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暴君心声,炮灰宫女一身反骨》 第101章 朕想立你为后,掌心为聘 冷公公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心里却直嘀咕: 【主子这……也太宠了!】 【这要是传回宫去,怕是要掀起轩然大波啊!】 但他不敢多说半个字。 …… 晚膳后,周时野牵着扶瑶在驿馆后院散步。 院子不大,种了几棵老槐树,树下有石桌石凳,月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夜风微凉,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清新。 扶瑶任由他牵着,两人并肩走在石板小径上,谁也没说话,却有种说不出的安宁。 “瑶瑶。”周时野忽然开口。 “嗯?” “朕有件事,想同你商量。” 扶瑶转头看他:“什么事?” 周时野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 月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清晰俊朗的轮廓,那双深邃的眼睛在夜色里亮得惊人。 “回宫之后,”他看着她,一字一句,“朕想立你为后。” 扶瑶瞳孔猛然一缩,开什么玩笑?她觉得自己还不想死。 立后?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不仅是名分,更是要将她推到风口浪尖,成为整个后宫、整个朝堂的靶子。 “你……”她声音有些哑,“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自然知道。” 周时野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 “朕想娶你,想让你成为朕名正言顺的妻子,想与你并肩而立,共享这万里江山。” 他顿了顿,眼神更专注:“瑶瑶,你愿意吗?” 扶瑶心脏狂跳。 她看着他,看着这个高高在上的帝王,此刻用近乎虔诚的眼神,问她愿不愿意做他的皇后。 她想说愿意。 想说她想和他在一起,想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边。 但理智告诉她——不行。 至少现在,不行。 “周时野,”她轻声说,“现在还不行。” 周时野眼神黯了黯:“为什么?” “时机不对。” 扶瑶反握住他的手, “靖王未除,朝局未稳,灾民未安。你现在立后,只会让局面更乱。” 她顿了顿,补充:“而且……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 周时野唇角扯起一丝微笑,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宠溺,还有几分说不出的骄傲。 “朕的瑶瑶,”他低声说,“总是想得这么多。” 他低头,额头抵上她的额头:“好,朕听你的。等朕肃清朝堂,安定天下,再风风光光地娶你。”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但在这之前,你得答应朕——留在朕身边,哪儿也别去。” 扶瑶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里面映着她的倒影,清晰而专注。 她点了点头:“好。” 周时野笑了,低头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很轻,很温柔,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承诺。 月光静静流淌,夜风轻轻拂过。 老槐树下,两人相拥而立,像一幅静谧美好的画。 …… 回到房间时,已是戌时末。 冷公公已让人备好热水,屏风后热气腾腾。 周时野关上门,转身看向扶瑶。 烛光下,她站在窗边,侧脸在光影里显得格外柔和,长睫微垂,唇瓣还泛着刚才亲吻后的微肿。 他走过去,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上:“在想什么?” 扶瑶靠在他怀里,轻声道:“在想……那些灾民。” 她顿了顿,转过身,面对他:“周时野,我有个办法,或许能解燃眉之急。” “什么办法?” 扶瑶抿了抿唇,似乎在斟酌用词。 良久,她抬起头,看着他:“我……有一些特殊的种子。” 周时野眼神微动:“种子?” “嗯。” 扶瑶点头, “高产粮种。红薯、土豆、玉米、小麦、水稻……产量是普通种子的三五倍,而且耐旱抗病,生长周期短。” 她顿了顿,补充:“如果能在全国推广,不出三年,百姓的温饱问题,至少能解决七成。” 周时野抬头,瞳孔地震。 他看着扶瑶,眼神深得吓人:“瑶瑶,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扶瑶迎上他的目光,“这些种子,能救万民。” 周时野沉默了。 扶瑶以为他会追问种子的来历,追问她的种子在哪儿,追问她还有多少秘密。 但他没有。 他只是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声音低哑:“瑶瑶,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扶瑶点头:“知道。这意味着……我会暴露更多秘密,会引来更多危险。” “那你为什么还要告诉朕?”周时野问。 扶瑶看着他,红唇浅笑:“因为我相信你。” 她顿了顿,轻声说:“而且……我想帮你。既然决定留在你身边,就不能眼睁睁看着百姓受苦,看着你为此焦头烂额。” 周时野心脏狠狠一震。 他看着她,看着她清澈的眼睛里映着的坚定和信任,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堵。 “瑶瑶,”他声音哑得厉害,“你真是……朕的福星。” 他低头,狠狠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不再温柔,而是带着疯狂的占有和感激。 他撬开她的齿关,舌尖长驱直入,纠缠着她的,吮吸,碾磨,像要将她整个人吞下去,融进骨血里。 扶瑶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只能被动地承受。 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能听见他越来越重的呼吸,能尝到他唇齿间那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不知过了多久,周时野才松开她的唇。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错,都有些喘。 “瑶瑶,”周时野声音低哑,眼神滚烫,“那些种子……你打算怎么拿出来?” 扶瑶抿了抿唇:“我可以先拿出一部分,说是从海外商人那里得来的。等试种成功,再逐步推广。” 她顿了顿,补充:“但需要一块试验田,还有可靠的人手。” 周时野点头:“朕来安排。京郊有皇庄,朕让影墨亲自负责,调一队暗卫日夜守着,确保万无一失。” 他顿了顿,看着她:“种子……你什么时候能拿出来?” 扶瑶想了想:“明天。回宫之后,我就给你。” “好。”周时野低头,又在她唇上印下一个轻吻,“瑶瑶,谢谢你。”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谢谢你信朕,谢谢你愿意帮朕,谢谢你……留在朕身边。” 喜欢听到暴君心声,炮灰宫女一身反骨请大家收藏:()听到暴君心声,炮灰宫女一身反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2章 陪你看遍这万里河山 扶瑶鼻尖一酸。 她抬手,环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上他的唇。 这一次的吻,温柔而缠绵。 两人相拥而立,在烛光里交换着彼此的气息和温度,像两株藤蔓,在夜色里悄然缠绕,再难分离。 …… 沐浴时,周时野依旧亲自伺候。 扶瑶拒绝,男人霸道的说,“你生病了,没力。” 扶瑶拒绝无效,彻底放弃挣扎了。 他给她擦背,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热水蒸腾,雾气朦胧。 扶瑶背对着他,能感觉到他掌心粗糙的薄茧擦过皮肤,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能听见他沉稳的呼吸。 这一切,都让她心跳加速,却又……莫名心安。 “周时野。”她忽然开口。 “嗯?” “那些药人……你打算怎么安置?” 周时野动作顿了顿: “朕已命刘文渊将她们妥善安置,等伤势稳定,再送她们回家。若无处可去,便留在江州,朕会拨银两安置。” 他顿了顿,补充:“至于靖王的罪证……影玄已押送回京,明日便能抵达。” 扶瑶点头,没再说话。 …… 沐浴完,周时野给她擦干身子,换上干净的寝衣,又抱着她回到床上。 他给她梳头,动作依旧笨拙,却异常认真。 扶瑶坐在床边,任由他摆布,心里那股暖意,越来越浓。 梳完头,周时野在她面前蹲下,抬头看她。 烛光里,他眉眼柔和,眼神专注。 “瑶瑶,” 他轻声说, “等这一切结束,朕带你去江南。那里有最美的山水,最软的吴侬软语, 最精致的点心。朕想和你一起,看遍这万里河山。” 扶瑶看着他,唇瓣扬起娇艳的笑:“好。” 周时野也笑了。 他起身,在她身边躺下,将她搂进怀里。 “睡吧。”他在她额上印下一个轻吻,“明日回宫,朕陪你一起,面对所有。” 扶瑶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轻轻“嗯”了一声。 她闭上眼,心里那点不安和彷徨,终于彻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既然选择了,就不后悔。 既然爱了,就爱到底。 …… 夜深了。 月光透过窗纸,落下了一地的清辉。 床脚,弯弯盘成一团,金色竖瞳在黑暗里眨了眨。 意识里,它小声问可可:“主人这是……真要帮暴君打天下了?” 可可甩了甩尾巴:“数据显示,主人的‘事业参与度’已上升至78%,‘情感归属值’稳定在98%。” 它顿了顿,补充:“简单说——主人不仅认栽了,还打算和暴君并肩作战。” 弯弯:“那……那些高产粮种,真的能救万民吗?” 可可:“根据空间数据库资料,三十五世纪改良后的红薯亩产可达万斤,土豆亩产八千斤,玉米亩产两千斤。在这个时代,确实是神迹。” 弯弯沉默了片刻:“主人……真的很了不起。” 可可:“嗯。所以周时野说她是他的福星,一点都没错。”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 戌时三刻,队伍抵达宿州城。 城门已下钥,但陈峰提前亮了禁军腰牌,守城兵卒慌慌张张打开侧门。 福永客栈是宿州城最大的客栈,三层楼阁,飞檐翘角。 影墨早已提前清场,掌柜是个精明的中年人,此刻战战兢兢候在门口,见马车停下,连忙躬身迎上。 周时野先下车,他转身,很自然地朝车厢伸出手。 扶瑶搭着他的手跳下车,落地时裙摆微扬。 她今日穿的还是那套宫女常服,素色襦裙,头发用木簪松松绾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肤色愈发白皙。 可可跟在她脚边跳下来,圆眼睛眨了眨。 弯弯缩小了身形,像条精致的粉白手链,松松圈在可可脖子上,金色竖瞳懒洋洋半眯着。 影墨和冷公公分立两侧,身后是二十余名暗卫和禁军,阵仗肃杀。 掌柜腿肚子都在打颤,声音发飘:“贵人……客房已备好,热水饭菜都……” “主子,”冷公公上前半步,垂首询问,“是先洗漱还是先用膳?” 周时野侧头看扶瑶,眼神温软:“你想先洗漱还是先吃饭?” 