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错轿,柔弱师妹错嫁绑定五凶兽》 第一百章 灭门 冰冷的酒液灼烧着喉咙,却浇不灭心头的燥郁。 北冥幽仰头,辛辣的液体滑入腹中,试图用这凡俗的烈酒麻痹翻腾的思绪。 夜色深沉,驿站简陋的屋顶上,只有风声和他粗重的呼吸。 苏柚柚就坐在他身旁不远,少女身上清甜的气息在酒气中若隐若现,不断缠绕着他混乱的心神。 他竟然心虚得不敢看她,却又无法忽视她的存在。 理智在呐喊,但酒精和浓烈的情感冲击让北冥幽的思绪一片混沌。 强烈的冲动驱使着他。 他想看清,想确认眼前这张脸,是否真的……属于他梦中的那个人。 鬼使神差地,北冥幽突然探身向前,那只带着薄茧的大手,带伸向苏柚柚的脸颊。 眼神不再是平日的冷厉,而是充满了探究和恍惚。 苏柚柚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僵在原地,杏眼圆睁,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师父的眼神……好奇怪! 而就在北冥幽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她肌肤的刹那—— 脚下踩着的瓦片滑动,他探出的身体失去了平衡! 高大的身躯瞬间失去了重心,直直地朝着屋檐外栽倒下去! “师父!!!” 苏柚柚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却比脑子更快! 几乎是本能地,她扑了过去,不顾一切地伸手去拽北冥幽的胳膊! 指尖堪堪勾住了他衣袍的袖口。 然而,成年男子下坠的力道岂是她能轻易拉住? 巨大的拉扯力传来。 苏柚柚只觉得,一股力量将她狠狠拽离了屋脊! 伴随着瓦片碎裂的刺耳声响,两人如同纠缠在一起的断线风筝,紧紧相拥着,从不算太高的驿站屋顶翻滚着跌落! 天旋地转! 风声在耳边呼啸,失重感瞬间攫住了心脏。 苏柚柚吓得紧闭双眼,只感觉北冥幽有力的手臂在坠落的一瞬,下意识地收紧,将她死死护在怀中,用自己的脊背承受了大部分的冲击。 “砰!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几乎同时响起。 预想的剧痛并未完全降临。 身下是驿馆后院松软的泥土和一些晒干的草料,缓冲了部分力道。 但巨大的震荡依然让苏柚柚头晕眼花,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 她惊魂未定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近在咫尺的北冥幽的脸。 月光下,他紧皱着眉头,脸色有些苍白,额角似乎被碎瓦划破了一道细小的口子,渗出血珠。 但他的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她,瞳孔里翻涌着惊涛骇浪。 她不知道的是,北冥幽的感受,比她所看见的,更为震撼。 就在刚才坠落的电光石火之间。 在身体失重,本能地紧紧抱住怀中柔软身躯的那一刻,无数破碎的光影,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冲击着他的脑海! 彼此紧贴的灼热呼吸,少女温软的触感…… 发丝蹭过颈项的微痒…… 还有那更久远,更模糊的记忆—— 曾经他在魔界,被意识中的沈青璃所救了时,那双在绝望中给予他力量,坚定清澈的眼睛,竟然诡异地与眼前的杏眼重合了。 那感觉……那气息……以及生死边缘被牢牢护住的感觉…… 也与此刻怀中紧紧相拥,共同坠落的场景,重叠在了一起! 难道说……当年的事,其实另有隐情? 北冥幽的心跳如擂鼓,几乎要冲破胸腔。 他撑起上半身,双手依旧紧紧抓着苏柚柚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她吃痛。 视线死死地盯着她沾了些泥土,却依旧清丽难掩的小脸,那双杏眼,因惊吓而显得格外水润! 一个惊雷般的念头,轰然炸响! “你曾经说过,当初,你也去过魔界?”他嘶哑地开口,声音干涩。 话里带着莫名的恐惧与颤栗。 巨大的冲击让他几乎无法思考,只想立刻求证这个颠覆性的可能。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 “不好了!出大事了!!!” 一声惊恐万状,破了音的尖叫,如同冷水般,泼醒了陷入怪异氛围中的两人。 苏柚柚跟北冥幽下意识对视一眼,又将视线落在那跑进来的小厮身上。 伙计连滚带爬地冲到后院,脸色惨白如纸,手指颤抖地指向京城方向,声音里充满了骇然。 “国师府!全……全死了!宋府上下……一夜之间……全府上下几十口人,都……都死了!!!” “什么?!” 苏柚柚和北冥幽浑身剧震,瞬间没了方才对话的那点心思! 灭门?! 白天还强抢南宫烬的宋府,一夜之间……满门被屠?!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苏柚柚的脚底窜上脊背。 北冥幽眼中翻涌的情绪瞬间,则被冰冷的杀意取代。 他松开苏柚柚,豁然起身,动作快如闪电,翻身而下,一把揪住那吓得瘫软的伙计,厉声喝问:“说清楚!怎么回事?” 苏柚柚也跟着他的动作,挣扎着爬起来。 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和狼狈,心脏因这突如其来的讯息,而狂跳不止。 宋府被灭门,意味着追查黑袍人和师姐遇害真相的线索,可能就此中断! 更意味着,那隐藏在暗处的敌人,比他们想象的更凶残,更肆无忌惮! 她思绪纷乱如麻,脑海中交替闪过一些画面,突然想到了什么…… 今天他们离开的时候,是第五淮序留下断的后。 在那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们谁也不清楚。 苏柚柚没有打招呼,而是失魂落魄地转身,脚步有些踉跄地走向自己位于二楼的房间。 推开虚掩的房门,一阵熟悉的微风吹了进来—— 窗户是开着的。 苏柚柚微微一怔,抬眼望去。 只见第五淮序果然在她的床前,背对着她,站在窗边。 他换下了白日那身月白锦袍,穿着一件素色的寝衣,身姿依旧挺拔如竹。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清俊的轮廓。 似乎察觉到她进来,他缓缓转过身。 明明与平时一样温柔,儒雅的模样。 苏柚柚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蔓延开来,传递至四肢百骸,惹得她手脚冰凉。 喜欢上错轿,柔弱师妹错嫁绑定五凶兽请大家收藏:()上错轿,柔弱师妹错嫁绑定五凶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零一章 怎么被吃干抹净了 第五淮序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朦胧。 熟悉的温柔此刻却像隔了一层薄冰,让她不敢主动触碰。 “柚柚?”第五淮序似乎才注意到,她脸色的异样。 转过身,朝她走来,步履从容。 “怎么脸色这么白,可是被夜风惊着了?” 苏柚柚喉咙发紧,想开口质问,可看着男人的脸,却莫名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嗓子,无法开口。 那双雾蓝色眼眸仍旧满是柔情似水。 即便她努力想从中找出哪怕一丝破绽,也只看到一如既往的澄澈。 她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刚才驿馆伙计说……国师府,上下几十口人,一夜之间……全死了,这事可否与你有关?” “什么?竟有此事?!”第五淮序脸上的关切,瞬间转为震惊与茫然。 他快步上前,一把抓住苏柚柚微凉的手腕,力道用力得让她有些吃痛。 “我离开时,明明只是抹去了他们关于我们的记忆,绝无性命之忧!” “那宋娇娇只是吓晕了,管家和家丁也都被我的法术安抚住……怎会……” 话说到一半,他深吸一口气,很顺手地将苏柚柚微微颤抖的身体,揽入怀中。 大手一下下,轻轻拍着她的背,“别怕,柚柚,别怕,此事蹊跷,定是那幕后黑手所为。” 他的怀抱依旧温暖宽厚,带着熟悉的清冽草木气息。 声音低沉,像一汪能抚平所有波澜的温泉。 看起来,这事真的与他无关…… 苏柚柚僵硬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松懈下来。 靠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着他的气息,那份冰冷的恐惧感,似乎真的被驱散了一些。 他说的……似乎合情合理。 如果他离开时,宋府的人确实都活着,那可怕的灭门,只能是那个神出鬼没的黑袍人干的。 “真的……不是你吗?” 她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哽咽后怕。 她知道自己不该怀疑第五淮序。 这个一路守护她,温柔以待的人,怎么会做出那种事呢。 可那灭门的消息太过骇人,而他又恰好是最后一个留在现场的人…… 随着她问题的落下,第五淮序的身体似乎极其轻微地僵了一下,快得让苏柚柚以为是错觉。 随即,他收紧了手臂,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 轻轻发出一声无奈叹息,带着宠溺和一点受伤意味,“傻瓜,你在胡思乱想什么?