盖了他满身。
这是一个足够让狩猎者围捕到猎物的距离。
身高和体型差带来了巨大的压迫感,琥珀色的暖光被他完全挡在了身后,视野之内,暗色压了上来,笨笨的小猫终于察觉到了危险。
然而已经晚了。
男人大半张脸陷在阴影里,眼底墨蓝一片,情绪不明。
白欢宁被他困在方寸之间,身体紧绷,下意识地用手去推男人的肩膀,“喂,离远点,不要靠我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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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近,我不舒服……”
席维尔察觉到了他的恐惧,掐着他的下颌,漫不经心问:“不是说要帮助我吗?”
目光一寸寸在他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那颗小巧的唇珠上。
小美人抿着唇瓣,眼神慌乱,推拒的动作软绵绵的,说不上是抗拒还是迎合。
“baby,”席维尔低头贴近他耳边,用一种近乎诱哄的语气,“你难道不知道,我眼下最需要的是什么吗?”
白欢宁还没想明白他需要什么,脚下忽然一轻,被男人轻而易举地抱了起来。
天旋地转。
白欢宁摔在柔软的床面上,虽然没有磕疼,眼眶里还是冒出了泪花。
单纯是被吓得。
白欢宁很快就后悔了自己的决定。
男人想要的“帮助”,居然是要自己身体力行替他消减药力。
白欢宁是想找个有钱的恋爱对象,可从没有产生过出卖身体的念头,在他的设想里,心情好了让对方拉拉小手,偶尔给抱抱就得了,连亲亲都是需要经过考察的!
谁知道男人比他想象中还要贪婪。
什么都不给,一上来就想要酱酱酿酿。
此时再后悔也没有意义,白欢宁死死捂住自己的唇,不让男人亲他。
好在,他似乎也并没有非要接吻的念头。
炽热的大手沿着光滑的后背一点点下滑,很快就要碰到饱满的曲线。
白欢宁一惊,本能挣扎起来,用中文骂道:“臭流氓,你想干什么?!别拿你的脏手碰我!”
白欢宁快要气死了,几次都没有推开男人,反而让白皙纤细的手腕轻松被抓住,压到头顶。
他好心帮男人解开扣子透气,不领情就算了,居然还要非礼他。
就算他长得很符合他的口味,这种行为也是要扣分的!
席维尔背着光,脸上没有多少情绪,眼底却起了凶性。
像是要将他团吧团吧吃进肚子里。
被这个眼神一激,白欢宁气鼓鼓瞪人的勇气扑哧就消了下去。
镶钻的表盘晃了下他的眼,白欢宁心一横眼一闭,自暴自弃开口,一副束手就范的模样:“来吧。”
而后一切都失控。
头顶的水晶吊灯依旧炫目,视野内却变得模糊不清。
白欢宁好不容易给自己做完心理建设,可等看到真家伙,鼓起的勇气瞬间飞走了。
他吓得一个劲地掉泪珠子,用上了毕生听过的甜言蜜语,才让男人稍稍心软。
只有一点。
最后他手酸了,腿也酸的不行,嗓子都快哭哑,才堪堪保住了自己的贞操。
折腾了半宿,白欢宁才被放过,沾着枕头,如愿睡了过去。
他不知道的是,男人并没有和他设想中一样,在药物影响下陷入昏睡。
席维尔用白欢宁的指纹解锁了他的手机,给自己的特助拨了个电话。
“……明天上午送两套衣服过来,再查查这个号码的主人。”
他挂了电话,目光沉沉盯着床上熟睡的少年。
一身吻痕,尤其是锁骨上,殷红的咬印落在雪肌上,为他平添了一份如瓷般的孱弱美。
席维尔原本想将小美人洗干净,见此又改变了这个想法。
他垂首,心软在白欢宁脸上啄吻一下,拥着人闭上眼睛。
3. 第 3 章
白欢宁是被自己的手机吵醒的。
昨晚闹得太晚,他现在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伸手往旁边摸了摸,没有找到手机,反而摸到了一堵硬硬弹弹的墙。
等等,怎么是热的,这触感该不会是胸肌吧?
白欢宁眼睛微微瞪大,瞬间清醒过来。
席维尔正睡在他身侧。
男人五官隐没在昏沉的光线中,眉眼深邃,鼻梁高挺,白欢宁看不出他混了哪国的血统,只瞧着格外冷峻和精致。
想到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白欢宁的脸顿时红了,哪哪都有些不自在。
虽然他也有享受到,也没有真的做到最后,但是为什么男人的时长能抵上七八个他?
自己和他摆在一起,马上就别秒成了渣渣。
白欢宁别扭咬了下嘴唇,心里暗暗不爽,面无表情地抬脚踢了他一下。
不动的时候还好,现在动作地幅度一大,白欢宁马上发觉了不对劲。
他身上很干爽,唯独在某处难以启齿的地方,偏偏粘腻湿润得很。
该不会是昨晚挤进去的……
想到这种可能性,白欢宁整个人就不好了。
他捂着屁股,火急火燎朝洗手间走去,完全没有注意到,床上的男人在他转身后睫毛颤了颤,眸色暗沉的盯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
白欢宁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男人闭着眼,看上去似乎睡得正沉,没有浴室的水声吵醒。
他轻手轻脚坐在床边,认真思考着男人醒来后失忆的可能性有多大。
虽然昨晚没有真的做,但白欢宁吃了亏,从利益最大化的角度上来说,也必须把男人干坏事的罪名落实。
白欢宁揉了揉腰,又捏了捏白嫩嫩的大腿肉给自己按摩放松。
他的腿现在还红着呢,根本没眼看,而且在浴室的时候,他差点就滑倒了!
都怪这个男人!
白欢宁忍不住瞪了沉睡中的男人一眼,在心里给他扣上五分。
至于昨天晚上的事情,白欢宁想得很简单。
这种药他听说过,除了刺激感官外,可能伴随着致幻的效果,严重得话还会让人短暂失去那段记忆。
男人应该是不记得昨晚的事情了。
就算记得也没关系,要是他看到不该看的东西,白欢宁还可以推脱是药物引起的错觉。
想好男人醒来后该用什么措辞后,白欢宁捡起了被丢到沙发上的小裙子,忍着腰酸换回了女装。
幸好昨晚没把裙子弄脏,否则他今天就要裸奔了。
他将半长的头发扎好,又将提前准备的口罩戴上,避免没有化妆被男人发现容貌上的端倪。
白欢宁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口罩是他担心回学校被人认出提前准备的,没想到现在也能派上用场。
万事俱备,白欢宁理了理头发,男人恰巧也醒来了。
白欢宁咬牙狠心掐了自己一把,逼出点泪花子可怜兮兮盯着男人。
席维尔一睁眼,看到的就是美人壮烈又委屈的模样。
白色的Lolita礼服很低,露出了锁骨处暧昧的红痕,小美人戴着口罩,挡住了漂亮的嘴唇,只留下一双黑亮的眼睛受伤又委屈地望向他。
“你还记得自己昨天做过什么吗?”
见席维尔不说话,白欢宁的神情愈发可怜:“你该不会想赖账吧?”
他下意识瞪大眼睛,语气不由带上了一丝微恼:“我下面都肿了,腰也酸腿也软,你把我弄疼了,还强迫我做不愿意的事情……”
白欢宁掰着指头,一桩桩控诉着男人的罪行,完全不知道自己这些话有多刺激眼前的人。
他急着落实对方的罪证,稍稍拉低了衣服的领口,露出莹白肌肤上暧昧惹眼的红印,半嗔半怒瞪了他一眼:“跟几百年没闻过肉一样,我又不是排骨,啃再多下你也不能吃进肚子里。”
他这么说,完全不提自己昨晚对男人也是又抓又挠,席维尔后背和肩膀的罪证也全当作看不见。
“昨晚可是人家的第一次,你不但动作粗鲁,事后居然还想赖账!”
越说,白欢宁就越是气恼,仿佛男人真的打算抵赖一般,葱白般的手指都快戳到席维尔脑门上了。
“喂,说话呀,你是不是心虚了——”白欢宁嘴里不高兴地嘟嘟囔囔,就见男人抬起手,轻柔地摘下了他脸上的口罩。
完了。
白欢宁脑袋里划过这个念头,下意识低下头,害怕男人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端倪。
“不会。”男人开口了,嗓音喑哑,视线划过他脖子上没能遮住的红痕,语气温柔下来,“我叫席维尔·路德莱斯,你想要什么补偿?”
外国人都这么直接吗?
白欢宁眨了眨眼,男人语气如常,似乎并没有发现他是男生,立时将心放下了一半。
至于要什么……白欢宁眼珠子一转,沉吟片刻才开口:“我昨晚救了你,是你的恩人,在我的国家里,你这种行为就是恩将仇报,新债旧恩一起算,你必须要答应我两件事!”
席维尔挑了一下眉头,大概也能猜到这个小间谍是在为背后的人争取利益。
他微微眯起眼,眉眼冰冷,声音沉沉:“我答应你。”
听见这话,白欢宁眼睛亮了亮:“第一,你当我的恋爱对象,嗯……就是,男朋友。”
男朋友?
席维尔眸色暗了几分,他没回应第一个要求,只淡道:“第二个是什么?”
说到第二个,白欢宁声音甜了几分:“你这块表我很喜欢,如果愿意当做补偿送给我,昨晚的事情我就不怪你了。”
“好。”
席维尔点头,他拉过白欢宁的手,将那支腕表戴在了他的手腕上。
他没有松开对方,握着他的手腕一扯,将白欢宁带了过来,骨节有力的手握住了他的腰。
“喜欢吗?”他问。
“喜欢!”白欢宁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语气里染着惊喜,尾音都有几分上扬。
他从小就喜欢收藏手表,可惜离开白家的时候,自己的那一柜子藏表没能一起带走。
这款腕表他在白家的藏柜里都没有。
白欢宁爱不释手摸着,看上去确实是非常喜欢的模样。
小猫咪遇上了喜欢的玩具,被夺走了全部的注意力,惨遭冷落的席维尔倒有些不满了。
他的掌心顺势往下滑,落在了那颗饱满的蜜桃上。
“不是想要我做你的Boy Friend?”
白欢宁欣赏表盘的动作一僵。
他不满鼓了下脸,“是Boyfriend,不是bedfriend! ”
哪有人天天只想着那档子事的?!
“baby,”他垂眸看着白欢宁,蔚蓝的眼眸郁色浓重,嗓音低沉,沾染了几分微妙的谑意,“乖乖坐上来,我再给你一百万。”
“Pound(英镑)。”
白欢宁瞳孔微缩,按照英镑最近的汇率,一百万英镑四舍五入就是一千万!
只是坐到他腿上就能给一千万零花钱,这是什么绝世人傻钱多的男人!
白欢宁乐颠颠起身,坐在了男人的大腿上,为了坐稳,动作还十分自然地环住了男人的脖子。
“我坐上来了,你可不许反悔,撒谎的人是会变成小狗的!”白欢宁眉毛弯弯,像是只偷吃到炸酥鱼的小猫,洋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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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意,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席维尔背靠在床头,他掐着少年的腰,将人搂得更近些。
手上细腻的触感让男人挑了下眉,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诧异,他低低地笑了一声:“真是热情。”
白欢宁的脸瞬间爆红。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他结结巴巴解释道,奈何男人就是不听,低下头,毫不犹豫咬住了猎物的脖子。
白欢宁小小惊呼一声,拍打着男人的肩膀:“你说话不算数!”
说好的坐到腿上就可以,没想到居然是想咬他!
白欢宁气得眼眶都红了,他噙着泪,又怕男人是想落实到位,声音又甜又软求饶:“轻点,咬疼了……”
男人动作一顿,下嘴的力道确实轻了几分,白欢宁的身上却依旧多了道红痕。
真是娇气。
他在心里想着,这么娇气怕疼,如果不是因为有任务在身,怎么敢过来招惹他。
不过,既然跟了他,以后就是他的人了。
他背后的那群人,他也不介意顺手解决掉。
白欢宁最终还是被迫洗了第二次澡。
这次衣服还弄脏了,彻彻底底穿不了了,气得白欢宁又在男人肩膀上留下了一个小巧的牙印。
不过等他们出来后,房间的圆桌上多了好几个袋子。
白欢宁有些疑惑,他来之前打听过Spirits酒吧,这家是梅菲尔区里最豪华的酒吧,来这消费的都是不差钱的主,楼上的房间也不比星级酒店差。
但是没有想到,酒吧的服务能这么周全,还会替客人把换洗的衣服准备好。
白欢宁手里拿着一条长裙,料子摸着很舒服,这让白小少爷松了口气。
他被白家从小精养到大,但凡糙些的纤维料子穿着从脖颈到手腕都会泛起红痕,不是真丝软缎压根穿不惯。
白欢宁毕竟是男孩子,身高也有175cm,比一般的女孩都要高些,他原本还在担心送来的女装会小,没想到尺寸居然挺合适。
长裙的款式很简单,没有多余的缀饰,外面罩了一件针织衫,挡了挡早晚的凉意。
白欢宁是昳丽娇艳的长相,半长的头发简单扎在脑后,就算穿着裙装也并不突兀。
席维尔看着别扭从浴室走出来的白欢宁,目光沉沉。
他让助理准备了两套衣服,小猫咪却拿起了小裙子。
看来是真的很喜欢。
白欢宁低着头一点一点朝床挪去,等戴上口罩之后,他才彻底松了口气。
他可不敢托大,万一被席维尔认出他是男生就不妙了。
男人一身笔挺西装,侧边看他的轮廓,禁欲又冷淡,带着上位者漫不经心的威严魄力。
白欢宁开始忐忑,心里不由有些发怵。
他突然有些后悔,这个男人怎么看好像也不符合人傻钱多的恋爱标准吧?
白欢宁一脸纠结,反思自己是不是太冲动了,应该多考察考察再做决定。
男人放下手机望向他,眼里的冷意骤然消散,他朝白欢宁道:“过来。”
等小猫咪略带局促地靠近后,席维尔揽着他,将人抱到怀中。
一个袋子出现在白欢宁面前。
他好奇接过来颠了颠,沉甸甸的,打开里面居然是几垒钱币。
看着还很新,像刚从银行中取出来一样。
“这里面有五万镑。”席维尔垂眸看着他,“剩下的钱,我会让人打到你的卡中。”
白欢宁眼睛一亮,乖乖报上了自己的卡号。
席维尔目光瞟到窗外,意味深长,“外面有几个teenager,待会出门的时候,宁宁可要小心一点。”
4. 第 4 章
声线是冷的,语气也算不上亲昵,但宁宁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莫名多了几分缱绻。
一种酥麻的感觉从他耳根蹿起。
不对……白欢宁诧异抬头,“你会说中文?”
“会一点。”席维尔看着他,“不喜欢我这样叫你吗?宁宁。”
当然不能!
这是他的小名,怎么能让别人随便喊。
白欢宁不傻,话当然不能这么说,他不自在地开口:“听起来好奇怪,你明明说的是英文,只有我的名字是中文的……”
头顶落下一声轻笑,昭示了对方的好心情。
“宁宁,很好听。”
白欢宁抿着唇,抗议无效,也只能任由他这么喊自己。
至于男人方才的话,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几个未成年的小朋友而已,有什么好害怕的,难不成还能抢劫他吗?
他和席维尔加了联系方式,委婉地拒绝了对方要送他回去的提议,拎着一袋钱哒哒哒离开了。
清晨的冷空气拍在白欢宁的脸上,让他晕乎乎的大脑清明一瞬。
他摸了摸脸颊,忽然有种强烈不真实的感觉。
得知白家断供,他情急之下女装跑到酒吧,居然真的给自己找了一个恋爱对象。
想到那位恋爱对象,白欢宁心里有些后怕。
席维尔瞧着冷冰冰的,长得也是人高马大,恐怕不好招惹。
要是被发现宁欢其实是一个男人女装欺骗他的身份,该不会找人套麻袋教训自己一顿吧?
不对,席维尔根本不需要找帮手,他白斩鸡一样的小身板可能都接不下男人一拳。
白欢宁在主动向男人“坦白”和拿到一百万就跑路之间权衡了几秒,还是觉得直接带着五万镑现金“消失”比较安全。
恋爱对象他还能再找,金钱诚可贵,生命价更高。
想通后的白欢宁掏出手机,将男人的联系方式拉黑了。
街道上飘来了炸鱼薯条的香味,白欢宁摸了摸肚子,这才感觉胃部传来的火辣辣痛感。
在港城时,白家配有专门的厨师,所有的食材都是从原产地空运来的。
如果他想吃的菜家里的厨子做的一般,味道不如某家招牌,白家还会让人去把厨师请过来。
如今的生活质量可谓是一落千丈,巨大的落差让白小少爷的情绪低落了好几天。
他吃不惯学校里的食物,昨晚出门前对付着吃的两口三明治,也早早就消化了,现在已经是饥肠辘辘。
今天不是个好天气,天空依旧阴沉沉,但好在雨还没落下来。
白欢宁环顾了一圈周围,他下意识排除了那家飘着油腥味的小吃店,唐人街不在梅菲尔区,空荡荡的胃发来抗议,他暂时放弃了打车去餐厅的想法,走向街角的小型超市。
“我现在已经有钱了,怎么还要啃面包呢?”白欢宁嘟囔了一句,加快了脚步。
超市里明亮安静,清晨的顾客寥寥,他很快找到了货架上封在纸袋中的燕麦面包。
就在他伸手去拿时,一个略带戏谑的年轻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嘿,看看这是谁?一个迷路的小公主。”
白欢宁手一顿,只见三四个人影晃了过来,堵在了狭窄的通道。
他们穿着带帽衫,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兴奋打量着白欢宁,像是看见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这群少年显然在店外就注意到他了,并尾随进来。
“小公主的早餐怎么能只吃燕麦面包呢?”旁边另一道声音接口,朝白欢宁吹了声口哨,“我知道一家很棒的餐厅,要和我们一起去尝尝吗?”
一群毛没长齐的小鬼居然还学会搭讪了?
白欢宁拧起眉毛,并不打算理会他们,拿起面包转过身,试图从侧边走过去。
为首那个高个子的少年却横移了一步,恰好挡住了他的去路。
高大的少年抱着胳膊,右手把玩着一把蝴蝶刀,刀身在白炽灯的光线下划过一道冷冽的反光,掠过白欢宁瞬间苍白的脸。
“别无视我们嘛,面包有什么好吃的,让我们教教你什么是‘传统’的英格兰早餐?炸鱼薯条多棒,或者……”
少年拖长了语调,目光扫过白欢宁拎着的手提包,“请我们喝点别的?就当作是……文化交流。”
他的同伴发出几声低笑。
文化交流?去他的interaction!
白欢宁又惊又怒,悄悄攥紧了拳头。
他这是,被一群青少年打劫勒索了?!
一辆黑色的库里南停在了这间小超市的门口。
凯尔文看着里面的场景,忍不住开口:“家主,那位看上去似乎遇到了点麻烦。”
男人整个人没在阴影中,面色冷淡,神色晦暗不明。
就在凯尔文以为他不会再回答时,就听见男人低沉开口:“警察来了。”
白欢宁和几名少年无声对峙着,超市内的顾客察觉情况不对,早就匆匆走了。
在英格兰,这种事并不罕见。
根本无需考虑,双方不管是体格还是人数都差距悬殊,更别提少年手里还有刀,白欢宁只能默默后退两步。
这些白人是吃什么长大的,怎么一个个毛没长齐的小孩都比他高比他壮?
冰冷的纸袋子几乎要被他捏出汗来,那个高个子少年笑嘻嘻的脸凑得更近了些,白欢宁屏住呼吸,身体微微后仰,目光迅速扫向收银台。
原本站在收银台后的店员也不见了。
他心里一阵绝望,还没捂热的血汗钱就要被抢走了吗?
下一秒,超市门口传来清晰的脚步声,自动门“唰”地向两边划开,两名穿着执勤夹克的警察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名穿着员工服的男人。
围着白欢宁的几个青少年僵住了,齐齐回头。
白欢宁仿佛看见了曙光,赶紧朝警察挥了挥手,“警官,这边,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高个子的少年抢先开口道:“我们什么都没有干!只是和她打个招呼。”
他的声音没有了先前的底气,其他几名男孩们的肩膀明显垮了下去,眼神躲闪,不复方才的嚣张。
白欢宁连忙说:“警官,他们是在抢劫!”
“抢劫?”年长些的警察皱了下眉,视线沉沉扫过在场的人。
几名男孩对视一眼,不等两名手持警棍的警察靠近,当即作鸟兽散。
“谢谢你们。”白欢宁感激道谢,遇到麻烦找警察叔叔,此话诚不欺人,来得实在是太及时了。
他结完账准备离开,却被两名警察拦住了去路。
“女士,请稍等。”警察探究的目光落在了他的包上,“请出示你的证件,并说明手上的现金是从哪里来的。”
这是对受害者的例行检查吗?
“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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歉,我没有随身携带护照和证件的习惯。”白欢宁有些紧张,他为了隐藏身份穿的是女装,出门前也刻意将能证明身份的东西都放在宿舍。
警察皱了皱眉,直勾勾看着他,“那你为什么要带这么多现金出门?你要怎么证明这些钱是属于你的,而非是偷或者抢来的?”
警察的话将白欢宁问懵了,他手上的钱不是他的,还能是谁的?
附近也没有人丢东西,好端端的为什么会对他手里英镑产生这么强的好奇心?
还有,怎么所有人都知道他身上有钱?
白欢宁抿了下唇,抱着自己的包后退一步:“抱歉,这属于我的个人隐私,我有权力拒绝回答你的问题。”
这个动作落在其他人眼里,更加可疑了几分。
两名警察对视一眼,不由分说拔出了警棍,态度不容置喙,“我们怀疑你偷窃巨额金钱,赃款需要没收,请和我们去一趟警局。”
等等,这是什么情况?
白欢宁微微睁大眼:“wait,你们不能这么做,怎么能仅凭猜测就抓我呢?”
那名年长些的警察笑了一声,从怀里摸出一副银手铐,“女士,这里是伦敦,不是华国。我们有合理理由怀疑你涉嫌盗窃,就有权力对你进行逮捕……”
在被当做变态和被抓进去喝茶搜身相比,白欢宁没有什么骨气地选择了前者。
“等一下,其实我能证明……”
他颤巍巍举起双手,身后处传来一声异响,自动门无声滑开。
白欢宁扭头,看见超市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双眼亮了起来,激动得差点给眼前的男人跪下。
趁着警察分神之际,白欢宁赶紧躲到了席维尔身后,高大的身躯几乎将少年整个罩住。
年轻些的警察皱着眉,想要去拦白欢宁,却被旁边的同事挡住了。
西装革履的男人背后探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我坦白,我手里的钱都是他给我的,你们有问题就找这位当事人。”
有人撑腰了,小猫咪的腰杆忽然就直了起来。
席维尔垂眸看着身后的白欢宁,眼底漫上一层笑意。
“先生,是您给她的钱吗?”警察的态度很客气,大概是因为男人周身的气势太打眼了。
视线落在警察身上,席维尔情绪淡了几分,平静地陈诉事实,“是我给她的钱,警官。”
男人身上带着常年高居上位的压迫感,连寻常的解释都让人感觉到压力。
凯尔文很有眼色上前和对方沟通。
“走吧。”席维尔握住白欢宁的手,牵着他往外走去。
上车前,白欢宁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我们就这么走了吗?他们可是警察,刚刚还想要逮捕我回警局。”
席维尔漫不经心开口:“凯尔文会解决好的。”
有了他这句话,白欢宁悬着的心稍稍放下来,他噘了下嘴,小心眼找席维尔告状,“他们还想搜我的身,手铐都拿出来了!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还是个可怜的受害者!”
“你没有看到,刚刚有一群小孩拿刀吓唬我,要抢走你送我的手表,太坏了!”白欢宁义愤填膺挥了挥小拳头,“要不是警察来得快,我一定要狠狠教训他们。”
席维尔就坐在他身侧,清冷的眼眸不自觉柔和了几分,“嗯,太坏了,宁宁想要怎么惩罚他们?”