扶瑶其实饿了,但坐了一天马车,身上黏腻腻的不舒服。 她抿了抿唇:“先洗漱吧,醒醒神。” “好。”周时野点头,牵着她的手往客栈里走。 掌柜连忙引路。 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影墨开了五间上房,周时野的房间在走廊最里侧,扶瑶的房间紧挨着他。 店小二已抬了热水上楼,两个大浴桶摆在各自房间的屏风后,热气蒸腾。 周时野在扶瑶房门前停下,手指在她掌心轻轻挠了挠,声音压得很低:“瑶瑶,要我帮你吗?” 扶瑶耳根一热,抽回手瞪他:“你想得美。” 她推门进屋,“啪”一声关上房门,动作干脆利落。 门外,周时野低笑一声,眼底漾开愉悦。他转身进了自己房间。 …… 房间里,扶瑶松了口气。 她把包裹放在桌上,从里面拿出干净的寝衣。 屏风后的浴桶冒着热气,她走过去,手指在水面搅了搅,水温刚好。 她没唤店小二添水,而是意念微动,从空间里引了些灵泉水混入浴桶。 清澈的泉水带着淡淡清香,又撒了一把玫瑰花瓣,水面顿时浮起浅粉。 褪去衣裳跨进浴桶,热水漫过肩膀的瞬间,她舒服地叹了口气。 灵泉水滋养着皮肤,疲惫感渐渐消散。她闭上眼,享受这片刻安宁。 可可和弯弯钻出来。 “主人,我们要进空间干饭。” 可可甩了甩尾巴,圆眼睛盯着她, “今天的监测数据显示,您的心跳在周时野靠近时平均加速了23%,建议适当保持距离,避免……” “闭嘴。”扶瑶撩起水泼它,“你俩赶紧进去,别烦我。” 可可灵敏地跳开,水滴没沾到半根毛。它歪了歪头,和弯弯对视一眼,两只小东西身形一闪,消失在空气中。 扶瑶用意念探知,弯弯去了灵泉支河里泡着,可可去了“百货商场区”找零食去了。 喜欢听到暴君心声,炮灰宫女一身反骨请大家收藏:()听到暴君心声,炮灰宫女一身反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3章 瓜和恋爱一样甜 泡了一炷香时间,她起身擦干身子,换上干净的寝衣。 湿漉漉的长发披在肩后,她也懒得擦,从空间里取出两个洗干净的甜瓜。 这是空间种植田里种的,改良品种,皮薄肉脆,汁水丰盈。 她咬了一口。 清甜的汁液在口腔迸开,爽脆的口感让人精神一振。 “爽暴了。”她满足地眯起眼,又咬了一大口。 正吃着,敲门声响起。 “瑶瑶,洗好了没?”周时野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刚沐浴后的慵懒。 扶瑶三两口把嘴里的瓜咽下去,含糊应道:“马上好!” 她匆匆擦了擦手,又胡乱用布巾擦了擦头发。 发梢还滴着水,她也顾不上了,抓起外衫披上,过去开门。 门拉开。 周时野站在门外,也已换了一身月白色寝衣,外罩同色长袍。 墨黑长发半湿,用一根玉簪松松束着,几缕发丝垂在额前,衬得那张俊美如谪仙的脸少了几分平日威压,多了几分慵懒随性。 他刚沐浴完,身上还带着水汽和皂角的清香,混着一丝极淡的龙涎香。 扶瑶看得怔了一瞬。 【妈的……这狗男人洗完澡怎么更好看了?】 她心里嘀咕,脸上却绷着,把手里的另一个甜瓜递过去:“给你,补水。” 周时野接过瓜,指尖无意擦过她的手指,触感微凉。 他垂眸看了眼瓜,又抬眼看她,唇角微勾:“哪来的?” “路上买的。” 扶瑶面不改色地撒谎,“刚才在包袱里翻出来的。” 周时野没追问,只咬了一口。清甜滋味在舌尖化开,他眉头微挑:“很甜。” “那是。”扶瑶有点小得意,“我挑瓜可准了。” 周时野低笑,伸手揉了揉她还湿着的头发:“走吧,下去吃饭。” 两人并肩下楼。 可可和弯弯吃饱喝足,从空间里溜出来,可可跳进扶瑶怀里,弯弯缩小成手链,松松圈在她腕上。 …… 大堂里灯火通明。 中间的大圆桌上摆了八菜一汤:清蒸鲈鱼,红烧排骨,白灼菜心,蒜蓉粉丝蒸虾,凉拌黄瓜, 酱猪肉,鸡汤煨豆腐,还有一盆奶白的鱼头汤。分量足,香气扑鼻。 周围几张桌子也坐满了人—— 影墨,陈峰和几个暗卫头领坐一桌,其余暗卫和禁军分坐另外几桌。 饭菜同样丰盛,只是没那么精致。 周时野拉着扶瑶在主桌坐下。 冷公公垂手站在一旁,正要布菜,周时野却摆了摆手:“不必伺候,你也去用饭。” “是。” 冷公公躬身退下,走到影墨那桌坐下,但眼神还是时不时往主桌瞟。 大堂里气氛有些微妙。 所有人都在低头吃饭,但眼角的余光总忍不住往中间那桌飘。 只见周时野夹了块鱼腹肉,仔细剔了刺,放进扶瑶碗里。又舀了碗鱼汤,吹凉了些,推到她面前。 扶瑶也没推辞,小口喝着汤,又夹了块排骨。 她吃饭速度不慢,但姿态从容,背脊挺直,自有一股利落劲儿。 影墨那桌,几个暗卫交换了下眼神。 暗卫甲用筷子戳着米饭,压低声音:“主子这……也太宠了吧?” 暗卫乙夹了块牛肉塞嘴里,含糊道:“何止宠,简直当眼珠子疼。你见过主子给谁剔过鱼刺?” 影墨轻咳一声:“吃饭。” 几人连忙低头扒饭,但心里都在嘀咕:这回宫之后,怕是要变天啊。 冷公公捏着筷子,食不知味。 他偷偷看了眼扶瑶,少女正低头吃菜,【这姑娘……不简单啊。】 他心里叹气。 …… 晚饭后,两人上楼。 扶瑶刚进自己房间,周时野就跟了进来,顺手关上门。 “你……”扶瑶转身看他,“不回自己房间?” “朕想多陪陪你。”周时野很自然地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扶瑶撇撇嘴,没赶他。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带着初夏的微凉。街道上灯火零星,更夫敲梆子的声音远远传来。 周时野端着茶杯走到她身后,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窝。 “瑶瑶。”他声音低柔。 “嗯?” “影玄传信,靖王矿洞里的兵器、私银,还有那五千私兵,已押送回京,明日午时前后便能抵达。” 扶瑶身体微微一僵。 她转过身,面对他:“你打算怎么处置?” “兵器入库,私银充公。”周时野眼神冷了下来,“至于那五千私兵……首恶当诛,胁从者打散编入边军。” 他顿了顿,补充: “那些药人,已妥善安置。重伤的三人用了你给的药,已脱离危险,其余人伤势稳定,不日便可送回家乡。” 扶瑶松了口气:“那就好。” 她沉默片刻,抬眼看他:“周时野,我……还有些东西想给你。” “什么?” “高产粮种。” 扶瑶一字一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红薯、土豆、玉米、小麦、水稻。亩产是现在种子的三到五倍,耐旱抗病,生长周期短。” 周时野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 他盯着她,眼神深得像潭:“瑶瑶,你可知这些东西若真如你所说,意味着什么?” “知道。” 扶瑶点头, “意味着天下百姓至少七成能吃饱肚子,意味着国库粮仓充盈,意味着……你在朝堂上的话语权会更重。” 她顿了顿,轻声说: “既然决定站在你这边,总不能光看着你忙。百姓之苦,首在饥饱。我能帮的,就这些。” 周时野放下茶杯,伸手将她搂进怀里。 力道很大,紧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瑶瑶,”他声音哑得厉害,胸腔震动,“谢谢。” 他低头吻她的发顶,吻她的额头,吻她的鼻尖,最后贴上她的唇。 这个吻很温柔,却带着沉甸甸的重量。像感激,像承诺,像某种无声的誓约。 扶瑶闭上眼,回应这个吻,她能尝到他唇间清茶的微涩。 良久,周时野才松开她。 他额头抵着她的,呼吸微乱:“这些种子,你打算怎么拿出来?” “明日回宫后,我先给你一部分。” 扶瑶说, “你帮我打掩护,就说你让人从海外商人那里重金购得的。在京郊皇庄试种,等出了成果,再逐步推广。” “好。” 喜欢听到暴君心声,炮灰宫女一身反骨请大家收藏:()听到暴君心声,炮灰宫女一身反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4章 回京 周时野点头,“朕让影墨亲自负责,调一队暗卫日夜看守,绝不容有失。” 他顿了顿,看着她湿漉漉的头发,眉头微蹙:“头发还没干。” “懒得擦。”扶瑶随口道。 周时野没说话,拉着她在梳妆台前坐下,拿起干布巾,开始给她擦头发。 动作依旧笨拙,却异常认真。 烛光里,他眉眼低垂,长睫浅影,唇线微抿。 …… 这一夜,周时野没回自己房间。 两人相拥而眠,他吻遍她的额头、眼睛、鼻尖、唇瓣,却始终克制着没有更进一步,只是紧紧抱着她。 扶瑶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很快沉入梦乡。 窗外月色皎洁,星河璀璨。 弯弯盘在床脚,金色竖瞳在黑暗里眨了眨。 意识里,它小声嘀咕:“可可,暴君今晚居然当君子了?” 可可甩了甩尾巴:“数据显示,周时野的‘克制值’达到峰值,‘占有欲’与‘保护欲’形成微妙平衡。他在等更合适的时机。” 弯弯:“什么时机?” 可可:“等他肃清朝堂,能名正言顺立主人为后的时候。” 弯弯沉默片刻:“希望他能做到。” 可可:“概率78%。但阻力会很大,我们需要做好预案。” “跑路还是干架?” …………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众人用过早膳,准备启程。 客栈门口,马车已备好,禁军列队整齐。 周时野正要上车,扶瑶却拉住了他的衣袖。 “主子,”她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奴婢想骑马。” 周时野转身看她,眉头微蹙:“你骑马技术……” “我能骑好。” 扶瑶打断他,眼神坚定,“已经骑过两次了,放心吧。”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 “快到京城了。若让人看见我坐你的马车里……会有人说闲话。 回宫后,你是皇上,我还是宫女。在扫清所有阻碍之前,我们得小心些。” 周时野盯着她看了很久,眼底闪过一丝情绪。 有心疼,有无奈,更多的是骄傲。他的瑶瑶,总是想得这么周全。 “好。但回宫后,必须搬到养心殿来。” 他最终点头,对影墨吩咐,“给扶瑶姑娘挑匹温顺的马。” 影墨很快牵来一匹枣红马,毛色油亮,体型匀称,一看就是好马。 扶瑶接过缰绳,摸了摸马脖子。马儿温顺地蹭了蹭她的手心。 她利落地翻身上马,动作虽不算娴熟,但干脆利落。坐稳后,她挺直脊背,手握缰绳,目视前方。 晨光下,她身上素色襦裙在风里微微扬起,墨黑长发用木簪绾着,几缕碎发拂过白皙的脸颊。 她背脊挺直如竹,眉眼清冷锐利,竟有种说不出的英气。 弯弯从她袖中钻出,变大了些,松松盘在枣红马的头顶,金色竖瞳懒洋洋半眯着。 可可跳上她肩头,蹲坐下来,圆眼睛四处东张西望。 周时野看了她片刻,唇角微勾,转身上了马车。 车帘放下前,他低声对冷公公吩咐:“让车队慢些走,照应着扶瑶姑娘。” “是。”冷公公躬身。 队伍缓缓启程。 扶瑶骑着马,跟在马车侧后方。枣红马步伐稳健,她控缰的手很稳,背脊始终挺直。 禁军和暗卫们骑马护卫在前后左右,眼神时不时瞟向她, 眼底有好奇,有探究,更多的是一种隐约的敬意。 这姑娘……不仅得主子宠爱,还能骑马跟队,不娇气不喊累,确实不一般。 晨风拂面,带着田野的清新。 扶瑶目视前方,京城的方向,城墙轮廓已隐约可见。 她抿了抿唇,眼底闪过一丝坚定,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就走下去。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他不负我,若负,就潇洒离开,过想过的生活。 …… 京城城门午时。 朱雀大街两侧人潮涌动,御林军持戟列队。 百姓们踮脚伸脖,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漫过青石板路—— “陛下回京了!” “听说这回肃清了江州贪官……” “那马上的宫女是谁?好生标致!” 队伍最前方,玄黑镶金边的马车缓缓驶过,车帘紧闭。 两侧是二十骑禁军精锐,马蹄踏出整齐划一的闷响。 扶瑶骑在枣红马上,位于马车右后方三步之距。 她背脊挺得笔直,素色宫女襦裙被风拂起细微的褶皱,墨发用最普通的木簪绾着,几缕碎发贴在白皙的颈侧。 