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孕成真,阴鸷反派求放过》 第150章 她弄丢了什么吗?她问自己 “那……那我再待会儿,把他哄睡了再走。” 云昭渺声音有些急促,压根没细想为什么孩子想娘亲宫厌沉会让她留下。 她急忙抱着孩子重新坐下,轻轻拍着他的背,哼起安眠曲,不敢再看宫厌沉。 因此,她错过了宫厌沉在她慌乱垂下眸时,眼底一闪而过的遗憾。 宫厌沉也退开了一些,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目光却未曾离开过她和孩子。 厅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云昭渺轻柔的哼唱声和宫听淮逐渐平复的抽噎声。 过了一会儿,宫厌沉开口,语气平淡,像是随口闲聊: “听闻星君此次出关,和天帝陛下的首徒凌上神,订了婚约?” 云昭渺拍抚孩子的动作一顿,疑惑地转头:“婚约?不知魔尊是从何处听说的此事?我从未与人订过婚。” 宫厌沉看着她,淡淡道:“是吗?许是我记错了。” 云昭渺望着他,明明他神色无变化,可她就是莫名觉得,在自己否认的那一瞬间,他松了口气。 是她多想了吗? “星君这段时间,在仙界生活得可好?”宫厌沉又问道。 云昭渺点头:“自是很好的。师兄和之州他们,都很照顾我。” “之州……”宫厌沉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底掠过一丝落寞,没再说什么。 又过了一会儿,在她轻柔的安抚下,吃饱喝足又哭累了的宫听淮,抵不住睡意,小手慢慢松开了她的头发,在她怀里沉沉睡去。 云昭渺低头看着他恬静的睡颜,心中涌起一股浓浓的不舍。 这小家伙,软软的,香香的,抱着他感觉填补了心中一块空落落的地方。 但孩子睡了,她也再没有理由留在这里。 她小心将睡熟的宫听淮抱起来,递给一旁的时景。 “宝宝睡着了,”云昭渺站起身,对宫厌沉说,“我先走了。” 云昭渺小心地将孩子交给一旁的时景。这一次,小听淮只是咂咂嘴,并未醒来。 宫厌沉看着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道:“今夜多谢星君。” 他想挽留。 想让她再多待一会儿,哪怕只是静静坐着。 想问她是不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想告诉她,听淮的名字是怎么来的…… 可他什么都不能说。 “举手之劳。”云昭渺摇摇头,对他微微一礼,转身向门外走去。 每一步,都觉得脚下有些沉。 怀里似乎还残留着小团子的温度和奶香,耳边似乎还能听到他咿咿呀呀的声音。 还有这间屋子里,那股属于宫厌沉的气息,也让她有些的留恋。 走到门口,她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 厅内,宫厌沉正从时景手中接过睡着的宫听淮,动作是那样的小心翼翼,那样的温柔。 灯光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褪去了所有的冰冷,只余下一层属于父亲的柔和。 那一刻的画面,竟让她心头微颤。 她叹了口气,转回头,快步离开了这座院落。 清冷的夜风吹来,却吹不散心头萦绕的不舍和空茫。 她弄丢了什么吗? 她问自己。 可记忆里明明什么都没有。 她抬头望了望魔界院落的方向,那里已经恢复了宁静。 她抿着唇,不舍地转身,独自走入仙界沉沉的夜色中。 翌日清晨。 宫厌沉站在星渺洞府紧闭的大门前,怀中抱着尚在熟睡的宫听淮。 小家伙睡得很沉,小脸埋在他胸前,呼吸均匀。 宫厌沉却有些僵硬。 他在门外站了快一炷香的时间了。 手抬起,又放下。 再抬起,再放下。 来来回回好几次,指节曲起又伸直,就是没敢叩响那扇熟悉的门。 昨夜云昭渺离开后,听淮半夜醒来又哭闹了一阵,怎么哄都不肯好好喝奶,直到天快亮才累极睡去。 时景试探着说,小殿下或许是舍不得娘亲。 这话像一根刺,扎在宫厌沉心上。 他知道不该来。 他们之间有约定,有不能触碰的界限。 他不能再冒险,不能再让她陷入任何可能的危险中。 可看着怀中孩子即便睡着也微微蹙起的小眉头,想到她昨日抱着听淮时温柔的神情,和她离开时自己心中无法忽视的空落…… 脚步还是不受控制地走到了这里。 就当是为了孩子。 他这样告诉自己。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宫厌沉回头,看见凌之州端着食盒走来。 凌之州今日未着银甲,一身月白广袖长袍,衬得他身姿挺拔。 他看到宫厌沉,脚步顿了一下,眉头微微蹙起。 “魔尊?你来做什么?” 宫厌沉没有回答,反问道:“凌上神日日都来?” 他的声音有些冷。 一想到这几个月,凌之州可能每天都这样出入星渺洞府,陪在她身边,他心里就堵得慌。 凌之州闻言,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警告:“宫厌沉,你别忘了当初在天帝陛下面前是怎么说的。我们赌不起。” 宫厌沉的眸色沉了下去。 他当然没忘。 可亲眼看到凌之州如此自然地出现在她身边,他还是难以抑制心中的酸涩与不甘。 “孩子还小,”宫厌沉看向怀中的听淮,“想娘亲了,闹得厉害。” 凌之州看着眼前这个抱着幼子的男人,又看了看他怀里白白嫩嫩的小家伙,心中五味杂陈。 两人就这样站在洞府门口,谁也不说话,气氛凝滞。 偶尔有路过的仙娥仙官,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投来好奇又诧异的目光,却又不敢多看,匆匆低头快步走开。 凌之州被那些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 他倒不是怕闲话,只是不愿云昭渺被卷入不必要的议论中。 他又看了一眼宫听淮,小家伙不知何时醒了,正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不哭不闹。 凌之州心中叹了口气。 他终究是狠不下心。 “进来吧。”他妥协道,上前一步,准备推开洞府大门。 宫厌沉没动,站在原地,眼神冷冽地看着他。 “凌上神这话说的,倒像是这星渺洞府的主人一般。本座记得,此处乃是司命星君的洞府吧?” 喜欢假孕成真,阴鸷反派求放过请大家收藏:()假孕成真,阴鸷反派求放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1章 这里曾经是他的家,如今,他却是以客的身份,需要理由才能踏入 凌之州听后,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他抿了抿唇,看着宫厌沉,缓缓道:“现在不是,早晚也会是。” 宫厌沉眼中愠色渐浓,周身的气息愈发凛冽。 凌之州也不退让,直视着他。 就在这僵持不下的时候,“吱呀”一声。 洞府大门从里面被拉开了。 云昭渺刚起身不久,穿着一袭浅碧色的交领襦裙,墨发未绾,只用一根发带松松系在身后。 她茫然地看着门外站着的两个人。 “魔尊?之州?你们怎么都在门口站着?吵什么呢?” 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被宫厌沉怀里的宫听淮吸引。 小家伙看到是她,挥舞着小手,嘴里发出“咿呀”的声音,大眼睛弯成了月牙,显然还记得昨天抱过他的这个温柔“姨姨”。 宫厌沉的视线在她开门的那一刻就落在了她身上。 看到她这身穿着,瞳孔倏紧。 襦裙简约,并不暴露,但布料贴合身形,勾勒出纤细的腰肢。 很好看。 但她平日就穿这样和凌之州一起用早膳? 这个念头让他心里极其不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硌着。 他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硬邦邦地开口:“听淮今早起来不喝奶,一直哭,刚刚哭累了才睡着。我怕他饿着,便想着来找星君,帮帮忙。” 云昭渺一听,果然心软了。 她没有多想,点头道:“快进来吧,外面有风,别着凉了。” 宫厌沉抱着孩子,率先迈步走了进去。 踏入星渺洞府,熟悉的景物扑面而来。 庭院里的兰花开得正好,石桌石凳摆在老位置,连墙角那丛他当年随手种下的墨影竹,都郁郁葱葱。 一切似乎都和千年前一样。 宫厌沉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象,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这里曾是他的家。 如今,他却是以客的身份,需要理由才能踏入。 凌之州跟在后面进来,看着宫厌沉的背影,眼神复杂。 云昭渺领着两人来到前厅。 这里布置得雅致简洁,临窗的位置摆着一张紫檀木圆桌,窗外正对着星渺山缭绕的云海和一片青翠的药圃。 “魔尊既然来了,就一起用早膳吧。”云昭渺招呼道,从宫厌沉怀里接过宫听淮。 小家伙一落入她怀里,就开心地挥舞着小拳头,一只小手又习惯性地去抓她的头发。 “好。”宫厌沉应道。 他在云昭渺旁边的位置坐下,目光忍不住追随她的身影。 凌之州将食盒放在桌上,默默开始布菜。 云昭渺抱着宫听淮坐下,小家伙在她怀里不安分地扭动,小脑袋蹭着她的手臂。 “奶带来了吗?”她抬头问宫厌沉。 “带了。”宫厌沉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个温着的玉瓶,递给她。 动作间,指尖无意中碰到了她的手背。 肌肤相触,仿佛有一股细微的电流窜过。 宫厌沉身体微僵,迅速收回手,背在身后,指尖蜷缩起来,仿佛还能感受到那抹温软细腻的触感。 他垂着眼,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晦暗情绪。 云昭渺没太在意,她接过玉瓶,试了试温度,然后小心地喂到宫听淮嘴边。 小家伙张开嘴吮吸了两口,就扭开了头,用小舌头把奶嘴顶了出来,不喝了。 “嗯?不饿吗?”