5. 第 5 章
白欢宁想了想,试探着开口:“告诉他们的老师和家长,把他们好好收拾一顿。”
对于大多数华国小孩来说,最严重的威胁莫过于告家长了。
“好。”男人似乎笑了下,眼神划过窗外,“那他们呢?”
他们?
白欢宁吃了一惊,那两位可是公务人员,男人这话未免也大胆了。
席维尔只是平静地注视着他。
超市里,凯尔文不知道和警官们说了什么,两人表情变得异常谨慎,甚至带着一点点讨好。
这里不是国内。
白欢宁反应过来,男人不是在和他开玩笑,是真的在询问他的意见。
他咽了口唾沫,飞快觑了眼席维尔的神色,有些迟疑:“他们也只是维护治安,没有犯什么错,应该不需要遭受惩罚?”
席维尔勾了下唇,“真是善良的小猫咪。”
白欢宁一样面带微笑,心里慌得不行。
他看起来似乎招惹了一个可怕的人?
现在跳车还来得及吗?
这个念头刚划过他的大脑,男人忽然俯身靠近。
“欺负小猫咪的坏家伙解决了,宁宁有什么话想和我说吗?”
距离太近,白欢宁的脊背绷紧了,有点不自在地咽了口唾沫。
“……谢谢?”
很显然,席维尔对他的回答并不满意。
不等他反应,一股力道从腰侧传来,下一刻他就被男人抱到腿上。
白欢宁一惊,在席维尔怀里挣扎着,就要从他腿上下来。
“你,你别这样……”
这个姿势太暧昧了,他就这么跨坐在男人的腿上,敏感的地方离得很近,白欢宁本能察觉到了危险。
挣扎的动作停下了,他纤细的胳膊被席维尔握住。
男人冰冷的指腹抚过他手上细腻的肌肤,“伴侣之间做一些亲密的举动,难道不是很正常的?”
“还是说,宁宁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打算把我甩开?”
温热的呼吸打在耳朵上,痒痒的。
他表现得有这么明显吗?
白欢宁心虚地抬手揉了揉耳朵,黑亮的眼珠转了半圈,小声提醒道:“不,只是你的助理就要回来了,我们这个姿势被看见,不好。”
话音刚落,车中间的挡板就直接升了起来。
白欢宁:“……”
这样看起来更可疑了。
待会凯尔文过来,不会真的怀疑他们在里面干什么吧?!
席维尔低头,看着怀中人不太高兴抿着嘴,挑了下眉毛。
他倒是先生起气了。
席维尔屈指弹了下他的脑门,凉凉开口:“没良心的小猫,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手机打不通?”
白欢宁心一颤,气势弱了下去,“我不知道,可能是手机没有电关机了吧。”
男人不说话,只是安静看着他。
白欢宁顿时倍感压力,顶着他的注视,小心翼翼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你看,真的没有反应。”他面不改色地晃了一下,就要收起手机。
“叮咚”两声,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一只傻乎乎微笑的萨摩耶怼到了席维尔脸上。
白欢宁扬起的唇角掉了下来。
叶栖云,小爷今晚一定要飞到纽约把你宰了!!!
在席维尔似笑非笑的目光中,白欢宁努力地做出惊讶的表情,装模作样检查起自己的手机。
“咦?难道是刚刚的超市没有信号?”他在席维尔看不见的角度,迅速将人从黑名单放出来,“谢天谢地,要是手机真的没电了,我可能要在街头流浪了。”
白欢宁讨好朝男人笑笑:“信号已经恢复了,你要不再试试?”
“乖孩子。”席维尔只是伸手摸了下他的头顶。
白欢宁觉得自己应该是糊弄过去了,又开始不老实起来。
“我想先回去了,席维尔先生。”他说着,身体一点点朝外挪动,眼见要掉下去,又被男人一把捞了回去。
“别乱动。”男人不轻不重拍了下他的屁股,沉声道,“我送你回去。”
“你……”一句国粹差点出口,被白欢宁硬生生咽了下去,一张脸红得滴血。
白欢宁长这么大还没被人打过那个地方,这下连耳朵都红了,不知道是恼的还是羞的。
他努力装乖,放软声音道:“我不想占用先生的时间,你放我下车吧,我能自己回去的。”
“咕。”
奇怪的声音在车厢内响起,白欢宁两只耳朵顿时更红了,几乎要烧起来。
男人微不可察皱了下眉头,“饿了?”
“不饿。”白欢宁违心回答,下一秒手里就被塞了瓶牛奶。
温温热热的,没想到男人的车上还会放这种东西。
“地址。”见白欢宁撅着嘴不说话,席维尔有些无奈,“送你回去。”
再推拒就有些不识好歹了,白欢宁乖乖报了一个地名。
他留了个心眼,说的是隔壁学校的名字。
不知道男人按了哪里,车内的屏幕亮起。
听到席维尔的声音后,黑色库里南缓缓朝前方驶去,杜绝了白欢宁最后一丝跳车的希望。
好在一路上,席维尔没有下一步举动,看上去似乎只是把他当做个人型抱枕。
白欢宁抱着瓶牛奶正襟危坐,一双眼睛像是焊在了车窗上,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
窗外终于出现了熟悉的景物,白欢宁如蒙大赦,道别时的语调都上扬了不少。
车子再次启动,席维尔抬手揉了揉眉心。
也不知道那些人说了什么,仅仅一个小时,小猫咪对他的态度戒备了不少。
“家主。”凯尔文觑着他的神情,冷静开口道,“初步的调查结果出来了,我们没有发现宁欢小姐和古斯特尔家族的人有接触,昨晚走廊的监控录像也发到了您的邮件。”
“古斯特尔家族安排的那名女郎,在丢失了您的行踪后便离开了。宁欢小姐的出现,似乎只是一场意外。”
意外?
席维尔沉着眉眼,幽蓝的眸子中闪过一抹冷意。
直到连库里南的尾气都闻不到后,白欢宁脚步一转,立刻折返回了自己的校门。
空掉的牛奶瓶被他随意丢在垃圾桶,白欢宁摸了摸肚子,低着头快步回了寝室。
今天是周末,学生不多,他一路上没有碰到熟悉的人,安全抵达了自己的寝室。
换下衣服,将两条裙子塞进了柜子最角落,白欢宁才真正松了口气。
他仰躺在床上,想起差点害自己丢脸的罪魁祸首,冷着脸解锁了手机屏幕。
这家伙,最好是有重要的事情找自己。
一个Q版动漫头像跳了出来,文字仿佛也带着熟悉的讨人嫌意味。
【怎么样?裙子合身吗?】
【不说话?该不会是把我送你的礼物卖了吧(伤心.jpg)】
……
白欢宁掠过了一长串消息,目光落在了最新的一个气泡上。
第三讨厌的叶栖云:【你和白家的事情我听说了,需要哥哥借点钱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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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应急吗?】
Peace:【白家能出什么事?值得你叶大少爷凌晨给我发消息?】
叶栖云消息回复得很快,似乎一直守在手机旁边。
第三讨厌的叶栖云:【你不知道?你哥可是通知了所有人,谁都不能借钱给你。今晚整个港城的二代圈就跟地震了一样,消息都传到我这里了。】
第三讨厌的叶栖云:【图片1.jpg】【图片2.jpg】……
第三讨厌的叶栖云:【你要不跟你哥服个软认个错?他平时不是最疼你了,英国的消费水平可不低,真靠打零工你能把自己给饿死。】
白欢宁沉默着点开了那几张图,前几张都是聊天记录,中间夹了一张白欢靖的朋友圈截图。
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聊天记录里无非都是落井下石和奚落的话。
他没有看那些阴阳怪气群消息,耳朵嗡嗡地,连那个熟悉的小狗头像都有些模糊。
手机再次剧烈震动起来,这次叶栖云没有发信息,而是打来了一个语音电话。
白欢宁毫不犹豫地挂断。
第三讨厌的叶栖云:【?】
第三讨厌的叶栖云:【小白看到就吱一声,别想不开啊,咱不低头就不低头呗,哥哥我又不怕白欢靖,手头宽裕的很,多养你一个也是绰绰有余。】
白欢宁扯了下嘴角,终于高抬贵手给人回了个“吱”。
恰巧这时他的屏幕弹出一个窗口,是九十多万到账的消息。
他截了个图,发给叶栖云。
Peace:【不需要,小爷现在有的是钱。】
墙倒众人推,宋予安出现后,很多人都默默疏远了他。
白欢宁碰了几次壁后,原先的朋友也不联系了,出国前更是将群聊都退出,联系人也眼不见心不烦删了个干净。
唯独鬼使神差般留下了叶栖云的。
说来也好笑,他和叶栖云最开始的关系可以说是水火不容,互相看不顺眼。宋予安出现后,两个“恶毒炮灰”一拍即合,他们的关系莫名其妙被拉进了一些。
三个月前,叶家破产被清算,叶栖云出国避风头。
叶家资金被冻结了,叶栖云在寸土寸金的纽约过得苦哈哈的,白欢宁一开始还取笑他,结果没几天自己也被打包送到了国外。
两人之间又增加了一个难兄难弟的羁绊。
白欢宁幽幽叹了口气。
其实出国前,白家给了他一张两百万的卡。
但那时候白欢宁还天真以为,这只是这个月的零花钱,来到伦敦后哐哐就是一顿挥霍。
床要睡最软的,食材要最新鲜的,洗澡的水都是用最甜的。
为了结交朋友,白小少爷出手大方,买单的活几乎都落在了他的头上。
仅仅一个月,两百万便要见底了。
昨天上课,他不小心打碎了一个留学生的杯子,将仅剩的存款都赔了出去。
还好,他昨天钓到的恋爱对象是个出手阔绰的,爆的金币已经足够支撑他找到下一个人傻钱多的了。
白欢宁心情很好地将男人的号码拉黑。
一封邮件弹了出来。
“Ning,学号xxx,您截至目前尚未结清[20xx——20xx]的学费,请您务必在周三之前将学费补缴完成……”
白欢宁愣住了。
白欢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抠门了?连学费都不给他交?!
他看看自己还没捂热的余额截图,又看看£后的六位数字,倒吸一口凉气。
他现在把席维尔放出来还有救吗?
6. 第 6 章
白欢宁最后还是没有去找席维尔。
他心不在焉看着讲台上的老教授,盘算着卡里的资金还够花多久。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白小少爷从来不在吃的上面敷衍,但B国的菜谱就和A国的历史书一样薄。
想到索然无味的白人饭,白欢宁的脸绿了一下。
他翻了翻保存的中餐馆的联系方式,还是诚实地订了份叉烧饭。
豪华Pro版的。
伦敦的天气越来越冷了,幸好他提前买了厚衣服,不需要再为这件事情发愁。
不知道剩下的钱够不够他在学校附近租个房子。
白欢宁早就有了搬出去的打算,住不习惯是一个原因,最重要的是,他的寝室里有一个讨厌的家伙。
“宁,下节课的小组作业你完成了吗?”艾伦用手肘碰了碰他。
白欢宁点点头,身后立刻传来一个声音。
“白小少爷,我能借一下你的小组作业看看吗?”
熟悉的中文,还有那刻意降低语速带着谄媚的嗓音,白欢宁不用回头,也知道声音的主人是谁。
“不借。”他冷冷吐出两个字,专心操控着屏幕中的小人。
秦致不死心道:“别啊,看在我俩是老乡又是舍友的份上,白小少爷行行好帮个忙呗?就看一眼,我这也是为了咱们小组嘛。”
这个小组是按照宿舍分的。
屏幕上的小人撞上飞行物死了,白欢宁冷下脸,“耳朵不要可以捐掉,没听到我说不借吗?还有,谁跟你咱们了,我和你很熟吗?”
秦致像是看不到他的脸色,好脾气地笑了笑,说:“我们可是舍友,又同是华人,怎么会不熟呢?下节课轮到我做小组汇报,你把你的那部分发给我?”
白欢宁按下Play按钮,连一个眼神都欠奉,“没空,不借,别让我重复第三遍。”
秦致接连碰壁,悻悻闭上嘴。
大大的“victory”跳在屏幕上,胜利的喜悦稍稍驱散了白欢宁心头的烦躁。
阴转多云,艾伦终于忍不住,八卦的凑近他,“宁,Chris肯定是喜欢你,他表现得太明显了。”
白欢宁掀了下眼皮,淡淡道:“喜欢?你也该去医院挂个眼科了,他这是骚扰。你追求喜欢的人时,难道是每天把‘早安晚安吃了吗睡了吗’这些话挂在嘴边吗?”
大部分出国留学的人家境都不差,秦致平时不说多奢侈,但吃穿用度上看着也不错,不是个小资,高低也是中产水平。最开始留学圈子聚会时,没少在其他人面前秀优越感。
自从见过圈子里的几位少爷小姐花钱地速度后,消停没多久,又开始对白欢宁大献殷勤。
当然,这种“殷勤”也只限于跑腿和嘴上,真让他出血,溜得比老鼠都快。
典型的空手套白狼。
白欢宁总结道:“他是在觊觎我的钱包。”
艾伦没说话了。
他想了想说:“你分析得很有道理,Chris在这方面确实很抠门。如果是我对喜欢的女孩子,肯定恨不得把所有鲜花都捧到她面前。”
白欢宁认可点头。
小时候他长得白白嫩嫩,谁路过见着他都要掐一把脸,拿糖或是玩具逗他,有一次还差点就被人骗走了。
那天之后,白家对他的安全教育问题重视起来,不仅在别墅周围加装了摄像头,还安排了三个菲佣时刻带着他。
白欢靖更是严防死守,逮到他就要教育一顿,生怕白欢宁再被一根棒棒糖骗走。
“跑车游艇都不舍得给你买,你怎么敢跟人跑的?好日子过够了想去吃苦吗?”
那段时间,白欢宁耳朵都要被这句话磨出茧子了,看到白欢靖转身就跑,以至于十几年后都印象深刻。
他长得漂亮,尤其一双桃花眼自带风情,似笑非笑时最勾人。
上学时,对他献殷勤的男男女女都能绕操场三圈,白欢宁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自然不会被秦致的小伎俩唬住。
白家的权势摆在那,被他拒绝过几次的追求者大多都识相远离了,白小少爷还从没遇到过像秦致一样,听不懂人话死缠烂打的。
狗屁膏药都没他黏人,他甩不掉还躲不起吗?
“我要搬出去住。”算了下手里的资金,白欢宁问艾伦,“你知道学校附近怎么找到合适的房吗?”
艾伦有些惊讶:“你要搬出去住?因为他吗?”
白欢宁点头。
再和这傻逼住一个寝室,他怕自己在被烦死之前,没忍住半夜把人套麻袋埋了。
白欢宁原本对他的观感一般,他在港城时,身边从来不缺献殷勤的人,对秦致谈不上什么恶感。
直到有一次,他提前回宿舍,发现秦致居然在翻他的衣服。
这可把白小少爷恶心坏了,就算秦致着急解释自己是在拍照识图,打算想买一件同款,并没有偷穿等等,白欢宁也是连夜把放在衣柜的衣服都打包扔了。
扔完后顺道还去买了个锁,将衣柜抽屉行李箱等等都锁了起来,严防死守。
手头宽裕些后,白欢宁迫切想做的事就是搬出去住。
大学里的宿舍很难申请,但校方在退宿上管理得比较轻松,不会在这上面卡学生,只要登记并填好地址就能搬走。
艾伦给他发了几个平台的租房网址,让白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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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先在上面物色一下,如果有看到合适的,自己可以陪他一起去看看。
白欢宁看中了其中两套房子,离学校不远,采光通风很好,除了贵点外,没有别的毛病。
他和艾伦约定明天下课后去看房,刚给房东发完消息,一条银行流水就发到了他的手机上。
白欢宁皱着眉点进去。
“?”
白欢宁震惊退了出来,又反复点进去看。
不是,上个月他花的原来不止200万?!
*
视频会议刚结束,凯尔文在和席维尔报告。
“家主,古斯特尔老伯爵邀请您共进晚餐,说是要替斯图尔特子爵给您赔罪。”
席维尔翻着文件,“推了。”
“好的。”
席维尔没再出声,凯尔文转身,想到一件事,又回头,“家主,那位宁欢小姐的资料,已经全部放到了您的桌子上。”
这种小事按理说报不到凯尔文这里,但白欢宁又不太一样,家主明显对这个东方少年很感兴趣,他就特别关注了下这位的消息。
席维尔翻了页,“查出什么了?”
凯尔文刚要开口,又听到男人问,“意外?”
没头没尾的词让凯尔文愣了一下,“是的,宁欢虽然是化名,但他确实是刚来英格兰,此前也从未和那些家族有过接触……”
席维尔合上文件,“不用等我,下班吧。”
“是。”
处理完工作,口袋震动。
席维尔摸出手机,来电却是一个熟悉的号码。
“嘿!席维尔,今晚出来喝一杯?”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嘈杂,明显是在酒吧这种热闹的场合。
席维尔揉了下眉头,“没空。”
艾迪不满意他的回答,“哎呀,给自己放一天假吧,钱永远是赚不完的。弗格斯今晚也来,都是老朋友,我们几个很久没有一起聚过了。”
“我有更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该不是签合同吧?”艾迪反问。
席维尔起身,推开门朝外走,“刚养的小猫有些不乖,我去看看,免得被坏人拐跑了。”
不理会艾迪的大呼小叫,席维尔掐断了电话,耳旁终于清净了。
过了一小会,手机再次震动了几下。
他以为是艾迪发来的消息,原本不打算理会,余光瞥见屏幕上的内容,手指一顿。
【席维尔先生,您在忙吗?】
信息很快又被撤回。
指尖还悬在数字键盘上,席维尔挑了下眉,没多久又跳出来一条新消息。
【席维尔先生,我很想你。】
7. 第 7 章
已经和房东们约定好看房的时间,白欢宁不想放人鸽子。
他看的两套房每个都不便宜,地段好,空间大,家具齐全,就算只付两周的押金,加上租金至少也需要2000镑。
但他身上根本就没有这么多钱。
盯着缩水到三位数的余额,白小少爷狠狠心,将那块Grandplications腕表挂在了交易平台上。
唉。
白欢宁默默叹气。
借钱这事白小少爷伸不出手。
谁不知道他上周还在一掷千金,要是转头就灰溜溜借钱,他能被群嘲到入土那天。
原本以为买家不好找,没想到只过去十分钟,手机就响了。
白欢宁精神抖擞,立刻勾起手机解锁。
Kairo:【Ning?你怎么沦落到卖手表了哈哈哈——】
看清楚买家名字的白欢宁表情一僵。
这个Kairo他认识,是个富二代,也在英格兰留学,两人在一次聚会时交换过联络方式。
交易平台和他的社交账号是挂钩的,能买的起这款表的人不多,会碰到熟人也很正常。
Kairo:【这款表可不好买,你居然舍得挂出去卖,该不会是家里断供了吧?】
Kairo:【啧啧,真可怜,本少爷就发善心帮帮你吧。这块表我买了,什么时候能交货?】
下一秒,平台显示商品已被对方拍下,等待交易。
白欢宁黑着脸取消了订单。
Peace:【谁让你拍了?小爷只是挂出来馋你们的。】
Kairo:【别啊,这块表我真的很喜欢,小少爷就高抬贵手吧……我再加八十万?】
Peace:【不卖,滚。】
白欢宁抿了下唇,心里有些烦躁。
Kairo是个有名的大嘴巴,今天他要是把表卖给了他,明天整个伦敦都要传白家破产,白家少爷已经沦落到卖表生活了。
白小少爷也是要脸的,这种事绝对不可能承认。
变买东西的法子是行不通了,如今仅剩下一条路能走。
他那个恋爱对象,一条巨粗巨粗的金大腿。
大腿被他冷落了几天,白欢宁原本没打算再跟对方产生联系。
自觉得捞够了上学的费用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小动物某种趋利避害的本能也在提醒他。
白欢宁盯着聊天框中冷色调的默认头像看了一会,又默默退出来,给叶栖云发了一个消息。
Peace:【在?】
第三讨厌的叶栖云:【?被盗号了?】
Peace:【问你个事,我有一个朋友,她和刚确认关系的男朋友已经三天没有说过话了,现在她想找对方培养感情,应该怎么开启聊天?】
第三讨厌的叶栖云:【!!!】
【小白,你谈恋爱了?!】
【啊啊啊,是谁?到底是谁把我家的白菜给拱了!!!】
白欢宁恼羞成怒。
【我都说了是朋友!】
第三讨厌的叶栖云:【我有一个朋友系列吗?别人我不清楚,你这又傲又作的性子,除了我还能交到第二个能聊这种私密话题的朋友吗?】
白欢宁:“……”
【不信算了,拉黑了。】
他真是脑子进水了才会找这位狗头军师。
白欢宁切回空白的聊天界面,删删打打半天,最后试探着给男人发了句在忙吗。
正巧叶栖云的信息从另一个聊天软件跳了出来。
【小白你好狠的心,居然真的把我拉黑了(大哭)】
【好吧好吧,别再拉黑我了,我们说回正题。】
【你朋友刚谈上就故意冷了人家那么多天,对方现在肯定在生气,这时就需要主动示好,撒撒娇什么的,萌混过关,让两人看起来并没有出现隔阂。】
撒娇?
经叶栖云点拨,白欢宁若有所思,男人好像确实是吃这一套的。
【对了,千万不要发什么“在吗”这样的,直接就把天聊死了。】
白欢宁摸了下鼻子。
【呃,已经发了怎么办?(猫猫无辜)】
叶栖云发来一条语音:“笨啊,当然是在对方看见前赶快撤回了!你就给……让你朋友发一句我想你了,打直球撩的他内心小鹿乱撞,不比‘在干嘛’强一百倍。”
手忙脚乱撤回了消息,白欢宁盯着鬼使神差打下几个单词,耳垂悄悄红了。
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说过这么肉麻的话。
要不还是删了,他觉得“在吗”其实也挺好的。
白欢宁手一滑,那条“miss you”发了出去。
再想撤回也已经来不及了,对方很快回复了他。
白欢宁盯着屏幕里那个表示微笑的emoji,十分怀疑席维尔是在阴阳怪气他。
去你的微笑。
他咬了下牙,憋着股火气在输入框开始打字。
Peace:【呜呜呜先生是在怪我没有找你吗?】
Peace:【可是这种事情不是应该男生主动嘛(猫猫委屈.jpg)】
Peace:【我等了先生三天,但先生一直不理我,我才忍不住找您的。】
Peace:【是我打扰到先生了吗?我向您道歉,您别不理我好吗?】
不就是装绿茶吗?白欢宁冷哼一声,他有最好的老师,耳濡目染三年,这一套小连招怎么着也学到了七八成精髓。
C:【没有生气,不会不理你。】
白欢宁皱了下眉,他发了这么长一段话,男人就这?
呸,真装,那天晚上话不是挺多的吗?!
看他不多泡两壶茶,呛死他。
凯尔文进来时,就见他们喜怒不形于色的家主坐在办公椅上,面色严肃地像是在谈几十亿的项目。
“凯尔文。”
“是。”凯尔文下意识挺直了背。
席维尔:“一个东方人,会因为含羞而不敢给自己的伴侣发消息吗?”
凯尔文:“?”
这种问题怎么会从他们英明神武的家主口中说出来?
等等,伴侣?
家主这是恋爱了?