我为何要杀那些凡人?他们不过是被利用的棋子,杀了他们除了打草惊蛇,对我,对我们寻找真相,亦或是救你师姐有何益处?” 他捧起她的脸,迫使她直视自己,“看着我,柚柚,我第五淮序对天立誓,若有伤害那些无辜凡人之心,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誓言沉重,不容置疑。 苏柚柚看着他眸中的坦荡,心中的疑虑,瞬间消散了大半。 愧疚和自责涌上心头,她眼眶微红,低声道:“对不起……我只是……” “不必道歉。”第五淮序的指腹温柔地拭过她微湿的眼角,眼神深邃。 “我知道,你只是太担心师姐。” 他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她微启的唇瓣上。 莹润光泽,似乎还残留着糖葫芦的微甜气息,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诱人。 窗外的月光似乎被一层薄云遮住,房间内光线更暗。 气氛也悄然变得暧昧。 第五淮序的指尖没有离开她的脸颊,反而轻轻摩挲着,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灼热。 “柚柚……”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沙哑,缓缓靠近。 “这人间凡尘,气息驳杂,在这里,你我之间那根婚契红线的感应,似乎……淡了许多,可我怎么觉得,我更想你了。” 他温热的气息,轻拂过苏柚柚的鼻尖。 苏柚柚的心跳骤然失序。 她下意识地感应了一下腕间,果然如他所说,空空如也,毫无反应。 之前,她只以为是传送或压制的缘故,此刻被第五淮序提起,才猛然意识到这其中的怪异。 “是……是很奇怪。” 她有些心慌意乱地回答,实则,早已被他骤然逼近的气息搅得头脑发昏。 说话就说话,这张好看的脸,凑那么近干嘛…… “或许,是这座城,早已被巨大的结界所压制。” 第五淮序的目光灼灼地锁住她的眼睛。 苏柚柚眨了眨眼,还未及来得及细想他话语中的深意,他的吻已经轻柔地落下。 不再是之前安抚性的触碰,而是带着明确占丨有丨欲丨的深吻。 他的手臂紧紧扣住她的腰丨窝,将她更密实地嵌入怀中,逐渐加深了这个吻。 唇丨齿丨间的纠缠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却又被他巧妙地用温柔包裹,让苏柚柚刚刚升起的疑虑不安,在这汹涌的情潮中,迅速沉沦迷失。 “唔……” 她无力地攀附着他的肩膀,被动地承受着这突如其来的亲丨密。 身体的记忆,似乎比理智更诚实。 灵力顺着彼此的贴紧传递至她的身体,对他的熟悉和依赖,让她生不出多少抗拒之力。 第五淮序的气息包裹着她,仿佛要将她所有的思绪都占据,只剩下与他交缠的感官体验。 吻渐渐变得绵长而炽热。 第五淮序抱着她,一步步后退,最终将她轻柔地放在床榻之上。 他并未有更过分的举动,只是侧身躺在她身边,依旧将她圈在怀里,细密地吻着她的额丨头、眉眼、鼻尖,最后再次攫住她的唇。 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苏柚柚被吻得浑丨身丨发丨软,意识模糊,白天经历的一切惊心动魄,似乎都被隔绝在了这方充斥着第五淮序气息的空间之外。 满心满眼,只剩下他炽热的体温,和缠绵的吻。 低哑诱哄的声音萦绕耳畔,让她不由自主地沉溺其中,暂时忘却了所有的不安。 她攥住他的衣领,指尖微微蜷起。 迷迷糊糊之间,她似乎感觉到哪里有说不上来的不对劲。 她不是来质问这男人的吗?怎么就被吃干抹净了…… 喜欢上错轿,柔弱师妹错嫁绑定五凶兽请大家收藏:()上错轿,柔弱师妹错嫁绑定五凶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零二章 新年大典 翌日一早,几人来到了皇宫门口。 在通报了“万兽宗上仙奉师门之命,特来襄助朝廷查妖祟,护国运”的名号后,由一位身着蟒袍的大太监亲自引路。 宫内,宫墙巍峨,飞檐斗拱,金碧辉煌。 身着甲胄的禁卫军肃立两旁,眼神锐利如鹰。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庄严肃穆的威压,与万兽宗的仙家气象,截然不同。 皇帝在偏殿召见了他们。 这位正值壮年的帝王,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忧色。 当北冥幽沉稳地提及前国库失窃案可能与妖祟相关,且与昨日被灭门了的国师府一事,有脱不去的干系时,皇帝的脸色明显凝重起来。 “上仙既有所察,朕自当全力配合。” 皇帝沉吟片刻,最终下旨,赐予他们可随时查验国库及案卷的权限。 并指派了那位引路的大太监赵公公,全程跟随协助。 国库位于皇宫深处,由重兵把守。 厚重的玄铁大门上刻满繁复的符文,在赵公公捧出的御赐令牌催动下,才缓缓开启。 库内空间巨大,一排排高耸的乌木架子井然有序,上面分门别类地堆放着成箱的金锭银锭,珍珠玛瑙,和绫罗绸缎,以及一些封存好的古籍珍宝。 然而,靠近库房深处,明显能看到一片区域被清空。 地面上有搬运挪动的痕迹,还有几处架子歪斜,显示出曾经的混乱。 玖玄月走在最前方,银发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光,淡金色的眼瞳轻轻扫视着现场。 周身散发的寒意,让库房内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北冥幽、南宫烬、墨渊也各自散开,释放神识,仔细探查。 苏柚柚跟在第五淮序身边,努力感应着。 忽然,她脚步一顿,一股极其微弱的味道,抑制不住地钻入鼻腔! 这味道…… “与大婚之日当天破坏姻缘锁的人,是一股味道。”玖玄月冰冷的声音响起,解答了她的疑惑。 “虽被刻意遮掩,但残留的痕迹骗不了人,侵入者身负混沌之力,且手段诡谲,能避开部分禁制。” 他的目光,扫过那几处被清空的区域和歪斜的架子。 凝视半晌后,又问道那位赵公公,“这个位置,之前放的是什么?” 公公看了一眼,脸色变了变。 随后道,“没什么,就是一些稀奇古怪的药材。” “金银财宝不偷,就偷些药材?还费劲心思地要请女战神来调查此案?”北幽冥冷冷地开口,毫不留情地戳穿了赵公公话里的漏洞。 话音刚落,赵公公瞬间脸色发白,大气不敢出。 就在这时,一直打量着一切的墨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乌木的横梁,发出笃笃的轻响。 他蒙眼的黑纱似乎转向第五淮序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似有深意的弧度,慢悠悠地开口:“说起来,那宋府满门被屠,手法干净利落,不留活口,连魂魄都似乎被抽走了,这种灭门绝户,吞噬魂魄的手段,倒也很符合某些妖孽的存在……极端、暴戾、不留余地。” “麒麟小儿,你当时是最后一个离开现场的,可曾察觉到什么特别的异样?比如,除了那阴冷气息,是否还有别的……比如,不干不净的混沌气息?” 他的话音落下,整个国库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玖玄月探查的动作停住,冰冷的视线扫了过来。 北冥幽的目光也陡然变得锐利如电,紧紧锁住第五淮序。 南宫烬更是直接皱紧了眉。 苏柚柚的心猛地一沉,刚刚被第五淮序安抚下去的疑云瞬间翻涌上来,比之前更加浓重! 墨渊的话,点醒了众人。 混沌的气味……那不正是第五淮序身上的那缕污秽血脉吗? 第五淮序脸上的温和笑容只僵了一瞬。 随即,恢复如常,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墨渊兄说笑了。我当时急于抹除那些凡人的记忆,以免节外生枝,随后便立刻追赶你们汇合,那黑袍人行踪难测,我并未能追踪到其去向,更未察觉任何奇怪的气息。” 他看向墨渊,眼神坦荡,“若真有一丝混沌之气残留,恐怕也是我与那黑袍人短暂交手时逸散的力量,被其污染扭曲了吧。” 他的解释合情合理,语气也毫无破绽。 然而,墨渊只是轻轻“哦?”了一声,嘴角的笑意更深,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 而苏柚柚则是凝着他温润的侧脸,只觉得那熟悉的温柔之下,似乎隐藏着她完全看不透的深渊。 当夜。 皇帝在宫中设下素宴款待几位上仙。 菜肴精致,却远不如万兽宗的灵食蕴含灵气。 席间气氛微妙。 北冥幽,玖玄月沉默寡言。 南宫烬对着凡间酒菜挑挑拣拣,一脸嫌弃。 墨渊则饶有兴致地品着酒,偶尔与引路的赵公公交谈几句,询问些帝都风物。 第五淮序则温雅从容,照顾着苏柚柚,为她布菜。 酒过三巡,赵公公笑着向皇帝禀报:“陛下,明日便是除夕了。按例,宫中将举行新年大典,与民同乐,上祭苍天,下安黎庶,不知几位上仙可愿移步观礼,感受一下我们凡尘的年节气氛?” “除夕?新年大典?” 苏柚柚好奇地睁大了眼睛。 她自幼在万兽宗长大,对这些凡俗节日所知甚少。 墨渊放下酒杯,主动解释道,“这是人间最重要的节日之一,辞旧迎新,届时皇城会解除宵禁,宫门外广场上会燃起巨大的篝火,有傩戏驱邪,百戏杂耍,还有……” “最精彩的,是子时点燃的烟花,万千火树银花绽放在夜空中,绚烂夺目,如同星河倒悬,是人间难得一见的盛景。” “烟花?像星星一样在夜空中绽放?我倒是听师姐提过几次。” 