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饥荒年,我带全村囤爆粮仓!》 第98章 走访推广 又过了些日子,经过程穗宁日日精心照看,先前的土豆块终是不负所望,个个都催出了嫩黄的芽尖。 眼下最要紧的,是晒种芽,这一步可半点马虎不得。 程穗宁一大早便把家里人都叫了起来。 “今日风小,太阳也好,正是晒种芽的时候。”她一边说着,一边把那些已经发了芽的土豆块从麦糠里搬出来。 绍春华有些不解:“芽都长出来了,还晒什么?晒蔫了怎么办?” 程穗宁笑了笑,耐心解释:“芽现在嫩,直接种下去容易折断,也容易烂,晒一晒,能让芽更壮。” “而且土豆切块的时候有伤口,晒一晒能让伤口变干结痂,埋进土里就不容易烂种,出苗率也能高不少。” 她说着,把土豆块一块块摊开在屋檐下向阳、避风的地方,那里阳光充足,却又不会被正午的烈日直晒。 “要晒多久?”绍春华问。 “一到两天就够了。”程穗宁道,“也不能多晒,不然芽会被晒死。” 全家一块动手,很快就将土豆块排列整齐。 阳光洒在那些嫩绿的芽上,映得它们更加鲜亮,程穗宁看着这一幕,心里隐隐生出一丝期待。 这小小的土豆,或许会成为改变饥荒的开始。 趁着晒种芽的间隙,程穗宁拿出了先前预留下的部分土豆,这些土豆是留着现吃的,如今可要派上大用场了。 俗话说的好,百闻不如一见。 若是她对着村民天花乱坠地一顿夸,可村民们连土豆实际长什么样子、吃起来是什么口感都不知道。 那想要他们真正接受土豆,并心甘情愿跟着她种植,难度系数可要高不少。 所以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用最直接的美味,征服他们的味蕾! 程穗宁蹲在灶台边,从竹筐里仔细挑拣着。 她专挑那些个头匀净、表皮光滑无破损的土豆,大小约莫拳头般,这样的土豆受热均匀,蒸出来口感也更软糯。 挑好后,她提着土豆走到水缸边,反复冲洗着土豆表面的薄沙。 洗净后的土豆被她放进大铁锅里,隔水蒸熟。 程穗宁时不时抬手掀开锅盖一角,用筷子戳一戳土豆,查看熟透的程度。 起初土豆还带着硬实的触感,戳下去会遇到阻力,随着时间推移,筷子渐渐能轻松穿透土豆果肉,外皮也被热气熏得微微发皱,原本紧绷的表皮变得柔软。 不多时,浓郁的薯香便从灶间飘了出来。 程穗宁将蒸得软糯的土豆捞出来,放置在干净的竹篮里。 她心里清楚,光靠自己一个人奔走远远不够,必须先争取到村里最有威望、对各家各户情况最熟悉的村长陈德旺的支持。 只有得到他的认可和背书,后续的推广才能少走弯路。 收拾妥当后,程穗宁提着竹篮径直往陈德旺家走去。 院门敞开着,陈德旺正坐在院里的石桌旁,翻看着往年的田亩账目,眉头紧锁。 “德旺伯,在家呢?”程穗宁站在院门口轻声唤道。 陈德旺抬头看见她,放下手里的账本,连忙起身招呼:“是穗宁啊,快进来坐。” 他看着程穗宁手里的竹篮,好奇地问道,“这篮子里装的是啥?还裹得这么严实。” 程穗宁走进院里,将竹篮放在石桌上,解开粗布,一股浓郁的薯香瞬间飘了出来。 她拿起一个冒着热气的土豆,掰下大半块递到陈德旺面前:“您先尝尝这个,是我新寻来的吃食,叫土豆。” 陈德旺迟疑地接过,吹了吹热气,咬了一口。 土豆的软糯口感在嘴里化开,没有杂粮的粗糙硌牙,也没有野菜的苦涩味,只带着淡淡的清甜,咽下去后,胃里暖暖的,饱腹感很快就涌了上来。 他眼睛一亮,几口就把手里的土豆吃完了,又看向竹篮里剩下的土豆:“这玩意儿不错啊!顶饿,味道也好!” 见陈德旺认可了口感,程穗宁心里松了口气,连忙趁热说道:“德旺伯,这土豆不仅好吃顶饿,最关键的是产量高、耐旱。” “一亩地种下来,少说能收上千斤,要是照料得好,两千斤都不在话下!这土豆种下三个月多就能收获,正好掐在秋蝗之前。” “啥?上千斤?”陈德旺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程穗宁,“穗宁,你没开玩笑吧?咱们村种的粟米、高粱,好年景一亩地也就几百斤,这土豆能有这么高的产量?” “我绝对没骗您!”程穗宁语气坚定,“现在我手里有一些土豆种芽,本来想自己种点试试,但想着村里的乡亲们都在愁粮食,就想请您帮忙,咱们一起推广给村民们种。”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德旺伯,现有的种芽有限,除了预留出我自家耕种的份额,剩下的不多了。” “我想着,咱们先找村里田地多、劳动力足的人家推广,让他们先试种,等丰收了,再让他们拿出一部分土豆上交村里,帮衬那些粮食不足、劳力短缺的人家。” “这样既能保证土豆的产量最大化,也能让全村人都受益。” 陈德旺低头沉思了片刻,心里快速盘算着。 要是产量真有程穗宁说的那么高,那可真是村里的福音了,帮衬乡亲、缓解饥荒,本就是他这个村长的职责所在。 想通后,陈德旺重重一点头。 “宁丫头,我信你!村里哪家田地多、劳力足,我心里都有数,咱们现在就去走访,把这土豆介绍给大家!” 程穗宁见陈德旺答应得爽快,连忙说道:“多谢德旺伯!有您帮忙,这事肯定能成!” 陈德旺带着程穗宁径直往符合条件的农户家走去,村东头的李大爷家便是第一站。 李大爷家有四十多亩多地,几个儿子儿媳都身强力壮,是村里典型的种田好手。 此时他正坐在门槛上抽着旱烟。 “李大爷,在家呢?”陈德旺率先开口,推开了院门。 李大爷抬头看见两人,愣了愣,连忙起身让进屋里:“是德旺啊,还有穗宁丫头,快进屋坐。” 喜欢饥荒年,我带全村囤爆粮仓!请大家收藏:()饥荒年,我带全村囤爆粮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9章 踊跃报名 程穗宁笑着将裹着的土豆递过去:“李大爷,我们今天来,是给您带了点稀罕吃食,您尝尝。” 说着,她掰下一块冒着热气的土豆,递到李大爷面前,土豆的外皮微微发皱,内里却是淡黄的果肉,薯香扑鼻而来。 李大爷迟疑地接过,吹了吹热气,咬了一小口。 浓郁的薯香瞬间在口腔里炸开,霸道地占据了所有的感官,几口下肚,原本空落落的肚子瞬间被填满。 他眼睛一亮,几口就把手里的土豆吃完了,又眼巴巴地看着筐子里的土豆:“这是啥呀?味道真不错!” 见李大爷认可,程穗宁顺势说道:“李大爷,这叫土豆,不仅好吃,饱腹感强,它的产量更是吓人。” “一亩地种下来,少说也能收上千斤,若是照料得好,两千斤都不在话下!您家田地多、人手足,种这个再合适不过了。” “啥?上千斤?”李大爷手里的烟袋锅“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连忙弯腰捡起,“穗宁丫头,你没开玩笑吧?这土豆能收上千斤?” 程穗宁笑着点头,又给李大爷递了一块土豆:“我没骗您,这土豆种下三个月多就能收获。” 顿了顿,她又诚恳地补充道:“不过李大爷,现有种芽有限,我们想优先分给像您家这样田多、人全的人家。” “等日后丰收了,能不能请您家拿出一部分土豆上交村里,帮衬那些粮食不足、劳力短缺的人家?” 李大爷闻言,当即点头。 “这有啥不行的!都是乡里乡亲的,互帮互助本就应该。要是真能收上千斤,别说上交一部分,就是多拿点出来给困难户,我也乐意!” 一旁的陈德旺也帮腔。 “李大爷,穗宁她都为咱们村都做了那么多事了,断然不会胡来的,这事儿要是成了,后头就算真来了饥荒也不怕。” 李大爷连连点头,脸上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对对对!穗宁丫头这是给咱们指了条活路啊!真要种的话,算我一个!我这就去把那最肥的地腾出来,就等着种这土豆了!” 得到了李大爷的支持后,程穗宁的心里顿时像吃了定心丸一样踏实。 都说万事开头难,眼下这第一步迈得如此顺畅,想必后面的推广工作也能顺利推进下去。 她又提着筐子往隔壁王婶家走,王婶家有三十多亩地,家里两个儿子都能下地干活。 院里正聚着几个相熟的妇人缝补衣裳,见他们过来,王婶笑着迎了上来:“穗宁丫头,这是带的啥好东西?这么香?” 程穗宁依旧是先给每人分了一块土豆,妇人们尝过之后,都纷纷夸赞味道好。 当程穗宁说出土豆的高亩产,以及丰收后上交部分助困的想法时,院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王婶才试探着问:“穗宁,你说的是真的?这玩意儿真能收那么多?要是真这样,别说上交一部分,就是让我们多帮衬点都成!” “是啊是啊,”另一个妇人连忙接话,“我家男人和儿子都能干活,田地也够种,也考虑考虑我们家呗!” 两人一路走,一路给符合条件的农户分食土豆,介绍土豆的特性、产量,以及丰收后助困的计划。 一开始,还有不少村民半信半疑,有的觉得这陌生的吃食不靠谱,有的则担心上交部分后自家不够吃。 但当他们亲口尝到土豆的味道,又听程穗宁细细讲解了种植方法,再加上陈德旺在一旁作证,更看清了这是利人利己的好事。 村民们的疑虑渐渐消散了,大多都爽快地答应了丰收后上交土豆的提议。 夕阳西下的时候,两人终于走完了全村符合条件的农户。 筐子里的土豆已经分完了,愿意参与试种并承诺丰收后助困的人家也有不少。 程穗宁和陈德旺仔细筛选了一番,最终挑出了三十户田地充足、劳力齐全且信誉好的人家,决定将有限的种芽平均分配给他们。 不少入选的农户拉着程穗宁的手,再三确认试种的事情,还有人主动询问什么时候能拿到种芽。 程穗宁笑着对大家说:“大家放心,等种芽晒好,我马上就给大家送过来,咱们一起好好种土豆。” “等丰收了,咱们再一起帮衬村里的困难乡亲,今年一定能过个丰收年、安稳年!” 村民们纷纷鼓掌叫好,脸上的愁云被笑容取代。 程穗宁还特意组建了一个学习小组,让这入选的三十家农户轮流跟着她学习种土豆的方法。 毕竟这批种芽来之不易,若是因为方法不当而白白浪费,那可太可惜了。 农户们也都明白其中的重要性,每家每户都热情高涨,早早便派了家里的壮劳力来听她讲解。 程穗宁选用自家的一亩肥田作为示范基地。 虽说土豆在贫瘠的土地上也能长,但眼下为了多求产量,自然要选择最好的地块。 她特意挑了这块地势稍高、排水顺畅的地,是因为土豆最怕涝,若是后期雨水多,地里积水,薯块便容易腐烂,所以排水这一点很重要,她反复向众人强调了一番。 第一步大部分人家前期都已经做到了,那就是翻地和耙平。 原本板结的土壤被锄头和木耙细细打碎,大土块被敲得粉碎,整得平平整整,方便耕种。 程穗宁站在田埂上,先拿起一把镢头,又指了指不远处的双铧犁。 “翻地耙平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这起垄,才是种好土豆的关键。” “咱们这北方的地,春天易旱、夏天易涝,土豆又是怕涝的性子,垄起得好,土豆才能长得壮、结得多!” 她边说边下了田,脚下踩着耙细的软土,先在地里划了一道浅浅的印记。 “起垄先备垄,有牛的人家用双铧犁最省劲儿,没牛的咱们就用镢头挖,步骤都一样。” 说着,她冲牵牛的张铁匠招了招手,“张大叔,您来演示下牛拉犁的法子,我在旁边说技巧。” 张铁匠连忙应着,把双铧犁套在牛身上,攥着犁柄站定。 喜欢饥荒年,我带全村囤爆粮仓!请大家收藏:()饥荒年,我带全村囤爆粮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0章 施加底肥 程穗宁扶着犁辕叮嘱。 “赶着牛往前走,沿着地的长度方向走直,第一犁翻过去,第二犁必须紧贴着第一犁的沟,把土翻到第一犁的土堆上,这样才能形成中间高、两边低的垄。” 随着张铁匠吆喝一声,耕牛缓缓前行,双铧犁在地里划出一道深沟,翻起的泥土簌簌落在沟侧,形成一道矮矮的土脊。 程穗宁跟着犁走,时不时纠正方向。 “对,就是这个间距!不能太宽,太宽垄就散了;也不能太窄,不然垄沟太浅,排不了水。” “大伙看,两个垄之间的深沟就是垄沟,专门用来排水的,深浅必须够,不然夏季暴雨一来就麻烦了!” 另一边,没牛的农户正用镢头挖垄,李大爷的儿子力道足,一镢头下去翻起一大块土,却没找对章法,垄面歪歪扭扭。 程穗宁见状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镢头,示范着挖了一镢。 “挖的时候要贴着前一垄的边,每一镢的土都往中间堆,动作要匀,不然垄高低不平,后续下种也不方便。” 她手腕一扬,镢头稳稳扎进土里,翻起的泥土刚好堆在基准线旁,不多时就挖了一小段规整的垄。 “你看,这样挖出来的垄,侧面是斜的,顶部是平的,后续整形也省事。” 李大爷的儿子看得连连点头,照着样子试了几下,果然比刚才规整多了。 等几户人家都练得有了模样,程穗宁又拍了拍手喊道。 “备垄差不多了,接下来该整形了!犁出来、挖出来的垄,难免有高有低,土块也大,这时候就得用木耙或锄头修整。” 她拿起木耙,顺着垄顶轻轻耙过,把凸起的土块敲碎、耙平,又用锄头的侧面把垄的两侧拍了拍。 “两侧要拍实点,不然风一吹、雨一冲就塌了,垄顶要平,后续开沟下种才稳。” 她边说边演示,动作娴熟细致,农户们都围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 王婶忍不住提问:“这垄的高低宽窄,有没有准头啊?总不能想起多高就起多高吧?” “王婶问得好!”程穗宁笑着点头,伸手比了比。 “垄高得够八到十二寸,太低了夏天暴雨排不出去,土豆就泡烂了,太高了费工,风一吹还容易倒。” “垄底宽一尺半到两尺,太窄了牛不好走,太宽了又浪费地。” 她又指了指地头的土。 “还有墒情,大伙看,现在这土能捏成团、松手就散,正好适合起垄。” “要是太干,土都成粉末了,起垄后风一吹就干了,得先浇点水或等下雨。” “要是太湿,土粘在犁上、镢头上甩不掉,起出来的都是泥疙瘩,晒干了硬得像石头,必须等土稍干再动手。” 众人听得连连点头。 日头渐渐升高,田间一派忙碌景象。 有的农户赶着牛拉犁起垄,动作越来越熟练;有的用镢头仔细挖着,生怕垄的尺寸不对。 程穗宁则穿梭在田间,时不时纠正大伙的动作,解答各种疑问。 等大伙把地里的垄都起得规整、整形到位,程穗宁擦了擦额头的汗,又招呼众人聚拢过来。 “垄起好了,下一步咱们施底肥!土豆喜肥,长得壮不壮、结得多不多,底肥很关键。” 说着,她指了指田埂边堆着的两堆东西。 “左边这是腐熟好的农家肥,各类家禽家畜的粪都行,还有家里堆的秸秆落叶沤成的堆肥也成。” “右边这草木灰,既能给土豆补钾,还能防烂种,比单纯的粪肥还多一层用处,这二者缺一不可。” 有农户问:“宁丫头,这肥怎么下?要是没把握好,可容易把苗给烧枯。” “这位大叔问得好!”程穗宁点头应着。 “重点就在这,肥必须是腐熟好的!要是用没腐熟的生粪,埋在土里发酵发热,准能把土豆的芽给烧了,种芽就白瞎了。” “不过这肥料倒是问题不大,咱们村里家家户户平日里都有沤肥的习惯,先前攒下的这些肥,现在正好能及时派上用场,也省得大伙再临时忙活。” 有农户笑着接话:“可不是嘛!我家年前就把牛粪和秸秆堆在院角沤着了。” 旁边几户农户也纷纷点头附和,都说家里备好了腐熟的粪肥和草木灰,不愁缺肥。 程穗宁提着肥料走到一条垄边,蹲下身示范。 “施底肥有两种法子,要么把肥撒在垄沟里,要么等下挖穴下种时丢一把。咱们今天起的垄规整,就用撒垄沟的法子,省事还均匀。” 她边说边沿着垄沟,把农家肥细细撒了一层,厚度约莫半寸,“撒的时候要匀,不能堆成疙瘩,不然一处肥太浓烧芽,一处没肥缺营养。” 撒完农家肥,她又拿起另一个筐舀了草木灰,沿着撒好粪肥的垄沟,再薄薄撒上一层。 “草木灰要撒得薄而匀,盖在农家肥上面就行,既能和粪肥搭配补养分,后续土豆种下去,芽碰到灰也不容易烂。” 演示完,程穗宁站起身,指着整片示范田:“还有个讲究,得看地施肥。” “咱们眼下这块地,去年种的是大豆,地本身就比较肥,所以底肥不用施太多。” “像我刚才这样,每道垄沟撒薄薄一层农家肥,再盖一层草木灰,就足够土豆扎根发芽用了,施多了反而浪费,还容易让苗长得过旺,影响结薯。” 见大伙都记牢了,程穗宁又提高了些声音:“眼下地温已经上来了,谷雨也快到了,正是下种的好时候。” “等明天我示范完怎么下种,各家就可以来领种芽回去播种了。” “只要大伙严格按照我教的步骤来,肯定能出苗、能丰收。中间要是遇到什么不明白的地方,随时来我家问我,别自己瞎琢磨耽误了时辰。” “好嘞!”众人异口同声地应着。 程穗宁笑着点头:“明日还是这个时间点,大伙都来这,我教大家下种的窍门。” “成!” “明天准时到!” 约定好之后,众人便各自拿起自家的农具,说说笑笑地往家走。 喜欢饥荒年,我带全村囤爆粮仓!请大家收藏:()饥荒年,我带全村囤爆粮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1章 土豆下种 次日,农户们准时齐聚田边,个个精神抖擞。 昨儿个记牢了起垄施肥的法子,回去就立马跟着做了,毕竟也就一亩地,手脚麻利些,费不了太大的功夫。 今日都盼着程穗宁教下种的关键窍门,这可是土豆出苗丰收的最核心一步。 程穗宁见众人到齐后,拿起小锄头,迈步下到田里,走到一道垄边,先定了定行距。 “咱们种土豆,用穴播,行距得留一尺半到两尺,株距一尺左右,这样土豆长出来有足够的空间,不会互相争养分。” 说着,她用锄头在垄顶上量着距离,每隔一尺就用锄头尖在垄顶中间划个记号。 “记号定好了,挖穴就不会乱,出苗也匀。” 划完记号,程穗宁举起锄头开始挖穴。 “穴深要够三到四寸,差不多咱们手掌一扎的深度,太深了芽顶不出来,太浅了容易被风吹干、被霜冻着。” 她把挖好的穴展示给众人看,穴壁规整,底部平坦。 “挖的时候注意,土要松,别砸成大坷垃,不然种块放进去,芽没法扎根。” 挖好一排穴,程穗宁从筐里拿出一块种芽,芽尖朝上托在手心:“放种块,芽的朝向最关键!” “咱们大多时候都要芽朝上,这样芽能顺着土缝往上长,出苗快。要是遇到芽长得特别长的,怕放的时候碰断,也可以侧着放,千万别倒着放,不然芽就闷在土里了。” 她小心翼翼地把种块放进穴里,每个穴只放一块,摆得端正。 “记住,一个穴只能放一块,不能叠放,不然两块芽争养分,都长不壮。” 放完种块,她又拿起旁边的细土,轻轻往穴里盖。 “盖土要轻,厚度2到3寸就行,土得细、得松,不能用硬土块压,也不能压得太实,不然芽顶破土费劲。” 盖完土,她拿起木耙,顺着垄顶轻轻耙了一遍,把土耙平。 “咱们这风大,盖完土一定要轻轻耙平,这样能防止水分蒸发,种块才能吸到足够的水发芽。” 耙完之后,她抬起脚,轻轻在穴的位置踩了一下,力道很轻,只让土面稍微紧实了些。 “最后一步镇压,用脚轻轻踩,或者用木磙子滚一下,不用太用力,只要让土和种块贴紧就行,这样利于种块吸水,发芽率才高。” 全程示范完,程穗宁直起身。 “要是先前墒情没弄好,放完种块后,就往穴里浇一小瓢水,别漫灌,等水渗下去再盖土,这样能大大提高出苗率。” “下种后也得留意,要是遇着大风,得过来看看,要是种块被吹露出来了,赶紧补点土。” “按咱们现在的地温,一般十来天就能出苗,在这期间,大伙别着急。” 农户们看得认真,有人忍不住凑上前,蹲在垄边打量着程穗宁示范的穴和盖的土。 张铁匠拿起小铲子,学着程穗宁的样子挖了个穴,又有点不确定地问。 “穗宁丫头,你看我这穴挖得够深不?株距是不是太近了?” 程穗宁走过去,弯腰看了看:“穴深刚好,株距再往外挪一点,这样更稳妥。” 她伸手帮张铁匠调整了记号,“挖的时候再慢点儿,土别弄碎了,保持松软。” 李大爷则拿着一块长芽的种块,琢磨着:“要是芽这么长,侧着放的时候,芽得朝着垄顶的方向不?” “对,李大爷,侧放的时候芽要朝垄顶,这样芽长出来就能往上钻,不耽误出苗。”程穗宁笑着回应,又亲自示范了一遍侧放种块的方法。 众人都开始试着下种,田间顿时忙碌起来。 有人挖穴,有人放种块,有人盖土耙平,动作虽有生疏,却都格外仔细。 程穗宁穿梭在田间,时不时停下来纠正大伙的动作。 “王婶,盖土再薄点,不然芽顶不出来。” “这位叔,镇压的时候轻点儿,踩太实了不行。” 随着时间的推进,农户们的动作越来越熟练。 先前挖穴深浅不一、株距错乱的问题渐渐没了,每个人都能精准把控穴深,行距株距摆得规整有序。 放种块时,无论是芽朝上还是长芽侧放,都摆得端正稳妥,盖土的厚度、镇压的力道也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程穗宁穿梭在田间,看着眼前这一派井然有序的景象,默默地点了点头。 “大伙都按这个法子来,种芽过后我会挨家挨户送过去,有不懂的、拿不准的,随时来问我,千万别自己瞎改步骤。” “好!”众人齐声应着,手里的活却没停。 在三十家农户的共同出力下,没多大一会儿,程穗宁家那亩示范田就彻底下种完毕,一眼望去格外规整。 这一亩地的劳作,也算帮程家省了些人工,农户们心里都清楚,这算是跟着程穗宁学种土豆的“学费”。 个个干得心甘情愿、毫无怨言。 程穗宁看着完工的田地,又和众人叮嘱了几句下种后的留意事项,便笑着挥手和大家告别。 回家的路上,程穗宁刚走到村口,远远就看见柳翠儿和王麻子一前一后地从镇上方向走来。 柳翠儿怀里紧紧抱着一匹红布,布料鲜亮,一看就是新扯的,多半是用来做喜服的。 王麻子手里则提着几个布包,鼓鼓囊囊的,里面装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像是刚从集市上采买回来的。 两人边走边说着话,柳翠儿脸上带着几分勉强的笑意,王麻子却一脸喜气洋洋,时不时伸手去拉柳翠儿的胳膊,被她不着痕迹地避开。 程穗宁脚步顿了顿。 虽然她同情柳翠儿被父母压迫苛待,但一码归一码,这并不代表她能原谅柳翠儿先前做的那些事。 不落井下石,已经是程穗宁最大的善良了。 