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伦巴海贼团的伟大航路冒险》 1、装个可爱 西海奥哈拉,一座和平繁荣的美丽岛屿。 岛上有一颗树龄超过5000年的大树——全知之树,其内部有一座图书馆,拥有着数量惊人的藏书。 不过我们的故事并不是从这些藏书开始的。 而是从岛中森林,一个被倒吊着捆在树上的小女孩开始的…… 她被绳子从头捆到脚,挣扎间就像一只被吊在蛛网上拼命挣扎的小肉虫。 小肉虫努力摇晃着身体,发出极为可怜的哼唧声,企图用装可怜的方式激起旁边大人的同情心。 她失败了,劲爆的音乐盖过她可怜的哼唧。 甚至连她挣扎的动作,都因为卡上节拍而显得格外滑稽。 “噗哈哈哈哈——!” 女人的大笑声传入耳中。 被倒吊着的女孩终于累了。 她放弃反抗,任凭自己像一条被风干的躺平咸鱼,不断地在空中转动。 一圈又一圈,她重复性地看到粗糙的树干、看到绿茵茵的灌木,看到远处的小湖泊,也看到那个捂着肚子笑得弯腰的女人。 那是她的养母,一个强大、美丽又有点神经质的女人。 她总是念叨着一些她不太能理解的话。 什么“单抽出奇迹”、什么“穿太早没干劲”、什么“我不想努力了”——诸如此类的,还有很多很多。 她从不在她面前隐瞒自己的特殊之处。 久而久之,塔莉娅便也听懂了一些。 简单理解的话,她的养母应该来自另一个世界,有很多任务要完成,完成后可以集神装,所向披靡。 但对方过来得太早,某些关键人物还未出现,所以没有干劲,想要当条咸鱼。 塔莉娅觉得,如果咸鱼的意思她没有理解错的话,养母现在已经是一条咸鱼了。 她五岁时被对方从奴隶拍卖所捡走,之后便一直生活在西海的奥哈拉岛上。 她的养母负责吃喝玩乐。 她负责做所有的家务,端茶倒水,还要穿插着进行学习、锻炼体魄。 当然,她很乐意做这些就是了。 和以前吃了上顿没下顿,被关在监狱里等着被人卖掉的日子相比,现在的日子简直就像天堂。 什么?你说在天堂里没人会被吊起来—— 开玩笑,她只是说像,又没说是真在天堂里生活。 而且被吊起来又怎么样。 这都是为了锻炼她的体魄、她的承受能力,她身处逆境后的反抗意志! “知道错在哪了吗?” 女人的笑声没了。 温和的询问冻得塔莉娅打了个哆嗦。 绳子已经不转了。 视野里刚好能看到向自己靠近的人。 塔莉娅诚恳地点点头。 “我不该欺负小孩。” 但她是有理由的。 那群小孩满口喷粪,打不过她就造谣她是个恶魔,还想号召其他小孩一起孤立她。 哼,以为她有多喜欢跟那群小屁孩玩一样。 她根本不屑当他们的老大,吃他们进贡的小零食,还收他们孝敬的保护费! “然后呢?”女人又问。 塔莉娅撅起嘴,想要装个可爱,但失败了。 她只能实话实说,“我不该扒光他们的衣服,让他们在大街上跳舞。” “然后呢?” “然后?”塔莉娅转了转眼睛,有点激动地弹了一下。 绳子又开始转了,“我应该扒他们爸妈的衣服,因为他们没教育好孩子!” 转动的视野里,女人点点头,背着手走了,留给她一个满意的背影。 “行了,自己下来吧,去集市上买条鱼,我想吃炸鱼排了。” “好的,妈妈!” 塔莉娅开心地应了声。 把身体捆得紧紧的绳子突然像是被人从上至下切了一刀。 断绳簌簌落下,塔莉娅稳稳落地,将手里的小刀插进大腿上绑着的刀鞘里,又拍了拍沾着麻绳碎屑的衣服,重新绑好松垮的马尾,这才兴冲冲地往集市跑去。 奥哈拉是座繁荣的岛屿。 商船来来往往,集市每天都很热闹。 叫卖的小贩推销着摊位上的新鲜商品。 客人们驻足在自己想买的东西前,挑挑选选。 “找您的贝利,请拿…好?” 卖鱼的小贩从包里数出找好的零钱,再抬头时却没看到应该接钱的客人,反倒是视线下移,看到一个板正站着的小女孩。 他被这小女孩吓得倒仰,好险没摔进后面的鱼池里。 凭心而论,这女孩真没什么可怕的地方。 黑发黑眸、相貌可爱,穿得也是平平常常,跟其他孩子没什么不同。 不过长期居住在奥哈拉的民众都挺怕她的,还有她的那个妈。 这对母女是在几年前搬来的奥哈拉,之后便住在和城镇相隔挺远的森林里,除了日常的采买外,很少来到镇上。 居民们起初只是好奇,但也没有太过探究。 后来是一群去森林里玩的小孩,被打得鼻青脸肿哭着跑回家后,他们才真正把视线落到森林里的那对母女身上。 那对母女很霸道,小孩被打了,家长过去讨说法,然后也被打了。 再然后是岛上的治安警察,同样被揍得鼻青脸肿。 最后还是图书馆馆长出面了解情况,得知是那几个小孩先朝塔莉娅扔泥巴后,才最终以‘那几个小孩向塔莉娅道歉,塔莉娅不再追究’告终。 当然,这件事追究起来,源头是那几个孩子的错。 但居民不在乎这个,他们之所以害怕那对母女,原因纯粹就是打不过。 打不过,所以本能地害怕,千叮咛万嘱咐让自己家的孩子不要靠近森林。 但小孩子,哪里会听大人的叮嘱,他们甚至会幻想自己是赶走那对恶魔母女的大英雄。 他们背着家长冲进森林,然后被一次次地打败,上供零花钱和小零食。 直到这一次,有几个小孩受不了压迫,决定站起反抗,号召所有小孩团结一致,孤立恶魔塔莉娅。 恶魔塔莉娅进行了回击。 于是奥哈拉居民有幸观看了一场免费的裸/体舞会。 小孩们跳完,哭号着跑回家去,估计好长时间都不会再出门。 联合抗议的家长找到了图书馆馆长,希望他能出面解决一下这事。 馆长又有什么办法,塔莉娅只是防卫得有点过当,说起来还是那群小孩先找的茬。 不过恶魔塔莉娅的恶魔母亲,还是卖了馆长一个面子。 这就是塔莉娅今天为什么会被捆着吊起来的原因。 她确实有点过分了,不去教训那些养而不教的家长,反而在一群小屁孩身上浪费时间。 来集市的一路上,塔莉娅都在内心里深刻反省着自己。 她果然还是太年轻了,做事冲动上头,真是不应该! * 裹好面糊的鱼排刚一下锅,便响起劈里啪啦的小噪音,盖住从客厅里传过来的音乐声。 塔莉娅熟练地翻动着鱼排,抽空朝客厅里看了一眼。 妈妈躺在躺椅上,窗旁一个阳光正好的位置。 满室安逸,幸福又平和。 她把做好的饭菜端到餐桌,又去拿了小碗和筷子。 母女二人便坐在餐桌两边,一起开动了。 “午觉睡好后,再绕岛跑三圈,挥刀一万下。” “好的,妈妈!”塔莉娅干脆地应下。 在家里,午觉是必不可少的。 塔莉娅已经养成了中午必须要休息一个小时的习惯。 关掉闹钟,她走出卧室,先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出来时刚好见到同样睡醒的妈妈。 妈妈穿着宽松的睡衣长裙,笑着朝她走来。 “我重新给你扎一下头发。” 塔莉娅有一头长到腰上的黑发,黑亮柔软,相当漂亮。 她自己其实是无所谓长发短发的,但她妈妈喜欢。 妈妈说,当年她没想过要养小孩,去捣毁奴隶拍卖所也只是因为刚巧撞上。 但在要离开的时候,妈妈一眼就相中了奴隶堆里的她,因为她长得好看,是妈妈来到这个世界后见过长得最好看的小孩。 妈妈说,她从小不受重视,玩具和衣服都是别人淘汰不要的二手货。 小时候的她非常羡慕,羡慕别的小孩能穿新衣服,能玩漂亮的换装娃娃。 塔莉娅理解又不理解,理解的是,妈妈养她,既是可怜她的遭遇,也是为了满足自己。 不理解的是,她并没有经历过妈妈小时候的事,所以无法感同身受地明白对方的心情。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妈妈喜欢打扮自己,她也喜欢被妈妈打扮。 睡醒后凌乱的头发被梳顺,又很快分成数量不一的几股。 在塔莉娅还没看明白的时候,一个蓬松的高马尾便被扎好了。 塔莉娅照着镜子左右看看,发现两边还分出了细细的麻花辫,和马尾扎在一起,显得又利落又精致。 “好厉害啊,妈妈,我喜欢这个!”塔莉娅很喜欢这个发型,好像怎么看都看不够。 妈妈也满足地笑起来。 “好了,去训练吧。” 于是塔莉娅就去跑圈了。 绕岛三圈,挥砍木刀一万下,再进厨房制作晚饭。 消食后,是夜间的对打环节。 这也是她觉得妈妈强大的又一个原因。 她从来没打赢过妈妈。 又一次被打倒在地后,塔莉娅爬不起来了。 她喘着气,索性直接摊开手脚,去看夜里的繁星。 星光明亮、万籁俱寂,她感觉这个世界只剩下她和妈妈两个人。《 》 2、无上大XX “啪!” “啪!啪!” 两把木刀相互碰撞的声音不断响起。 森林深处的一片空地上,两道身影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挥舞出手中的木刀。 残影略过,一道道剑气打在周边的地面上,溅起无数尘土。 就在这尘土飞扬间,两柄木刀几乎同时由树木的棕色变成金属般的漆黑。 塔莉娅目光锐利,看准时机挥出这最后一刀,直逼向对手的脖颈。 然而下一刻,对手的木刀以一个极为刁钻的方式改变了角度,由下至上,擦过她的鼻间,割断一小缕飞扬起的发丝。 她停下动作,懊丧地攥紧了垂下的刀柄。 “我又输了……”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赢过。 “输了不是应该的嘛。”一只手拍拍她低下去的脑袋。 女人安慰的声音从上方响起,“你才15岁,塔莉娅,你还年轻,从没有出去闯荡过。” “可是——”塔莉娅想说这和是否出去闯荡没关系。 她每天都在训练,出去闯荡也无非就是换一个地方训练,理论上都是一样的。 “事实上,并不一样。”妈妈很明显读懂了她未尽的意思。 “外出闯荡,你会见到各种形形色色的人,在一场又一场的实战、在一次又一次的生死关头,领悟真正适合自己的战斗方式。” “真正适合我的战斗方式?” 塔莉娅跟上妈妈回家的脚步,思索着什么叫真正适合自己的战斗方式。 妈妈解释道:“你现在学习的大都是基础,相当于一栋房屋的地基,至于要在地基上盖什么样的房子,就由你自己来决定了。” “可是你也教过我很多你的招式。” 塔莉娅举例道:“三种霸气之类的。” 妈妈扑哧一声笑起来,笑得相当开心。 塔莉娅没懂这有什么好笑的。 “我说过了吧,塔莉娅,你从没出去闯荡过——哈哈,当然,我也没有特意解释。” 母亲道:“霸气并不是我独创的招式,这是这个世界人人都有可能领悟的一种强大力量,虽然霸王色霸气只很少有人具备,但见闻色和武装色,只要有充足的训练或是实战,都有可能觉醒。” 塔莉娅愣愣地听着,这样的事实有点颠覆她的认知。 不过这也不能怪她,奥拉哈是一座和平安宁的小岛,她从未见过其他人使用霸气的场面。 她关于文化课的学习,更多取决于全知之树图书馆里储存了什么样的藏书。 她看得更多的书籍是历史相关,里面怎么可能会记载和霸气有关的内容。 “记住,塔莉娅,霸气是很重要的。”妈妈认真地提醒道。 “未来如果你抽…咳,拥有一颗强大的恶魔果实,你可以吃下它获得更强的力量,但永远不要忘记对霸气的练习,明白吗?” “明白。”塔莉娅点头。 “霸气很重要。” “没错,见闻色可以让危险无所遁形,武装色可以克制自然系能力者的元素化,至于更强大的霸气,针对一些特殊的恶魔果实能力——比如影响人情绪的果实——它可以让能力对你的影响无效化。” 塔莉娅更认真了。 之前妈妈的解释可没有这么细致。 两人一说一记,很快回到家里。 照例是塔莉娅做饭。 而等两人吃过饭,塔莉娅收拾完碗筷走出厨房时,就看到母亲拿了一根被白色长布包裹的东西走出卧室。 塔莉娅眨眨眼,猜测那东西是妈妈的佩刀。 自从她们搬到奥哈拉后,妈妈就再也没用过那柄刀了。 塔莉娅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想到妈妈的特殊之处,想到妈妈偶尔的自言自语。 “这任务我是真完成不了,时间线拉得太长了,谁让你把我送到这来的,你直接把我送到太古时期得了。” “换个任务吧,申请一下,这边的就让塔莉娅代打……我有什么办法,穿越几十年,抽奖上万次,就爆了一次金装,你们这奖池未免也太黑了吧!” “塔莉娅……塔莉娅?” 妈妈的声音唤回了塔莉娅的思绪。 她猛地惊醒,视线很快被桌上一柄武士刀吸引。 直刃的设计,刀柄纯白、刀鞘纯黑,在反差感极大的色彩对比下,幽幽散发着寒意。 “这把刀是我以前的佩刀,名字叫无上大快刀…” “你要离开了吗?” 塔莉娅看向妈妈,直截了当地询问道。 小时候什么都不懂,长大后再回头看时,塔莉娅才意识到,妈妈之所以从不在她面前隐藏自己的特别之处,是为了以后分别时,她能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她看着那个抚养了她近十年的女人。 对方的外表没发生什么变化,好像时间从未在她身上驻足。 女人轻叹口气,点头承认道:“没错,我要离开了,去另一个世界做我该做的事情。” “以后还会回来吗,回来看我?” 塔莉娅又问,她很惊讶自己此刻的冷静。 一直担心着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妈妈果然要走,而她要做的,就是尽量表现自己的稳重踏实,让她走得更安心、更没有负担。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肯定会回来看你的。”女人保证完,调皮地眨了眨眼。 “来吧,到这坐,听妈妈好好说说准备好的遗言——” …… 妈妈真的离开了。 坐在家门口的台阶上,塔莉娅的周围铺满了落叶。 她已经坐在这里整整两天了,两天前,妈妈离开了这个世界。 就在她的面前,在交代完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后,踏入了前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 凭空出现的大门对面,是一个塔莉娅从未见过的世界,高楼大厦,看上去无比繁华。 她想过趁大门还没关闭前偷偷跟上去的,但被一道不轻不重的力道推开了。 那个世界排斥她的进入,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大门彻底关闭。 妈妈留给她很多东西,其中最重要的是那把叫‘无上大快刀’的佩刀,以及一个只会在脑子里发布任务的系统。 任务抽奖系统——妈妈说,这就是带她来到这个世界的东西。 系统会发布很多很多任务,每完成一次任务,都会根据任务难度获得一次甚至多次的抽奖机会。 她可以在抽奖界面抽奖,获得各种各样的奖励,小到一支笔、大到黄金道具无上大xx。 这个‘无上大xx’,真的就叫无上大xx,是奖池里最特殊的一类奖励。 据说把所有的无上大xx都收集齐后,会获得一套神装,包括无上大快刀、无上大项链、无上大披风等等。 不但水火不侵自清洁,还可以增强自身的基础属性,达成‘神装在手,天下我有’的增益效果。 只不过这么厉害的道具,自然掉率也非常感人。 妈妈抽奖上万次,也只抽到了一把无上大快刀而已。 现在,无上大快刀是她的了。 黄金道具自带认主功能,除了绑定的主人外,其他人别说是把刀拔出来了,就是拿起来都费劲。 摸了摸放在身侧的无上大快刀,塔莉娅尝试打开系统界面。 妈妈说,主系统会跟自己一起离开,留给她的是一个分系统。 分系统只提供基础功能,不会在脑子里和她说话。 塔莉娅觉得这挺好的,有‘人’在脑子里说话的感觉有点奇怪。 弹窗出现,是一个很简洁的界面,分了左右两边。 左边是任务列表,此刻密密麻麻的全都是待完成的任务,数量多到只能用n来显示。 小到【制作一份可口的美食】,大到【击杀一名天龙人】,甚至还有冲突性的任务【保护一名天龙人】,应有尽有。 这也是分系统的原因,如果是主系统的话,会按照宿主所处的位置和实力强弱依次发布任务。 分系统没有那么智能,就把任务一股脑地列了出来,随后自动检测宿主的行为是否对应了某样任务。 右边则是系统自带用来储存抽奖所获的道具的系统背包。 背包里的东西,妈妈带走了一部分,给她留了一部分。 杂七杂八的生活类物品占了大多数,妈妈运气不好,抽不到什么像样的东西。 看着那足足999+的牙刷,塔莉娅觉得自己就算把牙刷没了,也不可能用得完这么多的存量。 搞不好她可以开个小卖部,专门卖抽奖抽出来的这些日常用品。 不过这就是以后需要考虑的事情了。 塔莉娅拿起旁边的佩刀,站起身来,面朝郁郁葱葱的森林深深吸了口气。 “我干不动了,你替我干吧。” 妈妈最后的叮嘱犹回响在耳中。 目光变得坚定,塔莉娅已经想好了之后的路。 她转身回屋,用厨房里最后剩下的食物做了顿丰盛的饭菜。 吃完饭后,她进行了大扫除,把所有需要的东西都收拾出来。 她要离开了,既是为了完成任务,也是为了出海闯荡变得更强。 出海的船只就在系统背包里,是妈妈抽奖后获得的奖励。 一艘小型的单桅帆船。 在屋外的空地上,她取出船只检查了一遍,确认各种零部件都是完好的后,又按照书里学到的船只驾驶技术,试着操控了一下帆船。 虽然一个人操作起来有些麻烦,但至少,她现在有信心驾船出航了!《 》 3、她真的该走了 “你要出海,和你妈妈一起吗?” 全知之树图书馆内,看着面前黑发黑眼的女孩,中年馆长三叶草很是意外地确认了一遍。 塔莉娅点点头,“我们要出海一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她不打算解释太多,就让大家以为她们母女两个一起离开了就好。 “我们不确定什么时候能回来,所以希望您能偶尔去我们房子那里看一看,别让陌生人住进去就好。” 她从外套口袋里掏出备用的家门钥匙,递给这个发型和胡子加起来很像是三叶草的三叶草馆长。 “我们在岛上没有其他能拜托的人了,希望您能帮这个忙,作为交换,我们出海后会帮忙寻找你们需要的东西。” 伸出的手顿了一下,三叶草馆长审视地看向塔莉娅。 女孩面色平静,甚至在察觉到他眼中的异样时困惑地歪了下头。 “我说错什么了吗,三叶草馆长?” “……不,没什么。”三叶草笑着摇摇头。 “我只是觉得你太客气了,只是帮你们照看下房子而已,用不着什么回报。” 图书馆对外招募学者、收录各种书籍的消息都是公开的。 也许塔莉娅只是表面的意思,而不是更深层的,代指那些他们秘密寻找的历史正文。 “话不能这么说,我们平时已经很麻烦馆长了。” 塔莉娅后退两步,微微鞠了一躬,“那房子就拜托您了,三叶草馆长。” “嘶——?!” 倒吸凉气的抽气声在附近响起。 图书馆里看似读书、实则正在偷看这边情况的人们,几乎要把眼睛瞪出眼眶。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不可一世的小恶魔塔莉娅,竟然在对着馆长鞠躬! 艰难消化了这一幕场景带给自己的冲击,人们又迅速从塔莉娅和馆长的对话中,提炼出了关键的信息。 这对恶魔母女要离开了,甚至会离开很长时间,不然根本用不着把房子拜托给其他人照看。 “要离开了……” 一个捧着书本却怎么都看不进去的女孩喃喃低语。 这感觉有点不太真实。 她以为自己会高兴的,因为塔莉娅一直都是她的眼中钉。 她打不过塔莉娅,学不过塔莉娅,更没有塔莉娅漂亮。 在塔莉娅出现后,其他孩子的注意力就全被对方给夺走了。 她曾以为自己要一辈子掩盖在塔莉娅的光芒之下。 但现在,塔莉娅竟然要走了! 她明明该高兴的…… 女孩猛地把书放回书架,匆匆跑向馆长。 “三叶草博士!那个——”她急切问道,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塔莉娅真的要走吗,以后都不回来了?” 三叶草看向她,眼中带着了然的长辈般的温和。 “我只知道,她会离开很长时间。” “可、可是……” 女孩语无伦次,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三叶草鼓励道:“安娜,时间还来得及,你想去找她吗?” “我?!我干嘛要去找——” 安娜想说自己最讨厌的就是塔莉娅,她巴不得塔莉娅尽快离开呢。 但三叶草博士的眼睛就像一面镜子,她猝不及防地与自己含泪的表情对上。 那些尖酸刻薄的话就像暴晒在阳光下的泡泡,破碎后她才意识到,其实在那层嫉妒与不甘的表层之下,她是有些羡慕和崇拜塔莉娅的。 她羡慕塔莉娅有个事事都支持她的母亲,羡慕塔莉娅漂亮的衣服、不重样的发型。 她崇拜塔莉娅的强大和胆量,崇拜她面对那些大人时不卑不亢、据理力争的姿态。 她不敢那样做,父母给了她优渥的生活,让她能在这座世界上最大的图书馆里,跟着世界有名的学者们好好学习。 她努力成为大人眼中的好孩子,压抑自己想要去玩的念头,又担心父母会觉得自己不合群,便用各种零食和玩具笼络同龄人的心。 她就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怎么可能不羡慕自由翱翔的鹰。 咬紧嘴唇,安娜匆匆跑出图书馆,跑向镇上的港口。 港口有很多人,停泊着各式各样的船只。 乌米特商会的商船上,正有人不断地搬运物资下来。 女孩急促地喘息着,视线左右张望,在港口来往密集的人流里寻找着那个黑发的身影。 然而,她可能是来迟了,不管她怎么寻找,都没能找到对方。 停下脚步,安娜垂头丧气地望着地面,吸了下鼻子。 下一刻,一只从身后袭来的粗大黑手,猛地捂住了她的口鼻。 “唔——!” 安娜想要尖叫,却只能发出点细弱的呜咽声。 想要挣扎,却怎么都挣脱不开那只铁钳一般的手。 袭击的人是有备而来。 在他动手的时候,附近几个扛着箱子的同伙立刻卡住了视野。 安娜几乎绝望。 但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死死捂住自己的手没了力道。 身后响起凄厉至极的惨叫声。 在安娜的注视下,那手直直掉在地上,砸到她脚边。 那竟然已经是一只断手了! 从小臂中间斩断,断口平整至极。 安娜的大脑几乎完全空白,周围的一切都好像和她无关了。 港口一片混乱,捂着断臂的男人疼得在地上打滚。 他的同伙也被吓了一跳,待看清破坏他们好事的只是个小女孩后,顿时一改最初的慌乱,抽出武器朝女孩扑来。 塔莉娅还保持着持刀站立的姿态,黑眸冷冷的,嘴角带着一抹嘲讽的笑意。 只瞬间的功夫,她就判断出了几个人的攻击位置。 侧身、拧腰、挥刀,她动作流畅地像是一道闪电,反击的速度快到不可思议。 没有人能想到,这个年轻稚嫩的女孩会拥有这么好的身手。 那把直刃刀就像是为她量身打造的一样,被她如臂使指地挥舞着。 战斗开始得突然,结束得也很快,女孩挥出的每一击都代表着一个敌人的倒下。 浓浓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塔莉娅目不斜视地走过几具尸体,重新来到那个断臂的男人旁边。 男人已经不哀嚎了,只一个劲地哀求塔莉娅饶过自己。 塔莉娅微微歪头,黑眸平静地望着跪在地上的男人,素白脸颊上流淌下几道溅落的血痕。 年龄和相貌带来的稚嫩感与杀戮时的残忍果断,矛盾地融合在一起,让周围人几乎挪不开落在她身上的视线。 就在这些视线的注视下,塔莉娅再次举起手中的直刃刀。 手起刀落,干脆利落地结束了这最后一个人贩子的生命。 分系统自动检测到了对应的任务。 【阻止一次人贩子的行动·已完成】 奖励:抽奖次数x5 【击杀一名人贩子·已完成】 奖励:抽奖次数x1 【击杀一名人贩子·已完成】 奖励:抽奖次数x1 【击杀……】 看着一长串的系统提醒,以及在任务完成后重复出现的新任务,塔莉娅明白过来。 原来任务完成不代表这个任务就彻底消失了,它会出现新的重复任务,直到…… 这个世界再也没有人贩子为止? 或许吧,塔莉娅目前只能如此猜测。 甩掉刀上的血,插回腰间刀鞘。 她再也不看地上的尸体,大摇大摆地离开港口。 其实长这么大,塔莉娅还没真正地杀过人。 她之所以这么淡定,是因为以前看过妈妈杀人,也看过很多很多的尸体。 第一次杀人的感觉……好吧,严格来说也没什么感觉。 反正杀的是她最讨厌的人贩子,就是平平常常的,她还有点遗憾这些人很弱,还没砍尽兴就没有能砍的人了。 走了没几步,身后突然响起“杀人了——”的尖叫声。 港口上看呆了的人们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塔莉娅毫不犹豫拔腿就跑,哪还有刚才嚣张睥睨的样子。 虽然在这个世界上,杀人与被杀都是常态,但在一座无法岛屿上杀人和在一座有秩序、有警察的岛上杀人是截然不同的。 有警察,就说明这座岛在世界政府的管辖范围,一旦发生事情,可以联络距离最近的海军基地增援。 塔莉娅倒是不在乎自己之后会不会被当成海贼悬赏。 但刚出海就遭遇海军围堵的话,对她这个航海新手的考验有点太大了。 好在找三叶草馆长之前,她就已经准备好了出航的全部物资。 刚才在港口附近转悠,也是为了最后一次查漏补缺,看看自己是否忘记了什么东西。 奔跑在无比熟悉的森林里,塔莉娅逐渐停下脚步,望向那栋伫立在空地上的房子。 明明都已经整理好了,她却又再一次,不受控地走过去,绕着房子又转了一圈。 她确认着外面的每一处地方,确认瓦片完好、窗户紧闭,连台阶旁的扶手都稳固到没有半分摇晃。 好吧,她真的该走了! 塔莉娅深吸口气,又重重呼出。 这一次,她笔直地离开,再也没有回头。 森林的尽头,是一片陡峭的断崖。 断崖下,一艘小型单桅帆船凭空出现,随着海浪的拍打摇摇晃晃。 塔莉娅毫不犹豫地从悬崖上跳下去。 她没有直接跳到甲板上,而像一只灵巧的猴子,在下坠时扒住桅杆,身体旋转泄力,最后才稳健而轻巧地落到甲板上。《 》 4、我认识你们吗 确定风向,垂落船帆,塔莉娅站到舵轮后,干劲十足地大喊了一声。 “出发!” 微微转舵,偏转了些许方向的帆船顺利借上风势。 船帆鼓起,风推动着船只离开崖边,向着一望无际、神秘未知的大海驶去。 顺利到不可思议。 塔利亚兴奋地蹦了两下,庆祝自己首航顺利。 认真扎了好久却还是歪着的马尾也跟着摇晃,松松垮垮地落下一些没扎起来的漏网之鱼。 塔利亚撅起嘴朝上方吹气,把遮挡视线的几缕发丝吹得扬起又落下。 她只能拆掉发绳,从系统空间里拿出梳子,重新把头发梳好。 她从没自己扎过头发。 之前看妈妈做得轻松,自己一上手后才意识到,想要扎个好看的辫子是相当困难的事。 好在她发现系统空间里有好几本重样的《编发大全》。 她大致一翻,全都是妈妈曾经给她编过的发型教程。 教程很详细,塔莉娅相信,只要自己认真学,就肯定能学会! 嘴里叼着长长的红色发绳,塔莉娅临时抱佛脚,研读起了第一种发型的编法。 先这样,再那样,再穿过去……最后成品是一个和长发带交织在一起的半扎发。 示例图片很漂亮,教程也很详细。 塔莉娅信心满满地开始尝试。 “塔莉娅——喂——塔莉娅——!” “老大——老大——!” 几道呼喊声远远传来。 塔莉娅淡定地扔掉手里的断发,困惑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奥哈拉的悬崖边上,黑压压站着几个挥手大喊的人。 距离还不算远到看不清,塔莉娅微微眯眼,便辨认出了几个人的身份。 都是以前被她打过,上供过零花钱和小零食的手下败将。 “塔莉娅——谢谢你救了我!” 安娜竭尽全力地大喊,肆意流淌的泪水却模糊了她的眼眶。 其余几个孩子没比她强多少,也都是一脸泪水、无比难过的模样。 他们也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 明明恶魔塔莉娅的离开是他们每天都在期盼着的,但当这一天真的来了,他们却又不舍得塔莉娅离开了。 “老大——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我们等你回来!” “呜呜呜,我以后再也不叫你恶魔怪物了,我把零花钱攒起来,以后都给你!” 带着哭腔的声音远远传入塔莉娅的耳朵。 塔莉娅歪着脑袋,一手叉腰,一手放在嘴边做扩音状。 “所以你们到底是谁啊——我认识你们吗?!” 哭喊的声音一滞,悬崖边的孩子们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老大——我叫察尔夫,你别忘了我啊!” “我叫卡莲!” “我叫诺里斯!” 安娜也反应过来,破防大喊道:“你这个混蛋!塔莉娅,我是安娜——那个只差了一分就能超过你成为历史考试第一的安娜!” 喊到最后都喊破音了,足以见得安娜到底是有多生气。 “噢~就是那个时不时蹦出来挑战我,但从没有赢过一次的手下败将啊~” “啊——塔莉娅!我恨你,我不会再感激你了!你就是个混蛋!” 塔莉娅抠了抠耳朵,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眼里却带起几分笑意。 她喊道:“加油啊手下败将,哪怕没有我,你也要继续努力!” 安娜愣了下,被愤怒压下去的感动情绪刚要再次冒头,便又听到塔莉娅的喊声。 “虽然不管你怎么努力,都不可能超越我就是了——!” 感动之情彻底没了,安娜眼中燃烧起怒火,跳脚大吼。 等吼声传到离岛屿越来越远的船上时,塔莉娅已经听不清她说了什么了。 总之绝不可能是什么好话,那听不听的也就没什么必要了。 塔莉娅继续自己的编发大业。 头发拆拆编编好几次,最后她扎起一个松垮的左偏丸子头。 对着镜子,她点点头,违心地表扬自己。 “很好!能扎成这样也算一种进步。” 镜里的少女眉眼精致,黑眸明亮,认真地与她对视。 塔莉娅越看越顺眼,满意地收起镜子,再展开这片海域的海图,拿出指南针,对照着方向调整偏斜的航向。 她没有目的地,不过顺着悬崖笔直向前的话,能在顺风情况的三天后抵达下一座岛。 塔莉娅又看了眼奥哈拉的方向。 那里只有一片分割开天与海的海平线。 不知不觉间,船只已经航行到了足以看不见岛屿的远方。 她突然感觉周围好安静,安静到好像这个世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 脑子里出现这个想法的下一秒,塔莉娅就恶寒地打了个哆嗦。 太可怕了,妈妈说得果然没错——人在离开家乡独自一人打拼的时候,就是容易胡思乱想。 塔莉娅可没有时间用来煽情。 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放在船上的物资需要整理。 一些容易坏的食材要早点吃完。 最后最重要的是,打开系统界面看看自己的任务完成情况。 之前击杀人贩子的时候,塔莉娅已经完成好几个任务,获得好几次抽奖机会了。 刚才离开奥哈拉,一个【成功出海】、一个【和朋友道别】的任务也完成了。 虽然塔莉娅不觉得自己那是在和朋友道别,但既然任务是这么判定的,那她也就心安理得地接受奖励好了。 总而言之,接连完成的这些任务,让她很快攒够了一次十连抽。 塔莉娅听妈妈说过,抽奖次数是很好攒的,因为有些任务相当简单,只是抽出好东西的概率相当感人。 妈妈以过来人的经验告诉她,最好是攒到百连抽后再抽奖比较好。 那把无上大快刀就是某一次百连抽的结果。 塔莉娅很想听妈妈的话,但她实在是等不到攒够百连再抽奖了。 她太好奇这个抽奖功能了! 不再犹豫,她选择十连抽奖—— 没有虚拟转盘的特效,没有任何让人有参与感的设计。 在抽奖次数减少了十次的同时,左侧任务界面的任务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文字形式的奖品内容。 文字是不同颜色的。 最普通的是白色,更高的则是绿、蓝、紫、金——一共五个等级。 她抽中的奖品中,最高等级是蓝色的,仅仅只有一个。 剩下都是些白色、绿色的日常用品,比如绷带、食物、药物。 系统空间里最不缺的就是这两种品质的物品。 至于蓝色、紫色的,空间里一个没有。 塔莉娅觉得要不就是妈妈没抽到,要不就是妈妈离开时把蓝色品质及以上的道具都带走了。 她由衷希望是第二种情况,如果是第一种的话,妈妈未免就太倒霉了点。 取出自己抽到的蓝色道具,塔莉娅认真研究起了这个叫【活力药剂】的药品。 它的效果很简单,服用后可以让人处于亢奋状态,在亢奋状态下,训练效果有微弱的提升,持续24小时,结束后无副作用。 好模糊的效果介绍啊… 塔莉娅很怀疑这个‘微弱的提升’是掺了水份的,提升0.001%也算是微弱提升啊。 