苏柚柚杏眸,随着他的话亮了亮,“墨渊,你怎么懂这么多凡间的事?听起来好厉害!” 墨渊轻笑一声,正要回答。 旁边传来南宫烬一声极其不爽的冷哼:“哼,这有什么稀奇!还不是因为他在魔界,是个不受待见的纨绔皇子!天天跑人间游戏玩乐,这点破事,他当然门儿清!” 喜欢上错轿,柔弱师妹错嫁绑定五凶兽请大家收藏:()上错轿,柔弱师妹错嫁绑定五凶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零三章 烟花 被提及那些不堪往事,墨渊也不恼,反而笑得更加慵懒肆意,“能体验这万丈红尘的烟火气,有何不好?难道要像你一样,在石头缝里活千万年?” “墨渊!你找死!”南宫烬被戳到痛处,气得当场拍案而起! 赤发飞扬,若非顾忌场合,凤凰真火怕是已经喷出来了。 苏柚柚看着他们斗嘴,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第五淮序微笑着看着她明媚的笑靥,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轻轻伸手,为她擦去嘴角不小心沾上的一点酱汁。 -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 宫门外的广场上人山人海,灯火辉煌,喧嚣震天。 巨大的篣火熊熊燃烧,驱散了冬夜的寒意。 戴着狰狞面具的傩舞者踩着奇异的步伐,锣鼓喧天。 苏柚柚被这从未见过的热闹景象深深吸引。 杏眼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星。 第五淮序始终紧紧护在她身侧,为她隔开拥挤的人潮, 南宫烬则臭着脸跟在后面,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墨渊和北冥幽不远不近地跟着。 玖玄月则站在稍远的高处,银发在灯火中格外显眼,淡漠的目光俯瞰着下方的喧嚣。 子时将近,广场的气氛达到了顶点。 随着皇宫城楼上传来浑厚的钟声,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仰头望向漆黑的夜空。 “咻——砰!” 第一朵烟花在夜空中炸开! 璀璨夺目的金红色光芒,瞬间点亮了天幕,如同巨大的火莲绽放! “哇!” 苏柚柚将这一切看在眼底,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充满惊叹的欢呼,仰着小脸,眼中倒映着漫天华彩。 紧接着,更多的烟花呼啸着升空! 整个夜空,变成了流光溢彩,瞬息万变的梦幻画卷,将皇城映照得如同白昼。 “好美……”她喃喃自语,完全沉浸在这人间至美的景象中。 如果师姐也在,那该有多好…… 也就在这烟花轰鸣,万众瞩目的时刻。 一直守护在她身侧的第五淮序,目光从那绚烂的夜空收回,深深看了一眼身旁少女沉醉的侧脸。 眼神复杂难明,似乎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挣扎。 又一波密集的烟花炸响,巨大的声浪,彻底遮蔽了细微动静。 第五淮序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脱离了人群。 转身,朝着广场边缘一条僻静小巷走去。 苏柚柚和其他人,都被眼前的美景牢牢吸引,丝毫没有察觉他的离开。 而在小巷深处,却是与热闹绚烂格格不入的阴影浓重。 一个身穿宽大黑袍中的身影早已等在那里,正背对着巷口。 第五淮序无声地停在黑袍人身后几步之遥。 脸上的温润笑意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平静。 黑袍人缓缓转过身。 伸出手,摘下了宽大的兜帽。 一头如瀑的青丝滑落,在远处烟花明明灭灭的光影中,露出一张美艳绝伦的女子脸庞。 她的眼睛闪烁着幽绿的光芒,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阿序,烟花美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独特的沙哑磁性,在寂静的小巷中响起,与热闹温馨的人声,形成诡异的对比。 第五淮序看着她,雾蓝色的眼眸深处,仿佛有幽暗的光芒在无声旋转。 他没有回应她的话,只是淡淡地撩眼问,“谁允你杀了国师府的人?” - 一炷香烧尽,烟花表演结束。 台上开始演《八仙祝寿》的法相幻舞,引来观者如潮的惊叹喝彩。 沉浸在盛丽烟花美景中的苏柚柚,这才觉察哪里有些不对。 她微微踮起脚,目光急切地掠过一张张陌生面孔。 明明与方才没有任何区别,还是一片欢欣鼓舞的场景。 她却莫名觉得,与这世界,像隔着厚厚的罩子,声音模糊遥远。 心口那处被第五淮序以灵修之法细细温养过,近日才稍显平稳的地方,空落落地悬着。 随着每一声欢呼,传来细微却清晰的抽痛。 婚契在凡尘,不是失效了吗? 可她怎么好像觉察到了,属于第五淮序的不安呢。 苏柚柚终于按捺不住,挤到人群边,找到南宫烬,轻轻扯了扯他的袖摆。 南宫烬正看得起劲,突然被打断,赤瞳不悦地扫来,看见是她,拧紧的眉心又随之松动,“怎么了?” 她本来想直接说去找第五淮序。 可心底却莫名有种直觉,告诉她,第五淮序偷偷做的事,并不想让别人知道。 “我觉得有些闷,想去那边透透气。”她指了指南边稍显安静的湖畔方向。 南宫烬顺着她手指瞥了一眼,嗤道:“事多。那破湖边有什么好看的?冷飕飕的。” 但看她脸色确实有些苍白,终究还是不耐地挥挥手。 “我与你一起吧?”他语气硬邦邦的,视线却在她脸上多停了一瞬。 苏柚柚连忙摆手,“不必了,我自己可以的。” 得了南宫烬这句算不上许可的许可,苏柚柚这才转身,朝心头那些微不安的方向走去。 可茫然地不知道走了多久,她也没有再看见男人熟悉的身影。 直到纷乱的思绪,被一股令人作呕的酒气,粗暴打断。 “哟,这是哪家的小姐,好生面生啊,小爷怎么从没在京城见过?”一道带着明显醉意的油腻男声,在她面前响起。 苏柚柚下意识身形一僵,抬眸望去。 挡在她眼前的,是一位穿着宝蓝色织金锦缎,头戴青玉冠的凡尘公子哥。 他面皮还算白净,但眼袋浮肿,眼下泛着纵欲过度的乌青。 一双眼睛因为醉意而浑浊发红,此刻正肆无忌惮地上下扫视着她,目光掠过她的脸、脖颈,最后停留在她因急促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胸口, 眼神里的意味,令她胃部一阵翻腾。 “滚开。”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发紧,手指无意识地攥紧。 那男人却意识不到死亡的凝视,嬉笑着,横跨一步,结结实实地挡住去路, 一只戴着硕大翡翠扳指的手,径直就朝她脸颊摸来:“急什么呀?良辰美景,孤身一人多寂寞?陪哥哥说说话,解解闷儿……哥哥那儿有上好的暖身灵酒……” 喜欢上错轿,柔弱师妹错嫁绑定五凶兽请大家收藏:()上错轿,柔弱师妹错嫁绑定五凶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零四章 我就没见过比我相公更好看的男子 苏柚柚心里正烦呢,眼见这不怕死的男人竟然还想动手。 她顾不上凡间的禁忌了,指尖汇集灵力,毫不客气地狠狠朝男人一挥! 那醉醺醺的公子哥儿,全然没料到,这看似柔弱可欺的小女子竟敢还手?! 更没料到,她的随手一挥,力道竟然如此之大。 猝不及防之下,被推得踉跄着向后跌去,一屁股结结实实地坐在了冰冷坚硬的石板地上,玉冠都歪了。 “不知死活的小丫头,你知道小爷是谁吗?!敢动老子?” 那公子哥脸上先是茫然,继而迅速被极度羞恼的神色取代。 眼见他又要狼狈地站起,并且朝她的方向扑来! 苏柚柚没有丝毫犹豫,伸手凝聚了一道更大的灵力,再次将那妄图起身的男人摁倒在地! 这一次,他狠狠地摔倒,酒也醒了大半。 指着苏柚柚,扯开嗓子发出刺耳的嚎叫:“来人啊!有女妖怪动手打人了!这不知哪来的小贱人竟敢偷袭本公子!反了天了!快来人啊——!有没有人管管!” 尖利的叫喊声,在温馨的新年夜,显得的格外刺耳。 很快,一位身着华丽的妇女,寻着男人的声音,叉着腰赶了过来。 “怎么了?!哪个不要命的,敢动我夫君?”身后还跟着两个身材魁梧、面目精悍的健仆。 这女子生得也算艳丽,柳眉杏眼,但眉毛画得过分上挑,嘴唇涂得殷红,配上此刻狰狞的表情,显出一种十足的刻薄与戾气。 她一眼看到自家夫君狼狈的样子,再看到旁孤立无援的苏柚柚身上。 顿时柳眉倒竖,杏眼圆睁。 苏柚柚无语地抿了抿唇,“是他方才要对我动手动脚……” 她天生嗓音生得柔软,方才又受了委屈,尾音里还带着些娇滴滴。 女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真当眼前的小姑娘是好欺负的主了,当即伸手,指着她。 丹蔻指甲,几乎要戳到苏柚柚的鼻尖上。 “好你个不要脸的小蹄子!穿得人模狗样,竟敢在这宗门盛会之下,行此勾引有妇之夫的腌臜事?!还动手打伤我夫君?!” 她声音又尖又急,语速极快,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苏柚柚脸上,“哪里来的乡巴佬?如此不知廉耻!” “……”苏柚柚自幼在宗门长大,虽说没少受二师姐的刁钻,但师姐一向将她护得很好。 如今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颠倒是非,蛮横无理的泼妇。 周围有不少人,由于他们方才的争执,围上来看热闹。 