这条路是村里的主道,来往的村民不少,时不时有人和她打招呼,她也不怕柳翠儿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对她做什么。 于是她收回目光,装作没看见,抬脚便要从另一侧绕过去,径直往家走。 然而,就在她擦肩而过的瞬间,柳翠儿却突然开口喊住了她:“程穗宁!” 程穗宁脚步一顿,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她侧过身,有些不解地看了过去,目光平静无波:“有事?” 喜欢饥荒年,我带全村囤爆粮仓!请大家收藏:()饥荒年,我带全村囤爆粮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2章 最后忠告 柳翠儿看着程穗宁,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程穗宁,我是真的很嫉妒你。” 程穗宁挑眉,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柳翠儿抱紧了怀里的红布,“为什么你不仅家里富余,爹娘和哥哥们都还那么疼爱你?甚至连外嫁进来的嫂子都……” “你是家里最小的孩子,所有人都宠着你、让着你,有什么好东西都是先给你。” 她顿了顿,哽咽道:“不像我……从小到大,家里的活都是我干,好吃的、好穿的从来轮不到我。” “我的爹娘对我只有算计,每天都挖空了心思,想从我身上获取更多,就连我的亲事,也只是他们用来换彩礼的筹码。” 说到这里,她抬起头,眼里带着委屈。 等柳翠儿说完,程穗宁不甚在意地耸了耸肩。 “所以呢?” 站在一旁的王麻子听着都有些心疼了,他见程穗宁这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顿时有些生气,忍不住开口。 “你这人怎么这样?你都过得那么幸福了,就不能包容翠儿一些吗?她已经够可怜了。” 程穗宁听着,只觉得莫名其妙。 “她的痛苦又不是我造成的,冤有头债有主,她对她的家庭不满,对她的父母不满,那她就去对付他们呀,把怒气撒在我身上算是怎么一回事?” 说完,她又扭头看向柳翠儿。 “你经历了不幸,所以就想把不幸也转移到我身上是吗?” “可事实上,我并没有做错什么。相反,当初你向我求助时,我出于好心还帮助了你,谁知你倒打一耙,反过来害我。” “我自认问心无愧,也请你不要再继续道德绑架我。” 程穗宁作势要走,刚抬脚,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柳翠儿。 “如果我也像你一样,只盯着比我好的人瞧,那我一个村姑,看到那些大户人家的小姐,天天锦衣玉食,有那么多下人伺候,可不得羡慕嫉妒极了?” “难道我也要使手段,去害那些比我过得好的人吗?” “那天我在你家门外看到、听到你说的那一番话,我觉得你还是有些骨气的。如果你真的想要过上好日子,那就把你的注意力放回自己的身上。” 柳翠儿听完,像是被戳中了痛处。 “你现在过得又不算差,当然可以冠冕堂皇说这些话!等你真的落到我这个境地,吃不饱穿不暖,被爹娘当货物一样算计,你跟我也一样会发疯!” 程穗宁看着她激动的模样,神情依旧平静。 “不,就算我的处境再艰难,我也不会想着去害别人,我只会想着靠自己的努力爬出去。” 在末世时,资源极度匮乏,程穗宁见过为了半瓶水大打出手的人,见过为了活下去出卖亲友的人。 而她自己,正是因为不肯抢夺他人的物资,不肯迫害手无寸铁的幸存者,才在断水断粮的绝境里,一点点耗尽。 那些刻在骨血里的坚守,早已融入她的灵魂,无论身处何种境地,都不会改变。 柳翠儿和王麻子被程穗宁这一番话震住了,站在原地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程穗宁看着他们,丢下最后一句忠告。 “若你往后收起那些心思,好好过自己的日子,那便罢了。倘若你还敢再使坏,那我有的是手段让你更不痛快。” 说完,她不再犹豫,迈步离开。 王麻子回过神来,拉了拉柳翠儿的胳膊,低声道:“以后还是少招惹她吧。” “这丫头现在可真的不太好对付,再加上她在村里威望越来越高,大伙都护着她,对上她,咱们讨不到什么好处的。” 柳翠儿这次难得没有反驳,只是咬着唇,脸色难看地扭头就走。 王麻子见状,连忙喊了一声:“媳妇!等等我!”便提着东西快步追了上去。 …… 程穗宁推开院门,就听见苏秀云的声音传来:“是乖宝回来了吗?快过来喝碗红豆汤,刚熬好的!” 苏秀云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红豆汤递过来,粗瓷碗壁温温热热的,刚碰到指尖就驱散了几分先前的凉意。 “好嘞!”程穗宁应了一声。 放下手里的农具,洗了个手后,接过苏秀云端来的粗瓷碗,勺起一大口。 温热的红豆汤甜而不腻,绵密软糯的豆沙顺着舌尖滑进胃里,甜的恰到好处,熨帖得五脏六腑都舒展开来。 心里那些被叨扰的烦闷,都被这一碗温热的红豆汤冲刷得干干净净。 程穗宁忍不住眯起眼睛,又舀了一勺含在嘴里,细细咀嚼着煮得软烂的红豆。 吃了点点心,程穗宁的心情好多了,疲惫也散了大半。 她打量了一下四周,“爹跟哥哥们下地去了,嫂嫂呢?” 苏秀云一边收拾一边说:“噢,她们也去了,不过去的是另一头。” “过段日子要准备种豇豆、南瓜还有葫芦,这豇豆和葫芦都得搭架子,让它们往上爬,不然长不好。” 程穗宁点点头,站起身来:“那我也去帮忙,好让嫂嫂们能早点收工回来。” “行啊。”苏秀云笑了笑,转身进屋,“我装点红豆汤,你带去给她们也喝点,解解渴。” “好。”程穗宁应了一声。 话音刚落,里屋就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程明玥像只小蝴蝶似的飞了出来,兴冲冲地喊道。 “玥玥也要去!玥玥也要去!小姑姑,你把玥玥也带上吧,我要去找我娘!” 苏秀云擦了擦手说:“那你把玥玥也带上吧,不然她一个人在家里怪无聊的,我忙着做饭,有的时候也顾不上她,让她出门透透气也好。” 程穗宁蹲下身,捏了捏程明玥软乎乎的脸蛋,笑着说:“好,小姑姑带玥玥去。” 一旁的追风听到了,立刻从狗窝里窜了出来,围着程穗宁的脚边转来转去,尾巴摇得欢,嘴里还发出呜呜的声音,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程明玥见状,拉着程穗宁的手晃了晃,撒娇道:“小姑姑,你看追风也想去,把追风也带上吧,好不好嘛?” 程穗宁看着一人一狗期待的眼神,忍不住笑了:“好,追风也去,咱们一起去地里。” 追风兴奋地叫了两声,然后乖乖地蹲坐在程穗宁脚边,等着出发。 喜欢饥荒年,我带全村囤爆粮仓!请大家收藏:()饥荒年,我带全村囤爆粮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3章 插架引蔓 苏秀云手脚麻利,很快就用干净的陶罐装好红豆汤,又拿了几个干净的碗,提了出来:“路上慢点。” “知道了娘。”程穗宁接过食盒,一手牵着程明玥,带着追风,步伐稳健地朝地里赶去。 刚到地头,程穗宁隔着老远就扬声喊道:“大嫂、二嫂,我来给你们送红豆汤喝了!” 程明玥也跟着奶声奶气地大喊:“娘——玥玥也来了!” 温兰和邵春华正在地里忙活,听到声音,立刻停下手里的活计。 程明玥松开握着程穗宁的手,小跑着扑进温兰怀里:“娘!” 温兰一把抱起女儿,疲惫在看到那张小脸时,顿时消失得一干二净,笑着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哎哟,我的玥玥怎么来了?” 邵春华也笑着迎上来:“小妹,你来得可真是时候,我正口渴得厉害呢。” 程穗宁走上前,把食盒放到田埂上的石头上:“先别忙了,停下来歇会儿吧。”说着,便从里面拿出碗,给她们各自盛了一碗红豆汤递过去。 温兰和邵春华接过,喝了一大口,顿时觉得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 温兰还舀了一勺,喂到程明玥嘴边:“来,玥玥也喝一口。” 追风一到了这大片的土地上,显得格外兴奋,在田埂上跑来跑去,还在松软的土里打了个滚,没一会儿就弄得满身是泥。 虽然程穗宁从没给追风脖子上套链子,但它很有分寸,守卫意识也强,平日里乖乖看家护院,陪着苏秀云和程明玥,从不擅自离开家门。 程穗宁看着追风撒欢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心想,将来得多带它出来玩玩。 在温兰和邵春华喝红豆汤的间隙,程穗宁挽起衣袖下到了地里,走到那片刚拆了旧架的地块旁。 几根新砍的杨木、柳木杆整齐地堆在田埂边,地里已经立起了大半新架子,横竖交错间透着规整。 架子经了好些日子的风吹雨淋,木杆根部早已朽坏,连接处也松垮了,豇豆和葫芦藤蔓攀附上去,怕是承不住重量,索性拆了重搭,更稳妥些。 “大嫂二嫂,你们这架子搭得挺好。”程穗宁扬声说道。 温兰喂完玥玥,笑着应道:“都是按往年的法子来的,先定了行距株距,再立的杆。豇豆行距得留两尺,葫芦要宽些,三尺见方才够藤蔓伸展。” 程穗宁点点头,“搭这架子,最关键是根基要稳,立主杆的时候,坑得挖深六寸到一尺,把木杆埋进去后,周围用湿土踩实,最好再掺点碎石子,这样就算后期藤蔓爬满、挂了果子,也不容易被风吹倒。” 她说着,指了指旁边一个刚挖好的坑。 “就像这个坑,深度刚好,就是埋杆的时候再让木杆稍微往南倾一点,藤蔓往上爬的时候,能多晒着太阳。” 邵春华喝完最后一口红豆汤,走过来拿起一根木杆:“主杆得用粗点的杨木,结实耐用,侧杆就用细点的柳木,柔韧性好,好绑。” 程穗宁接过她手里的柳木杆,示范着和旁边的主杆绑定。 “绑的时候也有讲究,不能绑太紧,得给木杆留些伸缩的空隙,不然天热木杆胀、天冷收缩,容易把杆勒裂;也不能太松,不然风一吹就晃。” “用这种细柳条交叉缠绕两圈,再打个活结,后续藤蔓长密了,还能随时调整。” 她边说边动手,手指灵活地缠绕柳条,很快就把两根杆绑得紧实又不僵硬。 “豇豆是蔓生藤,架子要搭成人字形或井字形,高度够六尺就行,方便后续采摘。” “葫芦藤蔓更粗、果子更沉,得搭成平顶架,主杆再高些,七尺左右,横杆间距一尺半,这样藤蔓能平铺展开,果子挂在架下,通风好还不容易烂。” 其实温兰和邵春华搭的架子也没什么大问题,能够正常用,只是细节上没这么讲究。 听程穗宁这么一说,两人都觉得很有道理。 温兰点点头,“那后头的就按你这个法子整改一下,更稳妥些。” 程穗宁挽起袖子,“那我也一起帮忙,这样能更快收工回家。” “好啊!”温兰和邵春华齐声应道,几个人立刻动起手来。 温兰负责挖坑立主杆,邵春华负责绑横杆,程穗宁则在一旁帮忙调整间距、加固绑绳,动作默契。 