冷淡的视线扫了过来,凯尔文一个激灵,忙道:“这种情况是有可能出现的,大多数的东方人比较含蓄,在两性关系中,他们或许会更希望自己的伴侣主动一些。”
他想了想补充道:“当然,这并不是绝对的,也有不少华国人很大胆热情,根本不输英格兰的姑娘。”
席维尔垂眸,聊天框中,小猫咪的信息轰炸并没有停止。
Peace:【席维尔先生对我好冷淡哦!(大哭)】
Peace:【要是先生不喜欢的话,我会少点找您的。(坚强)】
席维尔勾了下嘴角。
既热情又害羞,小猫咪看上去就确实是很思念他了。
C:【没有不喜欢。】
Peace:【猫猫惊喜.GIF】
Peace:【太好了,那我要以后天天和先生说话~】
白欢宁撇了撇嘴,臭男人还不是被他轻松拿捏了。
稳住了男人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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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步就是想办法要到钱。
白欢宁想了想,还是选择咨询一下更有经验的狗头军师。
叶栖云:【简单,你卖卖惨就好了。我家那位每次看到我在送外卖,就心疼得不行。】
Peace:【她没有外卖送。】
叶栖云:【……你朋友不会编一下故事吗?或者发一下你吃了一半的晚餐给他,然后告诉他这是中午剩下的,卖卖惨,激起他的保护欲!】
【让男人心疼,是他沦陷的开始!】
这个主意不错。
白欢宁眼睛一亮,但他的晚餐已经丢垃圾桶了,是绝对不可能再捡起来摆拍的。
他扭头,目光落在了一边看球赛一边享用炸鸡薯条的艾伦身上。
“艾伦,我能借用一下你的晚餐吗?”
艾伦将炸鸡往白欢宁的方向挪了挪,“请你一起吃,不用和我客气。”
白欢宁盯着那油汪汪的炸鸡腿半秒,果断摇头拒绝,“不,谢谢,我已经吃过晚餐了,只是想借它拍一张照片。”
说完,他打开相机,“咔嚓”拍了一张炸鸡的照片,发给了席维尔。
办公室中,凯尔文汇报完工作,就见心情不错的家主忽然拧眉。
“家主,凯瑟琳小姐已经到了,她是公爵夫人为您安排的相亲对象,奥丽薇亚夫人让您今天陪她用晚餐。”
“不去。”席维尔淡淡道。
凯尔文为那位女士点了枚蜡烛。
家主现在有了恋爱对象,圈子里的淑女们该难过很长一段时间了。
白欢宁发完照片,又开始打字卖惨。
Peace:【先生,你吃过晚餐了吗?】
Peace:【这是我今天的晚餐,还好中午剩下了不少,今晚不用饿肚子了(撒花)】
Peace:【虽然冷了有点硬,味道也不太好,但能吃到炸鸡我已经很开心了。】
白欢宁满意地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文字。
他在卖惨这块还挺有天赋的嘛。
哼,这下男人不得心疼死,哐哐给他转钱。
C:【炸鸡太油腻了,晚上吃多了对胃不好,还容易长胖。】
臭直男,爹味这么重就算了,还敢说他胖。
现在不应该直接给他转钱,让他拿着这些钱去吃点好的吗?
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Peace:【知道了先生,但是我现在没有钱吃饭,只能吃这个了。(猫猫委屈.jpg)】
C:【一百万花完了?】
白欢宁心虚了一下,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
他就是花钱快怎么样,又没有让男人给他买跑车游艇。
没想到席维尔看着有钱,养个恋爱对象还抠抠搜搜地。
何况那一百万是他凭劳动获得的,他花地心安理得。
【C向你转账£10000】
白欢宁:!
席维尔真的给他转钱了?
啊啊啊,他要收回刚刚诅咒对方娶不到老婆的话。
白欢宁手下飞快点击收款。
Peace:【谢谢先生!(感动)】
Peace:【先生对我真好,我现在就把炸鸡扔掉,再也不吃啦~】
C:【乖。】
C:【小猫咪能解释一下,图片里为什么会出现一条其他男人的腿吗?】
白欢宁心里一咯噔,慌慌点开了炸鸡的图片。
他上上下下看了一圈,才在一个不太明显的角落里,看见了艾伦那条毛茸茸的左腿。
白欢宁两眼一黑。
等等,他还能狡辩!!
8. 第 8 章
白欢宁颤着手指打下几行字。
Peace:【哪有男人的腿?先生你是不是看错了。】
Peace:【啊啊啊讨厌!那是人家的腿,不小心拍进去了QAQ】
Peace:【人家只是没有刮腿毛,先生居然说我的腿像男人的,我好难过呜呜呜(猫猫大哭.jpg)】
白欢宁脑瓜子从来没有转的这么快过,熄了屏幕才发现,手心已经微微冒汗。
他深吸一口气,被误会就被误会吧,现在绝对不能掉马!
见小猫咪还在嘴硬,席维尔差点气笑了。
这小笨蛋是失忆了,还是觉得他失忆了。
他细细把玩过的那双腿,又长又直,白白净净像瓷一样光滑,很漂亮。
宁宁撒谎也不先打草稿,他的腿可没有腿毛,还比照片里的这条纤细一半。
C:【是吗?宁宁自己要怎么拍到这个角度的照片?】
Peace:【我让舍友给我拍的。】
Peace:【呜呜呜先生你不要再取笑我的腿了,不然我可是会生气的(猫猫在盯着你.jpg)】
他还没生气,这小骗子倒是先倒打一耙。
席维尔想象着小猫咪张牙舞爪的表情,心情很好地决定暂时不计较了。
C:【没有笑,我很喜欢宁宁的腿。】
看着这句话,白欢宁小脸一皱。
席维尔说喜欢艾伦的腿?什么毛病!
英格兰老男人的口味真是特别。
白欢宁的肩膀抖了抖,抱住自己白白纤细的腿,表情怪异地给席维尔回消息。
Peace:【先生喜欢就好。】
Peace:【哎呀,我现在好饿啊,要先去吃饭啦!】
Peace:【小猫亲亲.jpg】
席维尔眉梢轻轻一抬。
没良心的小骗子,拿了他的钱就跑了。
下次不能再给他转这么快。
席维尔抬眸看向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充当着办公室背景板的凯尔文,“你不是下班了?”
凯尔文犹豫开口:“是,但奥丽薇亚夫人她……”
席维尔有些头疼,拿起外套朝外走。
“我会和她说的。”
凯尔文如蒙大赦:“是,司机已经在楼下等您了。”
席维尔作为路德莱斯家族的掌权人,虽然已经不涉军政了,但依然在核心圈里,很多人依旧要看他的脸色行事。除了他的母亲,路德莱斯公爵夫人奥丽薇亚。
这位公爵夫人见他马上三十了,身边还是没有一个知心体己的人,担心他要孤独终老,整天愁得不行。
半年来已经陆陆续续为他张罗了十几位淑女,然而全都被席维尔冷淡拒绝了。
既然他找到了恋爱对象,自然要回庄园和奥丽薇亚夫人说一声,免得她再给自己安排相亲。
路德莱斯家的查埃内利庄园位于郊区,占地六万平方英尺,恢弘大气,是19世纪流行的维多利亚风格。
席维尔回到家时,天空已经黑透了。
他进门,将外套递给一旁的菲佣。
奥丽薇亚夫人正坐在客厅里,听见席维尔的声音,头也不抬,语气淡淡:“我让你去陪凯瑟琳,你倒好,把人家小姑娘晾在餐厅,躲到我这里来了。”
席维尔走过来在她旁边的沙发坐下,“母亲以后别再介绍女孩给我了。”
奥丽薇亚冷哼一声,故意没去看他:“不介绍也行,你倒是带个人回来给我看看,别说什么不喜欢女孩,我看你身边连男孩也没有一个。”
“哪天我去陪你父亲了,你身边连个能在医院签字的人都没有。”奥丽薇亚说着说着,哽咽了下,悄悄按了下眼角。
席维尔拍了拍她的肩膀,“母亲,我已经找到恋爱对象了。”
奥丽薇亚一秒破功,蔚蓝的眼眸瞪大,难以置信看着他:“真的假的?你真的有了恋爱对象?该不会是特地找人在我面前演戏,趁机推掉相亲宴会吧?”
席维尔:“真的,凯尔文可以为我作证。”
她儿子敢这么说,八九不离十了。
奥丽薇亚八卦问道:“男孩还是女孩?和你相差几岁?性格怎么样?怎么今天没有带回来给母亲看看?”
“他是华国人,有点害羞,”席维尔笑了下,“您会喜欢他的。”
奥丽薇亚琢磨了下“他”这个词,微微颔首:“他和你外祖母一样是华国人?那我们应该会更聊得来,毕竟我的中文可比你说的好。”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笑着打趣他:“你现在知道黄瓜为什么是绿色的吗?”
“那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亲爱的奥丽薇亚夫人。”席维尔无奈道。
*
白欢宁盯着那个默认头像看了半晌,等了好一会也没有再收到新消息。
他这是蒙混过去了?
哈哈,男人看着精明,没想到居然这么好骗。
白欢宁在床上打了个滚,又拿起手机看了眼多出来两位数的余额,心情颇好地靠坐在床头。
白欢宁觉得自己现在强的可怕,已经可以去开班了。
名字他都想好了,就叫“三句话,如何让男人为我花一万块钱”。
艾伦说的没错,这果然是来钱最快最轻松的方式。
“谢谢你,艾伦。”
艾伦被他这没头没尾的道谢搞得有点懵,他抓了下头发,迟疑开口:“……不客气?”
第二天上完课,两人去线下看了房子。
两套都不错,采光通风都很好,位置也差不多。
仔细对比后,白欢宁最后租了那间装修更豪华的,租金也稍贵些的。
这套房子空间大,二楼还有一个阳光玻璃花房,很适合当做画室。
手上资金足够他先租一个月,白欢宁干脆签了合同,又约了搬家公司,当天下午就把宿舍的东西打包带过来了。
艾伦帮他收拾了一下新房子,打扫完卫生已经是傍晚了,白欢宁请人在唐人街好好搓了一顿。
回到宿舍,秦致不在,没人破坏他今天的好心情。白欢宁和另一位舍友说了搬出去的事,检查完没有落下的东西后,就回了自己的新住所。
总算摆脱秦致那个烦人精了。
白欢宁心情放晴,又开始琢磨怎么和席维尔联络联络感情。
他把叶栖云从黑名单放了出来,打算让狗头军师帮着参谋参谋,提点意见。
Peace:【在吗?】
叶栖云有些受宠若惊,仅仅过去一天,他居然就被白小少爷放出来了!
下午没有课,他得寸进尺给白欢宁拨了个电话。
白欢宁接起电话,不给叶栖云狂轰乱炸的机会,直接开门见山:“我朋友现在很想知道,你有什么办法能让男人更加上头吗?”
最好上头到用转账来代替早安晚安这些无聊的问候。
小少爷还在我有一个朋友呢……叶栖云嘴角抽了下,懒得拆穿他。
他眼珠一转,笑嘻嘻道:“当然有,但人嘛,都是八卦动物,你要是能满足我的好奇心,我立马倾囊相授。”
听见他还要提条件,白小少爷顿时不乐意了:“你怎么这么八卦?没听过好奇心害死猫吗?”
叶栖云叹了口气,故作深沉道:“你不懂,这叫朝闻道,夕死足矣。一句话,你那朋友还想不想听攻略了?”
白欢宁皱了下眉,捏着鼻子答应了:“你问吧,不过只能问一个,而且我有权利拒绝回答。”
还是和以前一样娇蛮,也不知道哪个男人受得了这小少爷的脾气。
叶栖云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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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槽了一句,嘴上很诚实发问:“你朋友的恋爱对象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待白欢宁回答,他连忙道:“这个问题不难回答吧?我问这个也是方便为你朋友独家定制嘛。”
白欢宁抠了沙发,不情不愿地回答:“男的,有钱,长得挺帅,身材很好。”
电话那头的叶栖云“啧”了一声:“你这样说我分得清是人是鬼,他今年多大?是哪国人?做什么工作的?我是要因材施教的,你必须要好好回答。”
白欢宁沉默了一会,才别扭回答:“我不知道他的工作,但他看着很有钱,也许是个贵族。年龄应该在27、8左右,混血儿,大概率是个英格兰人。”
“勉强合格,”叶栖云砸吧了下白欢宁给的形容词,“这种年龄比你大、比你朋友大的,又不差钱的英国老钱,绝对会喜欢身娇体软,又纯又媚这一挂的。”
见白欢宁不理解,他详细分析道:“你看啊,他都快三十的年纪了,什么样的男男女女没见过?八成是个情场老手了,你玩欲情故纵那一套,人家说不定早腻了,这时就需要点‘特别’了。”
“特别?”白欢宁换了个姿势,“特别什么?”
叶栖云故作神秘问:“你知道男人对什么样的美人最没有抵抗力吗?”
“别废话,再卖关子拉黑你。”
他只当没听见小少爷的威胁,自顾自继续说:“当然是又纯又媚,满心眼里都是他的痴情美人啊!你别不信,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不管是多少岁的男人,都喜欢18岁的美人,多少白月光都是在这个时候遇到的。”
“咱们四舍五入也才十八。对十八岁青涩懵懂的小美人来说,你就是他的全世界啊!嘿嘿,老男人要是顶得住这套,我直接吃!”叶栖云笑得格外渗人,白欢宁忍不住搓了搓胳膊。
他撇了下嘴,“理论谁都会讲,你倒是来点实际的。”
叶栖云道:“别急啊小白,我看看啊……太好了,上午就到了,快拆开我给你准备的新手套装!”
白欢宁翻出一个包装严实的快递:“今天早上的快递原来是你买的。”
“嗯哼,这可是我连夜下单送你的脱单礼物,叫了加急,保证半日达~”
白欢宁不满纠正他:“是我朋友。”
“对对对,你朋友。”叶栖云翻了个白眼,“穿上它拍个美美的照片发给他,保准你把老男人钓成翘嘴。”
白欢宁被他勾起了好奇心,挂了电话,他拆开快递,郑重地打开了盒子。
半分钟后——
Peace:【亏我这么信任你,你居然给小爷寄了套女仆装?】
狗头军师:【信我!他绝对会被你迷的不着四六,男人都是视觉动物~】
白欢宁黑着脸从盒子里拿出那条女仆裙。
动作太急,白欢宁也没有细看,女仆裙里“啪嗒”掉出三个小袋子。
看清楚袋子里装着的东西后,他的脸唰地红了。
叶栖云居然给他寄这么不正经的东西!
白欢宁给自己做了大半天的心理建设,一咬牙,红着脸换上了猫娘女仆裙。
至于某根无处安放的长尾巴,被他塞进了小黑盒里。
他发誓,有生之年都不会让这条尾巴重见天日的!
……
泰晤士河畔,尽管夜幕已经降临,金融大厦内却依旧灯火通明。
桌上的手机嗡嗡震动两声,瞥见是白欢宁的消息,席维尔放下文件,拿起了手机。
屏幕上显示小猫咪给他发了一张图片。
或许是分享今天的晚餐给他?毕竟昨晚他刚让对方少吃些炸鸡,小猫今晚应该会乖一些。
席维尔毫无防备点进了那张图片。
他呼吸一窒,握着手机的手攥紧了一瞬,骨节因为太用力而发白,青筋尽显。
9. 第 9 章
照片里的美人背对着镜头站在料理台前,围裙的系带在腰后收紧,勾勒出纤细的腰肢,颇有种不盈一握的感觉。黑色的裙摆刚过大腿中部,蕾丝边卷起一□□人的弧度,露出下面被薄透的白丝包裹着的又长又直的双腿。
“她”微微弯着腰,撅起屁股,短得不像话的裙摆下,黑色的吊带勒出腿肉,一点点没入裙底深处,引人遐想。
“她”没有露脸,烤箱的暖光落在发顶,小半截发红的耳尖怯生生藏在黑发中。毛茸茸的猫耳发箍戴的有些歪,其中一只耳朵软塌塌倒向一侧,像一只化形还不熟练的小猫咪,温顺,乖巧,又漂亮,勾得人想狠狠欺负他。
Peace:【先生,我在尝试烤曲奇饼干送给您,顺便……这套衣服好像买小了>_<>
男人眸色晦暗,勾唇微哂。
他的小猫咪有点不老实,看来是怪自己太久没有陪他了。
白欢宁将自己的脸蒙被子里,藏在发丝间的两个猫耳朵抖了抖,整个人烧得面红耳赤。
啊啊啊,他居然真的把那张图片发出去了!
为了不给自己后悔撤回的时间,白欢宁当即将屏幕熄灭,手机也丢得远远的。
第一次给男人发自己女装的图片,白欢宁羞得头顶都要冒烟了。
没有露脸没有露脸,对方光靠这张照片,是根本不可能找到他的。
这么想着,他心里好受了些,在柔软的大床上滚了一圈,重新摸到了手机。
按亮屏幕,很好,没有消息。
男人可能在忙,也可能在吃饭,没看到消息很正常。
白欢宁将冰凉的手机外壳放在脸上,企图给发烫的脸颊退退烧。
脸上突然“嗡嗡”震动了两下。
白欢宁吓得从床上坐起,手机砸进了柔软的被子里,亮起的屏幕正对着他,好巧不巧,是席维尔发来的消息。
刚降下去一点的脸顿时又热了。
他闭眼装死,不想点开。
席维尔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屏幕再次闪动,又是一条消息进来。
白欢宁深深呼出一口气,发都发了,还有什么狂风暴雨是他不能承受的。
他捞起手机,直接解锁点开。
C:【不小,刚刚好。】
C:【一只很漂亮的小猫咪。】
白欢宁闭上眼,又将自己埋进了被子里。
男人明明发来的是都是很正常的话,怎么在心里念过一遍,会有这么强烈的羞耻感。
丢到一旁的手机再次“嗡嗡”震动起来,时间比之前还要长。
席维尔给他拨来了视频通讯。
白欢宁把自己从床上拔起来,他没化妆,又不敢挂电话,只能手忙脚乱地找口罩。
他环顾一圈房间,确认没有露馅的地方,才接起通话。
白欢宁清了下嗓子,乖乖出现在镜头前。
“晚上好,席维尔先生。”
家里没有人,他说话的语气无师自通夹了几分,落在席维尔耳中,酥麻撩人得很。
男人喉结不甚明显滚动一下,目光从那双猫耳朵移到了白欢宁脸上。
“晚上好,宁宁。”
“猫耳有些歪了。”
白欢宁定睛一看,因为刚刚在床上滚啊滚的动作,猫耳的确朝左边歪了一点。
他连忙对着视频中的画面扶好。
柔软的发丝被他往后拨了拨,露出了下面红红的耳尖。
“宁宁生病了吗?怎么戴着口罩,耳朵也很红。”席维尔语气中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白欢宁没有听出来,还在一板一眼地回答:“没有,我没化妆,不好看。”
“这么漂亮的小猫咪,就算不化妆也很可爱。”席维尔没有吝啬赞美。
听着男人的夸奖,白欢宁有些高兴,唇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真的吗?你不会觉得很怪吗?”
男人刻意放缓了语气,顺着他的话说:“不会,宁宁这么好看,我很喜欢。”
席维尔的视线扫过他被口罩蒙着的脸蛋,表情似乎有些遗憾。
“想看看没有戴口罩的宁宁,穿着这身衣服一定很漂亮,能摘下来让我看一眼吗?”
他好似用零食引诱小动物靠近般,小心翼翼,语气和神情间又充满了希冀。
白欢宁晕乎乎取下了口罩,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抿着唇,等看见手机上脸红得滴血的猫耳少年,又害羞戴上了口罩。
“可,可以了!”
声音又颤又娇,柔亮漆黑的眼眸像是落满了星星,嫩红柔软的唇瓣水润润的,唇珠饱满,娇艳漂亮得不像话。
和他想象中一样可爱。
不,更可爱。
男人发出邀请:“明天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
和席维尔一起出去就必须要穿女装。
白欢宁刚想要拒绝,就听席维尔轻声道:“一家私厨,食材全都是当天下午空运来的。主厨做粤菜的水平不错,很多富豪名流都慕名品尝过。”
白欢宁越听越心动,他咽了下口水,男人再问询问他时,忙不迭点点头。
别说粤菜,就是正宗些的家常菜,他也一个月没有吃到了。
要不是已经吃过晚饭,他都恨不得现在拉着男人去那家餐厅。
只要能让他祭五脏庙,别说是女装,就算是女装热舞他都能给男人跳一个。
看着小猫咪迫不及待上钩的模样,席维尔唇角微勾,漫不经心打量起少年身后的背景。
“这里不是宿舍,宁宁是在哪里烤曲奇饼干?”
脑海里的雷达叮一下响了,来了,男人是想打探他的住址。
他发现自己没有在宿舍了。
白欢宁留了个心眼,没有说在校外租房自己住,含含糊糊地回答:“我嘛?我现在在朋友这里,借用了她的烤箱。”
“朋友?”席维尔眼眸微眯,墨蓝的一双眼冷若寒潭,“还有其他人看见你穿这件衣服了?”
“没有。”白欢宁扯了扯裙子,小声道,“她,她不在这,现在这里只有我一个人。”
“这条裙子也只穿给席维尔先生看过。”
席维尔眸色缓和了几分,嗓音低哑,“我很荣幸。”
白欢宁胡乱应了一声。
他悄悄抬眸看了席维尔一眼。
男人五官深邃,气质矜冷,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但能主动邀请他共进晚餐,看上去对他的表现应该挺满意的。
不枉他故意穿这么羞耻的衣服去撩拨男人。
“曲奇饼干烤好了吗?”
“还没。”白欢宁反应了一会,才想起自己一开始给男人发消息时,胡乱扯了个烤曲奇饼干献殷勤的由头。
曲奇饼干当然是不可能烤的,白小少爷四体不勤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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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不分,烤箱都只是摆拍才会打开的。
不过能让男人对自己的印象更好一些,他也不介意冒撒个小谎。
“宁宁亲手烤的曲奇饼干一定很甜,”席维尔无声地笑了下,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我很期待明天的礼物。”
挂了电话,白欢宁朝空气挥了两下小拳头。
曲奇饼干有什么好吃的,这么想吃怎么不让厨师给他烤!
大晚上的,他去哪里搞一份曲奇饼干来。
白欢宁有些生气,也不管是自己先答应要送给男人的。
第二天,白欢宁起了个大早,在上课前将小裙子和曲奇饼干都买了回来。
没办法,他今天满课,下午还有社团活动。
不过对晚餐的向往还是稍稍冲淡了疲惫,参加完社团活动,他马不停蹄回家,化妆换衣服。
白欢宁拒绝了席维尔来接他的提议,自己打车去了餐厅。
傍晚的伦敦不出意外地拥堵,等白欢宁到餐厅时,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半小时。
他下了车,急匆匆往里面跑,刚到门口就被人抓住了手腕。
白欢宁一惊,下意识要甩开,看清对方的脸后动作一顿。
“席维尔先生?”
席维尔似乎早就到了,西装革履站在门口,不知道等了多久。
白欢宁有点心虚:“对不起,我迟到了。”
男人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冷厉的表情柔和了几分:“走吧。”
他没有松开白欢宁,反倒顺势牵过了他的手。
看在大餐的面子上,白欢宁没有挣扎,很乖地让人带着往里走。
他今晚穿的是一件甜美风公主裙,外面套了件雪纺衫,下身只套了条白色的高筒丝袜。伦敦的夜晚有些凉,白欢宁忍不住往席维尔身上贴了贴。
上到顶楼,挑高的大厅保留了古典的石膏线角和壁炉,寥寥几张铺着亚麻桌布的餐桌都坐满了人。
他们进了一个临窗的小包厢,窗外是泰晤士河的夜景,桌上已经摆好了冰镇的香槟,小提琴的音乐缓缓流淌在包间里,是克莱斯勒的《爱之喜悦》,浪漫得毫不含蓄。
菜肴道道精致,手工骨瓷汤盅里,金汤花胶鸡丝羹热气氤氲,蟹肉白松露焗饭装在水晶碗中,薄如蝉翼的虾饺上蘸着Almas鱼子酱。
菜一道道上来,白欢宁根本没功夫去管席维尔。他早饿了,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吃到好吃的,那双漂亮的桃花眼还会弯成两道月牙。
不愧是席维尔推荐的餐厅,味道真不错。
白欢宁满足地打了个小嗝,伸手去够旁边的香槟时,却被男人挡了回去。
“小孩子不能喝酒。”
白欢宁震惊地抬眼。
他指了下自己,女声差点没夹住,“我都二十一了,已经成年了!”
“乖,”男人揉了下他的脑袋,将另一杯果汁推到他面前,“这里的酒度数高,宁宁今晚是想喝醉了去我那睡吗?”