阳光落在她眉眼间,那双眼睛清凌凌的,透着股与这身装扮不符的锐利。 马头上,弯弯缩小成手腕粗细,粉白鳞片泛着粉光,金色竖瞳懒洋洋半眯,一副“尔等凡人莫挨老子”的嫌弃样。 可可蹲在她肩头,圆滚滚的黑白纹身子随着马蹄节奏轻微晃动,圆眼睛滴溜溜转,正用只有扶瑶能听见的脑内频道播报: “检测到左侧茶楼二层窗口有视线停留超过五秒,身份扫描……啧,皇室血脉标记。主人,你被人盯上了。” 扶瑶唇角几不可察地扯了下。 她没转头,只握缰绳的手指微微收紧。 ——该来的总会来。 …… 茶楼二层,临窗的雅间。 窗半开着,竹帘垂下一半,遮住了大半光线。 桌边坐着个白衣男子,二十五六岁的年纪,墨发半束,用一根朴素的乌木簪固定,余发披散在肩后。 他肤色是久不见光的苍白,五官却生得极好,眉骨深邃,鼻梁高挺,唇色淡得像初春的樱瓣。 最特别的是那双眼,瞳色比常人浅些,呈一种琥珀般的淡褐色,此刻正静静望着楼下街心。 他手中端着白瓷茶杯,茶已凉透,水面纹丝不动。 “爷,” 身后站着个灰衣侍从,低声道,“那是陛下的仪仗。马上那位……瞧着像是宫女?” 白衣男子没应声。 他目光落在扶瑶背上那把剑——剑鞘古朴无华,但剑柄与鞘尾衔接处的纹路,他认得。 绝尘剑,风无痕封山之作,三十年前随前朝太子殉葬,如今竟出现在一个小宫女身上。 还有那蛇。 粉白鳞片,金色竖瞳……《南疆异兽录》里有记载,灵蛇“雪璃”,通人性,饮灵泉者可开灵智,百年难遇。 喜欢听到暴君心声,炮灰宫女一身反骨请大家收藏:()听到暴君心声,炮灰宫女一身反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5章 回宫 马匹经过茶楼正下方时,扶瑶似有所感,忽然抬头。 目光撞上的瞬间。 白衣男子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颤。 那姑娘的眼睛……太亮。 不是大家闺秀的温婉柔媚,也不是江湖女子的豪爽泼辣,而是一种近乎凛冽的清明。 像雪山巅最冷的一捧泉,看得见底,却探不到深。 枣红马迈着稳健的步子过去了。 扶瑶收回视线,神色如常。 可可在她脑内啧啧:“琥珀色眼睛,长得妖异的俊美。可惜是个病秧子—— 生命体征扫描显示心肺功能弱于常人30%,经脉有旧伤,唔……中毒后遗症?” 扶瑶没回应。 她目光投向皇宫方向,朱红宫墙已在望。 …… 宫门口的气氛,微妙得能拧出水。 妃嫔们早早得了信,各自盛装候在宫道两侧。 为首的是德妃与容妃…她着鹅黄宫装,鬓边斜插金步摇, 穿水绿罗裙,发间缀着珍珠钗。两人面上端着得体笑容,眼底却都藏着刀子。 身后是七八位贵人、美人,个个描眉画鬓,香风袭人。 再往后是两排宫女太监,垂首屏息,连喘气都小心翼翼。 马蹄声由远及近。 玄黑马车在宫门前停下。 车帘掀开,周时野弯腰下车,月白锦袍下摆拂过车辕,动作干脆利落。 “臣妾恭迎陛下回宫——” 妃嫔们齐声行礼,嗓音娇柔婉转,像浸了蜜的丝线。 周时野眼神扫过众人,面色无波:“平身。” 他声音不高,却压得所有人心头一凛。 德妃起身时,目光飞快地瞟向后方——扶瑶正翻身下马,动作利落,裙摆旋开又落下,连个多余的褶皱都没有。 她腕上缠着那条粉白小蛇,肩头蹲着黑白色的猫,背上还负着剑。 这打扮……这架势…… 德妃指甲掐进掌心。 容妃倒是笑容依旧,甚至还朝扶瑶微微颔首,一副大度模样。只是眼底那点冷,藏得再深,也逃不过扶瑶的眼睛。 ——装,继续装。 扶瑶垂眸,牵着马缰退到一旁,将自己隐在禁军队列边缘。 周时野没再看妃嫔们,只侧头对冷公公交代: “将江州案卷宗送养心殿。传朱丞相、秦太傅、刘太师、张御史、周尚书令、容铮……申时初,御书房议事。” “是。”冷公公躬身。 “至于你们,” 周时野这才看向妃嫔们,语气平淡, “都回自己宫里。朕舟车劳顿,无事不必来扰。” 德妃笑容僵了一瞬。 容妃柔声应:“是。陛下辛苦了,臣妾晚些炖了参汤,让人送来养心殿可好?” “不必。”周时野转身往宫门内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 目光越过众人,落在扶瑶身上。 “你,” 他声音缓了些,“先回住处歇着。未时末,来养心殿伺候笔墨。” 扶瑶低头:“奴婢遵旨。” 周时野这才迈步离开。 影墨、冷公公及一众暗卫紧随其后,禁军分列两侧护卫,阵仗肃穆。 妃嫔们站在原地,目送那道玄黑身影消失在宫道尽头。 德妃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 她转身,目光钉子般扎向扶瑶,从头顶打量到脚底,最后停在那把剑上,冷笑一声: “扶瑶姑娘这趟出宫,倒是长了不少本事。连剑都配上了?” 扶瑶抬头,眼神平静:“德妃娘娘说笑了。这剑是路上捡的,瞧着好看,就留着玩了。” “玩?”德妃挑眉,“宫女佩剑,成何体统?” “陛下准的。”扶瑶一句话堵回去。 德妃噎住。 容妃适时上前打圆场:“好了,妹妹少说两句。扶瑶姑娘一路辛苦,早些回去歇着吧。” 她说着,还朝扶瑶温和一笑,“陛下既让你未时末去伺候,想必是看重你。可要仔细着,莫出差错。” 这话听着体贴,实则绵里藏针。 扶瑶扯扯嘴角:“谢容妃娘娘提点。” 她懒得再周旋,牵着马转身往宫女住处方向走。 枣红马蹄声嘚嘚,弯弯在她腕上动了动,金色竖瞳懒洋洋瞥了那群妃嫔一眼,尾巴尖儿嫌弃地蜷了蜷。 可可趴在肩头,用脑内频道吐槽:“左后方那个穿粉裙的贵人,盯着你的眼神像要把你生吞了。 右前方那个蓝衣美人,手指掐帕子掐得指节都白了——啧,这群女人,数据波动剧烈,建议远离。” 扶瑶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还用你说? …… 扶瑶的住处位于皇宫西侧,一排排低矮的砖瓦房,每间住八人。 扶瑶推开门时,屋里三人正围在窗边小声说话—— 小叶、小莲和夏菊听见动静齐齐回头,眼睛瞬间亮了。 “瑶姐姐回来了!” 小叶最先扑过来,差点被扶瑶肩上的可可吓到,又硬生生刹住脚,指着可可结巴:“这、这猫……” “路上捡的。” 扶瑶把马拴在门外老槐树下,拎着包裹进屋,“它叫可可,不咬人。” 可可配合地“喵”了一声,嗓音奶萌,圆眼睛眨巴眨巴。 小莲胆子大些,凑近看了看,又注意到扶瑶腕上的弯弯:“这蛇……也是捡的?” “嗯,山里捡的,受了伤,我顺手救了。” 扶瑶面不改色,把包裹放在通铺上,“它叫弯弯,也不咬人。” 弯弯配合地吐了吐信子,金色竖瞳半眯,一副“老子懒得理你们”的高冷样。 夏菊盯着扶瑶背上的剑,眼睛发直:“瑶姐姐,你这剑……” “土匪窝里顺的。” 扶瑶解开包裹,从里面掏出头花,香囊,簪子,几个油纸包,“给你们带了礼物和零嘴。” 另一个油纸包一打开,香气就飘了出来。 ——是空间里偷渡的肉脯、果干和酥糖。三十五世纪的食品加工技术,香味和口感都远胜这个时代。 三个丫头眼睛都直了,头花,香囊,簪子看都没看一眼。 小叶咽了咽口水,又犹豫:“瑶姐姐,这……很贵吧?” “不贵,路上买的。”扶瑶把东西分给她们,“吃吧,别省着。” 小莲最先忍不住,捏了块肉脯塞嘴里,咀嚼两下,眼睛瞪圆了:“好吃!” 夏菊也尝了块酥糖,甜得眯起眼。 喜欢听到暴君心声,炮灰宫女一身反骨请大家收藏:()听到暴君心声,炮灰宫女一身反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6章 九皇叔 三人围着扶瑶叽叽喳喳问这趟出宫的见闻,扶瑶挑着能说的说了些—— 江南水患、贪官污吏、灾民流离,略过那些刀光剑影和惊心动魄。 小叶听得眼圈发红:“那些灾民……真可怜。” 小莲叹气:“咱们在宫里好歹有口饭吃。” 夏菊忽然压低声音: “瑶姐姐,我听前头打扫的太监说……靖王殿下被禁足在王府里,连早朝都不用上了。” 扶瑶剥果干的动作顿了顿:“哦?” “具体不知,但宫里传得有鼻子有眼的。” 夏菊凑得更近, “说靖王私囤兵器,还养私兵,被陛下抓了个正着……瑶姐姐,你跟着陛下出宫,可知道些什么?” 扶瑶把果干塞嘴里,嚼了两下,才慢悠悠道:“主子们的事,咱们做奴婢的,少打听。” 夏菊讪讪闭嘴。 小莲转移话题,指着弯弯问:“它吃什么呀?要不要抓老鼠?” 弯弯:“……”本爷怎么会吃老鼠。 金色竖瞳冷冷瞥过来,尾巴尖儿嫌弃地甩了甩。 扶瑶差点笑出声:“它不吃老鼠。平时喂点清水就行,偶尔吃些果子。” 可可蹲在窗台上晒太阳,闻言甩甩尾巴,用脑内频道吐槽: “弯弯要是知道你们想喂它老鼠,今晚就能去你们被窝里跳迪斯科。” 弯弯:“……滚。” 三个丫头又好奇地摸可可,可可也不躲,任由她们摸,还发出舒服的呼噜声——演技堪称一流。 屋里气氛轻松热闹。 扶瑶靠在通铺边,看着这三个不过十五六岁的小丫头,心里那点回宫后的紧绷感,稍稍松了些。 至少这方寸之地,暂时还算安宁。 …… 未时末,养心殿。 扶瑶换了身干净宫女服,头发重新绾好,腕上缠着弯弯,肩头蹲着可可。 她把绝尘剑收进空间了。 在宫里佩剑走动太扎眼,周时野虽准了,但她不想给自己惹不必要的麻烦。 养心殿门口,小顺子正候着,见她来,连忙躬身:“扶瑶姐姐来了,陛下在里头呢。” 扶瑶点头,迈步进门。 殿内燃着龙涎香,气味清冽。 周时野坐在御案后,面前堆着半人高的奏折,手里正批着一本,眉头微蹙。 听见脚步声,他抬头。 目光落在扶瑶身上时,那点蹙起的眉头松开了。 “过来。”他放下朱笔。 扶瑶走近,在御案旁站定:“主子。” 周时野拉过她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轻轻摩挲:“住处可还习惯?若不喜欢,今晚就搬来。” 扶瑶抽回手:“挺好的,姐妹们都在,暂时不搬。” 周时野也不强求,只道:“随你。但朕说过的话,你记着——谁若敢动你,朕诛他九族。” 这话他说得平静,扶瑶却听出了里头的血腥气。 她抬眸看他:“陛下今日……要动靖王?” 周时野眼神冷了下来:“证据确凿,私囤兵器、养私兵、开银矿、活人试药……哪一条都够他死十次。” 周时野看着她,忽然问:“你那些高产粮种,何时能拿出来?” “随时。”扶瑶道,“但我需要个由头——总不能凭空变出来。” “朕已想好了。” 周时野从御案抽屉里取出一本册子,推到她面前, “这是南境海商递上来的货单,里头有几样海外作物种子。你挑个时机,就说是在宫外偶然从海商手里购得的。” 扶瑶翻开册子,里面果然记录着各种海外货物,其中一页用朱笔圈了几行,写着“番薯种”、“玉蜀黍种”等名目。 她心里一松。 ——这男人,连借口都给她备好了。 “谢主子。”她合上册子。 周时野低笑:“跟朕还客气?” 他伸手,将她拉到身边,低头在她颈侧嗅了嗅,满足地喟叹, “你身上这香气……朕一日不闻,头疼病就要犯。” 扶瑶耳根微热:“那陛下多闻闻。” 周时野当真又凑近些,鼻尖蹭过她耳后肌肤,温热呼吸拂过,激得她轻轻一颤。 他察觉到了,低笑出声,却也没再逗她,只道: “晚些朕要去御书房议事,你留在养心殿,替朕整理这些奏折。 重要的放左边,请安的放右边,弹劾的单独挑出来。” 扶瑶看着那半人高的奏折,嘴角抽了抽,也不问她认不认得字,看不看得懂:“……是。” 周时野起身,走到殿门口,又回头看她:“对了,九皇叔回京了。” 扶瑶抬头:“九皇叔?” “周清晏,先帝幼弟,朕的小皇叔。” 周时野语气平淡, “他八年前带发修行,离京云游,今日刚回。你若有闲,避着他些。” 扶瑶心里一动。 ——茶楼二层,琥珀色眼睛的那个? 她面上不显,只应:“奴婢知道了。” 周时野深深看她一眼,没再多说,转身离开。 殿门合上。 扶瑶走到御案后坐下,看着堆积如山的奏折,叹了口气。 可可跳上御案,爪子扒拉了下最上面那本奏折,圆眼睛扫了扫: “户部请拨赈灾银三十万两——啧,这字写得真丑。” 弯弯从她腕上溜下来,在奏折堆里游走一圈,金色竖瞳里满是不耐烦: “这些人类,整天写这些废话,不能直接说‘要钱’吗?” 要是那些老古董知道一个宫女再这里看奏折,估计能拿十八米大刀弄死我。 扶瑶拿起朱笔,开始一本本翻阅。 窗外日头渐西。 养心殿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偶尔夹杂着可可和弯弯的吐槽—— “这个更绝,写了两千字,就为了说‘陛下您真帅’。” “呵,马屁精。” “这个有点意思——弹劾靖王纵容家仆强占民田。