苏柚柚气得浑身发抖,胸口许久未发作的心疾,也因情绪剧烈波动,传来一阵清晰的闷痛。 她眼前有些发花,只好强撑着解释,“是他出言不逊,还想动手动脚!我只是推开他……” “我什么我!你血口喷人!”那公子哥,此刻已彻底躲到了自家夫人身后。 一手捂着摔疼的尾椎骨,一手指着苏柚柚。 做出一副虚伪至极,痛心疾首的模样,“娘子,你可要为我做主啊!我方才酒意上头,在此处醒酒,是这女子自己凑上前来,言语轻佻,非要与我……与我亲近!我严词拒绝,她竟恼羞成怒,突施毒手!这等水性杨花、心肠歹毒的小女子,定是惯犯!不知用这等手段害过多少百姓!” 颠倒黑白的话,劈头盖脸而来。 那夫人听得自家夫君如此说,更是怒不可遏。 或者说,她根本不需要什么真相,此刻抓住一个可以肆意践踏,彰显自己威风,同时又能替夫君出气的狐媚子,才是她最大的快意。 “听听!听听!人赃并获,你还有何话说?!” 苏柚柚捏紧了拳头,咬着牙,抬起眸来,“你那夫君弱柳扶风,容貌还生的丑陋至极,我为何要与他亲近?” 她说的是实话。 与她的那五位兽夫比起来,眼前平平无奇的公子哥儿,并没有半点吸引她的地方。 更别说,还是个手脚不干净的登徒子了! 可她的话,却是彻底激怒了那位夫人。 女人胸膛剧烈起伏,珠翠乱颤,声音愈发尖刻,“胡言乱语!这偌大的帝都,我就没见过比我相公更好看的男子!” “,没想到你这小妮子内里如此淫贱下作!勾引不成便下黑手?谁给你的狗胆?!” 她上前一步,扬手,五指间竟隐有淡淡的灵光闪烁。 带着凌厉的劲风,狠狠朝苏柚柚脸上掴来,“今日老娘就先撕烂你这张专门勾引人的脸,再拖你去刑律堂!” 她竟然也会术法! 掌风凌厉,带着阴森的尖锐之气,扑面生疼。 周围聚拢的看客们,还在指指点点,低声议论。 目光里充满了看热闹的好奇,以及对苏柚柚隐隐的鄙夷。 苏柚柚孤立无援,太久没发作,心头的疼痛愈发蔓延,快要将她的所有神志都剥离。 理智告诉她,该躲,想反抗。 可身体却是僵硬麻木,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朝她挥来的手掌,在眼前急速放大—— 就在那巴掌,落在她脸上的前一秒。 一只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大手,凭空出现。 牢牢地攥住了那夫人疾挥而来的手腕! “哪来的下贱杂碎,胆敢在凡尘用灵力伤人?” 南宫烬的声音低沉,压抑着怒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赤色的长发在昏暗中无风自动,发梢竟真的跳跃起细小的金色火焰。 那双总是燃烧着不耐与躁动的赤金色眼瞳,此刻亮得骇人,里面翻涌的,是足以焚尽万物的怒焰, 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一瞬间,另外三道身影,骤然出现在苏柚柚身侧。 将她严严实实、密不透风地护在了中心! 墨渊微微偏头,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玩味弧度。 腕间那点漆黑如影的小蛇完全显出身形,昂起头颅,猩红的信子快速吞吐,竖瞳死死锁定了那公子哥儿,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北幽冥则是一言未发,只是站在那里。 眼瞳没有任何情绪地扫过现场。 然而,以他为中心,周遭水汽凝结,温度直线下降。 喜欢上错轿,柔弱师妹错嫁绑定五凶兽请大家收藏:()上错轿,柔弱师妹错嫁绑定五凶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零五章 蓄意纠缠我夫君 周身散发的,是纯粹而凛冽的杀意。 不同于剩余几位的张扬肆意,甚至无人看清,玖玄月是如何出现的。 他就静静立在苏柚柚左后方半步之处,一身白衣,皎洁如月。 额间玉白的龙角,流转着温润却冰冷的光泽。 淡金色的眼瞳甚至没有完全抬起,只是垂着眸,淡漠地睨着地面。 可就是这无声的一瞥,那那原本还在叫嚣的公子哥儿,便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当胸击中,双腿一软,“噗通”一声,再次狼狈不堪地瘫跪在地。 牙齿咯咯打颤,冷汗瞬间湿透了里衣。 那夫人则是手腕被南宫烬攥得骨头咯吱作响,剧痛钻心。 原本气焰嚣张的泼辣狠厉,在对上这四位突然降临,气势恐怖到令人窒息的男子时,瞬间卡壳,噎在了喉咙里。 她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不受控制地凝着眼前拽着她手腕的男人。 ……竟然真的有比她相公更好看的男人? 还一下子出现了四个?! 狂傲不羁的赤发俊颜,飞扬的眉梢眼角,燃烧着怒火,充满了野性与攻击性的俊美。 覆眼黑纱男子神秘妖异,异色双瞳的男子诡丽深邃,透着禁欲而危险的气息。 而那位清冷绝尘如九天仙君的姿容,那非人的完美与淡漠,银发龙角带来的神圣与疏离,仿佛多看一秒都是亵渎…… 她的眼睛骤然亮得惊人,如同饿极了的野兽,看到了最肥美的猎物。 这一刻,她那什么相公,瞬间被她抛在了脑后。 脸上迅速堆起娇怯委屈的笑容。 疼痛也忘了,手腕还在人家手里也顾不上了,声音硬是挤出几分甜腻的颤抖:“几位公子……” 她试图扭动手腕,做出柔弱无骨的姿态。 声音放软了不止八个调,眼波欲语还休地递过去,“此事……此事原是误会一场,都是这女子,品行不端,蓄意纠缠我夫君,我一时情急,气愤不过,才有些失态,惊扰了几位公子,实在是妾身的不是……” 她说着,又努力想挤出几滴眼泪。 可惜演技不到家,只让眼眶看起来更红了些,配着那副强装的娇柔,显得不伦不类。 见四人毫无反应,目光甚至没有一丝一毫分给她,心中急转。 她立刻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声音提高了些,似乎想让周围人都听见:“几位公子气度非凡,定是宗门贵客或是某峰天骄,妾身虽人微言轻,却实在不忍见几位被这女子柔弱外表所蒙蔽!” “她惯会这般装可怜扮无辜,来勾引人!方才众目睽睽之下就敢强行纠缠我夫君,被拒后还狠下毒手,可见其品行低劣,心肠歹毒!” “这等女子,最擅长的便是周旋于多人之间,脚踏数条船,心思诡诈莫测!几位公子龙章凤姿,前途无量,可千万要擦亮眼睛,莫要被她骗了去,平白污了清誉啊!”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越说越觉得是在拯救这几位出众的男子于水火。 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自诩的正义与恳切。 “闭嘴。”北冥幽的声音像淬了万年寒冰,平平递出。 那简单的两个字里蕴含的冷意,让周围看客都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墨渊则是低低笑了起来,笑声回荡,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玩味讥诮:“孤的饲主,想要谁,需得经过你这等货色批准?” 他微微偏头,视线似乎能隔着黑纱,看到瘫在地上,抖得如同秋风落叶的公子哥儿。 语气轻慢,“还是说……你觉得,这个连站都站不稳的废物,也配入她眼?” 那夫人脸色发白,唇瓣抖了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饲主?!” 南宫烬早已不耐烦到了极点,“跟这满嘴喷粪的泼妇废什么话?” 另一只空着的手掌心,腾起一团炽白到刺目的涅盘之火,温度高得扭曲了空气,“把这两个腌臜玩意,一并烧成灰烬,岂不干净?!” 玖玄月终于抬了抬眼帘,淡金色的瞳孔里没有丝毫情绪,只漠然吐出两字: “聒噪。” 无形的龙威如同冰海倾覆,又似天穹塌陷,精准地压在那对夫妇身上。 两人连惨叫都发不出,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要被挤碎,神魂都在颤栗哀鸣。 刚刚勉强抬起的头再次重重磕在冰冷石板上。 嘴角溢出鲜血,面如金纸,彻底瘫软如泥,只剩下身体无意识的抽搐。 几人的气息靠近,让苏柚柚心头的悸痛缓和了不少。 她强撑着身体,刚想开口说什么。 就在这瞬间,一道温润平和的嗓音,缓缓自人群外围响起:“何事如此喧嚷?” 随着男人话音落下,人群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分开一条通路。 苏柚柚仰头望去,是第五淮序,正在缓步走来。 他穿着那身月白云纹锦袍,外罩的狐裘纤尘不染。 脸上仍旧是那副温润神情。 只是那双雾蓝色的眼眸,如同最深沉的湖泊,平静地扫过跪地濒死的夫妇,围在苏柚柚身边神色各异的四人…… 最后,定格在她微红的眼眶。 那眸底深处,掠过一丝快得几乎无法捕捉、却足以让直面者神魂冻结的凛冽寒芒。 那瘫软在地的夫人,在剧痛与威压的间隙,模糊的视线里陡然撞入这道月白身影。 第五淮序温雅出众的容貌,与从容不迫的气度,在对比旁边四位男子时,显得如此正常好说话。 但他周身萦绕着的灵气,俨然不输于这另外四位。 仿佛绝望黑暗里,陡然照进的一线曙光。 难道……这男子,是老天派来救她的吗?! 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她挣扎着抬起涕泪纵横的惨白脸孔,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发出破碎嘶哑的嚎叫: “公子!