白欢宁当即抱着果汁咕嘟喝了一大口。
“我很乖的。”他放软语气撒娇,将一盒曲奇饼干放在男人面前,逮着劲卖乖。
“这是给席维尔先生的礼物。”
“宁宁亲手烤的吗?”席维尔垂眼拿起那盒曲奇饼干。
白欢宁点点头。
只见男人手掌一翻,露出了盒子底部的商标和配料表。
10. 第 10 章
白欢宁:“……”
他今天太忙了,都忘记给曲奇换个盒子重新包装,居然原封不动拿过来了。
席维尔还在等着他狡辩。
白欢宁心虚了两秒,又理直气壮:“对啊,我只是刚好找了一个曲奇饼干的盒子装着。”
“封条也是宁宁细心贴好的吗?”席维尔看了眼生产日期,“今天还吃完了一盒曲奇饼干?”
白欢宁眼神飘忽一瞬。
“好吧,其实是我的曲奇饼干制作失败了。”白欢宁垂着脑袋,语气低落地和他解释,“我不能把它们送到席维尔先生手中,肯定会吃坏肚子的。”
“我太喜欢您了,不想破坏自己在席维尔先生心中的形象,所以才会这么做的,对不起。”
他这句话简直是标准答案。
白欢宁不信男人还会忍心责怪他,毕竟他都说喜欢对方了。
男人似乎被他这猝不及防的告白镇住了,包厢安静下来,空气中只有小提琴的旋律在跃动。
席维尔沉默了两秒,低冷的声线中隐有笑意,“是吗?”
他忽然欺身靠近,掐着白欢宁的下巴,掰向自己。
光线落在两人身上,被席维尔遮去了大半。
白欢宁心跳得很快,体型差距带来的压迫感强烈,让他不由自主升起了想要逃跑的念头。
男人朝他倾下了身。
蜻蜓点水的一吻,轻柔地不可思议。
好像刚刚的强势只是他的幻觉。
白欢宁恍惚一瞬间,不知道是庆幸还是别的情绪漫上心头。
晕晕乎乎间,他听见男人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宁宁,我不喜欢欺骗,下次再让我发现你骗我,就不是这种简单的惩罚了。”
席维尔放开他。
白欢宁捂着自己的嘴过了好一会,大脑才慢慢开机。
臭男人居然敢亲他!
他只是没吃到曲奇饼干,而他失去的是自己的清白!
白欢宁红着脸瞪他,在心里狠狠地又给男人扣了二十分。
席维尔现在已经是负分了,待会他就算想牵手,自己也会狠狠甩开的!
见小猫咪悄悄朝自己龇牙,席维尔漫不经心抬眸看去。
白欢宁一顿,立马又恢复了乖顺的模样。
“我下次不敢了。”
才怪。
白欢宁在心里沾沾自喜,他现在就在骗他,要是席维尔知道自己其实是个男的,表情肯定很精彩。
席维尔见他唇角上扬,一点也不像“不敢”的模样,反倒是在说“下次还敢”。
“宁宁答应我的曲奇饼干也不能忘记。”
他嗓音沉沉,“要宁宁亲手做的。”
他怎么还惦记着这该死的曲奇饼干,白欢宁气急,表情差点没绷住。
“可我的烹饪水平真的很糟糕……”白欢宁还想再挣扎一下。
席维尔勾了下唇,“只要是宁宁做的,我都会吃完。”
不像情话的一句话,说的也很随意,却又莫名撩人心弦。
白欢宁怔了一下。
他胡乱点点头,心跳声再一次乱了。
晚餐剩下的时间是在沉默中渡过的。
席维尔不是话多的性子,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看着白欢宁吃东西,偶尔给他递张纸巾。
白欢宁心里憋着气,也故意没理他,一门心思和盘子里的龙虾做斗争。
吃饱了,他满足地打了个小嗝,气才顺了些。
虽然席维尔挺讨厌的,不仅耍流氓亲他还非吃那破曲奇,但看在今天这顿饭的份上,给他加三分也不是不行。
伦敦今夜下起了小雨,整座城市似乎都被笼罩在一层迷蒙蒙的雾气里。
白欢宁穿的是小裙子,被深秋的寒风一吹,已经抱住胳膊搓手了。
肩膀忽然一沉,带着热气的西装外套落在了他身上。
冷冽的气息瞬间包裹住了白欢宁。
“下雨了,我送你回去。”
“不用……”白欢宁本打算硬气拒绝,话到嘴边打了个喷嚏。
席维尔摸了下他的侧脸,凉丝丝的,皱了下眉。
“外面冷,车里有我给宁宁准备的礼物。”
听到有礼物,白欢宁眼睛霎时就亮了,小鸡啄米点头,“好呀好呀,麻烦先生送我啦~”
小家伙变脸倒是玩的很熟练。
上车时,白欢宁下意识想去拉后排的车门,结果门打开,后座放满了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根本没地坐。
席维尔真会乱花钱,英格兰这个季节可没有玫瑰,这些肯定是不知道从哪空运来的。
白欢宁不情不愿坐到了副驾驶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暖气开得太足,小脸看着有些粉。
“喜欢吗?”
喜欢才怪,他又不是真的女孩子。
白欢宁红着脸点头:“我很喜欢,谢谢席维尔先生。”
席维尔微微倾身,一只手搭在他身侧椅背上,高大的身体遮住了大半的光。
白欢宁看着他,下意识伸手捂住了嘴。
席维尔给他扣好安全带,视线相撞的瞬间,男人动作一顿。
“刚刚是第一次接吻?交过男朋友吗?”
白欢宁放下手,半羞半恼地挤出一句:“没有。”
席维尔扬眉,心情很不错的样子:“宁宁这么热情,我还以为……”
男人的话成功勾起了他某些乱七八糟的片段,白欢宁小脸红透了,也不管是不是车子启动没有,伸手就要去捂席维尔的嘴。
白欢宁瞪了男人一眼,咬牙切齿道:“不许说!”
好凶的小猫。
席维尔眼底划过一丝笑意。
男人温热的鼻息喷在手上,白欢宁看着他的脸,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行为已经有些越界了。
他放下手,嘴里又不忘警告一句,“不准提那种事!”
“好,听宁宁的。”席维尔应了声,声音低哑,和大提琴的尾调一样悦耳,飘进白欢宁的耳中有些酥麻。
他的视线在白欢宁雪白透粉的脖子上扫了一圈,“坐好,待会开车就不许乱动了。”
“哦。”
白欢宁重新给自己系上安全带,左手偷偷在男人昂贵的西装上抹了抹。
手背还是冰冰凉凉的,白欢宁将手放在脸上,试图给自己降下温。
然后他就摸到了一个小小的凸起的喉结。
喉结……
白欢宁暖手的动作一僵,刚刚席维尔是不是一直在看他脖子来着?
糟糕。
白欢宁有些懊恼,怎么把这个地方漏了,席维尔不会已经在怀疑自己了吧?!
-
席维尔发现一路上他的小猫都很乖,不吵也不闹的,安安静静盯着窗外,连坐姿都格外乖巧。
吃饱了犯困?
他将音乐声音调低了点,车速稍稍降下来。
直到这辆阿斯顿马丁停在一个眼熟的街道,席维尔才出声:“到了。”
小猫咪似乎被他吓到,手一抖,连安全带系扣也没有解就去掰车门。
“等等。”
席维尔叫住了他,“礼物还没有拿。”
白欢宁又坐回了座位上,有些不敢看男人,眼睛盯着后座鲜艳的玫瑰:“这些不是礼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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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这是凯尔文安排的,”男人的声线还是一如既往的沉冷,听不出别的情绪,“要送给宁宁的礼物,是我亲自挑选的。”
席维尔从旁边拿过一个礼品袋,“拆开看看。”
外国人好像都喜欢当面拆礼物。
白欢宁去够车门的手又缩了回来,打开礼品袋,从里面拿出了一条手链。
Kashmir Sapphires矢车菊蓝宝石被簇拥在中心,链条两侧的钻石不规则排布着,耀眼、灵动,在昏暗的灯光下,最显眼的那颗水滴形宝石的颜色,竟然和席维尔的瞳孔颜色有几分相似。
老男人出手可真大方,一出手就是六位数。
白欢宁不是不识货的草包,他咽了下口水,抬头看了眼席维尔。
男人脸上没有其他的表情,看不出是不是发现他的破绽了,这样的压力下,手上的项链突然烫手起来。
“喜欢吗?”见白欢宁没有表示,席维尔主动问道。
他没有说谎,这条项链确实是亲自挑选的,偏中性,男孩子戴在手上也不会显得女气。
小猫咪喜欢穿小裙子,但却很少佩戴首饰,让人更想亲手打扮他了。
“喜欢,很漂亮,我很喜欢。”白欢宁诚实点头,小心翼翼问,“这是送给我的吗?”
“嗯。”席维尔拿过手链,探身过来,拉着白欢宁的手,轻柔替他将手链扣好。
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无端生出些暧昧。
车外的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席维尔帮他解开安全带,“回去吧。”
白欢宁像被惊醒的小猫,快速丢下一句“再见”,拉开车门逃也似地跑走了。
等那辆阿斯顿马丁驶离了街区,白欢宁才往租的房子走。
刚下了雨,街上没有多少人,他拢紧了身上的外套,夜里风凉,手腕上的灼热感却迟迟没有散去。
没出息,不就是帮忙戴条手链吗,这有什么好紧张!
席维尔还要他烤曲奇饼干呢,提前交付报酬怎么了?难道他白小少爷人生中做的第一顿饭,还不值得一条手链吗?
可能还真不值得——
白欢宁盘腿坐在沙发上,看清楚手机上显示的价格后,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竟然不止六位数!
白欢宁又忍不住再数了一遍,怕自己多数了一位数。
个,拾,百,千……
白小少爷倒吸一口凉气,再次见识到了老男人的阔绰。
第一次约会就送这么贵的礼物吗?!
请他吃饭还送礼物,这种约会还可以再多来几次的!
白欢宁在沙发上蹦了几下,席维尔愿意送他这么贵的东西,肯定是没有怀疑他的身份。
此时不趁机多捞一点,更待何时。
白欢宁忍着激动,拿起手机给席维尔发消息。
Peace:【先生,我已经到寝室啦~(猫猫探头.jpg)】
Peace:【好喜欢这条项链啊,蓝宝石和席维尔先生的眼睛好像,戴着它就像是先生一直在陪着我。】
Peace:【刚分开一会我又想先生了,下一次约会是什么时候呀(期待)】
席维尔多半是在开车,并没有回他消息,白欢宁等了一会,就去浴室洗澡了。
他擦干头发出来,手机也恰巧亮起。
屏幕上显示是席维尔发来的消息。
白欢宁心头一喜,迫不及待点了进去。
C:【周末带你去玩。】
C:【希望那天我能吃到宁宁做的小饼干。】
白欢宁:“。”
老男人吃不到曲奇饼干会死是吧!!!
11. 第 11 章
白欢宁托关系去了学校里的美食协会,借用了一下社团里的烤箱和食材。
带他进去的是大一届的学姐闵梓,同样是华国人,还是社团的副会长,不论炒菜还是烘焙都是一把好手。
“学弟,需要我帮你打下手吗?”
看着白欢宁生疏打鸡蛋液的动作,闵梓有点不放心地询问。
“不用,谢谢学姐。”白欢宁摇头拒绝,闵梓手艺很好,谁知道席维尔会不会怀疑曲奇饼干是他买的,让他再重新做一份。
“可是,学弟,你手上拿的是小苏打,”闵梓拿起旁边那罐调料放在白欢宁面前,“这个才是糖。”
“……谢谢。”白欢宁若无其事往里面倒了半罐糖,闵梓刚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她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算了,还是不要打击学员烹饪的信心好。
白欢宁将最后一点面粉从裱花袋中挤出,满意点点头头。
卖相看着挺好,想来味道应该也不差。
将烤箱温度和时间调好,他接过闵梓递来的纸巾,正准备擦擦沾了面粉的手,不知想到了什么,拿起手机对着厨房和烤箱咔咔就是一顿拍。
Peace:【席维尔先生,这一次的曲奇好像成功了~】
Peace:【图片】【图片】【图片】
Peace:【我已经迫不及待想把它们送给你啦(猫猫卖萌.jpg)】
哼哼,人证物证俱在,这下席维尔总不能说他是从面包店里买的了。
看来烘焙也不是那么难嘛,白欢宁心情不错地盯着烤箱里慢慢膨胀的曲奇。
公共厨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因为没有关门,走廊的声音很清楚地传来。
“Mina,你在烤饼干吗?哇,看来我过来得正好,今天能尝到你的手艺了。”
Kairo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一个金发碧眼的英伦帅哥,很陌生,白欢宁没有见过对方。
他看着白欢宁和闵梓,微笑着打了声招呼。
“不是我,是Ning做的。”闵梓笑着道。
“原来是这样。”Kairo脸上露出点失望的表情。
当年闵梓就是凭借着一手出神入化的厨艺,成功俘获了社团成员的心,成为了副会长。她在留子圈人缘很好,几乎周周都有派对要赶,毕竟没人能拒绝在国外吃上家乡菜的诱惑。
“Ning,”略显生涩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接着一块手帕递到了白欢宁面前,他抬头,是那个和Kairo一起进来的男生。
“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吗?你的鼻子上沾了点面粉。”
“谢谢。”白欢宁没有接他的手帕,抬手随意抹了下自己的鼻子。
Kairo相当自来熟,上来就要去勾白欢宁的肩膀,被他无情躲开了。
“Ning,那款腕表真的不卖了吗?”他不死心又开口问。
白欢宁脸不红心不跳道:“不卖,我又不缺钱。去去去,别挡路,我的饼干好了。”
曲奇烤得焦香酥脆,卖相看起来确实不错,白欢宁按照闵梓的指导端出来放到一旁晾凉,有人却不怕死,在白小少爷盲区内偷偷顺了一块。
“呼,呼,真烫啊,我先替你尝尝——”
白欢宁顿时怒了:“谁准你偷拿我的曲奇!”
Kairo嬉皮笑脸将饼干放进了嘴里,下一刻,他表情僵住了,抱着垃圾桶“呸呸”吐了起来。
白欢宁:“。”
闵梓捂住了脸。
“shit!你该不会往里面加了一袋糖精吧?怎么能齁成这样。”
Kairo咕噜噜给自己灌了两杯水,这才感觉好受点。
白欢宁的目光默默扫过空了大半的糖罐,嘴硬道:“你胡说什么?我这是特意本土化处理了,白人都喜欢吃甜的懂不懂?不信你让旁边那位兄弟尝一下。”
“真的?”Kairo将信将疑,“你要试一下吗,布瑞恩?”
“我的荣幸。”布瑞恩朝白欢宁笑了笑,捏起一块饼干放入口中。
下一秒,他的表情变得极为古怪。
Kairo拍着他的肩膀,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嘿,bro,别忍耐了,垃圾桶在那边。”
闵梓再次捂住了脸。
确定了,小小的曲奇饼干杀伤力确实大,连嗜好甜食的白人都挡不住。
“你还好吗?会影响你下午的比赛吗?”闵梓贴心给他递了杯水。
“比赛?”白欢宁疑惑眨了眨眼。
“嗯,学弟不认识布瑞恩吗?他可是我们学校的明星人物,橄榄球校队大名鼎鼎的四分卫,今天下午就是我们和隔壁RU大学的比赛。”闵梓随口解释道。
BUCS联赛在英格兰的影响力十分巨大,涵盖英国绝大多数的大学和高等教育学院,其中橄榄球、足球、赛艇等赛事是热门中的热门,在体育赛事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布瑞恩的脸色还是有点白,他摆手道:“没事,是我自己主动要吃的,它很甜,一点都不难吃。”
“我有自信能赢下下午的比赛,请问能邀请你去赛场现场……”
Kairo打断他:“先别说这些,跟我去校医那看看,要是让你们教练知道,非把我的皮扒下来。”
见白欢宁面露担忧,闵梓宽慰他:“别担心,这不是你的错……你怎么装把它们起来了?放着不用管,社团里有清洁工打扫的。”
白欢宁将曲奇盖好,“谁说我要丢掉的?这是我要送人的礼物。”
闵梓:“送谁?仇人吗?”
白欢宁:“……不是。”
闵梓八卦凑过来:“该不会是恋爱对象吧?话说,学弟谈恋爱了吗?我看布瑞恩似乎对你很有好感哦!”
白欢宁自动忽略了她前面的两个问题,“你看错了,我跟他都不认识。”
“说不定是一见钟情!布瑞恩可是学院的风云人物,很多男生女生喜欢他,但他始终洁身自好。我还是第一次知道他会主动关心陌生人呢,听说他还是个贵族,作为恋爱对象的话很nice哟,学弟真的不考虑考虑?”
“不考虑。”白欢宁毫不犹豫道。
这种在同一个学校,还是风云人物的,简直buff拉满了好吗?
不像席维尔,他小裙子一脱联系方式一删,对方除非把伦敦翻过来,否则根本不可能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他。
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就到了他和席维尔约定出去玩的时间。
白欢宁起了个大早,睡眼惺忪画好了妆,换上了新买的小裙子。
他原本留的就是及肩长发,两个月过去又长长了些,他平时懒得打理,都会直接在脑后扎个小揪揪。
此时头发放下来,搭在米白色的高领针织裙上,为他整个人添了些慵懒的气质。
深秋的早晨有些冷,白欢宁穿了一件紫藤色的小香风外套,又在光溜溜的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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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上丝袜,才感觉暖和了些。
他调整了下贝雷帽的角度,慢吞吞出了门,踩着时间来到约会的地点。
席维尔已经等在那了。
纯黑的布加迪Chiron停在路边,极具设计感的车身像一道轨迹漂亮的黑色闪电。
席维尔斜倚着跑车,长腿交叠,姿态闲散。
“早上好,席维尔先生。”白欢宁远远和他打招呼。
“早上好。”
席维尔拉开车门,“吃过早餐了吗?”
见白欢宁摇头,他将旁边的纸袋子取过来,放在了白欢宁的怀中。
白欢宁打开袋子,惊喜发现保温盒里装着的居然是粤式早点。
“谢谢先生。”白欢宁笑眯眯接过席维尔递来的牛奶。
居然连牛奶都是温热的。
白欢宁吸了一口就丢在一边,专心对付起保温盒里的烧麦。
“今天想去骑马吗?”
骑马?
白家是有马术课的,但白小少爷是个纨绔,上课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经常逃课躲在房间里打游戏。
简而言之,他不会骑。
看着他犹豫的表情,席维尔又道:“不会骑也没有关系,我可以教你。马场那有一个美丽的湖泊,还可以钓鱼、野炊……”
“去!”白欢宁含糊道,“还等什么?我们快出发吧!”
今天是个好天气。
天高云开,阳光明媚又不刺眼,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很适合骑马。
白欢宁从车上下来,忍不住伸了个懒腰。
早上起太早了,他趁机在车上补了个眠,睡饱了就有得玩,白小少爷的心情就跟今天的天气一样好。
席维尔将钥匙交给车童,走过来握住白欢宁的手。
“嘿!席维尔!”
两人牵着手往马场走,听见有人叫席维尔的名字,白欢宁一回头,看到个戴着牛仔帽的男人在马上朝他们挥手。
“真是你啊,你今天怎么开着跑车来的……噢!上帝!你带了个小美人来?!”
席维尔瞥了眼艾迪,淡淡道:“骑你的马,不要过来打扰我们。”
原来是席维尔的朋友啊。
白欢宁乖乖和对方挥了挥手。
席维尔没有停下来寒暄的意思,“他叫艾迪,别理他,我们先去更衣室。”
马场里会提供马术服,女侍应生拿了一套新的过来,白欢宁红着脸拒绝了小姐姐是否需要帮忙的提议,闭着眼进了更衣室。
这里每一间更衣室都是独立的,白欢宁并没有看到第二个人。
他松了口气。
因为要塞胸垫,还要做其他掩饰,动作难免慢了些,等他出来,席维尔已经在门口了。
男人身高腿长,修身的马术服将他的身体比例展现的极好,宽肩窄腰,隐约能透过白色的料子窥见内里健硕的胸肌,以及包裹在马术服下蓬勃的爆发力。
白欢宁轻轻咽了一下口水。
凭什么都是男人,差距会这么大。
他也好想要这样的身材啊……
听见声音,席维尔抬头看过去。
少年穿着帅气的马术服,腰掐的极细,长发被他随意扎在脑后,昳丽的小脸美得雌雄莫辩。
那双桃花眼里倒映着他的影子,看人时显得极为深情。
席维尔的目光落在了少年的腰肢上。
他已经开始期待教小猫咪骑马了。
12. 第 12 章
这家马场在郊外的山脚下,依山傍水,清新秀美。
白欢宁闭上眼,细细感受着微风拂面。
一顶安全帽从天而降,落在了他的脑袋上,将他裹得严严实实。
白欢宁:“。”
他摘下头盔,不满地瞪了席维尔一眼:“我不想戴这个!”
“会骑马?”
“……不会。”
白欢宁眨巴眨巴眼,楚楚可怜看着男人:“求求您了,先生。我不想戴着它,这样一点也不自由!”
“不行。”席维尔不为所动,伸手就要去拿白欢宁手里的头盔,准备再给人戴上。
头盔藏在身后,白欢宁直接把脸贴在他的胸膛上蹭了蹭,仰头软声卖乖:“求您了,我会跟这里最好的教练认真学的,乖乖听话,我还可以骑一匹小马驹,保证不会受伤的。”
“好。”
原本以为还要再磨男人一会,出乎白欢宁意料,席维尔这次很轻易就松口了。
两人交谈间,助理已经牵来了一条神骏的马。
它高昂着头,毛色乌黑亮泽,唯独四蹄雪白,仿佛踏云而来。
白欢宁的目光瞬间被攥住。
骑小马驹什么的话,早被他抛到了脑后,真男人就该骑这样的骏马!
席维尔从助理手中取过缰绳,将马牵到白欢宁面前。
“他叫Rocky。”见白欢宁跃跃欲试,席维尔熟稔地抚了抚Rocky的脖颈,“是匹很温顺的马,你可以摸摸他的头。”
Rocky在席维尔面前表现得很乖巧,随着他的动作,这匹倨傲的黑马竟然真的顺从地低下头,蹭了蹭白欢宁的掌心。
“真的好乖!”白欢宁抱着Rocky揉了揉,“好漂亮呀,他是席维尔先生的马吗?”
“嗯。”
白欢宁期待的看着席维尔:“我能骑一下他吗?”
“可以。”
话音刚落,还不等白欢宁反应过来,身体一轻,席维尔直接揽过他的腰将人抱起,轻轻松松放到马鞍上。
视野突然变高,白欢宁慌乱的开口:“唉?等等,我不会骑啊!”
“我带你。”男人似乎笑了下,下一刻就翻身上马,稳稳落在他身后。
“坐稳。”
结实的手臂环过他的腰际,将他虚虚拢在怀中,男人清冽的气息混杂着青草的芬芳瞬间包裹住他,将白欢宁围得密不透风。
白欢宁僵住了。
一具温热的身体亲密地贴了上来。
这个姿势非常微妙,狭小的空间里,他的后背紧紧贴着男人宽阔的胸膛,对方灼热的体温从两人身体贴合的地方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
白欢宁结结巴巴地开口:“那个……不是说好让教练教我吗?”
“我就是这最好的教练。”席维尔的嗓音低沉,压在他耳边,“害怕就靠着我。”
老男人说这话也不脸红。
别以为他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
白欢宁调整了下姿势,将身体悄悄拉远了一些。
男人像是没有看到他的这些小动作,手越过他握住缰绳,不动声色又将两人的距离拉进。
Rocky开始小步慢跑起来,起初的颠簸让白欢宁下意识地抓住了环在他腰侧的手臂。
风拂过面颊,吹起他脸旁的碎发,最初的紧张感慢慢褪去,白欢宁又不满足现在的速度了。
“Rocky,再跑快一点!”