云昭渺疑惑地抬头看宫厌沉。 宫厌沉面不改色,淡淡道:“或许是刚睡醒,没什么胃口。等会儿再喂吧。” 云昭渺虽觉得有些奇怪,但想到宫厌沉才是孩子亲爹,应该更了解,便点点头:“也好。” 这时,凌之州已将饭菜布好。 云昭渺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拿起筷子,正要夹菜,一双筷子却先一步伸过来,将一块鲜嫩鱼肉放到了她面前的碟子里。 她抬眼,是宫厌沉。 他动作自然,仿佛做了千百遍一般,“你抱着听淮,不方便。” 云昭渺眨了眨眼,有些意外,但还是礼貌道谢:“多谢魔尊。” 她话音刚落,另一双筷子也伸了过来。 凌之州夹了一块翡翠灵菇,放在她碟子里鱼肉的旁边,声音温和:“师叔抱着孩子,确实不便。弟子理当照顾。” 宫厌沉抬眸,看了凌之州一眼。 凌之州也正好看向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周围的空气都凝滞了一瞬。 云昭渺看着碟子里突然多出来的两样东西,心里觉得有些怪,但也没多想,只当是两人客气。 她低头,开始吃鱼肉。 味道很好,鲜嫩爽滑。 她刚吃完,打算去夹点小菜,眼前又是两双筷子同时伸来。 宫厌沉夹了一筷子清脆的藕片。 凌之州夹了一块金黄的煎蛋。 两样东西同时落在她已经堆了些食物的碟子里。 云昭渺:“……” 她抬起头,看看宫厌沉,又看看凌之州。 宫厌沉面色冷凝,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凌之州笑容温雅,眼神关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两人都看着她,似乎在等她继续吃。 云昭渺只好再次低头,先把藕片吃了,又去吃煎蛋。 然后…… 她碟子里的食物,以惊人的速度开始增加。 宫厌沉看她吃完一样,就补上另一样。 鲜笋,鸡丝,翡翠菜心…… 他夹的都是些她以前喜欢的菜式。 凌之州也不甘示弱。 虾饺,桂花糕,玲珑包子…… 他夹的则更精致,带着点讨好的意味。 两人你来我往,默不作声,动作却都不慢。 云昭渺的筷子根本来不及伸向盘子,眼前的碟子就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她吃一口,碟子里立刻又多出两三样。 起初她还努力想跟上他们夹菜的速度,但很快发现这是徒劳。 她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好不容易咽下去一口,碟子里又满了。 而那两个男人,还在继续。 宫厌沉又夹了一块蒸得恰到好处的排骨。 凌之州则舀了一勺嫩滑的蒸蛋。 “啪!” 云昭渺终于忍不住了,放下了筷子。 碟子里的食物堆得冒尖。 她抬起头,瞪着面前两个较上劲了的男人:“你们两个干什么呢?” 凌之州先收回筷子,神色自若,“师叔是弟子的长辈,又对弟子有恩。弟子照顾师叔用膳,是分内之事。” 他顿了顿,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宫厌沉,“只是不知,魔尊阁下为何也对我师叔如此热心?” 喜欢假孕成真,阴鸷反派求放过请大家收藏:()假孕成真,阴鸷反派求放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2章 他难受,她也跟着难受 宫厌沉也放下了筷子,冷冷地瞥了凌之州一眼,开口道:“凌上神此言差矣。星君是在帮本座照顾听淮,耗费心神。本座略尽心意,照顾星君用餐,乃是理所应当的回报。倒是凌上神,”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一丝挑衅,“未免太过周到了些。星君虽是您师叔,但毕竟男女有别,如此殷勤,恐惹闲话。” 凌之州面色不变,但眼神沉了下来:“魔尊多虑了。仙界规矩,尊师重道,照顾长辈乃是本分。更何况,我与师叔相识千年,情同家人,彼此关照,再正常不过。倒是魔尊,” 他微了顿,语气平和,却暗藏锋芒,“魔界与仙界习俗不同,魔尊如此行事,才更易让人误会吧?毕竟,星君与魔尊,并不算熟稔。” “熟不熟稔,凌上神又怎知?”宫厌沉扯了扯嘴角,笑意未达眼底,“有些缘分,并非时日长短可论。昨夜星君对听淮的照顾,本座铭记于心。这回报之情,难道不比凌上神所谓的本分更实在?” “魔尊此言,是将星君的善举当作交易了?”凌之州微微蹙眉。 “本座只是知恩图报,不似有些人,借着本分之名,行逾越之事。” “师叔心善,见稚子啼哭不忍,略施援手罢了。魔尊若真知恩图报,魔界自有珍宝酬谢,倒不必拘泥于此等小事。” “小事?在本座看来,凡与星君相关,便无小事。至于酬谢……” 宫厌沉唇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凌上神是以何身份,来代星君谈论酬谢之事?莫非真如外界所言,凌上神已将自己视作此间未来主人?” 凌之州的脸色微变:“魔尊慎言。此乃仙界,星渺洞府更是师叔清修之地。师叔的事,自然由师叔自己做主。弟子只是提醒魔尊,莫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以及两界之间的分寸。” “分寸?”宫厌沉冷笑一声,“凌上神日日出入星渺洞府,陪伴星君左右时,可还记得分寸二字?本座不过是因幼子之故,偶来叨扰,凌上神便如此紧张,倒让本座好奇了。” 眼看两人之间的火药味浓了起来,言语间夹枪带棒,云昭渺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她怀里的小听淮似乎也感觉到了气氛不对,不安地扭动了一下。 “好了好了,”云昭渺赶紧出声打断,“之州,少说两句。魔尊是客。” 随即她又看向宫厌沉,放缓语气,“魔尊也请息怒。之州他只是关心则乱。” 云昭渺叹了口气,看着眼前堆成小山的碟子,又看看两个互不相让,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的男人,头更疼了。 “我胃口小,吃不了这么多。”她打圆场道,“你们的心意我都领了。但这早膳,咱们还是各自安静吃自己的,好吗?” 她说着,将自己那座食物小山往旁边推了推,重新拿过一个空碟,自己动手夹了一筷子小菜,又舀了点粥,自顾自地吃起来,不再看他们。 宫厌沉和凌之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未消的火气,但碍于云昭渺发了话,也不好再吵。 两人各自闷声坐下,重新拿起筷子。 宫厌沉沉默地吃着,余光却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云昭渺。 看着她小口喝粥,看着她偶尔低头逗弄怀里的听淮,看着她因为凌之州说了句什么而微微弯起的嘴角…… 每看一眼,心中的烦闷就加重一分。 明明她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明明那些温暖亲昵的过往,曾真实地存在于他们之间。 可现在,他却只能以一个客人的身份坐在这里,连为她夹菜都要被另一个男人质疑动机。 而凌之州,一个在她新生世界里理所当然陪伴着她、照顾着她,甚至被外界默认与她关系匪浅的男人,却可以如此自然地坐在她身边,用熟稔又带着占有意味的语气说话。 宫厌沉握着筷子的手,骨节捏得发白。 他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翻涌的暗潮。 云昭渺察觉到他情绪不对劲,不知道为什么也跟着情绪低落,想开口安慰两句,又觉得于理不合。 自己没身份,万一人家不领情,又显得自己多管闲事。 云昭渺食不知味,将宫听淮喂饱哄睡后,将宫厌沉和凌之州都请出了星渺洞府。 宫厌沉临走前,目光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她心头发慌,仿佛有千言万语,却又被一层厚厚的冰封住,最终只化作一句平淡的“叨扰了”。 凌之州也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温声叮嘱她好好休息,改日再来。 洞府大门重新关上,将两人隔绝在外。 世界恢复了安静。 可云昭渺的心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堵得难受。 为什么? 就因为一个宫厌沉? 就因为他不开心,所以她也不开心了? 云昭渺在洞府里烦躁地踱了几步,越想越觉得憋闷,情绪无处排解,缠绕着她,让她坐立难安。 她索性起身,决定去找个人说说话。 在仙界,她能全心信赖、无需太多顾忌的,也只有大师兄天帝了。 紫霄宫,天帝日常处理政务的偏殿。 云昭渺来时,天帝正倚在窗边的软榻上,手边是一卷摊开的奏折和一杯清茶,神情带着些许倦怠,见她进来,眼中露出温和的笑意。 “渺渺?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早膳用过了?” “用过了。”云昭渺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也没行礼,直接捧起仙娥奉上的茶,抿了一口,却尝不出什么滋味。 她放下茶杯,长长地地叹了口气,眉眼都耷拉下来,“师兄啊,我心里难受。” 天帝放下手中的玉笔,抬眼仔细看了看她。 见她眉宇间确实萦绕着一股愁绪,不像是玩笑,便挥退了左右。 “说说,怎么个难受法?”天帝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盏,慢悠悠地吹了吹浮叶,“是修炼上遇到瓶颈了?还是凌之州那小子惹你不快了?” 云昭渺摇了摇头,双手绞着衣袖,犹豫了片刻,才小声开口:“不是修炼,也不是之州。是……是我感觉,我好像对一个人,有了点……不一样的好感。” 喜欢假孕成真,阴鸷反派求放过请大家收藏:()假孕成真,阴鸷反派求放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3章 他更怕……那则预言成真 天帝眉心微跳,不动声色地问:“哦?