公子救命!救救我们!这、这妖女!” 她颤抖的手指指向苏柚柚,“她勾引我夫君不成,竟唤来这些凶神恶煞的妖怪,要当众行凶,打杀我们夫妻啊!天理何在!求公子……求公子主持公道!为我们做主啊——!!” 喜欢上错轿,柔弱师妹错嫁绑定五凶兽请大家收藏:()上错轿,柔弱师妹错嫁绑定五凶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零六章 为什么对她撒谎? 她哭得声泪俱下,撕心裂肺。 苏柚柚眉心忍不住抽了抽。 如果不是她是当事人,她倒是真的要真以为这女子说的是真的了。 果不其然,围观群众的风向,随着她的话,转了风向,“啧,看看,真够不要脸的,一个姑娘家招惹这么多男人围着转……” “可不是嘛,穿得倒是清纯,手段了得啊!勾搭一个不成,转眼就喊来四个……” “那夫人说得在理,正经人家的闺女,哪会跟这么多男人不清不楚?” “我看就是妖女!专门吸男人精气的!不然哪有这么俊的男人围着她打转?” “那公子看着是个明事理的贵人,定能揭穿她……” 污言秽语钻进苏柚柚耳中。 她身体微微发颤,心口因情绪剧烈起伏,而闷痛加剧,眼前阵阵发黑。 然而,第五淮序的目光,只是平静地扫过地上哭嚎的夫妇。 如同看两粒碍眼的尘埃。 深邃的雾蓝色眼眸里,没有任何波澜,更无半分那夫人所期待的大义凛然。 他所有的视线,都落在她微微发红的眼眶上。 然后,在无数道目光的聚焦下—— 这位气度卓然、温润如玉的公子,竟毫无预兆地朝苏柚柚的方向走去。 屈膝,单膝跪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这妖女究竟什么来路,怎么连这位新来的贵公子,都朝她下跪? 苏柚柚也没料到,第五淮序竟然会当众俯身,虔诚地将心口钝痛的她搂入怀中。 相拥的刹那,有丝缕熟悉的灵力涌入她的身体,缓解了她快要扭曲到裂开的的心脏。 “饲主,是我来迟了,才让您遭受如此屈辱,您惩戒我吧。” 低沉温润的嗓音,清晰地响起。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夫人脸上的狂喜寸寸剥落,只剩下茫然骇然。 她呆呆地看着那个跪地拥抱着少女的身影,脑子嗡嗡作响。 同是拥有灵术的女修,她完全无法理解这两个字所代表的含义,以及眼前这颠覆认知的场景。 最让她不能理解的是……像这般绝色的美男子,这女子,竟然有五个?! 第五淮序抱起苏柚柚,缓缓起身,动作轻柔。 目光掠过护在周围的四位兽夫,微微颔首。 不需要言语,几人之间,一种无声的默契已然达成。 墨渊唇角那抹讥诮的笑意加深,腕间小蛇嘶嘶吐信,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南宫烬冷哼一声,掌心的涅盘真火倏然熄灭,但赤瞳中的怒焰依旧炽烈,狠狠剜了那对夫妇一眼。 北冥幽沉默地后退半步,让开道路,周身寒气未敛,目光冰冷如万载玄冰。 玖玄月银发微扬,淡漠地收回视线,仿佛眼前的一切已不值得他再投注半分关注。 五道身影,如同众星拱月般,将苏柚柚护在绝对的中心。 无视了身后死寂的人群,和那对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夫妇。 转身,朝着喧嚣灯火之外,那更深的夜色中走去。 几人步伐从容,气势浑然一体,带着睥睨众生的狷狂。 完全无视了周围吃瓜群众的错愕不解。 公子哥儿看见几人走了,松了口气。 又照往常一样,凑在夫人面前,“娘子,为夫今日喝的有些多了,不然定要替你教训那几人!” 本以为,他的蠢货娘子会同之前一样,被他的美色诱惑,言听计从。 却没想到,这次她一反常态! 反手将他凑近的小白脸,一把推开,“滚开,什么丑东西,也凑到老娘面前?!” “……”公子哥儿诧异地捂着脸。 看着眼巴巴被那五个男人勾了魂的夫人,视线落在他们离开的方向,久久不肯挪开。 他讪讪地闭嘴,旁人看不见的眼底,却染上了几分恨意。 - 远离了广场的喧嚣,冬夜的寒气,重新包裹上了脊梁。 苏柚柚被第五淮序一路抱着,行走在回宫的路上。 男人身上传来的温度,驱散了体表的寒冷。 可她的心,却越来越凉。 刚才情势危急,心神激荡,她未曾深究。 此刻安静下来,依偎在他怀里,她才发现,第五淮序身上,有股淡淡的血腥味。 混合着他衣襟上沾染的某种清冷花香,丝丝缕缕,钻入她的鼻腔。 不是新鲜血液的浓烈铁锈味,更像是一种……被某种力量强行抹去,只残留了一丝痕迹的铁腥。 她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仰起脸看向第五淮序线条流畅的下颌,长睫微微颤了颤。 “第五淮序,你刚才……怎能突然不见了,去哪了?怎么身上有股血腥气味?” 第五淮序的步伐没有丝毫停滞。 像是没听见她说的问话般,揽着她的手臂,甚至更紧了些。 过了一会,他才微微低头。 雾蓝色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温柔。 唇边漾开惯令人心安的浅笑,“方才看烟花时,瞥见一只被顽童用石子砸伤的流浪小狗,蜷在巷角哀鸣,实在可怜,便过去替它止了血,简单包扎了一下。” 他的语气自然平和,带着一丝悲悯,“那小狗虽弱小,求生之念却强,挣扎着想舔舐伤口,难免蹭到。” 理由合情合理,符合他一贯温良仁厚的形象。 甚至,他眼神坦荡,笑容无懈可击。 可苏柚柚的心,却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重新低下头,顺从地靠着他的肩膀。 但那份刻意的温顺之下,是翻腾的不安。 她清晰地记得,他离开时,烟花正盛,轰鸣震天。 他回来时,烟花甫歇,《八仙祝寿》的幻舞正到高潮。 这中间的时间短暂……足够他救一只狗吗? 更重要的是,那股血腥味,绝非是普通兽类伤口的味道。 里面掺杂着一丝极其隐晦,让她本能感到心悸的阴冷能量残余。 与宋府灭门现场残留的某种气息,有着说不出的相似感。 他在说谎。 这个认知像一根冰冷的刺,猝然扎进的心脏。 第五淮序,为什么要对她撒谎? 喜欢上错轿,柔弱师妹错嫁绑定五凶兽请大家收藏:()上错轿,柔弱师妹错嫁绑定五凶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零七章 想买醉? 经此插曲,几人也没了再赏烟花的心情,回到了临时安置的宫苑偏殿。 第五淮序依旧温柔细致,为她卸下沾了寒气的外氅。 亲自试了试暖炉的温度,又吩咐宫人备上安神的暖茶。 他的关怀无微不至,如同最熨帖的温水。 然而,苏柚柚却觉得,这温水之下,是深不见底的寒潭。 她勉强应付着他的关切,心不在焉地捧着茶杯。 “累了就早些歇息,我就在外间守着。”第五淮序温声说着,替她拢了拢鬓边的碎发,动作轻柔依旧。 苏柚柚点点头,看着他转身走出内室,合拢房门。 当那抹月白的身影被门扉隔绝的瞬间,她强撑的平静瞬间瓦解。 巨大的疲惫,瞬间将她淹没。 她坐立不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合眼。 第五淮序那完美表象下的裂痕,让她心慌。 就在这时,她又听见屋顶有悉悉簌簌的声响。 难道又是北幽冥? 她胸腔闷闷的,很迫切地想与人倾诉些什么。 指尖纠结地捏了捏被角,最终,还是掀开了被子,身着单衣,从窗户爬到了一旁的屋顶。 深夜的宫苑回廊幽深寂静,只有檐角灯笼在寒风中摇曳,投下晃动不安的光影。 她凭着模糊的记忆,有些吃力地攀上那处视野开阔的屋顶时,看到的,却不是那个她想象中的孤寂身影。 银霜般的月色下,斜倚在屋脊旁的人,穿着一身玄色暗银流云纹的深衣。 蒙眼的黑纱在夜风中微微拂动。 他一条腿曲起,手臂随意地搭在膝上,另一条腿则慵懒地垂在檐外。 脚边,已经零散倒着几个空了的酒壶。 听到动静,他微微侧过头,黑纱转向苏柚柚的方向,唇角习惯性地勾起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哟,深更半夜,小饲主不陪着温香软玉的麒麟,跑这冷飕飕的屋顶上喝西北风?”墨渊的声音带着微醺的沙哑,尾音慵懒地上挑,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苏柚柚有些无措。 她没料到会是他。 但此刻,面对墨渊,她紧绷的心弦,反而莫名松了一瞬。 至少,墨渊的坏是摆在明面上的。 她没说话,只是走到他旁边,学着他的样子,不太雅观却也顾不上了,直接挨着他坐了下来。 冰冷的瓦片透过薄薄的衣裙传来寒意。 拿过一旁没开封的酒,拍开酒坛的泥封,一股极其辛辣呛人的酒气猛地冲了出来,熏得她眼眶一热。 “咳…咳咳!” 她皱着眉,被这烈酒气味呛得直咳嗽。 却还是赌气般抱起沉重的酒坛,仰头就往嘴里灌了一大口。 “嘶——”火辣辣的液体如同烧红的刀子,从喉咙一路滚烫地烧灼到胃里,呛得她眼泪瞬间飙了出来。 剧烈地咳嗽着,小巧的脸庞涨得通红。 她不是第一次饮酒,但这酒,却跟玖玄月酿的那股诱人气息,全然不同。 “呵……”墨渊低笑出声,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万兽宗娇养的小花,也学人喝来自魔界的,这穿肠的烧刀子?勇气可嘉,可惜,蠢。” 话虽如此,他却并未阻止,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狼狈的模样。 自己也拎起手边一个酒壶,姿态闲适地啜饮了一口。 几口烈酒下肚,一股灼热从胃里升腾起来,驱散了部分寒意。 