不过好歹是她抽到的第一件蓝色物品,还是有效果增益的。 塔莉娅没怎么犹豫,直接拔掉塞口,一口闷了里面的药剂——等等!这口感…这味道…… 好熟悉啊,胡萝卜味道的。 妈妈以前给她喝过啊! 塔莉娅诧异地咂咂嘴,细品口腔中残余的味道。 真的很像…… 原来自己以前喝的胡萝卜榨汁,不是因为不爱吃蔬菜得到的惩罚,而是妈妈在偷偷增强她的训练效果! 那她泡澡时的药浴,偶尔喝到的甜水,治疗擦伤的药膏……会不会也都是系统出品的增幅物品? 这个问题只有等她抽出对应的物品后才能得到答案了。 喝光的药剂瓶被系统回收,塔莉娅活动下身体,在左侧的任务列表里检索出和‘训练’有关的任务,依次开始做了起来。 不能浪费药剂的效果,她要争分夺秒地锻炼身体,顺带完成任务获得新的抽奖次数。 【挥剑一万次·已完成】 奖励:抽奖次数x1 … 【参与一次黑手党乱斗·已完成】 奖励:抽奖次数x3 【破坏一次军火交易·已完成】 奖励:抽奖次数x2 刚刚结束了一场黑手党乱斗的酒馆内,一片狼藉。 原本坚实的桌椅,如今大半化作了散落一地的碎木片。 酒杯和酒瓶的碎片砸得到处都是,酒液铺满了黏腻的地板,劣质麦酒混合着血液一起,散发出一种难以形容的、令人作呕的气味。 刀剑与枪械的尖鸣咆哮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又一片的痛苦呻吟声。 无一例外,倒在地上的伤者大都穿一身黑色西装,只在花纹细节处有所不同。 一伙人的黑西装上搭配有红色领带,另一伙人的黑西装则都是立领设计。 这在西海是很常见的,属于黑手党的身份穿搭。 其中一伙黑手党是来这家酒馆里进行军火交易的。 但交易刚刚开始,另一伙黑手党突然闯入,嚷嚷着“这是我们的地盘”“你们敢来我们地盘上撒野”之类的台词,毫不犹豫就开始动手。 这可苦了酒馆里无辜喝酒的其他人。 在战斗发生后,酒客们慌乱逃窜,酒保、服务员也反应很快地躲到了吧台下,不敢轻易冒头。 一片混乱之中,只有原本坐在吧台前喝酒的女人是个例外。《 》 5、金色传说 那是个黑发黑眼的女人,20岁左右,很年轻,扎着松垮的高马尾,在枪林弹雨中,淡定地喝光了酒杯里最后一点朗姆酒。 随即,刀光一闪,在昏暗的酒馆内如同划破夜空的凌厉闪电。 在几名黑手党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手中的枪就已经被斩成两半。 枪管从中间断开,断口光滑平整,足以见攻击锐利。 黑发女人的速度很快,身影如同鬼魅般穿梭在倾倒的桌椅与倒地的躯体之间。 在她手中,一把刀刃漆黑的直刃刀仿佛拥有了生命,时而如毒蛇吐信、时而如狂风扫叶,精准地攻击着每一个敌人。 她的动作简洁至极,又颇富有美感。 不过一分钟,最后一个黑手党也捂着自己几乎要被斩断的臂膀,惨嚎着跪倒在地。 又等了会儿,吧台外似乎再没有打斗的声音响起。 酒保和服务员对视一眼,扒着吧台紧张地向外张望。 一片狼藉的酒馆内,周围一片蜷缩哀嚎的黑衣身影。 阳光从沙龙门外照进来,打在中央唯一站着的女人身上。 她呼吸平缓,光洁的皮肤被阳光照亮,几缕挣脱了束缚的发丝略显凌乱地垂坠在耳边。 握在右手里的直刃刀斜指地面,漆黑的刀刃与纯白的刀柄形成了极致鲜明的对比,亦如她此刻的表情。 没有胜利后的得意,没有杀戮后的疯狂,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静。 仿佛她刚刚所做的,仅仅是随手拂去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尘埃。 “……黑刃,白柄,你是黑刃塔莉娅,那个黑手党猎人?!” 靠着那把色彩对比强烈的直刃刀,酒保迅速联想到了西海近几年崛起的一个新人。 黑手党猎人——黑刃塔莉娅! 据说她实力强劲,总是孤身一人行动,每每出现必然是在和黑手党作对。 西海最有名的五大黑手党家族,全都已经开出了对她的高额悬赏令。 可以说,只要能抓到她交给任意一个五大家族,不管她是死是活,都能得到一笔对普通人而言无比丰厚的报酬。 想到这,酒保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如果能抓到她…… 一道目光淡然扫来,明明平静无比,却无端让酒保打了个寒颤。 那点刚刚冒头的想法立刻被掐灭在了萌芽阶段。 酒保和服务员又重新缩回到了吧台后。 塔莉娅无所谓地收回视线,手腕一甩,甩掉血珠后将直刃刀归鞘。 “酒钱压在杯子底下。” 她道了句,踩着地上的血泊离开了酒馆。 酒馆外墙的告示板上,杂乱地贴着各种各样的信息。 工作招聘的,新店宣传的,不过更多的还是各种各样的悬赏令。 除了海军浅棕底色的海贼悬赏令外,还有一种黑色为底、看起来就很是危险的悬赏令。 那是地下世界开出的悬赏令,在西海,拥有这种悬赏令的大部分是惹到了黑手党的人。 塔莉娅从告示板旁边走过。 黑发黑眼的模样,和一张贴在最上方、额头还钉着一枚飞镖的悬赏令照片一模一样。 照片上的女人似乎正处在战斗当中,黑发飞扬,微微遮挡住精致明艳的五官。 溅落在脸上的血迹被抹开一道艳丽的红色,一双黑瞳锐利地望着前方,显然已经发现了偷拍的镜头。 可惜当时她还在战斗,战斗结束后再去找的时候,已经不见那名记者的踪影了。 在港口登上自己的单桅帆船,塔莉娅收起船锚,将船只掉头起航。 她出现在这座岛上的消息,肯定很快就会传入五大黑手党家族的耳朵里,她得赶快离开,免得在阴沟里翻船。 如果可以选,塔莉娅当然不想成为黑手党的眼中钉,尤其是在这个黑手党盛行的西海。 但谁让她每次都能撞见黑手党在做坏事呢。 什么军火交易、高利贷诈骗、人口贸易,没撞见也就罢了,撞见之后,她实在没办法无视。 也没有什么特别高大上的理由,就是看他们不顺眼,也为了完成任务攒抽奖次数。 还是那句话,西海盛行黑手党,所以和黑手党有关的系统任务也多的是。 塔莉娅最近几年的抽奖次数,几乎有五成都是完成黑手党相关任务获得的。 就是抽奖次数虽多,得到的奖励却没有多好。 她算是明白妈妈为什么那么没有干劲了。 从得到系统到现在,她每天都在矜矜业业地完成任务,总抽奖次数高达5750次,最终战绩却只有少得可怜的三个紫色品质的奖励。 传说中的金色神装,她连个错觉般的影子都没看到! 要不是有那把无上大快刀作证,塔莉娅是真会觉得系统奖励里根本没有金色品质的奖励。 好在三件紫色物品都还不错,稍微慰藉了一点她的心灵。 【心愿罗盘】 效果:手拿罗盘,心中默想自己想要去的地方(例如:我想去一座有美食的岛屿),罗盘可以指引你的方向。 伟大航路通用,每周可使用一次,次数不累积,抵达目的地后效果结束。 【风暴之吻】 效果:使用后,以使用者为圆心,使周围一定范围内风平浪静。 每周可使用一次,次数不累积,效果持续10分钟。 【风暴之息】 效果:使用后可释放一阵强风,强度共八级,可自由调节,可自由选择风向。 每周可使用一次,次数不累积,效果持续10分钟。 之前遭遇恶劣天气或者想要快点抵达目的地的时候,塔莉娅使用过它们。 效果特别棒,不愧是紫色品质的物品。 这就更让塔莉娅好奇金色品质的无上大xx到底有何种威力了。 可惜她抽不到,只能任由好奇心如同猫爪般不断抓挠着内心。 长时间的煎熬过后,塔莉娅决定搞个大的。 她不再满足于攒百连抽了,她要攒千连抽,就不信抽不到金色传说! 而今天,在做完了最后一组体能训练后,随着一个日常任务的完成,她积攒的抽奖次数终于变成了1001。 累倒在甲板上,塔莉娅闭上眼睛,黑发凌乱铺开,整个人像入魔一样哼哼哼地笑了起来。 她有预感! 她甚至已经听到了远远传来的庆贺的音乐声。 那是胜利的凯歌。 那是她马上要抽到金色传说的预兆! 来吧,犹豫就会败北! 1000连抽——allin! 随着抽奖次数归一,左侧面板的任务列表消失,取而代之的一连串密密麻麻的奖品清单。 白色、绿色、白色、蓝色、白色、白色…… 还不等塔莉娅继续往下浏览,突然之间,一片盛放的金光绽放在她的眼前。 她被晃得微微眯眼,但那金光其实并不刺眼。 她只是不可置信,在抽奖之前,她已经做好了一千连抽坠机的准备,但没想到,她竟然真的抽出了金色传说! 确认这并非幻觉后,塔莉娅甚至激动到想要落泪。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努力克制住内心的激动,快速查看这金色传说的物品介绍。 【无上大手链】 效果:身体素质增幅,霸气效果增幅,伤口愈合速度增幅。 可绑定,效果仅对绑定者生效,与其它无上系列装备搭配使用,增幅效果额外小幅提升。 非常好!虽然不能确定这个‘增幅’的程度到底是什么样的,但用过无上大快刀的塔莉娅知道,无上系列是不可能有孬种的! 她立刻佩戴上了无上大手链,佩戴的同一时间,手链绑定了她。 和无上大快刀的颜色一样,手链也是黑白配色的。 大小一致的黑曜石和白珍珠依次串起,在她左手手腕上缩小到一个合适的程度。 塔莉娅激动地在甲板上走来走去,举着手腕不断欣赏着那串珠子。 不愧是她抽了6750抽后得到的奖励,就是漂亮、美丽、耀眼夺目,这个世界没有比它更好看的手链了! 太棒了!她就知道自己一定能抽到的。 她都听到胜利的凯歌了,它甚至现在还在响,要不是她只剩下一次抽奖机会,她指定还得再……等等! 塔莉娅突然停下脚步,被金色传说冲昏的头脑终于稍稍冷静下来。 这音乐……她缓缓转头,寻声望向音乐传来的方向。 那根本不是她脑海中的自动配乐,而是真的有一艘路过的船只,船上的人在演奏音乐! 乐声欢快,伴着歌声,在大海上肆意飘荡。 桅杆最高处,飘扬的海贼黑旗上是一个张扬的牛角骷髅。 塔莉娅的手立刻搭在了腰侧的刀柄上。 她对海贼没什么恶感,至少在没接触过的情况下,她是不会先入为主地觉得海贼都是坏人的。 不过该有的警惕还是得有。 那艘巨大的双桅帆船,可比她的小型单桅帆大多了。 能拥有这么一艘大船,想必船长和干部的实力都不弱。 等了会儿,除了依旧响着的音乐外什么都没发生。 那艘船不仅没有任何的攻击姿态,甚至连靠近看一下的趋势都没有。 塔莉娅放下心来,逐渐欣赏起了从对面船上飘来的音乐声。 《宾克斯的美酒》,虽然她不是海贼,但也很喜欢这首有名的歌曲。 心念一动,塔莉娅再次调出系统面板,使用了最后一次抽奖机会。 无所谓了,今天心情好,索性抽个——爽?! 塔莉娅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抬手揉了揉。 重新再看,那文字的颜色依旧是如假包换的紫色! 紫色?! 天呐,单抽——单抽出了紫色?! 猛地,她又看向那艘大船,目光逐渐由震惊变得狐疑,到最后,变成了坚定与炙热!《 》 6、我叫塔莉娅 太阳正从海平线的尽头升起,驱散夜里的寒凉与黑暗。 如往常一样,正航行在大海上的伦巴海贼团的船上,副船长布鲁克——一个身穿黑色礼服、顶着圆圆爆炸头的男人,优雅地将小提琴扛到肩上,活力满满地冲着船员休息室大喊。 “早上好啊,大家!昨晚睡得好吗?哟嚯嚯嚯,天已经亮了,就让我为大家献上一曲清晨之歌!” 尽管他的声音高亢响亮,但正在吊床上呼呼大睡的众人却没有丝毫被惊扰到的反应。 布鲁克也不在乎,自顾自地思索着将要演奏的歌曲。 “哎——本周播放的高音是……名曲《宁静的海上黑夜》,希望大家能和我一起演唱!” 将琴弓搭在琴弦上,布鲁克闭上眼,沉浸式地自弹自唱起来。 “在黑夜之中——那片大海在嘶吼~快逃啊,英勇的—水—手——” “——在宁静的黑夜里~在深海之眼的注视下……” 船舱内的恐怖歌声幽幽传出甲板。 相隔了一段距离,歌曲威力减弱,已经没有能让人瞬间清醒的能力了。 船长约基困倦地闭着眼睛,一边含糊不清地哼着《黑夜》的歌词,一边机械性地刷着牙齿。 匆匆忙忙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被歌曲吵醒的船员们争先恐后地冲出舱门。 “起来了!起来了!换首歌吧,布鲁克!” “饶了我的耳朵吧,我好不容易梦到自己要成为音乐巨星了!” 众人的吵嚷声越来越大,彻底驱散了约基最后一点困意。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冲最后走出舱门的布鲁克扬起笑容。 “喂,布鲁克!来首叙事曲吧,就唱那首!” 船员们顿时兴奋起来,欢呼声不断。 “《宾克斯的美酒》!” “船长最喜欢的歌!” “海贼最喜欢的歌!” “哟嚯嚯嚯,那就唱起来吧——《宾克斯的美酒》!” 布鲁克再度架起小提琴,慢速悠扬的曲调很快回荡在这片平静的大海上。 很快,钢琴、大提琴、竖琴等等乐器,融洽而自然地加入进去。 海贼们相互搭着肩膀,身体随着音乐摇晃。 “哟嚯嚯嚯~哟嚯嚯嚯~” “哟嚯嚯嚯~哟嚯嚯嚯~” 有人在演奏,有人在合唱,自然也有被排到值班表的人,正在各司其职。 厨房内,厨师们嘴上哼着歌,手中一刻不停地处理着食材。 船舱内,正在打扫卫生的海贼没忍住将拖把斜在身前,仿佛那是一把吉他。 瞭望台上,瞭望手举着单筒望远镜仔细巡视,嘴里哼唱不停。 “来唱首歌吧~出航之歌,金波银浪也化作——嗯?” 他突然闭上嘴,将望远镜重新移动到看见异常黑影的地方。 随后,他灵活地跳下桅杆,快步跑到双手指挥的船长身边。 “船长,两点钟方向发现一艘小船。” 约基挥了下手,示意他们继续,自己则拿过瞭望手递来的望远镜,走到靠近两点钟方向的船舷边远远眺望。 在望远镜里,那是一艘小型的单桅帆船,没有挂旗、纯白船帆上也没有丝毫身份标识。 “像艘渔船…”约基嘟囔道:“他们应该也能看到我们了,但航行方向还是没有丝毫变化,又不太像是渔船的表现。” 出海捕鱼的渔民,基本只会在岛屿的近海处活动,既是怕深海的海兽,也是怕遇到海贼、赏金猎人之类。 除非是在捕鱼时遭遇了风暴,被狂风裹挟着迷航在了深海之中。 但看那艘船完好的船帆和桅杆,又不像是遭遇了风暴的样子。 “我们该怎么办?” 瞭望手问道:“要过去看看情况吗?” “这个嘛~”船长拖长了音调,似乎是在权衡利弊。 瞭望手不解,这有什么好犹豫的? 就算那艘小船是敌人的陷阱,以他们海贼团的实力,也一定能化险为夷。 瞭望手:“船长?” “嘘,我看到人了。” 约基竖起一根手指做噤声状,视线依旧没有从望远镜上移开。 在越来越近的距离下,他逐渐能看清那艘小船甲板上的情况了。 一道模糊的人影在甲板上走来走去,似乎很焦急的样子。 是被他们的船吓到了吗? 约基如此猜测,心下也有了决定。 他放下望远镜,露出个灿烂阳光的笑容。 “行了,不用在意,如果它害怕,自己就离开了,如果它想动手,就狠狠打回去!” 撂下这番话的几分钟后,瞭望手再次找了过来。 “约基船长,要是那艘船既没有害怕,也没有动手,该怎么办啊?” “啊?”约基反应了两秒,微微皱眉。 “那艘船没走?” 瞭望手:“不仅没走,还朝我们靠过来了。” 不过那艘船没有打开火炮口,似乎毫无恶意。 约基又走向船舷。 这一次,演奏声也消失了,海贼们跟随着他,也都很好奇那艘靠近的船只想要做些什么。 那艘没有丝毫标识的小型单桅帆船笔直地向他们驶来,又在不远处调整方向,以一个十分完美的转向,平行在他们船只的下方。 约基曲起手臂靠在船舷上,看向下方船只的甲板。 让人意外的是,小船一览无余的甲板上,竟然只站着一个女人。 接连的抽气与惊叹声在约基周围响起。 约基失笑,但也理解船员们的反应,连他自己,在看到对方的第一眼时,都不受控制地漏了拍心跳。 这个年轻的女人,像一朵盛开在海上的黑蔷薇,精致、美丽,又带着不容小觑的锐利。 几缕不驯的黑发随着海风在颊边轻舞,她仰头望来,面上带着笑,黑眸虽无恶意,但也带着打量与好奇。 双桅帆船的船舷边,黑压压站着一大群的海贼。 但塔莉娅还是能一眼判断出,这群海贼里的头目是谁。 那个随意靠在船舷边的男人,戴着顶灰白色的牛仔帽,帽檐下,是暗金色的半长发和一张俊朗又带着些野性的脸。* 在他的右侧眼睛下方和下巴处,各有一个f形状的纹身,只不过眼睛下方的f是顺时针转动180°的,下巴处的则只是简单地向左翻转了一下。 他穿一件墨绿色的立领船长大衣,敞怀露出精壮结实的胸腹肌肉,下半身的穿着因为有船舷挡着,看不太清楚。 短暂的观察后,是海贼船长先开的口。 “早上好啊,女士,你有什么事吗?” 他果然是船长。 塔莉娅为自己的观察和判断力点赞。 “你们好,我船上没有吃的了,可以给我点东西吃吗?” 塔莉娅独自航行了四年多,期间不是没想过加入一伙势力,或者自己组建一支队伍,但因为太麻烦,一直没有付诸实际。 现在,在伴随这艘船的音乐声,抽出了金色传说并单抽出奇迹后,她又动起了加入势力的念头。 或许这就是天意,这艘船就是自己的幸运星! 不过在正式提出加入之前,塔莉娅还是想再观察一下。 至少要确定这艘船上的海贼的秉性。 如果是十恶不赦的暴徒,那比起加入,她更愿意解决了他们积攒新的抽奖次数。 如果是好相处的人,她就打算尝试下加入这个海贼团。 在塔莉娅可怜又期待的注视下,海贼们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他们的船长甚至还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几个动作快速的海贼就端着丰盛的早餐,再次挤进人群。 “来了来了!早饭来了!” “快让一让,美女都要被饿晕了!” “快去拿篮子啊,你们难道打算把食物和盘子一起扔下去吗?” 一片混乱之中,船长约基的嘴角抽了两下,视线不自觉地望向旁边的盘子。 盘子上,刚烤好的面包散发出诱人的香味,他没忍住拿起一块,塞进嘴里咀嚼。 看到这一幕的船员们顿时气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船长——你的那份在厨房里啊!” “不要偷拿我们给美女准备的早饭!” “啧,我就吃一块尝尝咸淡……战斗的时候也没见你们跑得这么快。” 约基没好气地嘟囔一句,咽下嘴里的面包后却没有再拿下一块。 他身旁,手中还拿着琴弓和小提琴的爆炸头布鲁克发出别具特色的笑声,望着塔莉娅绅士地询问。 “哟嚯嚯嚯~这位漂亮的女士,请问你的名字是……” “啊,失礼了。”塔莉娅笑容加深,明亮又明媚。 “我叫塔莉娅,今年20岁。” “塔莉娅?很好听的名字。”布鲁克抬起右手搭上左胸,微微弯腰。 “哟嚯嚯嚯~我是布鲁克,伦巴海贼团的副船长。” “伦巴海贼团?”塔莉娅回顾记忆,似乎确实有听过这个海贼团的名号,但因为没有过多关注,所以印象不深,有用的情报几乎为零。 “很高兴认识你,布鲁克阁下。” 她礼貌道,曜石般的黑眸随后转向那位伦巴海贼团的船长。 约基愣了下,抬手微微压低帽檐,等着她的后续。 虽然对方没有自我介绍的打算,但塔莉娅猜测这位船长的名字就叫伦巴。 大多海贼团都会以船长的名字为名,“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到你们船上吃早饭吗?” 塔莉娅抬手捂上确实有点饥饿的肚子,无奈地说。 “这样你们就不用寻找篮子了。”《 》 7、我真的很会唱歌 “是,非常好吃,太谢谢你们的款待了。” “谢谢,不过不用再给我了,我已经吃饱了。” “是吗,你们都是音乐家?好厉害,我之前听到的音乐是你们现场演奏的,太厉害了!” 伦巴海贼团的餐厅内,出现了很怪异的一幕。 长长的几排餐桌,只有其中一个角落挤满了人。 剩下几排除了船长约基、航海士西比斯、厨师长沃伦的三人小团体外,空空荡荡,没有一个人坐下。 一众海贼全都围在那个刚刚上船的叫塔莉娅的女人周围,像马戏团表演的猴子一样使出浑身解数,只为得到对方的一句感谢,甚至只是一个侧目。 约基随手叉起一块烤肠塞进嘴里,咀嚼的同时面色不善地盯着那群丢脸的船员。 一张张熟悉的脸上,堆满了令人陌生的、殷勤讨好的笑容。 视线转向海贼中一个戴着墨镜的黑色爆炸头,约基心中冷笑。 虽然布鲁克平时就不怎么正经吧,但连墨镜都快要挡不住眼里热切的样子,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船长无语,简直没眼看那群没出息的家伙。 移开盯着布鲁克的视线,他对视上一双直直望来的眼睛。 塔莉娅无辜歪头,友好地冲他一笑,眼角微微弯起。 曜石般明亮的眸子像是深海的漩涡,一旦放松警惕就会轻易沦陷进去。 “……咳咳!” 航海士西比斯咳嗽两下。 厨师长沃伦望过来的目光充满鄙夷。 “咳!”约基猛地一激灵,一下子就清醒了。 “不对劲…不对劲啊……” 沃伦鄙夷问,“船长,你不会也陷进去了吧?” “怎么可能…”约基一拍桌子,声音却是心虚地压低了。 好吧,他承认那个女人确实很漂亮,但还没漂亮到他会失去理智的程度。 理智的约基船长开始使用他清醒的脑子。 “有问题,绝对有问题——来,你们说说有什么问题?” 他把问题抛给身边两位干部。 沃伦立刻道:“她不像是饿了很久的人。” 约基:“没错!” “没有哪个女人会主动登上一艘全是男人的海贼船。” 西比斯拖长了声音,“除非……” 约基和沃伦看他。 约基催促,“除非什么,你倒是说啊!” 西比斯:“除非她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或者她就是一个巨大陷阱的诱饵,就像鮟鱇鱼头顶引诱猎物的小灯。” “有道理。”约基,沃伦听得连连点头。 约基抬手摸上自己的下巴,帽檐阴影下的眉头微微皱起。 “话说回来,我之前就想说了,那个女人……就是塔莉娅这个名字,我怎么感觉好像在哪听过。” 他看向若有所思的沃伦和西比斯。 两人点头又摇头,最终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西比斯道:“或许拉维尔会知道。” 这是他们船上的情报员、万事通,专门负责收集情报的。 别的地方不敢说,至少西海海域,就没有对方查不到的东西。 不过…… 三人看向人群里那个戴着耳机醉心舞蹈表演的蠢货,失望摇头。 还搞情报呢,没被那女人卖了就算拉维尔走运。 沃伦严肃地叹道:“拉维尔也沦陷了啊…” “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挣扎过好吧!”约基狠狠地吐槽了一句,随即认命般叹气,神情严肃起来。 “算了,与其在这里瞎猜,不如直接问问她有什么目的…” 他刚要起身过去,就见被海贼簇拥在中间的女人也突然站起身,不知和周围说了什么,海贼们让开一条路,齐刷刷地朝这边看来。 约基刚离开椅子没多高的屁股重新坐下了。 他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严肃表情,皱眉看着越走越近的塔莉娅。 刚才吃饭的时候,塔莉娅已经和这群友善得过分的海贼成了朋友。 她可以确定,这些海贼不是那种残忍嗜杀的海贼。 他们更像是一个冒险团,一个由音乐家构成,在西海到处巡演、到处寻宝的冒险团。 他们的口号是让哭泣的孩子也破涕为笑,甚至就连他们招人的条件,也只要热爱音乐就好。 塔莉娅越来越心动了。 她很喜欢这艘船的欢乐氛围。 站定在长桌旁,塔莉娅望着长桌对面警惕又严肃的伦巴海贼团船长,无比真诚地说。 “请让我加入吧,伦巴船长!” 突如其来的请求险些让约基维持不住装出来的那种严肃。 海贼们愣住,继而爆发出一阵激动的惊呼。 “欸——?!!是加入吗?我没听错吧?” “塔莉娅小姐要加入我们海贼团?!” “天呐,快掐我一下,这不是梦,我们海贼团终于要有美女加入了吗?!” “什么意思,难道我不是美女吗?” “你是个人妖啊!” “哟嚯嚯嚯,塔莉娅小姐说的重要的事情竟然是想加入我们吗?” 布鲁克语调上扬,听起来却没有刚才闲聊那般不正经,“如果您能通过考验的话,我们当然愿意拥有一位新的同伴。” 海贼们也是一样的想法。 众人热切地望向海贼团的中心,那位豪爽可靠的领袖。 约基双手抱臂,审视地望着塔莉娅,不错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如果是阴谋,那她的演技可不是一般的好。 如果不是阴谋……好吧,约基开口道:“我们海贼团的加入条件还是很简单的,你会什么乐器吗?” 海贼们期待地看着塔莉娅。 塔莉娅小姐长得这么漂亮,会的乐器肯定也很… 塔莉娅:“我不会乐器。” 海贼:“欸——不会吗?!” 海贼:“那乐谱——五线谱总看得懂吧?” 塔莉娅:“…也看不懂。” “没事没事,那唱歌总会了吧?” “塔莉娅小姐的嗓音这么好听,唱歌肯定也会很好听吧!” 众人七嘴八舌地说着。 塔莉娅也不负众望地点点头,自信道:“我会唱歌。” 虽然出海后就没唱过了,但以前在奥哈拉的时候,她给妈妈唱过。 妈妈当时笑得很开心,开心到捂着肚子跪在地上捶地板,这应该就代表了她唱歌很好听吧。 看她如此自信的样子,就连仍对她的目的充满怀疑的约基,都忍不住期待起来。 约基抬手一扬,“快,给塔莉娅小姐伴奏!” “不用麻烦,清唱也没问题。”塔莉娅越回忆越自信。 “我就简单唱一首《宾克斯的美酒》吧,刚好之前听你们唱过。” 约基:“没问题!” “哟嚯嚯嚯,那就由我来为塔莉娅小姐伴奏吧。” 布鲁克的乐器刚好握在手里,闻言摆好姿势,拉起节奏稍快的曲调。 欢快的前奏很快便调动起了海贼们的情绪。 众人找了周围的空椅子坐下,打算好好欣赏塔莉娅小姐的歌声。 “咳咳。” 塔莉娅清了清嗓子,黑眸仿若最深邃的夜空,充满了对自己唱歌实力的自信。 然而开局就有些不利,就在她清嗓子的时候,她已经错过起唱点了。 好在,布鲁克拥有超强的业务能力,自然而然地重新拉了一段。 塔莉娅小姐应该是紧张了吧。 想想还真是可—— “呦嚯嚯嚯!呦嚯嚯嚯!” 当塔莉娅开口唱出第一句的时候,众人的耳朵像是被屠魔令围攻了一样。 无数枚炮弹在耳边炸响,炸得人外焦里嫩,仿若到了黄泉。 那根本不能被称之为歌唱! 那是一种介于生锈铰链转动和猫被踩到尾巴之间的尖锐咆哮。 明明歌词是那个歌词,唱出来后却充满了诡异的陌生感。 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从悬崖上失足跌落,摔得粉身碎骨,却又顽强地爬起来,以更诡异的姿态冲击向所有人的耳膜。 塔莉娅唱得无比投入,闭着眼睛深深陶醉在自己的歌声里。 站在她身边的布鲁克率先战败。 他脸上的笑容完全僵住,墨镜“咔嚓”“咔嚓”裂开道道纹路。 “噗通”“噗通”,实力较弱的海贼连惨嚎声都没有发出便翻着白眼昏倒过去。 很快,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越来越多的海贼倒下了。 “呃啊——我的、我的头……” “救…救命……这不是《宾克斯的美酒》,这是海妖的诅咒……” “快……快让她停下……” “别…别唱了,闭嘴——够了!”脑子嗡嗡响的约基船长一拍桌子猛地站起。 声音大到喊完以后,餐厅里还不断回荡着‘够了’‘够了’的回声。 还艰难保持着清醒的干部们颤颤巍巍地抬起手,冲船长竖起大拇指。 果然不愧是船长,居然连海妖的诅咒都能扛得住! 塔莉娅被这声音打断,从陶醉的状态清醒。 她睁开双眼,意外看向周围仿佛睡着了的众人,无辜又困惑地眨了眨眼。 “啊—!”她右手攥拳敲击左手手心,恍然明悟过来。 “激动到都晕过去了吗?看来我唱得真是不错啊。” 约基抽了抽嘴角,看起来结实有力的身体也弱不禁风地摇晃两下。 “何止是唱得不错,你是直接把他们唱晕过去了!” “那我能加入了吗?”塔莉娅期待地问,双手抱在面前,眼巴巴地望着对面的年轻船长。 “请让我加入吧,伦巴船长!” 约基看向她,片刻又移开视线,到了嘴边的拒绝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我叫约基。”他很怀疑对方是把海贼团的名字误会成他的名字了——等等!不对!他为什么要说这个? 塔莉娅沉默两秒,伦巴海贼团的船长……竟然叫约基吗? 不过这不重要,“总之请让我加入吧,我真的很会唱歌!” 看着那群口吐白沫、双眼翻白,有的还保持着捂耳朵的姿势就直接晕厥过去的同伴们,约基觉得自己得支愣起来,不能再被这个狡诈的女人牵着鼻子走了! “你看着那些被你唱晕过去的家伙再说一遍!”说完,约基就有点后悔了。 塔莉娅突然变得茫然、委屈的表情,让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一个混蛋!《 》 8、有这个荣幸和你一起吗 “你真是太混蛋了,船长!” “冷漠无情的男人,哼!” “居然忍心拒绝那么可爱的塔莉娅小姐,鄙视你!” 短短不到一天的时间,约基在海贼团里的地位就下降到了人人经过都可以数落一句的程度。 约基充耳不闻,托着腮盘腿坐在船舷上,闷头钓鱼。 等了许久都没有鱼上钩,他索性将身边剩下的饵料全都一股脑地倒进海里。 下一秒,随着海下黑影的快速逼近,约基下意识握住刀柄,人也从盘腿姿势站起。 屏息等待片刻,在海兽破水而出的瞬间,他也踩踏船舷借力冲出,一刀挥斩而下,结束了海兽的生命。 踩在漂浮起的海兽尸体上,约基抬头望向船上看热闹的船员们。 微微眯眼,他脸上溅血,懒散笑问,“今晚开宴会?” “噢——开宴会咯!” “太棒了船长,今晚能大饱口福了!” 众人就仿佛之前的鄙视从未发生过一样,欢呼着庆祝将要到来的宴会活动。 约基无奈摇摇头,抓着船员扔下来的缆绳,快速爬回了甲板。 而在他上去的同时,另有几根缆绳被扔下,厨师们举着各种规格的厨师刀,快速切割着海兽身上所有能吃的部位。 “船长,我找到那张悬赏令了!” 约基擦掉脸上的血迹,闻言看向刚从船舱里跑出来的情报员拉维尔。 在塔莉娅返回自己船上后,这位失智的情报员就恢复了正常,也记起了一条重要的情报。 西海那个有名的黑手党猎人,就叫塔莉娅! 不过因为是黑手党猎人而不是海贼猎人,所以约基他们对这个名字的印象都不大。 拉维尔也是翻找了好久,才从自己积攒的悬赏令里找到塔莉娅那张的。 约基接过拉维尔递来的薄薄纸张,看向上面的照片和悬赏金。 照片确定是他们今早遇到的那个女人的脸,悬赏金…… 约基眉梢一挑,有些惊讶。 “5000万?!” 凑近过来的布鲁克惊叹笑道。 “哟嚯嚯嚯,塔莉娅小姐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虽然黑手党大都在陆上行动,但势力之间盘根错节,他们不可能没有海上势力。” 西比斯也加入了话题,“5000万……基本就相当于她无时无刻不在被黑手党追杀啊~” 寻常的敌人,黑手党悬赏出来,是为了让别人追杀而不耽误自己的时间。 但悬赏金高达五千万,就不单纯是为了让别人追杀了,它更深层的目的是告诉其他人——这个人的命我要定了,谁敢保他就是跟我们作对! 拉维尔点点头,神情严肃看向约基。 “你拒绝她是对的,船长,她是个大麻烦。” 约基皱了皱眉,纠正道:“我只是因为她唱歌难听才拒绝她的。” 在此之前,他从没想过有人的歌声能难听到把人唱晕过去。 明明说话的时候声音很好听啊,怎么唱歌的时候会那么难听呢?! 为了海贼团其他人能够自由歌唱,为了不把‘让哭泣的孩子也破涕为笑’的口号变成‘让哭泣的孩子哭晕过去’,他只能狠心拒绝塔莉娅的加入申请。 “抱歉,我想你可能不太适合我们海贼团的招募条件。”伦巴海贼团的船长委婉地说。 似乎是为了表示歉意,他紧接着又补充,“如果你没有吃的,我们可以分给你一些物资,足够你抵达下一座岛。” 当然,不管是伦巴…不对,是约基船长,还是那些船员,都是善良又热情的人。 约基船长的拒绝很委婉,也很温柔,但塔莉娅还是很伤心,是一种自信心受挫的伤心。 她唱歌真的很难听吗,难听到把人唱晕过去? 可妈妈不仅没晕,还笑得乐不可支啊……难道是嘲笑? 不,不可能,妈妈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笑话她呢! 