这是好事啊。我们渺渺闭关千年,终于开窍了?看上哪家的仙君了?说出来,师兄帮你……” 他话没说完,就被云昭渺下一句话噎了回去。 “但是,”云昭渺的语气更丧了,“他已经有道侣了。” “噗——咳咳咳!” 天帝一口刚喝进去的仙茶,差点全喷出来,呛得他连连咳嗽。 好半天他才顺过气,瞪大眼睛看着自家师妹,声音都拔高了些:“什、什么?你说你看上谁了?有妇之夫?!” 云昭渺被他激烈的反应弄得有点心虚,声音更小了,眼神游移:“也、也不算有妇……他夫人,半年前陨落了。但……他们有个孩子,六七个月大,特别可爱……” 天帝听到“孩子六七个月大”、“夫人半年前陨落”,心里咯噔一下,一个名字呼之欲出。 他扶着额角,心里暗叹一声孽缘,抱着最后一丝侥幸问道:“……所以,你到底看上谁了?” 云昭渺垂下脑袋,盯着自己的指尖,声如蚊蚋:“……魔尊,宫厌沉。” 天帝:“……” 果然。 他闭了闭眼,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算什么? 明明记忆被天书抹去,明明已是全新的开始,怎么才见了两面,就又…… 天帝只觉得一阵头疼。 有时候他是真拿这个师妹没办法。 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认准了谁,就是一头扎进去,几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定了定神,试图劝解:“渺渺啊,你听师兄说。那宫厌沉,确实……嗯,仪表堂堂,能力出众。但是,你也说了,他孩子都六七个月了。” 他观察着云昭渺的神色,缓缓道:“你这、你这上赶着去给人当后娘吗?这可不是小事。后娘难当,更何况是魔界魔尊的孩子,身份敏感,牵扯众多。” 谁知,云昭渺听了这话,竟然真的偏着头,认真思考了片刻。 她想起宫听淮那双乌溜溜的的大眼睛,想起他软乎乎的小手抓住自己头发时的触感,想起他咯咯笑起来时无忧无虑的模样…… 那孩子,确实可爱得让人心都要化了。 “听淮很乖的,”云昭渺迟疑着,小声道,“其实,也不是……完全不可以。” “胡闹!”天帝这回是真有些急了,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几分,“绝对不行!” 他看着云昭渺有些错愕的神情,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了,连忙缓和了神色,换了个角度,语重心长道: “渺渺,你不知道。那宫厌沉……对他那位亡故的夫人,用情至深。听说自夫人去后,他便深居简出,除了处理魔界政务,便是亲自抚养幼子,身边再未有过旁人。” 天帝斟酌着词句,尽量将事实用她能接受的方式说出来: “他对亡妻念念不忘,怕是很难再接受旁人。你这般贸然投入感情,最后受伤的只会是你自己。那魔尊心里,早已没有位置留给别人了。” 这话半真半假。 宫厌沉心里确实只装得下一个人。 云昭渺听着天帝的话,心里不是滋味。 原来他已经有深爱的人了。 原来他周身那股挥之不去的孤冷和偶尔流露的落寞,是因为这个。 她低下头,看着杯中澄澈的茶水,里面倒映出自己有些茫然的眉眼。 半晌,她才极轻地“哦”了一声。 天帝看着自家师妹低垂的眉眼,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她听进去了,也知道这话伤了她。 可比起让她将来承受更甚千倍百倍的痛苦,他宁愿此刻做这个恶人。 殿外传来仙侍恭敬的禀报声:“陛下,魔界使团已整装完毕,魔尊遣人来辞行,言明即刻便启程返回魔界。” “什么?!”云昭渺霍然站起,手中的茶杯磕在桌上,茶水溅出少许,“这么快就要走?宴会昨日才结束……” 天帝看了她一眼,心下暗叹,对仙侍道:“朕知道了。回话魔尊,就说朕祝他们一路顺风,改日再叙。” “是。”仙侍躬身退下。 云昭渺站在原地,指尖微微发凉。 改日再叙? 魔界与仙界关系微妙,他这一走,下一次见面,会是何时? 或许……再也没有下一次了。 这个念头让她心头发慌。 “师兄,我……”云昭渺语无伦次,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袖,“我、我去送送他们!” 说完,也不等天帝应允,转身就朝殿外快步走去。 冲出了紫霄宫,她驾起云头,心急火燎地朝着安置魔界使团的方向疾驰而去。 天帝看着她消失的背影,坐回软榻,端起半凉的茶,缓缓饮了一口,眼中是深深的无奈与忧虑。 有些事,拦是拦不住的。 只希望,她能记住自己的提醒,别陷得太深才好。 与此同时,魔界使团暂居的客院外。 宫厌沉独自站在院中的古树下,目光遥遥投向星渺山的方向。 晨光透过稀疏的枝叶,在他冷峻的面容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今日,他们便要返回魔界了。 所有物品都已收拾妥当,辞行的请示也已递往紫霄宫。 只需他一声令下,魔族的队伍便可启程。 可他舍不得。 他怕这一走,便是经年累月,甚至,这辈子都可能没有合适的理由再踏上仙界,再光明正大地走到她面前。 可理智告诉他必须离开。 因为他怕。 怕自己控制不住。 怕再多待一刻,再多见她一面,那些被强行冰封的情感就会决堤,那些坚守的理智和约定就会溃不成军。 他更怕…… 那则预言成真。 漫天的血色与破碎的星光中,她挡在他身前,替他承受了毁灭性的一击。 月白色的仙袍被鲜血染透,她回头看他,想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却只溢出了更多的血,嘴唇无声地开合,依稀是“阿沉,好好活……” 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光芒迅速黯淡下去,身体轻飘飘地向后倒去,在他眼前寸寸碎裂,化作微末的星尘光点,消散在天地间,连一丝残魂的气息都未曾留下。 而溯光镜影旁,浮现出预言箴文,字字泣血。 ? ?凌晨还有一章,正在赶 喜欢假孕成真,阴鸷反派求放过请大家收藏:()假孕成真,阴鸷反派求放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4章 那我和你回魔界 司命星陨,魔劫成殇,生死一系,因缘皆妄。 这是天帝亲自用溯光镜窥见的未来碎片。 哪怕这预言只有万分之一成真的可能,他也不敢拿她的命去赌。 他宁愿自己魂飞魄散,也绝不要她因他而承受那样的结局。 所以,他只能远离。 离她越远越好,将可能的风险掐灭在萌芽中。 这半年,他强迫自己专注于魔界事务,强迫自己不去探听任何关于仙界的消息,尤其是关于她的。 他以为自己可以做到。 直到归星宴的请柬送到魔界。 直到……再次见到她。 所有的努力都濒临崩溃。 她的一个眼神,一次触碰,甚至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都足以将他辛苦筑起的心防冲击得摇摇欲坠。 “陛下,”时景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所有东西都已收拾完毕,前往紫霄宫请示的魔将也已带回天帝的允准。队伍已集结在外,只等陛下下令,便可出发。我们何时启程?” 宫厌沉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所有翻涌的情绪已被强行压下。 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一炷香后。” “是。”时景应道。 犹豫片刻,他还是说道,“陛下,真的不再去星渺山道个别吗?” 去道别?说什么?又能以什么身份? 他怕见到她,就再也走不了了。 “不去。” 一炷香的时间,很短,也很长。 宫厌沉最后望了一眼那个方向,仿佛要将那座洞府、那个人,深深镌刻在心底。 随即,他决然转身,再不回头,朝着院落外等候的魔族队伍走去。 魔族队伍缓缓升空,即将穿过仙界外围的云海屏障,进入返回魔界的通道。 宫厌沉坐在为首的玄色车辇中,宫听淮被时景抱着,坐在稍后一些的副辇上。 小家伙似是感应到了什么,不安地扭动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四处张望。 一道略显急促的呼唤声,穿透云层,清晰地传来: “魔尊留步!” 那声音急促,带着一丝喘息,是宫厌沉刻骨铭心的熟悉。 他浑身一僵,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车辇外传来魔族护卫的询问声:“陛下,是司命星君……” 宫厌沉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他掀开车辇的帘幕。 只见侧前方的云层被一道月白色的流光破开,云昭渺驾云急匆匆赶来,因为速度太快,脸颊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晕,气息也有些不稳。 在看到魔族队伍尚未进入通道时,她明显松了口气,连忙按下云头,朝着宫厌沉所在的车辇方向落来。 许是心慌意乱,又或许是云头收得太急,她脚下竟一个趔趄,向前踉跄了一步。 宫厌沉瞳孔收缩,身体快过意识,闪身上前,伸手稳稳扶住了她的手臂。 触及她手臂的温热,宫厌沉像是被烫到一般,急忙想收回手。 云昭渺却像是怕他跑了似的,在他手指微松的瞬间,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 宫厌沉眸光停滞,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被紧紧抓住的手腕。 周围的魔兵和时景识趣地移开目光,却又忍不住用眼角余光偷瞄。 云昭渺喘了几口气,顺着宫厌沉的视线看去,这才发现自己正紧紧抓着他的手。 “抱、抱歉!”她慌忙松开手,脸颊瞬间红透,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 宫厌沉的手还维持着被握过的姿势,停留在半空。 