程明玥看着大人都在忙,也想帮忙,可是她年纪太小,个头又矮。 只能在旁边跑来跑去,一会儿捡根小树枝往土里插,一会儿又想帮着递柳条,结果反而差点绊到温兰。 温兰怕她摔着,挥了挥手,“玥玥,你还小,帮不上忙,去一边跟追风玩去,别跑太远。” 程明玥有些挫败的哼了一声,跑走了,追风立刻摇着尾巴凑过来。 一人一狗很快玩了起来,先是你追我赶,后来干脆在刚翻松的软土上打起滚来。 程明玥笑得咯咯响,追风也兴奋地汪汪叫,没一会儿,一人一狗都滚成了黑乎乎的一团,脸上、身上全是泥。 温兰一扭头,看到这一幕,顿时有些头疼,“哎哟,我的好玥玥,怎么一会儿没看住你,就成了个脏团子了?” 程明玥也知道自己玩得太疯,被娘抓了个正着,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两声,用脏兮兮的小手挠了挠,结果把脸抹得更花了。 追风也十分通人性,似乎知道自己害小主人被骂了,耷拉着耳朵,凑到温兰腿边,用头轻轻蹭了蹭她的裤腿,像是在撒娇求饶。 可它忘了自己身上也是泥,这一蹭,直接把温兰的裤腿蹭上了一大片黑印子。 温兰低头一看,又好气又好笑:“你还嫌不够乱是不是?” 邵春华在一旁看得哈哈大笑,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温兰无奈地摇摇头,伸手把程明玥从地上揪起来,“行了行了,别笑了,等回家去,你们俩都得好好洗洗。” 程明玥赶紧抱住温兰的腿,仰着小花脸撒娇:“娘,我下次不敢了……” 追风也在一旁“呜呜”叫了两声,像是在附和。 程穗宁看着这一幕,也忍不住笑了。 原本有些枯燥的农活,因为这小插曲,变得轻松了不少。 “好了好了,咱们抓紧把剩下的架子搭完,早点收工回家给这两脏煤球洗澡去。” 喜欢饥荒年,我带全村囤爆粮仓!请大家收藏:()饥荒年,我带全村囤爆粮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4章 采撷槐花 多了一个帮手,效率和速度一下就提升了不少。 几人分工协作,查漏补缺,没多久就把搭木架的活计彻底收尾。 收拾好工具,温兰抱着还黏在身上的程明玥,邵春华拎着空了的食盒,程穗宁跟在一旁,追风则在前头领路。 一行人说说笑笑,折返归家。 归家的小路旁,栽着两排老槐树,此时正是槐花盛放的时节。 远远望去,细碎的白色花瓣缀满枝头,像是昨夜悄悄落了一场新雪,又像还未散尽的流云,温柔地停在了树梢。 风来时,花枝轻颤,花瓣便簌簌地飘落。 不多时就铺了一层细软的白,踩上去悄然无声,只留下一缕若有似无的清香,在暮色里轻轻浮动。 槐花不仅好看,还能食用,口感清甜软糯。 每年清明到谷雨前后,是槐花采摘的最佳时节,此时的花骨朵刚绽放,鲜嫩无渣,无论是蒸、炒、拌,还是做槐花饼、槐花粥,都是难得的时令美味。 而且槐树生命力顽强,耐贫瘠、抗风沙,栽在村口路边,既能遮荫,又能赏花收花,是村里家家户户都喜爱的树种。 程穗宁抬眼望着满枝的槐花,笑着提议:“大嫂、二嫂,你看这槐花长得多好,咱们摘点回去,晚上做槐花糕吃,玥玥肯定爱吃。” 温兰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女儿,笑着应道:“好啊,这槐花正是吃的时候,鲜嫩得很,摘点回去尝鲜。” 说干就干,温兰把程明玥放在田埂上,叮嘱道:“玥玥乖乖在这儿等着,娘和小姑姑、二婶摘槐花给你吃。” 程明玥乖巧点头,蹲在地上,伸手逗着旁边的追风。 程穗宁搬来一块石头垫在脚下,伸手够到一根缀满槐花的枝条,轻轻握住,另一只手顺着花枝往下捋。 “摘槐花就要摘这种刚开的,花瓣饱满,花萼嫩绿的,要是开败了或者发黄的,吃起来就发苦了。” 温兰将摘下来的槐花随手放进随身携带的布兜里,“是啊,摘的时候还得注意些,别把叶子混进去,叶子又苦又涩,处理起来麻烦。” 邵春华则找了根长树枝,踮起脚勾住高处的枝条往下拉,这样就能轻松够到高处的槐花了。 “高处的槐花晒得太阳足,更甜呢,得多摘点。”她笑着说道,手指飞快地摘下槐花,布兜里很快就鼓了起来。 程明玥看大人摘得热闹,也忍不住站起身,伸手去够槐花,可她个头太矮,怎么也够不着,急得直跺脚。 “娘,玥玥也想摘!” 温兰见状,摘下一小簇最鲜嫩的槐花,递到她手里,“来,给玥玥拿着玩,别往嘴里塞啊,还没洗呢。” 程明玥接过槐花,凑到鼻尖闻了闻,“好香呀!” 追风则蹲在一旁,时不时抬头看看枝头飘落的花瓣,又看看忙碌的几人,安安静静地守着,不吵也不闹。 没过多久,三人就摘了满满几布兜槐花,花瓣洁白鲜嫩,看着就让人欢喜。 程穗宁拍了拍手,笑着说:“差不多了,这些够咱们一家人吃了,回家吧。” 几人再次启程。 回到家中,院门刚推开,程山就从堂屋走了出来,一眼瞥见温兰怀里灰扑扑的程明玥,有些忍俊不禁。 “这是去哪扑腾了?小脸小手全是泥,整成个泥猴儿了。” 程明玥挣开温兰的手,一落地就扑过去抱住地上的追风,“我刚刚跟追风去地里玩了!” 追风蹭了蹭程明玥的胳膊,尾巴晃得欢快,身上的泥土又掉了不少。 温兰无奈地摇了摇头,把手里装槐花的布兜递到程穗宁面前。 “小妹,这槐花就麻烦你拿去处理一下了,我得先把这泥猴洗干净,浑身脏得没法看。”说着,她故作嫌弃地皱了皱眉,上前拎起程明玥的后领。 程山也笑着上前,伸手摸了摸追风的狗头,“那追风就交给我来洗,省得它再蹭得家里到处是泥。” 追风温顺地蹭了蹭他的手心,乖乖蹲在原地不动。 程穗宁接过布兜,笑着应道:“好,大哥大嫂你们去忙吧,这槐花交给我就行。” 大哥大嫂走开后,程穗宁扭头看向身边的邵春华,“二嫂,你也累了一天了,赶紧去屋里歇歇吧,槐花给我就行,不用你忙活。” “好嘞,还是小妹懂得心疼人,不像我家那个木头。” 说着,绍春华抬眼瞪了一眼坐在堂屋角落喝水的程铮,声音故意拔高了些。 “我回来半天了,也不晓得上来说两句话,就知道闷头喝水!” 角落里的程铮愣了一下,抬头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挠了挠头,又低头喝了一口水。 邵春华见状,气鼓鼓地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程铮端着水碗,一脸茫然地坐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哪儿做错了。 程穗宁朝他递了个眼神,下巴微扬,示意他赶紧跟上去哄人。 程铮却皱了皱眉,嘴角往下撇了撇,不太情愿地动了动屁股,终究还是没起身。 程穗宁无奈,只好走过去。 刚站定,就听见他压低声音嘟囔:“我也下地干了一天的活啊,怎么一回来就冲我发脾气……”话里带着几分委屈。 程穗宁叹了口气,二嫂就喜欢热烈的、外放的关心,可偏偏二哥是块闷木头,嘴笨还不擅表达,两人这样磨合,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真正同频。 “二哥,二嫂也不是非要故意冲你发脾气,她就是一天没见你了,估摸是想你了,看你回来半天只顾着喝水,连句像样的话都没有,心里才不舒服的。” 见程铮面露思索,她又接着说:“往后你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学着点大哥。” “你看刚刚大嫂一进门,大哥立马就迎上去了,哪怕随便聊两句,都比你坐在角落里一动不动强啊。” “二嫂要的不是你做多少事,就是这份被放在心上的感觉。” 程铮皱着眉琢磨了片刻,脑海里闪过从前的画面。 以前他下地回来,只要邵春华在家,总会主动迎上来,接过他手里的农具,问他累不累、渴不渴…… 他瓮声瓮气地应道:“好,我记着了。” 喜欢饥荒年,我带全村囤爆粮仓!请大家收藏:()饥荒年,我带全村囤爆粮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5章 槐花妙吃 程穗宁心里稍稍松了口气,这二哥虽然木头了些,但胜在还算听劝。 程铮说完后就放下水碗,站起身,有些局促地挠了挠头后,朝着自己和邵春华的屋子走去。 程穗宁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随后拎起旁边装满槐花的布兜,转身往灶房走去。 灶房里早已飘起了饭菜的香气,苏秀云正系着粗布围裙,站在灶台前忙活,手里的锅铲翻炒着锅里的菜,滋滋作响。 见程穗宁走进来,她脸上立刻绽开笑意,“乖宝回来啦?再等会儿就能吃晚饭了,忙了一天了,肚子肯定饿了吧?” 程穗宁把布兜放在案板上,走上前帮着递了个盘子,“还好娘,不算太饿。” “刚刚我跟大嫂、二嫂回来的时候,路边槐花开得正好,就摘了点槐花,咱们晚上吃完饭,蒸槐花糕吃吧?” “好啊!”苏秀云盛出菜,“这槐花正是鲜嫩的时候,对了,这会正好能先做一道槐花麦饭。” 程穗宁点头,“好,那我先去洗槐花。” 说着,她拿起布兜走到水槽边,把槐花倒在干净的竹筛里,先挑拣掉里面混着的叶片、枝梗,再用清水反复冲洗。 她一边冲一边轻轻搅动,最后再用清水过了两遍,沥干水分倒进大碗里。 这边苏秀云已经收拾好灶台,取来适量白面,倒进盛槐花的碗里,又撒了一小撮盐和一点点五香粉提味。 用手轻轻翻拌,让每一朵槐花上都均匀裹上一层薄粉,没有结块的面粉才好。 翻拌均匀后,苏秀云拿起蒸笼,在笼屉上铺上一层干净的笼布,把裹好粉的槐花轻轻铺在上面,厚度均匀,再用手轻轻压了压,这样蒸的时候受热更均匀。 “火要旺,水开后蒸一炷香的功夫就行,蒸久了槐花就软塌塌的,没了脆嫩的口感。” 她端着蒸笼放进锅里,盖好锅盖,转身又在灶膛里添了两把干柴。 没一会儿,锅里就冒出了热气,槐花的甜香飘了出来,弥漫在整个灶房里。 苏秀云掀开锅盖看了看,见槐花已经变得透亮,用筷子轻轻一挑能成团,便笑着说:“成了,关火再焖一下就能出锅。” 随后,她把蒸笼端下来,趁热用筷子把槐花麦饭挑散,盛在大碗里。 又取来蒜臼子,放进几瓣大蒜,捣成蒜泥,加了点生抽、香醋和一点点香油,调成蘸料。 “吃的时候蘸点料汁,酸香开胃,越吃越香。” 程穗宁拿起筷子夹了一撮,蘸上料汁放进嘴里,脆嫩又爽口,果然是春日里最地道的美味。 “娘,您做的麦饭真好吃!”她笑着夸赞道。 苏秀云宠溺地拍了拍她的手,“好吃就多吃点,晚上再给你蒸槐花糕,让你吃个够。” 程穗宁笑着应了声“好”,便帮着苏秀云把菜往堂屋的饭桌上端。 众人陆续入座,程穗宁坐定后,眼角余光偷偷扫了一眼对面的邵春华。 见她脸上没了方才的怒气,眉眼间还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想来是被二哥程铮给哄好了,心里便悄悄松了口气,放下心来。 “奶奶,这个好吃!”程明玥洗完澡,穿着干净的小衣裳,吃着槐花麦饭,含糊不清地夸赞。 