席维尔垂眼看着怀里雀跃的人,身体姿态微变,双腿轻轻一夹马腹,Rocky听懂了主人的讯号,猛然昂首,撒开腿向前奔跑。
黑马如离弦的箭,疾驰在这片操场上,每一次有力的蹬踏都让地面传来微微的震颤,随即又被抛在身后。
突如其来的加速让白欢宁短促地惊呼一声,身体因为惯性猛地向后靠近席维尔怀中,贴得严丝合缝。
席维尔收紧手臂,加深了这个拥抱。
他的唇贴着白欢宁的耳畔,低声说了句什么,又很快吹散在风中。
“你说什么?”白欢宁扶着马背,扬起小半张脸看他。
男人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捏着他的下巴拉向自己,偏头吻住了。
席维尔亲着他殷红柔软的唇瓣,将他的惊呼声悉数吞入腹中。
马背颠簸,白欢宁下意识想逃,可下颌被捏着,唇瓣被迫张开,男人舌尖撬开齿关,长驱直入。
软红的舌尖儿被迫纠缠,他只好一手撑在马鞍上,一手按在席维尔结实的胸膛,那双漂亮的黑眸泛红湿润,睫羽震颤不止。
风驰电掣的奔腾渐渐缓和下来,Rocky喷着鼻息,步伐转化为舒缓的慢跑。
小美人气喘吁吁,双眼朦胧含着潮淋淋的水雾,眼尾坠红,长睫上带着湿意,好似被欺负惨了。
白欢宁在男人胸口锤了几下,红着眼气鼓鼓瞪他。
男人失笑,他扯了一下缰绳,让Rocky慢下来,闲庭信步走完了这圈。
席维尔先跳了下来,而后朝马上的美人张开了双手。
白欢宁原本赌着气不想理对方,奈何马背太高,他实在不敢往下跳,又怕Rocky再跑起来,只好不情不愿搂住了男人的脖子。
席维尔稳稳将人从马背上抱下来,还托着屁股颠了颠,怀里的人很瘦,轻飘飘地,很轻松就能抱起来。
手上的触感太过美好,席维尔一时不想这么快把人放下来。
白欢宁晃了下腿,红着脸道:“不许抱,快放我下去。”
席维尔将人向上托了托,“还要多养养。”
白欢宁:“?”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他听得有些迷糊,白欢宁撇了下嘴道:“那你不知道给我多打点零花钱。”
席维尔勾了勾嘴角,“钱花完了?”
这是在嫌弃养他费钱?
“花完了,已经穷的吃不起外卖了。”白欢宁鼓了下腮帮,抬手勾住了男人的肩膀,调子软软的,听着便有些像在撒娇。
“待会就给宁宁打点零花钱。”席维尔的嗓音低缓,隐有笑意,带着种蛊惑人的意味,“不生气了?”
“生!”白欢宁噘了下嘴,气呼呼道,“刚刚差点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做这样很危险?!”
“宁宁,对不起,”席维尔果断道歉,偏头在他脸颊轻啄一下,“下次一定先问过宁宁的意见。”
白欢宁捂住被亲的半张脸,“别说什么下次一定,首先,不准随便亲我——”
“哟,看来是我们来的不凑巧啊?”
白欢宁循声看去,一群人朝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
说话的是他们在门口碰过面的男人,落在席维尔身上的眼神里满是戏谑。
白欢宁挣扎着从席维尔怀里跳下来,有些局促站在男人身后。
怎么这么多人,席维尔从哪冒出来的一群朋友?他们看多久了?
啊啊啊他刚刚在马背上被亲的画面不会也被人看到了吧!!
其中一个金发绿眼的男子极为夸张叫道:“Once in a blue moon!你居然也会带人过来玩?听艾迪说的时候,我还以为他在和我开玩笑!”
席维尔的目光落在了艾迪身上。
艾迪惊恐摆手:“不,不是我说的,是卢卡斯叫来的人!”
叫卢卡斯的棕发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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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也带着人在马场玩,意外看见了席维尔,把他和白欢宁牵手的照片发在了小群里,这才炸出了另外几位好事者。
“席维尔,不跟我们介绍介绍这位美人吗?”卢卡斯嬉皮笑脸道,目光暧昧地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之前瞧你对那些丰腴美人们不感兴趣,原来是喜欢这种类型的。”
席维尔垂眸看着白欢宁:“不喜欢这种场合的话,可以不用理会他们。”
白欢宁还未表态,金发绿眼的男子顿时嚷嚷起来:“太不讲义气了吧!偷偷恋爱就算了,现在我们都碰面了还把人藏起来,小姑娘还以为你不重视人家呢!”
“就是就是,”艾迪也在一旁帮腔,“真的不一起吃个饭吗?我烤肉的手法可是一流的哦!”
“走吧走吧!我让人安排好了。”
于是,在一群人的簇拥中,白欢宁晕晕乎乎被牵着去了湖畔野炊。
他坐在席维尔身侧,捧着块烤排骨小口小口的啃着。
“要喝一杯吗?”弗格斯,也是就那个金发绿眼男子热情递过来一瓶啤酒,“No beer, no barbecue!”
白欢宁刚要去接,旁边伸过来的一只大手就把那瓶黑麦啤酒拿走了。
“他不能喝酒。”
无视白欢宁的抗议,席维尔将酒放到了小猫咪够不到的地方。
弗格斯看着白欢宁的眼神带上了怜惜,“噢,上帝,席维尔可真是个冷酷的da……唔唔?”
他话还未说完,就被艾迪捂住了嘴。
顶着席维尔冰冷的眼神,艾迪干笑了两声:“哈哈,别介意,弗格斯喝的有点多了,这里的葡萄汁也不错,我让人拿点过来?”
旁边处理食材助理极有眼色拿过来几杯果汁。
白欢宁不太满意地捧着杯子喝了一口,葡萄果味瞬间在口腔中炸开,很清爽的甜味,味道还不错。
他皱起的眉头舒展开来,眼睛亮晶晶的,唇角弯起浅浅的弧度。
小猫咪很好哄,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
席维尔收回视线,和艾迪等人碰了个杯。
今天来的人里有几位是席维尔的发小,他们虽然很想八卦白欢宁的事情,但碍于席维尔在,行为收敛了很多,不敢真的抓住白欢宁问他们的私事。
他们聊着聊着,话题就转到了金融上面,内容多是些专业名词,语速又快,吃饱喝足的白欢宁听得昏昏欲睡,征得席维尔同意后,兴高采烈跑去找Rocky玩了。
席维尔自白欢宁离开后便有些兴致缺缺,他的神情始终很淡,发现这一点的人并不多。
艾迪有些意外地挑眉:“这么上心?你对那个小美人是认真的?”
席维尔仰头喝了口啤酒,没有说话。
“别开玩笑了,艾迪。”卢卡斯拍了下他的肩膀,“婚姻肯定需要找个match的对象,这种长得漂亮的小玩意,平时消磨消磨时间就够了。”
“不过你的这个美人我很感兴趣,长得真漂亮,要是哪天你不喜欢了,就把人送给——啊!”
席维尔揪着卢卡斯的衣领,拳头又快又重地砸在他的脸上。
艾迪和弗格斯吓了一跳,酒顿时醒了大半。
两人一左一右架住了席维尔,“冷静,冷静!卢卡斯他喝多了!”
席维尔松开对方,他的视线很平静,此刻却有一种冷淡的、近乎傲慢的感觉。
在卢卡斯骇然的注视下,席维尔轻描淡写地将血擦在了他的衣服上。
“再让我听到这种话,你就滚出英格兰。”
一片死寂中,助理慌慌张张跑了过来。
“先生,马厩那边出事了。”
13. 第 13 章
午后的马厩很安静,大部分马匹都在休息,只偶尔有几声鼻息或蹄子轻踏地面的声响。
Rocky的马厩是豪华单人间,白欢宁过去时,它似乎刚结束小憩,精神头很好。
看见白欢宁靠近,Rocky很高兴,探出头来想去蹭他。
白欢宁拿草料逗了它一会,又想将马牵出去溜达。
漂亮的眼珠一转,白欢宁凑近在水槽边清洗马刷的助手,笑眯眯道:“能把Rocky牵出来吗?下午天气真好,我想带它在门口晒晒太阳。”
助理脸上露出犹豫:“宁小姐,牵Rocky出来站站晒会太阳倒没有什么,只是Rocky性子烈,万一他闹起脾气……”
“不会的,我会牵好Rocky的,”白欢宁看出了他的顾虑,“况且Rocky他很乖,不会乱跑的。”
乖……助理嘴角抽了一下,Rocky是先生亲手调教出来的纯血马,性格桀骜。除了席维尔,它几乎不让旁人靠近,连马场最资深的驯马师在它面前也得加倍小心。
上午Rocky表现得如此温顺,也是因为席维尔在旁边。现在先生不在,让宁小姐独自牵出去……助理想想就觉得后背冒汗。
白欢宁走到隔间,安抚地拍了拍Rocky的脖子,朝助理道:“你看,他真的很乖,我们不会走远,就在外面晒晒太阳。”
“好吧。”助理将一人一马的互动看在眼中,Rocky很聪明,或许它也能感知到席维尔先生对这位宁小姐的不同?
白欢宁从助理手中牵过缰绳,“谢谢,你去工作吧,我不会走远的。”
Rocky低下头,轻轻用鼻子蹭了蹭白欢宁的掌心,一双棕色的眼睛溜溜盯着他,似乎也在催促。
白欢宁牵着它慢慢朝马厩门口的石板路走去,Rocky跟着白欢宁的步伐,表现得很配合,这让白欢宁又萌生出想骑Rocky的奔跑的冲动了。
可惜,他已经换下了马术服。
“Ning,原来你在这里。”
白欢宁抬头,一个有着金色卷发的可爱男孩朝他打了个招呼。
他也和对方挥了挥手。
白欢宁对他印象不深,只记得他似乎是席维尔的某个朋友带来的。
“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叫莫姆。”男孩朝他笑了下,目光不着痕迹打量着白欢宁,在看到他拿着Rocky的缰绳时,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这是Rocky吗?路德莱斯先生的马?”
“嗯。”白欢宁语气平平回答,他不喜欢莫姆的眼神,本能有点抗拒和对方交谈。
莫姆目光闪了闪,“路德莱斯先生真宠爱你,竟然愿意把爱马借给你骑。”
他笑了笑,十分自来熟地靠近白欢宁,“我能摸摸它吗?”
“不能。”白欢宁想也不想拒绝,他扯了下缰绳,打算牵着Rocky到另一边晒太阳。
“别这么小气嘛。”莫姆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伸手就想越过白欢宁去摸马头。
“喂!我说了别碰他!”白欢宁皱眉去挡莫姆的手,但他的动作又快又突然,白欢宁一时阻止不及。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油亮的皮毛时,原本温顺的Rocky猛地发出一声短促的嘶鸣,后蹄忽然向后一蹬,整个前半身骤然扬起。
巨大的力量带动缰绳,白欢宁被扯得一个趔趄,死死拉住才没脱手。
莫姆的手落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Rocky马蹄带起的风和它猛然摆动的脖颈狠狠撞了一下肩膀。
“啊——”
一声惊恐的尖叫,莫姆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后跌去。
Rocky的前蹄重重落在地上,它喷着响鼻,在原地焦躁地踏步,白欢宁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拉住它,心脏狂跳不止。
“先生!”听到声响的助理顿时吓得不轻,立刻冲了过来,却不敢太靠近还在发怒边缘的Rocky,只能先去看莫姆。
Rocky现在的状态有些奇怪,白欢宁一边安抚它,一边皱眉怒声道:“我都和你说别碰Rocky——”
“Ning,你为什么要故意让Rocky撞我?”莫姆打断他,声音因为疼痛而颤抖。
白欢宁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你胡说,我什么时候让Rocky撞你了。”
助理倒吸口凉气,知道事态严重,不敢耽搁,转身飞快朝野炊的地方跑去。
马厩前只剩下他们两人。
莫姆撑着地板踉跄站起来,他朝白欢宁笑了下,压低声音道:“我知道,你和我是同一种人……抱歉,我不讨厌你,但请你换一个目标吧。”
现在心机绿茶陷害人都带提前预警了?!
白欢宁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他看着莫姆楚楚可怜的狼狈模样,还有那些颠倒黑白的指控,心一点点沉下去。
脚步声快速由远及近,马厩离湖畔不远,席维尔几乎是和助理前后脚赶到,艾迪几人也紧随其后。
席维尔目光落在了白欢宁身上,迅速扫过他全身,见他没有受伤,才看了眼重新摔回地上的莫姆。
“席维尔先生。”白欢宁小声喊他,手紧紧攥着缰绳,指尖用力到发白。
席维尔要质问他了吗?
他不怕莫姆的陷害,只是担心席维尔不相信他,就像……白欢靖他们一样。
“吓到了?”席维尔走到白欢宁身边,见他脸色不对,伸手想去揽他,却被白欢宁躲过去了。
席维尔顿了一下,手放在他的头顶揉了揉,动作和语气带着安抚的意味:“乖,宁宁松手。”
白欢宁僵住了,脑瓜子生锈般极其缓慢转了下。
这发展,好像有些不对?
席维尔不应该立刻质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趁白欢宁分神,席维尔把Rocky的缰绳从他手中拿过,递给了一旁的助理。
“你不问问我发生什么事情了吗?”白欢宁抬头看他,眼眶有点红。
这话像是某种魔咒,其他人这才从混乱中回神,关心起地上那位“受害者”。
莫姆面无血色,半靠在助理身上,故意露出擦破皮的手掌,配合着身上的尘土,显得格外虚弱。
“宁小姐,是你让我摸Rocky的,为什么突然故意拉缰绳刺激它,让马踢我!我的肩膀,还有腿都好疼,我们明明才刚认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刻意强调了“故意”这个单词,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掉,看着可怜又委屈。
白欢宁抿了下唇,生硬回答道:“我没有,分明是你自己想要摸Rocky,他被吓到了才不小心撞到你的。”
莫姆抖了下身体,带着哭腔道:“Rocky是路德莱斯先生的马,如果不是宁小姐同意了,我怎么敢随便摸,而且麦肯先生也能为我作证。”
助理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他咽了下口水,悄悄看了眼席维尔的脸色。
席维尔脸上看不出情绪。
麦肯仔细回忆了一下当时的场景,一板一眼道:“抱歉,我当时在马厩里,并不清楚外面发生了什么。”
白欢宁眼神黯淡下来,他扯了扯席维尔的衣角,小声道:“我真的没有让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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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ky撞他,先生如果不相信我,可以去查监控。”
白欢宁没有去和莫姆争辩,他早就学乖了,这时候声音越大,就会越显得对方可怜,对自己不利。
他刚刚就看了,这里最近的摄像头在马厩外,就算拍到了门口的场景,也不一定能看出什么,除非能收录到他们交谈的内容。
席维尔会相信他吗?
算了,白欢宁自暴自弃地想,这种被诬陷的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席维尔要是不相信他,大不了再换一个恋爱对象。
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席维尔身上,想看看他会怎么做。
但席维尔什么也没问,甚至连个眼神都欠奉,似乎没有多余的耐心放在这种低劣的小伎俩上。
他朝匆匆赶来的经理道:“送他去医院。”
“是,boss。”经理身后的医务人员上前搀扶着莫姆,不由分说要把人带走。
莫姆又惊又懵,忍不住回头,“等等!路德莱斯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不再调查调查情况?”
经理挡住了他的视线:“先生,请跟我们去医院吧,你的身体最重要,这件事情是马场的失职,我们会调查清楚的。”
莫姆被带走了,白欢宁有些恍惚抬头看站在他身旁的男人。
“你,您相信我的话了?”
白欢宁瞳孔轻颤,眼眸不自觉瞪大,神情惊喜中掺杂了几分茫然。
席维尔失笑,伸手将人拥入怀中,这次白欢宁没有躲,乖乖让男人抱着。
“我不相信宁宁,难道要去信一个陌生人?”
白欢宁鼻头一酸,眼眶里好像有什么热热的东西要掉下来了。
他将脸埋在男人的胸膛上蹭了蹭,那件价格不菲的衬衫很快变得乱糟糟的。
席维尔也不嫌弃,伸手将人抱起,目光冷冷扫过津津有味看热闹的艾迪几人。
“你们很闲?”
艾迪移开目光,“咳咳,我们回去继续喝?哎,等等,你们去哪?”
“回家。”
白欢宁坐在车上,有些不好意思摸了下鼻子,“我是不是打扰你们聚会了。”
“是他们打扰了我们。”席维尔伸手捏了下他的脸颊,软软滑滑的,指腹下的触感很好。
“想去庄园玩吗?那里有很多小鹿。”
“小鹿?”白欢宁眨了眨眼,“你家的小鹿会后空翻吗?”
席维尔没听懂他话里的调侃,沉默了一会,“暂时还不会,不过你可以试着教教它们。”
听起来很有趣。
白欢宁跃跃欲试:“好呀好呀,我们去庄园玩吧。”
不过,他总感觉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但怎么都想不起来。
车开出去一半的路,白欢宁才惊呼一声,着急扯了扯席维尔的袖子。
“我想起来了,我准备送你的曲奇饼干落在休息室里了。”
“别着急,我让人送过来。”席维尔轻声安抚道,不慌不忙将车停在了路边。
他拿起手机,才发现屏幕上跳出来99+的消息。
这群人喝多了?怎么话这么密?
瞥见消息的内容,席维尔手指一顿。
【oh,上帝!你为什么要在马场里投毒!!!!】
【麻烦将这盒biscuit的牌子告诉我,我一定要把这家公司告到破产!已经有四个不信邪的家伙吃了它中毒了!!】
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从旁边探了过来,席维尔迅速按灭了屏幕。
白欢宁:“?”
防着他呢?有什么是他看不得的!
14. 第 14 章
路德莱斯家族的庄园在郊外,路程不短。
白欢宁担忧自己的曲奇不过十分钟,又恹恹欲睡。等到太阳快落山,他们才抵达了查埃内利庄园。
小美人睡得极沉,鸦色长睫紧阖,唇瓣微张,像是一只待在主人身边毫无防备的小猫崽。
席维尔垂眸看了那张漂亮的小脸好一会,才轻轻地拍了拍他,“宁宁,醒醒。”
白欢宁蹙眉,哼哼好一会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到了吗?”
“到了。”
席维尔见小猫软乎乎的样子便觉得心痒痒,还没等他有下一步动作,小猫一下子坐直了。
“好漂亮!”
白欢宁扒着车窗,瞪圆了眼睛,惊奇看着面前那座庞大的哥特风格建筑,“席维尔先生……你是王子吗?”
席维尔失笑,“不是,但你再发呆,今天可就看不到小鹿了。”
小鹿!
白欢宁终于回过神,解开安全扣下了车。
庄园的风光一览无余。
远处山脉绿意如翡,起伏的草坪蔓延向山脚。喷泉的水珠溅落在池沿上,发出清泠泠的声响,面前的宅邸是十九世纪末期流行的建筑,包含了哥特复兴主义和晚期伊丽莎白风格。远远能看见高耸的四个烟囱,与这乡间旷野氛围浑然一体。
白欢宁忍不住再次感慨:“很美,我想把它画进画中。”
席维尔揽着他肩膀,让他转了个方向,“往前看,宁宁。”
面前的景色让白欢宁呼吸都放轻了一瞬。
一头成年的雌鹿从摇曳的草叶中探出了头,它谨慎地环顾四周,确认安全后,才轻巧地踏入了空地。白欢宁注意到,它的身后还跟着个更小的身影,圆溜溜的眼睛像黑葡萄,四蹄纤细,踉踉跄跄地跑出来,几乎贴着母鹿的肚皮。
“真的有小鹿!”耳边传来一声极轻的低呼声。
小猫咪的脸颊因为激动泛起淡淡红晕,那双黑曜石般漂亮的眼睛像是被点亮了,闪烁着宝石般的光泽。
席维尔垂眼盯着他看了几秒,轻轻弯了一下嘴唇。
“你可以试着慢慢靠近它们,庄园的鹿很亲人,管家也会定期给它们做检查。”
白欢宁:“!”
原来真的有机会教小鹿后空翻。
他按照席维尔的嘱咐,屏住呼吸,尽量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靠近两只林间的精灵。
母鹿只是安静看了他几眼,就继续低下头吃草,并没有逃跑。
白欢宁蹲下身,摊开了手掌,小鹿观察了他一会,然后试探着朝他走来。几分钟后,白欢宁总算如愿以偿抱到了那只可爱的小鹿。
小鹿温顺地依偎着他,偶尔用鼻子碰碰他的下巴。白欢宁不知道从哪拔了根长长的的草,兴致勃勃逗着怀里的幼鹿。
席维尔站在不远处,目光深深的看着这一幕。
忽然,衣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扫了眼屏幕上亮起的备注,漫不经心按下接听。
“Darling,发生什么事情了?管家告诉我,你今天带了一个漂亮的小女孩回家,可你不是说恋爱对象是个华国男孩吗?”
席维尔看了眼在草地上和小鹿玩得不亦乐乎的“女孩”,慢条斯理开口:“管家看错了。”
“Really?”奥丽薇亚狐疑道,想了想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儿子,“那你把人留下来好好玩几天,Mummy明天就回来。”
话音刚落,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声顺着电话传入她耳中。
“席维尔先生,它真的好可爱!我今晚能和它一起睡吗?啊……抱歉,打扰您打电话了。”
对面沉默了一瞬,席维尔眉心直跳,默默将手机拉远了一些。
“还骗妈妈是男孩子!!我都听见她的声音了——”
电话被掐断,白欢宁抱着小鹿,小心翼翼看着他,“先生,我是不是打扰你工作了?”
“没有,”席维尔语气如常,想了想又解释了一句,“我的母亲知道你来了,对你很好奇,想来看看你。”
白欢宁震惊,他这么早就要见家长了?
看出了他的不安,席维尔安慰道:“别紧张,她现在F国的时装周,暂时回不来。”
“哦。”白欢宁在心底小小松了口气。
他只想从老男人身上捞点钱,可没有打算要和对方进行到谈婚论嫁这一步的。
白欢宁转念一想,他现在是个穷留子人设,和席维尔身份地位差距极大,他婆婆,呸呸,席维尔的妈妈,按照正常的剧情逻辑,应该是看不起“她”的。
“给你500万,离开我儿子,再也不要出现在他面前。”
嘶——
这个剧本听起来好像不错,不但能顺理成章甩掉老男人,还能拿到一大笔分手费。
“宁宁?”
白欢宁回神,赶紧抬起手背擦了擦嘴角。
男人握住他的手,用手帕给他擦了擦,“小鹿脏,不要用手直接摸眼睛和嘴巴。”
白欢宁瞪大眼震惊看他,声音差点没夹住,“小鹿这么可爱,你居然说小鹿脏!”
席维尔:“……”
对上男人沉沉的目光,白欢宁清了下嗓子,“我,我是说知道了,下次摸了小鹿一定会先洗手的。”
“现在去洗手。”席维尔抬眸看了眼山脊的霞痕,“小鹿也该和它的妈妈回家了。”
白欢宁不情不愿将小鹿放在了母鹿旁边。
他讨厌英格兰的冬令时!
小猫瞧着蔫巴巴的,情绪不高。
“厨师准备了丰盛的晚餐。”席维尔摸了摸他的脑袋,“明天醒来,你就能和小鹿玩了。”
白欢宁扬起脸,“真的吗?”
“我保证。”席维尔牵着他的手,往庭院走去。
大厅极为宽敞,枝形水晶吊灯放出明亮的光芒,室内的设计完全维持了十九世纪末的装饰风格,并且一尘不染。
白欢宁开了个玩笑:“我以为会有管家带着男仆女仆列队欢迎。”
“想要体验一下?”席维尔笑着看他,没有说能不能。
白欢宁想象了下一群人弯腰鞠躬朝他喊“小姐好”的场景,连忙摇了摇头。
“算了吧,我也不是真的活在上个世纪的人。”
“先生。”管家模样的中年人走到房间中央,在距离席维尔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白欢宁闻声,好奇看了他一眼。
席维尔给他介绍,“这是帕尔默,庄园里的管家。”
帕尔默朝他笑了下:“小姐,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吩咐我。”
白欢宁微微颔首,没等他想好该提点什么要求,就被席维尔抓住去洗手了。
距离晚餐还有一段时间,白欢宁在沙发上待了一会就坐不住了。
他看了眼似乎在工作的男人,慢慢挪了挪屁股,借着上洗手间的名义溜走了。
漫无目的拐进了一个房间,这里似乎是庄园里藏酒的地方,白欢宁看了一圈,不感兴趣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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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离开。
“小姐。”
白欢宁刚转身就吓了一跳,帕尔默管家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
管家走路是不能发出声音是什么行业潜规嘛!