手腕空落落的凉意,取代了方才的灼热,让他心底漫上一股失落和空虚。 他缓缓收回手,背到身后,紧紧攥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他的喉结滚动了几下,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无妨。星君匆匆赶来,不知有何要事?” 云昭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慌乱,给自己找了个最合理的理由: “我……我就是听说魔尊今日便要返回魔界了。” 她顿了顿,看向副辇上被时景抱着的宫听淮,小家伙正好奇地睁大眼睛望着这边,见她看过来,还咧开小嘴笑了笑。 这笑容让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也给了她继续开口的勇气。 “听淮这小家伙很乖,我有些舍不得他。不知魔尊可否在仙界再多停留几日?” 说完,她既期待又忐忑地望向宫厌沉。 宫厌沉听着她的话,看着她眼中真切的不舍,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胀。 他多想答应。 多想顺着这难得的理由,名正言顺地多留几日,再多看她几眼,哪怕只是远远地看着。 可脑海深处,那幅血色弥漫,她在他怀中消散的画面,像一盆冰水,浇灭了他所有的冲动。 他垂下眼帘,避开她期待的目光,硬起心肠,“……抱歉。魔界确有要务,不便耽搁。星君的心意,本座代听淮心领了。” 他说完,不等云昭渺开口,便转身欲回到车辇中。 “等等!”云昭渺见他要走,心中着急。 宫厌沉的脚步顿住,没有回头,只留给她一个冷硬的背影。 云昭渺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心中的酸涩和失落达到了顶点,还混杂着一丝委屈,“再多留一日也不可吗?” 宫厌沉的脚步没有停,背影僵硬:“不可。” 两个字,斩钉截铁。 云昭渺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气涌上心头,“那我和你回魔界。” 话音落下,不仅宫厌沉转过身,连周围的魔族护卫,抱着孩子的时景,都齐刷刷地看了过来,脸上写满了惊愕。 宫厌沉目光沉沉地看着她,眼眸里翻涌着暗潮:“星君莫要说笑。” 云昭渺脸颊烫得厉害,心都快跳出嗓子眼,手心里全是汗。 她从未如此大胆过,也从未如此清晰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她向前走了几步,走到宫厌沉面前,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认真清晰地说道: “我没有说笑。” “宫厌沉,我不仅舍不得听淮,我也舍不得你。” 宫厌沉脑海中一片空白,神情呆滞地看着她,仿佛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心脏像是被重锤狠狠敲击,疯狂地跳动起来,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甚至能听到血液冲上头顶的声音。 她说什么? 她说舍不得他? 喜欢假孕成真,阴鸷反派求放过请大家收藏:()假孕成真,阴鸷反派求放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5章 她就算失去记忆,忘记了一切,也还是会喜欢上他 云昭渺看着宫厌沉那副震惊到失语的样子,心中忐忑,紧张得手都在发抖,却还是努力维持着镇定,继续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我知道……我知道你心里有放不下的夫人,你对她用情至深。我也没奢望能和你在一起,更不敢和她在你心里的位置相比。” “可是……我就是喜欢你。”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才见过几面,可就是……忍不住去想。看到你不开心,我心里也难受。听说你要走,我就慌得不行,只想跑来见你……”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点哽咽: “我不求别的,就只是想……能多和你待一会儿,哪怕只是几个时辰,也好。” 她说完,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审判。 手指紧紧攥着裙摆,指节泛白。 宫厌沉沉默地看着她,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心中天人交战。 理智在疯狂叫嚣。 拒绝她。 推开她。 可情感却如同燎原的野火,在她那句“舍不得你”和“喜欢你”中,焚烧殆尽所有的防线。 他的渺渺,无论变成什么样子,无论记不记得,她终究还是会走向他。 时景在一旁看得焦急,忍不住扯了扯宫厌沉的衣袖,低声提醒:“陛下……星君她……都这么说了……” 良久,宫厌沉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他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艰难挤出: “星君厚爱,本座愧不敢当。” 云昭渺眼中的光,渐渐黯淡下去。 宫厌沉的心也跟着狠狠抽痛,但他必须说下去: “亡妻新丧,幼子尚需全心照料。本座心绪未平,暂无开启一段新情缘之念。恐辜负星君一番情意。” 他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慢,像钝刀子割肉,既割着她,也凌迟着自己。 “星君风华绝代,实不必将心意寄托于本座这般……心有旧伤之人。今日之言,本座只当未曾听过。星君,请回吧。” 云昭渺的脸色在他一句句拒绝中,渐渐变得苍白。 心口像是破了一个大洞,冷风呼呼地往里灌,又冷又疼。 她看着他决绝的背影,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湿意:“魔尊也只是说了暂时而已。” 她走上前,不肯放弃:“既然魔尊事务繁忙,不便在仙界久留……那我便随着魔尊,前往魔界做客好了。” “正好,我也舍不得听淮。这总不违反两界规矩吧?仙界星君,受邀访问魔界,也是常有的交流。” 她这番话让宫厌沉好一阵恍神。 记忆中狡黠灵动的渺渺,仿佛在这一刻与身后的人重叠。 宫厌沉转过身,凝视着她,心中酸胀。 又开心,又痛苦。 她就算失去记忆,忘记了一切。 也还是会,重新喜欢上他。 云昭渺看着眼前闭口不言的高大男人,心脏在他的沉默中一点点沉下去。 他这是什么意思? 默认?还是无声的拒绝? 她咬了咬下唇,心一横,干脆豁出去了,“不管魔尊同不同意,今日,我都会跟着魔尊去魔界。” 宫厌沉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冷硬道:“星君莫要胡闹!” 他不再看她,猛地一甩衣袖,转身便踏入了那辆玄色车辇。 厚重的帘幕垂下,隔绝了他的身影和他的声音,只有一句冰冷无情的命令传出来: “启程!” 魔族的队伍动了起来,护卫们各归其位,云舟调整方向,阵法亮起,加速朝着通往魔界的空间通道驶去。 云昭渺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那辆载着宫厌沉的车辇快速远去,融入了魔界队伍的流光中,消失在幽深的空间通道入口处。 通道缓缓闭合,最后一丝属于魔界的气息也消散在仙界的云海之中。 周围安静下来。 只有她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空旷的云台上,耳边还回响着他那句带着怒意的“胡闹”。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了,疼得发慌。 她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连脸面都顾不上了,可他却连看都不愿再多看一眼,就那么决绝地、冰冷地,甩袖离开。 看来…… 她是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他心中那位亡故的夫人,果然是他不可逾越的底线,也是横亘在他们之间,无法跨越的鸿沟。 云昭渺眼眶发酸,她抬起手,用力揉了揉眼睛,将那股湿意逼了回去。 罢了。 是她自己一厢情愿,自作多情。 人家是魔尊,心里装着亡妻,身边有幼子需要全心抚养,凭什么要接受她这个才见过几面、行事还如此冒失冲动的仙界星君? 她失魂落魄地驾起云,返回星渺山。 一路上,仙界的风光依旧明媚,仙鹤翩跹,霞光绚烂,可看在她眼里,却都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雾气。 回到星渺洞府,推开大门,熟悉的冷清气息扑面而来。 明明和平时一样,只有她一个人,可今天却觉得格外安静。 她漫无目的地在洞府里踱步,从前厅走到书房,又从书房走到后院药圃。 不知不觉,竟走到了自己寝殿旁边的侧卧门前。 这间侧卧,自她回来后,就一直是关闭的。 仙娥们日常打扫也只限于外面,那扇门从未被打开过,她也从未想过要进去看看。 因为潜意识里觉得里面住着一个人,一个她不能去打扰的人。 可此刻,不知为何,她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 她想进去看看,想进去坐坐。 云昭渺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推开了侧卧的门。 门轴转动,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一股陈旧的尘埃气息混合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飘了出来。 