船舱卧室里,塔莉娅呈大字型躺在床上,沮丧地望着天花板。 她是真的很想加入他们啊…… 虽然不如一个人时自由自在,但至少晚上的时候,她可以彻底地放松休息,而不是时刻浅眠听着外面的动静。 “唉……”翻了个身,塔莉娅不再想这些烦心事。 她调出系统界面,查看千连抽的奖励详情。 之前抽出金色传说的时候,她激动得有点过了头,完全没看其它的奖品。 现在重新调出界面,她发现除了那个金色传说外,她还抽中了一个紫色道具。 加上之后单抽出来的,她现在拥有的紫色道具总和,一共是五个了。 【海豚的引航哨】 效果:使用后,召唤出一群海豚,它们会引领你前往最近的藏宝地点或安全航线。 每周可使用一次,次数不累积,抵达目的地后效果结束。 【深海迷雾】 效果:使用后,以使用者为圆心,使周围一定范围内出现迷雾,除使用者手中的指针外,范围内所有指针失灵。 每周可使用一次,次数不累积,效果持续10分钟。 效果都不错,不错到塔莉娅觉得金色传说都已经黯然失色。 她着重看向【海豚的引航哨】,随着心念一动,一枚表面刻有海豚花纹的黄铜哨子便出现在手里。 既然加入不了伦巴海贼团,那再在这里待下去也没什么必要了。 反正她一个人,也没什么一定要去的目的地,就直接使用这道具去玩寻宝游戏吧。 想到这,塔莉娅干劲满满地下了床,往甲板走去。 随着越发靠近上层,她突然听到有人在呼喊自己的名字。 “塔莉娅小姐!” “塔莉娅小姐?” 塔莉娅踩上甲板,仰头看向旁边大船上站着的海贼们。 他们兴奋地冲她招手。 布鲁克把小提琴换成了吉他,手指弹过,一道随性动听的乐声。 “哟嚯嚯嚯,塔莉娅小姐,我们晚上要开宴会,有这个荣幸和你一起吗?” “快来吧,塔莉娅小姐!” “船长钓到一只超大的海兽,听厨师说特别适合烧烤呢!” 海贼们七嘴八舌地邀请着,好像如果拒绝的话,塔莉娅会损失重大。 被他们的兴奋感染,塔莉娅的脸上也扬起了灿烂的笑容。 不过视线扫过,她没有看到那位船长的身影,这让她有点失望。 就难听到那种程度吗? 她有点不信邪,点点头答应了他们的邀请。 “好啊,如果你们不介意多一个人的话,我很愿意参加你们的宴会!” 上午正好的阳光下,女人黑发垂落,仰头的动作越发清晰地露出一张干净无瑕的脸庞。 一双明亮的眸子自下而上地望来,因为盛满了阳光和笑意,更显得纯粹而充满杀伤力。 仿佛一道穿心而过的夺命利箭,这个明媚的笑容直接击中了海贼的心房。 不少人揪着胸口的衣服幸福倒下,剩下的人虽然还坚强站着,却也只是在苦苦挣扎。 “……你们都疯了吗?” 没有聚到船舷边的约基船长,只看到船员们一个接一个幸福倒下的画面。 他走过去,布鲁克倒在他脚边,感慨地说。 “塔莉娅小姐……真的是位很美丽的女士呢~” 约基嫌弃地撤走靴子,像是生怕被蠢货们污染了一般,绕了个远才来到船舷边。 他低头看向下面的塔莉娅。 塔莉娅挥手打招呼,“约基船长,可以把踏板放下来吗?” “……等着。”约基无奈应下,却没有先拿踏板,而是先举起个勾船的铁钩。 “我先把这个扔给你,你把船勾住,这样就能安心吃饭了。” “啊,好的!”塔莉娅应下,举起双手表示自己做好准备了。 约基却是迟了会儿才扔的。 看着塔莉娅纤细的手臂,他有那么一瞬间,担心沉甸甸的铁钩会把她砸倒。 但很快,他想起了塔莉娅的身份和比他更高的悬赏金。 这个看似无害的女人,其实是个相当厉害的家伙。 既然对方没有为难和求助,那他就不能以貌取人,应该相信她能做到才是。 他扔下铁钩,看着塔莉娅轻松接住,将它固定在船头附近。 随后,她调整船帆的位置,使小船逆风减慢速度,最终落到双桅帆船的船尾后方,靠一根绳子拖拽着前行。 她很快顺着绳子爬上了大船。 跟过来看热闹的海贼们,在她双脚踩上上层甲板的时候,爆发出了惊人的欢呼声。 “好厉害啊,塔莉娅小姐!” “你的身手太厉害了!” 塔莉娅干笑两声,她已经快五年没听过这么大批量的直白夸奖了。 饶是脸皮再厚,她也感觉自己有点顶不住他们的热情。 这群海贼也太捧场了吧… 好像除了唱歌外,不管她干什么,都能引得一片欢呼和喝彩声啊。 夜晚临近,属于伦巴海贼团的狂欢才刚刚开始。 因为有塔莉娅的参与,今晚的宴比以往更加热闹,海贼们吹拉弹唱、各种热舞,力求能展现出自己更好的一面。 趁他们玩嗨的时候,塔莉娅悄悄退到稍显冷清的角落,这才放松地舒了口气。 身旁响起忍俊不禁的轻笑声。 塔莉娅侧目看去,晃动的火光中,约基笑望着她,被照亮的琥珀色眸子比杯中的朗姆酒更显醉人。《 》 9、要一起吗 “不习惯吗?”约基笑着问,声音沉在静谧的夜色里,更显得低沉磁性。 “他们没有恶意,就是…太兴奋了,航海的途中,很少见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士。” “你觉得我很漂亮?”塔莉娅望着他的眼睛,好奇问道。 男人琥珀色的眸子温和而深邃,带着点艺术般的忧郁,和身为海贼的豪迈,矛盾又自然地融合在一起。 他没有正面回答,转头望向宴会的中心,侧脸轮廓分明。 “难道塔莉娅小姐觉得自己不漂亮吗?” 她当然很漂亮了。 塔莉娅有这个自信。 只是,就像约基没有正面回答她一样,她也不想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我不知道,我之前还觉得自己唱歌很好听呢~” “噗哈哈——咳咳!抱歉。”想到上午听到的魔音,约基没忍住笑出了声。 但在塔莉娅逐渐变得幽怨的注视下,他很快憋回了笑意,重新变得正经。 夸唱歌肯定是夸不出来了。 约基清了清嗓子,很认真地开口,声音却依旧泄出几分笑来。 “塔莉娅小姐真的长得很漂亮。” 是一眼惊艳,也越看越耐看的长相。 “是吗?”塔莉娅怀疑地问。 “你说这话的时候都没在看我,我怎么觉得你是在敷衍我呢~” “怎么可能…”约基无奈,侧过视线再次看向塔莉娅。 她白皙的脸庞辉映着皎洁的月光,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约基愣了几秒,有些不自在地微移开目光,落在她耳边垂落的一缕发丝上,这才再次郑重地说了一遍。 “塔莉娅小姐真的长得很漂亮。”顿了顿,又补上,“我以伦巴海贼团船长的名义发誓。” “……好吧~姑且算你还有点眼光。”塔莉娅满意了。 谁能不喜欢别人夸自己呢,哪怕是一些自己早已知道的优点,被别人认真夸出来也是很值得高兴的。 “塔莉娅小姐,要来跳舞吗?” “一起来吧,超级简单的舞蹈!” 玩嗨了的海贼们终于发现了这次宴会的焦点人物的失踪。 众人立刻嚷嚷起来,招着手邀请塔莉娅一起跳舞。 “你也来啊,船长!” “别想趁我们不注意的时候和塔莉娅小姐单独相处啊!” 其实塔莉娅怀疑他们之前是故意没发现的。 因为那时候,大家都是以唱歌比赛为主,邀请她一起就意味着比赛提前结束,全员‘阵亡’。 不过也不重要了! 塔莉娅接受了邀请,站起身向宴会中心迈了两步。 随后她停下,转身望向同样站起来的约基,大方地伸过手去。 “要一起吗?”塔莉娅邀请道。 “欸——?!!”海贼们惊呼,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约基也是一愣,顶着一众海贼羡慕嫉妒到咬手绢的目光,伸手回握住塔莉娅的手。 “好啊。”他调侃道:“塔莉娅小姐可真有眼光,我可是海贼团里跳舞最好的人了!” “噫——!”众海贼做出鄙夷手势,酸溜溜地抗议。 “我才是跳舞最好的人吧,我可是获过奖的!” “是我才对啊,我可是西海舞王!” “那是你自封的称号吧…” “哟嚯嚯嚯~”布鲁克独特的笑声在一众嚷嚷声中很是明显。 他拿着一把吉他,身边是同样手持各种乐器的音乐家们,“来吧——大家,最后的最后,由我们献上一曲《宾克斯的美酒》!” 这一次,不同于上午的抒情曲,《宾克斯的美酒》被演奏得异常欢快。 海贼们追赶着节奏,一边高声歌唱一边舞动着身体。 塔莉娅也跟上了音乐的节奏。 就像海贼们说的那样,超级简单的舞蹈,大家围在一起,时而拉手高举、时而旋转着拍手移动位置。 这种舞蹈,或许一个人做起来时会显得很傻。 但当大家一起笑、一起做时,就会感到无比的快乐和满足。 出海四年多,这是塔莉娅第一次如此快乐。 她开心地笑出声,和众人一起欢呼,高高地扬起双手。 约基的手臂也一同举起,两人相握的那只手共享着彼此的温度。 约基侧目,连眉梢都带着笑意,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深深地望着她,像是要将这一刻的画面定格记进心底。 他能看清她飞扬的长发,面庞上跃动的光影,甚至是那笑容里蕴含的鲜活炽热的生命力。 每一分每一秒的定格都像是一副完美的画作。 * 天边升起的阳光逐渐驱散了夜色的黑暗。 蔚蓝晴朗的天空上,大朵大朵的白云轻轻变化着形态和位置。 约基收回视线,望向船尾后方一览无余的大海。 对船只而言,此时正是顺风,他逆风倚靠着护栏,一只抬起的手压住了想要随风离开的牛仔帽。 帽檐被刮得向后扬起。 被吹动的金发下,他眨了眨琥珀色的眼睛,将其中些许的遗憾藏回心里。 脚步声渐近,有人踩着楼梯,迈着轻快的步伐来到了上层甲板。 约基扭头看去,露出个了然的笑容。 “哟,布鲁克,早上好啊。” “早安,约基船长。”顶着黑色爆炸头的布鲁克站定在约基身边。 这次没有带乐器,他的双手优雅地背在身后,遮住眼睛的墨镜清晰地映出天空与海洋的分界线。 “塔莉娅小姐离开了啊。” 布鲁克感慨道:“或许是昨晚宴会结束后就离开的。” “是啊,趁大家喝醉酒呼呼大睡的时候离开,未免也太狡猾了。” 约基抱怨笑道,声音里带着点轻飘飘的遗憾,“都没有给她送行呢。” 如此广袤的大海,也不知道下次再见会是什么时候了。 更何况……约基垂下眼,撑在船舷上的手指轻叩。 “我们马上要出发去伟大航路了啊…” 那是比西海还要凶险很多倍的地方。 他们或许会成功征服那里,也或许会在争斗中死去…… 视线之中突然出现一根红色长绳,约基愣了下,困惑看向布鲁克。 “这个是……”他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伸手接过红绳。 红绳很精致,细看是由红、金两色的细线编织成的,绳子两端还粘着两个小小的金珠。 约基甚至能回想起,它隐藏在黑发里,随着主人的跳动时隐时现的画面。 布鲁克解释道:“今早打扫卫生的时候,纳特在甲板上捡到的。” “是嘛。”约基笑了笑,灵活修长的手指勾缠着绳子,心里没由来就有些期待。 “那看来——我们和塔莉娅小姐,以后还会再见面的嘛~” “哟嚯嚯嚯,是啊,未来肯定会有相见的一天。” 布鲁克也笑了,笑容逐渐变得意味深长,“所以~船长的心情变好了吗?” “那肯定——喂!布鲁克,你什么意思啊!” 约基突然反应过来,气急败坏地瞪向布鲁克。 “哟嚯嚯嚯,大家都很担心你呢~”布鲁克揶揄地笑,往旁边让开一步。 让约基看到被他的身体故意挡住,藏在拐角处鬼鬼祟祟冒头的一众海贼。 约基身体一僵,脸涨得通红。 海贼们脸上的笑容和布鲁克如出一辙。 “哟哟哟,船长肯定后悔没有让塔莉娅小姐加入海贼团吧!” “坏男人,拒绝了人家还对人家念念不忘,鄙视你!” “闭嘴!”约基恼羞成怒,张牙舞爪朝海贼们冲过去。 “我拒绝她的原因还不是怕你们晕过去,你们这群白痴不仅不懂得感恩,还敢开船长的玩笑!” 一众海贼顿时尖叫着作鸟兽散,嘻嘻哈哈往下层甲板跑去的同时,嘴上也不忘了调侃。 “昨晚跳舞跳得很开心吧——可恶的船长!我们都还没和塔莉娅小姐跳舞呢!” “还是由我来保管塔莉娅小姐的东西比较好吧,船长你总是丢三落四的…” “给我站住,有本事别跑!” 一场幼稚的追逐赛在甲板上进行着。 布鲁克慢悠悠地从上层甲板的后方走到前面,一个刚好能俯视下层甲板的位置。 “哟嚯嚯嚯,这么精彩的追逐怎么能不来点音乐助兴呢~” 他不知从哪取出了小提琴,或许从一开始,他就把琴放在了这里。 欢快的《宾克斯的美酒》在甲板上响起。 塔莉娅伴着从音贝里传出的音乐声,做完了今天的体能训练。 又是几次抽奖次数到账,她站起身,拿起搭在附近躺椅扶手上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 “呜——呜呜——”海豚独特的鸣叫声从旁边传来。 塔莉娅侧目看去,刚好一只黑白相间的海豚跃出海面,一道流畅的抛物线后,又再次落回水里。 【海豚的引航哨】 使用了这个道具后,塔莉娅目前正跟随着海豚,前往宝藏所在的地方。 距离她遇到伦巴海贼团的那天已经过去整一周了。 在这一周里,塔莉娅也遇到过另一伙海贼,可惜没有伦巴海贼团那么友善。 隔了老远就向她开炮攻击,被她连海贼带海贼船一起,全砍翻了。 她不是海贼猎人,也懒得俘虏一群海贼去领悬赏金。 且不说那么弱小的海贼团是否有赏金,就说西海这边驻扎的海军,高层大都和黑手党有联系。 她过去以后,更有可能的结果是被当成罪犯,被海军抓起来,而不是安全领到赏金后全身而退。《 》 10、历史正文 塔莉娅是不缺钱的。 她甚至比这个世界的一些王公贵族更加富有。 在系统抽奖里,这个世界的货币——贝利,是一种绿色物品,掉率很高。 黄金、白银、珠宝这些则是蓝色物品,掉率比同等级里提升身体素质的蓝色品质药剂要更高一些。 简单来说,这些物品就相当于抽奖活动里的‘安慰奖’——一个挖耳勺或者一条红绳手链——用来降低中奖率的。 塔莉娅很容易就能抽到它们,所以她一点也不缺钱,根本不需要冒着自投罗网的风险,去海军基地换钱花。 “呜—呜呜——” 海豚又叫起来。 一只又一只地从海里跃起,像是在提醒着什么。 塔莉娅凭空拿出一个望远镜,看向海豚指引的远方。 海平线的尽头,一座被绿意包裹的小岛逐渐冒头。 … 海豚消失了。 在将塔莉娅带到这片藏宝地后,它们就一摆尾潜入了深海里。 同一时间,系统空间里的【海豚的引航哨】变成了暂时无法使用的灰色。 塔莉娅下了船,选择直接将船只收回系统空间。 她不清楚这座岛的情况,如果离开后,有人破坏了船只,那她会失去这四年多来在船上添置的一切。 即便她的空间里,还有整整38艘一模一样的小型单桅帆船。 就连双桅帆的大船,她也有足足13艘。 但那些船都是崭新的,没有丝毫陪伴她航行时留下的痕迹。 非必要的情况下,她还是希望这艘船能够一直陪伴着自己的。 走进岛上的森林,塔莉娅有些犯愁地四下环顾。 这个所谓的‘目的地’的范围……是不是有点太大了啊?! 万一宝藏只是一块小小的宝石,那她岂不是要寻找到天荒地老? 斩断一条巨蟒的脑袋、踩着浮起的鳄鱼渡过湍急的大河,塔莉娅越发深入密林,却始终找不到关于宝藏的丝毫线索。 她服气了,抬起的手中出现一个巴掌大的精致罗盘。 【心愿罗盘】,效果和【海豚的引航哨】有些重合。 示例里说的是寻找一座有美食的岛屿,只希望它的功能不要真的只是寻找岛屿。 塔莉娅在心中默念:我想去这座岛上藏宝的地方。 默念完,她心中一喜,竟然真的有用! 罗盘有反应了。 表盘上的黄铜指针快速旋转了几圈,又缓缓停下,斜斜指向一处地方。 塔莉娅原地移动方向,指针跟着转动,最终仍坚定地指向同一个地方。 再无犹豫,她立刻动身,往罗盘指向的地方走去。 一边走,她一边在心里思索【罗盘】和【引航哨】的功能区别。 她的分系统没有交流的功能,各种物品的使用只能靠自己探索来琢磨原因。 重新阅读了几遍它们的功能介绍后,塔莉娅隐约捕捉到了它们的区别所在。 【罗盘】应该有自己的判断机制,虽然可以指引她去想去的地方,但这个地方必须是条件明确的。 但宝藏,是被藏起来的,一个未知的条件。 没人知道一座荒芜人烟的岛上,是否会藏有宝藏。 【引航哨】则不需要条件,它可以主动寻找到藏有宝藏的岛屿。 而当这座岛屿有宝藏的条件是明确的后,【罗盘】就可以正常使用了。 另外,【引航哨】还有一个功能是指引你前往最近的安全航线。 这点也是【罗盘】做不到的。 这两件物品,在某些时候可以搭配着使用。 算是搞明白两者之间的区别后,塔莉娅便将其抛到脑后了。 不管她是对是错,也都没有标准答案供她参考,纠结来纠结去的,只是白白浪费自己的时间罢了。 反正无论结果如何,它们都是她的东西。 只要能为她服务就好了。 “沙沙…” “沙沙……” 斩断最后几根拦路的藤条,塔莉娅终于找到了【引航哨】指引的宝藏。 在密林的最深处,被苍天大树包围着的空地上,一座巨大的方块状石头静静地伫立在那。 * “这——这是历史正文?!” 奥拉哈图书馆的馆长休息室内,三叶草博士几乎想失态地大喊出声。 好在在此之前,他已经被打了预防针,提前有心理准备了。 在他的手中,一张高清的照片里是一块伫立在森林中的巨大石块。 石块的表面,篆刻的古代文字清晰可辨。 三叶草博士的手都在激动地颤抖。 他看向面前的孩子——哪怕塔莉娅已经20岁了——眼中有激动,更多的则是复杂。 在过去约900到800年前,有一段被称为‘空白一百年’的历史,是世界政府不被允许调查、记录、研究的禁忌。 而这些散落在世间各地的巨大石块——历史正文,就是解密‘空白一百年’的关键。 三叶草博士时常带领学者们出海,为的就是寻找这些石块,解读上面的文字。 但这些行动和研究,都是他们秘密进行的,他从没告诉过塔莉娅这些。 三叶草回忆起塔莉娅最早出航的那次。 对方确实说过,作为照顾房子的回报,她们出海后会帮忙寻找他所需要的东西。 当时三叶草就有些怀疑了。 只不过后来这几年,塔莉娅带回的都是一些无害的历史书籍,他就以为是自己太敏感给误会了。 没想到这次,塔莉娅竟然真的带回了和历史正文有关的东西。 最初的喜悦与激动迅速平息,三叶草谨慎问道:“塔莉娅,你是怎么知道历史正文的?” “馆长,您别忘了我以前也是学历史的。” 塔莉娅笑着提醒道:“您以前还夸我有天赋呢。” “单纯学历史可不会知道历史正文。” 三叶草博士并不满意她这种站不住脚的理由。 他会探究真相、寻找历史,是因为当年他的哥哥,被世界政府的特工当着他的面给杀死了。 他们什么都没有做错,会被杀死的理由仅仅是名字中间有一个d。 他因为恐惧,谎称自己只是哥哥的一个朋友才逃过了一劫。 这一直都是三叶草博士的心结,是他最恐惧的回忆,也是他会走上这条不归路的原因。 他深刻知道世界政府对那段历史的态度,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所以塔莉娅的理由,在他这里是不过关的。 他不希望任何想要研究那段历史的人,是抱着有趣好玩的态度进行研究的。 这样做,不仅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也是对同伴的不负责任。 感受到三叶草馆长的严肃与凝重,塔莉娅叹了口气,倒也不怎么意外。 她实话说道:“好吧,馆长,我其实是从我妈妈那里知道历史正文的,您又不是不认识她,她以前是新世界的海贼,知道很多东西。” 三叶草点点头,这个答案是比较符合他的推测的。 他也算是走南闯北很多年了,见识过不少人、经历过不少事,当年第一次见塔莉娅的母亲,他就认出了对方。 一个新世界有名的海贼独行侠,没想到会来到西海奥哈拉隐居。 解决了小孩之间的矛盾后,三叶草曾私下里找对方聊过。 他担心对方的存在会威胁到奥哈拉岛上的普通民众的生命安全。 比如对方是为了躲避仇敌才藏在这的,或者行踪被发现吸引海军的围攻。 他担心的事情最终都没有发生。 那女人真的就像她所说的那样,只是累了,想和孩子一起安静地生活,所以也不会把危险带到这座岛上。 “放心吧,馆长,我这次得到历史正文纯属巧合,就是在一座无人岛上歇脚时偶尔撞上的。” 塔莉娅打算离开了,得到历史正文后,她直接起程回了奥哈拉,连家都没回就直奔图书馆。 她还想回家看看呢,打扫下卫生,洗个澡放松休息一下。 三叶草叹了口气,历史正文要真像塔莉娅说得这么好找的话,他们也用不着十年如一日地苦寻了。 她会说得这么轻松,肯定是不想他们担心的。 真是个好孩子啊,三叶草心中感叹。 既然塔莉娅知道其中的危险性,那他也就不多啰嗦了。 “回去休息吧,以后…还是要小心为上,千万不要被别人知道你在寻找这个。” “……放心吧,馆长。”塔莉娅一听这话,就知道馆长没信她的实话。 算了,信不信的也无所谓了,她也就这次运气好遇到了历史正文,以后【引航哨】能不能再找到,还是个未知数呢。 离开图书馆,塔莉娅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家里。 家还是老样子,馆长帮忙照顾得很好,除了一些不可避免的落灰和老旧外,房子本身没有任何的问题。 塔莉娅打开水龙头,一开始流出了些锈水,之后渐渐变成了清水。 她满意地打扫了一遍房屋卫生,又洗了个澡,换了身宽松休闲的短袖短裤。 及腰长发被擦得半干,她在涂抹护发精油的时候,突然想到了自己丢失的那根红色发绳。 那是她最喜欢的一根了,就像那艘船一样,虽然空间里还有很多,但那根用得时间最久的,承载了她更多的情感和回忆。 希望是丢在伦巴海贼团的船上,而不是丢在其它地方了。 至少在船上的话,它还有被找回来的希望。《 》 11、有那么一点点的兴趣 “喂,拉布,还在吗?” 一大清早,伦巴海贼团的大船上便准时响起了扰人的音乐声。 约基靠在船舷边,伸头往下方的海面上望。 随着船只的航行,海水划开波浪,他等了会儿,什么都没出现。 “欸,是走了吗?”约基有点惊讶,想了想后清清嗓子。 “咳咳——将宾克斯的酒送到你身旁……” 男人清唱起来,声音磁性,带着沙哑的故事感。 他一只握起来的手有节奏地敲击着船舷,手腕上缠了几道的红绳随着动作一晃一晃的。 海面之下,一道黑影快速上浮。 “鸟儿的歌声在空中画出圆圈——” 帽檐下,约基的眼里带上几分笑意。 “哗啦”一声,一只体型很大但实际还属于幼崽的鲸鱼冒出头来,冲他开心地叫出声。 “啵噢噢!啵噢!” “哈哈哈哈,你果然还没走啊,拉布!” 约基哈哈大笑,小鲸鱼拉布也跟着叫。 不过相比刚才打招呼时的开心情绪,这次的叫声里明显带了催促。 约基故意逗它。 “听不懂,你能说人话吗?” “啵噢噢!” 拉布急得在海里转了一圈,像只小狗。 约基:“哈哈哈哈!” “噢,拉布!” “早上好啊,拉布!” “听声音就是你了,你还没找到家吗?” 被布鲁克的音乐声吵醒的海贼们也围到了船舷边。 一个个热情地跟拉布打招呼。 拉布顿时抛开了刚才的不愉快,开心地叫个不停。 那副可爱的模样直接萌化了海贼们的心。 又是热闹而充满了音乐气息的一天。 在萌物拉布的捧场下,海贼们的音乐比拼就几乎没有停过。 直到—— “船长,已经能看到奥哈拉了!” 桅杆上的瞭望手大声宣布了这一好消息。 众人顿时欢呼起来。 跟在船旁的拉布则困惑地歪歪脑袋,不明白音乐声怎么突然就没了。 约基接过望远镜,很快看清了那座拥有着巨大古树的葱郁岛屿。 “终于到了。”他开心道:“希望岛上的学者真有那么厉害。” 几天前,伦巴海贼团与另一伙海贼遭遇,获胜。 清点战利品的时候,约基在一个小箱子里发现了一张藏宝图。 藏宝图很古老,他们甚至能闻到图上散发出的神秘刺激的冒险味道。 可惜也正因为古老,他们连图上的文字都看不懂,哪怕和手头上拥有的所有海图一一比对,也确定不了图上的岛屿究竟在哪。 没办法,伦巴海贼团只能来请外援了。 西海最博学的地方在哪,毫无疑问,肯定是奥哈拉! 奥哈拉是一座不欢迎海贼的岛屿。 伦巴海贼团远远地观察一圈,最终将船停在一处悬崖底下。 约基率先爬上悬崖,之后是布鲁克、西比斯、纳特、拉维尔四人。 剩下的人都留在船上看船,如果顺利的话,他们很快就会离开。 不顺利的话,他们会在这里多待几天,到时候再轮换着登岛就好了。 * 一觉睡醒,塔莉娅悠闲地锁门外出。 平时在船上都是自己做饭,回来之后条件允许,她就有点犯懒不想动手了。 悠闲地走在港口集市上,塔莉娅左看看水果、右挑挑衣服,看起来对所有的东西都很感兴趣。 只有在面对鱼摊上的鲜鱼时,才会露出一点抗拒的表情。 海上生活的时候吃够了,登岛后她是真的一点也不想吃鱼了。 集市的尽头,就是餐饮娱乐一条街。 塔莉娅选了家人比较多的餐馆,走进去,热闹的氛围顿时一滞。 干净的白色棉麻衬衫,宽松的黑色长裤。 她像一道闲散澄澈的月光,将饭馆照得更明亮了几分。 服务员立刻殷勤地迎过来,又幸福地飘向后厨。 塔莉娅坐在服务员擦拭过的椅子上,看似是在发呆等菜,实则是在看投影到桌面上,只有自己能看到的系统界面。 她在看任务列表的任务,虽然分系统的功能不多,但按照某种要求筛选任务的功能还是存在的。 她按照奖励次数从多到少的要求排列任务后,排在最前面的全都是只能在伟大航路里完成的任务。 她已经在西海航行快五年了。 西海遇到的敌人实力,正随着她的不断变强而逐渐不够看了。 再在这里待下去已经没有什么意义。 是时候该出发去伟大航路了。 塔莉娅决定,这次休整结束,她就直接去挑战伟大航路! 但这样一来的话,等她到了伟大航路里,肯定就没办法像在西海一样,一年一次地回到奥哈拉了。 她得再去找一趟三叶草博士,麻烦对方帮她更长时间地照顾那栋房子。 作为交换,她会给对方画饼,表示自己一定会更尽心尽力地寻找历史正文! “小姐,您的饭菜好了。” 服务员将塔莉娅点的饭菜一一端过来。 “谢谢。”塔莉娅冲他笑笑。 他顿时又幸福地飘走了。 吃过饭后,塔莉娅在一众食客依依不舍的注视下离开了饭馆,进到斜对面一家服装店里。 她扔衣服的频率是相当快的。 倒不是故意想要浪费,而是每次打架的时候,明明都格外注意了,却还是会溅自己一身血。 要是只溅几滴的话,她洗就洗了。 但每次战斗后都是溅一大片,她懒得搓洗,就打一次扔一套衣服、打一次扔一套衣服,每次登岛后都得重新再买。 当然,抽奖系统里也有服装类的奖励,而且是白色等级的,相当好抽。 但内衣内裤就算了,外衣外裤也全都是一模一样的颜色款式——经典的黑白撞色——她穿过几次后就直接穿够了。 反正也不缺钱。 她买几件新衣服,穿一件扔一件怎么了~ 塔莉娅美滋滋地听着导购天花乱坠的夸奖,在镜子前比量着两套衣服。 很快,她不再纠结,“这两件全要,都包起来,我再看看别的。” “好的,小姐!”导购激动到尖叫,连忙去帮她包衣服。 在对方离开后,塔莉娅的视线余光突然看到一抹墨绿的衣摆。 她愣了下,扭头再去看时,外面人来人往,哪里有什么穿着墨绿色大衣外套的男人。 回过头来重新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塔莉娅微微歪头,感觉镜子里的人有点失望。 她很快扯起一个笑容,镜子里的女人也同样露出一个假笑,眼里却不带笑意。 好吧,塔莉娅只能承认,她对那个伦巴海贼团的船长,确实有那么一点点的兴趣。 可能是因为谈恋爱的年龄到了。 对方又是她所见过的男人里,算得上长相、身材都挺对她胃口的人。 也有可能就是单纯地把好奇当成了喜欢。 她喜欢他们船上的氛围,有些好奇那位船长到底为什么要组建这样一支音乐家海贼团。 想到这,塔莉娅皱了皱鼻子,轻轻哼了一声。 没品位的男人,根本不懂得欣赏她高超的唱歌技巧! 她唱歌哪有那么难听啊?! 她只是……可能无意识间,加了一点霸气。 或许等到了伟大航路里,那些更有见识的人会欣赏她的歌声吧,就像她来自新世界的妈妈一样。 * “进了伟大航路以后,我们肯定能增长很多见识!” 饭馆里,约基有些兴奋地和四个船员畅想未来。 他们会进入伟大航路,航行一圈后又从另一头返回起点。 他们会在旅行中遇到很多有趣的人、经历很多有趣的冒险,当然更重要的,把音乐和快乐带给更多的人。 约基:“搞不好伟大航路里还有连我们都不知道的新乐器呢!” “哟嚯嚯嚯,听起来可真让人期待啊~”布鲁克又发出招牌似的笑声。 墨镜挡住他的眼睛,却藏不住他脸上的兴奋。 西比斯则仍保持着一贯的冷静与沉稳。 他不参与那些遥远的话题,更着眼当前的问题。 西比斯:“你们说,那位馆长真的不会联络海军来抓我们吗?” “谁知道呢,看起来倒不像是言而无信的人。” 纳特摇摇头,抬手推了旁边走神的情报员拉维尔一把,“拉维尔,你怎么看?” 正偷听着周围人谈话收集情报的拉维尔,被这一推推回了神。 他一脸认真地说,“那群食客说刚才饭馆里来了个美女。” 四人:…… “拉维尔,我们在聊正事。”约基挪了挪屁股,坐得更板正了。 他摆出船长的威严,一脸认真问,“你懂什么叫正事吗?” 拉维尔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盯着船长看,心里生出一个邪恶的计划。 他决定等离开奥哈拉以后再把听到的情报告诉船长,看对方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惨样。 “嘿嘿。”拉维尔傻笑一声,把四人整得莫名其妙。 拉维尔一秒正经,“船长,你还好意思说,谁让你那么干脆地自报家门的。” “咳!我这是不屑撒谎。”约基清了下嗓子,梗着脖子理直气壮。 “他问我是谁,我当然要大大方方地告诉他‘我是伦巴海贼团的船长约基了’!” * “就是这样,那群海贼麻烦我帮忙翻译一下这些文字。” 图书馆内,馆长三叶草将一张抄录下来的文稿递给塔莉娅。 塔莉娅是在买完衣服后过来的。 就在她画饼说要找更多历史正文的时候,三叶草博士笑着说道:“历史正文不用勉强,我现在就有一个忙需要你帮。”《 》 12、看起来还挺适合你的 奥哈拉来了一伙海贼。 虽然看起来挺友善还有事相求,但三叶草还是有些不放心他们。 海贼达成目的后翻脸不认人是常有的事。 他们不能用性命去赌对方是否会信守承诺。 三叶草:“所以就麻烦你在这里多等会儿了,他们应该很快就会回来。” “没问题,这有什么麻烦的。”塔莉娅很爽快就答应了。 她还以为会是什么麻烦事呢,原来就只是陪同着当个保镖。 塔莉娅:“我还以为您要黑吃黑呢~” 毕竟如果这张纸上记录的内容是真的的话,那他们说不定能找到失落已久的翡翠之都。 翡翠之都,和黄金乡、allblue一样,都是只存在于书中的传说故事。 大骗子诺兰度撒谎发现黄金乡的笑话流传更广。 翡翠之都则更神秘一些,只是说大海上有这样一个地方,建筑物由翡翠打造,美得不可方物。 只可惜从来没有人发现过。 “看来你也读懂上面的文字了。”三叶草博士一听就知道塔莉娅是什么意思。 他欣慰道:“还不错,虽然这几年当的是黑手党猎人,但也没把自己学过的知识忘到脑后。” 塔莉娅得意扬眉,嘚瑟地说,“我可是每天都会抽出一点时间用来读书的。” 当然是为了完成系统任务,每读书三十分钟,就会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三叶草却是不知道真相的。 他欣慰地看着塔莉娅,只觉得这孩子既有天赋又踏实上进。 就在这时,有人敲响了馆长休息室的门。 “博士,那几个海贼回来了。” * 图书馆是禁止喧哗吵闹的。 进门之后,就像进入到了另一个世界。 安静、平和,空气中充满了书籍特有的油墨香和全知之树本身散发出的草木气味。 每一个进入这里的知识分子,都会不自觉地被其中的氛围感染,放松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 不过对伦巴海贼团的五个人而言,待在这里就有点让他们心猿意马了。 主要是吧——总想演奏点什么。 “我之前就想说了,这么大的大厅,这么多的桌椅还有这么棒的回声效果,要是能在这里开一场音乐会的话……啧啧。” 约基双手叉腰,大咧咧地站在入口处,纵览一整个大厅的全貌。 “唉,想想就幸福啊~” 拉维尔已经根据船长的描述幻想上了。 纳特更是想付诸实践。 “要不咱们跟馆长商量商量,说不定可以租给我们几天呢。” “你出钱吗?”西比斯从不介意给同伴们不切实际的幻想泼冷水。 “这可是世界最大的图书馆,就算真的可以租,租金也不是我们能付得起的。” 纳特不服气地嘟哝。 “哼!我就想想…想想还不行了。” “哟嚯嚯嚯,想…”布鲁克刚笑出声,就浑身打了个哆嗦。 他感觉到了杀意,抬头去看,发现是附近被声音吵到的学习者们,都在幽怨地瞪着他们。 虽然他们已经很注意在压低声音了,但整个图书馆只有他们说话的话,就算再压低声音也没什么用。 