程守业细细咀嚼着,也跟着点头,“嗯,清甜爽口!” 苏秀云端起粥碗,喝了一口,“你们爱吃就多吃点,这槐花可吃的时间短,过了这阵子,再想吃就得等明年了。” 饭桌上顿时热闹起来,大家你一筷我一筷,没多大一会儿,大碗里的麦饭就见了底。 苏秀云见自己的手艺这么受欢迎,心里也特别高兴。 吃完晚饭后,程穗宁主动包揽了收拾碗筷的活计,等收拾妥当,她转身看向正在灶房里忙活的苏秀云。 “娘,我来给你打下手,咱们做槐花糕。” 苏秀云正低头筛着糯米粉,“好,做槐花糕得先把槐花再处理一遍,要选最嫩的部分。” 程穗宁点点头,从竹筛里捧出白天摘的新鲜槐花,坐在案板旁细细挑拣。 挑完后,她又冲洗了两遍,然后倒进细密的纱布里,滤出多余的水分,水分控得越干,后续和粉的时候越不容易粘手。 这边苏秀云已经准备好了食材,一盆筛好的糯米粉,一小盆粘米粉,粘米粉要按糯米粉三分之二的比例搭配,这样既能保证软糯,又不会粘牙。 还有一碗提前融化晾凉的红糖水,以及一小撮盐,盐可以提鲜增甜,中和甜味的腻感。 苏秀云把控干水的槐花倒进一个大盆里,先往里头撒了一点点盐,用手轻轻抓匀,静置片刻让槐花出点水。 再倒入适量红糖水,继续抓拌,直到每一朵槐花都裹上淡淡的糖色。 “糖不能放太多,不然会盖过槐花本身的香味。”苏秀云叮嘱道,程穗宁在一旁认真听着,手里还帮着递过米粉。 苏秀云把糯米粉和粘米粉混合均匀,分多次筛进槐花盆里,每次筛完都用手轻轻翻拌,让米粉和槐花充分融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拌粉要轻,不能用力揉搓,不然槐花会碎,口感就差了。” 她的手指灵活地穿梭在米粉和槐花之间,动作轻柔又均匀,很快就拌成了松散的粉团。 拌好粉后,苏秀云取来一个方形的木模,在模子内壁刷了一层薄薄的熟油,防止粘模。 把拌好的槐花米粉轻轻舀进去,用手掌均匀地压实,压得平整光滑,边缘也要压实,这样脱模后形状才规整。 “压的时候力度要匀,不能太实也不能太松,太实口感发硬,太松容易散架。” 压好后,苏秀云端起木模,放进早已烧开水的蒸笼里,盖好锅盖,灶膛里添上慢火,慢慢蒸。 “蒸槐花糕要用文火,蒸两炷香的功夫就行,火太旺容易外熟里生,文火慢蒸才能让香味充分渗出来。” 两炷香的功夫很快过去,苏秀云掀开锅盖,蒸笼里的槐花糕已经变得透亮,淡淡的黄色透着槐花的白,表面平整光滑。 端出蒸笼,把木模倒扣在案板上,轻轻一敲,一块完整的槐花糕就脱模了。 程穗宁伸手轻轻碰了碰,温热软糯,还带着弹性,忍不住拿起一小块放进嘴里,软糯不粘牙,爽口又香甜。 “真好吃,娘的手艺真好,我也太幸福了吧!”她眼睛亮晶晶地夸赞道。 苏秀云看着女儿欢喜的模样,笑得格外温柔。 “好吃就多吃两块,等凉透了,切成小块装起来,明天让你爹他们带点去地里当点心。” 程穗宁点点头,手里又拿起一块,递到苏秀云嘴边:“娘,您也吃。” 苏秀云张嘴咬了一小口,笑着点头:“嗯,确实不错,甜而不腻。” 说着,她推了推程穗宁的胳膊,“快,去喊屋里的人都来尝尝,刚出锅的最好吃。” 程穗宁应下,扭头走了出去,一声吆喝后,灶房瞬间变得拥挤起来。 喜欢饥荒年,我带全村囤爆粮仓!请大家收藏:()饥荒年,我带全村囤爆粮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6章 间作套种 谷雨一过,地气也跟着暖了起来,正是种瓜点豆的好时候。 程穗宁跟着温兰和邵春华一块下地,三人先绕着地块慢慢转了一圈,温兰抬起手,掌心朝下,在齐腰的高度虚虚地比划着。 “咱们把这块地分成两半,这边,挨着老埂子,背风,墒情也好,就都种南瓜配豇豆。这俩搭伴儿长,省心还不耽误收成。” 她说着,脚步转向另一侧,那里地势微微隆起,光照更足。 “那边,单独种葫芦,架子得再架高些,结实些。” “得记着跟这边的南瓜地至少隔开三丈远!可不敢种近了,不然一开花,蜜蜂蝴蝶乱窜,串了粉,就算白瞎了。” 邵春华深有感触地开口附和。 “去年东头老李家,就是图省事,把南瓜和葫芦的架子挨着搭。结果呢?全串了粉,秋后收了一堆怪东西,白忙活一场。” 她抬头看向正在挽袖子的程穗宁,语气放得更软和些。 “小妹你从前下地少,可能不知道,南瓜和葫芦,别看模样差得远,其实是堂兄弟,最容易串粉了。” 串粉的原理和后果,程穗宁其实清楚。 花粉靠虫媒或风媒在同类植物间传递,一旦杂交,果实的性状便难以预料。 但她看着邵春华一脸认真,还是放慢了手里拿锄头的动作,眼底漾开几分恰到好处的好奇,顺着对方的话头问。 “二嫂,你的意思是,蜜蜂采蜜的时候,腿上身上沾了这朵花的花粉,飞到另一朵花上,就给带过去了?” “是呀!”绍春华手里锄头往地上一顿,利落地拉出一道浅沟,“开花那阵子,田间地头热闹得很。” “蜜蜂、土蜂、蝴蝶,乱哄哄的,在南瓜花上打个滚,沾了一身黄粉,转头又钻进葫芦花里,那花粉不就混了?” 她边说边摇头。 “先说葫芦,嫩的时候能做菜,清炒炖肉都鲜灵;老了熟透,锯开两半,刮瓤风干,就是结实耐用的水瓢。” “可一旦串了粉,那皮长得比老树皮还厚还硬,里面的肉呢,就薄薄一层,又艮又柴,吃着还发苦,怕是有毒!” “长得歪瓜裂枣,锯开瓢口跟狗啃似的,舀水漏一半,连瓢都做不成。” 温兰也凑过来,“南瓜也好不了多少!本来该是橙红滚圆,甜丝丝、面乎乎的。” “串了粉之后,要么长得细长溜秋,像晒蔫的丝瓜;要么就僵着不长个,皮硬得刀都难砍开,煮半天芯子还是硬的,寡淡无味,实在没法入口。” 程穗宁点点头,“那可真得隔远点种,半点不能马虎。” 绍春华弯腰顺着浅沟挖出一个个小坑,“娘之前常念叨,南瓜和豇豆种一块儿互相不碍事,还能长得更好。” “南瓜籽皮厚壳硬,得等地气再暖透些才肯冒芽;豇豆籽皮薄,见湿就见风长,正好错开。等豇豆苗探头了,南瓜才慢悠悠顶开土,谁也抢不了谁的风头。” 程穗宁跟着蹲下身,继续挖坑,坑底平整,间距拉开,好方便日后南瓜藤蔓延。 “嗯,豇豆跟它们不是一家,自然串不了粉。” 温兰捏起一粒饱满的南瓜籽,尖端朝下,稳稳放进坑底,又在旁边不远不近的位置,丢下两粒豇豆籽,然后用指尖带着点巧劲,将种子轻轻按进湿润的土里,确保接触紧密。 “一个坑配两样,豇豆长得快,抽藤早,个把月就能摘上一茬嫩豆角。” “等豇豆结了末茬,豆藤老了,拔起来肥地,这时候南瓜藤正好铺开,顺杆爬满架子,接上茬,一点地方不浪费,时间也刚好。” 另一边,邵春华提着几根更粗实的木杆走到了划分好的隔离带外侧,开始搭葫芦架。 木杆入土的部分埋得深,还用脚将土踩实,绑横杆的麻绳绕了好几道,结打得死紧,架子搭得明显比旁边的豆架高出一大截。 “葫芦这物件,得往高了、宽敞了引,”她一边绑一边说,额角渗出细汗,“架矮了,葫芦垂下来挨着地,容易憋屈得长歪,沾了地气还爱烂底。” 她绑好一根横杆,回头冲程穗宁和温兰高声道:“这边离南瓜地够远,中间又空着,风能穿过去,透亮!就算后期藤蔓疯长,也绝对够不着那边的叶子。” 温兰种完一排,直起身,握拳在后腰轻轻捶了捶,眯眼望着已见雏形的田垄。 “说也奇怪,这南瓜跟豇豆做邻居,就是比那单种的长得旺些,茎杆粗,叶子墨绿墨绿的,结的瓜也多,个顶个实在。” 她歇了口气,接着说。 “等豇豆藤一拔,嘿,那地里的土色看着都油润些,再种点晚白菜、秋萝卜,都格外肯长。平日里浇水、除草、松土,一并就料理了,省下不少来回折腾的功夫。” 这边程穗宁已经挖完了最后一排坑。 温兰方才所说的原理,其实是因为豇豆的根部长着天然的根瘤菌,这些不起眼的小疙瘩,能将空气里庄稼够不着的氮气抓住,转化成滋养土地的养分。 南瓜的根系发达,能更充分地吸收这些养分,自然长得壮实。 两者生长高峰一前一后,不争夺阳光和地力,反而把时间和空间都利用到了极致。 这便是朴素耕作智慧里蕴含的间作套种之道,即便用现代农学的眼光看,也是高效生态的种植模式。 另一头,邵春华的葫芦架已然稳稳立起,她正蹲在架下,用小铲仔细挖着种穴。 葫芦籽圆润饱满,浅褐色,比南瓜籽略小一圈。 “葫芦非得单独种不可,”她一边忙活一边念叨,“不光是怕串粉,这家伙藤蔓性子野,长得疯,要是跟南瓜藤搅和到一块,两下里纠缠不清,抢阳光、抢肥水,最后准是两败俱伤,都长不囫囵。” 她利落地埋好一粒籽,用袖口抹了下额角。 “分开种,清爽!日后葫芦一个个垂在架下,摘的时候顺手就拧下来了,不必到南瓜藤里七寻八找,碰伤了瓜纽子。藤蔓各走各的路,通风透光,病害也少。” 日头渐渐升高,光线变得有些晃眼,晒在背上暖烘烘的,甚至能感到微微的灼意。 三人在这片田里各自照应着,有一搭没一搭地唠着家常,手里的活计却如行云流水,半点不耽误。 喜欢饥荒年,我带全村囤爆粮仓!请大家收藏:()饥荒年,我带全村囤爆粮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7章 粟米下种 刚跟嫂嫂们下地种完南瓜、豇豆和葫芦,没隔两天,程穗宁又跟在爹爹跟哥哥们的身后,准备去地里种粟米。 “宁宁,种粟米又累又晒,你在家帮你娘忙活就行,不用跟着遭罪。”程守业回头看了眼小女儿,语气里满是疼惜。 大哥程山也放慢脚步附和:“是啊小妹,这活儿枯燥,就是拉着耧车来回走,日头底下晒得慌。” 程穗宁快步跟上,“爹,大哥,我就跟着去看看,偶尔也能搭把手嘛。” 见她态度坚定,几人对视一眼,不好再劝。 程守业摇摇头,语气里带着纵容:“你这丫头,行,跟着吧。要是累了,可不兴硬撑。” “哎!”程穗宁清脆地应了一声。 见她态度坚定,他们也不好再劝,便把她也带上了。 不多时,几人就到了地块。 程山指了指地头一棵大树,“小妹,你要是累了,就去那树荫下歇着。” 程穗宁乖巧应了声:“知道了,大哥。”却没闲着,走到地块边蹲下身,伸手抓了一把表层的土,在指间细细捻开。 因为先前已经耙过,土粒细腻松软,几乎没有半点硬结的大土块。 粟米种子小如针尖,顶土能力极弱,地必须整得极细、极绵,不然嫩芽拱不破土块,只能憋屈地烂在地里。 这片地显然已经反复耙耢了好几遍,爹爹和哥哥们做事向来周到踏实,早把播种的前期准备做足了。 那边,二哥程铮已经利落地把耧车架好,正弯腰调试着耧铧的入土深浅。 程穗宁走过去,递过备好的粟米种子,轻声道:“二哥,耧斗里的种子别装太满,不然下种不匀,容易漏播或堆在一处。” 程铮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还是小妹细心。”说着,接过种子袋,均匀倒进耧车的斗里,又晃了晃,确保种子能顺畅漏下。 程守业走到耧车旁,用手比了比耧铧的入土深度,叮嘱道:“深浅正好一指,走的时候脚步匀着点,别快别慢,出苗才齐。” 程山和程柏在前头拉着缰绳,程铮扶着耧把,两人脚步沉稳,慢慢往前走着。 耧播是种粟米最省心、也最专业的法子。 开沟、下种、覆土一次性完成,比人工撒种更省种子,还能保证每粒种子入土深度一致,覆土厚度均匀,比单纯用手点种或撒播要稳妥、高效得多。 