云昭渺眉头微蹙。 这味道不太对。 除了久未住人的灰尘味,似乎还隐隐约约夹杂着一丝极淡的血腥气。 很淡,淡到若非她神识敏锐,几乎会以为是错觉。 仙界洞府,她的侧卧,怎么会有血腥味? 莫不是有什么灵兽受伤了,无意中躲进了这个房间? 她放出神识,仔细探查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 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一把椅子。 云昭渺的目光落在床上。 神识探查那里时,有一股极其细微的滞涩感。 像是被人设下了一道禁制。 喜欢假孕成真,阴鸷反派求放过请大家收藏:()假孕成真,阴鸷反派求放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6章 万界魔尊 可当她凝神细查,却又什么都探查不出来,仿佛刚才的异样只是她的错觉。 能在她的洞府里,设下连她都难以看透的禁制…… 放眼整个仙界,有这等修为和阵法造诣的,恐怕只有天帝师兄了。 可是,师兄为什么要在这里设下禁制? 这间侧卧,以前是给谁住的? 为什么要用如此厉害的阵法封锁这里的东西? 无数疑问涌上心头。 云昭渺仔细打量着这个房间。 发现房间角落靠墙放着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灰蓝色粗布包袱。 包袱不大,鼓鼓囊囊的,用一根同样颜色的布带系着。 带子打结的方式很特别,她从未见过。 云昭渺走过去,蹲下身,拿起那个布包,解开了系带,将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 一些小物件散落在地板上。 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 一盒看起来用了一半的、品质普通的擦伤药膏。 一柄木制桃木剑,剑柄上刻着一个“沉”字。 几颗用油纸包好的,早已干硬变色的糖块。 一根有些发旧的深蓝色发带。 一个编织得不算太精巧的红色平安结。 还有几件洗得发白的男子衣衫,尺寸不大,像是少年人穿的。 云昭渺怔怔地看着地上的这些东西。 每一样,都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可她的心,却加快了跳动。 她伸出手,拿起那盒擦伤药膏。 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瓷盒时,脑海中蓦然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 烛光摇曳的室内,一个穿着黑衣的少年背对着她坐着,肩膀处衣衫破损,露出一道渗血的伤口。她坐在他身后,手里拿着药膏,小心地为他涂抹,嘴里还低声埋怨着什么。 少年咬着唇,没吭声,耳根却微微泛红…… 画面一闪即逝。 云昭渺的手猛地一抖,药膏盒差点脱手。 怎么回事? 她刚才看到了什么? 是幻觉吗? 还是记忆的碎片? 为什么那少年的脸,会和宫厌沉如此相似? 不,那就是他,年轻了许多的他。 难道是因为她今天刚刚被宫厌沉拒绝,情绪波动太大,日有所思,所以产生了幻觉? 连脑子里的记忆片段都自动带上了宫厌沉的脸? 对,一定是这样。 她甩甩头,放下药膏,又拿起了那柄木剑。 指尖抚过剑柄上的“沉”字,脑海中又是一段碎片。 星渺山后的空地上,阳光很好。 她手持一根树枝,正在示范一套简单的剑法。 一个黑衣少年站在她对面,握着木剑,努力模仿她的动作,却总是不得要领,急得额头冒汗。 她看不下去,走过去,握住他的手,调整他的姿势。 少年身体很僵硬,却没有躲开。 画面里的少年,还是那张脸。 云昭渺的心跳加快,一个荒诞的猜想冒出头来。 她颤抖着手,又拿起一颗干硬的糖,剥开那泛黄的油纸。 少年皱着眉头,将一颗看起来很苦的药丸吞下,苦得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她变戏法似的从袖中掏出一颗糖,飞快地塞进他嘴里。 少年愣住,随即眼中亮起细碎的光,含着糖,对她露出一个有些腼腆的笑容…… 这次,画面里的少年笑容清晰了许多。 还是宫厌沉。 只是,比如今这个冷峻的魔尊,要青涩许多,眉眼间还带着未曾被世事磨平的棱角和对她的依赖。 她又拿起那根深蓝色的发带。 少年散着墨发,坐在镜前,有些无措。 她站在他身后,动作不算熟练地替他束发,手指穿过他的发丝。 少年透过铜镜看着她,眼神专注,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 平安结…… 她将编好的平安结塞进他手里,板着脸说:“戴着,不许摘。”少年握紧了那小小的结,低下头,声音很轻:“……嗯。” 每拿起一样东西,都伴随着一个短暂零碎的画面闪过。 那些画面里,无一例外,都有那个少年,和她自己。 他们一起练剑,一起吃饭,一起散步,关系亲密…… 那些感觉太真实了。 不像是她幻想出来的。 可是,她的记忆里,明明没有这些。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她真的忘记过什么? 忘记了一个对她而言很重要的人? 而那个人…… 是宫厌沉? 这个念头像一道天雷,劈得她头脑发懵,浑身发冷。 不,这太荒谬了。 她怎么可能会认识千年前的魔尊? 又怎么可能会和他有过这样亲密无间的过往? 可地上的这些物品,脑海中闪过的这些画面,又该如何解释? 如果一两次是巧合,是幻觉,是心理投射…… 可这么多物品,那么多记忆,绝不可能只是因为她喜欢上了宫厌沉就能凭空幻想出来的。 云昭渺心跳得越来越快,手心里全是冷汗。 她慌乱地将那些零碎物品塞回包袱,系好,目光无意间扫过旁边的床头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柜面上空空如也,只落了一层薄灰。 但她的神识察觉到,柜面之下,靠近背板的角落里,有什么东西被隐藏了。 她走过去,蹲下身,伸手在柜子底部的缝隙里摸索了一下。 指尖触碰到一个坚硬冰凉的物体。 她用力,将那东西抽了出来。 是一本书。 书页泛黄,边角卷起,封面上没有任何字迹。 云昭渺深吸一口气又呼出,翻开第一页。 纸张有些脆,翻动时发出轻微的声响。 书页上,写着四个字。 万界魔尊。 而在那四个字的右下角,还有一行小字。 宫厌沉。 云昭渺瞳孔骤缩,拿着书的手剧烈颤抖起来。 这本书为什么会在这里? 是谁看的? 又记载了什么? 她伸出手,指尖冰凉,翻开了第二页。 第二页是目录。 她的目光急切地扫过那些章节标题: 第一章:魔界质子 第二章:初入仙界 第三章:司命星君 第四章:星渺洞府 第五章:日夜相伴 第六章:情深不寿 第七章:生死劫难 第八章:天魔封印 第九章:魂灯寂灭 第十章…… 后面的字迹似乎被什么力量模糊了,看不真切。 每一个标题,都像一道天雷,狠狠劈在云昭渺的脑海。 她抬起头,看向这个房间。 难道…… 这里,以前住的人是宫厌沉? 喜欢假孕成真,阴鸷反派求放过请大家收藏:()假孕成真,阴鸷反派求放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7章 恢复记忆 那个布包里的东西,那些不断闪回的记忆碎片,都是真的? 她和宫厌沉,在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 不仅认识,还关系匪浅? 所以,她才会对第一次见面的他产生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和悸动。 所以,她才会总是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所以,师兄才会那般激烈地反对。 如果…… 如果他心里那个亡妻…… 云昭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手指翻动书页,急切地想要看后面的内容,想要验证那可怕的猜想。 下一页,是空白的。 再下一页,还是空白的。 她快速地往后翻,一页,两页,十页…… 整本书,除了第一页的标题和目录,后面的所有书页,竟然全是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 是谁写了这本书? 又为什么只留下标题和目录? 她不死心,一直翻到最后一页。 页面上,有四个字。 身死道消。 “身死道消……”云昭渺无意识地喃喃重复,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 谁身死?谁道消? 是她吗? 还是……他? 云昭渺手抖得厉害,眼前一阵阵发黑,头晕目眩。 她踉跄着想要站起来,却因为心神巨震,脚下虚浮,身体不受控制地向旁边歪倒。 她低呼一声,扶着旁边的床头柜想要站稳,指尖却不小心划过柜子尖锐的木角。 一阵刺痛。 指尖被划开一道细小的口子,殷红的血珠沁出来,落在积满灰尘的柜面上,晕开一小点暗色。 下一瞬。 整张床骤然爆发出刺目的血红光芒。 光芒之盛,如同血月炸裂,充满了整个房间,将一切都染上了血色。 “唔!”云昭渺被这强光刺得眼睛生疼,下意识地抬手遮住眼睛。 红光来得猛烈,去得也快。 房间恢复了之前的昏暗和寂静,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只是幻觉。 几个呼吸间,便迅速褪去。 云昭渺放下手臂,眨了眨有些刺痛的眼睛,适应着房间内恢复正常的昏暗光线。 目光触及床板,她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了原地。 床上…… 凭空多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玄色寝衣,双目紧闭的男人。 他的面容冷峻,即便是睡着,眉宇间也凝结着一股化不开的郁色。 那张脸…… 云昭渺死死地盯着,连呼吸都忘记了。 