五人连忙双手合十道歉,灰溜溜地往接待的地方走。 接待的图书馆员工早就得到了馆长的叮嘱,很快便将他们带到了馆长的休息室。 敲了敲门,在里面给出回应后,员工便将门打开。 塔莉娅和三叶草博士同时向门口看去。 最先走进来的是一个穿着墨绿色大衣、戴着灰色牛仔帽的男人。 塔莉娅有些惊讶,“约基船长?!” 原来三叶草馆长说的海贼团是伦巴海贼团啊。 约基也意外地脱口而出。 “塔莉娅小姐?!”他下意识向前走了两步,想确认自己有没有认错人。 原本应该在一个合适的距离下停住的。 但似乎是被谁从背后推了一把,他猝不及防下又往前走了好几步,好险没直接撞在塔莉娅身上。 塔莉娅站在原地没动,还抬手想要扶一把对方。 结果约基自己站稳了,很僵硬地站在距离塔莉娅半臂远的地方,近到能看清塔莉娅脸上的每一处细节。 毫无瑕疵的美貌暴击了他本就濒临崩溃的内心防线。 “抱…抱歉。”约基迅速拉开距离,尴尬地解释。 “刚才有点没站稳,不好意思。” “没事,你又没有真的撞到我。” 塔莉娅眨了眨眼,微微抿唇压下想要上扬的嘴角。 她还是第一次亲眼目睹,一个人能在短短片刻的功夫,从身体到脖子再到脸,完全红透了的。 这就是只穿外套还敞怀的坏处了。 肤色变化简直不要太明显。 “塔莉娅小姐!” “居然真的是塔莉娅小姐,我们也太有缘分了吧!” “哟嚯嚯嚯,没想到会在这里再遇到你,塔莉娅小姐。” 约基身后,冒出拉维尔、纳特和布鲁克激动的脸。 其中尤其以情报员拉维尔的情绪最为激动。 原本他落在几人最后,听到塔莉娅的名字后瞬间竖起耳朵,横冲直撞地闯进了门。 推了——应该说撞了——约基一把的罪魁祸首也很明显就是他了。 不过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一旦意识到的话,肯定会捶胸顿足,悔恨自己应该小心点,不然也不会给船长创造机会。 塔莉娅冲他们笑笑,一一打过招呼。 “好久不见了,约基船长、拉维尔、布鲁克、纳特…还有西比斯。” “嗯,好久不见。”站在一个合适距离上的西比斯,没有像同伴那般热情,反而隐隐带着警惕。 塔莉娅出现得过于巧合,他不得不替船上那些见到美女就没脑子的家伙们多想一些。 这时候,惊讶旁观到了现在的三叶草博士终于问道:“你们认识?” “之前航行的时候见到过,他们都是很好的人。” 塔莉娅向三叶草博士解释道:“当时我物资不够,他们还借过我一些吃的。” “原来是这样。”三叶草博士恍然,向约基五人感激道谢。 “多谢你们之前对塔莉娅的照顾了。” 大海虽然辽阔,但有缘的人总会再相见的。 三叶草以前走南闯北,也有过多次和旧友意外重逢的经历。 对于三叶草郑重其事的道谢,几个人都有些不好意思。 约基和西比斯还敏锐觉察到了三叶草话里带着的那点家长语气。 “塔莉娅小姐和这位馆长先生…” 约基莫名有点紧张,视线不断在两人身上移动。 西比斯也问道:“听起来,两位似乎很熟悉。” “我从小生活在奥哈拉,三叶草馆长算是我的半个老师,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们。” 塔莉娅坦然地答道:“原本馆长是想让我当保镖的,不过既然那伙海贼是你们的话,也就不需要保镖保护安全了。” “原来是这样!”拉维尔恍然大悟,抬起胳膊肘撞了撞西比斯的手臂。 西比斯没理他,但神情缓和了很多,不太自然地冲塔莉娅点了下头,表示歉意。 塔莉娅并不介意这个,上次登上伦巴海贼团的船时,她就对船上带脑子的人心里有数了。 一艘船上,总得有那么一两个多疑又带脑子的人,不然只有一船笨蛋的话,很容易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你们聊吧,我先出去。” 既然确定这些海贼是安全的,那塔莉娅也就没必要留在这了。 她不是伦巴海贼团的成员,说话做事还是要有点分寸感比较好。 “等——塔莉娅小姐!稍等一下…” 塔莉娅出门的脚步一顿,回头困惑地看着突然叫住她的约基船长。 男人大步走向她,却有些不自在地避着她的目光,举起一条手臂。 露出的手腕上,是一条缠了好几圈的红色发绳。 “这个……上次落在我们船上,你还需要吗?” 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轻,像在期待塔莉娅不想要了一样。 塔莉娅其实早就发现那条发绳了。 约基的外套衣袖是七分袖的,本就露着手腕和一截小臂,红绳系在小麦色的皮肤上,简直不要太显眼。 不过因为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所以她也一直没提这事。 现在约基主动提了,感觉上还有点不太想还的意思。 塔莉娅轻轻笑了声,大方道:“看起来还挺适合你的,不嫌弃的话这条就送你了~” 说完,不再等约基的反应,她转身出了门。 长发发梢轻扫过约基抬起的那只手,刮来淡淡的香气。 约基回头时,对上的是布鲁克、拉维尔和纳特羡慕嫉妒的目光。 西比斯一脸‘我就知道你也靠不住’的嫌弃。 拉维尔幽怨地说,“很开心吧,约基船长。” 他太难过了,明明他在饭馆吃饭的时候就探听到塔莉娅小姐就在这座岛上。 当时还想用这件事捉弄一下船长,结果还没开始捉弄呢,两人就直接遇上了。 一瞬间,不知道是‘塔莉娅送了礼物给约基’更让他难过,还是没能看到船长跪着痛哭流涕更让他难过了。 布鲁克也嫉妒到流泪。 “我也想要塔莉娅小姐送的礼物啊!” 纳特:“可恶,那明明是我先捡到的发绳!” 约基蹭了蹭鼻子,虽然不太好意思,但还是得意洋洋地叉腰。 “谁先捡到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说这根发绳很适合我,明白吗?你们就算捡到也是不…咳!” 声音在看到若有所思的三叶草时戛然而止。 约基重重咳嗽一声,一秒恢复稳重可靠的正经模样。 “来吧,别浪费人家馆长的时间了,我们还有正事要办呢!” 海贼团四人满脸鄙夷。 到底是谁在浪费时间啊!《 》 13、我会好好考虑的 我想去翡翠之都。 在心中默念自己想去的地方,塔莉娅目不转睛地看着手中的罗盘。 罗盘的指针开始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转,始终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塔莉娅不算失望地将它翻转一下,这个动作算是取消之前指令的意思。 指针停下了,她白白消耗了一次寻路机会。 不过塔莉娅不觉得可惜,眼下得到的结果是她早有预料的。 想必只有通过藏宝图解密了翡翠之都的位置,罗盘才能够精准指路。 但藏宝图…… 伦巴海贼团不会盲目信任陌生人。 他们交给三叶草馆长的是一张抄录下的纯文字手稿,具体如何还要搭配着藏宝图使用。 哪怕看过手稿,塔莉娅也无法在缺少另一个条件的情况下,确认翡翠之都的位置。 “塔莉娅!”一道女声自后方响起。 塔莉娅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来人。 “你是……”她困惑发问,微微侧身避开对方嗔怪打来的一拳。 “安娜!”安娜翻了个毁形象的白眼,没好气地叉腰。 “好了吧,每次见面都要来上这么一遭,我想见你一面容易嘛我。” 塔莉娅笑笑,不再逗她。 “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上,下次见面我就直接喊你的名字了。” 安娜:“你早该这样了好吧。” 两人并肩,一同往森林深处走去。 奥哈拉的森林里没什么危险的动物。 就算以前有,在塔莉娅长大的这些年里,也逐渐被宰杀干净了。 两人安静地走了会儿。 塔莉娅打破沉默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得有三天了吧,这次考察太辛苦,我打算休息一个周再回图书馆。” 安娜伸了个懒腰,声音带着感慨,“航行的时候我就在想,你这几年都是怎么过来的啊。” 塔莉娅:“怎么了?” 安娜:“就是…很辛苦,大家每天都要轮流守夜、打扫卫生和做饭,在海上漂泊的时候也很无聊,我还有点晕船,连书都看不了太长——你这是什么表情,我晕船很可笑吗?” “噗——还好,一般般的好笑。” 塔莉娅惊奇地上下打量安娜。 她还是第一次见会晕船的人,珍稀程度不亚于紫色奖品了。 “时间久了应该会适应吧?” “稍微适应了一点,大家也都很照顾我,不过我想,之后的考察我一定不会再报名了,就安心在图书馆里整理历史文献就好,别给大家添麻烦。” 安娜幽怨一叹,这可是她好不容易才争取到的航海考察,结果因为她晕船,变成了无法承受的煎熬。 她话锋一转,“我刚才还在说你呢,我在船上的时候还能和同伴聊天打发时间,你这几年都是一个人,难道不觉得无聊吗?” 塔莉娅想了想,“说不无聊肯定是假的。” 独自一人航行的时候,一旦安静下来就会有种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的感觉。 每当这个时候,当意识到自己的心态变得脆弱,塔莉娅都会让自己忙碌起来。 “我会锻炼,打扫船上卫生,研究什么时候才能到下一座岛,或者精心准备一份大餐——让自己忙起来,就没时间无聊了。” 安娜皱眉望着她,眼中带着塔莉娅能够解读出来但并不需要的心疼。 对方脑补的她,应当是个很可怜的形象,孤零零地航行在大海上,只能靠自己和自己说话来解闷之类的。 但其实塔莉娅的日常生活很丰富。 她可以靠完成任务来获得充实和满足感,格外无聊的时候还能抽奖解闷——就是代价可能是抽不到好东西反而更郁闷了。 “塔莉娅,其实我这次找你……” 安娜抿了下嘴唇,犹豫该不该说出自己的真正目的。 她看着有些陌生的塔莉娅,这个黑发侧扎显得气质柔和慵懒的女人。 虽然五官依旧能看出年少时的影子,但给人的感觉却不再锐气外放,反而像一把入鞘的刀,越发让人捉摸不透。 塔莉娅毫不意外地鼓励道:“说说看吧,你找我有什么事?” 她早就猜到安娜来找自己是有事要说的了。 安娜深吸口气,期待问道:“我是想问,你愿意加入我们的考察团吗?” “……加入考察团?” 塔莉娅有点惊讶。 安娜:“没错!你很强,考察团缺少像你这样的战斗力,所以我们想问问你的想法,看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 这是他们在这次考察的途中,突然被提出来的一个想法。 在岛上休整的时候,他们刚好看到塔莉娅在酒馆大杀四方、连挑两个黑手党帮派的报纸新闻。 随后自然而然的,大家讨论起了塔莉娅。 讨论她的实力,讨论她独自航行的处境,也讨论她每次回奥哈拉都会带一些历史书籍。 拉塔莉娅入伙的想法也自然而然地产生了。 塔莉娅好奇问她。 “这件事,你们告诉三叶草馆长了吗?” “当然还没有!我们也知道邀请你的希望不大…”安娜连忙摇头,生怕塔莉娅会多想。 “毕竟连你什么时候能回来,我们都还不确定呢。” 她小心地打量着塔莉娅的表情,发现塔莉娅不仅没什么反感,反而还真的认真思索起来时,不由期待。 “怎么样,你有没有哪怕一丁点的心动?” “这个嘛~”塔莉娅没有立刻回答。 她还在思考加入考察团的可行性。 和考察团一起行动的缺点是不自由,但寻找历史正文也需要进入伟大航路,算是在某种程度上契合了她的目标。 至于好处,寻找历史正文算是奖励次数里比较多的任务。 她可以和认识的人一起航行,不用再担心旅途无聊,还能相互照应睡个好觉,而且考察团是一定会返回奥哈拉的。 这样一想,似乎加入也没什么不好的。 但她突然又想到了伦巴海贼团,比起充满了学术气息的考察团,她还是更喜欢轻松欢快些的冒险氛围。 安娜理解地说,“没事,你可以多考虑几天,我们一点也不着急。” “嗯,我会好好考虑的。”塔莉娅结束思考,回神望向安娜。 她一脸认真地挑起了另一个话题,“在此之前,安娜,我有件事需要你的帮忙。” * “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我想让几个考古学者跟随你们的船,一起去寻找翡翠之都。” 三叶草馆长诚恳地请求道:“我们不需要那里的财宝,只希望能带走那里可能存在的历史资料。” “但这肯定很危险。”约基声明道。 “和敌人战斗的时候,我们无法保证学者们的安全。” 布鲁克四人也点头,赞同船长的说法。 伦巴海贼团并不走精英路线,他们的船员大都战斗力有限。 一旦发生战斗,他们照顾自己人都来不及,更没可能去照顾孱弱的考古学者。 三叶草馆长也知道这个道理。 虽然他们的学者早在决定研究历史正文的时候就将生死置之度外了,但这并不是能和海贼们详说的事情。 短暂沉默,三叶草提出一个可行的方案。 “那如果——我们的学者能够保障自己的人身安全,不需要你们保护呢?” “馆长先生,话可不能这么说。” 约基失笑一声,语气郑重起来,“他们一旦上了船,就是我们的一份——” “比如说塔莉娅。” “——责任……什么?” 约基愣了下,有点没反应过来。 布鲁克、拉维尔、纳特三人,激动地吸了口气。 布鲁克:“你说塔莉娅小姐,她也是图书馆的学者吗?” 拉维尔:“如果是塔莉娅小姐的话……” 纳特:“这就是缘分啊!” “塔莉娅不算是我们这里的学者,但她的确通过了考古学者的博士考试。” 三叶草脸上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起来,“更重要的是,她和你们认识,还有自保的实力。” “……这倒是。”约基无法反驳。 毕竟塔莉娅‘黑手党猎人’的名头,就足够证明她的实力了。 但总感觉……这个馆长的笑容有些让人心里发毛。 就这么答应下来的话,似乎会坐实对方的某些不得了的猜测。 “指着塔莉娅小姐一个人厉害可不够,其他学者呢?” 关键时刻,西比斯站了出来,继续和三叶草对抗,“总不可能让塔莉娅小姐一个人保护他们吧。” 三叶草:“塔莉娅一个人跟你们去也可以,只是需要多费些时间,不过我想,你们应该会帮她一起。” 纳特、拉维尔连忙拍胸口,表忠心。 “没错,我们绝对会帮塔莉娅小姐的!” “哟嚯嚯嚯,我已经有些期待之后的航行了。” 隔着墨镜,都能感觉到布鲁克的眼睛是亮晶晶的。 西比斯叹了口气,嘴硬嘟囔。 “一群见到美女就失去抵抗力的蠢货…” “事实上,你们应该也必须一位学者随行。”三叶草补上最后一击。 “万一翡翠之都那里还有需要解读的文字机关呢?” “……好吧,你说的有道理。” 西比斯被彻底打败了,垂死挣扎一句,“我们只接受塔莉娅小姐的随行。” 连最难搞的西比斯都答应了,剩下的就只要船长的点头肯定就行。 四人齐刷刷看向约基,等着他的决定。 约基从思索中抬头,扬起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 “既然都商量好了,那还等什么呢——去问问塔莉娅小姐的意见吧!”《 》 14、为什么他们会在这 “唉,真讨厌啊,凭什么拉维尔能登岛,我就不能登啊…” 等在悬崖下的伦巴海贼团船上,和拉维尔几乎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弟弟格尔,正靠在船舷边无聊地抱怨着。 身旁的海贼倒是都看得很开,甚至玩得很高兴。 他们将一些轻飘飘的皮球尽可能远地扔向大海,让海面上的小狗拉布去追,看它最先带回来的是谁扔出去的,谁就可以赢。 听到格尔的抱怨,一个穿花衬衫、扎双马尾的肌肉人妖一巴掌拍上他的后背。 格尔险些被拍成重伤,吊着一口气趴倒在船舷上。 人妖多尔斯好心安慰。 “哎呀,等船长他们回来,咱们也是可以争取到岛上玩的嘛~” 另一个海贼也附和。 “厨师长列了好长一条清单,咱们肯定还是要去岛上大采购一番的。” 船医劳瑞——一个戴着有十字花纹的帽子、披着白大褂外衣的男人,也说自己要去岛上补充物资。 “你们战斗的时候实在太不注意了。”再不补充的话,等下次战斗结束,他可能需要靠拳头来物理麻醉受伤海贼了。 “啵噢!啵噢噢!” 鲸鱼拉布的声音有些急促地响起。 海贼们暂停了对话。 多尔斯一脸慈爱地看向海面上焦急叫唤的拉布。 “怎么了,拉布?还要跟我们一起玩吗?” “啵噢噢!啵噢噢!” 拉布急切地在海面上游了几圈,随后突然潜进海里消失不见。 海贼们一脸莫名地相互对视,还以为拉布遇到了什么危险。 之前也有过几次,拉布被体型更庞大的海兽袭击,惊慌失措地朝他们游过来求救。 但这一次,似乎不太一样。 拉布不像是在求助,更像是……危险就在他们这里,所以想要逃跑?! “嘘——都闭嘴!” 格尔做出噤声的手势。 众人屏息,很快理解了格尔的意思。 似乎是从岛屿的方向,很隐约地传来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喂……不会是有谁遇到危险了吧?” “怎么办,要去看看吗?” “去看看吧,总比什么都不知道要好。” 格尔的语气严肃起来。 * 其实塔莉娅是很喜欢听歌、唱歌的。 在伦巴海贼团之前,她就只给妈妈唱过歌。 妈妈的反应就是开怀大笑,所以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唱歌跑调。 事实上,直到此刻,她的心里都抱有一丝怀疑。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伦巴海贼团的海贼们不懂得欣赏呢? 她记得自己问过妈妈为什么要笑,妈妈拍着她的肩膀,语带骄傲地说。 “我只是没想到,塔莉娅!你居然有——哈哈,太棒了,你就是我最棒的金色传说!” 妈妈都这么说了,她唱歌能不好听嘛! 沉浸式演唱结束,塔莉娅睁开眼,期待看向屋里唯一的听众。 安娜瘫坐在沙发上,张着嘴,目光呆滞又涣散地望着前方。 很好,还清醒着! 塔莉娅激动地过去,“安娜,你觉得我唱得怎么样?” 安娜依旧呆滞,像一尊雕像凝固在那里。 “安娜?”塔莉娅轻轻摇晃她的肩膀。 安娜终于有了反应,而且是很激烈的反应。 她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茫然地看向周围,最终又将视线落在塔莉娅脸上。 “塔莉娅?”安娜惊讶地问。 “你怎么在这?不对,这好像是你家,我怎么会在你家?” 她好像直接把刚才一段时间的记忆给删除了。 塔莉娅找不出对方表情中的丝毫破绽,“你忘了?我们一起过来的啊。” “我们一起吗?”安娜微微皱眉,仔细回忆之前的记忆。 “好像……是有这么件事——对了!我是来找你问你要不要加入我们考察团的。” 塔莉娅:“然后我说我考虑一下。” “对对,之后你说要让我评价一下你的唱歌水平,再然后……” 安娜倒吸一口凉气,恍惚地说,“再然后我看到了黄泉?” 塔莉娅:…黄泉…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她迅速将右手里拿着的话筒藏到身后,待道具收回系统背包后,重新将手拿了出来。 “你应该是做梦了。”塔莉娅镇定道。 “你来了以后说有点困,就在沙发上睡了一觉,你忘了吗?” “是嘛?”安娜揉了揉脖子,再怎么回忆也回忆不出什么有用的记忆。 她索性不去纠结,歉然看向塔莉娅,“抱歉啊,我可能是太累就睡着了,要不你现在唱吧,我保证…怎么了?” 就在她说话的时候,塔莉娅突然看向窗外,神情在霎那间变得锐利警惕。 安娜不由紧张起来,僵站在原地不敢乱动。 “有几个人过来了,我出去看看。” 塔莉娅示意安娜留在家里,自己很快开门走出了屋子。 她这里很少会有人来,就算有,来的方向也不会是从悬崖那边。 是谁,黑手党吗? 她心里有几个猜测,手已经搭上了腰侧的刀柄。 下一刻,她和几个脚步匆匆赶过来的海贼对上了视线。 “啊!” 循着已经消失的声音赶过来,刚迈出灌木的格尔呆滞地叫了一声。 他身后,人妖多尔斯推了他一把,这才走出灌木。 “找到了吗?格尔,别挡——欸,塔莉娅小姐?!” 森林开阔的空地上,一栋田园风格的房屋前。 塔莉娅站在阳光下,皮肤白得透光,也正惊讶地望着他们。 “你们是……伦巴海贼团的?” 塔莉娅回忆着几人的名字,“格尔,多尔斯,劳瑞和巴西特?” 四个被叫到名字的海贼顿时像是被雷劈中一样僵在原地。 格尔的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脖子红到额头,结结巴巴地质疑。 “欸!欸!欸!我我我…我没听错吧,她叫的是格尔,不是拉维尔,她分得清我们俩?!” “喂喂…该不会是死前的走马灯吧?” 劳瑞不可置信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巴西特更是直接幸福地倒在地上,合眼表示自己已经死而无憾了。 好在人妖多尔斯对美女的抵抗力还是不错的。 虽然也高兴塔莉娅能记住自己的名字,但没有像另外三个那样夸张。 “能再见到你真高兴,塔莉娅小姐。” 多尔斯上前解释了他们会过来的原因。 当听到他们是循着惨叫声赶过来查看情况的时候,塔莉娅勉强扯了扯嘴角,想笑又算了。 虽然她确实飙过高音,但直接被当成惨叫…… “难道塔莉娅小姐知道那个惨叫声是怎么回事吗?” 多尔斯看着她不太自然的表情,猜测问道。 塔莉娅没回答,生硬转移了话题。 “要来家里坐坐吗?” “家里?”海贼惊讶。 他们没想到奥哈拉就是塔莉娅的家乡,更没想到自己会被邀请到塔莉娅小姐的家里做客。 … 等约基五人在三叶草馆长的带领下来到塔莉娅的家门口时,他们看到的就是原本应该待在船上的海贼们,聚众在空地上撒欢开宴会的画面。 海贼们讲述着他们的冒险故事,并时不时否定某人往自己脸上贴金的虚构剧本。 安娜被逗得哈哈大笑,完全忘了一开始见到海贼时的紧张和警惕。 “为什么他们会在这?” 约基不可置信地看向走过来的塔莉娅。 塔莉娅的脸上还带着灿烂的笑容,显然刚才被逗笑的不止安娜一个。 歪头想了想,她一耸肩膀,敷衍解释道:“这不重要。” 非要说的话,就是在遇到塔莉娅后,格尔他们又回了船上一趟报平安。 劳瑞说漏了嘴,再之后海贼们就都过来了。 约基无奈拍脸,叹了口气,“算了。” 这样也不错,塔莉娅小姐和海贼们的关系越好,之后他邀请塔莉娅加入海贼团就会越顺利。 是的,在和塔莉娅重逢后,约基原本摇摆不定的想法立刻就变得坚定了。 他不是小孩,更不是没有情商的笨蛋。 他很清楚当他再一次见到塔莉娅时,那种惊喜激动的情绪意味着什么。 还有那条发绳,本来想好要在下次见面时还给塔莉娅的,结果见了面后,他反倒不舍得摘下了。 他怕自己还回去后,就真的会断掉未来再和塔莉娅见面的机会。 是一见钟情吗,还是见色起意? 都不重要了,现在唯一重要的是,塔莉娅小姐还愿不愿意加入伦巴海贼团。 约基犹豫着该不该立刻提出来。 看了眼热闹嘈杂的宴会,他决定还是晚点再找个机会。 八字还没一撇的事,还是不要被闹腾的海贼们知道比较好。 “可以浪费你一点时间吗?” 约基示意了一个角落位置。 “……当然。”塔莉娅困惑地看了眼三叶草馆长。 后者沉默一点头,也跟着到了角落位置。 三叶草很快就将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 如果翡翠之都真的存在,那它应该记载了不少有价值的历史内容,甚至说不定会和空白的一百年有关。 不过最后的推测,就是他和塔莉娅的眼神交流了。 塔莉娅了然点头,爽快应道:“我倒是没问题,约基船长也没问题吗?” “当然没问题。”约基向塔莉娅伸出手,目光灼热,郑重地保证。 “我们绝对会带你找到翡翠之都的!” “那我就好好期待这次的旅程了。” 塔莉娅笑着回握一下,很快松开手。 看来去伟大航路的计划要延后一些了。 要是真能抵达失落的翡翠之都,应该会得到不少的奖励次数吧。《 》 15、我可以把它送给你啊 “既然正事说完了,那就继续开宴会吧!” 约基扬起的声音唤回塔莉娅飘向任务奖励的思绪。 塔莉娅侧目看去,正看到约基热情邀请三叶草馆长参加宴会的画面。 三叶草馆长半推半就,很快融入到了海贼热闹的氛围里。 他拿着一瓶朗姆酒,喝得脸颊通红,大着声音吹嘘自己年轻时寻找历史资料,与海军斗智斗勇的事迹。 海贼们捧场起哄着,场面好不热闹。 塔莉娅把醉倒在地的安娜抱进屋子里,放在沙发上盖好被子。 安娜醉醺醺地看她,突然“啊”了一声。 “塔莉娅,你——你还没给我唱歌呢!” “……你自己忘了怪谁。” 塔莉娅打算把今天唱歌的记忆删除,就当完全没有这回事。 反正安娜什么都忘了,就算格尔他们听到了惨叫声,也无法证明和她有关。 或许,她在音乐上的天赋点在别的方面。 比如演奏乐器什么的。 塔莉娅将注意力放到系统背包里。 几千次的抽奖,她也是抽中过好几次乐器的。 钢琴,小提琴,竖笛,短笛…… 在乐器中来回挑选,她最终拿出了一个很小巧的——口琴。 比起那些又是好多键、又是好多弦的乐器,口琴应该是最简单的吧? 塔莉娅端详着手中的小乐器。 外表看起来相当简单,就是一个长条状,一侧有很多吹孔的小东西。 延续了系统一贯的颜色喜好,黑配白,看着还挺漂亮精致。 应该放在嘴边就能吹吧? 塔莉娅不确定地试了下,果然发出了声音。 但声音有些刺耳,在寂静的房间内,显得格外响亮。 安娜哼哼一声,嘴里嘟囔了几句谁也听不懂的话。 塔莉娅看她一眼,确认她的被子还好好盖在身上后,便走出家门,打算到外面再好好研究下口琴的吹法。 她的脚步突然顿住,视线意外地看到坐在台阶上的男人背影。 “……约基船长?” 男人坐姿随意,一条腿屈起踩着下一级的台阶,另一条长腿自然地向前伸展,手肘撑在曲起的膝盖上,手里拿着一瓶还没怎么喝的朗姆酒。 约基回头看她,帽子下的脸被门内透出的暖色灯光照亮了轮廓分明的一半。 他同样有些意外,“你不是要休息了吗?” “我是带安娜回去休息。” 塔莉娅解释着,关上门也来到台阶上。 约基扯过自己大衣的衣摆,垫在她要坐的地方。 “谢谢。”塔莉娅坦然接受了这份好意,坐下后好奇问道:“你又不去宴会了吗?” “什么叫又?我只是把表现的机会让给他们而已。” 这两次远离宴会中心,只是因为他有自己的小心思。 上一次是想离远点观察塔莉娅的一举一动,这一次…… 约基晃了晃手里的朗姆酒,仰头喝了一口。 “倒是你,刚才在做什么?我好像听到了口琴的声音。” 塔莉娅惊讶地举起手中的口琴。 “我只吹了一下…”还隔着房门,这都听得出来也太可怕了吧。 约基愉快地笑笑,解释道:“每种乐器都有各自不同的声音,听得多了就容易分辨了。” 塔莉娅:“那你会吹吗?” 约基放下手里的酒瓶,朝她伸出手。 “你想听什么歌?” “都可以——你会介意这是我吹过一下的吗?” 塔莉娅将口琴放到他手里,却没有立刻松开手。 约基愣了下,摊开的手逐渐握紧。 修长的、很适合演奏各种乐器的手指扣合到口琴的黄铜外壳上,却没怎么感觉到口琴的冰凉。 因为现在的口琴表面,是塔莉娅手心的温度。 想到此,男人的视线有片刻躲闪,却又故作从容地应答。 “这应该是我该担心的吧,我吹过以后,你还会要它吗?” 塔莉娅冲他一笑,松开手,坦然又大方地回道。 “我可以把它送给你啊~反正我还买了一个,正好一个教一个学嘛~” “……这样啊。” 约基用拇指摩挲着口琴光滑的外壳,有些失望,又没道理失望。 是他自己想得太多,在等待回答的时候平添太多期待了。 很快收敛好了情绪,约基温和笑问,声音里带着对自身音乐实力的自信。 “所以你想听什么?只要不是太冷门的歌,我应该都能吹得出来。” 塔莉娅想了想道:“吹一首简单点的,容易学的那种。” 约基点点头,一本正经地回答。 “要说简单好学的,那还得是《宾克斯的美酒》啊~” “……我就知道,你们的海贼之歌。” 塔莉娅笑起来,催促着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 双腿曲起,她单手托腮看向身边的人。 男人双手握着口琴,放在唇边很快就吹出了轻柔的乐声。 《宾克斯的美酒》的旋律响起,塔莉娅惊讶地看着,甚至感觉到了神奇。 就从那么小的一个乐器里,流畅的音乐声就这么传出来了。 不过看起来好像很简单的样子。 似乎就只要不停地在吹孔上移动就可以了。 塔莉娅有些心痒痒的。 她感觉自己终于找到了,自己在音乐上的天赋! … 一曲终了,约基睁开眼,侧目看向身边的女人。 此刻的塔莉娅正认真端详着手中一把新的口琴,黑白配色的,和他手中的这把一模一样。 察觉到音乐声消失了,她侧目看过来,浓密的黑发披散着,顺着肩颈流泻垂下,几缕发丝垂落在颊边,随着风动轻轻晃动。 宽松简单的白色棉麻衬衫,领口微敞,露出一段纤细的脖颈和线条明显的锁骨。 约基捏紧了手中的口琴,原本想说的话完全忘了,甚至就连惯常的呼吸、胸腔里跳动的心脏,也似乎在这一刻陷入了停滞。 “……约基船长?” 塔莉娅抬手在约基眼前晃了晃。 约基猛地回过神来,急切应道:“是!我…刚才,风有点大,你说了什么?” 身后窗户投照出的灯光下,他露在外面的皮肤再一次变红了。 塔莉娅失笑,转身看向远处空地的篝火,贴心地不再给他压力。 “我没说什么,就是说你吹得很好,很厉害。” “是嘛…”约基懊恼地移开目光,同样看向远处的篝火。 篝火还在烧着,火势却小了许多,原本闹哄哄的海贼们此时正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呼呼大睡。 身体滚烫的热度和刚才丢脸的表现,让约基有些想逃离这里。 但他逃不掉,因为他的衣服还坐在塔莉娅的屁股下,他主动把自己锁在这了。 短暂的沉默很快被塔莉娅打破。 “约基船长。”她声音很轻,又带着笃定。 “应该不是真来这里躲清静的吧。” 约基愣了下,脖子依旧僵硬地不敢看旁边的人,脑子却可以清晰地转动起来。 手指下意识摩梭起了手腕上的发绳,他调整好了心情,故作自然地问道:“塔莉娅小姐对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以后?”塔莉娅没怎么犹豫就说。 “等找完翡翠之都,我就出发去伟大航路了。” “伟大航路?!”约基惊讶又惊喜地看向她。 他就是为了问这件事才过来的。 如果塔莉娅没有去伟大航路的打算,那他会将那份邀请永远压在心底。 伟大航路是危险的,他不能邀请不想去伟大航路的塔莉娅和他们一起犯险。 约基:“我们也准备去伟大航路!” “…是嘛~”塔莉娅也惊喜笑道:“那以后说不定,我们可以在伟大航路再相遇呢。” “呃…其实……”约基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想法。 他拒绝了塔莉娅一次,现在又突然变卦邀请的话,塔莉娅会不会不高兴、会不会觉得他不可靠,会不会…… 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很迅速就被约基扔到了脑后。 他唯一明确的是,如果这一次不问出口的话,他未来肯定会后悔的! “其实我想问你,你还想加入我们海贼团吗?” 约基目光灼灼地望着她,琥珀色的眸子里涌动着复杂的情绪。 塔莉娅愣了下,虽然早在约基吞吞吐吐的时候,她就有了猜测。 但当约基真的问出口时,她还是免不了惊讶了一下。 “你……愿意让我加入了?” 塔莉娅提醒道:“我对音乐可是一窍不通的。” “但你不是正在学嘛!”约基理直气壮地篡改自己的规定。 “这也是一种热爱音乐的表现,我们每个人都是从零开始学起来的。” 塔莉娅有些想笑,也是真的笑出了声。 “其实你是觉得我长得好看才改主意的吧。” 约基不自在地压帽子,却很实诚地点头。 “也有这方面的原因,所以从上次你离开后,我就开始后悔了。” “……我还以为你不会承认呢。” 他这样实诚的回答,倒是让塔莉娅有点意外了。 “为什么不承认?美貌本来就是你自身的一部分。” 约基笑笑,坦然回道:“我可是以伦巴海贼团船长的身份发过誓的。” 塔莉娅立刻想起了那天宴会发生的事情。 