也让苏柚柚紧绷的神经稍微松懈。 她压抑了整晚的委屈迷茫,如同找到了一个小小的泄洪口。 “其实,我以前……也去过魔界……”她抱着酒坛,声音带着酒意和哽咽的模糊,断断续续地开口。 目光没有焦点地望着远处皇宫里,星星点点的灯火。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了,那时候,我还很小,什么都不懂……” 墨渊饮酒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黑纱之下,那双诡丽的异瞳微微眯起。 “在一个好黑,好臭的血池边。”苏柚柚努力回忆着,被酒精麻痹的思绪有些混乱,“我看到一只快死掉的小妖怪,被锁链锁着,泡在发臭的血水里……” 她打了个酒嗝,眼神迷蒙。 说着,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浓重的鼻音,“也不知道,那个小妖怪,后来活下来没有。”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更鼓的梆子声。 墨渊沉默着,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酒壶表面。 再开口时,他的声音,比夜风更凉。 “没想到小饲主,还有这等往事,那你这菩萨心肠,怎么没分给你那麒麟半分信任?我看他今晚护你护得,可是连膝盖都不要了。” 提到第五淮序,苏柚柚抱紧了怀里的酒坛,仿佛那是唯一的依靠。 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砸落在冰冷的坛身上,洇开深色的湿痕。 “我也想信他,我一直都信的……” 她抽噎着,声音破碎,“他那么好,可是……他说谎了,国师府那么多条人命……我真的不敢想象,如果真的与他有关,我要怎么办。” 墨渊嗤笑一声,带着浓烈的嘲讽。 不知是在笑她,还是在笑别的什么。 忽然伸手,劈手夺过苏柚柚怀里沉重的酒坛。 苏柚柚茫然地抬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想买醉?光这点猫尿可不够。”墨渊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的沙哑。 他不知从哪里又变出一个比之前酒壶更小巧精致的白玉瓶,瓶身剔透,隐隐有暗红色的流光在其中氤氲流转,散发出醇厚的酒香气息。 “喏,尝尝这个。” 他拔开瓶塞,浓郁到化不开的异香瞬间弥散开来,连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醉人。 “魔界的千日醉情,这才算酒。”他不由分说,捏着苏柚柚的下巴,将瓶口凑近她的唇。 苏柚柚下意识地抗拒摇头,但那醉人的异香,钻入她的口鼻,让她本就昏沉的脑袋更加混沌。 冰凉的玉瓶贴着唇瓣,辛辣中裹挟着奇异甘醇的液体。 “咳咳……咳……” 更猛烈的咳嗽袭来。 但这一次,那酒液流过的地方,却带来一种腾云驾雾般的眩晕,迅速席卷了四肢百骸。 墨渊感应着她的柔软身躯在发热,唇角微微弯起。 他再清楚不过,这酒……带着几分催qing效应。 喜欢上错轿,柔弱师妹错嫁绑定五凶兽请大家收藏:()上错轿,柔弱师妹错嫁绑定五凶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零八章 五个兽夫,你最喜欢谁? 传说中,饮下这酒的人,会将眼前人,认成内心所挚爱之人。 他也想试试看,苏柚柚的心里,究竟装的是不是那麒麟小儿。 苏柚柚一杯酒下肚,眼睁睁地看着,眼前墨渊覆着黑纱的脸开始晃动模糊,重影叠叠。 世界在旋转,所有的声音,都变得遥远得不真切。 只有心跳声在耳边,越来越响,震耳欲聋。 她的身体软了下去,像一株失了支撑的藤蔓,不由自主地向旁边倾倒。 没有预想中撞上冰冷瓦片的疼痛。 一只微凉的手稳稳地托住了她的后颈,带着薄-茧的指-腹,不经意地擦过她敏-感-的耳-后-肌-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墨渊不知何时已凑得极近,近到她能感受到,他清浅的,带着酒香的呼吸,拂过自己的脸颊。 远处宫苑的灯火晕开模糊的光团,檐下的风灯投下摇曳的光影,在他们身上明明灭灭。 万籁俱寂,唯有夜风穿过宫殿飞檐,发出低低的呜咽。 墨渊微微垂首,黑纱之下,视线,穿透了阻隔,一瞬不瞬,近乎贪婪地描摹着怀中少女醉意朦胧的容颜。 染着红晕的脸颊,被泪水濡湿后更显纤长的睫毛,微微翕动的鼻翼,还有……那因为酒液浸润,而泛着诱人水光的唇瓣。 一种源自血脉深处,压抑了太久太久的渴望,在这方无人天地的纵容下,如同挣脱了锁链的凶兽,咆哮着冲垮了所有理智的堤坝。 什么试探,什么克制,什么后果……都墨渊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缓缓低下头。 目标却不是那诱人的唇。 微凉的、带着酒气的吻,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珍重,轻柔地落在了她因醉酒和哭泣,而微微泛红的眼睑之上。 如同羽毛拂过,一触即分。 轻得如同幻觉,短得如同错觉。 然而,在双唇触碰到那柔软肌肤的瞬间,墨渊的身体微不可察地绷紧了。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撞击着肋骨,发出沉闷剧烈的轰鸣,震得他指尖都在发麻。 一股汹涌澎湃,几乎要将他灵魂都灼烧殆尽的悸动,如同岩浆般,从他们相触的瞬间炸开,席卷了全身。 墨渊很清楚,这同在万兽宗的每一次,都不一样。 没有红线。 没有契约。 没有任何外力的牵引。 仅仅是靠近她,触碰她,便足以让他这具早已冷硬如铁石的身躯,感受到如此鲜活滚烫,如此……不可抗拒的渴望。 心绪缭乱,覆在他眼上的黑纱随风飘动,最终迎着屋顶漂浮的风,散乱飘走。 露出那双野心昭昭,欲壑难平的幽紫色竖瞳。 墨渊听见自己的声音喑哑,带着几分难得的认真意味,“苏柚柚,我们五个兽夫,你最喜欢谁?” 他维持着那个俯身的姿态,胸腔翻涌着说不上来的情绪。 扣在她腰间,微微颤栗的指尖,暴露了他早已失控的思绪。 薄唇离开眼睑的瞬间,苏柚柚只觉得,那片皮肤像被烙铁烫过,滚烫的热意直钻进骨头缝里,烧得她神志越发迷蒙。 她努力想睁开眼,视线里只有墨渊模糊的轮廓。 以及他身上那股混合着烈酒的味道,霸道地侵占了所有感官。 “墨渊……”她含混地嘟囔,声音黏糊糊的,带着醉后的娇憨。 听见她脱口而出的名字,墨渊神色一怔。 又见这不知死活的少女,晕乎乎地伸出手,指尖颤巍巍地想去碰他的长眸。 “你的眼睛……真好看……比我看过的所有宝石都要好看。” 墨渊猛地攥住她不安分的手腕,力道不小,带着警告意味,“别乱摸!”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那轻如鸿毛的一吻,如同投入死寂深潭,瞬间点燃了他压抑千万年的心火。 理智在焚烧,名为克制的锁链,寸寸断裂。 苏柚柚被他攥得痛了,委屈地扁扁嘴。 那点委屈又化成了不管不顾的倾诉欲。 她仰着酡红的小脸,眼睛努力聚焦,对着他笑,笑容灿烂天真:“唔……要问我最喜欢谁吗?墨渊……我当然最喜欢你啦!” 轰——! 这句话如同九天劫雷,狠狠劈在墨渊心头! 他整个人僵住,攥着她的手下意识收紧。 紫色的瞳眸骤然收缩成针尖,翻涌着难以置信,以及某种被瞬间点燃,足以焚毁一切的炽热光芒。 呼吸,彻底停滞。 然而,他忽略了,醉鬼的思绪是跳跃且没有逻辑的。 苏柚柚根本没察觉自己说的话究竟有多少石破天惊。 她只是觉得靠着的胸膛硬邦邦的,不舒服地扭了扭。 又掰起自己纤细的手指头,开始迷糊地数落:“可是……北冥幽会教我练功,南宫烬又救了我好多次。” 她嘿嘿傻笑了一下。 “玖玄月虽然冷冰冰的,可是他好好看,完全是个冰山大美人……” “第五淮序的怀抱,特别暖,特别安心……” 她越数声音越小,带着点委屈的哭腔。 像找不到家的小动物,“你们五个,我都好喜欢啊……” 长睫被泪水沾湿,她抬起湿漉漉的眼。 努力想看清墨渊的表情,最终只是徒劳地眨了眨,声音低得像叹息,充满了自厌自弃,“可是我只是个废物,你们,本该都跟师姐……” “……”似乎没料到,小姑娘会说哭就哭。 墨渊莫名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 而与此同时,一旁的青瓦,传来一道很轻很轻的“咔嚓”声。 脆响声极其突兀刺耳,骤然撕裂了屋顶上的暧昧气氛! 墨渊瞬间从翻涌的情绪中抽离,视线锐利如刀锋,转向声音来源! 周身慵懒的气息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凶兽面对威胁时,本能的冰冷戒备与。 只见月光与阴影的交界处,北冥幽不知何时站在那里。 鸦青色的衣袍几乎融入夜色,脸色却是一种骇人的铁青。 他死死地盯着墨渊怀中醉态可掬,还在喃喃自语的苏柚柚,又扫过她紧紧贴着墨渊不放的柔软身-体。 那双总是沉静如寒潭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惊怒与难以置信…… 喜欢上错轿,柔弱师妹错嫁绑定五凶兽请大家收藏:()上错轿,柔弱师妹错嫁绑定五凶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零九章 扰人清梦可不是君子所为 还有一丝莫名其妙,难以忍受的酸楚! 