帕尔默像是没有发现他的失态,以为他对酒感兴趣,语气温和给他介绍起了这里的藏酒。
白欢宁听得愣愣的,一串串复杂生僻的单词飘过他耳朵,根本没能在脑海中留下多少印象。
当帕尔默问他今晚想尝尝哪种酒的时候,他只强装镇定地回了句“先生喜欢的就可以”,便借着晚餐的由头溜走了。
餐厅里,席维尔已经在餐桌前等他了。
“哇,是中餐!”
他刚要落座,就被席维尔赶去洗手了。
席维尔一定有洁癖!
光是今晚,他就让自己洗三次手了。
白欢宁一边搓着白嫩嫩的手,一边在心里腹诽。
庄园里的厨师手艺很不错,甚至比那家私房菜的厨子还要高明不少。
白欢宁吃得很高兴,葡萄汁也一口一口往嘴里送,等席维尔发现不对劲时,白欢宁已经两杯酒下肚,小脸酡红。
席维尔皱了下眉,“他喝了什么?”
“Sauternes。”
帕尔默现在也有很懵,这款葡萄酒度数不高,先生平时也会喝点,没想到宁小姐只喝了两杯就醉了。
席维尔有些头疼。
果然之前不让小猫喝酒是正确的,仅仅是两杯低度数甜酒就把这个小猫给放倒了。
他将白欢宁手中的酒杯夺了过来,轻敲了下他的额头。
“知道自己酒量差,还敢贪杯,小酒鬼。”
“我酒量很好的,才没有喝醉!”白欢宁抬手捂住额头,懊恼地嗔视着他,“老男人,不准弹我的额头!”
话音一出,周围安静一瞬。
帕尔默差点没有维持住自己的神情,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往席维尔身上瞟。
他们路德莱斯家族英明神武的公爵还不到三十,高大英俊,怎么看也和“老”这个词沾不上边。
喝醉的小猫当然不能放着不管,帕尔默叫来了两个女仆,想让她们把白欢宁带回房间,却被席维尔冷着脸拒绝了。
他抱起醉醺醺的小猫,抬脚往房间走去。
白欢宁怕摔下去,手臂很自然地勾着他的脖子,白皙如玉的面颊潮红诱人,唇瓣微张着喘息,带着酒香的气息一下一下洒在他的脖颈上。
白欢宁直勾勾盯着男人的侧颜看了好一会,忽然仰头,凑着他的下巴亲了亲。
席维尔的脚步顿了一下。
白欢宁皱着眉头喃喃道:“我都亲了,怎么还没爆金币……”
他声音小,说的又是中文,席维尔分神了片刻,没听清,“嗯?”
小醉猫又不说话了。
席维尔以为他老实了,将人放到床上,哪知脑袋刚沾上枕头,白欢宁又翻身一个轱辘坐了起来。
“仲冇畀钱啊?”(怎么没给钱啊?)
席维尔听不懂这小醉猫又切到了哪个语言系统,只伸手抱住了他,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在他后背轻拍了拍,像是在安抚。
怀里的人却没有消停。
等了一会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白欢宁不知想到了什么,挣扎着跨坐在对方的腿面上,柔软馨香的身子靠在男人怀中。
白欢宁仰头,柔软嫣红的唇瓣在男人的下嘴唇上轻轻吻了吻。
“给你,亲亲……”
15. 第 15 章
白欢宁直勾勾地望着他。
灯光在席维尔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冷硬的五官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中变幻,轮廓更是深邃立体,瞧着特别英俊。
席维尔也盯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他眸底沉着暗色,极具侵略性,只是表情依旧冷淡,气息也很稳,似乎半分情|欲也无。
男人看他的眼神,像看一个胡闹不听话的孩子,这让白欢宁生了退意,又很快被酒劲壮了几分胆色。
纤细的手指勾住了衬衫的纽扣,他似乎对这枚圆润的东西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又不得章法。
白欢宁折腾了一会,眼眶渐渐红起来,他又气又恼,张嘴就要去咬男人的喉结。
席维尔按在他身侧的手一拢,肩颈线立刻紧绷,手背青筋尽显。
心跳陡然失衡,呼吸都变得有些凌乱。
他掐着他的腮肉,让牙尖嘴利的笨猫松口,也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宁宁。”
男人喉结滚动,语调还稳在一个调上,长睫半掩的眼眸似乎更暗了,他的身影一半藏在黑暗中,落地灯的暖光落在宽阔肩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你喝醉了。”
不让咬了,白欢宁还鼓了一下脸,一副不乐意的模样。
“我才没醉,小爷,不,小娘的酒量好着呢!”他口齿不清嘟囔着,大脑转动的很慢,却还记的要维持一下自己女生的形象。
席维尔摸了摸他的脸颊,指尖下落,贴着颈侧就这么落在他的咽喉上,像是暗示,又像在邀请,散发着某种危险的信号。
白欢宁感觉脖子被摸的有些痒,他抬起乌黑的眼眸,长睫如蝶翼般轻颤,那些有意无意的动作都好似染上了甜腻勾人的馨香。
嫣红的唇瓣微微张开,白欢宁满脸困惑,泛红的眼眸又染了点受伤和窘迫,漂亮的桃花眼紧紧盯着男人,嗓音细软哽咽,“我都允许了,你怎么还不亲我……臭男人,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也喜欢那个绿茶精!”
“喜欢你。”席维尔眸色暗了几分,好似临近暴风雨的海面,吻似有若无地落在了小美人的颊边、眼尾。
听了男人的话,小美人当即又红了眼眶,眼底盈着委屈的泪水,“我不信,除非,除非你给我转十万零花钱,不,二十万!”
席维尔低哑一笑,“好,我给宁宁再转一百万零花钱。”
他拿出手机,当着白欢宁的面,给他的账户转了一百万£。
男人转钱的速度让白欢宁极为满意。
白皙纤细的小腿微弯,直接勾住了男人的腰,白欢宁顺势伸出了手臂,席维尔不再忍耐,低头覆了上去,占据了他的全部呼吸。
柔弱纤细的手臂勾着他的脖子,白欢宁仰头被动承受着这个略粗暴的吻,唇舌酥软发麻,呜咽绵软。
他还记得这是对男人的“奖励”,并没有太过抗拒,额外热情配合。
只是男人似乎误会了这份配合。
白欢宁被他突然的动作惊了一下,摔进了柔软的床铺上,没忍住低低叫了一声。
密密麻麻的吻重新占据了他的呼吸。
白欢宁浑身的骨头都快软化了,沁出了一身香汗,每一寸肌肤都被柔软炙热的唇舌温柔舔舐,亲吻。
吊灯的光晃得他恍惚,被酒精侵蚀的大脑骤然清明了一瞬。
“不要,呜呜呜,我不喜欢灯,先生,席维尔!求你,求您把灯关了吧……”
美人抽泣着软声呜咽,用脸颊在男人脖颈窝里蹭,像只撒娇的小猫。
席维尔咬牙,眸色晦暗,没有回答,小猫咪又软声哀求了他几句,黑暗才遮住了满室旖旎的氛围。
月光从枝叶中间穿过,透过玻璃落在地毯上,像是结了一层霜。
巴掌落在皮肉上的声音格外清脆。
“不,不要,我还小,求你了……”小美人狠狠抽了一个哭嗝,无助得好像下一秒就会昏厥过去。
接着就是男人咬牙切齿的冷笑声,“娇气,现在知道自己小了……”
又是一巴掌落在臀瓣上的声音,还有低泣的求饶声。
整个世界似乎都在晃动,连天上挂着的月亮也不例外,白欢宁觉得胃里的酒都要一并晃出来了。
——差点又露馅了,太可怕了,不能再这样下去,他一定要分手,明天就分!
这是白欢宁昏过去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再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
白欢宁盯着天花板那顶吊灯懵了好一会,记忆才一股脑地涌上来。
两杯十四度的小甜酒当然不至于让他断片,白欢宁很快就记起了昨天晚上发生的荒唐事。
天哪!
他的小马甲还在不在身上?
虽然昨晚让男人关灯了,但被发现的风险还是很大的,席维尔但凡往前摸一点。
白欢宁睫毛轻轻一颤,耳尖染上了粉色。
他努力回忆昨晚的混乱场面,却始终记不起细节。
所以席维尔到底发现他是男的了没有?!
思索再三无果,脸上反倒越来越臊得慌,白欢宁烦躁地翻了个身,把自己蒙进了被子里。
过了一会,一截白晃晃的胳膊从被子里伸出来,摸到床头的手机后又迅速收了回去。
席维尔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醒了?”
鼓包忽然就不动了,席维尔勾了下唇角,“出来,闷在里面对身体不好。”
白欢宁没出声,他躲在被子里,呆呆看着多出好几个零的余额,小脸皱成一团。
真转钱了?后来席维尔发现他是男生了吗?
他来找自己是为了要回昨天的一百万?
要不现在就跑吧!
直接和老男人一刀两断,从此桥归桥路归路,他做他的豪门弃少,席维尔做他的德古拉王子。
枕头上陷下去一块,白欢宁全当自己聋了,继续在床上装死,直到听到小鹿朝他“咪咪”叫了两声。
他探出脑袋,对上了一双无辜又清澈的眼。
“舍得出来了?”
耳边落下一声低笑,像是在嘲弄他的自作聪明,笑他居然敢女装骗钱。
白欢宁缩了下脖子,有些僵硬地抬眼,他以为男人会愤怒,也想到过或许是风雨欲来的平静,唯独不是现在这副眼尾含笑,抱着小鹿来哄他起床的模样。
白欢宁将小鹿抱在怀里,小声道:“你不是嫌弃小鹿脏吗?”
席维尔语气无异,“帕尔默洗干净了。”
白欢宁低下头闻了闻,小鹿身上确实有一股好闻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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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不在焉抱着小鹿,掀起眼皮悄悄观察席维尔的表情。
看他的态度,应该是没发现自己的身份?
果然,他伪装的还是很到位的嘛!
老男人看上去再怎么聪明,高傲又不可一世,还不是被他耍的团团转。
白欢宁一下一下摸着小鹿的背脊,昳丽的眉眼微弯,心里又莫名升起了几分得意。
席维尔瞧着他这幅尾巴都要翘起来的得意模样,不动声色挑了下眉梢,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但又无比配合。
“宁宁。”
听到男人叫自己的名字,白欢宁不由偏头,对上了那双墨蓝深邃的眼眸,心下轻颤,忽地别开视线。
“怎么了先生?”
他话音刚落,身体倏地腾空,被男人搂在了怀里。
席维尔的指腹摩挲着他的下颌,最后不轻不重碾了下他的唇瓣。
“心情好就喊先生,醉了就喊老男人?”
白欢宁:“!!”
白欢宁心虚了一小下,慢吞吞往他怀里缩了缩。
装傻没两秒,白欢宁忽然想起自己当时说的是中文,梗着脖子,大言不惭道:“我是在夸赞先生,在我的国家里,老男人都是有很高的身份地位,成熟稳重,优雅知性的男人。”
席维尔看着怀里理不直气也壮的小猫,右手不知怎么有些痒。
油嘴滑舌的小骗子。
他在心底冷笑,面上不显,温热的掌心从后腰往下,语气如常,“还疼吗?”
小骗子没有察觉到危险,还在为哄骗了男人而沾沾自喜。
白欢宁听见这话后又羞又恼,控诉的声音带着埋怨和指责:“疼!你昨晚把我打得好疼。”
大腿内侧更是红了一大片,走路恐怕都困难。
席维尔按在他腰侧的手臂紧绷了一瞬。
怎么不管是撒谎,还是生气,都这么可爱。
他抱着白欢宁,炙热的手掌伸进了衣服里,覆在那丰腴浑圆的臀肉上,轻轻按揉。
“乖,帮你擦药好不好?”
白欢宁:“!!!”
揩油就算了,还想继续占他便宜?!
门都没有!
白欢宁当即冷着脸表示自己并没有大碍了。
吃了午餐后,他后空翻也不教小鹿了,立马硬邦邦提出要回去的诉求,理由是明天的作业还没有完成。
开玩笑,再不跑就不是小马甲捂不捂得住的事情了。
白小少爷守了二十一年的贞操有极大概率会丢失在这座庄园内。
白欢宁现在想想老男人昨晚要吃人的眼神就害怕。
要不是他一哭二闹三寻死觅活的,老男人当场就能把他给办了。
现在看来,席维尔还没放弃动歪心思。
回市区是司机开的车,白欢宁又坐上了那辆纯黑色的库里南。
上次坐这辆车给他留下的回忆并不美好,导致白欢宁一路维持人设的情况下,还要打起精神提防坏男人的偷袭。
“不困吗?还有两个小时的车程。”
“不困,”白欢宁努力扬起明媚的笑容,“我想和先生多待一会。”
白欢宁偏过头,在席维尔看不见的角度,面无表情思考:现在提分手的话,老男人会不会在车上就把他给办了?
16. 第 16 章
Peace:【我朋友想分手了,有什么快速分手的方法吗?】
白欢宁发完消息,眼睛不着痕迹地往旁边瞥了一眼,余光里,席维尔双目微阖,似乎是在假寐。
男人长得帅又有钱,好不容易才钓上的,就这么甩了还真有点舍不得。
但老男人对他这么大方,钱转的又这么痛快,该不会真喜欢上“宁欢”,把她当做未来的结婚对象了吧?
想到这种可能,白欢宁重新长出来的良心开始隐隐作痛。
他换了个姿势,双手托着下巴,眉头皱地紧紧的。
旁边的男人忽然大手一伸,掌心贴在他的腰窝揉了揉。
白欢宁身体轻颤,差点软在他怀里。
酥麻酸软的腰开始提醒他,自己是怎么酱酱酿酿被欺负了一晚上。
白欢宁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昨晚那一百万哪是他捞来的零花钱,分明是劳动所得!
心疼男人给自己花钱,倒霉一辈子!
白欢宁半嗔半怒瞪了男人一眼,挣扎着想躲,那只大手还在不依不饶捏他腰上的软肉。
“还疼吗?”
“不疼了。”他连忙去阻止席维尔的动作,“你别碰我那里。”
这话落在耳朵里似乎有歧义,白欢宁不自在地补充道:“那是痒痒肉,不能碰的。”
不让碰?
席维尔轻眯了下眼,昨晚碰的时候怎么不说痒?
碍于司机在场,席维尔并没有说什么,放在白欢宁腰上的腕臂用力,正准备将人捞到自己怀里。
一串欢快的手机铃声突兀在车厢内响起。
白欢宁手忙脚乱拿出自己的手机,一看联系人,果然是叶栖云打来的。
他想也不想就挂断了。
“我朋友,应该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白欢宁朝席维尔笑了下,屁股挪了挪,低头开始回消息。
席维尔垂眸看着恨不能把自己贴在门上的小猫,轻轻一哂,“狗头军师?”
字正腔圆的中文流淌进白欢宁的耳朵里,惊得他手机差点甩出去。
白欢宁结结巴巴开口:“你,你会说中文啊?”
那他喝醉后说的话席维尔岂不是都听懂了!
嘶,他昨晚没说什么不该说的吧?
白欢宁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一点点,”席维尔视线在他身上一掠,“没有宁宁懂得多。”
“比如老男人不光有词义的意思,还有很多不同的解读。”
白欢宁心虚移开眼睛。
破案了,老男人的确很介意别人这样叫他呢~
车内的气氛一时有些古怪。
白欢宁见席维尔没有找他探讨文化多样性的打算,悄悄摸出了震动个不停的手机。
叶栖云急得都快顺着网络爬过来了。
狗头军师:【分手?什么情况?】
狗头军师:【不是,你人呢?丢个炸弹就跑了!!上周不还在问我抓住男人心的一百种方法吗?】
狗头军师:【干嘛突然要分手,他是不是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了?】
狗头军师:【出轨?劈腿?还是他不行啊啊!!小白你倒是回消息,真是急死个人(咆哮)!!!】
Peace:【都不是。】
狗头军师:【那是为什么?难道是x活动不和谐吗?这种确实要分,没有x调剂的感情不叫爱情!】
白欢宁有些无语,这人脑子里是只剩下yellow一种颜色了吗?
不过确实不和谐,两个零件根本就不匹配。
【没到那一步,别废话,直接上教程,分个手而已哪里,需要那么多理由。】
狗头军师:【不是,我们小白这么身娇体软易推倒都能抵抗住,那男人肯定是不行啊,分!现在就分!】
白欢宁当然不能承认是自己怂了,只能默认了对方的话。
狗头军师:【不过分手了咱们也不能吃亏,你在他身上花了多少钱?必须得分币不少要回来,给男人花钱是会倒霉一辈子的!】
Peace:【差不多-3,500,000£吧】
白欢宁等了一会,那边才姗姗回复了个表情包。
狗头军师:【不愧是你我的朋友.jpg】
狗头军师:【分什么分,快呸呸呸!人傻钱多的男人提着灯笼都找不到,听哥一句劝,你和弟夫要好好的,离了他你得饿死在伦敦。】
白欢宁阴沉着脸把狗头军师拉黑了。
呸!
他白欢宁有手有脚,大不了去摆摊,怎么就要饿死在伦敦了?!
没眼力见。
进小黑屋反省吧!
*
“宁!Ning!hello?还在吗?”
艾伦叫了几声,白欢宁才回过神来,“抱歉,你刚刚说了什么?”
“怎么了你?最近发呆的次数也太多了吧?”
“来一点?”艾伦将膨化零食从课桌下拿出来,“我在问你,你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
白欢宁顿时心生警惕:“没有,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艾伦朝他的速写本努努嘴,“太明显了。”
白欢宁低头,才发现速写本边缘不知何时被他勾勒出一个侧影,高挺的鼻梁陷在阴影中,眼尾微狭,带着股凉薄寡情的味道。
“画得很不错嘛!”艾伦点评道,“这是你的男朋友?看着像是哪个大明星。”
“别乱说,随手涂鸦罢了。”白欢宁猛地合上本子,眼神飘忽,“硬要说的话,他是我的债主还差不多。”
“情债吗?”艾伦笑他,成功收获了白欢宁一个白眼。
艾伦丢了两块零食在嘴里,说话的时候咔滋咔滋的,“别害羞嘛,不过你的素描画的真好啊,不比艺术学院挂出来的那几张差。”
“以前学过。”白欢宁随口解释道。
下课铃响了,白欢宁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去,秦致忽然拦住了他。
“下周是阅读周了,白小少爷打算去哪旅行?”
“不去,补作业。”白欢宁冷冷淡淡回答。
秦致笑容未变:“那中午一起吃个饭?我们宿舍很久没有一起聚过餐了。”
“哦,那你们聚吧。”白欢宁越过他往外走,艾伦看看宿舍其他两人,还是跟着白欢宁一起离开了。
“你搬出去后,他在宿舍里说了你不少坏话,”艾伦前后看了看,压低声音道,“Chris最近和一个华国女孩聊得火热,我还以为他不会再找你了。”
白欢宁嗤笑一声,“那他脸皮还挺厚的。”
他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耳朵听完就过去了。
还没走出教学楼的范围,白欢宁就听到有人在背后叫他。
“布瑞恩?”
白欢宁对这个被自己药翻的金发帅哥还是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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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象的。
“你身体好点了吗?没有影响到那天下午的比赛吧?”
“当然没有影响,Kairo太夸张了,”布瑞恩腼腆地抓了下自己的头发,“我们非常漂亮地赢下了比赛。”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拿出了两张门票递到白欢宁面前。
“明天下午就是半决赛了,我这里还有两张门票,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和朋友来看看?”
白欢宁眉头微微皱起,原本打算拒绝,话到嘴边又改了口。
“谢谢你,我会去看的。”
布瑞恩见他收下门票,笑容肉眼可见雀跃了几分。
告别了布瑞恩,艾伦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攥住白欢宁的手,激动地晃来晃去,“天啊!Ning,没想到你还认识布瑞恩·坎贝尔!”
“偶然认识的,我和他也不熟。”白欢宁用力抽回手,“放松放松,别那么兴奋,他很有名吗?”
艾伦嗓门提高了几分,“当然!你居然不知道吗?他可是——”
白欢宁打断他:“橄榄球球队的四分卫嘛,这个我知道。”
“不,不止这个!”艾伦眼睛都在放光,“他可是我们学校的明星人物,因为有他在,我们学校已经连续两届都拿下联校橄榄球赛的冠军了!而且,最重要的事,他还是坎贝尔家族的人!”
白欢宁有些疑惑:“这个家族很厉害吗?”
“他们可是大贵族!你该去恶补一下英格兰的历史了。”艾伦摇了摇头,还想再说什么,被白欢宁用一张门票堵住了嘴。
“送我了?”艾伦受宠若惊,“橄榄球联赛的票可是很难抢的,交易平台现在一张都炒到三百镑了。”
“你不想看也可以拿去卖,”白欢宁提醒道,“但是不准卖给秦致!我可不想有个烦人精在旁边。”
“你要去看吗?”艾伦惊讶问,白欢宁平时对体育赛事并不关心,很少会参加这种集体活动。
白欢宁耸耸肩:“去看看,反正也是闲着。”
“那我也不卖了,明天陪你一起去看比赛。”艾伦高兴地将门票收好,“太感谢了,中午我请你吃饭?”
白欢宁瞪圆眼睛,“……恩将仇报?”
艾伦噎了一下,“不吃食堂,附近有一家新开的披萨店,听说味道还不错,中午去尝尝吗?”
“OK。”
球赛当然不是白欢宁一时兴起想去看的。
他最近纠结着要怎么分手,对席维尔也没有从前那么热络了,老男人却来劲了,三天两头想方设法约他出门。
白欢宁吃了两次亏后就学乖了,上次他们单独相处就差点檫枪走火,老男人最近越来越过分,再来几次保不准要被吞了。
除了约会邀请,几乎每天他都会收到一束玫瑰以及一份精致的小礼物。
收货地址是在隔壁学校。
于是,白欢宁的运动量被迫增加了不少,每天下课后还得拖着疲惫的身体绕路去领取空投。
这让他想分手的念头愈发强烈,但每次打开聊天框,“break up”的单词怎么都发不出去。
再等等吧,等老男人忍不了冷暴力后自己提吧。
白欢宁叹了口气,给席维尔发了张球赛现场的照片。
Peace:【今天不能陪先生吃饭了,舍友约了我看球赛(猫猫哭泣)】
Peace:【先生一个人也要好好吃饭哦~】
17. 第 17 章
艾迪这几天因为相亲的事心烦不已。
三年前,弗格斯结婚后,家里给他安排名媛淑女的约会就多了起来,以前还能用其他几位朋友做挡箭牌,可现在,连高高在上,不近人情的席维尔都找到了伴侣。
艾迪躲掉相亲局,推开了办公室的大门,就见他本该满面春风的好友,独自一人坐在皮椅上,表情阴翳。
这可是稀奇事,席维尔很少会露出这种的表情。
艾迪好奇心一下被勾起,走过去瞅了眼他的手机。
“哎,什么啊,我还以为是你家股价崩盘了,小美人现在不是乖乖给你报备行程,怎么还臭着一张脸?”
图片刚在他面前闪过,席维尔就按灭了手机。
“啧,护食护得这么严?我又不会对你家小宝贝产生什么想法。”艾迪揶揄笑他。
余光扫过桌面上某个熟悉的盒子,艾迪脸色一变,“不是,这盒曲奇你还留着干嘛?等着毒杀竞争对手吗?”
席维尔语气淡淡的,说出来的话却不像那么回事,“宁宁送给我的。”
艾迪:?
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这条单身狗居然被暗戳戳秀了一下。
艾迪顿感无语,没一会又八卦凑过来,“话说回来,你们现在进展的怎么样?哎,我就说送礼物绝对是最能讨女孩子欢心的,怎么样?她是不是很感动,恨不得天天和你黏在一起?”