是宫厌沉。 不是幻觉,不是记忆碎片。 是活生生的宫厌沉!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宫厌沉不是刚刚才乘坐魔界车辇离开,返回魔界了吗? 为什么,会有一个一模一样的他,被封印在她的侧卧里? 蓦然间,海啸般的记忆碎片,蛮横地冲破枷锁,疯狂地涌入她的脑海。 她看到了千年前,那个被作为质子送到仙界,沉默阴郁又倔强的黑衣少年。 看到了自己是如何一时心软,将他带回星渺洞府,收为弟子。 看到了他们感情如何变质,从师徒到情愫暗生,再到生死相许。 那些拥抱的温度,亲吻的触感,耳畔的低语,彼此眼中只映照着对方的光芒…… 从前世到今生,从仙界到人界再到魔界,从她收徒到和他在一起再到她生下宫听淮。 云昭渺从最开始的茫然无措,到渐渐理清脉络后的滔天怒火。 还有那怒火之下,针扎般密密麻麻的心疼。 “阿沉……”她无意识地喃喃出声,声音沙哑得厉害。 眼泪滚落下来,大颗大颗,砸在地面上。 她明白了。 明白了心中那块空洞从何而来。 明白了为何会对一个陌生人产生那样强烈的悸动和无法解释的熟悉感。 魔界。 守卫森严,魔将肃立。 一道月白色的流光,撕裂魔界昏暗的天穹,无视下方层层预警和拦截的阵法,直直朝着魔宫最核心的寝殿区域坠落。 “什么人?胆敢擅闯魔宫!”守卫的魔将厉声喝道,魔枪横指。 流光散去,露出云昭渺的身影。 “是仙界的司命星君!”有魔将认出了她。 “星君,此处乃魔尊寝宫重地,未经通传,不得擅入!”为首的魔将上前一步,挡住云昭渺的去路。 云昭渺开口道:“让开。” “星君,请勿让末将为难。”魔将皱眉,身形未动。 云昭渺心急如焚,哪有心思跟他周旋。 她体内仙元微微鼓荡,属于上神的威压隐隐散发出来,“让开。” 气氛瞬间紧绷。 几名魔将交换了一下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为难。 这位星君身份特殊,硬拦恐怕不妥,但让她这么闯进去,更是失职。 僵持之际,寝宫内似乎被外面的动静惊扰。 大门打开了一道缝隙。 宫厌沉的声音传出,“何事喧哗?” 守卫的魔将连忙转身,单膝跪地:“陛下!司命星君突然闯入,属下等正在阻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宫厌沉的视线越过魔将,落在云昭渺脸上。 心脏不受控制地收缩。 她怎么会来这里? 还这副样子? 是出了什么事? 还是在仙界受了委屈? 无数念头闪过,但他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无事,退下吧。” “是!”魔将连忙带着手下退到远处。 长廊上,只剩下他们两人。 宫厌沉站在寝宫门口,逆着宫内透出的昏暗光线,身影格外高大挺拔,也格外疏离。 他看着她,缓声问道:“星君突然驾临魔界,直闯本座寝宫,不知是何意?” 他还在叫她星君。 这个称呼,此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云昭渺敏感脆弱的心上。 她看着他,眼圈泛红,水雾弥漫上来,模糊了视线。 她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在他面前站定,仰起头,看着这张她爱了两世的脸。 眼泪决堤,顺着脸颊滑落。 她开口,声音哽咽,带着浓浓的哭腔和控诉: “宫厌沉……” “我以为……我就算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也会来仙界找我。” “你会告诉我一切。” “你会把我找回去。” 宫厌沉有一瞬的愣怔。 他脸上的平静面具,在这一刻,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想起来了? “你……”他的声音干涩得厉害,“星君是何意?” ? ?最近太忙了,更新两章有些困难,但会保证每天都有一章,晚上没有就是凌晨更新 喜欢假孕成真,阴鸷反派求放过请大家收藏:()假孕成真,阴鸷反派求放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8章 宫厌沉这个大笨蛋 云昭渺又气又难过,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落。 她上前一步,扑进宫厌沉的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了他劲瘦的腰身。 “还叫星君呢?”她的声音闷闷地,从他胸口传来,带着浓重的哭腔,“我都想起来了!什么都想起来了!” 宫厌沉僵硬在原地,手臂悬在半空,一时竟不知该不该落下。 渺渺说什么? 想起来了? 她的记忆…… 不是被轮回石的神力强行抹去了吗? 轮回石乃上古神器,关乎轮回本源法则,一旦抹除,根本不可能自然恢复。 为何她突然想起来了? 宫厌沉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他的肋骨。 他喉结上下滚动,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声音干涩低哑得厉害: “都想起来了?” 云昭渺在他怀里用力点头,眼泪浸湿了他胸前的衣料,温热一片:“嗯!想起来了!我看到了侧卧里,你的本体。” 宫厌沉瞳孔骤缩。 难道是她触碰到她前世用本命精血布下的封印,所以阴差阳错间,冲破了轮回石的封锁? 云昭渺见他不说话,心中又委屈又生气,想起他这半年的隐瞒和方才的疏离,手下用力,在他腰侧软肉上狠狠掐了一把。 “嘶——” 宫厌沉倒抽一口凉气,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云昭渺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瞪着他。 虽然气势汹汹,但那泛红的眼眶和鼻尖,却只让人觉得心疼,“为什么瞒着我?为什么假装不认识我?为什么连听淮是我的孩子都不告诉我?” 她每问一句,声音就哽咽一分,眼泪掉得更凶。 宫厌沉看着她的眼泪,心像被一只手狠狠攥紧,疼得他呼吸都困难。 “好,”他握住她还在他腰侧作乱的手,十指相扣,“我都告诉你。” 两人在软榻上坐下,宫厌沉将她搂进怀里。 “半年前,凌之州带来了一则由天帝陛下亲自用溯光镜窥见的未来碎片。” 他声音低沉,将那个血色的画面,漫天破碎的星光,她挡在他身前逐渐消散的身影,以及那道预言箴文,毫无保留地,一字一句地告诉了云昭渺。 他抬起眼,看向她,眼中是深不见底的痛楚和自责:“渺渺,我赌不起。哪怕那预言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绝不敢拿你的命去冒险。我宁愿你忘了我,在仙界平安喜乐地活着,哪怕你的喜乐里不再有我。” 云昭渺安静地听着,心中的怒火早已被心疼所取代。 原来是这样。 原来他不是不爱,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是被那该死的预言吓得缩回了手,宁愿自己承受孤寂和思念,也要将她推离可能的危险。 这个笨蛋! 她“蹭”地一下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气得胸口起伏,抬手给了他脑袋一拳。 “你个笨蛋!就那么一个不知真假的画面,一段莫名其妙的预言,你就不敢来找我了?” 宫厌沉被她捶得一愣,抬眼看着她。 “如今万界太平,混沌幽冥两界封印稳固,靳尚崇也被镇压了。” 云昭渺越说越气,忍不住又给了他一拳,“那镜中的事情,谁知道是多少万年后才会发生的?说不定根本就不会发生!你倒好,自己吓自己,还想把我推开!” 她想到自己重生后那空落落的心,想到他对自己的冷漠拒绝,想到小听淮缺失的母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日日和我在一起,好好修炼,提升实力,到时候真有劫难,我们一起面对就是了!万年后死了……” “嘘。”宫厌沉脸色微变,伸手捂住她的嘴,“不吉利,不许胡说。” 云昭渺瞪着他,眼泪吧嗒吧嗒掉在他手背上。 宫厌沉的心被她哭得一抽一抽地疼。 他松开手,捧住她的脸,用拇指拭去她的泪,声音低柔:“是我错了。我不该自作主张,不该以为躲开就是对你好。” 云昭渺抽噎着,重新窝进他怀里,抱着他的腰,把脸埋在他颈窝: “这件事根本就不确定,师兄也说过,我重生后,接受神格和过去的记忆,本就可能导致记忆受损,出现混乱或缺失……你倒好,借着这个机会,躲得远远的……你应该在我睁开眼就出现在我床头才对。” 她越说越委屈:“而不是让我像个傻子一样,什么都不知道,还对着你表白,被你拒绝……宫厌沉,你知不知道我那时候有多难过?” 宫厌沉的心狠狠一揪。 他收紧手臂,下巴轻蹭她的发顶,低声重复:“嗯,是我错了。我就该如你所说的一般。” 悔意漫上心头。 是啊,他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信了那虚无缥缈的预言,信了凌之州和天帝所谓的为她好? 他就该不顾一切地守在她身边,从她睁眼的那一刻起,就告诉她。 他是她的阿沉,她是他的渺渺,他们有一个可爱的孩子叫听淮,他们经历了生死,终于又重逢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样,这半年的时光便不会虚度,听淮也不会在懵懂中,缺失了这么久的母爱。 他错过了太多。 “我知道错了。”他在她耳边低声保证,虔诚如起誓,“以后不会了。再也不会丢下你一个人。” 两人静静相拥了一会儿,平复着激荡的心绪。 云昭渺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急切和渴望:“听淮呢?我想抱抱他。我还没好好抱过他,还没听他叫过娘亲……” 说着,眼眶又红了。 宫厌沉心里胀胀的,牵起她的手:“在内室睡着。他每日这个时辰都会小睡一会儿。” 两人轻手轻脚地走进内室。 