字迹工整,逻辑清晰,是个狠人。” “主人,这本要不要单独放?” 扶瑶瞥了一眼弹劾奏折的落款:吏部侍郎张林。 她指尖顿了顿,将那本奏折放到“弹劾”那一叠里。 …… 同一时刻,皇宫西侧,一处僻静的宫殿。 这里叫“静心斋”,是先帝在位时给九王爷周清晏在宫中的住处。 他虽带发修行,但皇室身份未除,宫中仍一直保留着他的居所。 喜欢听到暴君心声,炮灰宫女一身反骨请大家收藏:()听到暴君心声,炮灰宫女一身反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7章 为她还俗 院落里种满了青竹,风过时沙沙作响。 周清晏坐在石桌边,手里捻着一串佛珠。珠子是乌木的,打磨得光滑,每捻过一颗,便默念一句经文。 灰衣侍从立在身侧,低声禀报:“爷,查清楚了。那宫女叫扶瑶,十八岁,江州人士, 父母早亡,十三岁入宫,原在浣衣局当差,两个多月着才调来御前伺候。” 周清晏捻佛珠的动作未停:“陛下对她,似乎很特别。” “是。此次南巡,陛下只带了她一个宫女贴身伺候。今日回宫,还准她骑马佩剑……宫中已有风言风语。” 周清晏睁开眼。 琥珀色的眸子在暮光里显得格外浅淡,像融化的蜜糖。 “绝尘剑,灵蛇雪璃,还有那只猫……” 他指尖在佛珠上轻轻摩挲,“她身上秘密不少。” 侍从犹豫:“爷,您今日在茶楼那般看她……若让陛下知道……” “知道又如何?”周清晏语气平淡,“本尊只是看看。” 他顿了顿,又补充:“况且,本尊这次回京,本就不是为了念经。” 侍从垂首,不敢再接话。 周清晏望向窗外。 竹影摇曳,暮色渐浓。 他想起那双清凌凌的眼睛,像雪山巅最冷的泉。 捻佛珠的手指,几不可察地紧了紧。 ——八年清修,本以为早已红尘看破。 原来有些劫,不是不遇,只是未到。 他缓缓起身,走到窗边。 远处,养心殿的轮廓在暮色中依稀可见。 “从今日起,”他轻声说,像在自语,“还俗。” 侍从猛地抬头,瞳孔地震。 周清晏却不再解释。 他只静静站着,琥珀色眸子里,那点沉寂了八年的光,一点一点,重新亮了起来。 …… 养心殿内,扶瑶刚批完最后一本奏折。 她伸了个懒腰,肩头可可被她动作惊得跳开,不满地“喵”了一声。 弯弯盘在御案一角,金色竖瞳半眯,已经快睡着了。 殿门忽然被推开。 周时野迈步进来,身上还带着夜风的微凉。他看了眼整理好的奏折,唇角微勾:“效率不错。” 扶瑶起身:“主子议完事了?” “嗯。” 周时野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揽过她的腰。 掌心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扶瑶能感觉到他指腹上因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 “靖王活不过明日午时。” 他声音压得很低,唇几乎贴着她耳廓, “容铮判斩立决,三日后行刑。至于他那些党羽……影玄已带人连夜去拿了。” 扶瑶靠在他怀里,闻着清冽的龙涎香混着他身上独有的气息。 这男人说话时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但每个字都浸着血腥。 她想起那些矿洞里骨瘦如柴的药人,想起那个七八岁女孩空洞的眼神。 “该杀。”她轻声道。 周时野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很轻,像羽毛拂过:“朕让人传膳。” …… 晚膳摆在养心殿侧厅。 四菜一汤:清炒时蔬、红烧肘子、葱爆羊肉、凉拌黄瓜,还有一盆奶白的鲫鱼豆腐汤。菜色简单,分量却足。 周时野亲自盛汤,白瓷碗推到扶瑶面前时,汤面还冒着热气。 他又夹了块肘子放到她碟里,肘子炖得酥烂,酱色浓郁。 “多吃些。” 他看着她,烛光下眉眼柔和了些,“这些日子在外头,你没好好吃过几顿。” 扶瑶拿起筷子,小口喝汤。 汤很鲜,豆腐嫩滑,鱼肉细碎地混在汤里,带着姜丝的微辛。 她确实饿了,连喝了小半碗,才夹起那块肘子。 肘子入口即化,咸香中带着微甜。 可可在桌角蹲着,面前摆了个小碟子,里面是周时野让人特意准备的鱼茸。 弯弯盘在扶瑶手边的空位上,面前也有个小碟,盛着灵泉水泡过的果粒。 两只小东西吃得安静,但意识里没闲着。 可可:“肘子脂肪含量超标,建议主人适量摄入……唔,不过闻起来真香。” 弯弯金色竖瞳瞥了那碟肘子一眼:“没我灵泉果子好吃。” 扶瑶懒得理它们,专心吃饭。 吃到一半,她想起正事: “高产粮种,我明日就能拿出来。红薯、土豆、玉米各五百斤,小麦和水稻种子各两百斤。 可以先在京郊皇庄试种,我亲自去指导种植方法。” 周时野夹菜的手顿了顿。 他抬眼看她,烛光在那双深邃的眸子里跳跃:“五百斤……你如何带进宫?” “主子忘了我有‘神通’?” 扶瑶唇角微勾,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明日一早,东西会出现在养心殿侧厢房。至于怎么来的…… 就说是主子提前安排人从宫外送进的,我只是帮忙接收。” 周时野沉默片刻,忽然低笑。 “瑶瑶,”他声音里带着无奈和纵容,“你这谎撒得,朕都不知该怎么圆。” “主子不用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扶瑶又夹了块羊肉,“您只需要说‘朕知道,但朕不说’,谁敢多问?” 周时野被她逗笑了。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自然:“好,依你。” 晚膳后,周时野拉着她在庭院散步。 夜色渐深,星子疏疏落落地缀在墨蓝天幕上。 晚风带着初夏的暖意,拂过庭院里那几株老槐树,树叶沙沙作响。 两人并肩走着,谁也没说话。 弯弯缩小了缠在扶瑶腕上,像条精致的粉白手链。 可可跟在她脚边,圆滚滚的身子轻盈地跳跃,偶尔停下来嗅嗅路边的花草。 走到槐树下时,周时野忽然停下脚步。 他转身,将扶瑶抵在粗糙的树干上。 “瑶瑶,” 他声音低哑,“今日在宫门口,德妃她们若真为难你,不必忍着。” 扶瑶抬头看他。 月光下,他眉眼深邃,鼻梁挺直,唇线抿得有些紧。 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她看得懂的情绪——是心疼,也是杀意。 “我没忍着。”她实话实说,“德妃那点段位,还不够看。” 周时野低笑,手指抚上她的脸颊:“朕知道你能应付。但朕舍不得。” 这话他说得理所当然。 扶瑶心脏漏跳了一拍。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映着月光,也映着她的影子。清晰得像是要刻进去。 喜欢听到暴君心声,炮灰宫女一身反骨请大家收藏:()听到暴君心声,炮灰宫女一身反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8章 一吓就飙数据的暴君 “周时野。”她轻声唤。 “嗯?” “若有一天……” 她话没说完,周时野瞳孔骤然收缩。 手臂猛地收紧,将她死死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她几乎喘不过气,骨头都被勒得发疼。 “不会有那一天。” 他声音沉得像淬了冰的铁, “朕不会让你离开。若真有——朕就把你锁在养心殿,哪儿也不准去。” 扶瑶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急促的心跳,感受着他身体的紧绷。 她忽然笑了。 “骗你的。”她说,声音闷在他胸前,“我不走。” 周时野身体僵了一瞬。 随即更紧地抱住她,像要把她嵌进自己身体里。 “瑶瑶,”他声音哑得厉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这种玩笑,以后不许开。” “好。” 晚风拂过,槐树叶又沙沙响了一阵。 弯弯从扶瑶袖口探出个小脑袋,金色竖瞳眨了眨,又默默缩回去。 意识里,它嘀咕:“又来这套。暴君这心脏承受力不行啊,一吓就飙数据。” 可可甩甩尾巴: “根据历史记录,主人每次说‘离开’,周时野的肾上腺素分泌量都会激增300%。建议你悠着点玩,别真把人吓出毛病。” 扶瑶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她不就是想看看他反应嘛。 …… 夜深了。 扶瑶收拾好碗筷,准备回住处。 “留下。” 周时野拉住她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摩挲,“养心殿有偏殿,朕让人收拾出来。” 扶瑶摇头:“我现在还是宫女。住在养心殿,不合适。” “明日就不是了。” 周时野看着她,目光深得像潭, “早朝之后,朕会赐封。你这次立了大功——靖王的证据、证人、账册、兵器、私银,都是你拿到的。该赏。” 扶瑶沉默片刻。 她不是不想要名分,只是…… “太快了。” 她轻声道, “靖王刚倒,朝局未稳。这个时候给我封赏,会有人说陛下被美色所惑,会有人说我狐媚惑主。” 周时野眼神冷了下来:“谁敢说,朕割了他舌头。” “陛下能割一个,能割满朝文武吗?” 扶瑶反问,语气平静,“我能等。等陛下肃清朝堂,等天下安定,等……” 她顿了顿,没说完。 但周时野懂了。他看着她,看了很久。 烛光在她脸上跳跃,那张绝色清冷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清醒和坚定。 她不是不懂权谋,不是不知进退,只是……太为他着想。 “瑶瑶。”他低声唤她名字,像是叹息。 最后,他松开了手。 “好。”他说,“朕依你。但封赏不能免——明日早朝,朕会给你个合适的身份。” 扶瑶点头:“谢主子。” 她转身离开养心殿。 门外,夜风微凉。 弯弯从她袖中溜出来,变大了些,松松盘在她肩上。 可可跳进她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 回住处的路上,宫道寂静。 只有巡逻侍卫的脚步声,整齐划一。 扶瑶走得不快。 她想起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周清晏。 这人突然回京,突然出现,突然看她……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可可在她脑内播报: “根据行为模式分析,周清晏对主人的初始好感度高达85%,‘占有欲倾向’初步显现。建议保持距离,避免刺激周时野。” 扶瑶:“……” 她倒不是怕周时野吃醋。 只是单纯觉得麻烦。 一个皇帝已经够难搞了,再来个王爷……她可没兴趣演什么三角恋。 …… 住处里,小叶几个已经睡了。 通铺上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小莲还在睡梦中咂了咂嘴,像是梦到了什么好吃的。 扶瑶轻手轻脚地爬上自己的铺位。 弯弯从她肩上滑下来,盘在枕边,很快呼吸就变得绵长。 可可蜷在她脚边,呼噜声细细的。 她却睡不着。闭上眼睛,脑海里一会儿是明日早朝的场景, 一会儿是那些高产粮种该如何解释,一会儿又是周清晏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最后,她翻了个身,强迫自己不再想。 窗外,更深露重。 …… 寅时三刻,天还没亮。 扶瑶已经起身。 她换上那套素色宫女服,头发用木簪绾得一丝不苟。弯弯缩小缠在腕上,可可蹲在肩头。 出门前,她意念微动。 养心殿侧厢房里,凭空出现了一袋袋种子。 红薯、土豆、玉米、小麦、水稻,每袋都标好了名称和种植要点——是她昨晚在空间里让可可打印好的标签。 做完这些,她才推门出去。 宫道上已经有人走动。太监宫女们行色匆匆,低着头,脚步轻快。 养心殿门口,小顺子已经候着了。 “扶瑶姐姐。” 他躬身,声音压得很低,“陛下让您来了直接进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扶瑶点头,迈步进门。 周时野已经穿戴整齐。 明黄色朝服,十二章纹,玉带束腰。