他指尖紧捏成拳,手背青筋暴起,胸腔似乎有无名怒火,因为眼前人的亲昵在翻涌。 尤甚是对上墨渊投来的,带着挑衅与占有欲的视线。 北冥幽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下颌线绷得死紧。 仿佛再看一眼眼前的场景,他都要当场气炸了不可! 最终,他转身离去,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重重宫阙的飞檐斗拱之后。 屋顶上,死寂重新笼罩。 墨渊收回目光,重新低头看向怀中的少女。 苏柚柚似乎被突如其来的插曲惊了一下,茫然地睁大了些眼睛。 但醉意太浓,迅速将这点惊吓卷走。 她下意识地往墨渊的怀里缩了缩,发出小动物般不安的呜咽。 脸颊无意识地蹭着他微凉的衣襟。 看着她毫无防备,因醉酒而嫣红一片的脸颊。 一股更为汹涌的火焰,瞬间压过了北冥幽带来的短暂不快。 在墨渊的眼底轰然炸开! 什么试探,都被这烈酒,烧成了灰烬。 她是他的饲主,此刻,更是他渴望吞噬的猎物。 他捏着她下巴的手指猛地收紧迫使她仰起脸,承受他俯视的目光。 “唔?” 苏柚柚只来得及发出一个含糊的音节。 墨渊的-唇,便带着攻-城-略-地-的强-势,狠狠地压-了下来! 不再是方才落在眼睑上那种蜻蜓点水的试探,而是充满了侵-略-性的深-吻。 他撬-开她毫无防备的齿-关,滚烫的-舌-带着浓烈的酒气,长-驱-直-入,肆-意-掠-夺-她口中残存的甘醇清甜。 纠-缠,吮-吸。 仿佛要将她肺里所有的空气都榨干,要将她整个人都拆吃入腹! 这个吻,带着惩罚的意味,也带着宣告主权的霸道。 更带着他自己也未曾察觉的,被那句“喜欢”点燃的疯狂。 “呜……”苏柚柚被这霸道至极的吻,夺走了所有呼吸和思考能力。 她被动地承受着,身-体-深-处,被热-吻催化的火-焰,被彻底点燃,烧得她理智全无。 仅存的本能,让她伸出手臂,颤抖地环住了墨渊的脖颈。 笨拙生涩地开始回应。 唇-齿-间,是烈酒燃烧的辛辣甘冽,还有墨渊身上那令人心悸的危险气息,混合成一种令人沉沦的毒药。 千日醉的效力在血液里奔腾,让她所有的感官都放大了数倍。 只想更近更紧地贴向这炽-热的源头。 这青涩,却热烈的回应,如同最烈的助燃剂。 他手臂猛地收紧,将她更密实地禁锢在自己怀里,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仿佛要将她灵魂深处,都打上自己的烙印。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苏柚柚几乎要窒息晕厥,墨渊才稍稍退开些许,给她一丝喘息的机会。 苏柚柚大口喘-息着,眼神涣散,双颊酡红,如最艳的晚霞。 唇瓣被蹂躏得嫣红肿胀,水-光-淋-漓。 她看着墨渊近在咫尺的脸,男人身上那幽暗的气息,此刻成了最诱人的蛊。 她几乎是无意识地,遵循着本能,仰起头。 主动地,带着点怯生生的讨好,再次吻上了墨渊微凉的唇角。 这一次,目标明确。 如同点燃了最后的引信,彻底焚尽了墨渊最后一丝名为理智的丝线。 墨渊眸底最后一点冷光彻底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属于野兽的欲-念。 他将苏柚柚打横抱起。 突然失重,苏柚柚下意识轻呼一声,本能地搂紧了他的脖子,将滚烫的脸颊,更深地埋进他带着寒气的颈窝。 墨渊抱着她,直接从高高的屋顶跃下,落在苏柚柚房间的窗外。 他脚尖在窗棂上一点,抱着苏柚柚闪身而入,反腿一勾,窗户在身后“咔哒”一声合拢,隔绝了外面的月光与寒风。 屋内没有点灯,一片昏暗。 只有窗外透进的些微月光,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墨渊抱着苏柚柚,几步便到了床榻边,将她放倒在柔软的锦被之上。 苏柚柚陷在被褥里,醉眼迷离地看着上方男人的身影逼近,像一张等待书写的白纸,全然交付。 墨渊单膝跪在床边,俯身,阴影完全笼罩了她。 指尖勾住她寝-衣-的-系-带,轻轻一挑。 丝带滑落,衣襟散开,露出一截莹白如玉的锁-骨。 他的吻再次落下,留下一个个滚烫的烙-印。 ……… 不知过了多久,风暴终于停歇。 苏柚柚早已在极致的疲惫中,昏睡过去,蜷缩在凌乱的锦被间。 汗湿的长发贴在她潮红未褪的脸颊,呼吸轻浅均匀,长睫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墨渊斜倚在床头,床幔撩开些微,露出了他那张足以颠倒众生的脸。 线条流畅而凌厉的下颌,紧抿的薄唇,以及那双在昏暗中,闪烁着复杂难明幽光的紫色眸子。 他赤着上身,冷白的皮肤上,残留着几道暧昧的红痕和浅浅的齿印。 他垂着眼,目光沉沉地凝视着苏柚柚毫无防备的睡颜,一只手臂占有性地环着她的腰肢,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她一缕散落的发丝,仿佛守护着刚刚掠夺到手的珍宝。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房门被一股巨力从外面猛地撞开! 木屑纷飞,冷风卷着屋外的寒气呼地灌了进来,瞬间冲散了室内尚未平息的旖旎气息。 第五淮序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身上还穿着那身月白锦袍,温润如玉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唯有那双雾蓝色的眼眸,在撞见床榻上景象的瞬间,骤然冻结! 压抑不住的,属于混沌的暴戾,抑制不住地涌现。 冰冷杀意几乎要冲破那层温雅的伪装,将躺在床上的男人,彻底撕碎! 他一步步走进来,目光死死锁住沉睡的苏柚柚。 以及她身边那个慵懒邪肆的身影。 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墨渊并未起身,甚至连环在苏柚柚腰间的手臂都没有收回。 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看向门口煞神般的第五淮序,唇角缓缓勾起一个极其挑衅的笑容。 “麒麟小儿,扰人清梦可不是君子所为。” 实则,他的目光,越过了第五淮序的皮囊,死死地锁在男人逐渐变得浑浊的眸子上。 喜欢上错轿,柔弱师妹错嫁绑定五凶兽请大家收藏:()上错轿,柔弱师妹错嫁绑定五凶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一十章 快到极限了呢第五淮序 墨渊语调慵懒,手指却更紧地圈住了苏柚柚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这个充满占有意味的动作,彻底点燃了导火索。 眼睁睁地看着第五淮序周遭的空气,都随着他与苏柚柚的亲近变得浑浊,墨渊唇角的笑意,更浓了。 话里直冲冲的挑衅意味,更是连演都不演了。 他在故意激怒第五淮序。 “麒麟小儿,你体内的脏东西,快要压不住了吧?这混沌的臭味,隔着三条街都闻得到了。” 第五淮序的脚步,顿在了当场。 他周身温润平和的气息,早已消失殆尽。 与此同时,一股阴冷狂暴,充满不祥与毁灭气息的黑色雾气,不受控制地从他身体里丝丝缕缕地逸散出来! 那墨蓝色的漩涡,在他眼底疯狂旋转扩散,几乎要吞噬掉最后一丝雾蓝。 紧握的拳头指节捏得发白,手背上青筋暴起,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失控,将眼前的一切都撕成碎片! 视线死死地盯着还在沉睡中毫无所觉,依偎在墨渊怀里的苏柚柚。 少女没有半点防备,睡得沉稳。 长睫甚至还不知死活地微颤,可爱娇俏得像一个活过来的布偶娃娃…… 最终,那股恐怖的混沌气息,被他用自残般的意志力,强行压回了体内。 眼底的墨蓝色,也如潮水般艰难褪去,重新覆上温润的雾蓝色。 只是那层蓝色之下,是深不见底的冰冷阴鸷,与翻腾不止的暴虐。 他不再看墨渊,仿佛多看一眼就会彻底失控。 反而重新大步走到床边,俯身。 动作看似轻柔,却带着几乎要捏碎骨头的力道,将苏柚柚从墨渊的手臂间硬生生地抢了下来/ 随即,用自己宽大的锦袍将她裹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苏柚柚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无意识地在他怀里蹭了蹭,发出小猫似的嘤咛。 “……”第五淮序抿了抿唇,这才抱着她,转身就往外走。 自始至终,没有再看墨渊一眼,也没有说一个字。 墨渊依旧斜倚在床边,看着第五淮序抱着苏柚柚消失在门口,融入外面更深沉的夜色中,唇角的笑意渐渐淡去,紫瞳中最后一丝慵懒,也被凝重取代。 他低头,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臂,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少女肌肤的温软触感。 淡淡的甜香,还萦绕在鼻尖。 空气里,除了情丨欲的气息,还残留着一丝第五淮序未能完全收敛干净的,令人作呕的混沌腥气。 墨渊了然地捻了捻指腹,唇角晦暗的笑,更深了。 快到极限了呢,第五淮序。 - 翌日清晨,天光刚艰难地刺破厚重的云层,急促而惶恐的敲门声,打破了宫苑的死寂。 昨夜被指派跟随他们的赵公公,脸色惨白如金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立在门外。 