这里比外间更温馨,地上铺着柔软的绒毯,墙上挂着几幅童趣的星图,一张小巧的婴儿床摆在靠窗的位置,阳光透过窗棂,温柔地洒在床栏上。 宫厌沉走到床边,云昭渺跟在他身后,紧张地屏住呼吸。 只见柔软的被褥中,小小的宫听淮正睡得香甜。 他侧躺着,一只白嫩的小手握成拳头,搁在脸边,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小嘴微微张着,发出均匀细小的呼吸声,脸蛋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 云昭渺的眼泪又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 这是她的孩子。 她和阿沉的孩子。 她怀胎十月,历经艰辛生下的骨肉。 可她却错过了他整整半年的成长。 喜欢假孕成真,阴鸷反派求放过请大家收藏:()假孕成真,阴鸷反派求放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9章 美好得像一场他不敢奢望的梦境。 云昭渺蹲在摇篮边,伸出手,想碰碰宫听淮的小脸,又怕惊醒他,指尖悬在半空,微微颤抖。 “小家伙,平日里听话吗?”她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问身后的宫厌沉。 宫厌沉也蹲下身,与她并肩。 他伸出手,温柔地抹去云昭渺脸上不断滚落的泪珠,低声道: “很听话,很少哭闹,吃饱了就玩,玩累了就睡。就是偶尔半夜会惊醒,要找……” 他顿了顿,改口,“现在你回来了,他一定会更开心” 这话让云昭渺心如刀割,她低下头,轻轻吻了吻儿子的小拳头,低声呢喃:“对不起……娘亲回来了……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宫厌沉看着这一幕,心中泛起暖意。 他目光眷恋地流连在云昭渺的侧脸上。 烛光勾勒出她的轮廓,长睫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鼻尖微红,看着儿子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这一幕,美好得像一场他不敢奢望的梦境。 他从未想过,上天竟会如此厚待他,让他在历经锥心之痛后,还能重新拥有她,重新拥有这个完整的家。 蓦然间,一个先前被忽略的细节闪过宫厌沉的脑海。 不对。 渺渺刚才说,重新接受神格会导致记忆受损。 可是,当初凌之州拿着轮回石来找他,与他定下约定时,明明说得清清楚楚。 “师尊已决意,为保师叔彻底摆脱死劫因果,需用上古神器轮回石,抹去师叔与魔尊相关的一切记忆,重塑过往认知。自此,师叔记忆中,将再无魔尊此人。此乃唯一稳妥之法,望魔尊以师叔性命为重,莫要再靠近。” 凌之州的原话,用的是抹去,而非受损。 轮回石是上古神器,力量霸道,若是用它来抹去特定记忆,自然是抹得彻底。 这与接受神格时,因魂魄与新生神格融合不稳而可能导致的记忆损伤,完全是两码事。 若真是轮回石出手,她的记忆绝不可能因为触碰本体禁制就轻易恢复! 除非…… 凌之州当时,说了谎。 或者,天帝的计划,中途出了什么变故,并未完全动用轮回石的抹除之力。 宫厌沉看向专注望着儿子的云昭渺,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深思。 凌之州为何要在这件事上,误导他? “怎么了?”云昭渺察觉到他的沉默,抬起头问道。 宫厌沉没有说出自己的怀疑,伸手将她耳边一缕碎发拢到耳后,动作轻柔:“只是觉得,能这样看着你和听淮,像做梦。” 这是实话。 云昭渺将脸靠在他掌心蹭了蹭,像只终于归家的猫:“不是梦。我回来了,阿沉。” 宫厌沉心里暖洋洋的,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吻:“你先陪听淮,我出去片刻,有些魔界事务需处理。” “嗯,你去吧。” 宫厌沉走出内室,来到外间书房。 他指尖凝起一缕暗色魔息,在虚空中勾勒出一道传讯符纹。 符纹成型后,他沉声低语,声音直接传入时景识海: “时景,立刻去藏书殿秘阁,翻阅所有关于上古神器轮回石的记载。重点查找其抹除记忆的资料,是否可逆、有无特殊触发条件恢复记忆的案例。秘阁三层东侧应有《神魔志异·神器篇》的残卷拓本,仔细查看。有任何发现,即刻回禀。” 传讯完毕,符纹化作流光消失。 宫厌沉站在原地,眸色深沉。 若凌之州与天帝在这件事上说了谎,那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仅仅是为了将渺渺与他分开? 还是那则预言背后,有更深的隐情? 他必须查清楚。 内室里,云昭渺蹲在摇篮边,看了许久许久。 小家伙翻了个身,小拳头挥了挥,砸在自己脸蛋上,把自己弄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嘴一撇就要哭。 “听淮,是娘亲呀。”云昭渺连忙柔声哄着,伸手想抱他,又怕自己手生弄疼他。 宫听淮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不哭了,伸出小手,朝她抓了抓。 云昭渺心都快化了,小心地将儿子从摇篮里抱起来。 软软的身子带着奶香,一入怀,一股的暖意便涌遍全身。 “娘亲在呢,听淮乖……”她轻轻摇晃着他,哼起一段调子。 宫听淮靠在她肩头,小脸贴着她的脖颈,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宫厌沉走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 云昭渺察觉到他进来,抬起头,眼眶又有些湿润,却笑着小声道:“他好像认得我。” “你是他娘亲,他当然认得。”宫厌沉走到她身边,伸手摸了摸儿子细软的头发。 云昭渺看着怀中小人儿又渐渐闭上的眼睛,依依不舍地将他放回摇篮,仔细盖好小被子。 她在摇篮边又站了一会儿,才转过身。 目光与宫厌沉相触。 她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腰,将脸深深埋进他胸膛。 她的声音闷闷地,带着哽咽,却分外清晰: “阿沉。” “我好想你。” 不是这半天,不是从她恢复记忆到现在。 而是这整整半年,每一天,每一刻。 即使记忆被封锁,即使理智不知缘由,那份无处着落的思念,从未停止过。 宫厌沉喉结滚动,下颌抵着她的发顶,闭了闭眼:“我也想你。” 每一天,每一夜,想到心脏发疼,想到只能用政务和照顾孩子来麻木自己。 云昭渺仰起脸。 脸上泪痕未干,眼里水光潋滟。 她看着他,目光描摹着他的眉峰,他的眼睛,他紧抿的唇。 这张脸,她爱了两世,隔了生死,忘了又记起,却从未真正放下。 她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薄唇。 宫厌沉眼中墨色翻涌,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舌尖抵开她的齿关,与她纠缠,汲取着她的香甜。 呼吸渐重。 他的手从她脑后滑下,抚过她纤细的背脊。 云昭渺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却不愿分开,手指插入他浓密的黑发中,热情地回应着。 不知是谁先移动了脚步。 踉踉跄跄,挪向寝殿中央那张宽大的床榻。 宫厌沉的后腿碰到床沿,他顺势坐下,将云昭渺抱到自己腿上。 喜欢假孕成真,阴鸷反派求放过请大家收藏:()假孕成真,阴鸷反派求放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0章 一家三口 这个姿势让云昭渺比他高出些许,需要微微垂眸才能与他对视。 宫厌沉的手掌紧紧握着她的腰侧,力道有些大,像是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 他的吻从她的唇上移开,落在她湿漉的眼角,吻去残余的泪痕。 旋即沿着脸颊,细细密密地吻到耳垂,含住,轻轻吮吸。 “唔……”云昭渺敏感地缩了缩脖子,一股酥麻从耳际窜遍全身。 …… 宫厌沉呼吸一滞,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低喘。 他松开她的耳垂,额头抵着她的,鼻尖相触,灼热的气息交缠。 “渺渺……”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眸色深沉,翻涌着压抑了半年的渴望与爱恋。 “嗯……”云昭渺应着,主动去解他寝衣的系带。 玄色的衣襟散开,露出他精壮的胸膛,线条流畅的肌肉在昏黄的光线下覆着一层薄汗,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指尖划过他的肌肤。 这是她的阿沉,真实的,活生生的,不再只是记忆里模糊的影子。 宫厌沉任由她的手指游走,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她的脸颊绯红,长睫湿润,嘴唇因为方才激烈的亲吻而红肿,微微喘息着。 这模样,比他午夜梦回时任何一次幻象都要动人千万倍。 他的大手覆上她正在他胸前作乱的手。 “阿沉……”云昭渺喃喃唤他,声音里带着羞怯和惧意。 即使想起了过去,她的身体也还残留着“初次”面对这种亲密时的生涩。 “别怕。”宫厌沉吻了吻她的唇角,另一只手解她月白衣衫的系带。 衣带松开,外衫滑落肩头,露出里面浅色的里衣。 云昭渺羞意达到了顶点。 她想抬手遮挡,却被宫厌沉握住手腕,按在身侧。 他眷恋缱绻地描摹着她的身体。 从纤细的颈项,到精致的锁骨,不盈一握的腰肢…… “很美。”他低语。 云昭渺被他看得浑身发热,皮肤泛起淡淡的粉色。 …… 宫厌沉额角渗出细汗,他深吸一口气,极力克制着。 他松开她的手腕,双手捧住她的脸,深深地吻她,舌尖撬开她的齿关,温柔又强势地纠缠着,吞咽她细微的呜咽。 