程穗宁跟在耧车旁,慢步走着,目光落在地里划出的种沟上。 粟米种子顺着漏种管均匀落在沟中,后面的覆土板紧跟着盖土,厚度恰好一指,不多不少。 粟米属浅播作物,民间早有“深谷子,浅糜子,荞麦种在浮皮子”的口诀。 而且粟米怕涝不怕旱,根系扎得深,天旱能往下找水,可一旦积水,根就会烂,后期还容易倒伏。 脚下这片地地势稍高,土层深厚,排水便利,正是种粟米的理想地块。 等一整块地都播完种,程柏把石磙推了过来。 程穗宁见状,快步上前,帮着扶住石磙的木轴,“三哥,我帮你推。” 程柏笑着躲开:“不用不用,这石磙死沉,你肩膀嫩,扛不住这分量,去旁边歇着就行。” 程山和程柏推着石磙,顺着种沟方向慢慢滚动,石磙碾过地面,把松散的土压实。 程守业蹲在一旁,看着压实的土面,时不时用手摸一摸。 程穗宁站在旁边,轻声道:“爹,压得这样正好,种子能贴紧土,水分跑不了,发芽也快。” 程守业抬头冲她笑了笑:“宁宁说的没错,春旱土干,压实了才能保墒,不然土壤松散,水分蒸发得快,种子吸不上水,出苗率就低了。” 镇压保墒是种粟米的关键后续步骤,尤其是春季少雨的时候,种子与土壤紧密接触,才能高效吸收水分。 这一步看似简单,却直接关系到后续出苗的整齐度,农耕里的每一步,都藏着不掺假的学问。 压完地,程穗宁主动拿起旁边的小锄头,帮着把地块边缘的土拢了拢,避免风把边缘的种土吹走。 程守业看着她熟练的动作,眼里满是欣慰:“这丫头,跟着下地几次,倒也摸清不少门道。” 程穗宁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程守业喝了口随身带的水,叹道:“粟米娇贵,后期管理更费工。” “这块地去年种的是大豆,正好做前茬,都说豆茬种粟,赛过肥猪,豆子的根能肥地,今年的粟米收成肯定差不了。” “可不敢重茬种,不然病害多,产量得折一半。” 程铮蹲下身,拨了拨土面,接口道:“等出苗了,还得早早间苗,苗太密了争养分,弱苗都得拔了,只留壮苗。” “后期还得锄三遍地,头遍浅锄松土保墒,二遍深锄除草断浮根,三遍再浅锄封根防倒伏,一步都不能错。” 间苗必须早且狠,晚了弱苗耗养分,壮苗也长不旺;三遍锄地更是核心,深浅节奏把控不好,要么保不住墒,要么容易倒伏。 这一亩地刚播好、压好,一家人又马不停蹄地转向下一块地。 播种的时节金贵,耽误不得。 程穗宁跟着家人忙碌,在播种的间隙,思绪却飘远了,她想起现代的滴灌技术,若是能用在眼下该多好。 播种后这三五天,滴灌一开,种子喝饱水,出苗绝对齐整。 等到农历五月下旬,粟米进入拔节期,那是需水需肥的第一个高峰,再集中滴灌个五六天,水肥齐下,那茎秆长得比大拇指还粗,抗倒伏能力直接翻倍。 最关键的是农历六月下旬到七月上旬,那是抽穗、扬花、灌浆的黄金期,籽粒形成和饱满全靠这段时间。 这时候只要保证根区土壤一直湿润,不让它受半点旱,米粒就会像填了实料一样饱满,空壳率几乎为零。 这样算下来,配合良种和合理施肥,亩产量从眼下的一百多斤、靠天收成的状态,提升到三百五十斤甚至四百斤,翻个倍都不是难事。 可惜……现在没有塑料管道,也没有高效的水泵,更没有那些精细的控制阀门。 一切都得靠天,靠人,靠畜力。 喜欢饥荒年,我带全村囤爆粮仓!请大家收藏:()饥荒年,我带全村囤爆粮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8章 滴灌之法 不过,这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 没有现代的塑料管道,或许可以尝试用打通竹节的竹管连接? 竹材轻便易得,选三年以上的老竹,竹壁厚实,不易开裂。 没有电动水泵,能不能利用地势高差,修个石渠,哪怕只是高出田地一尺,水就能顺着竹管自己流下去。 虽然麻烦些,效率低些,但只要能部分解决关键生育期的供水问题,哪怕只是保障拔节水和灌浆水,这粟米的收成,定能让全家大吃一惊,让村里人都看直了眼。 一阵暖风吹过,翻起新土的气息,混着远处草木萌发的淡淡清香,扑面而来。 程穗宁望着眼前这片土地,仿佛透过尚是褐色的土壤,看到了不久后盛夏时节,绿油油、齐刷刷的粟米苗随风摆动,漾起层层绿波的景象。 更看到沉甸甸的粟米穗压弯了坚韧的禾秆,在夕阳下泛着金灿灿、红彤彤的耀眼光泽,最后变成堆满粮仓、粒粒圆润如金珠的小米。 那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人心头滚烫! 她转头看向正在歇脚的爹和哥哥们,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爹,大哥二哥三哥,我琢磨了个法子,兴许能让咱们这粟米的收成多上五六成,还能省下不少挑水浇地的力气。” 程守业愣了一下,放下水囊:“哦?宁宁有啥法子?说来听听。” 程山、程铮和程柏也纷纷围拢过来,眼里满是好奇与期待。 程穗宁蹲下身,捡起一根树枝,在松软的地面上画起简易的布局图,一边画一边缓缓说道。 “咱们可以做一套引水的物件,让水顺着竹子做的管子,一滴一滴、慢慢渗到每一株粟米的根旁。这样土总是润的,既不旱着苗,也不至于涝了根。” 她想利用竹子的天然中空特性和水往低处流的道理,不需要复杂的机械,就能实现细水长流的灌溉。 “一滴一滴流?”程铮挠了挠头,“那得流到啥时候?能顶用吗?” 程穗宁笑着摇头,树枝点着地上的画。 “二哥,你别看它滴得慢,可它不停啊。而且这水都送到根子底下了,一点没糟践,比咱们大水漫灌省水多了,苗儿喝得还更舒坦。” “再加上竹子、石头、黏土,材料都是现成的,费的是开头一趟功夫,往后就省心了。” 她详细解释道:“咱们可以分成几步。” “首先,在咱家田地之间,顺着地势高的那一边,挖一条浅沟,用河里捡来的扁平石头砌一条简易石渠,渠底和两侧用黏土掺细沙抹实了,防漏。” “然后,找碗口粗的老竹,把里面的竹节全部打通,做成主管,架在石头上或者木桩上,顺着田垄的方向,保持一点点向下斜的坡度铺开。” “最后,用拇指粗细的竹子做滴管,每根滴管只打通一头,另一头留着一个竹节不打通。” “在离这个竹节半寸的地方,用烧红的细铁丝钻一个米粒大小孔,再把滴管没打通的那头,斜着插进主管上方钻好的小眼里。” “水从主管流进来,遇到滴管里竹节的阻挡,水位慢慢升高,就只能从那个小孔里一点点挤出来,这就成了水滴。” 程守业一边听,一边眯着眼琢磨,越听眼睛越亮,“宁宁这法子听着在理!像是那么回事!要是真能省力气还让苗长得壮,咱们还等啥?这就试试!” 说干就干,一家人立刻分工。 程守业带着程山去确定石渠路线,开始挖沟砌石。 力气大的二哥程铮和三哥程柏去后山竹林,专挑竹壁厚实、竹身顺直的老竹砍伐搬运。 程穗宁则带着小篮子,去河滩边挖细腻的黏土,顺便收集柔韧的茅草和适合垫管子的扁平石块。 稍晚些,材料陆续备齐。 程穗宁先指导哥哥们处理竹子,她拿起一根细竹,再次强调:“留顶端一个竹节,钻眼一定要小,宁小勿大,大了就成了流水,不是滴水了。” 她用火钳夹着一小段铁丝在灶膛里烧红,迅速在竹节上方一戳,一股青烟冒起,一个细小但通透的孔便形成了。 “这是最关键的地方。”程穗宁拿着做好的细竹滴管给程铮看。 “水从下面顺着竹子内壁爬升上来,被竹节挡住,聚到这小孔附近。” “水自己有股抱团的劲儿,加上孔小,它就只能一滴一滴挤出来,这样又省水,又不会冲走种子或板结土壤。” 程铮点点头,依样画葫芦,做得格外仔细。 另一边,程山已经把粗竹主管的竹节都用细长凿子小心打通了,确保内壁光滑,水流顺畅。 他和程柏一起,用拾来的石头把主管垫起,保持着均匀的坡度。 接着是组装。 程穗宁在粗竹主管上方,对应粟米种植行距钻一个比细竹滴管略小的倾斜孔洞。 然后把做好的细竹滴管未打通的那头,用巧劲慢慢旋进孔里,形成紧密的嵌合。 “光靠竹子和竹子咬合,时间久了可能会渗水。” 程穗宁抓起和好的黏土,里头还掺了少量切碎的茅草增加韧性,用力搓成细条,仔细地缠绕在每一个接口处,反复捏实抹平。 “这黏土干了以后就像石头一样硬,能防漏,以后要是检修,把干黏土敲掉换新的就行。” 程柏在一旁帮忙递黏土,看着程穗宁熟练的动作,想起一个问题。 “小妹,暴露在外头的石渠有时候带泥沙,要是流进竹管,日久天长,会不会把这小孔堵了?” 程穗宁赞许地看了他一眼:“三哥心细,问到了点子上,所以咱们在石渠的进水口,还得加一道滤水关。” 她指着程守业刚砌好的石渠,那石渠内壁抹的黏土掺了更多的细沙,表面还用光滑的鹅卵石轻轻压过,更加平整耐磨。 在石渠最前端,水流进来的地方,他们用木桩和细竹枝编了一个小栅格,后面铺上厚厚好几层洗净的茅草、棕丝和细沙。 “水先过栅格挡杂物,再经过茅草棕丝细沙这几层,大部分泥沙就留下来了,流进竹管的水会清亮很多。每隔十天半月,清理一下这滤层就好。” 太阳渐渐西斜,金色的阳光洒在田地上,一套简易却结构清晰的滴灌系统渐渐成型。 喜欢饥荒年,我带全村囤爆粮仓!请大家收藏:()饥荒年,我带全村囤爆粮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9章 顺利落成 浅浅的石渠像一条银带,在地面延伸。 粗竹主管像一条脊梁,横卧在田垄之上,细竹滴管则像延伸出去的脉络,精准地指向每一行粟米种子的位置。 程守业用木桶提来水,缓缓倒入石渠起端的滤水层,而后顺着石渠流淌,悄然流入竹制主管,大家屏息凝神地看着。 没过多久,只见每一根细竹滴管尖端的小孔处,先是渗出一点晶莹的水光,逐渐汇聚成饱满的一颗水珠,颤巍巍地停留片刻。 然后“嗒”的一声轻响,滴落下去,准确没入松软的土中。 紧接着,第二颗水珠又开始慢慢形成…… 水滴缓慢而持续,下方的土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润开了一小片深色的湿痕,却没有激起半点泥浆,也没有形成冲沟。 “成了!真的成了!滴水了!”程铮兴奋地低呼,蹲在地上目不转睛地看着那规律的水滴。 程穗宁心中也松了一口气,笑着补充道:“爹,哥哥们,这管子搭好后,咱们只需要在三个时候开闸。” “播种后这三五天开闸滴润,让种子喝饱水好破土;等到农历五月下旬,苗子开始拔节往上猛长的时候,再开闸滴上几天,这叫攻秆水,杆子长得壮实才不容易倒。” “最要紧的是农历六月下旬到七月上旬,粟米开始灌浆,籽粒能不能饱满全看这时候,得保证土壤持续湿润,最好能连着滴灌十几天。” “其他时候,除非旱得实在厉害,一般就不用管了,让它自己长就行。咱们省出的力气,还能开点荒地,或者琢磨点别的。” 程守业看着眼前的景象,又看了看身边的小女儿,眼里满是骄傲:“我家宁宁真厉害!有了这个,今年的粟米肯定能大丰收!” 程穗宁笑着弯了弯眼,目光投向远处错落的田地和村舍,“爹,这还只是个开头呢。” “等明个儿,咱们把家里其他种粟米的地块,都按这个法子把滴灌安排起来,再试着浇几次水,看看水流、滴速有没有问题,若是没什么大纰漏,我就去找村长伯伯。