席维尔冷冷瞥了他一眼:“你家公司破产了?工作日过来干什么?”
艾迪肩膀垮了下来,“别提了,你谈恋爱的消息不知道被哪个混蛋传出去了,现在我母亲急得不行,恨不得一天给我安排两位淑女,今天相中,明天就结婚。”
“不说这个了,喝酒去吗?Spirits酒吧里新来了位调酒师,他调的尼格罗尼让那几个老酒鬼都赞不绝口,去尝尝?”
席维尔低头看手机,眼皮都没动一下,“不去。”
“工作狂,小美人都有约了,陪兄弟去喝个酒会怎么样?”艾迪摇摇头,“还记得上次在马场,故意陷害你家小美人的那个男孩吗?哈,昨天我在宴会上看到他了,在斯图尔特身边。”
怕他忘记斯图尔特是谁,艾迪贴心提醒道:“就是上次在酒会做手脚的那位子爵,他们家族不是还在眼馋M区油田的开采项目吗?我看他们最近也没消停,斯图尔特高调将那男生带在身边,感觉目的不单纯啊。”
见席维尔眉峰微蹙,艾迪以为他听进去了,靠过去想看他打算怎么安排,就见席维尔在浏览一个帖子,帖子的标题是:伴侣拒绝约会而选择和朋友一起是为什么?
艾迪:?
他在这说的口干舌燥,对方倒好,直接拿他当爱尔兰人耍。
艾迪按了下眉心,把骂人的话咽下去,决定还是替兄弟分忧。
“弗格斯昨天还邀请我去看他小侄子的橄榄球赛,应该就是小美人看的这场,去不去?”
*
“天啊,布瑞恩给你的居然是Courtside位置!Ning,我感觉应该再请你吃一顿饭的!”
艾伦转头看向白欢宁,脸上激动的神情和周围热情似火的球迷们一模一样。
“不用了。”
他的声音被淹没在山呼海啸般的尖叫声中,白欢宁只能冲他摇摇头。
白欢宁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这么盛大热烈的场面。
球员通道门前的气柱喷出白色的喷漆,身着蓝白色橄榄球服的强壮球员们在众目睽睽下奔跑入场了。
白欢宁看见了被人群簇拥在中心的布瑞恩,对方似乎也看见了他,朝他所在的观众看台挥了挥手。
全场沸腾,球迷们的欢呼声达到了顶点。
白欢宁的耳朵被震的嗡嗡响,他有些后悔答应来看球赛了。
比赛还没正式开始,白欢宁的眼神四处乱飘,视线落在某一点时,他的目光霎时凝固了。
右手边的中层看台,一个熟悉的男人正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朝包厢区走去。
对方似乎注意到了一道不同寻常的注视,突然朝场边席的位置看来。
白欢宁猛地低下头,脑海里空白一片。
席维尔怎么会来看球赛?
他不是应该在工作吗?
白欢宁颤着手点开手机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他发的表情包上。
对方也没有说自己要来看比赛。
白欢宁忍不住发散思维,席维尔是单纯来看球赛的,还是为了抓他?
半场比赛下来,白欢宁一直心绪不宁,皱眉咬着唇瓣,思考自己翻车的概率和解决办法,头疼不已。
中场休息时,布瑞恩朝他挥了下手,白欢宁在尖叫声中回神,也和对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包厢区,恰巧看到这一幕的艾迪从座位上站起,故作夸张哇了一声。
“嘿,你看到布瑞恩那小子没?回更衣室还要和看台打招呼!哈,他比赛时就已经朝观众席看了好几次!我打赌,那个肯定是他喜欢的男孩!”
从他的视角看去,只能看到男孩头顶的发旋。他很专注地看着比赛,全程头都没有抬一下,席维尔轻眯了下眼,脸色阴冷得骇人。
艾迪还在兴致勃勃猜测着坎贝尔家族小辈的恋情,浑然不觉自己每多说一句,男人的眼神就冷下一分。
口袋的手机响了一下,没良心的小猫总算记得给他发消息了。
Peace:【猫猫探头】
Peace:【先生你也来看比赛了吗?】
白欢宁发出这条消息后就后悔了。
这样说岂不是不打自招,明晃晃告诉男人自己看见他了吗?
他想撤回,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白欢宁的手刚放在撤回键上,手机上突然跳出了席维尔的信息。
垂眸看清内容时,他脑子都宕机了几秒。
C:【接你吃晚饭。】
完了,果然是冲他来的。
白欢宁闭了闭眼睛,有些头疼。
Peace:【但我已经和舍友约好了一起吃晚饭(哭泣)】
C:【可以一起。】
一起?!
那他的身份不是暴露了。
白欢宁连忙改口。
Peace:【还是不要吧,我舍友是个大嘴巴,要是知道我谈恋爱了,明天全校人都会知道的,我还没做好准备,不想我们的关系被其他人发现。】
席维尔看到这条消息差点气笑了。
不想让别人知道?
他是什么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吗?
C:【77号包厢。】
白欢宁盯着那串数字咽了口唾沫,这是让自己过去找他吗?但他现在是男装啊!直接进去不是等同于跳到男人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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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爆身份。
白欢宁绞尽脑汁,最后想了个笨办法。
他默默把手机关机,扔进外套口袋,眼不见心不烦。
席维尔要是问起,他就说手机被旁边的黑人同学捡走了。
在心里和对方说了句“抱歉”,白欢宁毫无负担地将男人抛在脑后,专心看起了球赛。
席维尔等了很久都没等到小猫咪的回复,沉沉的眸子朝场边席看去。
白欢宁和旁边的男生有说有笑,连眼风都懒得给77号包厢所在的看台一个。
他起身的动静引起了艾迪的注意。
“比赛开始了,你要去哪呢?”
席维尔冷冷吐出两个字:“抓人。”
“看见你家小宝贝了?在哪呢?”艾迪左顾右盼,却没有在周围的观众里发现那个明艳动人的小美人。
席维尔冷着脸朝外走去,艾迪赶紧拦住了他。
“唉,等等,你真去抓人啊?”
艾迪觑着他的脸色,大概猜到了什么,只能硬着头皮劝道:“她不是在和朋友一起看比赛吗?这是正常的社交,你总要留给伴侣一点私人空间。”
“收敛下你的臭脾气,这么强的掌控欲,可没有几个人能受的了,你只会把她越推越远的。听我的,坐下安静看比赛,你可以等比赛结束后去找她,人跑不了的。”
席维尔眸色浓郁冰冷,他面无表情地盯着白欢宁看了一会,重新坐回了位置上。
艾迪松了口气。
他看着男人五官隐没在阴影中,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兄弟真的陷入爱河了。
希望调皮的Cupid也将另一只箭射进了对方心里。
否则,他不敢想象席维尔发起疯来会做出什么。
白欢宁不自在摸了摸后脑勺,总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场馆里开冷气了吗?
好不容易熬到全场比赛结束,他们学院以五分的优势惊险拿下了胜利。
观众席上爆发出排山倒海的欢呼声,不少球迷自发地站了起来,为他们支持的球队球员助威。
镜头转到了球场边的休息区,布瑞恩瞥见大屏幕后是他的脸后,挥手露出个腼腆的笑脸。
他没有管一直锁在自己身上的镜头,朝场边席的方向小跑着过来。
“Ning,谢谢你能来看我的比赛。”布瑞恩脸上的笑容比刚才还要真诚明媚几分。
白欢宁僵硬和对方点了下头。
他现在根本就笑不出来,摄影师一直没有将镜头从布瑞恩身上挪开,白欢宁的半张小脸此刻也同样出现在大屏幕上。
几分钟前他还在沾沾自喜,现场这么多人,席维尔想要找出并堵到他的概率几乎为零。
等顺利溜回家之后,再给席维尔发消息也不迟。
现在情况却不一样了,那么大一张屏幕上,东方面孔的自己简直就像黑暗中的萤火虫一样耀眼。
他一边颤巍巍抬头,一边在心里祈祷着席维尔千万不要看大屏幕。
不知道是哪路神仙听到了他的祈求。
白小少爷朝着77号包厢的位置微微睨去,隔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与男人幽蓝长眸四目相对。
他好像看见冷峻的男人很轻很轻的笑了一下。
一个没带任何温度的笑容。
白欢宁咽了口唾沫。
完蛋了。
18. 第 18 章
女装骗感情的事情被发现,席维尔要找他算账了。
白欢宁脑海里只有这一个念头,下一秒,就被另一份喜悦压了下去——
不对啊,他又没穿小裙子,席维尔找宁欢关他白欢宁什么事?
白欢宁这么想着,腰杆子瞬间挺直了。
他矜持朝布瑞恩道:“你们教练喊你呢,我先回去了,你今天打得很好。”
布瑞恩很高兴:“Ning,那下场比赛你还会来看吗?”
“看情况吧。”白欢宁没有把话说死。
他扯了下恋恋不舍道别的艾伦,跟着大部队从出口离场。
转身看到不远处朝他走来的男人时,白欢宁的小腿肚子莫名就抖了一下。
不是,席维尔怎么在看他,还朝他走过来了?
该不会是发现什么异常了吧?
白欢宁的心瞬间跳到了嗓子眼。
“嘿,布瑞恩!”艾迪朝场下的布瑞恩挥了挥手,他看了好几眼白欢宁,总觉得眼前的男孩有一些眼熟,却又说不上来。
长这么好看的男孩子,他见过的话,没有理由不会留下印象的。
白欢宁松了口气,原来席维尔是布瑞恩的球迷,估计是赛后来找对方要签名的。
他忽视心里头那点不痛快,目不斜视拉着艾伦往前走,表情严肃地像是要去参加重要的面试。
白欢宁余光都没敢往旁边斜一点,也就没注意到,男人看他的眼神有多么的恐怖。
冰冷又直白,像毒蛇吐信,审视目标,等时机一到,便要将猎物拆吃入腹。
直到走进离场通道,白欢宁才敢回头克制瞟一眼。
他这时才发现,自己的手掌心已经微微渗出了汗。
席维尔没有追上来,看上去确实是没有怀疑他的身份。
白欢宁松了口气,下意识伸手去拿口袋里的手机。
然后他摸了个空。
白欢宁:?
白欢宁:!!!
“今天的比赛实在是太精彩了!尤其是下半场46号那个传球,简直太完美了!诶?Ning,你怎么了?脸色看起来好差啊!”艾伦这才注意到好友的脸色有些奇怪。
白欢宁苦笑:“我的手机丢了。”
艾伦惊呼:“丢了?看球的时候丢的吗?抓紧回去找找。”
白欢宁拉住他,“算了算了,估计早被人捡走了。”
再回头去找是不可能的了,老男人说不定在后面虎视眈眈等他自投罗网呢。
艾伦想了想也有道理,陪白欢宁去了球场服务区,让工作人员留意一下,要是有好心人捡到送来再联系他。
而白欢宁心心念念的手机,此时正出现在席维尔手中。
“诶?你手上怎么拿了两部手机?”艾迪勉励了几句后辈,回头就看见席维尔拿着自己的手机,不知道在给谁打电话。
话音刚落,另一部手机屏幕就亮了起来,通话界面上跃出了大大的“老男人”三个方块字。
然后他就看见席维尔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不动声色挂断电话,将手机揣回了兜里。
“一只健忘的小猫落下的。”
艾迪愣了一下,“你家那位刚刚也在这里?我怎么没有看到她?”
席维尔冷冰冰吐出了两个字,“跑了。”
不仅跑了,还在擦肩而过时故意装作不认识他的样子,生怕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
艾迪乐了,毫不留情笑他,“我总算知道了,肯定是你将人惹生气了,所以对方几天都躲着你。”
他拍了拍席维尔的肩膀,“兄弟,听我说,现在赶紧去哄哄人家。她说不定正等着你找她呢!对了,我记得很快就到月末的阅读周了吧?正好借这个机会带人出去玩玩,修复修复你们的感情。”
席维尔垂眸。
修复感情?
他根本就不知道哪里惹到小猫不高兴了。
不过白欢宁对他的态度出现变化,似乎是从庄园回来后才开始的。
难道是那晚他对小猫咪做的太过火,把人吓到了?
*
白欢宁回到家后,第一件事就是盘腿坐在沙发上,拿出平板登上聊天软件跟席维尔诉苦。
Peace:【猫猫大哭.jpg】
Peace:【呜呜呜先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不回你消息的,我的手机弄丢了。】
Peace:【我好难过呜呜呜,手机里有好多我们的美好回忆,有Rocky,还有小鹿的照片,现在全都没了(大哭)】
C:【图片.jpg】
C:【摸摸猫猫的头.jpg】
C:【手机在我这里。】
白欢宁盯着那个熟悉的表情包,脑海里第一个闪过的念头居然是“啊,老男人居然也会用表情包了”,然后才是“什么?我的手机怎么会在他手上?”
他点开那张图片,放大,屏保照片确实是白家那条傻乎乎的金毛。
白欢宁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遗忘了一个致命的漏洞。
席维尔见过宁欢的手机。
如果对方选择调取监控,就会发现宁欢并没有出现在球赛现场,场边席看台上唯一露面的华裔,是一名叫白欢宁的男生。
如果席维尔猜出他的密码,解锁了手机,他就会发现,手机里面不管是交友圈还是日常学习,都没有宁欢的痕迹。
白欢宁稍一思索,从沙发上弹起来,后背惊起了冷汗。
不行,必须马上把手机拿回来。
Peace:【席维尔先生,太感谢您了!(感动)】
Peace:【我明天上课正好要用到手机,我去哪里找您拿回来?】
C:【我在你的学校门口。】
wok!老男人居然堵到学校门口去了!
白欢宁抓了下头发,才给男人回了个消息。
Peace:【能麻烦先生直接交给门卫吗?我现在和舍友在外面,暂时回不去。】
C:【我等你。】
白欢宁在心里骂骂咧咧好一会,才把平板丢在一旁,任命地从衣柜里拿出新买不久的小裙子,坐在镜子前开始化妆。
白小少爷大大小小的宴会去过不少,化妆做造型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
他的专属造型师是个外向健谈的小姐姐,给他化妆时总会聊上几句。白欢宁从小学画画,色感好下笔又稳,画眼线从不手抖,造型师小姐姐每次都逮着劲夸他,白欢宁跟她相处的不错,也从她那学了不少化妆技巧。
比如怎么弱化五官中的男性特征,如何十分钟搞定妆容出门……
白欢宁没敢让席维尔等太久,他麻溜给自己套上丝袜,踩着小皮鞋噔噔噔就出门了。
RU大学校门口来来往往的学生不少,几乎每个经过大橡树的人,都要放慢脚步,或大胆或隐晦地去看树下那辆超跑,以及它旁边那位英俊不凡的车主人。
路灯下光影错落,男人的五官沉浸在昏昏昧昧的暗影里,侧影沉郁又冷峻,跟周围的笑声和低语格格不入。
路过的学生忍不住猜测男人在等的人是谁,不过疑问很快得到解答。
一道曼妙身影小跑向男人,长发被风卷起,高挑,纤瘦,气质不俗。风衣的领子立了起来,只留下一双映着灯光的漂亮桃花眼和光洁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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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拥着“她”,冷肃的神情柔和了一点。
香香软软的小猫咪在怀中,席维尔散得差不多的郁气也被扑没了。
他低头吻了下白欢宁的发丝,目光扫过裙摆底下两条纤细的长腿,几不可查皱了下眉。
“怎么穿的裙子?腿冷不冷?”
明知故问!
他穿裙子还不是因为某人闲得发慌来抓人!
白欢宁摇摇头,心里不满地骂骂咧咧,嘴上熟练卖乖,“不冷的,看见先生我心里就暖洋洋的!”
甜蜜的谎话还是张口就来,小腿都在打颤了。
席维尔摸了摸他冰凉的脸,二话不说,将人放进车里。
车里开着暖气,白欢宁还没挨到座位,小脸就被熏红了。
“冬天到了,下次不许穿裙子出门。”
“不行!”白欢宁想也不想拒绝。
席维尔屈指弹了下他的脑门,语气带了些无奈:“宁宁很漂亮,不穿裙子也很可爱。”
不用每次见他都必须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白欢宁撇了下嘴,要是席维尔知道面前的是个男生,还不知道得恶心成什么样,怎么可能说得出不穿裙子也很可爱的话。
他揉着额头,岔开话题问:“先生,我的手机呢?”
“在我这。”
白欢宁看见失踪了一下午的手机,伸手想去够,男人却抬了下手,让白欢宁扑了个空。
他不解看着对方,就听到席维尔淡淡问:“宁宁想要手机吗?”
?
不然呢?难不成他穿裙子颠颠跑过来,只是想跟老男人亲热亲热吗?
“宁宁不打算支付酬金吗?”老男人眼睛也不眨说,“在英格兰,如果失主不能给予合适的报酬,拾得者有权利不返还物品。”
白欢宁愣了一下,“还需要支付报酬吗?在我们国家,大家都是鼓励拾金不昧的……”
“嗯,”席维尔稍稍俯身,与他视线平齐,“在我这里需要。”
白欢宁对英格兰的法律不太熟悉,也没有怀疑席维尔的话,软声问:“先生想要什么?我可以给钱的。”
“我不缺钱。”
“……”好想跟你们这些有钱人拼了。
白欢宁将腿往上抬了抬,“那给你看黑丝?”
席维尔垂眸,漫不经心扫了眼精致至极的提花蕾丝。
雪白的腿肉若隐若现,丝袜包裹至大腿,边缘消失在风衣下摆与裙摆之间的神秘地带,引人猜想。
“还不够。”男人的喉结不太明显地上下滚动。
白欢宁失望放下了腿,搂着男人的手臂开始撒娇,“求您了,我再给您送一盒糕点?先生喜欢吃泡芙吗?”
席维尔顿了顿,说:“下周有个慈善晚宴,宁宁和我一起参加。”
“慈善晚宴?”
“嗯,在一艘豪华游轮上,想去玩吗?”
席维尔的手落在他的大腿上,轻轻捏了捏,“在苏格兰西海岸,有机会看到海豚和鲸鱼。”
有豪华游轮坐,还能看海豚和鲸鱼?
白欢宁承认,他狠狠心动了。
正好,他和席维尔的关系也需要解决一下了。
老男人看起来对他还有点上头,不如趁机在晚宴上疯狂作死,让男人主动厌弃他。
到时候他就在一旁举牌买买买,再挑衅几个合作伙伴,席维尔肯定觉得丢人,说不定等不到下船,就按捺不住要跟他提分手了!
一举两得。
“好呀,”白欢宁弯眸笑了笑,“我会给先生准备一份礼物的。”
超豪华快速下头大礼包。
19. 第 19 章
慈善晚会在一家名为Eunoia号的超级游艇上举办。
这是Eunoia号首次出海,排场搞得很隆重。游艇从港口出发,长达百米的游艇像是一座海上游乐场,在乐团的奏乐声中驶入大海。
海风猎猎,海鸥成群在船头船尾跟随。
席维尔说带果然带了白欢宁去玩,上船的方式也格外高调。
甲板上的停机坪落下大片阴影,机舱门打开,一个纤细的身影从上面跳了下来,落后一步的男人皱了下眉,只搂着那人嘱咐几句,便由着对方去玩了。
“席维尔,真高兴你能来e on in!”
弗格斯远远看见了他,笑容满面迎了过去。
“先喝酒,今天不谈生意,大家都在,就等你了!”
说着,他伸手去搭席维尔的肩膀,却没有请动对方。
“你们喝。”席维尔面色淡淡,目光一错不错落在不远处的人影身上。
弗格斯了然,“把人带过来一起喝一杯呗,正好我们都认识,不认识的也能熟悉熟悉。”
艾迪从后面走过来,笑呵呵地接过话,“Don''t bother,弗格斯,席维尔管他家小甜心管得可严格了,在马场时也一样,一滴酒都不让沾。”
他给弗格斯递了个眼神,拍拍席维尔的肩膀,“别看了,人都上去了,走走走,我带你去一个视野极佳的地方,保准你能看见小美人,还不耽误跟我们喝酒!”
白欢宁站在甲板上吹风,视野里陆地越来越远,不一会四周已经全是翻涌的海浪。
Eunoia号首次出海,弗格斯邀请的人也够多,但凡伦敦有头有脸的家族一个没落下,还请了不少明星模特作陪。白欢宁环顾四周,甚至能看到不少银幕上熟悉的面孔。
席维尔被艾迪几人叫走了,他很少会出席这种场合,如今更稀奇,头一回把神秘的伴侣也带来游轮玩。
就冲这点新鲜感,哪个能忍住不来看两眼热闹。
然而这群好事者的期望暂时要落空了,白欢宁有自己的计划,没有待在席维尔身旁。
几天前,在得知白欢宁的计划后,叶·狗头军师·云倾情献出了三步快速下头法。
第一步,多说“no”,绝不顺着男人的意思。
于是,白欢宁上船后就找借口溜走了。
茫茫的海面看久了有些无聊,白欢宁随手拍了几张照片传到许久没有登陆的ins账号上。
他出国后很少发日常,担心有心人会通过蛛丝马迹发现宁欢和白欢宁的关系。
游轮上人多眼杂,拍照的人很多,动态被刷到也不会引起注意。
这可是向白家人反击的绝佳机会,白欢靖不是还等着看他笑话哭唧唧回去求宋予安原谅吗?
结果等啊等,转头看见他过得这么嗨皮,肯定气冒烟了!
新快拍很快得到了许多点赞,连两个早早倒戈的富二代纨绔都给他点了赞。
白欢宁刷了一会没看见白家人的消息,有些失望熄了屏幕。
他漫无目的逛到泳池边吃点心,正巧旁边有几位淑女小姐聊着天经过。
“你听说了吗?路德莱斯先生这次将伴侣带上了船,听说是位东方美人,我可太好奇了。”
“有什么好惊讶的?多半只是一场游戏而已,路德莱斯先生怎么可能会娶一个普通女孩。”
其中一位女孩压低声音,“你们的消息太慢了,我在前两天的下午茶聚会上听说,路德莱斯先生的下一任夫人已经确定了,是罗曼诺夫家的凯瑟琳小姐呢!可别让她听见你们刚刚的话。”
“我知道!这件事可不是秘密,她爱慕路德莱斯先生很多年了,听说男方对她也不是没有好感……”
白欢宁默默将糕点咽了下去。
席维尔要结婚了吗?
也是,如果宋予安没有被找回来,按他原定的人生轨迹,也是要找个门当户对的豪门淑女商业联姻,利益和资源共享。再有价值一点,就是和港城高官搭上线,为白家换取未来的政治筹码。
席维尔……席维尔虽然没有跟他提过自己的家世,但他这么有钱,又有一座这么大的庄园,想来肯定也是某个豪绅贵族家族成员。
像他这种背景,婚姻那是用来谈生意的资源。
老男人肯定心里门清,那头刚和贵族小姐商量好婚事,转头又找宁欢出来玩。
白欢宁感觉胸口闷闷的,嘴里的糕点也没原来那么香甜了,直到席维尔远远在后面叫他的名字,他才回过神。
“宁宁,过来。”
呸,花心臭男人未婚妻在这里还敢带他来游轮玩,真不要脸!
白欢宁乖乖朝他走去,转脸就在心里恶狠狠地想:待会就给他用上下头第二步,好好整老男人一通!