墨发用金冠束起,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深邃的眉眼。 他站在御案前,正由冷公公整理衣袖,见扶瑶进来,他抬眸。 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唇角微勾:“来了。” 扶瑶垂首:“主子。” “侧厢房里的东西,朕看过了。” 周时野语气平静, “影墨已带人秘密运往京郊皇庄。今日早朝后,朕会下旨,命你为‘司农特使’,负责试种事宜。” 扶瑶心脏一跳。 司农特使——这官职不算高,但有实权,能自由出入宫禁,能调动皇庄人手。最重要的是,名正言顺。 “谢主子。”她躬身。 周时野走到她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 “瑶瑶,” 他看着她眼睛,“今日早朝,你随朕去。站在朕身边,不用说话,只需看着。” 扶瑶点头:“是。” 她知道他要做什么。 ——让她亲眼看着靖王倒台,看着那些魑魅魍魉被清算。 这是他的信任,也是他的宣告。 …… 卯时初,太和殿。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鸦雀无声。 龙椅上,周时野端坐。明黄朝服衬得他面容愈发冷峻,那双眼睛扫过殿下众人时,带着帝王的威压。 扶瑶垂首站在他身侧半步之距。 她换掉了宫女服,而是换了套月白色窄袖常服—— 是周时野让人连夜赶制的,款式简单,但料子是上好的云锦。 头发依旧用木簪绾着,但簪尾镶了颗细小的东珠,低调却贵重。 喜欢听到暴君心声,炮灰宫女一身反骨请大家收藏:()听到暴君心声,炮灰宫女一身反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9章 靖王,扶瑶送你一程 殿堂下,靖王站在亲王列首位。 他今日穿了身暗紫色亲王常服,面色平静,甚至还带着惯有的温和笑意。只是垂在袖中的手,指尖微微发白。 容铮站在武将列中,身形挺拔,面色如常。但扶瑶注意到,他今日没佩剑。 再往后,是六部尚书、侍郎、御史……一张张或苍老或年轻的脸,此刻都绷着。 大殿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周时野没说话。 他只是慢慢翻着御案上那叠奏折,一页,一页,翻得很慢。 时间一点点流逝。 殿外天色渐亮。 终于,周时野合上了最后一本奏折。 他抬眸,目光落在靖王身上。 “靖王。”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大殿每个角落,“朕离京这段时间,你可有话要对朕说?” 靖王上前一步,躬身:“臣……不知陛下所指何事。” “不知?” 周时野轻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那朕提醒你——江州银矿,五千私兵,百炼钢兵器,还有那些被你拿来试药的百姓。” 他每说一句,殿下众人的脸色就白一分。 靖王依旧躬身,背脊却绷直了:“陛下,这些……从何说起?” “从何说起?”周时野抬手,轻轻拍了拍御案。 影墨从殿侧走出,手里捧着个檀木托盘。 托盘上摆着几样东西—— 青铜令牌、密信、账册,还有一把刀柄刻着“昀”字的百炼钢刀。 “这些,”周时野声音冷了下来,“够不够?” 靖王终于抬起头。 他脸上的温和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狰狞的平静。 “陛下既然都知道了,” 他说,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那臣也没什么好说的。” “认罪?” “认。” 靖王挺直背脊,忽然笑了, “成王败寇,臣认。但陛下——您以为杀了臣,这皇位就坐稳了吗?” 他话音未落,殿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整齐,沉重,带着甲胄碰撞的金属声。 禁军副统领陈峰快步进殿,单膝跪地: “陛下!宫门外聚集了一万兵马,打着‘清君侧’旗号,为首的是……是容铮将军麾下副将!” 殿内哗然! 容铮猛地抬头,脸色瞬间惨白。 他扑通一声跪地:“陛下!臣不知情!臣……” 话没说完,靖王忽然大笑,癫狂,刺耳。 “周时野!” 他直呼帝王名讳,眼神凶狠, “你以为我只准备了矿洞里那五千私兵?错了!这京城内外,我的人……比你想象的多!” 他转身,看向殿下众臣: “诸位!先帝立储时赐下的盘龙玉佩,在我手中!周时野得位不正,弑兄夺权,只要我一声令下,今日我周时昀便替天行道——” 话没说完。 一道寒光闪过。 靖王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低头,看着插在自己胸口的那把匕首。匕首很短,很锋利,刃身完全没入心脏,只留刀柄在外。 握着刀柄的,是一只白皙修长的手。 扶瑶站在他面前,面色平静得像在拂去衣袖上的灰尘。 她拔出匕首。 血喷溅出来,溅了她半身月白衣裳。她没躲,只是侧身让开,任由靖王的身体轰然倒地。 大殿里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那个站在血泊中的少女。 她握着滴血的匕首,抬眼看向周时野,声音清晰平静:“主子,逆贼已伏诛。” 周时野看着她,薄唇忍不住的上勾,然后,他笑了。 “做得好。”他说,声音里带着赞许,也带着某种深藏的骄傲。 他起身,走下龙椅,走到扶瑶身边。 接过她手中的匕首,随手递给身后的冷公公。然后,他解下自己身上的明黄披风,披在她肩上。 “脏了。”他说,动作自然得像在说今日天气,“披朕的。” 扶瑶没拒绝。她拢了拢还带着他体温的披风,退到他身侧。 周时野这才转身,看向殿下众人。目光所及,所有人齐刷刷跪下。 “靖王谋逆,证据确凿,现已伏诛。” 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上位者的威严, “容铮及其党羽,押入天牢,三司会审。宫门外叛军,由禁军统领率部剿灭,反抗者——格杀勿论。” “臣等遵旨!” 声音整齐,再无异议。 周时野看向扶瑶,眼底泛起温柔: “扶瑶护驾有功,即日起,封为‘司农特使’,赐居养心殿侧殿,负责京郊皇庄高产粮种试种事宜。” “谢陛下。”扶瑶躬身。 众大臣想议仪,被周时野抬手阻止。 …… 早朝散了。 太和殿外的血迹已经被清理干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天,变了。 扶瑶跟着周时野回养心殿。 刚进殿门,周时野就拉过她的手,仔细查看。 “没伤着?”他问。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没有。”扶瑶摇头,“我出手快,他没机会反抗。” 周时野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将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瑶瑶,”他声音低哑,“下次……让朕来。” 扶瑶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好。”她说。 但其实她知道——下次若还有这种事,她还是会出手。 能动手绝不逼逼,这是她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 京郊皇庄。 影墨已经带人将种子全部运到,正指挥着庄户整理田地。 见扶瑶来了,他快步上前:“扶瑶姑娘,种子都已按您的要求分好了。这些是庄子里最老练的农户,都听您吩咐。” 扶瑶点头。 她走到田埂边,看着面前这片肥沃的土地。 她挽起袖子,拿起一个红薯种。 “这种作物叫‘红薯’。” 她声音清晰,对着围过来的农户们讲解,“耐旱,亩产可达三千斤以上。种植方法很简单——先育苗,再扦插……” 她讲得很细。从选种到育苗,从扦插到施肥,每一个步骤都清晰明了。 农户们起初还有些疑虑,但听着听着,眼睛都亮了。 “姑娘,这、这真能亩产三千斤?”一个老农颤声问。 “只多不少。” 扶瑶肯定道,“只要按我说的方法种,秋收时,我保证你们能看到。” 她顿了顿,又道:“这种好了,不仅能自己吃饱,还能卖钱。陛下说了,试种成功的,每亩赏银十两。” 喜欢听到暴君心声,炮灰宫女一身反骨请大家收藏:()听到暴君心声,炮灰宫女一身反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0章 封你做个官 “十两!” 农户们惊呼。 这年头,一亩地年景好也就能收个二三两银子。十两,够一家人过一年了。 “干!我们干!” “听姑娘的!” 看着这些农户们眼中的希望,扶瑶唇角微勾。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等这些高产粮种推广开来,天下百姓……至少不会饿死了。 …… 傍晚,扶瑶回宫。 刚进养心殿,就看见周时野站在庭院里。 暮色将他身影拉得很长,他背对着她,望着天边最后一抹霞光。 听见脚步声,他回头。 “回来了?”他问,声音温和。 “嗯。”扶瑶走过去,“种子都种下了,农户们积极性很高。” 周时野看着她,然后,他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瑶瑶,”他低声说,“谢谢你。” 扶瑶靠在他胸前,没说话。 她知道他在谢什么——谢她今日在朝堂上出手,谢她拿出粮种,谢她……留在他身边。 两人在庭院里站了很久。直到夜色彻底降临,星子缀满天幕。 …… 同一时刻,后宫,德妃寝宫。 烛光摇曳。 德妃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自己那张依旧娇艳的脸,眼神却冷得像冰。 “那个贱人……”她咬牙,“今日在朝堂上,竟然敢动手杀人!” 贴身宫女香莲垂首站在一旁,不敢接话。 “还有陛下,” 德妃手指掐进掌心, “竟然当众给她披披风!封她做‘司农特使’!赐居养心殿侧殿!他眼里还有没有我们这些妃嫔!” “娘娘息怒。” 香莲小声劝,“那扶瑶再得宠,也不过是个宫女出身。陛下迟早会腻的……” “腻?” 德妃冷笑,“你看陛下那样子,像是会腻吗?” 她顿了顿,忽然问:“容妃那边……有什么动静?” “容妃娘娘今日闭门不出。” 香莲道,“听说……听说容将军被押入天牢,容妃娘娘哭晕过去好几次。” 德妃眼神闪了闪。容妃……倒是个可以利用的。 她想了想,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去,准备一份礼物。”她说,“明日,本宫要去看看容妃妹妹。” “是。” 香莲退下。 德妃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眼神越来越冷。 扶瑶…… 咱们走着瞧。 …… 夜深了。 养心殿侧殿,扶瑶躺在床上,却睡不着,她翻了个身。 意识里,可可忽然开口:“主人,检测到养心殿外有轻微异动——三个人,武功不弱,正在靠近。” 扶瑶猛地睁眼。她坐起身,看向窗外。夜色浓重,一片寂静。 但可可的监测不会出错。 她轻手轻脚地下了床,从空间里取出那把伯莱克手枪,握在手中。 弯弯也从她腕上滑下,变大了些,金色竖瞳在黑暗里泛着冷光。 殿外,三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地落地。 他们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然后,同时朝侧殿窗户扑去—— …… 殿外三个黑衣人同时扑向侧殿窗户。 动作极快,落地无声,显然受过严苛训练。 为首那人指尖寒光一闪,三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射出,针尖带着幽蓝毒药。 扶瑶在黑暗里眯起眼。 银针不是朝着她来的,而是射向床榻方向。 若她真在床上熟睡,这三针会擦着发梢钉入枕头,留下“刺客行刺未遂”的证据。 ——设局。 