本来她是想逗逗约基的,结果约基居然那么认真地发誓保证,反而让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 幸好之后海贼们就邀请他们去跳舞了,这才没让她露出什么不好意思的表情。《 》 16、你是世界上最棒的船匠 “快收拾干净,这可是塔莉娅小姐家的空地!” “不要给塔莉娅小姐留下我们不爱干净的坏印象。” “把这群还在睡的家伙喊醒——上音乐!” 吱吱嘎嘎像是锯木头的恐怖音乐在森林里响起。 安娜惊恐地睁大眼睛,立刻就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身上的薄毯早已掉在地上,她缓了一会儿,逐渐想起昨天发生的事情。 啊——那群海贼! 直起身看向窗外,窗外一览无余的空地上,吵醒她的元凶也正在吵醒地上贪睡的海贼们。 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安娜,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她确确实实参加了一群奇怪海贼举行的宴会,还在宴会上喝到断片,一觉睡到了现在。 之所以说这群海贼是奇怪的,是因为安娜以前见过的海贼,无一不是想劫掠他们考察团的。 他们凶残、险恶、贪婪,和这群和气友善的海贼完全不同。 是因为塔莉娅才不同的吗? 因为他们认识塔莉娅,所以才会对她和气友善的? 不过安娜自己也是一样。 昨晚如果没有塔莉娅,她是绝不可能放心大胆地享受宴会,毫无顾忌地喝酒胡闹的。 “塔莉娅?”安娜叫了声。 偌大的房子里没有任何回应。 安娜的心刚刚提起,就发现了留在客厅桌子上的纸条。 塔莉娅说早饭放在厨房里,她去跑步了,马上就回来。 但可能是安娜起得实在太晚。 她刚刚看完纸条,外面就响起了海贼们向塔莉娅问候的声音。 “早上好,塔莉娅小姐!” “塔莉娅小姐,早起就能看到您的感觉真好。” “您的美貌今天依旧照耀着我们的前路!” “噗……”躲在窗户后偷看的安娜没有憋住,捂嘴偷笑起来。 这群海贼也太搞笑了吧,那么肉麻夸张的话,也亏他们能激情澎湃地喊出来。 不过,能毫无顾忌地说想说的话,也挺让人羡慕的。 安娜托起脸颊,笑看着窗外,直到塔莉娅隔着窗户与她对视上眼神,她才挥了挥手,扭头看向打开的房门。 “啊!塔莉娅小姐,早起就能看到您的感觉真好~” 安娜模仿的声音比海贼们更夸张,像是演话剧。 塔莉娅没好气地白她一眼。 “吃饭了吗?” “还没呢,我刚起床。”安娜嘿嘿一笑。 “借我身衣服穿,之后洗了还你。” “自己去衣柜里找吧,左边柜子里的都是新衣服——我先去冲个澡。” 说话间,塔莉娅已经往卧室去拿换洗衣服了。 抬手松开发绳,一头黑亮柔顺的长发自然垂落下去。 她跑步时穿着短袖短裤,绕着岛跑了几圈后,前胸后背都已经被汗水浸湿,贴在身上十分不舒服。 冲澡很快,出来的时候,安娜才刚刚挑好衣服,神情有些沮丧。 “怎么了?”塔莉娅很困惑。 “别告诉我,你没挑到好看的衣服。” 她可是对自己的穿搭和审美都很有自信的。 安娜幽怨地看她,抬手压着自己的头顶往塔莉娅那边一比量。 塔莉娅明白了,得意一扬眉。 “谁让你挑食不爱动的,现在好了,长不高了吧。” “这跟挑食不爱动没有任何关系。”安娜为自己辩解了一句。 “昨晚那个叫…布鲁克的家伙,身高就有两米六呢!”甚至还有比布鲁克更高的,但她没有细问。 出航考察的这段时间,虽然她晕船不舒服,但又不是眼睛不舒服。 登上一座座不同的岛屿时,她也见识过很多身高异于常人的人。 这个世界就是有很多不讲道理的家伙,明明吃的喝的都和别人一样,却长得比其他人都高。 听说在四海,这样的人还是少见的,去了伟大航路后,这种身高、身材、长相都异于常人的人,才是真的多到数不胜数。 “其实长得太高也没什么好的…” 塔莉娅就不喜欢那样,她很满意自己现在180的身高。 越是异于常人的人,越会被奴隶贩子盯上。 虽然以她如今的实力,已经不需要太担心这点,但幼年时那段刻骨铭心的伤害,还是深深烙印在她的记忆里。 “…塔莉娅?”安娜察觉到她语气里的异样,但不知道这种异样代表了什么。 “快洗漱吃饭吧。”塔莉娅笑笑。 “早饭是海贼们准备的,非常好吃。” 的确很好吃,甚至比安娜吃过的饭馆食物更香。 昨晚光顾着喝酒听故事了,安娜几乎是狼吞虎咽地吃着饭,同时目光也不断地往躺椅上躺着的塔莉娅身上瞟。 塔莉娅正在看书,是一本书名叫《口琴入门详解》的旧书。 这是今早出门跑步时,刚巧遇上的约基船长借给她的书。 约基说他吹口琴的技术就是跟着这本书学的。 塔莉娅自然相信,毕竟这本书看着就旧,显然曾经被主人经常翻阅学习过。 反正她的阅读任务没有规定必须要阅读什么样的书。 塔莉娅看得心安理得,完全没有虚度时光的心虚感。 她认真地看着书,偶尔在躺椅上调整一下,曲起一条腿或让躺椅轻轻摇晃起来。 她在家里的穿着,一向是怎么舒服怎么来的。 宽松的短袖和短裤,露出的两条腿笔直修长,在阳光下白到反光。 安娜不由红了脸,低头专注在自己的饭上。 扒拉两口,她心不在焉地摸摸自己的脸,有点沮丧。 海上风吹日晒的,很少有人能像塔莉娅一样,保持那么好的皮肤状态。 安娜有心想问塔莉娅的护肤品牌子,又怕耽误塔莉娅看书,便纠结着继续吃饭。 直到…… 一声毫无预兆的噪音在安静的屋子里炸响。 安娜被噎了一下,咳嗽着看向噪音传来的方向。 不知何时,塔莉娅手里拿着的变成了一个黑白配色的口琴。 那本书被她放在曲起的大腿上,展开的页面是一首曲子的曲谱。 她已经读完了口琴的基础教程,这时候当然是要信心满满地实践一下了。 * 今天的伦巴海贼团非常忙碌。 自从船长约基公布了接下来塔莉娅小姐会和他们一起航行寻找翡翠之都的消息后,海贼们就开始为迎接塔莉娅小姐以及出航做准备了。 首先,厨师长和船医需要的东西肯定是要买齐的。 还不知道寻找翡翠之都要花多长时间,物资肯定是越多越好。 其次,塔莉娅小姐上船,肯定需要一个单独的房间。 伦巴海贼团的船只虽大,但海贼的数量也多啊。 各个房间都已经有不同的分工了,除去必要的功能室外,剩下的储藏室都已经被装满了东西,而且能被用来当储藏室、杂物间的,都是不太适合住人的屋子。 看来看去,最后约基指着自己的船长室对船匠说。 “把船长室隔开吧,旁边再开一道门,大一点的,里面做独立卫浴。” 船上都是男的,以前扩建船只时从来没考虑过这方面的细节。 以后要一起航行了,总不可能让塔莉娅小姐和他们挤地方。 大家早上拥挤着洗漱的时候有多混乱,约基实在是太清楚了。 船匠海登纠结地挠头,忍不住道:“船长,这会不会有点太麻烦了。” 虽然船长室的面积的确是最大的,但塔莉娅小姐又不是真的要上船,而只是航行一段时间,用不着这么兴师动众吧? “就按我说的做好了。” 约基语气认真,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味。 他没有说昨晚邀请塔莉娅上船的事,毕竟塔莉娅也确实没有立刻答应。 倒不是因为记仇上次被拒绝的事,而是在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塔莉娅觉得还是再加深一下了解比较好。 “之前几年,我一直都是独自航行的,虽然想过要加入势力或是团队,但最终都没有付诸实践。” 塔莉娅上次想要加入伦巴海贼团的决定,其实也有头脑一热、冲动行事的成分在的。 她太想抽中金色传说了。 真的抽中后,脑子发热到很长时间都冷静不下来——加入伦巴海贼团的决定,就是在那时候做出的。 现在冷静下来仔细想想,塔莉娅虽然对约基的邀请感到惊喜和高兴,但随之而来的,还有担忧和忐忑。 她独行惯了,真的适合加入一个团队吗? 她能和船上的人好好相处,适应海贼团的生活吗? 这些都是未知的,所以她想再考虑考虑。 这次一起去寻找翡翠之都就是个机会。 她可以体验在伦巴海贼团上的生活,确定自己是否真的适合加入团队、加入他们。 “我这么说,你会介意吗?” 塔莉娅趴在自己的膝盖上,虽然听语气是担忧的,但那眼睛里却带着狡黠的笑意。 约基望着她,摇头表示自己不介意。 他很笃定地说,“你会喜欢我们的——伦巴海贼团是世界上最棒的海贼团!” 最棒的海贼团的船只当然也要是最棒的! 为了表示自己的重视,约基双手拍上船匠的肩膀,郑重地说。 “我相信你,海登,你是世界上最棒的船匠!” 海登浑身一震,顿时感觉压在肩上的双手有千斤重。 那是船长沉甸甸的信任啊! 海登:“放心吧,船长!我一定会让塔莉娅小姐满意的!”《 》 17、模仿乐器的天才 将新卧室的建造工作交给最优秀的船匠后,约基就和负责大采购的船员们一起,去奥哈拉的港口集市了。 食物、药品,按照清单所需采买结束后,每个人的肩上都扛起了大大的木箱子。 回去的路上,小鸟在歌唱,连被风刮过的树叶都在拍打着动人的旋律。 美好和谐的气氛终止于突然传来的扰人噪音。 小鸟被吓飞了,连风都知道避其锋芒,绕开这里吹去了别的地方。 海贼们诧异地东张西望,想要找出噪音传来的方向。 “这什么声音啊,是有人在虐待乐器吗?” “我怎么感觉…像是厉鬼的嚎叫呢?” “依稀能分辨出是口琴的声音,但怎么能吹出这种效果啊?” 听出是口琴音色的海贼有好几个,约基就是其中之一。 他立刻就明白了,恐怕是塔莉娅小姐正在练习口琴的声音。 不过……不应该啊——难道她没看书就直接练了吗?不然不可能是这样的效果啊! 遥想自己当年,看完书后就直接学会了啊… 从没发出过这种像是把口琴扔进高温油锅里烹炸的恐怖声音。 “这也太吓人了吧!” “这简直是在玷污音乐啊!” “我们找过去,把那个玷污音乐的家伙狠狠揍一顿!” 海贼们越听越激动。 热爱音乐的他们,实在无法坐视不管这种虐待乐器、侮辱音乐的行为。 “欸——你们蠢啊!”约基忙拦在他们面前,没好气地提醒。 “你们动动脑子好好想想,不觉得这种感觉很熟悉吗?是不是在之前感受过呢?” 众人顺着船长的引导思索起来。 “啊!”布鲁克大叫一声,不可置信。 “难道是塔莉娅小姐在唱歌?!” “什么——?!”众海贼震惊。 劳瑞:“人类竟然能模仿出口琴吹奏的声音!” 拉维尔:“塔莉娅小姐绝对是个天才!” 格尔:“模仿乐器的天才!” 西比斯:“我看你们都像是蠢材。” 多尔斯:“不,他们只是想到美女就没有脑子。” “这一次我赞同西比斯和多尔斯的。”约基双手叉腰,无奈叹了口气,把塔莉娅想学口琴的事情告诉了众人。 “谁都有一个从零开始学习音乐的过程——塔莉娅小姐能迈出第一步已经很值得称赞了,你们不要打击她学口琴的热情。” 众人都觉得船长说得有道理,并决定等经过塔莉娅的小屋时,一定要昧着良心狠狠夸一下塔莉娅的音乐水平。 但还不等他们付诸实际,那难听的口琴声就消失了。 塔莉娅唤醒又一次变得呆滞的安娜,试探问道:“你不会又失忆了吧?” “啊?”安娜恍惚问道:“什么失忆,你说我吗?” 塔莉娅:“你还记得我刚才吹口琴吗?” 安娜想了想,点头。 “记得啊,就是有点……呃,震撼到我了。” “没事,难听就直说。”塔莉娅能接受这个现实。 作为媒介的乐器削弱了她的音乐威力,“我才刚学,难听是正常的。” 安娜:“那我直说了?” 塔莉娅:“说吧。” 安娜:“你还得多练习。” 塔莉娅哭笑不得。 好吧,这种能听得出来的委婉也算是一种直说了。 “塔莉娅小姐,你在家吗?” 屋外,响起了约基的声音。 塔莉娅回应一声,起身过去开门。 安娜则很快端着要洗的盘子进了厨房里。 厨房的窗户也能看到外面,她好奇打量着那群海贼,尤其是那个船长。 昨晚上她就发现了,那个船长的手腕上系着塔莉娅的发绳。 只是当时有点醉,注意力很快就被海贼讲的故事吸引,完全忘了问。 如今再看到那个船长,才回忆起昨晚很好奇的问题。 说起来……伦巴海贼团对塔莉娅的态度,确实很不一般啊~ “塔莉娅小姐,刚才是你吹的口琴吗?” “真是天籁啊,听得我们心潮澎湃,久久无法释怀。” “您就是音乐领域的天才,千万不要浪费自己的天赋,继续努力下去吧!” “噗……” 安娜又没忍住笑,差点把手里满是泡沫的盘子给脱手砸进水池里。 那个叫约基的船长,还有一个穿黑西装、梳背头、额前留着一缕刘海的海贼,还有一个人妖,都嫌丢人地挡住了脸。 约基:我只让你们不打击,没让你们睁着眼说瞎话! 西比斯:我就说他们是蠢材了! 多尔斯:看到美女后更没脑子了。 塔莉娅……嗯,塔莉娅是背对着她的。 但安娜能想象到塔莉娅此刻的无奈。 无奈的塔莉娅叹了口气,“你们说实话我会更开心的。” 海贼们毕竟是好意,能这么违心地夸好听显然也是拼尽了全力。 “不过还是谢谢你们的鼓励了。”塔莉娅决定快速转移话题。 至于新话题是什么——“把藏宝图带来吧,我们今天就把目的地确定下来。” 正好海贼们还要回去放一趟物资,双方很快就分开了。 塔莉娅回了家里,对上安娜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 只看一眼,她就知道安娜在想什么,“你想多了。” 安娜撇着嘴哼哼两声,一脸‘你看我信不信’的揶揄表情。 不过也只是这样而已,她没有再多问什么,只告辞道:“盘子我洗完了,就放在厨房里,我先回家去了——你们什么时候走,我好把衣服还给你。” “不用还,你穿着还挺合适的。”塔莉娅摆摆手,也不缺这一身衣服。 “我知道你有空的时候也会帮忙打扫我这里的卫生,就当是谢礼好了。” 安娜认真强调道:“帮你打扫卫生是因为以前你救过我的命。” 塔莉娅:“好吧~我原本还想送你几套护肤品呢,既然你这么…” “啊——你这么说也没用,只要把护肤品的牌子告诉我就好了” 安娜急忙打断她,可怜凑近露出自己的脸,“你看我的脸,风吹日晒都糙了~” 塔莉娅:“但那是我自己做的护肤品,外面没有卖的。” 安娜:“你还会做护肤品?!” 塔莉娅:“我是全能的。” 安娜:…… 视线瞟向窗台上放着的口琴和口琴入门书。 “好吧,除了音乐以外。” 塔莉娅撇撇嘴,“你到底要不要?” 安娜:“要要要,塔莉娅你最棒了!” 塔莉娅自然不会做护肤品。 她用的都是系统抽奖抽出来的。 拿出来后,看上去就是用普通盒子装起来的三无产品。 安娜打开盖子闻了闻,是一种很清淡的花香,和塔莉娅身上的香气很像。 “放心吧,塔莉娅,以后我每周都来这里打扫卫生!” 安娜带着好几罐护肤品离开时,大着声音保证道。 “那就麻烦你了。”塔莉娅也没客气。 等她去伟大航路以后,自然越多人帮忙照顾房子越能让她放心。 身体斜靠门框,她向上看去,一半屋檐一半蓝天。 她怕这栋房子坏掉以后,妈妈就不会回来了。 她也怕自己不好好完成任务,妈妈就更不会回来。 她知道,这可能只是她的奢望,妈妈离开了就是离开了。 就算房子完好、就算她努力完成任务,该不回来的人也还是不会回来。 但她也知道,妈妈不是那么绝情的人。 她在做任务,妈妈也在做,妈妈只是暂时抽不出时间回来看她。 往好的方面想,妈妈回来得越晚,她抽齐金色神装的机会也就越大。 她一定要赶在妈妈回来之前抽齐金色神装! “塔莉娅小姐!” 从激情澎湃的幻想中回神,塔莉娅看向朝这边跑过来的约基船长。 约基在台阶下停了脚步,抬起的帽檐下是满怀歉意的脸。 “抱歉,等很久了吧。”他可怜巴巴地道歉,显然是把塔莉娅站在这里的原因给误会了。 “……没有。”塔莉娅解释道:“我刚才在送安娜,还没来得及回去你们就来了。” “是嘛。”约基没说信或不信,抬脚迈上台阶,在塔莉娅站直身体时,微微俯身凑近。 塔莉娅有些不解,但因为约基靠近的程度还在合理的范围内,她没有向后躲。 她看着约基凑近的脸,突然发现对方耳垂上还戴着红色的珠子耳饰。 约基笃定道:“我感觉你心情不好,送安娜小姐的时候发生什么了吗?” “我只是……”塔莉娅想随便说个理由敷衍过去。 但看着约基那双充满关心与担忧的琥珀色眼睛,又说不出任何编造的谎话。 她不该用谎言去辜负别人的真心。 塔莉娅只能道:“我只是突然有点…想妈妈了。” 作为一个20岁的成年人,说到最后她实在有些不好意思。 约基也愣了下,作为一个从小没妈的孩子,他万万没想到塔莉娅心情不好的原因是这个。 还没等他想好该如何安慰,一只带着香气的手就一把推开他的脸。 塔莉娅没好气地往屋里走,“别浪费时间了,干正事要紧。” 约基愣在原地,大脑艰难重启。 被约基远远落在后面的干部们这时才赶过来,刚好看到刚才的一幕。 拉维尔幸灾乐祸地笑了声,“耍流氓啊船长,活该你被打一巴掌!”《 》 18、绿松石女神号 可怜的拉维尔头顶新鲜出炉的大包,坐在沙发一个角落里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他被恼羞成怒的约基给揍了一顿。 众人——尤其是他的弟弟格尔,没有半点对他的同情,反而还都用幸灾乐祸的目光不断扫向他。 平时开船长玩笑也就罢了。 但耍流氓挨巴掌这种事,可是涉及到人品问题的。 约基还是好脾气,只揍了拉维尔几下就得了。 要是换个性子暴虐的,拉维尔这样的得直接沉海。 客厅里,忽略惨兮兮的拉维尔后,气氛还是比较严肃的。 一众海贼的视线都落在认真查看藏宝图信息的塔莉娅身上。 女人坐在柔软的单人沙发里,翘着二郎腿,微微低头看着手中古朴的羊皮纸卷。 几缕发丝垂落颊边,黑眸沉静,眉头微不可察地轻皱着,让周围所有人都不自觉屏住呼吸,生怕打扰她的思绪。 藏宝图的中央是一座岛屿,岛屿西北方向的海面上,画着一个代表了目标的x标记。 只要找到中央的这座岛,就能定位x标记的位置,也就能找到宝藏了。 当然,在没有真正找到宝藏之前,没人知道这个宝藏到底代表了什么。 塔莉娅和三叶草博士之所以推测这个宝藏和翡翠之都有关,是因为藏宝图上的文字就是如此记载的。 将文字翻译过来后便是——翡翠之都,它沉睡在此,像永恒沉寂的黑夜,唯有阳光可将它唤醒。 几分钟后,塔莉娅有了动作。 她将藏宝图放到桌上,起身时留下一句,“稍等一下,我去拿几张海图。” 西比斯,也是伦巴海贼团的航海士,闻言不由皱起眉。 在得到这张藏宝图后,他立刻就对比了手头上所有的海图资料,但完全没找到对应的。 难道塔莉娅只看了这几分钟,就辨认出了这张藏宝图的位置吗? 他有些挫败,又很好奇,作为船上少有到现在为止还对塔莉娅抱有怀疑和警惕的人之一,他对塔莉娅的观感有些复杂。 黑手党猎人,一个大麻烦。 她想加入他们,总让西比斯有种她在图谋着什么的感觉。 但图谋什么呢? 西比斯又想不出来。 他们海贼团……虽然树敌不少,但也还没到能让黑手党猎人处心积虑先加入的程度。 西比斯甚至考虑过,塔莉娅图谋的其实是他们的船长。 约基船长确实长得不赖,也年轻,有才华有实力,性格也不错。 但说实在的,目睹船长在面对塔莉娅时的一系列表现,西比斯觉得塔莉娅根本用不着图谋,勾勾手指船长自己就上钩了。 “阿嚏!” 约基毫无预兆地打了个喷嚏,手忙脚乱去接打掉下来的帽子。 看起来傻乎乎的。 所以她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难道是惹到了不得了的黑手党大人物,想要找个团队庇护自己? 但在西海,比他们更好的选择也不是没有,比如花之国的八宝水军,官方海贼团,黑手党轻易不会招惹的存在。 或者真的是他想太多,塔莉娅就是单纯想加入他们? 西比斯不再思考下去。 因为塔莉娅已经回来了,手里拿着几卷和藏宝图类似的古旧羊皮纸。 “这是西海大约500年前的古代海图。” 塔莉娅展开羊皮纸,动作小心翼翼。 听到是500年前的古董,众人都发出惊叹声。 一向冷静的西比斯更是激动到让人侧目,但众人也能理解,航海士都对海图和指南针情有独钟。 “500年前的古海图?!你是在哪找到这个的?天呐,现在居然还有保存这么完好的古海图!” 塔莉娅声音平静地解释,“算是我妈妈的收藏品。” 其实是抽奖的奖励,属于蓝色等级里比较难抽的那种,越是年代久远就越难抽。 好在塔莉娅已经抽过六千七百多次了,还是能凑齐完整版的500年前西海海图的。 约基的目光变得有些复杂,带着担忧和愧疚。 塔莉娅看他一眼,笑了笑,将最重要的一张海图挑拣出来。 “这张藏宝图上的文字是大约500年前灭亡的一个叫‘纳尔托斯’的国家的文字,根据历史文献的有限记载,这个国家在500年前发生内乱,自我瓦解了,存活下来的遗民离开了岛屿,不知所踪。” 塔莉娅讲述道:“根据我们的推测,这些离开的遗民应该融入了其它岛屿的生活,开始讲世界通用语,逐渐放弃了他们自己的文化。” 她指着这张挑出来的海图上的一座小岛,和藏宝图中间的小岛一模一样。 “这就是纳尔托斯岛,不过在如今的海图上,已经找不到这座岛的踪影了。” “你的意思是,那座岛被抹去了痕迹?” 西比斯皱眉,从塔莉娅手中接过那两张海图。 “整整500年,期间发生了什么谁也说不清楚,我只说历史有明确记载的部分。”塔莉娅耸了下肩膀。 “总之,虽然纳尔托斯岛已经消失在如今的海图里了,但我们可以通过500年前的海图,对照着确认纳尔托斯岛周边的岛屿,再进一步锁定纳尔托斯岛的位置。” 纳尔托斯岛的周围,散布着大大小小共五座岛屿——包括一个群岛。 但500年的时间流逝,不管是岛屿的名字还是轮廓,也都有可能发生变化。 好在,他们可以通过各种条件,逐步缩小目标范围。 根据奥哈拉的考古研究可以确定,纳尔托斯文化存在的各种物证和记录,基本都来自于西海的东北部。 将范围缩小到东北部后,还可以根据那五座岛中存在一个群岛的线索,进一步找出有群岛存在的几张海图。 “是这个!”西比斯笃定道。 他手中,是一张有五座岛屿的海图,其中就有一个群岛。 虽然岛屿的形状都和500年前的古海图不同,甚至那个群岛还缺少了一座小岛,但群岛其它小岛的排列方向,完全和古海图一模一样。 “应该就是了。” 塔莉娅看完后也觉得这张海图就是他们要找的目标。 剩下的人——尤其是寻找岛屿寻找到头大的几个,都欢呼一声,像扔炸弹一样快速把海图扔到了桌子上。 西比斯暴躁瞪他们。 “给我好好对待这些海图啊!” 众人立刻殷勤地把散乱的海图规整好。 这些可都是西比斯的宝贝。 “那接下来就是规划航线了。”约基干劲满满地说。 “西海的东北部可离我们有很远的距离呢。” 布鲁克:“哟嚯嚯嚯,中途肯定还需要停靠岛屿进行休整。” 多尔斯:“选一座热闹的岛吧,放松一下。” 众人赞同点头,并默契地望向西比斯,满脸期待。 确认航行目标是船长的事,途中该怎么走就是航海士西比斯需要规划的东西了。 看众人的反应,塔莉娅虽然有些困惑,但也随大流望向了苦命的西比斯。 西比斯翻了个白眼,但谁让他是航海士呢,这份工作就该他来做。 只见他业务熟练地找出几张海图,拼起来后就是一张包含了奥哈拉与目标海图的大海图。 他比划出三条航线,将其中会经过的岛屿和风险都讲了出来。 最终,约基拍板定下,“先去花之国,再从花之国前往纳尔托斯。” * 航线确认好后,接下来就是等伦巴海贼团的船——绿松石女神号上,新扩建的属于塔莉娅的房间建好了。 所谓的绿松石女神,即是指西海传说中司掌“爱情、美丽、舞蹈、音乐”的哈托尔女神。* 她被叫做绿松石女神,也被叫做西方夫人,象征是一头母牛,也即是伦巴海贼团旗帜和船首的由来。 第二天的上午,安娜送来了洗好晒干的衣服,顺带还有考察团即将再次出海的消息。 “这么快?”塔莉娅有些惊讶。 距离考察团上次回来,还没到一个星期呢。 安娜提醒道:“还不是因为你啊。” 塔莉娅愣了下,立刻明白过来。 她给三叶草馆长送去的历史正文照片。 除了照片外,她其实还把那座岛的位置告诉了对方。 一般有历史正文存在的岛屿,都不太可能是一座真正的荒岛。 塔莉娅当时在那座岛上转了转,的确发现了一些遗迹的残留,只不过年代太过久远,已经没有有价值的记录了。 不过岛屿那么大,她一个人再怎么寻找,也不可能寻找到所有的角落。 说不定那里还存在着她没发现的历史记录,三叶草馆长就是做出了这样的判断,才决定让考察团再次起程去看看的。 “这次就是个短期考察,可能一两个月就回来了。”安娜声音轻松地说。 “还有啊,我已经和他们说了,你大概率是不会加入我们的。” 塔莉娅失笑,“这么早就有判断了吗?” 连她自己,都还不确定自己是否能适应在伦巴海贼团上的生活。 安娜看向她,突然抬手戳上她的嘴角。 塔莉娅本能是想避开的,但安娜肯定不会、也没有能力伤害到她,便等在原地没有动。 她任由安娜在自己嘴角戳了两下,戳完才困惑问,“什么意思?” 安娜心满意足地收回手,哼哼两声。 “不告诉你~” 每次说起伦巴海贼团,塔莉娅都是嘴角带笑的。 这可是他们考察团完全得不到的待遇。《 》 19、恶魔果实能力者 在海登率领的船匠们的辛勤努力下,没用两天时间,塔莉娅的房间就正式建好了。 甲板上,海登宣布了这个消息,双臂展开,静等着海贼们的欢呼和吹捧声。 然而他只等到了一阵风和海贼们欢呼着跑去找塔莉娅的凌乱脚步声。 “太棒了!房间终于造好了,塔莉娅小姐可以搬进来了!” “呜呼——我要第一个告诉塔莉娅小姐这个好消息!” 海登:……哼,一群蠢货! 摘掉因为海贼狂奔而被拍到脸上的报纸,海登冷哼一声,决定之后很长时间都不会给那群见色忘义的海贼们好脸色。 “呶哈哈哈,别跟他们一般见识,海登,他们只是太兴奋了。” 一只手在海登肩膀上拍了拍,约基哈哈大笑,望着海贼们远去的方向,眼里也带着期待。 约基:“塔莉娅小姐肯定会喜欢你们准备的房间的。” 海登叹了口气,询问道:“你真的想好了吗?船长,拉维尔可说过的,塔莉娅小姐是个大麻烦。” 约基看他一眼,故作困惑地反问。 “你是说刚才那个跑得最快的拉维尔吗?” “……唉,拉维尔一见到美女就没脑子了。” 海登沉默片刻,叹气,给出自己最中肯的评价。 约基看他将双手背在身后,一副望着远方超脱凡尘的模样,无语地抽了下嘴角。 说得倒是好听,第一次见到塔莉娅的时候,他可也是失去理智的其中一员啊。 约基没有戳穿他,反正等会海登就原形毕露了。 果不其然,在海贼们簇拥着塔莉娅来到船上后,海登顿时一改刚才冷静睿智的形象,狗腿挤到塔莉娅身边,积极地向前带路。 “不是我吹,塔莉娅小姐,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船匠之一,您一定会满意您的房间的!” 圆形舷窗照亮了房间的布局。 由于塔莉娅说自己可以提供家具,所以房间里没有添置家具,只有一览无余的空间布局。 塔莉娅很满意房间里的独立卫浴。 她原本已经做好和海贼们交错洗漱的准备了,没想到这准备根本不需要有。 “谢谢,我很喜欢!” 塔莉娅看向站定在门外没有进来的海贼们,感激一笑。 海贼们顿时像被爱神的弓箭击中了一般,满脸幸福地傻笑起来。 约基笑问道:“你的家具是要从之前那艘船上搬过来吗?” “我们可以帮忙!” “请尽管使唤我们吧!” 一众海贼顿时举手,踊跃报名当搬运工。 “不用麻烦了。” 塔莉娅失笑摇头,随意一抬手,一张单人床铺就凭空出现在身边。 海贼们瞪大了眼睛,发出震惊的呼声。 “欸——?!!!” “之前没有告诉你们,其实我是一个恶魔果实能力者。” 塔莉娅微微垂下眼,装出忐忑不安的样子,“你们会害怕吗?觉得我是恶魔的化身。” 恶魔果实能力者,其实就是吃了恶魔果实后获得一些匪夷所思的能力的幸运儿。 但在东南西北四海,由于消息闭塞落后、也由于能力者的强大和部分人获得能力后便为非作歹的行为,在很多岛屿上,都有恶魔果实能力者就是恶魔化身的说法。 人们自然地抵触能力者,驱逐能力者,认为能力者会给他们带来不幸。 想来,塔莉娅小姐隐藏自己的能力,也是担心会被人当成恶魔驱逐抵制吧。 约基立刻保证道:“我们当然不会害怕,刚才只是有点惊讶。” 海贼们点头,把布鲁克推了出来。 布鲁克笑道:“哟嚯嚯嚯,其实我也是一个恶魔果实能力者,塔莉娅小姐。” 这次轮到塔莉娅惊讶了。 她意外地看着布鲁克,“你也是恶魔果实能力者?” “是啊,布鲁克吃了一个叫复活之果的果实。” “听起来很厉害吧~不过一点用都没有,完全没有传说中的神奇能力哈哈哈。” “可能不会水就是布鲁克的能力吧。” “唉,听起来真让人伤心。” 布鲁克故作受伤地捂住自己的心口。 约基笑道:“现在你可以放心了吧,塔莉娅小姐,我们可不会害怕所谓的恶魔果实能力者!” “……嗯,谢谢你们。” 塔莉娅点点头,视线还是好奇地打量着布鲁克。 她原本只是想着,之前独自一人航行的时候,她可以随意地从系统背包里拿取东西,但之后要和这么多人一起航行,她不可能每次拿东西都要避开别人。 反正这个世界有恶魔果实这种现成的理由,不用白不用。 至于食用果实后的副作用——无法游泳——她也可以靠自己伪装出的空间能力解释。 她一开始的系统背包是只能用来装抽奖抽出的奖品的。 但在奖品里,有蓝色等级的背包扩充奖励,扩充出的背包可以存放不属于奖品的外界物品。 她完全有条件伪装成空间果实,或者袋袋果实的能力者。 空间果实更靠谱一点。 袋袋果实是《恶魔果实图鉴》里有记载的、现实存在的恶魔果实,她不确定在当下是否有另一个袋袋果实能力者。 万一借用袋袋果实的名头后,又有另一个袋袋果实能力者出现,那就有点麻烦了。 所以还是借用一个虚构的空间果实比较好。 海贼们对塔莉娅的恶魔果实相当好奇。 虽然他们之前就有一个复活果实能力者布鲁克,但就像之前说的,除了不会游泳外,布鲁克就是个普通人,没有获得任何特殊的能力。 所以,塔莉娅展现的能力,对他们而言就相当有吸引力了。 “原来恶魔果实真的能给人带来能力…” “我还以为恶魔果实只会让人变成旱鸭子呢。” “话说布鲁克的果实,不会是假的吧?” 话题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吐槽布鲁克的果实能力上。 塔莉娅拿出一本《恶魔果实图鉴》。 “布鲁克,你还记得你吃的果实的样子吗?” “啊,当然。”布鲁克肯定点头,接过图鉴翻找起来。 众人期待地等待着,直到布鲁克停下动作,“啊!是这个,黄泉果实……哟嚯嚯嚯,原来是这样。” “图鉴上有介绍吗?”约基好奇地凑到书前,念出上面黄泉果实的介绍。 “嗯……超人系恶魔果实,死后可复活一次,并掌握——与灵魂相关的力量?!” 说到最后,他惊讶地看向布鲁克。 众海贼也怀疑自己的耳朵。 什么叫死后可复活一次,甚至还能掌握和灵魂相关的力量?! 这力量一听就很厉害啊! 格尔:“布鲁克,你确定自己没认错果实吗?” 布鲁克:“绝对没有,它就是这样子的。” 众人沉默片刻,消化着这个惊人的消息。 虽然他们之前就知道布鲁克吃的是‘复活之果’,可能死后有复活一次的机会,但说实在的,这么玄乎的事情,没有真正经历过谁会相信啊! 他们基本都是抱着好玩、好笑的心态来看待这颗果实的,谁能想到这竟然是真的! 那也就是说,如果布鲁克死在某场战斗里,那他们根本不用为他伤心,因为他很快就会活过来! 海贼们爆发出一阵几乎要掀飞屋顶的欢呼声,都在为布鲁克高兴。 布鲁克也很高兴,并且想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话说回来,如果我现在就去死,那复活后的我会掌握灵魂的力量,变得更强啊!” “但没人知道复活后的你是什么样的。” 塔莉娅提醒道:“书上可没有明说。” 布鲁克愣了下,“塔莉娅小姐的意思是……” 塔莉娅:“万一这个复活只是指你的灵魂存在在这个世界上呢?灵魂这种存在,普通人是完全看不到的吧。” 海贼们:“嘶!” 布鲁克疯狂摇头,甩掉脑子里那个可怕的猜想。 “那还是算了,好好活着更重要,等以后迫不得己死了,再确定黄泉果实的复活效果吧。” “好了好了,让塔莉娅小姐收拾东西吧。”约基开始挥手赶人。 “我们去整理物资,马上就该起航了。” … 花了一个小时左右,塔莉娅整理好了自己的房间。 也不麻烦,她之前已经把上一艘船上的东西收拾好了,现在只要一件件地拿出来就行。 她的很多东西都可以放在系统背包里,房间里只放一些日常所需的就好。 将最后一件衣服挂到衣柜里,塔莉娅环顾房间一圈,满意地点点头。 舒适度肯定没有独自一个人一艘船时来得高,但想想以后每天都会很热闹后,这种小问题也就可以克服了。 迈着轻快的脚步,塔莉娅走上甲板。 