把这滴灌的法子教给他,让他再传给村里其他乡亲们。” “咱们一家丰收不算啥,要是全村人都能用上这法子,今年秋天大家的粮仓都能满当当的,就不用再愁旱天歉收了。” 程守业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的骄傲化为深深的欣慰,他抬手轻轻拍了拍程穗宁的肩,声音里满是赞许。 “好!好丫头!还是你想的周到长远,不光念着家里,还记挂着乡亲们。爹支持你,明儿咱们就动工,把其他地块的滴灌都搭起来!” 为了提高效率,第二天下种完后,全家都出动一块帮忙搭建。 程守业带着三个儿子扛竹子、搬石头,温兰、邵春华则负责和黏土、拾茅草。 程穗宁穿梭在众人之间,时不时指导大家钻孔的位置、竹管的坡度,一家人分工协作,手脚麻利得很。 自家地里一下子聚了这么多人,又是砍竹又是砌槽,很快就引来了不少路过的村民。 起初大家只是远远站着张望,没过多久,就有人凑了过来,西头的王大叔率先指着架起来的粗竹管问。 “守业老哥,穗宁丫头,你们这是忙活啥呢?又是竹子又是石渠的,怪新鲜的。” 程穗宁手里正攥着细竹,闻言停下动作,笑着转过身。 “王大叔,我们这是做引水的物件,叫滴灌,能让粟米地里的水慢慢渗到根旁,省水又省劲儿,还能增产呢。” “滴灌?”王大叔愣了愣,凑上前摸了摸粗竹管,“这竹子打通了就能引水?” 周围的村民也纷纷附和,你一言我一语地问了起来。 “是啊穗宁丫头,这玩意儿管用不?” “看着挺简单,能浇到庄稼根上吗?” 程穗宁不慌不忙,拿起一根做好的细竹滴头,递到大家面前,指着上面的小孔说。 “大家看,这细竹留了一个竹节,只在上面钻了个小米粒大的孔,水从粗竹主管流进来,只能从这小孔里一滴一滴渗出来,既冲不坏种子,还能精准浇到根旁,比漫灌省多了水。” 说着,她让程柏往石渠里倒了桶水。 水顺着石渠缓缓流淌,经过茅草过滤后,稳稳流进粗竹主管。 没过片刻,每一根细竹滴头的小孔里都渗出了细细的水珠,一滴一滴落在事先挖好的小土坑旁,很快就浸润了一片泥土,却半点没冲起泥沙。 “我的娘哎,还真行!”旁边的李大婶眼睛一亮,伸手想去碰水珠,又怕碰坏了设备,“这水跟长了心眼儿似的,正好滴在庄稼根上,以后浇水可不用扛着水桶来回跑了!” 村民们看着那稳稳滴落的水珠,脸上的疑惑渐渐变成了好奇,又慢慢转为惊喜。 这设备全是田间地头随处可见的材料,做法看着也不复杂,最关键的是不用费大力气挑水,对农户来说,可比啥都实在。 “宁丫头,这玩意儿做起来难不难啊?我们家也种了两亩粟米,能不能学着做一套?” 东头的赵小哥搓着手,一脸急切地问道。 他家里劳力少,每到浇水的时候,光挑水就得忙活大半天,早就想找个省劲儿的法子了。 程穗宁笑着点头:“不难不难,材料都是现成的,竹子、石头、茅草,随处都能找到。” “我给大家说说做法,先砌个石渠引水,槽里抹上黏土防漏,再用粗竹做主管,细竹做滴头,接口处用黏土封紧,进水口铺层茅草过滤泥沙,完全靠重力自流,不用挑水不用拉车。” 她一边说,一边拿起工具现场演示,教大家怎么给细竹钻孔、怎么调整竹管的坡度、怎么用黏土堵紧缝隙。 程守业和几个儿子也在一旁搭手,帮着给村民们讲解细节,温兰、邵春华则把和好的黏土分给想试着做的村民。 “我要学!以后浇水不用再累得腰酸背痛了!” “宁丫头真好,不光自己想办法,还肯教咱们!” 村民们的热情一下子被调动起来,现场气氛格外热烈。 有动手试着钻孔的,有跟着学和黏土的,还有人拿着竹子请教程穗宁坡度怎么调,程穗宁耐心地一一解答,手把手地教大家操作,直到每个人都摸清了门道。 喜欢饥荒年,我带全村囤爆粮仓!请大家收藏:()饥荒年,我带全村囤爆粮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4章 明珠畅谈 苗春梅从里屋端出一碟炒瓜子,又沏了一壶热茶出来,招呼道:“这天儿正好,晒晒太阳嗑嗑瓜子,最是舒坦。” 她把瓜子和茶水往石桌上一放,又笑着补了一句:“你们吃着玩,我去里头忙活,不吵你们。” 程穗宁笑着应了声“好”,抓起一把瓜子嗑了起来。 苗明珠咽下嘴里的黄米面糕,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鼓着腮帮子,有些委屈地看着程穗宁。 “宁宁,前一阵子你都不怎么来找我了,我还以为你往后都只跟那柳翠儿好了呢。” 程穗宁听出苗明珠语气里的小情绪,心里一软,连忙放下瓜子,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笑着安抚。 “哪能啊!我是前段时间被猪油蒙了心窍,被那柳翠儿装出来的可怜模样给骗了,才跟她走得近了些。” “如今看清了她的真面目,甭说跟她来往了,我连多看她一眼都觉得心烦!” 说起柳翠儿,苗明珠瞬间就来了精神。 先前柳翠儿在村头被揭穿的时候,她在家里睡懒觉,压根没赶上那场热闹。 虽然后来村里的人七嘴八舌地传了不少版本,但总归是道听途说,听着总觉得不够过瘾。 如今当事人之一就在眼前,她的八卦之魂瞬间熊熊燃烧,恨不得把前因后果都挖个底朝天。 她往程穗宁身边凑了凑,一脸兴奋:“宁宁,你快跟我仔细说说,那柳翠儿到底都干了些啥缺德事呗?” 程穗宁吐出瓜子壳,说:“行啊,其实这事儿说复杂也没多复杂。” “就是那柳翠儿总爱隔三岔五在我面前诉苦,今天说她爹喝醉了打她,明天又说她娘的病又重了,不晓得还有几日活头。” “再不然就讲她那个不成器的弟弟,成天不做正经事,就知道到处瞎跑、惹是生非。” 她顿了顿,又道:“我从前哪里见过这些,只觉得她可怜得很。” “平常她来家里找我,我娘做了什么好吃的,我都不吝啬地分给她;后来连我的胭脂水粉,她眼巴巴地说自己没用过、想试试,我也都大方地送给她了。” “谁能想到,我对她这么热心,她却是个不折不扣的白眼狼,竟然反过来咬我一口。” 苗明珠听到这儿,立刻瞪大了眼睛:“这柳翠儿怎么这么不要脸皮!白要别人家的东西也就罢了,还不知道感恩,竟然敢反过来算计你!” 程穗宁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可不是嘛。” “那天她哭哭啼啼地跑来,说她家余下的粮种都被她爹拿去卖了换酒喝,如今地里没种下去,她爹就逼她出来找粮种,还说找不到就要把她卖给隔壁村的老光棍。” “她当时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我实在是见不得这样的事情,便瞒着我爹娘偷偷从粮窖里挪了十亩地的粮种给她。” “当时我想只要让她有粮能渡过难关,就算最后被我爹娘发现,挨顿骂,我也认了。” “可谁能想到,人心隔肚皮啊!”程穗宁说到这里,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喉咙。 苗明珠听得正是兴起,见程穗宁停下了,连忙追问:“然后呢?然后呢?” 程穗宁把茶水咽下肚后,继续说:“她为了攀附男人,竟然把我给的救命粮种给卖了,换了一朵珠花来装点自己!” 苗明珠怒骂道:“要我说,这柳翠儿是不是脑子里的哪根筋搭错了啊?那是十亩地的粮种啊!关乎一家子性命的东西,她竟然拿去换珠花?” 程穗宁点了点头:“可不是嘛,我当时察觉到后,也是气得不行,立马就去找她理论,喊她把粮种还给我。” “起初她还试图通过卖惨来继续糊弄我,后来见我不吃她那套,就立马变了一副嘴脸,说我既然已经把粮种给她了,那便她的东西了,我无权要回去。” “我气不过,就与她争辩,谁知她恼羞成怒,伸手就来推搡我,竟一把将我推到了斜坡下,害我脑袋磕到了石头上……” 苗明珠听得心惊肉跳,连忙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程穗宁的脑袋。 “我那个时候去看过你,你躺在床上,脸色白得很,看着就吓人,一定很疼吧?” 程穗宁也伸手摸了摸脑袋,笑了笑:“当时的确疼得厉害,不过现在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不疼了。” 她顿了顿,眼神冰了几分:“最恶毒、最让人心寒的地方还在后头呢。” “那柳翠儿见我滚下去受了伤,非但没喊人来救我,反而故意撕坏我的衣裳,想要败坏我的名声!” “可她千算万算也没想到,那个时候,我的意识并没有完全消失,她的所作所为,我全都看在了眼里,记在了心上。” 苗明珠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太可怕了……那柳翠儿平时看着柔柔弱弱,没想到心肠竟然这么歹毒啊!” 程穗宁深以为然:“是啊,知人知面不知心。后来我九死一生醒过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想着怎么找她算账,这才有了村口那一出。” “不过她也没落得什么好下场,她做的那些丑事,全被我抖落了出来,后来还直接去镇上找到了那个陆老板,当面对质。” “柳翠儿被陆夫人狠狠教训了一顿,挨了足足三十个巴掌,脸都被打肿了,这才换来了三十亩地的粮种回来,把窟窿给补上了。” 苗明珠听得解气:“这个我知道!我娘那天也拿了两亩地的粮种回来。” 其实苗春梅当时对事情的经过也大概了解,但她不想私下议论程穗宁,便没跟苗明珠细说。 挨到现在,听程穗宁亲口讲出来,苗明珠才算真正明白前因后果。 “那柳翠儿纯粹是活该!”苗明珠愤愤不平道,“不过最近倒是没怎么瞧见她晃悠了,许是真的知道错了,躲在家里反省呢。” 不知为何,听到苗明珠这么说,程穗宁的眼皮突然毫无预兆地跳了跳,心里莫名升起一股不安。 这不安来的快,去的也快。 程穗宁皱了皱眉,说:“但愿是吧。” 喜欢饥荒年,我带全村囤爆粮仓!请大家收藏:()饥荒年,我带全村囤爆粮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章 力排众议 随后,程守业把磨好的犁铧架在牛身上,调整好牵引绳的长度,又叮嘱程山。 “老大,你先跟我扶犁,就按宁宁说的,入土两寸半,慢走匀拉。” 程山应了声,握紧犁柄站到父亲身边,手臂微微用力稳住犁身。 老黄牛像是通了人性,甩了甩蓬松的尾巴,迈着沉稳的四方步往地里走去。 犁铧贴着地表轻轻切入土壤,翻起一层细碎湿润的土壤,在晨光里铺展开一道规整的犁沟。 日头渐渐爬高,金色的光线穿透薄雾,村里的村民们也陆续起身,在村里活动起来,路过程家的地块时,都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脚步,脸上满是稀奇。 “哟,程家这是干啥呢?离清明还有一阵子呢,咋就开始耕地了?” 