电光石火间,扶瑶懂了。 对方要的不是她的命,而是“扶瑶遇刺”这个事实。 明日宫中便会传言: 司农特使刚封赏就遭袭,定是得罪了人。届时流言四起,她便会陷入被动。 “啧。”她无声冷笑。 身形未动,腕上弯弯却如一道粉白闪电窜出。 “噗噗噗——” 三声极轻的闷响。 银针在半空中被弯弯的尾巴扫落,钉在地板上。针尖没入木板三寸,尾端还在微微震颤。 窗外三人明显一愣。 就这一愣神的功夫。 扶瑶动了。 她没走门,而是单手撑窗台,身子如燕般翻出。月白常服在夜色里划出一道弧线,落地时悄无声息。 三个黑衣人急退。 为首那人低喝:“撤!” “来了就别走了。”扶瑶声音很轻,却带着冷意。 她没拔枪,动静太大。而是从空间里摸出三枚钢钉,指尖一弹。 “嗖嗖嗖——” 破空声起。 三个黑衣人刚跃上屋顶,便感觉腿弯一麻。低头,钢钉已没入皮肉,钉骨封穴。三人闷哼一声,从屋顶滚落。 “砰、砰、砰。” 三声闷响,摔在庭院青石板上。 扶瑶缓步走过去。 月光落在她身上,那张绝色清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她弯腰,扯下三人面巾。 都是陌生面孔,三十来岁,眼神凶狠。 “谁派你们来的?”她问。 三人闭口不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扶瑶也不急。她从空间里取出个小瓷瓶,拔开塞子,倒出三粒药丸。 “知道这是什么吗?” 她捏起一粒,在月光下看了看,“‘真言丹’。服下后一炷香内,问什么答什么,绝无虚言。” 她顿了顿,补充:“副作用是……此后三个月,每逢阴雨天,浑身骨头会像被碾碎一样疼。” 三个黑衣人瞳孔骤缩。 “我说!” 最年轻那个突然开口, “是德妃娘娘!她让我们来制造遇刺假象,明日再散布谣言,说姑娘得罪了人才招来杀身之祸!是个不详之人。” 扶瑶挑眉。德妃?比她想象的沉不住气。 她收起药丸,其实哪有什么真言丹,就是普通糖丸加了点薄荷,吓唬人用的。 “拖下去。” 她转身,对不知何时出现在阴影里的影墨道,“关起来,留着当人证。” “是。”影墨挥手,暗卫上前将三人拖走。 庭院恢复寂静。 弯弯游回她腕上,金色竖瞳眨了眨:“主人,演技见长啊。那糖丸我闻着都馋。” 可可跳上她肩头:“根据行为分析,德妃此举有75%概率是被人当枪使了。建议深挖。” 扶瑶没说话。她看向德妃寝宫方向,眼神冷了下来。 …… 次日清晨,养心殿。 周时野刚用过早膳,冷公公便进来禀报:“陛下,太后娘娘派人来传话,说请您过去一趟,有事相商。” 周时野眉头微蹙。 他看了眼正在整理书案的扶瑶,低声道:“朕去去就回。你今日若去皇庄,让影墨多带些人。” “好。”扶瑶点头。 喜欢听到暴君心声,炮灰宫女一身反骨请大家收藏:()听到暴君心声,炮灰宫女一身反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1章 又来了又来了!选秀,你选 周时野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才转身离开。 扶瑶看着他背影,唇角微勾。 这男人……越来越啰嗦了。 …… 慈宁宫。 太后沈静兰坐在佛堂里,手里捻着佛珠。她今年四十八,因常年茹素礼佛,面容清癯,眉眼间带着悲悯沉静。 见周时野进来,她放下佛珠,温声道:“皇帝来了,坐。” 周时野在下首坐下:“母后唤儿臣来,有何事?” 太后看着他,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昨日朝堂的事,哀家听说了。靖王……罪有应得。皇帝处置得当。” 周时野没接话。他知道太后叫他来,绝不是为了夸他。 果然,太后话锋一转:“只是皇帝,你如今也二十有二了。后宫妃嫔虽多,却无一子半女。先帝在你这个年纪,已有三子两女。” 她顿了顿,语气更温和了些: “哀家知你勤政,但皇嗣之事,关乎国本。近日天气渐暖,哀家让内务府备了些新进宫的秀女画像,皇帝不妨看看……” 周时野眉头越皱越紧。 【又来了又来了!选秀选秀,朕的后宫还不够吵吗?!】 【那些女人整天争风吃醋勾心斗角,朕看着都头疼!】 【朕有瑶瑶就够了,要什么子嗣……等等,和瑶瑶的孩子……】 他忽然顿住。 脑海里浮现扶瑶那张清冷绝色的脸,若是和她有个孩子……眉眼像她,性子像他,或者眉眼像他,性子像她…… 好像……也不错? 太后见他神色恍惚,以为他听进去了,趁热打铁道: “哀家知道你不喜莲蓉糕,已让人撤了。今日御膳房新做了桂花糕,皇帝尝尝?” 周时野回神。他压下心头那点莫名涌起的柔软,面色恢复平静: “母后,儿臣近日政务繁忙,选秀之事……暂且搁置吧。” 太后还想再劝。 周时野已起身:“儿臣还有奏折要批,先行告退。” 说完,不等太后反应,转身就走。 出了慈宁宫,他脚步才缓下来。 冷公公跟在身后,小心翼翼地问:“陛下,回养心殿?” “嗯。”周时野顿了顿,又补充,“去皇庄看看。” …… 京郊皇庄。 扶瑶到的时候,田埂边围了一群人。 几个农户正蹲在地里,对着刚扦插的红薯苗唉声叹气。影墨站在一旁,面色凝重。 “怎么了?”扶瑶走过去。 影墨转头见她,低声道:“姑娘,昨夜有人潜入皇庄,往种了红薯的地里泼了‘枯草水’。今早发现时,红薯种已烂了大半。” 扶瑶蹲下身。 确实,原本刚冒出来的一点翠绿,此刻叶片发黄卷曲,根茎处有溃烂迹象。 枯草水是民间常用的除草药剂,药性烈,沾之即枯。 “谁干的?”她问。 “守夜的农户说,昨夜子时左右听见狗叫,出去看时只见一道黑影翻墙走了。” 影墨道,“已派人去查,但目前还没线索。” 扶瑶没说话。 她伸手摸了摸枯黄的叶片,指尖沾了些泥土。意念微动,从空间里引出一缕灵泉水,混入泥土中。 灵泉水渗入土壤。 不过几息时间,那株原本枯黄的红薯苗,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翠绿。叶片舒展,根茎处的溃烂也止住了。 周围农户瞪大眼睛。 “神、神迹啊!” “姑娘这是……” 扶瑶起身,拍了拍手上泥土:“没什么,我略懂些医术,配了些解毒药水。” 她看向影墨:“通知下去,所有被泼药的地,按一亩地一桶的量,兑水浇灌。药水我来准备。” 影墨点头:“是。” 扶瑶转身往庄子里走。 边走边在意识里吩咐可可:“调取昨夜皇庄周边的监控——我是说,让弯弯去嗅嗅,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可可:“已派遣弯弯进行气味追踪。初步分析,枯草水来源为城内‘百草堂’,该药铺昨日售出三桶枯草水, 购买者登记名为‘李四’,但经面容比对,此人为德妃宫中太监的远房表亲。” 扶瑶脚步一顿。 又是德妃? 不,不对。 德妃刚派人夜袭养心殿失败,这么快又对皇庄下手?未免太蠢。 ——有人想一石二鸟。既破坏粮种试种,又嫁祸德妃。 她眯起眼:“可可,查查最近还有谁和德妃有过节。” “正在检索……检索完成:三日前,丽妃宫中的宫女因冲撞德妃被杖责二十; 五日前,姜美人的家宴请帖被德妃扣下;七日前,容妃的弟弟在宫外酒楼与德妃堂弟起冲突,被打断一条腿。” 扶瑶挑眉。 容妃? 父亲刚下天牢,弟弟又被打……这女人怕是恨毒了德妃。 “去容妃宫里看看。” 她转身,对影墨道,“就说……陛下让我给各宫送些新到的瓜果。” …… 容妃寝宫,一片死寂。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扶瑶带着两个小太监抬着筐水果进门时,容妃正坐在窗边发呆。 她今日穿了身素白襦裙,未施粉黛,眼睛红肿,显然哭过。 见扶瑶进来,容妃抬眸。眼神空洞,没什么情绪。 “容妃娘娘。” 扶瑶福身,“陛下让我送些瓜果来,说是江南新进的,让各宫尝尝鲜。” 容妃扯了扯嘴角:“陛下……还惦记着本宫?” 她声音沙哑,带着嘲讽。 扶瑶没接话,只让太监把水果放下。她目光在殿内扫过,摆设朴素,桌上还摆着半碗凉透的粥,显然容妃这几日食不下咽。 “娘娘节哀。”扶瑶说了句场面话。 容妃忽然笑了。笑声凄厉,像夜枭。 “节哀?本宫的父亲两日后就要问斩,弟弟断了腿躺在家里,本宫这妃位……也保不住几日了。你让本宫节哀?” 她起身,走到扶瑶面前,盯着她的眼睛: “扶瑶,你知道吗?本宫现在最后悔的,就是当时没在陛下带你回宫那天,直接毒死你。” 扶瑶面色不变:“娘娘说笑了。” “说笑?” 容妃抬手,指尖几乎戳到她鼻尖, “若不是你,陛下怎么会查到靖王?怎么会牵连我父亲?都是你——!” 她忽然扬手,一巴掌扇过来。 扶瑶没躲。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意料中的疼痛没有,扶瑶愣了,不是只有周时野伤害我才会转移吗?难道在皇宫里也可以? 喜欢听到暴君心声,炮灰宫女一身反骨请大家收藏:()听到暴君心声,炮灰宫女一身反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2章 娘娘,请吧 远在慈宁宫外正往皇庄赶的周时野,忽然觉得左脸一阵火辣辣的疼。他脚步一顿,抬手摸脸——没肿,也没红,但就是疼。 【怎么回事?】 他皱眉,扶瑶的伤害转移不是只争对他一人吗? 扶瑶在容妃宫里,看着对方因用力过猛而踉跄后退的手,唇角微勾。 “娘娘,” 她声音平静,“这一巴掌,我就当您伤心过度,不计较了。但若还有下次……” 她顿了顿,眼神冷了下来:“我会让您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后悔。” 容妃捂着手,瞪大眼睛看着扶瑶,那眼神……像看怪物。 扶瑶不再看她,转身离开。 走到宫门口时,可可忽然在意识里预警:“主人,前方三十米拐角处有埋伏——五个人,带着麻袋和棍棒。” 扶瑶眯起眼。这是……打算把她打晕绑走? 她脚步未停,反而加快了些。拐过弯时,果然看见五个太监模样的人蹲在墙角,见她过来,互相使了个眼色。 同时扑上! 扶瑶身形一侧,避开最先砸来的棍棒。反手扣住那人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 腕骨断裂的脆响。惨叫声还没出口,扶瑶已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那人弓着身子飞出去,撞在墙上,软软滑落。 剩下四人愣住。 就这一愣神的功夫。 扶瑶动了。 她没用什么花哨招式,全是实战中最狠辣的近身格斗术,肘击喉结,膝顶下腹,掌劈颈侧。每一下都冲着要害,快、准、狠。 不过三息时间。 五人全躺在地上,呻吟都发不出。 扶瑶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看向墙角阴影处:“看够了吗?” 阴影里,缓缓走出一个人。 月白长袍,乌木簪束发,琥珀色的眸子里带着温润。 周清晏。 他看着地上那五人,又看向扶瑶,唇角泛起笑意:“姑娘好身手。” 扶瑶没接话。 她盯着他,眼神警惕:“九王爷怎么在这儿?” “路过。” 周清晏语气自然,“听说皇庄出了事,想着姑娘或许需要帮忙,便过来看看。没想到……” 他顿了顿,笑意更深:“姑娘根本不需要。” 扶瑶依旧盯着他。 可可在她脑内快速分析: “心率平稳,呼吸均匀,微表情自然——他说的是真话。但‘路过’这个理由,可信度只有30%。” 周清晏似乎看出她的怀疑,也不解释,只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 “这是‘清心散’,” 他说,“方才见姑娘动气,这药能平心静气。算是我……唐突赔罪。” 扶瑶没接。 她看着那瓷瓶,忽然问:“王爷觉得,是谁想害我?” 周清晏笑容微敛。 他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这深宫里,想让一个人消失……不需要理由。有时候,只是因为你碍了别人的路。” 他顿了顿,看着她眼睛:“姑娘如今风头太盛,碍了很多人的路。” “包括王爷吗?”扶瑶直白地问。 周清晏一愣。 随即,他低笑出声:“包括。但我和他们不同——我不想让你消失,只想让你……看到更好的路。” 说完,他将瓷瓶放在一旁石桌上,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又回头。 “对了,”他说,“德妃那边,我已让人敲打过。短期内,她不敢再动你。” 扶瑶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宫道尽头,眉头微蹙。 这男人……到底想干什么? …… 两日后,午门。 容铮及其党羽共三十七人,被押赴刑场。 百姓围了里三层外三层,有骂贪官的,有扔烂菜叶的,也有纯粹看热闹的。 监斩台上,周时野没来,来的是刑部尚书和刘太师。 午时三刻,令牌落地。 三十七颗人头,滚滚落地。 血染红了刑场青石板,腥气冲天。 …… 同一时刻,后宫。 容妃跪在养心殿外,一身素缟,额头磕出了血。她求见陛下,求陛下开恩,留她父亲全尸。 殿门紧闭。 冷公公出来传话:“陛下有旨:容铮罪大恶极,尸首悬挂城门三日,以儆效尤。容妃……废去妃位,打入冷宫。” 容妃瘫软在地。 她抬头,看着养心殿那扇紧闭的门,忽然大笑。 笑声凄厉,像疯了一样。 “周时野——!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的——!!!” 她被两个太监拖走,声音渐行渐远。 养心殿内,周时野站在窗边,面色无波。 扶瑶站在他身侧,看着容妃被拖走的背影,没说话。 “觉得朕狠?”周时野忽然问。 “不。” 扶瑶摇头, “他们害死那些药人时,没手软;克扣赈灾银时,没手软;私养兵马意图谋反时,更没手软。如今的下场,是咎由自取。” 周时野转头看她。 目光在她脸上停留很久,才低声说:“瑶瑶,这深宫……比你想的脏。” 扶瑶迎上他的目光:“我知道。” 她顿了顿,忽然笑了:“但我不怕。” 周时野心脏狠狠一震。他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抱得很紧。 “朕会护着你。”他声音低哑,“无论如何,朕都会护着你。” 扶瑶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轻轻“嗯”了一声。 她知道这承诺有多重。也知道,这深宫的路……才刚开始。 …… 三日后,德妃寝宫。 香莲慌慌张张跑进来:“娘娘!不好了!陛下…陛下派人来了!” 德妃正对镜梳妆,闻言手一抖,簪子掉在地上。 “来干什么?” “说、说娘娘宫中太监涉嫌破坏皇庄粮种,要带人问话……” 香莲声音发抖, “还有,还有上次夜袭养心殿的事,影墨大人查到了线索,指向、指向咱们宫……” 德妃脸色瞬间惨白。她猛地起身,却腿软得差点摔倒。 “快……快给本宫更衣!本宫要去见陛下!本宫是冤枉的——!” 话音未落,殿门已被推开。 影墨带着四个暗卫走进来,面色冷峻:“德妃娘娘,陛下有请。” 德妃瞪大眼睛,身子晃了晃,终于撑不住,晕了过去。 香莲尖叫:“娘娘——!” 影墨面无表情:“抬走。” 喜欢听到暴君心声,炮灰宫女一身反骨请大家收藏:()听到暴君心声,炮灰宫女一身反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2章 我只是做梦摸腹肌了 周时野看着她粉艳娇滴的唇瓣,忽然叹了口气。 那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近乎疲惫的妥协。 他松开扣着她后脑勺的手,将她整个人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 “睡觉。”他命令,声音依旧沙哑,却没了刚才那股骇人的侵略性。 扶瑶僵在他怀里,一动不敢动。 她能感觉到他身体依旧滚烫紧绷,但他真的不再动了,只是紧紧抱着她。 房间里重新陷入寂静。 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更声。 扶瑶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重有力的心跳,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他……为什么不继续了?】 【他不是暴君吗?不是杀人不眨眼吗?】 【刚才那种情况……他完全可以……】 她不敢再想下去,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周时野抱着她,闭着眼,指尖无意识地卷着她一缕头发,在指间缠绕。 头痛又隐隐发作起来。 但这一次,他没觉得烦躁。 怀里温软的身躯,还有她身上那股清冽的灵泉香,像是最有效的镇痛剂,将那些刺痛一点点抚平。 他在黑暗里无声地勾了勾唇角。 【算了,别把她吓到了?】 【不急,她跑不了。】 他这么告诉自己,手臂又收紧了些。 扶瑶心脏扑通扑通的乱跳,没有听清楚他的心声,她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却不敢抗议,只能僵硬地靠着他。 不知过了多久,困意重新涌了上来。 她打了个哈欠,眼皮越来越沉。 就在她快要睡着时—— 周时野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 “扶瑶。” “……” “别想着跑。” 他顿了顿,唇贴着她耳廓,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 “你是朕的。” “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是。” 扶瑶心脏猛地一缩。 睡意瞬间全无。他这是在硬核表白吗? 她睁大眼睛,看着黑暗里他模糊的轮廓,嘴唇动了动,把想说的话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周时野没再说话,只是抱着她,闭上了眼。 呼吸渐渐均匀。 像是真的睡着了。 可扶瑶知道,他没睡。 她也不敢睡。 两个人就这样在黑暗里僵持着,一个装睡,一个不敢睡。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 卯时初,天色微明。 冷公公端着热水候在门外,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门:“主子,该起了。” 房间里静了片刻,才传来周时野低沉的声音:“进。” 冷公公推门进去,低着头不敢乱看,只将热水盆放在架子上,又备好了洗漱用具和今日要穿的衣裳。 周时野已经坐起身。 他换了身玄色锦袍,腰束玉带,长发用一根墨玉簪束起,整个人又恢复了平日那种冷峻威严的气场。 仿佛昨夜那个失控强吻,温柔低语的人,只是场幻觉。 扶瑶还缩在被子里装死。 “起来。”周时野瞥了她一眼,“半柱香时间洗漱,然后出发。” 扶瑶慢吞吞坐起身,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眼睛还有些肿,一看就是没睡好。 冷公公飞快地偷瞄了她一眼,又连忙低下头,心里直嘀咕: 【这姑娘……昨夜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不敢多问,恭敬地退了出去。 房间里又只剩两人,弯弯和可可也从不同的地方窜了出来。 扶瑶低着头下床,走到架子边洗漱。 水温刚好,她掬起水泼在脸上,冰凉的感觉让她清醒了不少。 她看着铜镜里自己红肿的嘴唇和泛红的眼角,心里又是一阵烦躁。 【妈的……这都什么事儿……】 她快速洗漱完,换了身素色的襦裙,简单得有些寒酸。 周时野已经收拾妥当,正站在窗边看着外面逐渐亮起来的天色。 听到她走过来的脚步声,他头也没回: “早膳在桌上,吃完出发。” 扶瑶看向桌子—— 一碗清粥,两个馒头,一碟咸菜。 比昨天丰盛了那么一点点,但也仅限于此。 她坐下来,默默的吃着饭。 粥熬得不错,米粒软烂,带着淡淡的米香。馒头是刚蒸出来的,松软温热。 她吃着吃着,忽然想起昨夜梦里那句“大长腿帅哥”,嘴里的馒头顿时有些咽不下去。 【他会不会……真以为我心里有别人?】 【关他什么事,只要我的大长腿帅哥不是宫内的男人就行,难道宫女找男人会犯法吗?】 她偷偷抬眼看向周时野。 他依旧站在窗边,背对着她,身姿挺拔如松,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他身上落下一层淡淡的光晕。 确实……腿很长。 扶瑶连忙低下头,耳根又红了。 【我在想什么?!】 她狠狠咬了一口馒头。 周时野忽然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身上:“吃完了?” 扶瑶连忙咽下嘴里的食物,点头:“吃完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就走。” 他率先朝门口走去,扶瑶连忙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房间,外面院子里,影墨,影玄和几个暗卫已经候着了,冷公公也垂手站在一旁。 看到周时野出来,众人齐声行礼:“主子。” 周时野点了点头,看向影墨:“都安排好了?” “是。” 影墨躬身,“马车已备好,城外禁军已接应,沿途路线已清理,确保安全。” 周时野没再多问,径直朝外走去。 扶瑶跟在他身后,能感觉到影玄投来的探究目光,还有冷公公那欲言又止的表情。 她垂下眼,假装没看见。 太守府门口停着一辆宽大的马车,黑漆金纹,拉车的两匹马神骏异常。 周时野先上了车,扶瑶犹豫了一下,也跟着爬了上去。 马车内部很宽敞,铺着厚厚的软垫,中间还有一张小几,上面摆着茶具和几本书。 周时野靠在一侧闭目养神,扶瑶缩在另一侧,尽可能离他远点。 车夫扬鞭,马车缓缓启动。 江州城在晨光中渐渐远去。 扶瑶掀开车帘一角,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 粥棚前排起了长队,领到粥的灾民脸上有了笑容。 医馆门口,几个大夫正在免费给伤者换药。 街角,几个孩子在玩闹,虽然衣衫褴褛,但至少……活着。 她看着看着,心里那点憋屈和烦躁,淡了些许。 喜欢听到暴君心声,炮灰宫女一身反骨请大家收藏:()听到暴君心声,炮灰宫女一身反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章 扶瑶,你用手板心蒸的包子 睡一张床? 开什么玩笑! 她宁可去跟屋梁上的蜘蛛称兄道弟,也绝不可能和身后那位主儿同榻而眠—— 谁知道半夜他会不会突然暴起掐人?虽然掐她会反弹,但惊吓是真的啊! “主子……” 扶瑶心里已经骂上十遍,转过身时脸上已经堆起狗腿子般的笑容, “您头疼吗?饿不饿?累不累?奴婢给您按按肩?” 她边说边挽袖子,一副“我专业伺候二十年”的架势,心里盘算的却是: 按死你,掐死你,让你知道什么叫按摩界的暗杀术。 周时野正坐在那张吱呀作响的破木床边,闻言抬眸。 烛光跳跃,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子。 粗布短衫穿在他身上,领口微敞,露出半截锁骨。 泥灰没能完全掩盖他眉眼的俊朗,反而添了几分落拓的野性。 他盯着扶瑶看了三息。 【这女人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有点饿。” 周时野终于开口,让人怀孕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晚上的窝头,硌牙。” 扶瑶身体酥麻了半秒,抬头——机会,自己也饿! “奴婢带了吃的!” 她飞快转身,从那个看起来瘪瘪的包裹里“摸”出一大包油纸包。 油纸展开,十几个白胖胖的包子冒着热气,香气瞬间充斥了狭小的房间。 周时野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扶瑶麻利地分出六个包子递过去,又“摸”出一个竹筒:“主子,喝点水。” 周时野接过包子,咬了一口。 皮薄馅大,猪肉和葱汁鲜香,还带着刚出锅的温度。 他又喝了一口竹筒里的水—— 清甜沁凉,与白天喝到的“山泉水”一模一样。 “哪来的热包子?”他咽下口中的食物,目光落在扶瑶脸上。 扶瑶正咬着第四个包子,腮帮子鼓得像仓鼠,闻言含糊道: “昨、昨天蒸的呀,主子您忘了?” 【昨天在马背上颠了一天,你什么时候蒸的包子?】 周时野心里冷笑,面上却不显,只是慢条斯理地问: “哦?朕怎么不知道,你坐在马背上,还能用手板心蒸包子?” “……” 扶瑶差点被包子噎死。 她梗着脖子咽下食物,脸上堆起比哭还难看的笑: “主子您太聪明了!奴婢就是用内力……用手板心蒸的!您看,奴婢这不是武功高强嘛!” 说着,她还真的摊开手掌,做了个“运功”的姿势。 周时野看着她那副“我编不下去了但我要硬撑”的表情,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内力蒸包子?亏你想得出来。】 他没再追问,低头继续吃包子。只是那眼神,深得像夜里的深井。 扶瑶被他看得后背发毛,三两口解决掉剩下的包子,蹭地站起身:“主子,奴婢去给您烧水洗澡!” “不必。” 周时野拦住她,“王婶刚才说灶上温着水。” “那奴婢给您打水!” “……” “主子,奴婢给您捏捏肩!” “……” “主子——” “扶瑶。” 周时野打断她,声音里压着一丝不耐,“你有完没完?” 扶瑶闭嘴了。 烛光下,周时野站起身。 他身高近九尺,在这低矮的房间里几乎要顶到房梁。阴影笼罩下来,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要么睡,”他盯着她,一字一句,“要么滚远点。” 扶瑶:“……” 她看着那张窄小的木板床,又看看周时野冰渣子的表情,最后看了一眼满是泥土的地面。 行。 您狠。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主子您睡,奴婢在门外给您守夜。” 说完,她转身,拉开门,动作一气呵成。 “砰——” 木门在她身后关上。 周时野盯着那扇还在轻微晃动的门板,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多少女人想爬朕的床……】 【到她这儿,朕就这么不受待见?】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 月光下,扶瑶像只灵巧的猫,三两下蹿上院中那棵老槐树,找了个粗壮的枝桠躺下,还从“包裹”里扯出一件薄毯盖在身上。 动作熟练得不要不要的。 周时野盯着树上的身影看了半晌,才缓缓关窗。 …… 槐树枝桠上,扶瑶舒了口气。 她闭着眼睛,用意念低声吩咐:“可可,布防。” 扶瑶脑海里浮现出奶萌的电子音: “收到主人!安全网启动中——村口红外感应已部署,方圆十里动态监测已开启,危险预警系统上线啦~弯弯在树根处待命哦!” 扶瑶嗯了一声。 三十五世纪特工的快速入眠法启动,呼吸渐缓,意识沉入浅层休息状态,但五感依旧保持着高度警觉。 夜风拂过树梢,虫鸣时断时续。 王家小院的灯火熄了,整个村子沉入了黑暗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只有远处王婶说的,村里仅剩的几户还点得起油灯的人家。 …… 子时过半。 扶瑶骤然睁眼。 脑海里,可可的声音传入: “主人,村口方向检测到十三人移动,携带兵器,移动速度中等,预计三分钟后抵达村口。” 扶瑶无声坐起。 她看了一眼王婶家的窗户——漆黑一片,周时野应该睡着了。 也好。 她轻巧落地,弯腰摸了摸盘在树根处的弯弯。 粉白色的蛇身冰凉滑腻,弯弯抬起脑袋,金色竖瞳在月光下泛着星点。 “乖,在这儿待着。” 扶瑶用神识沟通,“如果有其他人靠近院子,你知道该怎么做。” 弯弯蹭了蹭她的手心,用神识说:“知道,主人,我会保护好暴君。” 扶瑶转身,脚尖一点,身形如夜枭般掠过院墙,悄无声息地朝村口掠去。 她没有注意到,在她转身的瞬间,王婶家那扇窗户,悄无声息地推开了一条缝。 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静静注视着她的背影。 …… 村口老槐树下,十三道黑影聚拢。 为首的是个粗糙汉子,左眼下有一道疤,在月光下有些暗红。 他压低声音:“确定是这家?” “错不了。” 旁边瘦猴似的男子点头, “王寡妇家今天住了两个外乡人,好像是夫妻,看着不像普通难民。” 喜欢听到暴君心声,炮灰宫女一身反骨请大家收藏:()听到暴君心声,炮灰宫女一身反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8章 我的世界没有你 扶瑶靠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胸口,能清晰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她沉默了片刻,轻声说: “周时野,我来自一个很远的地方。远到……你可能永远无法理解。” 她顿了顿,感觉到他手臂收紧,继续道: “那里有会飞的铁鸟,有不用马拉就能跑的车,有千里之外就能通话的盒子,有……很多很多这里没有的东西。” 她抬起头,看着他: “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来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不会离开。” 周时野盯着她,眼神深不见底: “所以……你想回去?” 扶瑶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她垂下眼,声音低了下来: “那个世界……没有你。” 周时野心脏狠狠一震,他捧起她的脸,看着她微红的眼眶,一字一句: “那就别回去。”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眼角: “留在这里,留在我身边。不管你是从哪里来的,不管你有什么秘密——你都是我的瑶瑶。”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 “我会保护你。用我的命。” 扶瑶鼻尖又是一酸,她看着他,终于轻轻点了点头: “好。” 一个字,很轻。 却像一把钥匙,“咔哒”一声,打开了她心里那扇紧闭的门。 周时野眼底瞬间迸发出明亮,他低头,再次吻住她。 这一次的吻,比刚才更温柔,更缠绵,却也更多了几分失而复得的珍惜。 他吻她的唇,吻她的眼角,吻她的鼻尖,吻她的额头。 像在确认她的存在,又像在标记他的所有。 扶瑶被他吻得晕乎乎的,手不自觉环上他的脖子,笨拙地回应。 月光静静流淌。 房间里只剩下唇齿交缠的细响,和两人越来越急促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周时野才松开她。 他将她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声音里带着满足的喟叹: “睡吧,瑶瑶。” “明天……我们回家。” 扶瑶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味道,轻轻“嗯”了一声。 她闭上眼,这一次,心里那点不安和彷徨,终于慢慢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和温暖。 …… 床脚,弯弯盘成一团,金色竖瞳在黑暗里眨了眨。 意识里,它小声问可可:“主人这是……答应了?” 可可甩了甩尾巴,圆眼睛里闪着数据流的光: “根据最新监测,主人的‘心理防线’已全面瓦解,‘情感归属值’上升至98%,‘逃跑意愿’降至12%。” 它顿了顿,补充: “简单说——主人恋爱了,而且不打算跑了。” 弯弯:“那……那个‘一生一世一双人’的问题呢?” 可可沉默了两秒:“周时野说他会散尽后宫。如果他真的能做到……或许,主人要的,他能给。” 弯弯沉默了,主人就这样不挣扎一下,其实可以再抢救一下的,后宫那么多女人,她斗得过来吗? …… 卯时初,天光未亮。 客栈后院上房里,扶瑶醒得比平时早些。 她睁开眼时,发现自己仍被周时野圈在怀里。 他的手臂横在她腰间,掌心贴着她的小腹,体温透过薄薄的寝衣传来,熨帖得让人心安。 昨夜那些混乱的梦境、撕心裂肺的哭喊、还有那个温存缱绻的吻,此刻都化作一片的暖意。 她没有立刻动,只是静静躺着,侧过头,看他沉睡的脸。 他睡得似乎比平时沉些,眉宇间那惯常的冷厉和疲惫都淡去了,鼻息均匀绵长,唇线微微松缓,竟透出几分难得的安宁。 扶瑶盯着他看了很久,唇角无意识地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算了。】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既然栽了,就认了吧。】 【至少……他值得,至于他后宫的女人,相信他会搞定。】 她轻轻挪了挪身子,想从他怀里退出来,去准备洗漱。 才动了一下,腰间的手臂就骤然收紧。 周时野没睁眼,只是含糊地咕哝一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上她发顶:“还早……再睡会儿……” 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慵懒得不像话。 扶瑶身体僵了僵,她能感觉到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龙涎香混着一丝属于她身上的灵泉清香。 这让她耳根又开始发烫。 “主子,”她小声说,“该起了……” “嗯。” 周时野应了一声,却依旧没松手,反而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个轻吻,“叫名字。” 扶瑶:“……” 她抿了抿唇,终究还是没叫出口。 周时野似乎也不在意,又抱了她一会儿,才缓缓松开手臂,翻身坐起。 他揉了揉额角,眉头微蹙,偏头痛又隐隐发作了。 扶瑶也跟着坐起来,见状伸手:“头疼?” “老毛病。”周时野握住她的手,拉到唇边吻了吻,“无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顿了顿,看着她:“以后……你就在朕身边,哪儿也别去。朕这头疼,怕是离不了你了。” 这话说得很自然,像在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 扶瑶却听懂了其中的深意,她垂着眼,轻轻“嗯”了一声。 周时野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松开她的手,掀被下床。 …… 卯时三刻,两人洗漱完毕。 扶瑶换回了那套宫女常服,那套鹅黄色的襦裙被仔细叠好,收进了包袱里。 她对着铜镜绾发时,指尖碰到发间那根木簪,动作顿了顿。 这是昨夜周时野给她梳头时用的那根,很普通的桃木簪,没有任何纹饰,却被他握在手里,一下一下梳过她的长发。 她抿了抿唇,终究没换,依旧用这根簪子将长发绾成简单的髻。 周时野已换好常服,月白色锦袍衬得他身姿挺拔,眉眼间的帝王威压重新凝聚,仿佛昨夜那个抱着她说“怕你离开”的男人,只是一场梦幻。 但扶瑶知道,不是。 他看向她的眼神里,多了些别的东西。温柔,专注,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占有欲。 “走吧。”他朝她伸出手,“用过早膳,该出发了。” 这一次,扶瑶没再犹豫。她将自己的手放进他掌心。 他的手很大,掌心温热,包裹着她的手指时,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道。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房间。 …… 喜欢听到暴君心声,炮灰宫女一身反骨请大家收藏:()听到暴君心声,炮灰宫女一身反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