上来后白欢宁才看见,这里不止有席维尔,也有几位在马场见过的熟面孔。
“嘿,宁小姐,玩得开心吗?”弗格斯笑吟吟朝他举了下杯。
白欢宁也招了招手,弯着眼睛笑了下,“很开心,这里非常有趣。”
弗格斯身侧还有几位脸生的人探头探脑,见白欢宁拿着酒杯,想要过来喝一杯,被席维尔不动声色挡了回去。
席维尔伸手碰了下他的脸,“船舷上风大,穿件衣服再去玩。”
今天天气不错,白欢宁穿了件白色的高领连衣裙,裙子外罩了一件针织衫,看着格外清纯可人,也显得不那么抗冻。
小美人乖巧点头,席维尔顺势去拿他手中的酒杯,白欢宁的手却忽然抖了下,香槟洒了出来,洇湿了男人的胸膛。
周围安静了一瞬,似乎被眼前的变故惊到了。
“对不起,席维尔先生,我给你擦擦。”
白欢宁一脸愧疚,捏着衣袖就要给他擦拭,被男人轻轻握住了手腕。
席维尔语气如常,“没关系,我去换一件衣服。”
弗格斯这才回过神来,带他们去安排好的房间。
他忍不住在心里嘀咕:宁小姐刚刚是生气他们找席维尔喝酒了?怎么一个两个管喝酒都管得这么严?下次找席维尔喝酒也得避着点。
白欢宁的确是故意将酒往席维尔身上洒的,不过理由和其他人猜的不一样。
快速下头三步法第二步:在对方的雷点上疯狂蹦迪。
不管是凯尔文还是帕尔默管家都提到过,席维尔有点洁癖。
洁癖的雷区是什么,白欢宁光用脚趾头想都能列出一大堆。
席维尔果然对他产生反感了,刚刚都不让自己碰,还把他拉远了点。
白欢宁自觉效果不错,打算再添一把火。
弗格斯给他们安排的房间自然是最好的,空间特别大,落地窗帘拉得严实,如果不是心里想着在船上,和在星级酒店的豪华套房没有区别。
不过房间只有一张床,白欢宁心里有点方方的。
必须让席维尔今晚就厌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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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动搬到其他房间住!
小美人蹙眉,沉思时唇瓣不自觉地抿着那颗小巧的唇珠,殷红饱满的唇瓣润着一层水光,看上去很好亲。
席维尔见此眸色暗了暗,温声开口:“衣帽间里有提前送过来的衣服,宁宁出门前记得换一件厚外套。”
白欢宁随口应了声,他看看紧闭的浴室,又看看衣帽间,脑子里突然有了个主意。
席维尔不是有洁癖吗?他把床和房间弄得乱糟糟,对方肯定不愿意住这间了。
是以,席维尔打开门时,看到的就是在床上滚来滚去,将被子和自己弄得又乱又皱的小猫。
对方身上的衬衫过于宽大,顶上的扣子松了两颗,锁骨青涩,诱人色泽在透白的衬衫下若隐若现。
小美人露着白晃晃的一双大腿,纤细修长,腿根却又带着一点儿肉感,往上的美景都隐没在了衬衫下摆中。
那天晚上分别前,白欢宁说要送给他一份礼物。
想不到是这样一份惊喜。
牙尖发痒,男人眸子半阖,长睫盖住眸中的晦涩思绪。
白欢宁并未感觉到危险,只有恶作剧的兴奋,他无知无觉抱着枕头滚了两圈,还不忘细心将底下的衬衫压了又压,争取弄得更皱更乱些。
哼哼,衬衫全军覆没!
这下看席维尔怎么穿出门。
“宁宁,你在干什么?”
席维尔哑声轻唤,带着几分不可言说的郁色,以及令人悚然的危险。
猝不及防的声音把白欢宁吓了一跳,慌慌张张转过去,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一双大手按住了他,没让他真的滚下床。
席维尔一把将他抱起,白欢宁吓得低叫,双腿下意识勾住了男人的腰,害怕摔下去,白皙纤细的手臂也环住了男人的脖颈,眼神惊慌。
“席维尔先生,你,你怎么出来了……”
男人用的是面对面的姿势将他抱起,大掌兜着柔软饱满的臀肉,似乎觉得掌心布料膈手,席维尔微不可察皱了下眉,对上那双漂亮含情的桃花眼,眉目很快又舒展。
“如果不出来,我怎么知道宁宁准备的‘惊喜’是什么?”
惊喜?
他要送的“惊喜”当然不是这个。
白欢宁暗骂几句,又不好直说床面上那堆又皱又乱的“杰作”才是他要送的惊喜。
“先生,您误会了,”他软下嗓音,抛出了早就想好的借口,“刚才裙子上好像也沾了酒,我刚好想换一件衣服。”
席维尔似笑非笑打量了他一眼,“换一件衣服,所以把我所有的衬衫都拿出来了?”
坏事做一半当场被抓包,白欢宁有些心虚移开视线。
要是老男人再晚几分钟出来,就会发现西装西裤也要被他一起霍霍了。
席维尔单手托着他,将他的视线掰了回来,不让他继续躲着。
“嗯?还穿着我的衣服?”
男人的目光极具压迫性,白欢宁被盯得头皮发麻,支支吾吾道:“我,我没找到自己的衣服,所以随便穿了一件,我不知道这件衣服是你的。”
“现在挑好了吗?喜欢哪一件?”席维尔将他放到床上,似乎接受了他的说辞。
正当白欢宁以为自己要逃过一劫时,男人欺身靠过来,几乎将他圈在身下。
随后白欢宁耳畔就响起男人低哑的笑声,“或者说,想要我穿哪一件?”
“宁宁身上这件吗?”
20. 第 20 章
男人的嗓音就贴在颊边,温热的吻和气息一并落下,白欢宁被亲的有些痒,偏头躲了躲。
这一动,雪白纤细的脖颈就落入了男人的掌控,席维尔顺势吻了上去。
衬衣下摆被撩起,温热干燥的大掌缓缓抚过窄细的腰肢,灼热的几乎将人烫伤。
白欢宁一惊,急忙双手捧住席维尔的脸,软声安抚,“不是的,先生,我给你挑选的是另一件衬衫……”
温软的嗓音含着细细的喘息,好像香甜的苹果,诱惑着路过的饥肠辘辘者。
他说:“我帮您换上好不好?”
假如时间能倒回到十分钟前,白欢宁一定不会用这个自损八千的笨招数。
他要直接把男人的衣服丢到地上,狠狠留下几个脚印。
两人纠缠间,白嫩的大腿不小心蹭到了沉重的位置,将白欢宁整个人吓回神了。
白欢宁刚开始对这种事只是抵触加有点怕,几个回合试探下来后,现在是特别怕!
都是男人凭什么差别这么大!
这种比他手腕还粗的玩意不是应该出现在臆想中吗!!!
这正常吗???
绝对不能让老男人得逞,这件事的后果已经不是掉不掉马了,真动手了他不死也要去半条命。
有人在他认真干活的时候瞎折腾,白欢宁用了比平时多十几倍的时间,好不容易才给男人套上一层外衣。自以为任务完成,他抬手想要推开男人,却被一只大手卡住了腰。
席维尔在他脸上亲了口,“宁宁,扣子扣错了。”
白欢宁蹙眉去看,确实扣错了,还是最麻烦的第一颗纽扣,要全部拆了重新穿。
他气的两眼泛红,没忍住瞪了一眼男人。
“都怪你刚刚捣乱!”
看着咬牙切齿,说出来的话调子却软绵绵的,听着有些像在撒娇。
席维尔眉眼柔和了几分,他垂首在那张气鼓鼓的小脸上吻了吻,低低笑道:“还是想要宁宁身上的这件。”
“要你个头!”
白欢宁气急用中文骂了一句,还附赠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席维尔这会儿像是真听不懂中文了,将人牢牢锢在怀中,吻一个个落在唇角,眼尾,低沉的嗓音含着几分说不清的缱绻,哑得撩人。
“宁宁,现在能拆礼物了吗?”
拒绝的话语被尽数吞入腹中。
窗帘紧闭,灯影憧憧,气氛实在旖旎到极点。
门被敲响了,船上的侍者提醒他们晚宴开场。
距离拉开,白欢宁颤着呼吸和长睫,眼底盈着委屈的水光,犹豫着仰头在男人的唇上亲了亲。
“席维尔,我想参加晚宴。”
席维尔垂首咬住了怀里人的雪颈,亲了又亲,看着上面新鲜的,浓艳的痕迹,最终还是克制的移开目光。
“宁宁运气好,下次再敢这么做,我会……”
后面几个字隐没在耳鬓厮磨间,白欢宁漏出的耳尖上窜上一抹薄红,飞快点了点头。
……
今夜的主题是假面酒会,也是慈善晚宴,宾客们上船时带的礼物,会随着拍品一起参与竞拍。
入夜之后,甲板上风大了,宾客们转入了船内的宴会厅。
华丽吊灯炽亮,挑高的宴厅内,白日里炫彩的歌舞表演早已落幕,台上只有专业乐团正在现场演奏。古典的乐声缓缓流淌,宴前的鸡尾酒酒会是social环节。
他们来的不算早,相携而来的男男女女都带着各色羽毛、珠串或者银质面具,三三两两在一起交谈,分外热闹。
名利场的晚宴来来回回就那几个话题,绕不开投资信托、游艇豪车、秀场海岛,交流的重点从来不在谈论的话题,而是对同类身份的筛选。
华灯流转,衣香鬓影,有的人戴上了假面,反而成了真的人,聊天的话题也不再单调,单身的男女更是热情开放,白欢宁路过偷听了一耳朵,不由感慨外国人还真是热情奔放。
他不知道,自己出现的瞬间就攫取了相当一部分的注意力。
穿着霜色晚礼服长裙的漂亮“少女”步伐轻盈,柔软服帖的布料勾勒出曼妙的身姿,行走间裙摆摇曳,开叉长裙下的小腿皮肤在黑暗中白的反光,美不胜收。
“她”侧颜精致,发梢微卷的乌黑长发在半空中撩起醉人的弧度,尽管被面具遮住了大半容颜,那双灿若寒星的黑眸依然比面具上的水钻还要璀璨,娇艳欲滴的红唇微微上扬起,仿若不谙世事的公主。
这样一位美人,独自站在任何地方,都足以吸引众多目光的追随和探究。不少自诩风流的纨绔,面具后的眼睛早已在“她”身上流连数次,蠢蠢欲动。
然而所有的想法在触及身侧男人时便骤然清醒,强迫自己收敛了心思。
宴会上的东方美人不止一位,但标志性的黑发蓝眸,以及那毫不掩饰的气场,游轮上很难再找到第二位了。
没人敢上前,白欢宁也乐得清净,他没有吃晚饭,躲到餐桌角落享用美食,直到拍卖会开场才恋恋不舍挽着席维尔入座。
拍卖师热情洋溢讲着开场白,白欢宁凑近男人,压低声音给他打预防针,“如果我有看中的拍品,先生能拍下送给我吗?”
等会他不仅专挑贵的拍,还想方设法和别人抬价,势必要让男人的钱包狠狠大出血!
也算是为公益事业出一份力了。
白欢宁听见他低笑了声,嗓音里透着几分愉悦。
“It''s my honor.”
很快,白欢宁就知道自己刚才的想法是有多么不成熟了。
前半场拍卖会几乎是席维尔在拍东西。
一对钻石流苏耳坠,某幅大师的后现代抽象油画,一只据说某皇室用过的古董瓷器……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撒娇,仅仅是多看了拍品一眼,身侧的牌子就举了起来。
拍卖场上大多数人注意到了前方的动静,可但凡有眼色的谁敢真的从这位手里抢拍品?大家都是象征性举举牌,然后便草草收手。
也有不少人羡慕他身侧的美人,而被迫成为人群焦点的白欢宁现在如坐针毡,脖子僵硬,目光根本不敢乱瞟。生怕男人误以为他看上了哪个拍品,不管什么破烂都要捡回来。
白欢宁捏着小册子,不由自主地想,席维尔的花钱能力似乎在他之上。
太败家了!
别人是扫荡商场,老男人倒好,直接跑来扫荡拍卖场了。
最后白欢宁实在受不了了,抱着席维尔的手臂好说歹说,才打消了他举牌的兴趣,让拍卖会进入了正常的流程。
“没有喜欢的拍品了吗?”男人的语气似乎有些失望。
白欢宁嘴角扯出一抹微笑:“没有了先生,您今晚也为慈善事业做出足够贡献了,我们把机会匀一些给别人吧。”
他们的位置在第一排,再晚几分钟收手,白欢宁怀疑自己的后背都要被盯成筛子了。
拍卖会步入尾声,之后就是正常的交际酒会。
弗格斯端着鸡尾酒走过来,作为主办方,他并没有戴面具,白欢宁一眼就认出了对方。
“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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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德莱斯先生对慈善事业的热情支持,还有这位美丽的小姐。”弗格斯朝他眨了眨眼。
今晚席维尔一掷千金博美人笑的新闻不胫而走,在场内场外掀起轩然大波。
白欢宁不自在笑了下,果断转移了话题,“听说你们这个善款要捐给环保组织?”
他杯里装的是梨汁,弗格斯并不介意,和他碰了碰杯,“是的,大约有一半是这个用途。”
“剩下的那些,我们打算买几批物资,送到卫生组织和儿童基金会手上。”
白欢宁点点头,余光瞥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西装挺拔的布瑞恩朝他们走来,白欢宁下意识想避开他,而后生生忍住了。
他怎么会在这?
之前艾伦有提过,布瑞恩是坎贝尔家族的成员,坎贝尔……该不会就是弗格斯所在的家族吧?
贵圈未免也太小了些。
白欢宁在心里吐槽,布瑞恩是为数不多认识他男装身份的人,伦敦同龄的华国人不算特别多,他今天只戴了半边面具,白欢宁担心会被对方认出来。
好在这种事并没有发生,布瑞恩似乎只是过来打招呼的,视线只短暂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秒,手上还牵着一个三岁左右的男孩。
席维尔敏锐注意到了白欢宁的异常,低声问:“认识他?”
“不算认识,”白欢宁急中生智,语速有点快,“他是位橄榄球明星球员嘛!海报都贴到我们宿舍楼下了,我舍友很喜欢他,前两天还拉着我去看了他的球赛呢。”
这事他和对方报备过,席维尔那天也去了现场,还捡到了他的手机。
“宁宁也喜欢他吗?”席维尔垂眸与他对视,修长的手指缓慢摩挲过他的手腕,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白欢宁猛的顿住呼吸。
老男人怎么突然甩出这么致命问题?
他仰头,含情脉脉的桃花眼无辜望着男人,语气带着些许疑惑,“不喜欢,我又看不懂橄榄球,那天只是陪舍友一起去看。”
在分手前,白欢宁必须要维持好自己专一痴情的恋爱脑人设,降低席维尔后续找自己麻烦的概率。
“是吗?我还以为宁宁也会喜欢和自己同龄的男孩子。”
哦豁。
还是那句老男人惹得祸。
白欢宁乖乖靠在男人怀中,毛茸茸的脑袋在他坚硬的胸膛蹭了蹭,软声撒娇:“谁说的,不信谣不传谣,我就喜欢比我年纪大的!年纪大点好,成熟多金花样多,还会疼老婆。”
旁边偷听到这句话的弗格斯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席维尔没管他,小美人在怀,连心情都愉悦了几分,蔚蓝色的眼眸落入了些细碎的笑意。
“教父!”
一道脆生生的声音响起,白欢宁循声低下头,看见了一只还没到自己膝盖的小豆丁。
小豆丁撒开布瑞恩的手,越过弗格斯颠颠跑过去抱住了席维尔的腿,仰着脑袋露出了个灿烂的笑容。
白欢宁眼睛亮了亮。
好可爱的小孩,简直就跟天使一样可爱!
小天使奶声奶气和席维尔问好:“晚上好,教父。”
终于听清这个单词的白欢宁一下睁大了眼,脱口而出:“教父?!”
他心里咯噔一下,脑海中快速闪过电影里的□□场景,小幅度的咽了下口水。
靠靠靠老男人隐藏身份这么危险吗!!!
嘶,他们现在出公海了没有?
万一身份被拆穿,老男人发现自己被耍了,不会把他丢到海里喂鲨鱼吧?!
21. 第 21 章
白欢宁面具外的小半张脸有点白。
像是猜到他在想什么,席维尔无声勾了下唇,“不是黑手党那位教父,我只是受邀为这个孩子洗礼,是他的gadfather。”
白欢宁顿了一下,斟酌着开口,“合法吗?”
席维尔觉得他这幅样子可爱的好笑,揉了揉他的头发,“合法。”
他弯腰,将小男孩抱了起来。
“晚上好,乔伊斯。”
乔伊斯睁大眼睛好奇看着白欢宁,“教父,她是教母吗?好漂亮!”
不知道布瑞恩跟弗格斯说了什么,他皱了下眉,放下酒杯过来抱乔伊斯,“不是教母,乔伊斯,教父的伴侣也不叫教母。”
“知道了,等等,爸爸,我今天想和教父多待一会。”乔伊斯躲着,却还是被弗格斯抱走了。
“你今晚躲在谁的怀里也没有用,我已经知道了,你刚刚打翻了我藏在酒柜里那瓶Courvoisier!”
弗格斯逮到自家的小崽子,朝席维尔挥了下手,“我先走了,别忘了明天早上的海钓。”
“海钓?”
“我们很快就要抵达苏格兰西海岸,运气足够好的话,明天就能够看见海豚和鲸鱼。”席维尔低头询问他,“宁宁不想去看海豚了吗?”
白欢宁思考没半秒,“想!”
席维尔平静扫过逐渐热闹起来的舞台,搂着白欢宁往外走,“今晚先回房间休息吧。”
听到这话,白欢宁警惕起来,“现在回房间是不是太早了?”
“不早,明天要很早起床,不会对你做什么。”男人挑眉,“我让厨师准备了丰盛的晚餐,现在应该送到房间里了。”
小美人眼珠转了转,看起来像在评估这句话的可信度。
席维尔不疾不徐开口:“有海鲜粥,波龙,帝王蟹,还有蔬菜沙拉。”
美食战胜了恐惧,白欢宁亲密挽着他的胳膊,笑得像一只小狐狸,“那我们快点回去吧。”
他们穿过逐渐松散的人群,侍者恭敬地提前将门拉开,门外是清净许多的走廊,咸腥的海风带着潮润的水汽,卷走了身上残余的香槟酒气。
白欢宁深吸了口气,感觉被香风热气熏得晕乎乎的大脑清醒了不少,胃部发出抗议,催促着他抓紧进食。
白欢宁一手挽着席维尔,一手提着裙摆,细高跟踩在厚实华丽的地毯上,只留下两串浅痕,柔和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的很长。
今夜是假面酒会,包括侍者和船员在内,所有人都带上了银质的假面。
意外在他们跨出宴会厅后便出现了。
走廊另一端,托着空银盘的侍应生不偏不倚朝他们走来,微微颔首,姿态标准,似乎准备返回后舱。
擦肩而过之际,低眉顺眼的侍应生毫无征兆抬起头,白欢宁下意识偏头看他。
也就是这一刹,白欢宁迎面对上了一双冰冷且带着刺骨寒意的眼睛,心脏差点跳出来。
侍者一直稳稳托着的银盘底部,赫然露出一截黝黑的枪管。
咔嚓一声,手枪上膛,他的动作快得几乎留下残影,枪口抬起,瞄准——
“砰——”
几乎同时,席维尔眼角余光捕捉到了舷窗玻璃的异常反光,出于某种直觉,在侍应生抬头的瞬间,他的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
横在白欢宁腰间的手臂猛然发力,他半转身体,将人往自己怀里拽去。
子弹擦过他手臂外侧,带起一溜血珠。
一击不中,侍应生眼神更冷,毫不犹豫再次扣动扳机。
席维尔动作疾速如风,出手利落狠绝,按着侍者的手腕一扭。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响起,侍应生闷哼一声。
手枪掉落的瞬间,被席维尔抬脚一踢,反落入他手中。
侍应生仍不死心,他忍着剧痛,从袖中甩出一把匕首。
席维尔反应极快,微侧了下身,冷硬的枪托撞上对方的手腕,卸掉了他的力道。
锋刃偏转的瞬间,刀尖几乎贴着他的血管划过。
漆黑的枪口对准了侍应生的眉心。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尖叫声卡在了喉咙里,白欢宁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睫羽颤抖,慌张无措将脸埋进了席维尔怀中。
耳畔再次传来手枪上膛的声音,他才从惊惧中回过神来,后知后觉意识到,比眼前杀手更可怕的,正是他依靠的人。
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漫上来,白欢宁浑身都在抖,想逃,却又逃无可逃,只能将脑袋深深埋在男人怀中,小声呜咽。
像寻找小窝庇护的小动物般,惹人心疼得很。
“不要害怕。”席维尔长睫半垂,轻轻吻了吻他的发丝,冷眸含着暴戾的寒光,开口的嗓音却柔和了许多,“宝贝,你现在已经安全了。”
走廊两端,急促而密集的脚步声响起,席维尔的保镖,以及被枪声惊动的游轮安保人员匆匆赶来。
保镖冲到近前,十几只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抬起,警惕着周围可能存在的危险。
那名侍应生已经被保镖按下。
席维尔拉好保险栓,将枪丢给了旁边的保镖。
弗格斯带着船员姗姗来迟。
“没有受伤吧?”
“小伤。”席维尔瞥了眼手臂,擦破的外皮已经不再往外渗血。
弗格斯松了口气,他看着面色惨白如纸,根本不敢说话的白欢宁,有些笨拙地安慰道:“别担心,英格兰有严格的枪支法律,日常生活中遭遇枪支案件的风险极低。”
席维尔瞥了他一眼,低头安抚吻了吻受惊的小猫咪,“别害怕,坏人已经被抓住了。”
男人的视线落在被按倒在地上的侍应生身上,银质的假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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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摘下,露出面具下并不陌生的一张脸。
杀手是位跟了他大半年的一位保镖。
谁也没想到,这却是敌人放在他身边的暗棋,只待在他松懈的时候给予致命一击。
光线掠过他的眉眼,蓝色瞳孔内沉着冰冷的暗色,任由宴会厅走廊融融暖光之下,也并融化不了分毫。
“家主,是属下管理失职。”为首的保镖队长看清杀手脸的刹那冷汗直流。
白欢宁回过神来,拉了拉席维尔的衣角,小声道:“席维尔,我想回家。”
席维尔将惊魂未定的白欢宁打横抱起,语气冷得骇人,“把人处理了。”
弗格斯朝他点了下头,“我会带人再排查一次船上的可疑人员,今晚我们就回航。”
枪声的穿透力很强,包括宴会厅在内的很多人都听见了,根本瞒不了,弗格斯还要出面安抚宾客们的情绪。
眼下出了这档子事,心再大的人,玩乐的心思也淡了不少。
不过这些人的想法和争执,无法传到夹板上层的房间。
白欢宁搂着席维尔的脖子,将脸埋在男人的颈窝内,一路上安安静静。
回到房间后,席维尔没有把人放开,而是抱着他坐在床上,轻柔摘下他的面具。
白欢宁声音闷闷的,“我们不是开飞机来的吗?为什么不能坐飞机离开?”
席维尔给他擦了擦眼泪,耐心解释道:“晚上海面会起雾,开直升机不安全,Eunoia号已经返航,明天我们就回去了。”
白欢宁吸了吸鼻子,勉强接受了这个方案。
他想了想,问道:“那,那个人你要怎么处理?”
看着眼眶红红,好不可怜的小猫咪,席维尔故意逗他,“把他的手脚都捆住,然后丢到海里喂鲨鱼。”
小美人的身子抖了两下,声音也带了点颤音,“真的要丢海里喂鲨鱼吗?”
男人还骗他说跟意大利黑手党的教父没关系!这种行径和□□有什么区别?!
席维尔眼中的笑意淡了些,“他是一名间谍,昨晚差点让宁宁受伤。”
白欢宁抿了下唇,“但这种事情肯定要交给警方,我们不能滥用私刑。”
“宁宁说的对,”席维尔揉了下他的头,温柔的语气里裹挟着令人悚然的冷意,“Liars理应受到惩罚,宁宁这么乖,可不能被带坏。”
他的小猫那么单纯乖顺,白纸一般,又娇气的人咬牙切齿。
让他想卑劣的,只染上喜欢的颜色。
白欢宁听的心惊胆战,指尖都忍不住揪紧了。
他仰头在男人的下颌亲了亲,唇瓣柔软微凉,带着些讨好卖乖的意味。
“我当然不会骗你的。”
席维尔单手捏住白皙柔软的颊肉,盯着那双猫儿似的无辜又撩人的桃花眼,哑声问:“宁宁,你在害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