他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几乎要哭出来:“几位上仙!不好了!城西柳侍郎府上……也遭了难!满门全死了!死状跟国师府一模一样!惨!太惨了!” 刚刚起身的几人,脸色瞬间沉如寒铁。 第五淮序已恢复了平日的温雅从容,只是眼底深处比往日更沉,像结了冰的深潭。 墨渊双眸黑纱已经重新覆好,嘴角仍旧噙着意味不明的冷笑。 北冥幽面沉似水,昨夜屋顶的怒火似乎化作了更冷的坚冰。 南宫烬烦躁地抓了抓赤发,玖玄月银发如霜,面无表情,但那双淡金色的眼瞳扫过第五淮序时,掠过一丝极淡的审视。 苏柚柚被第五淮序护在身侧,小脸还有些宿醉后的苍白,和难以言喻的疲惫。 听到“死状跟国师府一模一样”几个字,身体猛地一僵。 宿醉的眩晕瞬间被冰冷的恐惧取代,下意识地死死抓紧了第五淮序的衣袖。 第五淮序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动作依旧温柔,但指尖的温度却有些异样的凉。 一行人匆匆赶到城西柳府。 浓重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隔着几条街巷就扑面而来。府邸大门洞开,里面一片死寂,连鸟雀虫鸣都消失无踪。 踏入府内,如同踏入修罗屠场。 尸体横七竖八,死状凄惨无比,皆是被巨大的利爪撕裂胸腔腹腔,或吸干了精血魂魄,只余下枯槁干瘪的皮囊。 空气中残留着浓烈到化不开的阴冷污秽气息。 “……”他们没能亲眼见到国师府的惨状。 如今见到此情此景,几人面面相觑,神色各异。 苏柚柚胃里翻江倒海,强忍着呕吐的欲望,目光扫过一具具被开膛破肚的干瘪尸体,只觉得彻骨冰凉。 连第五淮序紧握着她手的温度都无法驱散半分。 周遭勘查情况时,突然,她踩到了什么软中带硬的东西。 低头一看,是一小片撕裂的、沾满深褐色血污的锦缎,半掩在枯萎的花泥里。 苏柚柚用脚尖下意识地拨开污泥,一个只有半个巴掌大,同样被血浸透的香囊显露出来。 香囊的料子异常华贵,隐隐透出原本的云纹暗绣。 但更令她瞬间血液凝滞的是,上面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几乎被血腥和污秽气息彻底掩盖,独属于麒麟的清冽草木香! 她猛地抬头,视线猝不及防地撞上身旁第五淮序看似平静,正专注探查现场的侧脸。 他雾蓝色的眼眸低垂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神情是惯有的凝重。 可苏柚柚的心跳,却几乎停止跳动。 第五淮序似有所觉,微微偏头看她,声音低沉温和,“柚柚?若实在不适,我先送你回宫苑休息。” 他眼神坦荡,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仿佛这满地的血腥与他毫无干系。 可昨夜在他身上闻到的那股血腥气……似乎将一切都闭了环。 最起码,他昨日,是出现过在这的。 苏柚柚喉咙发紧,几乎窒息。 她飞快地垂下眼帘,掩饰住眼底汹涌的惊涛骇浪,僵硬地摇了摇头,声:“没……没事,只是有点冷。” 说话间,她的脚不动声色地碾过那个小小的香囊。 下意识地,将它更深地踩进泥泞里。 喜欢上错轿,柔弱师妹错嫁绑定五凶兽请大家收藏:()上错轿,柔弱师妹错嫁绑定五凶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一十一章 也不过是嫁五个小兽的资质罢了 回宫的马车上,几人神态各异,纷纷一路无言。 尤其是已经窥见了半分真相的苏柚柚,思绪十分复杂。 这一切,真的会是第五淮序做的吗? - 车轮刚碾过宫门的青石。 一阵刺耳的喧哗声,将苏柚柚飘散的思绪拽回。 “滚!拿着你的休书,立刻给本宫滚出公主府!多看你一眼本宫都嫌污了眼睛!” 苏柚柚眨了眨眼,下意识撩开马车的帘子,向外看去。 竟然是昨日,那个为难她的夫人?! 她此刻身着华贵的蹙金绣凤宫装,妆容比昨日更浓艳几分。 正站在回廊下,对着昨日被她护在身后,此刻却面如土色的公子哥儿厉声叱骂。 赵公公顺着视线望去,了然地抚了抚额。 “哎呦,文平公主她又在闹什么,让大家看了笑话!” 苏柚柚唇瓣动了动,想问什么,最终还是没问出口。 反倒是一旁的南宫烬,也凑在她身旁,好奇地探出了头。 看清眼前的人后,惊讶地出了声,“那不是昨天的……” 赵公公讪笑着与他们解释,“这位是皇帝的亲妹妹,文平公主,平日里生得的确跋扈了些,这会不知道又在与驸马闹什么……” 众人视线里,指尖那驸马抖如筛糠,手里死死攥着一张明黄的绢帛。 “公主殿下……可……”驸马还想辩解。 “可什么可?!”公主声音陡然拔高,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驸马脸上。 力道之大,打得他一个趔趄,玉冠彻底歪斜。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癞蛤蟆也想配天鹅?丑八怪!若非本宫往日眼瞎,怎会看上你这等庸脂俗粉?” 她嫌恶地用手帕使劲擦了擦打过驸马的手,仿佛沾到了什么秽物。 随即目光一转,竟精准地落在了刚下马车的苏柚柚一行人身上。 尤其在五位风格迥异却同样俊美得惊心动魄的兽夫身上,流连忘返,眼中爆发出毫不掩饰的贪婪亮光! 昨日,她见到那五位美男后,才知这世间,竟然还有如此绝色。 本以为她的驸马郎已经算是这帝都里数一数二的美色了,没想到回去之后,竟怎么看他,怎么不顺眼。 今日一早,做了决定,来休夫。 未曾想到,竟然在宫中,又见到了他们五位?! 她两眼放光,赶紧朝一旁的侍卫招招手,把鬼哭狼嚎的脏东西弄走。 驸马捂着脸,狼狈不堪地被拖拽着离开。 经过苏柚柚身边时,那双充满怨毒与不甘的眼睛死死剜了她一眼,那眼神阴冷,让她后背一凉。 赵公公擦着额角的冷汗,心说不妙。 也只能硬着头皮,介绍道,“公主,这几位是万兽宗的上仙,前来调查国库失窃一案的。” 苏柚柚本以为,这泼妇又要出声纠缠。 没想到,公主却像换了个人,脸上瞬间堆起明媚的笑,几步就凑到她的身边。 一改往日的跋扈嚣张,竟然主动上前,亲昵地挽住她的手臂。 “哎呀,昨日之事,天大的误会!本宫回去好好教训了那不成器的东西,才知道是他竟敢肖想仙子!本宫替他给仙子赔不是了!” 她语速极快,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目光却像黏胶一样,不断在五个美男身上打转。 毫不掩饰她的垂涎。 “对了对了!” 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凑近苏柚柚耳边,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艳羡急迫,“你们万兽宗……是不是都能找那么多,那么俊的兽夫?” “你看本宫这身份地位,还有这身段容貌,要是去你们万兽宗,是不是也能……” 话音未落,五道冰冷刺骨的视线,瞬间聚焦在她身上! 墨渊唇角的玩味笑意变得极其危险。 南宫烬赤瞳中金色火焰骤然升腾,手已按在腰间佩剑上。 玖玄月周身寒气四溢,脚下的石板无声凝结出细碎冰晶。 北冥幽淡漠的眸光扫过,如同神只俯视蝼蚁。 第五淮序面上温润的笑意淡去,雾蓝色的眼眸深处,一片冷寂的寒潭。 他们的态度很明确:婉拒了,别打我们主意! 浓烈的杀意,让苏柚柚毫不怀疑。 再多说一个字,下一刻,这位公主,就会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苏柚柚看着公主那模样,只觉得荒谬又可笑。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公主殿下说笑了,万兽宗广纳贤才,但仙缘道心,天资根骨,缺一不可。” 顿了顿,目光扫过身边五位气息凛然的兽夫,语气带着一丝自嘲,“至于他们……原本与我的战神师姐,才是天定之缘,至于我,原本,也不过是嫁五个小兽的资质罢了。” “其中出了一些变故,不太方便告知公主。” 公主似懂非懂地歪了歪头。 - 晚膳的气氛比午膳更加沉闷。 即便是有非要加入的公主在叽叽喳喳,氛围却依旧死气沉沉。 柳府的血腥味。似乎还萦绕在每个人的鼻端。 菜肴精致,却无人有胃口。 玖玄月只饮清茶,北冥幽沉默如冰雕。 墨渊把玩着空酒杯,唇角噙着若有似无的冷笑。 苏柚柚凝着一旁第五淮序的侧颜,更是味同嚼蜡。 脑海里反复闪现的,是那枚染血的麒麟香囊。 最终,她率先放下了筷子,“我吃好了,有些不舒服,先回寝殿休息了。” 话毕,她起身,离席。 没想到,她刚动作,一道身影,便跟在她的身后。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攥住了苏柚柚的手腕。 没给她反应的时间,直接将她拖着往外走。 “南宫烬!你做什么?”苏柚柚惊愕地瞪眼,手腕被攥得生疼。 第五淮序见状,眸光一沉,刚要跟着。 墨渊却懒洋洋地出声,“又不是你一人的饲主,如此小气作甚?” 语气带着浓浓的讥诮。 北冥幽冰冷的视线也扫了过来。 南宫烬脚步一顿,狠狠瞪了墨渊一眼,却罕见地没有立刻反唇相讥。 只是拽着苏柚柚的手更用力了些,闷声道:“少废话!借她一会儿,死不了!” 深冬的夜,寒气刺骨。 南宫烬带着苏柚柚一路疾行。 喜欢上错轿,柔弱师妹错嫁绑定五凶兽请大家收藏:()上错轿,柔弱师妹错嫁绑定五凶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