云昭渺被他吻得晕晕乎乎,身体逐渐放松,舒展开来。 …… 清洗过后,云昭渺浑身酥软,被宫厌沉用柔软的大毛巾裹着抱回寝殿。 他轻柔地将她放在床榻上,自己也在她身侧躺下,将她连人带毛巾一起拥进怀里。 肌肤相贴,温热踏实。 云昭渺累极了,眼皮沉沉,却舍不得睡。 她侧躺着,脸贴着他的胸膛,手指在上面划着圈。 “累了就睡会儿。”宫厌沉吻了吻她的发顶。 “不累,”云昭渺小声道,鼻音还有些重,“怕一闭眼,醒了发现是梦。” 宫厌沉心口有些发涩,手臂收紧:“不是梦。我保证。” 云昭渺“嗯”了一声,安静了片刻,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你刚才出去,是处理什么事?” 宫厌沉眼神微动。 时景还尚未有回音,他不想现在说出自己的怀疑让她平添烦恼。 “一些例行事务,已经交代下去了。”他语气平淡。 云昭渺不疑有他,重新靠回去。 困意袭来,她渐渐合上眼。 意识朦胧间,内室里传来细微的响动。 是小孩子醒来的哼唧声。 云昭渺瞬间清醒,睁开眼睛。 她撑起身子,看向内室方向:“听淮醒了?” “嗯,应该是。”宫厌沉也跟着坐起身。 云昭渺赶紧下床,脚刚沾地,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宫厌沉眼疾手快地扶住她。 “慢点。”他语气无奈又宠溺。 云昭渺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宫厌沉轻笑,拿过旁边干净的寝衣帮她穿上,自己也简单披上外袍。 两人走进内室时,宫听淮已经自己坐了起来。 他揉着眼睛,小嘴扁着,一脸没睡醒的不高兴。 看到宫厌沉进来,他张开小胳膊,含糊地嘟囔:“爹……爹爹……” 宫厌沉走过去,将他从摇篮里抱出来。 小家伙趴在他肩头,很快注意到了跟在后面的云昭渺。 他转过头,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云昭渺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儿子。 宫听淮看了她一会儿,小身子朝她那边探了探,小手也朝她伸去。 云昭渺立即上前,从宫厌沉怀里接过他。 小家伙比之前那次更清醒些,被她抱在怀里,小手好奇地摸了摸她的脸,又摸了摸她的头发。 “听淮,我是娘亲。”云昭渺声音发颤,眼眶又热了。 宫听淮看着她,似乎听懂了这个称呼。 他小嘴动了动,发出几个模糊的音节,最后,清晰地吐出两个字:“娘……亲……” 虽然稚嫩,但很清晰。 云昭渺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滚落。 她紧紧抱着儿子,亲他的小脸蛋:“娘亲在,听淮再叫一声,再叫一声娘亲……” “娘亲。” 宫听淮又喊了一声,这次更清楚了些。 他咧开没长几颗牙的小嘴,露出粉嫩的牙床。 宫厌沉站在一旁,看着妻儿,心中被填满。 他伸出手臂,将母子两人一起圈进怀里。 “他叫你娘亲了。”他在云昭渺耳边低语,带着笑意。 “嗯。”云昭渺用力点头。 宫听淮在云昭渺怀里扭了扭,小手拍拍自己的肚子,又看看宫厌沉。 “饿了?”宫厌沉了然,看向云昭渺,“他该吃些灵果泥了。” “我去弄。”云昭渺道,她想为儿子做点什么。 “你知道东西在哪儿吗?”宫厌沉问道。 云昭渺一噎。 宫厌沉眼里笑意更浓,说道:“我去准备。” 他很快取来专用的温玉小碗和玉勺,里面是用灵果调制的果泥,温度适宜。 云昭渺抱着宫听淮在软榻上坐下,宫厌沉坐在她身边,舀起一勺果泥,递到儿子嘴边。 宫听淮乖巧地张嘴吃下。 “我来试试。”云昭渺跃跃欲试。 宫厌沉将小碗和玉勺递给她。 云昭渺舀起一小勺,小心地喂过去。 宫听淮很给面子地吃了,小嘴巴一动一动。 “他吃下去了!”云昭渺眼睛亮晶晶的,比自己吃了蜜还甜。 “嗯,他很乖。” 喜欢假孕成真,阴鸷反派求放过请大家收藏:()假孕成真,阴鸷反派求放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1章 小云朵 宫听淮胃口很好,一小碗灵果泥很快就见了底。 云昭渺拿着细绢,轻轻擦拭儿子沾着些许果泥的嘴角。 小家伙吃饱了,精神头更足了些,大眼睛一会儿看看娘亲,一会儿又看看爹爹,小手不安分地抓着云昭渺垂落的一缕头发玩。 宫厌沉看着这一幕,起身走到一旁的多宝格前,取出一只小巧的藤编篮子,拿了回来。 云昭渺好奇地看着那个篮子:“这是什么?” “给他做的一些小玩意儿。”宫厌沉说着,从篮子里拿出一件东西。 一个用浅蓝色柔软云锦缝制的云朵。 形状蓬松柔软,大小刚好能让宫听淮两只小手抱住。 云朵里面填充了特殊的香料,散发着淡雅安宁的清香,闻之令人心神舒缓。 “这是……”云昭渺接过小云朵,手感柔软,针脚细密,看得出制作的人极其用心,“你做的?” “嗯。”宫厌沉应了一声,“他有时候夜里会惊醒,哭闹不休,普通的安神香对他这个年纪的孩童效力过强,我便试着用了几味温和的宁神草药,混合晒干的月眠花蕊,做了这个。他很喜欢。” 他说得轻描淡写,云昭渺却听得鼻尖发酸。 这精细的缝工,独特的填充,专门为婴孩调配的安神香料…… 这哪里是轻易能做出来的东西。 她几乎能想象出,在无数个她缺席的夜晚,这个男人是如何笨拙又认真地拿起针线布料,一点点琢磨,只为安抚他们哭闹的儿子。 宫厌沉从她手里拿过小云朵,递到宫听淮面前,轻轻晃了晃。 小家伙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 他松开云昭渺的头发,伸出小手去够。 宫厌沉把云朵放进他怀里,宫听淮立刻用两只小胳膊紧紧抱住,小脸凑上去,依恋地蹭了蹭那柔软的布料,深深吸了一口,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眼睛都舒服地眯了起来。 那模样,像极了抱住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云昭渺看着儿子依赖地蹭着小云朵,心都要化了,同时也泛起细细密密的疼。 她抬起湿润的眼,望向宫厌沉:“这半年,你都是这样,一个人带着他?” 宫厌沉正含笑看着儿子蹭云朵,闻言目光转向她,看到她眼中的心疼和愧疚,伸手轻抚着她的脸颊:“没什么,他很乖,比想象中好带。” “怎么会没什么?”云昭渺摇头,声音有些哽咽,“你既要处理魔界事务,又要照顾这么小的孩子……” 她缺席了太多,错过了儿子最初成长的点点滴滴,也错过了他初为人父时所有的手忙脚乱与艰辛。 宫厌沉默然片刻,指腹抹去她眼角未落的泪,将她和抱着云朵的儿子一起揽近些,让她靠在自己肩头。 “一开始,是有些不易。”他低声承认,声音平淡,听不出太多波澜,“他太小,太脆弱,我不知该如何是好。喂食、换洗、哄睡……都得从头学起。他夜里惊醒,我便整夜抱着他在殿内走动,直到他重新入睡。” 云昭渺听得心里揪紧,仿佛能看到深夜孤灯下,他抱着啼哭婴孩独自徘徊的身影。 “后来慢慢摸索出些门道,知道他喜欢什么味道,什么样的摇晃节奏能让他安静,什么时候该进食,什么时候该安睡。”宫厌沉继续说着,“做了这个小东西后,他夜里安稳多了。白日常常抱着玩,困了便蹭着睡。” 他顿了顿,低头看着在云昭渺怀里,又开始一点一点打瞌睡,却还一直用小脸蹭着云朵的儿子,眼底漾开一片温柔。 “其实,我很高兴。”他缓缓道,像是说给云昭渺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这半年,有他陪着我。” 云昭渺抬眼看他。 宫厌沉的侧脸轮廓清晰,泛着柔和的光。 他的目光落在儿子身上:“你不在的那些日子,若非有听淮在,这偌大寂寥的魔宫,日夜漫长,我不知该如何度过。是他让我知道,必须撑下去。看着他,就像看着我们之间最深的联系,他还那么小,需要爹。” 他转回视线,与云昭渺对视,眸中情绪翻涌:“照顾他,并非全是辛苦。看他一天天长大,会翻身,会坐起,会模糊地发出声音,会对我伸手……那些时刻,都很好。有他在身边,总比我一个人,空对着回忆煎熬要好得多。” 云昭渺的眼泪无声滑落。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他独自承担了如此之多。 他将对妻子的思念与煎熬,化为了对儿子细致入微的呵护,在漫长的等待里,用另一种方式守护着他们的家。 “阿沉……”她唤他,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后化作一句,“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谢谢你在我不在的时候,把我们的孩子照顾得这样好。 宫厌沉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傻瓜,你我之间,何须言谢。” 他又看向她怀中眼皮打架的小家伙,道“他又困了。” 云昭渺低头,果然看见宫听淮抱着他的小云朵,脑袋一点一点,长睫毛已经快要完全阖上,但小手还无意识地轻轻拍着云朵,小嘴微微嘟着,模样可爱得让人心颤。 “抱他去睡吧。”宫厌沉轻声道。 云昭渺点头,小心地抱着儿子站起身。 宫厌沉护在她身侧,一同走到摇篮边。 她弯腰,轻柔地将宫听淮放进铺着柔软绒垫的摇篮里。 小家伙一沾到熟悉的地方,蜷缩起身子,怀里紧紧抱着小云朵。 宫厌沉拉上薄被,盖在儿子身上,动作娴熟,边角都掖得妥帖。 随后,他伸出食指,轻缓地在宫听淮抱着云朵的手背上点了两下,又抚摸着他的额发。 小家伙在睡梦中感受到了这份安抚,睡得更沉了。 云昭渺在一旁静静看着,将他每一个细致温柔的动作都收入眼底。 她忽然想起什么,用气声问:“他都是自己睡摇篮吗?” 宫厌沉直起身,同样放轻声音:“嗯。刚开始尝试过让他睡在旁边,但我有时需处理事务至深夜,怕惊扰他。且他习惯这摇篮和云朵的气息后,反而睡得更安稳。” 他停顿了一会,看向云昭渺,“你若想让他……” 喜欢假孕成真,阴鸷反派求放过请大家收藏:()假孕成真,阴鸷反派求放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