王二柱扛着锄头,踮着脚往地里瞅,嗓门洪亮得能传到田埂那头:“往年不都得等柳芽抽三寸,地里的冻土全化透了才动手吗?” 旁边的李婶挎着竹篮,也跟着附和:“就是啊,刚化冻就耕,不是把湿气都给赶跑了?” 她伸手指了指程家地里的浅沟,更是疑惑:“你看你看,还挖了这些沟沟坎坎的,这是要干啥?” 程守业听到了外面的议论,却半点没分心,只是稳稳地扶着犁柄,跟着老黄牛的步伐往前走。 刘大爷也在人群里,他早上就来过一趟,此刻看着程家父子有条不紊地犁地、耙地,又想起程穗宁早上说的那些话,忍不住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对着身边议论的村民开口解释。 “程家丫头说了,眼下地皮化冻返浆,湿气正足。浅耕耙耱,为的是松土保墒,给地盖层薄被,锁住水分。” 有村民撇了撇嘴,低声嘀咕:“一个丫头片子,哪懂啥种地的门道?”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就是!程守业也是昏了头了,竟由着闺女胡来!到时候耽误了春耕,哭都来不及!” “这地里的活计可不是闹着玩的,这么一折腾,今年的庄稼怕是要减产!”另一个村民摇着头说。 正议论间,黑石村的村长陈德旺也闻讯赶了过来。 他瞧着程家地里这番与众不同的忙碌景象,眉头立刻紧紧锁住,快步走到田埂边。 “守业!守业!”他扬手招呼着,语气里带着真切的担忧。 “快停下!这可不是胡闹的时候!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农时,哪能说改就改?你们这么乱来,万一耽误了春耕,这一家老小明年喝西北风去啊?” 程守业停下犁,抹了把汗。 他深知村长陈德旺为人正派,是真心实意为村里人着想,此刻前来劝阻也是出于一份责任。 “村长,谢谢您的好意,我心里有数,您就甭担心了。” “你有啥数?”陈德旺急了,“全村人都看着呢,你这时候瞎折腾,到时候地里不出苗,或是减产了,家里几口人吃啥?” “听我一句劝,赶紧停了,等清明后冻土化透了,再按规矩耕地播种!” 旁边的程山也跟着说:“村长,我们这不是瞎折腾,您放心吧。” 陈德旺张了张嘴,还想再劝,可见程家父子几人脸上那如出一辙的倔强神色,最终只是重重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唉!你们……你们好自为之吧!” 他背着手,忧心忡忡地转身离去。 围观的村民见村长都劝不动,也纷纷议论着散开了,大多是摇着头,等着看程家的笑话。 人潮散去,田埂上恢复了清静。 程守业这才发现,自己握着犁柄的手心里竟沁出了薄汗。 说实话,他心里也不是百分百有底,可眼下村里的土已经开始发干,去年冬雪少,按这架势,今年春旱是板上钉钉的事,与其按老法子硬扛,不如信女儿一次,或许真能闯出一条活路。 “爹,别愣着了,咱们接着干!”程山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 程守业点点头,用力攥紧犁柄,对着老黄牛吆喝一声:“走嘞!” 老黄牛迈着沉稳的步子再次前行,程穗宁快步走过来,帮着程山把耙耱的绳索调整好:“大哥,耙地的时候慢些,让耙齿把土块都梳碎,别留硬疙瘩。” “放心吧小妹!”程山应着,握紧耙柄跟了上去,程铮和程柏则在一旁帮着清理耙出来的草根。 顶凌耙地讲究慢工出细活,急不得。 连着干了两天,程守业和三个儿子早已摸熟了浅耕的力道,犁铧入土的深度分毫不差;温兰和绍春华挖沟拍土的动作也越发利索,连间隔的距离都不用程穗宁再叮嘱。 看着家人各司其职、效率越来越高,程穗宁心下稍安。 地里的活计已然步上正轨,她便开始思忖别的事。 隔日一早,程穗宁背起半旧的竹制背篓,拎上小锄头,打算独自往村后的山上走去。 刚走到院门口,一个小小的身影就哒哒哒地跑过来拦住了她,是程明玥。 家里大人都下地去了,苏秀云在灶间忙活,小丫头正觉无聊,眼巴巴盼着小姑姑能陪她玩,没想到程穗宁也要出门。 “小姑姑,你要去哪儿呀?”程明玥仰着小脸,小手揪住程穗宁的衣角轻轻晃着,“带玥玥一起去好不好?玥玥保证乖乖的!” 程穗宁蹲下身,摸了摸小侄女软软的头发,柔声解释:“这次不行哦,小姑姑要去的地方路不好走,一个人照看不过来。万一玥玥不小心摔了、碰了,小姑姑会心疼坏的。” 见小家伙嘴巴微微撅起,她赶紧温声安抚:“等过些日子,天气再暖些,山上花开草绿了,咱们大家一块儿上山去玩,好不好?” 程明玥虽然失望,却很是懂事,点了点头:“那……小姑姑说话要算话哦。” “一定算话。”程穗宁笑着保证。 她起身走出几步,回头望去,只见那小身影还倚在门边,努力踮着脚朝她挥手。直到走出很远,她回头还能看见家门口那个小小的点,心头不由得一软。 继续前行了一阵后,程穗宁抵达了山脚。 此时的黑石山尚未披上春绿,入目多是枯黄的茅草,高及脚踝,风一吹便伏倒一片。 树枝光秃秃地伸向天空,整体看着有些萧索,但程穗宁知道,这看似荒凉的景象下,正藏着蓄势待发的生机。 喜欢饥荒年,我带全村囤爆粮仓!请大家收藏:()饥荒年,我带全村囤爆粮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章 意外发现 程穗宁早就馋得不行,连忙张嘴接住。 牙齿刚碰到松软的表皮,就被内里的热气烫得“嘶”了一声,却舍不得吐出来,只能张着嘴不停哈气,飞快地嚼了两口。 酸菜的酸香解腻,粉条吸饱了肉汁,软糯弹牙,肉末鲜嫩不柴,再配上蓬松的面皮,咸淡刚刚好,越嚼越香。 “好、好吃!娘……嘶……酸香开胃,粉条也糯,特别好!” 苏秀云见她吃得欢喜,脸上笑开了花:“好吃就行!” 程穗宁三两口咽下嘴里的包子,抹了把嘴角,凑到苏秀云身边:“娘,您帮我多装几个包子呗,我带着上山吃。” “还上山?”苏秀云脸上的笑容立刻换成了担忧,“乖宝,你这手还伤着呢!这季节山里光秃秃的,有什么非去不可的?” “昨日是运气好撞上只傻兔子,这样的好事哪能天天有?听娘的话,在家好好歇两天。” 程穗宁挽住母亲的胳膊轻轻晃着,声音软了几分。 “娘,我闲不住呀!”她举起包扎好的手,向苏秀云保证,“我今天一定格外小心,慢走慢看,绝不莽撞,肯定不会再受伤了!” 苏秀云还是不放心,沉吟片刻道:“要不这样,刚好最近地里的活忙完了,让你两个嫂嫂陪着一块去,也好有个照应。” “家里还有那么多杂活要干呢,”程穗宁忙道,“嫂嫂们留下来正好帮您,我自己能行,真的!” 见程穗宁态度坚决,苏秀云知道再劝也没用,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一边取出油纸仔细包着包子,一边不住地叮嘱。 “当心脚下,多看着点路,日头偏西就赶紧回来,别等天黑。” “知道啦娘!您放心吧!”程穗宁接过包子,挥挥手,“我走啦!” 苏秀云追到门口,还在念叨:“路上慢点!” “晓得啦!”程穗宁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身影很快消失在晨雾里。 她循着昨日的记忆,在山林间轻车熟路地穿梭,避开陡峭的坡地,绕开带刺的灌木丛,很快就找到了那道岩石夹缝。 穿过狭长幽暗的走道,眼前豁然开朗。 程穗宁一眼就望见了谷口那挂在藤蔓上的铜铃,抬手轻轻一拽,“叮铃铃”的清脆声响在山谷里荡开。 她清了清嗓子,中气十足地朝小木屋大喊:“晏婆婆,我来看你啦!” 木门被拉开,晏婆婆探出身来。 晨光里,她瞧着站在谷口、眉眼弯弯的程穗宁,脸上不觉露出慈和的笑意:“你这丫头,倒是来得早。” 一旁的大狼犬懒懒地掀了掀眼皮,鼻尖微动,它已熟悉了程穗宁的气味,知晓这是被主人接纳的客人,便不再戒备。 只甩了甩蓬松的尾巴,转而轻轻叼起还在兴奋扭动、试图扑上前去的小狼犬的后颈皮,将它带到一旁的空地,按在阳光下自顾自舔梳起来。 程穗宁几步跑到屋前,献宝似的从怀里掏出那个捂了一路的油纸包,小心翼翼地解开细绳,露出里面还冒着热气的白胖包子。 “我娘一大早现做的酸菜粉条包子,还热乎着呢!您快尝尝!” 晏婆婆愣了一下,没料到她会特意带吃食来,双手接过温热的油纸包时,心里也跟着热乎乎的。 她低头咬了一小口,酸菜的脆爽与粉条的柔滑在口中交融,面皮暄软,带着恰到好处的麦香。 “好吃。”晏婆婆轻声说着,眼角的纹路跟着舒展开来。 程穗宁脸上绽开明媚的笑容:“您喜欢就好!” 晏婆婆忙招呼她:“快,屋里坐。”说着便要转身,“我也去给你弄点吃的。” “不用忙了婆婆,”程穗宁连忙摆手,“我来前吃过早饭了,这会儿还饱着呢。” “不碍事,”晏婆婆执意往屋后走,“我先备着,等你待会儿饿了正好能吃上。” 见晏婆婆态度这般恳切,程穗宁知道再推辞反倒拂了她的好意,便笑着应下来:“那好吧,麻烦婆婆了。” 晏婆婆仔细将剩下的包子收好,随即走向屋后一处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有块厚实的木板盖着地面,晏婆婆弯腰掀开,一股微凉干燥的气息扑面而来,底下是几级凿在土壁上的粗糙石阶,此处正是她储存粮食的地窖。 程穗宁跟在她身后,有些好奇地探头张望。 窖口不大,却挖得深浅适中,土壁被反复夯实,窖底铺着厚厚的干稻草,既能隔潮,又能缓冲温度变化。 靠近窖口的外侧,几石粟米和一些杂粮被码放得整整齐齐,再往深处,光线便暗淡下去,影影绰绰的看不太真切了。 晏婆婆下去不过片刻,便拿着东西走了上来,程穗宁起初并未在意,正要转身回屋,脚步却猛地顿住—— 她像是被什么击中般,倏地转过身,目光死死锁在晏婆婆手里拿着的块茎上。 土豆?! 程穗宁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用力眨了眨,又抬手揉了揉,生怕是晨光晃出的错觉。 “婆……婆婆,您手里这个……能给我仔细看看吗?” 晏婆婆点点头,将那个沾着泥土的块茎递过去:“当然可以。” 程穗宁小心翼翼地接过,捧在掌心仔细端详。 这圆滚滚的形状,这薄薄的棕色外皮,还有那几个浅浅的芽眼……没错,这确实就是土豆! 她强压着内心的震动,指尖轻轻摩挲着沾着薄土的表皮,听着晏婆婆慢慢解释。 “早些年我刚在这山谷落脚,缺衣少食,只好满山寻找能吃的东西,这山芋蛋救了我一命。” “后来还剩了些,开春过后发了芽,我想着扔了怪可惜的,反正屋旁有片空地闲着,就随便挖了坑埋进去。” “没想到,它自个儿就长起来了,绿油油的一片。到了秋天,一锄头下去,竟挖出来一串串疙疙瘩瘩的果实,比种下去时多了数倍。” “这些年摸索下来,我发现这东西也不怎么挑地方,那些零零碎碎的薄地它都能长。我便慢慢拓了两亩左右的坡地,一年年留种栽种,如今一亩地能收上七八百斤。” 喜欢饥荒年,我带全村囤爆粮仓!请大家收藏:()饥荒年,我带全村囤爆粮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