海贼们正在做出航前的最后准备,不过也还是有一些人,可能是做完了自己那份工作,正在船舷边凑成一堆,时不时发出很怪异的…夹子音。 “噢~拉布,怎么能这么可爱~” “天呐,再转一下,真可爱啊拉布~” 拉布?塔莉娅正好奇着,就听身后响起了解释的声音。 “拉布是一只和家人游散的小鲸鱼,因为喜欢我们的音乐,就一直跟着我们。” 塔莉娅回过头,看向正拍打着衣服灰尘的约基船长。 约基冲她一笑,“要回去和朋友道别吗?我们马上可就要起航了。”《 》 20、我也没有很想知道 “塔—莉—娅!” 森林,塔莉娅的小屋门外。 安娜从门玻璃上摘下纸条,看完上面的内容后气得仰天怒吼。 居然连告别都没有就不声不响地走了。 甚至就连纸条上,也只说钥匙藏在台阶下而没有一句要他们保重的话。 “亏我还准备了出航礼物呢……” 安娜撇撇嘴,愤愤然下了台阶,弯腰找出钥匙,打开房门将礼物放进客厅。 是个很漂亮的八音盒,感觉和将要加入伦巴海贼团的塔莉娅很配。 她把八音盒放到桌上,同时也注意到桌上原本就放着的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物盒。 拿起上面的字条,安娜看到一半时,就不由笑了起来。 好吧,算这些年打扫卫生的汗水没有白留。 她把拆开的礼物——一条项链戴到脖子上,又确认了一遍屋里的门窗,这才开心离开,前往图书馆报道。 图书馆的秘密档案室内,三叶草博士笑问道:“她走了?” “嗯,已经出发了。”安娜开心地说。 “我也休息好该工作了。” “那正好,这本古书的抄录工作就交给你了。”三叶草把手里的笔递给安娜,随后便往外走。 “考察团今天也要出发了,我去叮嘱他们几句。” * “啵噢噢!啵噢!” 清晨的大海上,小鲸鱼拉布游在绿松石女神号的旁边,仰着脑袋和船舷边探出头来的人类打招呼。 人类真的是一种很奇特的生物了。 他们晚上会消失很长时间,偶尔有几个出现的人,也不会在夜里唱歌。 拉布起初不解,之后找到了规律,便自觉地在夜里担任起了警戒的工作。 它的睡眠是碎片化的,每次只需要十分钟左右,比这群需要长时间睡眠的人类更适合警惕周围。 相应的,在这群人类睡醒之后,它就可以结束工作,专心致志地听他们唱歌了。 昨晚上,拉布又保护了这艘船很长时间,还勇敢地喝退了一只想要靠近的海兽。 它觉得以自己的表现,完全值得听一场清晨演奏会。 “啵噢噢!”拉布转着圈催促着船舷上的人。 船舷上的人明白了它的意思,一边回应着一边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乐器。 昨晚轮到了塔莉娅守夜。 她和人妖多尔斯一起,有聊不完的话题。 他们上半夜研究《编发大全》,下半夜研究时髦穿搭。 期间除了一只不长眼的海兽被塔莉娅挥出去的一击吓退外,一夜风平浪静。 清晨,海贼们都还没起床。 多尔斯先去洗漱间抢占位置洗漱去了。 塔莉娅独自一人待在甲板上,完成每日必需的锻炼任务。 轻松拿满了五次抽奖次数后,她伸着懒腰来到船舷边,很快就看到了伦巴海贼团的团宠拉布从海里冒出头来。 拉布是一只喜欢音乐的幼年鲸鱼。 跟随伦巴海贼团航行的这几天里,塔莉娅也了解了不少关于拉布的事情。 就比如它一边转圈一边叫的时候,基本都是想听歌了。 塔莉娅自然不会给它唱歌,但其它的音乐表演倒是可以试试。 这几天里认真学习的口琴,她已经能做到清晰地吹出单音了。 约基船长夸她有天赋,之后只要能在吹奏时把单音连起来就没问题了。 塔莉娅信心满满,在拉布期待的注视下,将口琴举到嘴边。 “哟—嚯—嚯——嚯,哟—嚯—嚯—嚯……” “啵……” 拉布张大嘴巴,期待的表情逐渐变得呆滞。 等等,好像有哪不对劲,这种一个单音一个单音往外蹦的音乐,是什么新形式的创作吗? 拉布正试图用自己幼年鲸鱼的脑袋,品鉴这种新的音乐形式。 塔莉娅正盯着面前夹在谱架上的乐谱,认真到微皱眉头,谨慎地调整着力度和角度,像挤牙膏一样慢吞吞地吹出一个又一个的音符。 断断续续不成调的音乐声,甚至很难让人听出这是《宾克斯的美酒》的旋律。 但对于此刻正驻步在船舱口的约基而言,这种生涩的演奏,又似乎比任何娴熟的乐章都更加动人。 他仿佛能看见音符像破茧的新蝶,正颤巍巍地舒展开新生的翅膀。 熟练掌握乐器、演奏出动人流畅的旋律固然值得称赞,但初学者全神贯注的真诚,也让人无比动容。 海风吹过,将垂在耳侧用来修饰脸型的发丝遮挡在眼前。 塔莉娅刚好吹完一个小节,放下口琴,抬手捋顺发丝时,注意到了站在船舷口的约基船长。 约基今天没有穿那件墨绿色的大衣,而是换了身更偏休闲的衣服。 宽松的灰色衬衫,袖子挽上手肘,v字领口开得很大,几乎要露出腹肌,衬衫下摆被束进一条橘红色的缠腰布里。 搭配着黑色长裤和棕色短靴,给塔莉娅一种很新鲜的感觉。 她看常了约基一身墨绿大衣的装扮,乍一看到这种风格的约基,不由愣了一下。 “……早上好,约基船长。” 塔莉娅赞扬道:“今天穿得很帅啊~” “咚”的一声,约基莫名其妙地被平坦的甲板绊了一下,皮靴重重踩出声音。 他不自在地轻咳,哑着声音尴尬打招呼,“咳……早啊,你起得可真够早的。” 塔莉娅憋着笑意提醒。 “昨晚是我守夜。” “……哈,和多尔斯一起,对吧。”约基更尴尬了,压低了帽檐望向船舷下的海面。 他期待拉布能转移一下话题,但平时里相当活泼的小鲸鱼,今天一反常态地沉默,呆滞张着嘴,像脑子被烧没了一样。 约基只能靠自己。 “守夜感觉如何,多尔斯应该比那些白痴更好相处吧?” 那些白痴指的是在面对塔莉娅时,会犯花痴过于热情的海贼们。 如果塔莉娅觉得可以的话,以后约基就打算让多尔斯固定和她一组了。 “多尔斯很好,我们聊得很开心。” 塔莉娅感激道:“多谢船长的照顾了~” “这算什么照顾,本来就不能把你和那群白痴放在一起守夜,他们绝对会花痴一整晚的。” 约基背靠船舷,撑在船舷上的手指轻敲两下,自以为很不经意地问,“所以…你和多尔斯都聊了什么——啊,当然,不方便就算了…我也没有很想知道。” “没什么不方便的。” 塔莉娅总结了一下昨晚聊过的话题。 反正都是很寻常的内容,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当听到‘多尔斯心灵手巧,编发技巧一学就会’的时候,约基看向了塔莉娅的头发。 他早就注意到了,之前一直扎简单高马尾、低马尾、披肩发的塔莉娅,今天换了个挺复杂的新发型。 长发很神奇地扎成了蝴蝶结的样子,在头顶像顶着两个三角形的猫耳。 两侧留了几缕修饰脸型的发丝。 虽然这在约基看来,是多尔斯技术不到家,粗心大意忘记扎起来的头发。 “你们聊得开心就好,多尔斯应该也很高兴能有人和他讨论这些。” 约基不走心地说着,又自以为很不经意地询问那本《编发大全》能不能借给他。 塔莉娅抽中过十几本《编发大全》,昨晚已经很大方地送给多尔斯一本了,今天自然也很大方地拿出一本送给了约基。 约基道谢接过书,翻动的同时,船舱里传出了有些失真的音乐声。 是本周的起床音乐《幸福的黑手帕》,当然,是和歌名不符的恐怖音乐。 “啵噢!” 拉布突然从呆滞状态清醒,连往常较为讨厌的恐怖音乐,都在塔莉娅的口琴衬托下,变成了动人的天籁。 “啵噢噢!啵噢!”它在海面上转圈,宣泄自己的激动情绪。 约基低头看它,无奈又好笑。 “现在倒是活泼了…”刚才他需要帮忙的时候,它像个木雕一样呆着。 “我就先回去洗漱了,约基船长。” 起床音乐都响了,塔莉娅的守夜工作自然而然也就结束了。 她走进船舱,刚好和洗漱完回来的多尔斯撞上。 “啊!塔莉娅。”多尔斯的语气有些不自然。 “我正要去上面找你呢,快去洗漱吧,守夜结束了哈哈。” 塔莉娅困惑地看他一眼,只顺着他的话应了声。 “嗯,我现在就去洗漱。” “去吧去吧,辛苦了。” 多尔斯忙不迭地往甲板上走。 其实他早就来了,毕竟普通的日常洗漱根本花不了多长时间,而且他也担心塔莉娅会等太长时间。 但就在要出去的时候,他看到了堵在船舱口的船长。 船长回头看他,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多尔斯秒懂了他的意思。 一切尽在不言中,这就是船长和船员之间的默契啊! 等塔莉娅再出来的时候,海贼们已经坐在餐厅里胡吃海塞了。 厨师长沃伦专门给塔莉娅留了一份早饭。 在塔莉娅第一次上船的时候,他是唯三没有被塔莉娅的美貌迷惑的人。 但现在,在塔莉娅送给他一套《世界美食大全》的系列书以及世界各地的特色调味料后,他就被收买了。 塔莉娅享受到了船长都没办法享受的待遇——可点餐的厨师长小灶。 伦巴海贼团没人提出异议。 因为他们也享受到了厨师们学习过后的新的美食。《 》 21、我们要不要来一场 “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火炮声在海上炸响。 伦巴海贼团和另一伙海贼遭遇,在确定对手来者不善后,立刻开始了还击。 塔莉娅自然也参加了战斗。 和独自遭遇敌袭时的感觉不同,团队战斗对她而言更拘束一些。 前一种方式,她可以毫无顾忌地砍倒周围的每一个人。 后一种嘛…… 一道刀光闪过,快到靠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巴西特只感觉耳畔刮过一阵凌厉的风。 几缕头发悠闲地飘荡落地,和快节奏的战场氛围格外不搭。 同一时间,他耳边响起一声痛苦的惨叫,他心中一惊,猛地回身去看。 就见一个敌方海贼痛苦倒地,很快没了声息。 巴西特的背后冒出冷汗,心中后怕又庆幸。 他刚才可一点没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的。 “多谢了,塔莉娅小姐!” 巴西特由衷道谢,回应他的是塔莉娅侧头微点的一个背影,潇洒又凌厉。 要不是场合不对,他肯定会犯花痴的! 然而他不知道、也永远不可能知道的是,塔莉娅之所以不回头,纯粹是心虚不敢回头。 她原本是打算一刀砍两个的,好在巴西特露脸露得快,不然他现在就和那个敌人一样躺在地上了。 犯同样错误的不仅只有塔莉娅。 其实伦巴海贼团的其他海贼也会在战斗中犯同样的错误,区别仅在于会不会被受害者抓到。 塔莉娅就幸运地没有被巴西特抓到。 贾斯丁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他战斗开枪时的流弹击中了同伴艾博,要不是船医劳瑞抢救及时,可能艾博真的会挂掉。 伤还没完全好透,艾博就带着满腔的怒火把贾斯丁揍了一顿。 海贼们在附近加油助威看热闹,没有一个想要上前阻拦的。 等他们打完——也是让艾博发泄完心中怒气后,约基才姗姗来迟,嘴里嚷嚷着“谁让你们在船上私斗的,把他们给我绑起来”。 海贼们一拥而上,把艾博和贾斯丁绑起来倒吊在桅杆上。 艾博伤还没好透,一直在嚷嚷好痛。 约基没好气地吼道:“闭嘴!谁让你们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打架的!”* 艾博不服气地继续嚷嚷,“我可是差点挂了啊船长!” 贾斯丁欠揍地扮鬼脸挑衅。 约基:“你不是还活着嘛!而且他已经道歉了,过去的事情还纠结什么,丢不丢人啊!”* 他给了两人一人一拳,在两人喊疼的时候终止了这场矛盾。 “行了,知道疼就说明你还活着,没错吧哈哈哈!” 事情结束后的午饭时间,塔莉娅就看到艾博和贾斯丁勾肩搭背进入餐厅的画面,看上去不仅没有因为之前的事闹矛盾,反而还越发亲近起来。 她是有些惊讶的,不过在约基理所当然地解释下,就很快释然了。 如果同在一艘船上的海贼连这点气量都没有的话,那他们的海贼团早就散了。 虽然她是第一次参加团体战斗,但伦巴海贼团的海贼们可不是。 误伤队友这种事,之前不可能没有发生,如果每一个误伤的人都要追究到底的话,那伦巴海贼团也就走不到现在了。 吃过午饭,塔莉娅回房间睡了个午觉,再醒来时,甲板上正传来激昂的音乐声。 甲板的中央,西比斯正在和布鲁克切磋战斗。 两人的武器都是刀剑,不过西比斯是一把宽刀,布鲁克则是一把平时会被伪装成拐杖的细剑。 “塔莉娅!”有声音从上方传来。 塔莉娅抬头,看到靠在上层甲板护栏上的海贼们。 约基一手拿着朗姆酒,一手抬起打了个招呼。 而刚才喊她的多尔斯,正兴奋地挥着手,示意她快点上去。 上层甲板的视野确实更好。 站在这里,能看清在人群中央正战斗的两人的身影。 布鲁克的剑招身法偏向速度,灵活而轻巧。 西比斯则显得大开大合,是力量大过技巧的风格。 “怎么样?”约基问道:“以你黑手党猎人的眼光,评价一下他们的战斗。” 塔莉娅的实力已经在之前的遭遇战中展现出来了。 虽然约基不清楚她展现了多少,但强大是毋庸置疑的。 塔莉娅想了想,委婉道:“在西海还算不错,但在伟大航路里,他们的实力还远远不够。” “啊?”听着这边动静的海贼们发出不可置信的怪叫。 除了船长外,副船长布鲁克和航海士西比斯,就算是他们船上的最强战力了。 多尔斯好奇问道:“伟大航路就这么厉害吗?” 另一个海贼也问,“塔莉娅小姐去过伟大航路吗?” 不然怎么可能这么笃定,布鲁克和西比斯的实力远远不够呢。 严格来说,塔莉娅其实就是伟大航路的新世界出身。 只不过小时候的记忆很模糊,只记得在奴隶工厂以及之后被妈妈带走的经历,更早的记忆完全记不清了。 所以说她是西海出身也可以,毕竟她不记得多少伟大航路的事情。 但参考在新世界闯荡过的妈妈的实力,她觉得伦巴海贼团的所有人都很弱小。 “好了,没什么好问的。”约基给海贼们递了个警告的眼神。 “等你们什么时候有了自己的悬赏令,再来问塔莉娅小姐这个问题吧!” 海贼们顿时垮脸,一个两个抱怨着船长嘴毒,哪壶不开提哪壶。 想要在海军那里有一张属于自己的悬赏令还是挺难的,尤其是四海的海贼。 伦巴海贼团在西海已经挺出名的了,但真正有悬赏令的也就只有船长一个而已。 不是他们不够努力,而是想在一个近百人的大海贼团里脱颖而出被海军记住,是真的很难! 海军能记住的,只有海贼团的船长而已,自然悬赏的也只有船长。 塔莉娅看了约基一眼。 她知道,对方是在帮她解围。 她也的确不想讲述自己过去的故事,但回答海贼的问题还是没关系的。 “我没去过伟大航路,但我妈妈以前去过,她的实力就很强。” 塔莉娅解释道:“就算是现在的我,在她手里也坚持不了多久。” 众人倒吸凉气。 拉维尔确认问道:“塔莉娅小姐确定没有开玩笑吗?” 在他们看来,塔莉娅已经很强了。 那连塔莉娅都撑不了多久的妈妈…… 顶着众人不约而同投注来的视线,约基没好气地吼道:“都看我干嘛,我就能打得过了吗?” 众人无语。 蠢货船长,他们是这个意思吗?! “他们结束以后,我们要不要来一场?” 塔莉娅也看向约基,主动邀请道。 她早就好奇这位伦巴海贼团船长的实力了。 约基没有拒绝,完全是毫不犹豫就答应下来。 他当然也好奇塔莉娅的真正实力。 5000万的悬赏金,到底有多少是实至名归,就看这场切磋了。 …… 西比斯和布鲁克的切磋,最终以布鲁克的小胜结束。 两人刚让出地方,海贼们就簇拥着塔莉娅和约基,从上层甲板上下来。 海贼们让出了更宽敞的空间,几乎一边倒地声援着塔莉娅。 不过在心里,所有人都是偏向船长约基的。 战斗在两人更换了木刀后便立刻打响了。 是塔莉娅先进攻的。 秉承着先下手为强的原则,在确认了攻击目标后,她就没有几次后手出招的情况。 “不管对手是强是弱,只要他对你产生了敌意,都先打了再说。” 脑海中是妈妈在一次教导时对她说过的话。 塔莉娅攻击迅猛、势大力沉,完全是压着约基在打。 约基起初还带着点玩闹的心态,但当接下塔莉娅的第一招,感受着从刀身震荡传来的力道后,那点玩闹的心态立刻就没了。 他眼里燃起火焰,熊熊灼烧着,再无保留地使出了全力。 战斗在片刻间达成了微妙的平衡。 木刀“啪啪啪”的声音连续成了清脆的乐曲。 海贼们屏气凝神,不知不觉间已经没人再出声了。 拉维尔原本还想着分析一下塔莉娅的实力,结果看到此情此景,已经没了分析的必要了。 出乎意料的强,如果这才是能进入伟大航路的实力,那他们…… 乐曲声最终以“咣当”一声重响结束。 一片寂静中,塔莉娅的木刀横在约基的喉结前,而约基的木刀则脱手砸在甲板上。 “……我输了。”约基的声音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对于这场切磋的结果,他心服口服,只是这相差过多的实力,不免让他感到惊讶和挫败。 他甚至有些怀疑,寻找完翡翠之都就进入伟大航路的决定,是不是有些过于草率了。 他真的有能力带领船员们进入伟大航路吗? 他真的能承担起一个船长的职责,保护好自己的船员吗? 深夜,约基仰躺在吊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任谁都会睡不着吧,他原本对自己的实力还挺有信心的来着… 说实在的,约基在切磋开始前,就做过自己会输的准备,但和自己能赢的信心相比,会输只占了很少的部分。 更重要的是,如果是僵持很长时间后的失败,他还能好受一点,可这次切磋……满打满算也就十几分钟吧? 他甚至觉得塔莉娅小姐还在让着自己。 他也太弱了吧……《 》 22、怕我对你图谋不轨啊 “咚咚咚。” 三下很轻的敲门声。 要是平时已经睡了的约基,这时候肯定是醒不过来的。 他翻身下了床,在困惑询问“谁啊”的同时,手也握上了冰凉的门把。 门打开,走廊上悬挂的油灯的暖光泄进昏暗的屋里,他看着站在摇曳烛光中的黑发女人,有些惊讶。 “塔莉娅小姐?”约基困惑地眨了眨眼,轻声问。 “是房间里什么东西坏了吗?” “那倒没有,不过我带了两瓶果酒,要喝一杯吗?” 话语之间的转折完全没有关联性,甚至连最后的询问也只是象征性地礼貌一下。 塔莉娅抬手推开挡在前面的约基,从愣神的男人身边走进船长室,不算礼貌地左右看看。 出乎意料的,船长室的面积很小,摆设也少得可怜。 除了床和桌椅外,就是一个衣柜,再加一些被展示在墙上的乐器、悬赏令之类。 这不应该是一个船长的待遇,毕竟这艘双桅帆船是相当大的,船长室至少也该是现在的三倍。 结合她所在房间和船长室之间房门的距离,塔莉娅微微垂下眼,说心里没有丝毫触动肯定是假的。 “塔莉娅小姐,已经这么晚了……” 约基还站在半开的门旁没有动作,好像被恶霸抢了家的可怜虫。 摘掉帽子后,乖顺垂下的暗金色半长发,让他减少了些凌厉,多了几分柔和和乖顺。 他连声音都是温柔的,带着点哄人的纵容。 “还是别喝了,早点回去睡吧。” “怎么,怕我对你图谋不轨啊?” 塔莉娅拉开椅子坐下,翘腿轻晃脚踝,手里凭空多出一瓶果酒,放在桌子另一边后,又自己拿出一瓶,再点燃桌上的油灯。 棉质的睡衣长裤向上拉起,裤脚下,是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腿,跟腱长而分明。 约基的脸早已经红透了,就好像这根本不是自己的船长室一样,拘谨地一步步挪到桌边,拉开另一把椅子。 塔莉娅看了眼虚掩着的房门,收回视线,听到约基无奈的声音。 “喝完就早点回去睡吧。”他打开自己那一瓶,喝了口后又道:“我知道你来找我做什么,放心吧,我还不至于被一点失败打倒。” “我知道,我从没怀疑过这点。” 塔莉娅笃定地说,举起酒瓶和约基的酒瓶撞了一下。 果酒是清甜的桃子香,喝起来像是饮料。 塔莉娅以前没少喝,知道这果酒就算一次性喝上十瓶,也完全不会醉人。 “还是要谢谢你。”约基感激道:“如果没有今天的切磋,我可能还会盲目自大下去。” “这不是自大,只是……西海太小,我们的眼界局限在这里,根本看不到更外面的世界。” 塔莉娅抬起一只手,在约基面前晃了晃,待后者抬头看她,她立刻让手臂覆盖武装色。 约基睁大眼睛,虽然屋里光线昏暗,但塔莉娅手臂白皙。 此刻坐在油灯旁,他一眼就看见她手臂上的颜色变化,像在转瞬间覆盖了一层金属的护甲。 约基:“这是……你的恶魔果实能力?” “不是,这是一种在新世界很常见的力量——霸气。” 正因为有见闻色霸气,她才知道约基直到现在还在辗转反侧。 塔莉娅曲起另一只手的手指,敲了敲变黑的手臂,它传出一种很像敲击金属的当当声。 “你要捏一下试试吗?” 塔莉娅把手臂伸到约基面前。 约基迟疑片刻,伸手轻轻捏了捏塔莉娅的小臂。 没有任何触碰皮肉的柔软感,只像是触碰真正的金属。 他噗通乱跳的心脏得以休息下来,连呼吸都顺畅了很多。 “霸气——是什么?” 约基从没听说这种力量。 塔莉娅便将三种霸气解释了一遍,带着自己误以为霸气是妈妈独创的乌龙故事一起。 他们都不是手眼通天的大人物,局限于看到的范围,自然眼界也窄得可怜。 约基并不自大,在他所看到的范围内,他的确已经是相当拔尖的人了。 塔莉娅很幸运,她有一个很强的妈妈,还有一个外挂般的分系统。 她的眼界要比约基大得多,所以在她看来,伦巴海贼团的所有人都还很弱。 这种弱是通过对比得来的。 和妈妈比,他们当然很弱,但和西海的其它势力相比,他们已经很强了。 看着约基兴致盎然地捏动自己覆盖了武装色的手臂,塔莉娅歪了下头,坏心眼地收起霸气。 金属般冰凉坚硬的触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属于正常皮肤的温暖滑腻。 约基愣了下,捏在塔莉娅小臂上的手瞬间僵硬起来。 塔莉娅收回手臂,微微蜷起的手指指腹轻轻蹭过约基的手腕内侧。 约基反应很大,猛地站起身来。 身后椅子被带着倒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噪音。 “时间太晚了,快点回去睡觉!” 他没顾得上扶起椅子,拽着塔莉娅的手腕先把她推出了船长室。 “快回去睡觉!” 约基板着一张红透的脸,严肃命令道。 “…那晚安。”塔莉娅笑着挥了下手,干脆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待门关上的声音响完,约基才像是脱力一般,低着头蹲下,用双手捂住滚烫的脸颊。 奇怪了,他喝酒明明一点也不上脸,怎么这次喝点果酒就感觉醉得头重脚轻了呢… 好半晌,酒劲终于稍稍过去了。 约基站起身,看了眼旁边紧闭的房门,无奈叹气一声。 “……晚安。” * 最近伦巴海贼团掀起了一股锻炼热潮。 起因自然就是塔莉娅和约基的那场切磋了,那简直刷新了海贼们的世界观。 那天晚上,有多少海贼辗转难眠。 船员宿舍内,众人更是讨论得热火朝天,直到后半夜都还有睡不着的海贼。 第二天,除了塔莉娅依旧光彩照人外,海贼团其他人都顶着黑眼圈,一看就没有睡好。 至于拉布,它不算在人类的范畴里,只要音乐不断,它就一直是一只快乐的小鲸鱼。 海贼们很快就知道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了。 约基不仅没有一蹶不振,反而像是被激起了斗志一样,坚持起了每天的锻炼。 跟人切磋获胜也是系统的任务之一。 塔莉娅也很乐意做约基的陪练。 除此之外,她也会时不时搞一下偷袭,给约基一拳或是一脚。 于是海贼们时常就能看到船长被揍的画面,伴随着惨叫,让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虽然塔莉娅小姐长得很漂亮,但约基毕竟是他们船长啊! 海贼们看不下去了,集体抗议希望塔莉娅以后揍船长的时候,能换个没人的地方揍。 只要看不到,就不会再心疼船长了。 看着海贼们一脸恳切的模样,塔莉娅被逗得哈哈大笑,差点连眼泪都笑出来。 约基则一脸黑线,为船员们感天动地的‘情谊’气得牙根痒痒。 “是我让塔莉娅小姐偷袭我的。”约基无奈解释。 众海贼倒吸冷气。 西比斯:“你的癖好真奇特。” 多尔斯:“这话题会不会有点太…” 布鲁克:“哟嚯嚯嚯,真让人意外啊,约基船长。” “……想什么东西呢!” 约基翻了个白眼,把自己要练霸气的决定告诉众人。 在这期间,塔莉娅就只是静坐在船舷边,偶尔往海里扔些鲸鱼小零食给拉布吃。 霸王色霸气无法后天习得,见闻色、武装色却可以通过勤奋努力和外界刺激学会。 虽然不知道学会霸气在伟大航路里属于什么等级,但至少,多学会一种战斗手段就总比没学会要强。 于是之后几天,伦巴海贼团开始了一场训练热潮。 不过几天之后,训练的人数便呈断崖式减少,最后真正能坚持下来的,寥寥无几。 塔莉娅不会对那些没坚持下来的人说什么。 如果她没有抽奖次数在前面钓着,她肯定也属于三天打渔两天晒网的类型。 看了眼距离一千还遥遥无期的抽奖次数,塔莉娅冷不丁地举起拳头,用力朝背对着她毫无防备的约基砸去。 “啪”的一声,不同于之前“咚”的闷响。 这一次是拳头被手掌接住的声音。 塔莉娅惊讶一扬眉,对上约基转过来的、带着得意和炫耀的琥珀色眼睛。 “这次有点感觉了,武装色我也感觉掌握了一点……”约基抬起包握住塔莉娅拳头的那只手,他的手很迅速地变成了漆黑的金属色。 还有见闻色,好像除了视觉外还有第二种能‘看’到周围的眼睛,它只有简单的黑白两色,范围却比肉眼所见广大许多。 “那这样呢?”塔莉娅举起另一只拳头,快准狠地敲在约基的脑袋上。 约基惨叫一声,帽子都差点被打掉了。 “嘶,疼死我了……”这一次的攻击快到他刚摸到一点皮毛的见闻色根本无法捕捉。 塔莉娅用目光示意那只还被握着的手。 “疼还不放手?” “嘿,我差点忘了。”约基很傻地笑了声,这才松开手,重新整理了一下帽子。 “不过,比起见闻色,武装色还很不熟练,时灵时不灵的,刚才给你展示的时候,我可是在心里祈祷了好久要显灵的。” “就是挨揍挨少了。”塔莉娅还想再就霸气的话题多聊一些经验,结果就在这时,甲板上海贼大喊。 “花之国到了——!已经能看到岛了!”《 》 23、你们怎么也在这 西海花之国,一个拥有着强大海上力量的政府加盟国。 它不限制海贼登岛,所以国家最大的港口上,停泊着不少悬挂黑旗的海贼势力。 绿松石女神号也找了个空船位停下。 几乎是在放下踏板的下一刻,迫不及待的海贼们就欢呼着往岛上冲去。 塔莉娅还没来过花之国,自然也是要去岛上看看的。 听说花之国的建筑业非常厉害,还是旗袍发源地,她已经打算去大采购一番了。 和她一起行动的是人妖多尔斯。 用对方的话来说,船上终于来了个能和他有共同语言的人,他想多享受一下和朋友悠闲逛街买东西的感觉。 花之国的建筑确实很有特色,以木制为主,规整到好像建筑工匠有什么强迫症一样,一定得对称才行。 更厉害的是,因为花之国多丘陵,所以很多建筑都是根据山地走势建在半山腰的,让人忍不住惊叹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热闹繁华的商业街上,塔莉娅和多尔斯人手一袋热气腾腾的花之国特色肉包。 塔莉娅吃得很是斯文,小口小口地尝着。 刚出锅太烫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她拥有很可贵的自控力。 至少在面对好吃的东西时,她能克制住自己。 而不是像旁边的多尔斯一样,尝了一口觉得好吃后,就像失了智一样,明明烫得连连哈气,也要使劲往嘴里塞。 “哈—哈——嘶,太好吃了!这真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肉包子!” 多尔斯意犹未尽地咂咂嘴,给花之国特产肉包一个满分好评。 塔莉娅举起手里拎着的包子,“你还要吃吗?” 多尔斯连忙别开视线,艰难摇头。 “不了不了,还要留着肚子吃别的美食呢!” “确实。”塔莉娅咽下嘴里的最后一口,将剩下的包子存放进系统背包。 “走吧,先去买衣服,剩下的…” “轰——!” “轰——!” “轰——!” 突然出现的沉闷巨响淹没了塔莉娅的后半句话。 多尔斯警惕地看向周围,却发现热闹的商业街并未因这莫名其妙的巨响陷入停滞。 说得更具体些,只有他们这些初来乍到的人被吓到了,像那些穿着花之国服饰的花之国居民,都是一脸习以为常的表情。 塔莉娅询问了附近一个看起来就很面善的花之国居民。 对方的解释是,这是八宝水军第12代栋梁青椒在锻炼铁头功的声音。 为了磨砺自己的铁头功夫,刚接任不久的青椒已经不满足于日常训练,开始撞击大山了。 “听起来好厉害啊…” 再听到那轰隆的巨响声时,多尔斯肃然起敬。 塔莉娅则想得更多一些。 那个青椒所练的铁头功是不是就是武装色霸气呢? 如果是的话,就说明虽然霸气理论没有系统性地出现在西海,但还是有一些人,靠着日复一日的训练和努力,无师自通掌握了霸气。 又警醒一遍自己不要小看任何一个人后,塔莉娅又问那个面善的花之国居民,这里的旗袍店哪家最好。 作为旗袍的发源地,花之国商业街上,各种名字的旗袍店是应有尽有。 有些旗袍和外界的流行元素结合,已经不像是正宗的旗袍了。 塔莉娅想买那样的衣服,在别的岛上也能买到。 来花之国一趟,她自然是要买最正宗的那一款。 … “轰——!” “轰——!” 八宝水军的训练场内,新任栋梁青椒正一次又一次地往山上撞。 足足五米多的身高,可能有五分之一是他那个尖锥般的脑袋带来的。 事实上,青椒的脑袋并不是从小就长这样的。 他小时候的脑袋只是比平常人稍微高一点点,是随着后来一次次练习铁头功,脑袋才越来越高也越来越尖的。 他以自己的尖锥头顶为傲。 这是他从小苦练到大的证明。 “呼……”又是一天辛苦的训练结束。 青椒接过手下递来的毛巾,擦汗问道:“让你们谈的事情怎么样了?” 手下苦着脸道:“大部分已经谈好了,少有对价格不满意的应该也能很快解决,就剩一个特别顽固的,怎么说都不肯走……” “什么叫特别顽固,他想要多少钱?” 青椒皱起眉,保养浓密的长胡子都有要生气飞起来的感觉。 花之国的官方海贼团共有八支,从一宝水军到八宝水军。 各个栋梁之间没有地位上的差别,只靠实力争夺话语权。 青椒今年26岁,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 他想在自己这一代,把八宝水军的实力整体提上去,因此便计划扩大训练场的面积,包括位于附近的其中一座小山。 只不过说服山上居民离开的工作进行得不顺利。 尤其是一家开旗袍店的,那个顽固的老太婆仗着曾经受雇王室的功劳,一直赖在山上不肯走。 青椒派过去的人已经相当客气地上门两次了。 要不是这里是花之国,他们早就恢复海贼做派直接强占。 事情再一再二不再三。 听完手下的讲述后,青椒立刻决定亲自去一趟旗袍店,会会那个顽固的老太婆! * 虽然计划在花之国多停留两天,但为了以防万一,物资还是早点买完更好。 约基单手扛着一大桶的花之国特产美酒,另一只手拿着情报员拉维尔列好的清单,一一排查下去。 “桃花酿…米酒……”这一次的清单上,很难得的没有朗姆酒的选项。 西海本就盛产美酒,花之国更是其中佼佼。 难得来这里一趟,自然是要把在其它地方买了嫌贵的好酒都买一遍了。 “很好,没有缺的!” 约基收起清单,招呼海贼们快点行动。 早点把酒放回船上,他们也好早点去酒馆喝上一顿。 他的思绪不自觉飘远,从酒馆的好酒跳转成一道黑发的身影。 他记得塔莉娅小姐是想去买旗袍来着,不知道有没有买完。 应该还没吧,岛上有那么多家旗袍店,就算每家只逛十分钟,也需要很长时间才能逛完。 她会买很多衣服吗? 需不需要一个拎包的人? 胡思乱想间,他回了船上,把酒桶放好。 留守的海贼们迫不及待地想尝尝新酒的味道。 哗哗的倒酒声中,约基突然想到,塔莉娅小姐是恶魔果实能力者,就算买再多东西也用不着发愁。 约基被自己的愚蠢给气笑了,摇摇头,提醒留守海贼不要喝太多误事,便带着剩下的海贼回了岛上。 早在买酒的时候,他们就物色好了酒馆,就等着放下东西过来大喝一场。 然而,等他们来到心仪的酒馆这里时,却发现围在这附近的人远比他们之前看到的更多几倍。 “不会吧,这么受欢迎?” 格尔垮起一张苦瓜脸。 拉维尔则道:“不一定,看起来是发生什么事了。” 他扔下一句等我会儿后就钻进了人群,没过多久又出来,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八卦笑意。 “欸,你们猜猜我打听到什么了!” “哟嚯嚯嚯。”布鲁克配合猜道:“不会是这家酒馆的酒喝死了人吧?” 约基双手抱胸,也猜测道:“有人在打架,还是黑手党闹事?” 拉维尔打了个响指,“接近了!” 他不再卖关子,“八宝水军的栋梁青椒被揍了,听说是——” 拉维尔夸张地指向天空,向下划出一道抛物线。 “——从天上‘轰’的一声砸下来的。” 约基微微皱眉,“敢在花之国的地盘上打花之国的官方海贼——动手这人胆子很大啊~” “打听到是谁干的了吗?” 西比斯又问拉维尔。 拉维尔摇摇头,刚想说不知道,就听到一声接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喊。 “青椒头领——您没事吧?!” “头领,坚持住,我们马上送您去医院!” 几个行色匆匆的海贼从约基几人身边跑过,穿过让开道路的人群,眼泪汪汪地望着从坑里顽强爬起来的头领青椒。 青椒捂着尖尖的脑袋,满脸写着不可置信。 一拳……那个女人竟然只用了一拳就接住了他修炼二十多年的铁头功,还把他揍飞到了这么远的地方。 恍惚之间,青椒似有所觉地抬头,锐利的目光瞪向人群外。 围观的众人都被他的视线吓到,忙让开更多的位置,同时也好奇地循着视线看去。 他们先看到了一伙海贼打扮的人,再然后,倒吸一口凉气。 海贼们无辜又困惑地眨眨眼。 格尔低声问:“我怎么感觉他们都在看我们?” 西比斯纠正道:“是在看我们身后。” 海贼们也向身后看去,反应和那群看热闹的人一样,也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过不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而是看到了足够震撼的美貌,下意识做出的反应。 黑发美人穿一身墨绿色的旗袍,放量合适,恰到好处地勾勒出身材的曲线。 到大腿中部的开衩处点缀着流苏装饰,垂坠的下摆随着她的走动摇曳出花一般的弧度。 “好巧啊,你们怎么也在这?” 美人说话了,用很熟稔的语气解冻了海贼们被震撼到死机的大脑。 约基睁大眼睛,“塔莉娅!你——” 他本想问你怎么在这,突然又想到那个被揍的青椒,话锋一转。 “那个青椒是你打的?你没吃亏吧,有没有受伤?”《 》 24、我说了我拒绝 有没有受伤吗? 看看刚从坑里爬起来的青椒,再看看自己,塔莉娅失笑摇头,配合着在原地转了个圈。 “放心吧,我和多尔斯都没事,就是……嗯,买衣服的过程中揍了个变态而已。” “揍了个变态?!”约基的声音里立刻添上几分怒火。 琥珀色的眼睛像是被愤怒灼亮了,他垂在身侧的手也搭上了腰侧的刀柄,攥得很紧。 站在塔莉娅身边的多尔斯顿时点头,声音快速地补充。 “那家伙气势汹汹地闯进旗袍店,然后一看到塔莉娅小姐就跪下求婚了!” “什么——?!”伦巴海贼团的海贼们发出尖锐爆鸣。 而此时弹掉身上灰尘的青椒闻言,立刻附和道:“没错,我对这位小姐一见钟情,自然是要求婚的。” “我说了我拒绝。”塔莉娅业务熟练地拒绝。 在以前航行的时候,她也经常遇到一言不合就求婚的人,都已经习惯了。 拒绝后对方还啰嗦的话,她会直接动手打人。 青椒这次挨打,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实在是太啰嗦了。 不过让塔莉娅意外又惊喜的是,在她把青椒打飞后,她一连完成了两个系统任务。 【击败青椒·已完成】 奖励:抽奖次数x3 这个没什么好说的,一般击败有实力的人都会出现这个任务。 之前打败约基的时候也有过。 【一招内击败青椒·已完成】 奖励:抽奖次数x10 这个就有点让塔莉娅意外了。 没想到一招之内击败对手的奖励这么丰厚。 她蠢蠢欲动的目光望向挡在身前的约基。 之前的见闻色训练不被系统放在‘击败’的行列里,可能是因为被‘击败’后,约基还在活蹦乱跳。 看来以后要多用点力气了。 突然之间,约基感觉背后有点凉嗖嗖的。 冷意来得快去得也快,还不等他回头,那种感觉就消失了。 接连被拒绝了四五次,青椒被打击地嚎啕大哭了一阵。 八宝水军的海贼们也是一脸‘你以为你拒绝的是谁的爱’的心痛表情。 “头领,不要再为这个女人伤心了!” “她肯定是那个老太婆专门请来骗你的!” “好狠的心,居然使用美人计,真当我们是白痴啊!” “够了!”青椒深深地吸了口气,决定放弃这段虽短暂却足够刻骨铭心的感情。 “之前是我大意,要是再来一场,你不可能赢得了我苦心修炼多年的铁头功!” “在真正的生死场上,可不会有人给你再来一场的机会。” 塔莉娅哼笑一声,对对方打输了还找理由的做法分外不屑。 青椒:“只要你再和我打一场,我就不动那座山上的旗袍店!” 塔莉娅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他。 “那家旗袍店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青椒:“你不是那个老太婆专门请来——” 塔莉娅:“那是你手下自己猜的好吧。” 八宝水军的海贼们闻言一愣。 仔细想想好像确实如此…… 多尔斯也插话道:“而且人家婆婆已经决定答应你们了,她还给了我们新店的地址。” 本来塔莉娅和多尔斯到那家店的时候,老婆婆就已经在收拾最后一些挂在墙上的样品旗袍了。 塔莉娅刚好看中了身上这件墨绿色的。 老婆婆看她实在喜欢,就让她先换上衣服看看效果。 结果刚换完衣服不久,青椒他们就闯进来了。 气势汹汹的一伙人在看到塔莉娅后,光速变了脸色。 老婆婆在旁边解释要搬走的话,他们是一点也没听进去。 意识到这其实是个乌龙事件后,八宝水军的海贼们都有些尴尬。 本性豪爽的青椒立刻便要请客赔罪。 塔莉娅没答应。 她身上还穿着店里展示用的旗袍,原本就是想试穿一下看看的,结果被青椒一行一打岔,就到现在都没脱下来。 一想到自己穿在身上的是件不知多久没洗的衣服,塔莉娅就感觉浑身不舒服。 她现在要马上去老婆婆的新店,换下衣服后,回船上好好洗个澡。 “我来这里一趟只是想告诉你,打你的事是我一个人做的,冤有头债有主,希望你以后不要为难老婆婆的新店。” 青椒顿时正色保证。 “当然不会,我可不是那种会迁怒无辜的人!” 八宝水军海贼:“没错,我们头领才不是那种人!” 得了保证,塔莉娅便准备和多尔斯一起离开了。 离开前,她询问约基他们是否要一起。 约基回头冲她一笑。 “你们先回去吧,我们几个本来就是要在这里喝酒的。” “要不是这里堵了人,我们早就喝上酒了。” 布鲁克也说道:“两位继续去逛街吧,不要被某些人影响了好心情。” “……好吧。”塔莉娅深深地看了约基一眼,点头接受了这个说法,和多尔斯一起离开了。 原本就是要来这里喝酒的约基一行留了下来。 被内涵了一顿的青·某些人·椒挤出个略显狰狞的笑容。 “看来你们和那位叫塔莉娅的小姐很熟啊,你们也是海贼吗?” “没错,我们是伦巴海贼团的海贼,塔莉娅小姐是我们的同伴。”约基爽快承认道。 这句话乍听之下是指塔莉娅也是伦巴海贼团的一员,但实际是两个并列的部分,毕竟塔莉娅还没有正式加入。 不过这就没必要详细解释了。 就让对方误会他们是一伙的就好。 青椒确实也没有深入思考约基这话的含义。 他微微眯眼,只是略带不屑地说,“伦巴海贼团?我好像听过你们的名字,一个有名的音乐表演团,是吗?” “啊,我们确实都很喜欢音乐。”约基像是没听出青椒话里的轻蔑一样。 “海上航行那么无聊,难道你们不会来几首音乐调节下气氛吗?” 这时候,八宝水军的海贼已经翻找出了约基的悬赏令——印花约基,3400万。 接过属下递来的悬赏令,青椒嗤笑一声,“印花?你的外号就像你脸上的刺青一样,华而不实。” “有时候,外表华丽其实就足够了。” 约基耸了下肩膀,把这当成了对自己的夸奖。 海军总是会根据海贼的一些特征取外号。 约基的特征就是脸上的两个f形状的刺青。 他对外的解释是这样很酷、很有特色,最后这也确实成为了他外号的来源。 但海贼团的大家都感觉得到,这并不是实话,真正的原因或许只有约基自己才知道。 约基:“不像某些人,内在一塌糊涂就算了,外表嘛~” 他微微拧眉,琥珀色的眼睛望着青椒,眼中满含深意。 青椒捏紧了手里的悬赏令,喷薄着怒火的眼睛和约基对视。 片刻,青椒大笑起来,邀请道:“好小子,口气倒是不小,敢拔刀和我一战吗?” “那有什么——喂!你这人也太不讲道理了吧!” “轰”的一声巨响,伴随着伦巴海贼团几人狼狈的躲闪,原本约基站立的位置已然被一道劈裂的沟壑取代。 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青椒使出了攻击招式。 他深深弯下腰,漆黑的尖锥头顶撞向地面,撕裂大地。 不仅伦巴海贼团和围观人群感到了惊讶,就连八宝水军的海贼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招吓得尖叫起来。 “头领发飙了!” “大家快散开!” 围观人群早已作鸟兽散。 约基单手扶了下帽子,另一只手已拔刀出鞘。 “看来酒要打完之后再喝了。”他给同伴们递了个抱歉的视线。 布鲁克笑道:“打完以后的酒喝起来才更香。” “我们也早就看那个青椒不顺眼了。”拉维尔气愤地挥拳。 “居然敢和塔莉娅小姐求婚,我都还没求呢!” 格尔翻了个白眼,帮船长清理杂兵的同时也不忘吐槽自己的哥哥。 “小心求完以后也被塔莉娅小姐当成变态。” “就知道跟你们走在一起肯定没什么好事。” 西比斯吐槽一句,却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希望你们还记得我们是要去寻宝的。” 巴西特:“哈哈,急什么,打完以后咱们就算不想走也得走了。” * “多尔斯,你马上去找我们分散的人,回港口让大家做好出航准备。” 和约基他们拉开了距离后,塔莉娅立刻对多尔斯说道。 多尔斯瞳孔一缩,“你觉得他们会打起来?船长会输吗?” 虽然被塔莉娅一拳打飞了,但这并不代表青椒很弱。 多尔斯现在回忆起来还感到心悸,在发动攻击时,青椒的尖锥头顶可是瞬间变成了漆黑色。 那就是塔莉娅说过的武装色霸气吧? 他们船长真的有可能打败那个家伙吗? “你不相信约基船长吗?” 塔莉娅笑着反问道。 多尔斯立刻否定,“当然不是,我肯定相信船长啊!” 但随即他垮下脸,话锋一转,“可是……青椒也确实很强,船长到现在还不会武装色吧?” 虽然航行的这段时间里,船长一直在和塔莉娅切磋锻炼,但多尔斯能想起来的,就只有船长的惨叫和被撂倒在地的惨状啊!《 》 25、我让他们先跑了 “青椒确实比约基船长更强一点。”塔莉娅看到多尔斯的脸色瞬间白了一些,连脸上浓妆艳抹的化妆品都遮不住脸色的难看。 她这才继续道:“不过也正因为强一点,所以青椒才会是个很好的对手。” 青椒的弱点很明显,他太自大了。 自大就会轻敌,就会给约基成长的时间。 “况且不是还有我嘛~”塔莉娅拍拍他的肩膀。 “快去吧,我会带他们平安回来的。” “……好吧,我相信你,你也小心!” 多尔斯严肃一点头,立刻朝港口跑去。 塔莉娅驻足片刻,却没有立刻返回去。 她还是按照原计划,先找到了老婆婆的旗袍新店。 对方早已在店内等待多时了,看到她进来不由笑道:“年轻人脚程真慢,我还以为你穿着我的衣服逃跑了呢。” “我可不想穿一件不知道多久没洗的衣服逃跑。” 塔莉娅扯了下领口,往更衣室走的时候听到老婆婆气急败坏地纠正。 “我这衣服可是很干净的,就算没人试穿也是三天一洗!” “是嘛~那我倒是真有点后悔了。” 换回自己衣服的塔莉娅走出更衣室,将旗袍放到一旁,并婉拒了上前量尺寸的老婆婆。 “衣服很好,但这次就算了吧,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会再来买的。” “说得也是,你揍了八宝水军的栋梁。” 老婆婆有些遗憾地咋舌,不过却是像变戏法一般,掀开桌上一块盖着的布,露出下面一件叠起的墨绿色旗袍。 塔莉娅愣了下,“这个是……” “我做了几十年的衣服,你该是什么尺寸,我一眼就看得出来,所以就找了件差不多的成衣,趁刚才那会儿功夫改了改。” 老婆婆得意一抬下巴,“我敢保证,这身衣服你连试穿都不用,保管合身。” “是嘛~”还是个挺傲娇的老婆婆。 塔莉娅展开旗袍看看,确实和之前那件不太一样,不过她也挺喜欢的。 塔莉娅:“多少钱?” “哼,用不着你给钱。”老婆婆摆摆手,像是在赶苍蝇。 “就当是到我店里买东西却惹上麻烦的补偿吧——行了行了,快走吧,别在这里耽误我做生意。” “婆婆,离开之前,我还想跟您打听件事。”塔莉娅笑眯眯问道。 “花之国的官方海贼势力里,哪一支和八宝水军最不对付啊?” 老婆婆愣了下,目光微微一闪。 “这种事我一个老太婆怎么会知道呢。” “欸,我听说您年轻的时候给王室做过衣服啊~” 塔莉娅露出个更加阳光灿烂的笑容,“您应该知道不少八卦吧~” * 原先平坦的商业街街道已经被青椒的锥龙锥钉给破坏成了一片废墟。 站在废墟中央的八宝水军栋梁须发飞舞,眼中喷薄着怒火,狂怒瞪向站在一块建筑废墟上的约基。 “小子!你的刀,是在给我挠痒痒吗?” “呵,那你的八冲拳,也是在给我扇风吗?” 墨绿色大衣随风摆动。 约基呼吸急促、形容狼狈,目光却带着几分戏谑,冷冷锁定着青椒。 除了塔莉娅之外,青椒是他所经历过的最强的对手。 但和保留了实力并相对温和的塔莉娅相比,青椒的招式更猛烈、更残酷,带着要将他挫骨扬灰的恶意。 他手里的刀仍在因为上一次的碰撞而嗡鸣着,虎口已经崩裂,鲜血顺着刀镡滑落。 在之前的交锋中,曾经引以为傲的刀法斩击甚至无法在青椒的皮肤上留下痕迹,反而被对方覆盖武装色的八冲拳震得内脏受损。 武装色! 武装色! 武装色! 啊——之前给塔莉娅小姐展示的时候明明还能用出来的! 约基心里抓狂,帽檐下却仍是一副不肯服输的冷脸。 冷静点,越是急躁肯定就越没办法用出霸气。 他和青椒这个锻炼了很久霸气的人不一样,对方能在发怒状态下用出霸气,完全是因为已经熟练掌握了。 他必须得冷静下来! “呼……”约基呼出口气,逐渐放松下绷紧的身体和精神。 一片黑暗中,见闻色如水般铺展开来,逐渐捕捉到周围所有存在的气息。 “还有什么招式,就一股脑地用出来吧——小子,我会把它和你的一切全部碾碎!” 青椒声如洪钟,脚步一踏,地面震颤,庞大的身躯爆发出和其体型不符的惊人弹跳力,跳上高空如同陨石落地般,迅速砸向下方的约基。 “小心,船长!”布鲁克大声提醒。 想要过去帮忙却被八宝水军的海贼拦下。 “约基船长!” “快闪开!” 在伦巴海贼团其他人几乎绝望的注视下,约基似乎是放弃了抵抗,闭着眼睛等待死亡的降临。 青椒漆黑的尖锥头顶裹挟着恐怖的罡风,如同一柄直刺而下的利剑。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但在见闻色的感知内,约基完全看清了这次攻击的全貌。 他睁开眼,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带着种掌控全局的冷静与平静。 千钧一发之际,他闪身向后急掠,躲过了青椒的致命一击。 尖锥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擦着他的衣角掠过,深深砸进建筑废墟当中。 “什么?!”青椒一时错愕。 他竟然躲开了自己最引以为傲的一击! 就是现在! 落地的下一秒,约基便再度冲向青椒。 他感觉身体里有一种沉睡的力量正在被唤醒。 之前偶尔能够用出来的武装色霸气,正在顺着经脉,奔涌向他持刀的右手。 力量在汇聚、涌出,如同流动的漆黑金属,瞬间覆盖了他手中伤痕累累的长刀,以及他握刀的手臂。 “怎么可能?!”青椒瞪着眼睛,惊讶地看着这一幕。 在跟随上任栋梁出海劫掠的时候,他几乎没在西海见到过会使用霸气的人。 今天光是塔莉娅就已经足够让他震惊了。 结果现在,原本他以为只是个小角色的约基,竟然也用出了武装色! 但战斗的本能让青椒无法再多想下去。 他立刻拔出砸进建筑废墟里的头锥,然而这时候再使用头锥已经来不及了。 他抬起拳头,匆忙地与约基挥出的刀锋撞上。 一声巨响,漆黑的刀锋与青椒的拳头狠狠撞在一起。 激荡的冲击波将周围的碎石尽数吹飞,也掀飞了周围同样在战斗的海贼们。 “哇啊啊——欸?!”格尔就是被掀飞的一个。 正在他手忙脚乱要爬起来的时候,一只从旁边伸来的手直接提着他的领子把他拽了起来。 他有点傻眼地愣了下,这才看向旁边施以援手的人。 “谢——塔莉娅小姐?!”格尔惊喜地喊道。 塔莉娅点了下头,声音急促地说。 “二宝水军的人正在赶来的路上,快带人回船上,我们要马上离开了!” “什么?”格尔顿时急了,着急忙慌地大喊着同伴们的名字。 好在大家被掀飞的距离不算远,很快各处就传来了陆陆续续的回应。 布鲁克甩了甩头,蓬松爆炸头的藏污纳垢能力,比刚洗完澡甩水的小猫小狗也差不到哪里去。 站在他旁边的拉维尔和巴西特顿时遭了殃,呸呸呸地往旁边跳开。 “船长呢?”西比斯没在这片废墟里看到船长的身影。 格尔立刻道:“塔莉娅去找了,她让我们先往港口那边跑,二宝水军正在赶过来的路上!” “哟嚯嚯嚯,那我们就跑吧!” 布鲁克笑了笑,说不清楚他刚才甩头发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 “可是……”西比斯还担心想说什么,但下一秒就被布鲁克和拉维尔架住双臂,像被挂在晾衣绳上被风吹起的衣服,生无可恋地往港口飘去。 “哟嚯嚯嚯,就相信塔莉娅小姐和约基船长吧!” 布鲁克开怀大笑。 拉维尔更是笑得放肆。 “哈哈哈,不用自己跑的感觉如何啊,我都有点羡慕你了哈哈哈!” “呵呵。”西比斯翻了个白眼,索性也懒得管了。 什么船长的死活,连副船长都这么不靠谱的海贼团,他干嘛要操心这些啊! 几人往港口赶去的同时,塔莉娅也找到了半躺在一处废墟里的约基。 约基还清醒着,就是满身狼狈,脸上更是跟花猫一样,混着血和灰,显得又黑又脏。 塔莉娅看到他时,他正举着自己只剩一半的刀,琥珀色的眼睛呆愣愣的,像是在思考人生。 塔莉娅觉得这一幕的约基显得很可怜,但又忍不住为他狼狈犯傻的模样发笑。 “咳咳。”她轻咳两声,踩着松垮的碎石来到约基身边,蹲下身问道:“还能动吗?二宝水军的人来了,我们要马上离开了。” “塔莉娅小姐。”约基垂下手里的刀,眨了眨眼问道:“布鲁克他们呢?” “我让他们先跑了。”塔莉娅托腮看他,突然伸手碰了下约基的头发。 约基的反应相当之大。 刚才还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这时候却瞬间弹跳起来。 “我们走吧!”他声音很大地喊道。 血和灰也没完全藏住他爆红的脸和脖子。 塔莉娅惊讶抬头,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 愣了会儿才点头道:“……嗯,既然你能走,那我们就走吧。” 这时候,她才把刚从他头发上摘掉的叶子扔掉。 约基看到了这一幕,顿感丢人地捂住了脸。 该死,为什么他每次都要这么丢人?《 》 26、好在她的美貌是无敌的 “头领!醒醒啊,头领!” 在八宝水军海贼们的呼唤下,青椒猛然间睁开双眼。 庞大的身躯从废墟中站起,他环顾周围,声音狂怒,“人呢?!人呢!” “头领,他们已经跑了!” 八宝水军的海贼们连忙汇报。 “我们的人去港口追击了,一定能拦下他们的船!” “放心吧,头领,他们逃不了太远的!” 闻言,青椒这才稍稍平息下怒火,飞扬起的胡子也安分地落下。 “表现得不错,现在跟我——”声音戛然而止,他望向不请自来的二宝水军的栋梁,眉头微微皱起。 “你来这里做什么?” 二宝栋梁眯眼笑道:“听说你向国王大人申请了一块土地建训练场。” “怎么,你有意见?”青椒不屑地问,迈步就要离开。 “有意见就找国王大人——现在,别挡道!” “恐怕不能如你所愿了。”二宝栋梁往旁边挪动一步,再次挡住青椒的路。 “我就是来找你算账的,青椒,那块地是我先看上的。” * “所以二宝水军其实不是来拦截我们的,而是给八宝水军添堵的?” 往港口狂奔的路上,约基惊讶地看向塔莉娅。 “也算是运气吧~”塔莉娅的声音里带着点得意。 “二宝水军素来和八宝水军不和,但如果他们选择一致对外的话,我的做法就会导致我们逃跑的路上更多一伙追兵。” 好在她的运气……好吧,还是别把功劳推给运气了。 应该说,好在她的美貌是无敌的,几乎只是提出诉求的下一秒,二宝水军的栋梁就答应了。 约基盯着塔莉娅心情愉快的侧脸看了会儿,总感觉她还有些事没说出来。 不过也无所谓了,既然塔莉娅小姐选择不说,那就是不重要的小事。 前方已经能看到港口了。 做好了出航准备的绿松石女神号上,已经全部回到了船上的海贼们正焦急等待着船长和塔莉娅小姐的回归。 多尔斯着急地在船舷边踱步。 西比斯双手抱胸,皱眉紧盯着港口前方的商业大道。 就在这时,站在瞭望台上的格尔兴奋大喊道:“来了来了!船长和塔莉娅小姐回来了!” 商业大道上人来人往,站在甲板上的海贼很难拥有瞭望台上格尔的视野。 众人紧盯着大道上往来的路人,片刻后,随着路人匆忙地向两侧散开,一男一女两道身影快速地朝这边奔来。 海贼们顿时兴奋起来。 布鲁克也松了口气,将小提琴架起在肩膀上。 “哟嚯嚯嚯,惊险又刺激的逃亡啊,让我的灵感迸发出来了。” 一段快节奏的、紧张急促的音乐声,随着他拉动小提琴的动作飞出港口。 “哈哈,布鲁克那家伙…” 约基愉快地笑了声,突然脸色一变,扭头看向身后。 塔莉娅拽了他一把,头也不回地说。 “还看什么,快跑!”话音刚刚落下,后方就传来了青椒气急败坏的怒吼。 “站住!伦巴海贼团——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看来二宝水军栋梁的能力不够啊…… 或者她的魅力值只够迷惑对方这么短的时间,时间结束,对方就清醒了? 塔莉娅无趣地撇撇嘴,把靠美貌征服世界的想法摘出脑海。 冲出港口,一跃跳上甲板,她转身再看身后时,却发现约基根本没有跳上来,而是在港口上停下脚步,迎着狂奔而来的青椒大声嚷嚷。 “白痴,你说不放过就不放过啊——略~” 一个已经25岁的成年人,很幼稚地做了个鬼脸,把青椒惹毛后这才满意地回到船上。 “伙计们,起航了!” 约基压住自己的帽子,示意早已做好出航准备的海贼们起航。 舵手立刻调整了船只的方向,让船帆顺风驶向远方。 后方一声巨响,青椒的头锥攻击迟了半步落在原先约基站着的地方。 依稀还能听到他气急败坏的大喊,“起航!快给我追!” 八宝水军的海贼们匆匆忙忙做好出航的准备。 然而一股突如其来的强风却将他们的船牢牢压制在港口上无法动弹。 十分钟后,风平浪静。 目之所及的海面上,已经不见那艘海贼船的行踪。 青椒愤怒拍碎了船舷,咬牙切齿地挤出声音。 “伦巴海贼团……” * 【花之国遇袭——伦巴海贼团和黑手党猎人塔莉娅合谋篡国!】 “噗——这怎么可能,这标题也太夸张了吧!” 小岛上,一群来自奥哈拉的学者们正在饭馆里吃饭休整。 拿着一份报纸边看边吃的察尔夫不知看到了什么内容,几乎要把嘴里的饭笑喷出来。 他把报纸给其他人看,众人顿时也哈哈大笑起来。 花之国是西海的大国,它遇袭的消息自然值得放在《西海大事报》的头版头条。 但标题里涉及到塔莉娅,就让这些学者们怀疑起这个消息的可信度了。 原因很简单,这些奥哈拉的学者都认识塔莉娅,有不少还是小时候被塔莉娅欺负过的。 几个年龄相仿的人开始回忆,聊着小时候和‘恶魔’塔莉娅斗智斗勇的经过。 “那时候太不懂事了。”察尔夫也是其中的一员。 他还和安娜几人一起,给首次出航的塔莉娅送过行。 后来,他和安娜、卡莲成了考古学家、历史学家。 诺里斯则通过了海军的培训,成了奥哈拉新任的驻警。 卡莲拿着酒杯,脸颊微红,有点醉了。 “说起来,这次的考察行动还是因为塔莉娅给的东西呢。” 另一人点头,“可惜到现在还对解读没什么头绪…” 他们仔细搜索过那座岛,发现了一些还未完全被损坏的历史记录,只可惜有用的东西不多,对解读历史正文更是帮不上什么忙。 眼看众人的情绪又要低落下去,察尔夫连忙把话题转回报纸新闻上。 “话说回来,塔莉娅也是越来越厉害了啊!黑手党猎人,啧啧,要是真能把她拐上船做护卫就好了,那以后遇到海军啊、海贼啊,我们都不用怕了。” “可惜安娜说她应该是不会加入我们了。” 卡莲遗憾地叹气,伸手要来报纸时,报纸夹缝中掉出一张悬赏令。 旁边的人把它捡起,看了眼说道:“印花约基,4000万,这就是那个伦巴海贼团的船长?” “还蛮帅的嘛~”卡莲欣赏道:“脸上的刺青好有个性。” 察尔夫撇撇嘴,酸酸地唱反调。 “看着就不好惹,感觉像是脾气很差的人。” * “阿嚏!” “阿嚏!” 塔莉娅和约基一前一后地打了喷嚏。 这让伦巴海贼团的众人立刻就察觉到了温度上的变化。 “欸,好像是有点冷了…” “我怎么也有点想打喷嚏了呢?” “大家多穿点衣服啊,可别感冒了。” 在一众海贼的催促下,塔莉娅回房间里换了身保暖的衣服。 合身的浅色毛衣,黑色厚实的长裤,最重要的是一件及膝盖的兜帽披风,可以完美抵御外界的风雪。 等她再来到甲板的时候,天空已经开始飘雪了。 大颗大颗的雪花很快融化在甲板上。 用不了多久,雪花就不会再融化,而是会在甲板上铺开一片白花花的雪毯。 冬天到了,他们也马上要接近目的地了。 “塔莉娅小姐,把帽子戴上。” 约基也换了身衣服,走出来时看到塔莉娅正望着天空发呆。 她冻红的耳朵尖从黑发里冒出来,格外显眼。 不过用不着塔莉娅抬手。 约基出声提醒的同时,手已经自然地抬起,拉着披风兜帽盖上塔莉娅的头顶。 塔莉娅微微张大嘴,有些震惊地望向约基。 约基不自在地轻咳一声,但仍镇定地帮她把帽子整理好,随后头也不回地去找航海士。 “西比斯,人呢,我们现在到哪了?” 西比斯从上层甲板上探头出来,垮着声音道:“顺利的话,再有一天就能到那附近了。” 约基快步走向上层甲板。 靴子踩踏着楼梯,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直到这时候,塔莉娅才回过神来,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不戴帽子是因为今天的发型不适合戴帽子啊…… 不过算了,毕竟是船长的一番好意。 塔莉娅拢了下衣服,嘴角却不受控地扬起了笑容。 就在大雪完全覆盖上甲板的第二天,绿松石女神号抵达了一座新的岛屿。 而在这座小岛不远的地方,能清楚看到另一座小岛的轮廓。 他们抵达了藏宝图上所标注的那座群岛。 只要再根据群岛的方向起航,他们很快就能寻找到藏宝图上目标的位置。 绕着小岛转了一圈,确定是座无人岛后,绿松石女神号就随便停在一处岸边。 响应大家的提议,约基答应晚上要开一场宴会,好好放松庆祝一下。 愿意下船的海贼去岛上冒险打猎了。 不愿意的则留在了船上,帮忙准备宴会所需的其它东西。 塔莉娅也去了岛上。 一方面是在船上待得时间久了,换换环境也能放松心情。 另一方面是寻找一下岛上有没有历史建筑遗留下来的痕迹——这些痕迹在不懂行的人看来,可能会被当成不起眼的石头直接忽略过去。《 》 27、有人在盯着我们 从古至今,文明的延续一向是离不开水源的。 尽管冬天气温下降,河水已经上冻,但冰层之下,还是会出现流动的水声。 在三色霸气中,塔莉娅的见闻色是最强、也是最早学会的。 她几乎用不着如何修炼,见闻色就像是呼吸一样的本能,为她提供着周围环境的一切信息。 没遇上什么阻碍,她很快就找到了水声的来源。 一条表面上冻起薄薄一片冰面的河。 周围树木不算茂密,干枯的枝杈遮不住斜射而入的阳光。 塔莉娅能很清晰地看到周围的一切,寻找所有可能承载了历史的线索。 … 枯叶被寒霜冻在一起,在踩过时发出嚓嚓的声音。 约基双手叉腰,望着掉光了叶子只剩一片干秃树枝的森林无奈叹气。 “都冬眠了啊……” 虽然能根据地上的痕迹找到动物的窝,但……为了一口吃的就把睡得好好的动物从窝里拖出来,啧啧啧,感觉自己好坏啊。 “看来是猎不到什么动物了。” 伦巴海贼团的海贼们都狠不下这个心。 进入森林没多久,不少海贼就退了出去,连找都不想找了。 约基自然也准备回去了。 与其在森林里浪费时间,不如早点让厨师从储备粮里拿食材出来,比指望这边的狩猎靠谱。 “噢!塔莉娅小姐,真巧啊~” 布鲁克惊喜地喊道。 约基一愣,忙抬头看去。 然而白茫茫的森林,哪里有塔莉娅的身影。 “噗……” “哈哈哈…” “我就说他会上当。” 周围不可抑制的笑声顿时让约基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他的脸色当即就黑了,咬了咬牙,没好气地瞪向哈哈哈笑成一团的船员们。 “布!鲁!克!” “哟嚯嚯嚯,这可不是我的主意。” 布鲁克一边笑一边撇清关系地指向拉维尔。 其他人也是一样,统统把责任推到了笑到在地上打滚的某位情报员。 被众人出卖的拉维尔笑容一僵,“你们……” 趴在地上的身体不知道是该跳起来奋力一搏,还是该顺势躺下丝滑求饶。 “拉维尔,做好去死的准备了吗?” 约基抬手习惯性往腰侧一握,却突然握了个空。 他愣了下,意识到自己的佩刀已经在花之国战斗的时候断掉了。 他早就适应了暂时没刀可用的日子,但在生气想打人的时候,还是第一时间做出了拔刀的动作。 其实那把刀不是什么名刀…… 约基的愣神不过短暂一会儿。 他很快被拉维尔爬起身时发出的动静唤回了注意力。 “快跑啊!船长发飙打人了!” 拉维尔一边跑一边大喊。 “等等我们啊!” 格尔、布鲁克几人也担心船长迁怒,忙不迭地跟上拉维尔的脚步。 约基冷哼一声,握剑的手用力攥起,其上皮肤迅速变成了漆黑的金属色。 “有本事开我的玩笑,没本事接我的拳头吗?!”他很快追了上去。 没过多久,约基追上了前面撒欢的海贼们。 格尔、布鲁克几个一人挨了一拳头,最可恶的拉维尔更是凄惨地被约基摁在地上,无助挣扎间还在宁死不屈地嘴碎。 “杀了我,你有本事就杀了我吧!我是不会屈服的!我什么都不会说——” “欸,塔莉娅小姐?!”布鲁克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意外和惊喜,演技比之前更棒一点。 格尔也像模像样地扯约基的衣服,压低声音着急忙慌地提醒。 “船长…船长!塔莉娅小姐,是真的塔莉娅小姐啊…” “哈!演得还挺像…” 约基被气得笑了一声,没好气道:“我管你们真的假的,就算塔莉娅现在真出现在这,也不妨碍我把拉维尔狠揍一顿!” “咔嚓。”也就在他吼完的下一秒,寒凉的空气里响起一道清脆的摁快门声。 不远处的小山坡上,塔莉娅放下手里的拍照电话虫,露出一张忍俊不禁的笑脸。 “哇哦~约基船长暴打船员,这一幕我就笑纳啦~” 收起电话虫,她心情不错地走过去,眸子里带着极为明显的笑意。 揪着领子跨坐在拉维尔身上的约基,还僵硬地半举着拳头。 拉维尔反应很快地露出可怜欲泣的表情,矫揉造作地告起状来。 “嘤嘤嘤,塔莉娅小姐,快救救我,船长他要打死我啊!” “……哼,打死你都怕脏了我的手。” 约基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抓到了脏东西一样,嫌弃松开拽着拉维尔衣领的手,站起身有些僵硬地梗着。 回忆刚才发生的一切,约基绝望地意识到,自己在塔莉娅面前营造的温和稳重的好形象已经完全崩塌了。 ——如果有这种好形象的话。 塔莉娅忍笑问,“是不是我来的不是时候,应该等你们打完以后再过来的?” 约基一愣,琥珀色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话的意思是…… “啊?”拉维尔则顿时垮脸。 “我装可怜不成功吗?” 格尔模仿出干呕的声音。 “说实话我刚才差点就吐了。” 布鲁克赞同地点头,“确实是这样。” “很难想象一个男人会发出那么恶心的声音。” 人妖多尔斯犀利地给出评价。 拉维尔眼泪汪汪地看向塔莉娅。 “塔莉娅小姐~” “哈哈哈,正好看到你们了,我有个东西要给你们看。” 塔莉娅冲拉维尔笑了笑,果断选择转移话题,将之前去河边寻找到的收获展示出来。 她展开的手心里,安静地躺着一块红色的碎石头。 “这是……”众人凑近,却除了颜色外没看出有什么特别的。 塔莉娅没有卖关子,直接解释道:“红翡,一种翡翠。” “翡翠……翡翠?!” 众人瞬间热切起来的目光表明他们已经反应过来了。 他们这次寻宝的目标,就是传说中的翡翠之都! “这……难道这里就是翡翠之都?” 格尔激动到声音颤抖。 多尔斯更是开始幻想起自己全身戴满翡翠首饰的样子了。 塔莉娅无奈,“这里肯定不是翡翠之都,这只是翡翠之都附近的一座群岛。” “如果翡翠之都真实存在,那它周围的岛屿确实是最容易接触到翡翠的岛。” 约基拍了拍格尔的肩膀,示意他先不要激动,继续听塔莉娅的解释。 “这是我在河边找到的,不过只有这一小块碎片,没发现其它有价值的东西。” 塔莉娅分析道:“可能在翡翠之都还存在的时候,这里曾处在翡翠售卖的航线上,但历史具体是什么样,谁也说不准,搞不好也可能是之前有人经过,不小心在河边弄碎了红翡首饰。” “哟嚯嚯嚯,我越来越期待接下来的冒险了。” 布鲁克憧憬说道,脸上的墨镜照出面前众人的身影。 约基笑笑,招呼众人先回去。 “走吧,先回去,这个消息就暂时不要告诉其他人了。” 不然给人希望之后又找不到的话,会更让人失望的! … 夜里的沙滩边,音乐声和欢笑声接连不断。 海贼们围着篝火演奏音乐,跳舞唱歌,好不快活。 小鲸鱼拉布靠在近海附近,也跟着音乐声左右摇摆,甩动起大量的水花。 “哗啦”一声,身后响起一道异样的水声。 拉布困惑回头,海面上除了淡淡的海水波纹外,什么都没有发生。 “拉布!明天咱们就要起航去找翡翠之都咯!” 站在岸边的布鲁克兴奋地挥着手。 拉布瞬间忘记了刚才的异样,回头兴奋地回应起来。 “啵噢!啵噢噢!” “塔莉娅,咳,那个……” 篝火边,约基神色不太自然地想说些什么。 塔莉娅看向他,困惑地等待他的下文。 约基摸了摸鼻子,小声提醒。 “就是今天,那个照片。” “噢,你说那个啊~” 塔莉娅明白了,脸上的困惑迅速变成略带调侃的笑容。 她朝约基更靠近了一点,在后者变得僵硬的同时,拿出了那个拍照电话虫。 “你要看看吗?”她调出最新拍摄的那张照片后,将电话虫递给约基。 约基接过,看了眼后却是愣住了。 并不是什么他暴打船员的罪证,而是……好吧,虽然拍的的确是他要打拉维尔的那个瞬间,但镜头就只拍到了他的脸。 他黑着脸瞪着拉维尔的样子。 约基不理解,“为什么要拍这个?” 塔莉娅困惑反问。 “你不觉得这样很帅吗?” “很——”约基涨红了脸,手足无措的模样完全不像是照片上那个显得有些凶狠的人。 塔莉娅拿回电话虫,放进系统背包后,又笑着朝约基更靠近了一点。 她双手挽上约基的胳膊,声音放软,“走不走嘛,我们回船上吧~” 约基的脑子显然已经烧没了。 现在就算要他当场淹死,他也绝对做得出来。 把失去了思考能力的提线木偶拽出宴会。 回到船上后,塔莉娅脸上的笑容迅速隐去,黑眸平静中带上几分冰冷。 “海里不太对劲,约基,有人在盯着我们。” 她挽在约基胳膊上的手指微微使劲。 “嘶……什么?”约基吃痛,扭曲了一下表情,瞬间清醒过来。《 》 28、马上就能解决问题 在不主动开启见闻色的情况下,塔莉娅能够敏锐感知到的就只有敌意和杀意。 恰好,就在刚刚的宴会上,她捕捉到了从大海方向传来的敌意,一闪而过,却足够清晰。 虽然抬眼去看时什么都没有发现,但她相信自己是不会感觉错的。 海里一定有什么东西,正在远远地、带着敌意地观察他们。 直接在宴会上说开的话会打草惊蛇。 敌在暗,我在明,能引出他们的最好机会可能只有这一次。 “原来如此…”约基恍然点点头。 “那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在这,直到他们上钩。” “也或许他们不会动手。” 塔莉娅补充问道:“你还记得你们是怎么得到这张藏宝图的吗?” “我们……”约基仔细回忆着当时的各种细节。 “就在我们分开的几天之后,我们和另一伙海贼遭遇,获胜后开始清点战利品,然后我在一个小箱子里发现了这张藏宝图。” 说着,他带塔莉娅走进船舱的其中一个储藏室里。 里面乱糟糟的,他提着油灯好一顿翻找,终于找到当时放藏宝图的小箱子。 “就是这个箱子,看着没什么特别的吧。” 塔莉娅接过箱子仔细端详起来。 “把灯抬高一点。” 约基连忙照做,脑袋凑近好奇围观。 片刻,实在是观不出个所以然来,他有点无聊地移开视线,看向塔莉娅的脸。 塔莉娅微微皱着眉,精致的眉眼被火光照亮,眼里满是认真。 她白皙修长的手指在不过书本大小的箱子上仔细摸索,直到拇指触碰到一块细小的划痕。 塔莉娅愣了下,连忙把有划痕的箱子底部翻过来。 约基看到这一幕,也立刻配合地将油灯凑近。 “什么东西?” “纳尔托斯文字。” 塔莉娅辨认道:“是一个名字——” * “闭嘴!冰种,要不是你把地图偷拿出去,它会落到一群海贼的手里吗?!” 森林深处,正发生着一场激烈但压低了声音的争吵。 一群头戴面具、身上湿漉漉像是刚从海里捞出来的人,正沉默地看着圈子中间两个人的争执。 两人中那个挨训的,是个年纪仅仅只有十岁的小女孩。 也就是这个看似无害的小女孩,闯了最大的祸,连祖先的祖训都违背了! 她的姐姐,也就是训斥她的那个人,深深地叹了口气。 “我对你太失望了。”姐姐咬牙道:“你最好祈祷我们的地图不会有事——别再添乱了!” 说完,她从背后的箭袋里拿出一支羽箭。 安静下来的森林里,突兀响起一声树枝被折断的咔嚓声。 “谁在哪?!”女人搭上的弓箭立刻瞄准了声音传来的方向,毫不犹豫射出一箭。 “嗖”的一声,箭矢划过一道暗绿色的流光,却并未射中目标,而是在半空中就被人轻而易举地挡下抓住。 一盏油灯凭空出现,微弱的火光照亮一道身穿厚实披风的身影。 塔莉娅一手举着油灯,一手举起羽箭,和善笑道:“啧啧,翡翠做的箭头,好奢侈啊~” “你是…那个女人,你不是回了船上——”女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已经意识到了,回船上只是那两个人的障眼法,他们只是要合理地消失在他们的视线范围内! “其实我们没有恶意。”面具人们警惕的后方,约基声音响起。 “如果你们愿意和我们好好聊聊的话,我们看情况会把那张地图还给你们。” 有人发出一声冷笑。 “还给我们?你们已经看过地图了,还还给我们有什么用!” 约基耸肩,“留个纪念?毕竟那张地图还是挺古老的…” “废话少说,动手吧!” 女人快速地搭上第二支弓箭。 面具人们立刻向周围散开,借着人数和武器上的优势从四面八方向两人发动攻击。 他们速度很快,特制的翡翠弓箭拥有着毫不逊色于枪械子弹的威力。 靠着这样的攻击,他们这些人对付普通海贼完全绰绰有余。 但对上塔莉娅和约基,就显得格外不够看了。 见闻色铺展,瞬间锁定了藏于黑暗中的数道气息。 塔莉娅随手扔掉手中的煤油灯,双腿猛地发力。 只一个呼吸间,她的身影便已经消失在原地,余下因力量爆发而被震起的灰尘土粒,被稍慢一步的弩箭射成筛子。 煤油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斜靠着石头,无助地散发一点光亮。 人呢…? 人呢?! 干秃的大树上,带着绿色石头面具的女孩紧张地向下方张望。 没有,什么都看不到,除了那盏灯外,她看不到任何别的东西。 被汗水浸湿的后背抵上树干,冰种的呼吸变得急促,抓着弩弓的手轻轻颤抖,怎么都没法把新的弩箭安装进去。 就在这时,不远处响起一声惨叫。 冰种被声音吓到,本就装不进去的弩箭直接脱手掉下树去。 “啪”的一声,弩箭掉在被冻得坚硬的枯叶上。 声音足够吸引捕食者的注意。 一把漆黑的直刃刀横抵在女孩的脖子前。 不知何时出现在这的敌人并未直接割断她的喉咙。 她仿佛能感受到那把刀散发出的森森寒意。 冰种绷紧下巴,动也不敢乱动,从面具后露出来的眼珠颤抖着,满是惊恐。 “你…你有本事就杀了我——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颤抖的狠话没有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决绝,只有快要哭出来的绝望。 她却觉得这一刻的自己英勇极了,说完后用力闭着眼,等待将要到来的死亡。 然而,死亡没等到,等到的却是头上的拉扯感。 她诧异地睁开眼,看到自己的面具已经被对方拿在了手里。 “还给我!”她顿时喊道,急得扑过去想要抢回自己的面具。 下一刻,一记干脆利落的手刀打在她的颈间。 冰种瞬间晕了过去,身体往旁边一歪,头朝下栽向地面。 塔莉娅比对方更快地落到地上,抬手接了下,女孩安然无恙地躺倒在地。 她看向手中的绿石面具,颠了两下,入手的感觉有些像是玉石。 “塔莉娅。”约基捡起地上的煤油灯,另一只手上还拖着一个被打晕的男人。 “你去找布鲁克他们过来吧,我在这里看着他们。” …… 昨天晚上,海贼们喝得相当放肆。 一方面是因为马上就要找到宝藏了,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大家集体失恋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塔莉娅小姐挽上了船长的手臂,还拽船长回了船上——这代表了什么简直不言而喻。 海贼们能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眼里流出的泪水甚至能汇聚成这个世界最咸的一片新海。 “凭什么啊!”拉维尔发出酸言酸语。 “我比船长帅多了吧?!” 众人看向他,虽然很想因为嫉妒报复船长,但实在是昧不下这个良心。 只有格尔——和拉维尔几乎长得一模一样的家伙,一本正经地点点头,闭着眼赞同了兄弟的自夸。 “没错没错,咱们两个才是长得最帅的啊!” “哟嚯嚯嚯,为了这美好的…”顶着众人的死亡视线,布鲁克从善如流地改口。 “为了这糟糕的一幕——朋友们,举杯痛饮吧!” 海贼们:“呜哇啊啊啊——!” 一阵吨吨吨过后,大部分海贼就失去了意识,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 拉维尔捂着脑袋痛苦地睁开眼,入目所及是已经被收拾妥当的沙滩,还有沙滩上被绑着的一群…陌生人? 嗯——陌生人吗? 拉维尔瞬间清醒了。 “这什么情况?” 格尔摇摇头,“我也刚醒啊,兄弟。” “他们是昨晚被船长和塔莉娅抓回来的家伙。” 路过的西比斯解释了一句,随后不等拉维尔和格尔的反应,走到那群家伙的面前。 他将手里拿着的篮子放下,里面是一些刚做好的面包。 “虽然你们什么都不想说,但我们伦巴海贼团是善良的,不会活活饿死你们。” “哼!花言巧语。” 被摘了面具的面具人们发出不屑的冷哼。 只有那个女孩咽了下口水,肚子诚实地发出咕噜噜的叫声。 “啵噢?啵噢!” 船舷边,拉布发出疑惑的叫声,显然也注意到了岸上那些陌生的人。 布鲁克踩着下降的踏板蹲在它旁边,虽然语言不通但仍交流得很愉快。 “是啊,那是我们抓到的人,他们……什么都不说,所以我们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呢~” “唉,不愿意交流确实是个大问题啊。” 上方靠着船舷看下方布鲁克和拉布交流的约基,也在犯愁这件事。 直接把他们杀了吧,感觉会错失很多线索。 不杀吧,海贼团马上就要起航了,总不可能一直带着他们。 “肯定会有办法的。” 约基回头去看,“吃完了?” “嗯,算是吧。”刚从餐厅吃完早饭出来的塔莉娅含糊地应了声。 她从手中的盒子里拿出一个塞满奶油的泡芙,大方地递到约基嘴边,“要吃吗?” “……为什么我没在…”约基张嘴咬下,一口刚好塞满。 他剩下的话也变得含糊起来,“没在早饭里见过它。” “因为是厨师长先生特意给我开的小灶~” 塔莉娅得意地晃晃脑袋,视线突然看到岸上的一幕,了然笑道:“看来我们马上就能解决问题了。”《 》 29、这件事我可说了不算 “你要吃吗?” 西比斯拿起一块面包递到那个肚子咕咕叫的女孩面前。 女孩动动鼻子,不受控制地咽了下口水,眼中满是渴望。 下一秒,旁边女人就怒吼道:“冰种,别这么没出息!” 冰种浑身一抖,艰难地别过脸。 像是看不到面包就不会再嘴馋一样。 西比斯将面包放回篮子里,拎着它站起身时对旁边的海贼道:“纳特,带这个女孩一起回船上。” “好嘞!”船上的狙击手纳特立刻响应。 他露出个自以为和煦实际上狰狞至极的笑容,粗鲁地拽起女孩的胳膊。 冰种尖叫一声,恐惧挣扎却没有丝毫作用。 “冰种!你们别碰她,有什么本事都冲我来!” 冰种的姐姐挣扎起身。 剩下的面具人们也迅速骚动起来。 不过有伦巴海贼团大部分的海贼看守在这,他们再怎么挣扎也是徒劳无用的。 就这样,冰种被拽上了船,被纳特摁在餐厅的一张椅子上。 面前被摆上了一些香气四溢的食物。 有炒饭、煎肠、鸡蛋饼,还有一杯很漂亮的芭菲。 “快吃吧,吃完后我们再聊。” 太多海贼的存在会给小孩造成压力。 所以偌大的餐厅里,只有坐在女孩旁边位置上的塔莉娅,以及隔着一张桌子坐在对面的约基、布鲁克和西比斯。 塔莉娅侧身朝向女孩,单手托着腮,明艳姣好的长相是女孩以前从未见过的美貌。 冰种紧张地低着头,却仍不受控制地一下下偷瞟着旁边的大姐姐。 她长得真好看……这么好看的人,应该不是什么坏人吧。 “咕噜”一声,女孩的肚子又响了起来。 她终于再也忍受不了胃里的饥饿感,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抓起插在炒饭里的勺子。 刚吃了第一口,恰到好处的饭香就让她彻底抛开了恐惧与紧张。 她狼吞虎咽般吃完了桌上的全部食物,最后才幸福地捧着芭菲杯,慢慢品尝着甜香的滋味。 在这期间,周围的大人们完全没有说话打扰她。 冰种的最后一点恐惧也消散了。 她放下还剩一半的芭菲,小脸上努力板起认真的表情。 “我知道你们是好人。” 她决定把一切的真相都说出来。 只要说出来,姐姐他们就可以得救了。 “我见过你们。”冰种指向对面的约基三人。 “你们和那群坏海贼战斗,用炮弹打碎了他们的船,我就是那个时候从他们船上逃出来的。” …… 500年前,在西海上有一个叫纳尔托斯的国家。 他们有独属于自己的自成体系的文字和语言,也拥有着流传于血脉中的一种神奇力量——他们天生便拥有强大的游泳能力,可以像鱼一样在海里自由呼吸。 这个国家拥有一个秘密。 他们要守护一座沉睡在海里的巨大遗迹——翡翠之都。 为了保护它,这个国家还拥有一个残忍的规定。 在国民10岁的时候,他们需要潜入深海,取得翡翠之都遗迹中的一块翡翠,雕刻成独属于自己的翡翠面具。 起初这个规定并未掀起什么反对的热潮。 国民天生拥有的神奇力量,让哪怕是10岁的孩子,也能轻松潜入深海。 家长们甚至会攀比自己孩子获得翡翠的时间,时间越短就代表孩子越发优秀。 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这种血脉的力量越来越弱。 这场考验逐渐变成了让孩子送死的残酷历练。 人们开始反对,开始抵制,开始思考这场守护到底意义何在。 最后,也就是500年前,反抗者造反了,纳尔托斯开始了一场内战。 这场内战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 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这座岛逐渐开始下沉,像是要彻底地潜入海里去。 神奇力量已经被削弱了很多的纳尔托斯人,只能草草结束内战,向岛外逃去。 不想再守护的人离开了,融入其它岛屿过上了平静的生活。 而剩下那些想要继续守护翡翠之都、想要坚持祖训的人,则在附近一座无人岛上重建了家园。 经历过之前的内战,守护者们也想清楚了很多事情。 试炼的内容改变了,只要孩子们能在水下憋气超过一小时,就可以继承一张由已故长辈留下的面具。 摸着被海贼归还的翡翠面具,冰种满脸难过地继续讲述。 “就在几个月前,我和朋友们进行了试炼……” 她眼里逐渐漫上水雾,声音也变得哽咽。 “试炼出现了意外,一只海兽…一只突然出现的海兽攻击了我们,我的朋友为了保护我被…被海兽吃掉了,我……” 哽咽的声音再也无法讲述下去。 冰种紧紧抱着面具,大声嚎哭起来。 塔莉娅轻叹口气,伸手轻拍女孩的肩膀。 可能是这个动作有些温柔,对方下一秒竟然扑进了她的怀里。 对面的约基三人没有说话,他们都知道这个时候还是让对方宣泄一场比较好。 哭声嘹亮,传向沙滩。 面具人们更加骚动起来。 冰种的姐姐不甘又仇恨地瞪着他们。 如果眼神能杀人,海贼们现在恐怕已经千疮百孔。 可惜眼神不能杀人。 海贼们表面上一副凶狠淡定的样子,实际心里也犯着嘀咕。 这啥意思?怎么哭得这么惨? 船长他们不会真在欺负孩子吧? 欺负孩子是不可能欺负的。 他们甚至可以把伤心哭嚎的孩子哄好。 在冰种逐渐停止哭声的时候,布鲁克不知从哪掏出一把小小的竖琴,修长的手指拨弄琴弦,演奏出柔和动人的音乐。 塔莉娅听过这首歌,是西海很有名的摇篮曲。 约基轻轻地哼唱起来,磁性的嗓音赋予了这首歌新的感觉。 西比斯同样默契配合着布鲁克演奏的旋律,分外得和谐。 冰种从塔莉娅怀里离开,一下一下的抽泣。 塔莉娅看着怀里不好意思的女孩,好心道。 “擦擦眼泪吧,都哭成小花猫了。”她递过去一张纸巾。 冰种接过,看着塔莉娅衣服上被她哭出的印子,懊恼又羞愤。 “谢谢……对不起,我会给你洗衣服的。” “没事,我自己洗就好了。” 塔莉娅随意用纸巾擦了擦胸口上的水渍,打算听完故事后就去换身衣服。 “谢谢你们。”冰种擦干净脸,又向对面的约基三人道谢。 约基耸了下肩膀,理所当然地说。 “不用客气,毕竟让哭泣的孩子破涕为笑是我们伦巴海贼团的宗旨。” “哟嚯嚯嚯,冰种小姐看起来很惊讶啊~” 布鲁克收起竖琴,一副为能加入这样的海贼团而无比骄傲的表情。 西比斯则问道:“然后呢,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冰种抿了抿嘴唇,继续讲述道:“我很难过,我觉得——那种试炼以前也死过人的——我觉得它根本就不应该存在,我们为什么一定要保护一个…一个沉没在海里,现在连在不在都不知道的东西!” 500年过去,他们已经整整500年没有再下海亲眼见证过翡翠之都的存在了。 万一翡翠之都已经消失了呢?那他们这500年的牺牲根本毫无意义。 冰种决定亲自去看看翡翠之都是否真实存在。 而唯一记载着翡翠之都具体位置的,只有供奉在祠堂里的那张地图,也是约基他们得到的那张藏宝图。 冰种把藏宝图放进自己装零花钱的小箱子里,箱子底部刻着她的名字。 但她太蠢了,从没接触过外人的她误信了一伙海贼的话,被夺走了藏宝图,还被关在船舱里要被卖掉。 就在她绝望的时候,海贼船发生了剧烈的颠簸。 一颗炮弹把船身炸开,她趁乱逃进了海里,借着自己精湛的游泳技术远离了交战的地方。 海贼们没有发现她。 她却记住了伦巴海贼团的海贼旗。 “之后我平安回了家,把事情都告诉了姐姐他们。” 冰种省略了很多回家时的坎坷。 “再之后你们就来了,姐姐想夺回地图,所以我们就想趁你们喝醉后袭击你们…” “原来如此。”约基点头表示明白。 “你们…你们会对我姐姐他们怎么样?”冰种紧张又愧疚。 “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造成了现在这种局面,你们…你们可以惩罚…不!可以杀了我,但求求你们,能放了我姐姐他们吗?” “你觉得杀了你以后,事情就结束了吗?”约基问道。 “你觉得你死了以后,我们和你姐姐就能和解,成为不再针锋相对的陌生人?” 冰种的脸色变得惨白。 即便她才10岁,也知道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我们可以把地图完好无损地还给你们。”约基从口袋里拿出那张藏宝图。 在冰种希冀的注视下,话锋一转道:“不过,要在我们找到翡翠之都拿到足够的报酬以后。” 冰种愣了愣,弱弱问道:“你们……你们要毁了翡翠之都吗?” 她求助地看向身边的塔莉娅。 她希望这个刚才还能抱着她安慰的漂亮姐姐能帮帮她。 可惜,塔莉娅虽然和她坐在同一边,但并不是和她站在同一边的。 “别看我,孩子,这件事我可说了不算~” 约基低头笑了声,抬手敲了敲桌子。 “听到了吗,小姑娘,找人求助是没用的,你只有一种选择,帮我们劝好你的姐姐他们。” 他没有把事情做绝,最后补充道:“作为交换,我可以保证我们不会破坏翡翠之都的主体,只是打捞一些…翡翠碎片,就像你们很多年前的那个传统一样。”《 》 30、情况不太妙 塔莉娅没有直接跟约基他们一起回沙滩。 她先回房间里换了身衣服,随手就把被冰种哭出泪痕的上衣搓洗了一遍。 等她晾好衣服来到沙滩时,事情似乎才刚刚到达高潮。 海贼们围成一圈,看着圈子里的面具人们相互争执。 塔莉娅一边听着,一边寻找海贼里约基的身影。 她很快就找到了,靠近过去后拍了拍约基的手臂。 约基正看热闹看得起劲,困惑回头,立刻露出笑容。 “来得正好。”他微微低头看她,侧身让塔莉娅站到自己身前,“那群家伙正在内讧呢。” 塔莉娅扬了下眉,好奇问道:“什么情况?” 约基便低声讲述她没来之前发生的事情。 她配合地点头,视线看向那群纳尔托斯遗民。 倒是没有分成泾渭分明的两拨,但确实是在相互争吵。 想来也能理解,就像冰种说的,他们已经整整500年没有亲眼见证过翡翠之都的存在了。 人们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肯定也会怀疑、也会动摇。 他们的坚守是有意义的吗? 在血脉力量越发微弱的现在,那种残酷的试炼真的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已经有很多孩子因此丧命了。 他们实在不想让自己的孩子成为下一个丧命的人。 但500年过去,记载着翡翠之都详细位置的海图一直被封存在祠堂里,没人有理由拿取。 冰种偷出海图是一个机会,他们可以去亲眼确定下翡翠之都的存在。 如果在,他们可以继续坚持下去。 如果不在,他们也有理由让孩子们不再遭受那样残酷的试炼。 “姐姐,你到底还在固执什么呢?” 冰种痛苦地问道,哀求地望着姐姐。 其他人也在劝解。 “是啊,扎伊娜,想想克洛伊,你还希望发生那种事吗?” “那孩子最崇拜你了,你难道就没有一点动摇吗?” “海图已经在那群海贼手里了,我们打不过他们,还不如老实配合呢。” 在众人的劝阻下,冰种的姐姐扎伊娜最终松了口。 她不是没有反思过试炼的正确性,只是作为族内族长的继任者,如果她都动摇了,那纳尔托斯就真的彻底消失了。 可是,就像大家说的,他们打不过这群海贼也抢不回海图,除了妥协外就只剩下死亡这一条路了。 她可以去死,但跟她一起过来的大家都是不想死的。 “好了,我知道了。”扎伊娜松垮下肩膀,望向这群海贼的首领 “我们答应你们,你们也要信守承诺,不能破坏翡翠之都,只能带走那里的零散翡翠!” 约基提醒道:“翡翠之都具体是什么情况,还要等去了那里之后才能肯定。” 扎伊娜:“……可以,我们会配合你们的。” * 和局促警惕的纳尔托斯人不同,海贼们并未因为船上多了些陌生人就表现得和平时不同。 他们依旧像以前那般,按照每日的排班表进行着日常的工作。 工作之余便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演奏音乐、讨论歌曲,和跟在船边的拉布聊天玩游戏。 这和纳尔托斯人印象中的海贼截然不同。 冰种是最先鼓起勇气,尝试和他们接触的。 这个接触不是之前那种不算友善的交易,而是像朋友那样,地位平等、相互交流。 “你…你在吹什么?” 女孩的声音犹豫着响起。 塔莉娅放下自己的口琴,凭空拿出一个新的递给对方。 “它叫口琴,你要吹吹看吗?” 冰种睁大眼睛,指着她手里的新口琴惊讶不已。 “它…它怎么会突然……突然出现啊?” “你知道恶魔果实吗?这是我的恶魔果实能力。” 塔莉娅没有详细解释,又把新口琴朝女孩递了递,“要不要?我这样举着很累的。” “啊,对不起!”冰种连忙双手接过口琴,小心地端详着。 塔莉娅问,“要吹吹看吗?” 她觉得自己现在的口琴吹奏技术挺厉害的,有点跃跃欲试想教别人了。 但伦巴海贼团的海贼们都是音乐大佬,她实在找不到当口琴老师的机会。 现在难得有个不会吹口琴的小白出现在面前,她绝对要抓住这次机会! “不行,这太贵重了,我看看就好。” 冰种不敢吹,看完后就想把口琴还回来。 塔莉娅无所谓地摆摆手。 “送你了,反正之后你可以用翡翠之都的翡翠还债。” 冰种:“可是……翡翠之都的翡翠不是我的。” 塔莉娅:“还不清楚海下是什么情况呢,如果需要打捞的话,像你这样游泳很厉害的肯定是要潜下去的,到时候你就帮我们捞翡翠上来,就当买这个口琴了。” 冰种想了想,又看向手里的口琴,挣扎片刻点了点头。 “我会帮你捞很多翡翠的!”她立刻又补充道:“当然,是那些零散的…” “都可以,我一点也不挑。” 塔莉娅现在只想显摆自己的口琴技术,“来吧,我教你吹口琴。” 很快,甲板上响起断断续续、一教一学的口琴声。 知道的是口琴发出的声音,不知道的恐怕会以为是什么混乱的噪音。 “啵噢?” 小鲸鱼拉布看不到甲板上发生了什么,只感觉这口琴声耳熟又不耳熟。 随着塔莉娅吹奏口琴的技术越来越熟练,拉布已经很久没听过这种混乱的声音了。 趴在船舷边的布鲁克回头看了眼,顿时笑了起来。 “你要这样吹嘛~” 口琴吹奏刚刚入门的塔莉娅,信心满满地向口琴新手冰种传授自己的经验技巧。 冰种崇敬地望着她,板着脸认真听讲,时不时点点头,表示自己听明白了。 从船舱里出来,约基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 就像一只炫耀漂亮羽毛的小鸟,塔莉娅连眉梢都带着显摆技巧的得意。 啊——怎么会这么可爱…… 刚出船舱就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暴击,约基索性停下脚步,欣赏地看了会儿,这才带着压不下去的笑意去了上层甲板。 越是喜欢、越是热爱,他就越是能清醒地意识到,他现在的弱小和不堪。 变强啊,他得变得更强才行! 只有强大了才能护住这艘船、护住船上的人,护住更多像刚才那般美好平静的画面。 上层甲板的护栏旁,几个纳尔托斯人正站在那里。 冰种的姐姐扎伊娜微微皱着眉,目光复杂地望着下方一教一学的两人。 她注视着自己的妹妹,对方脸上孺慕崇拜的表情,是她很久都未曾见过的了。 似乎在冰种很小的时候,对方也曾用这样的表情望过自己。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种表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怯弱、恐惧和抗拒。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扎伊娜茫然地想到,但还不等她想出什么答案,就听有人叫她的名字。 “扎伊娜小姐。”伦巴海贼团的船长礼貌道:“麻烦过来一下。” 短短两天时间,伦巴海贼团就按照海图的标记,来到了对应的地方。 周围是一片蓝茫茫的大海,如果只是正常的航行经过的话,不会有人想到这片看似普通的海面之下,藏匿着沉没的纳尔托斯岛遗迹以及传说中的翡翠之都。 “位置差不多就是这个位置了。”西比斯指着海图上纳尔托斯岛附近打叉的位置。 “不出意外的话,此刻我们船只的下方,就是翡翠之都的位置。” 扎伊娜双手抱胸,闻言点点头。 “我们可以配合你们下海。” 虽然血脉力量已经稀薄,但这群纳尔托斯人从小就开始了潜水训练,比海贼们的潜水能力还是要强上很多的。 有他们协助,海贼们对海下的探索也能事半功倍。 第一次下水,格尔、纳特和艾博三人没有穿专门的潜水装备,只在腰上系了绳子,带着水下探照灯就打算下去。 塔莉娅叫住了他们,将一个可以水下使用的电话虫递给格尔。 格尔很快学会了操作,点点头,表示一切包在他身上。 纳尔托斯也派出了三个人,系着绳子陪同他们一起下去。 剩下的海贼和纳尔托斯人便留在了甲板上,看着和电话虫视角同步的投影画面,紧张地为他们捏一把汗。 画面抖动,哗啦啦的水声代表了他们正在快速下潜。 下方是越来越黑的大海,水下探照灯的光芒仅能照亮很近一片地方的情况。 没过多久,格尔、纳特和艾博就先后浮出海面,大口大口地补充氧气。 他们的下潜没有得到任何收获,现在是那几个还能坚持的纳尔托斯人接过了电话虫,继续向下探索。 “我们必须…呼,要潜水装备。”格尔喘着气说。 “情况不太妙,翡翠之都肯定沉在很深的地方。” 似乎是为了映证他的说法,纳尔托斯人最终也毫无收获地回到了海上。 被拉回甲板后,几人脱力跪在甲板上,剧烈地喘着粗气。 “怎么可能……真的有翡翠之都吗?” 一人不可置信地嘟囔道。 以他们如今的血脉传承,他们实在无法想象在几百年前,他们的祖先能像游鱼一样轻松潜入翡翠之都,获得试炼面具。《 》 31、像一只煮熟的虾 “呜—呜——” 绿松石女神号的附近,一群只有塔莉娅能看到的海豚在原地绕了几个圈,随后迅速消失在海水里。 【海豚的引航哨】变成暂时无法使用的灰色。 塔莉娅可以确定,距离她最近的一处藏宝地点就是这里。 宝藏的确存在,只是位置刁钻,获取不易。 伦巴海贼团除布鲁克之外的海贼都开始热身了。 他们都觉得自己比同伴厉害,能下潜更长时间。 可怜的旱鸭子布鲁克被排挤在这场行动之外,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抱着吉他为其他人献上一曲自创的鼓舞战歌。 然而,战歌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翡翠之都的位置实在是太深了,中途不仅需要保持呼吸频率节省氧气,还需要时刻提防海兽的袭击。 尝试了好几次,也换了好几拨人,最终却都是无功而返。 “呼—呼——” 浮出海面,约基摘掉潜水头盔,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在众人的注视下,蔚蓝的海面快速被血水染红。 一只中等体型的海兽在他附近浮起,上翻的肚皮代表它已经死去。 约基甩了甩头发,仰头看向上方的同伴们,苦中作乐地喊道:“至少中午的食材搞定了。” 海贼们哈哈大笑起来,冲淡了连续失败带来的挫败感。 踩着放下的踏板,这一波下潜的人很快上了船。 塔莉娅递给约基一块毛巾,在后者擦拭水渍的时候,开口提醒道:“有没有考虑过让拉布带我们去找翡翠之都?” 约基正在粗鲁地擦头发,闻言停下动作,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半长发困惑眨眨眼。 “什么?”他刚才没太听清塔莉娅的声音。 塔莉娅重复了一遍,随后又继续补充计划的可行性。 “虽然拉布年纪很小,但其实它的体型是很大的,我们完全可以——” 话没说完,她突然被约基一把抱住。 男人的身影毫无预兆地占满她的视野,他的衣服上带着刚从海里出来的咸湿和凉意,身体却是滚烫的。 她甚至没来得及看清他脸上确切的表情,只捕捉到那双一闪而过的琥珀色眼睛,闪烁着惊喜明亮的光芒。 “你简直就是天才!塔莉娅,你太棒了!”约基兴奋地喊道,手臂紧紧地把塔莉娅搂在怀里,恨不能抱着她在原地转上几圈。 “我怎么没想到呢,我们有拉布啊!我们完全可以找拉布帮忙!” 他迅速松开手,面朝被他的动静吸引过来的海贼们大声嚷嚷。 “伙计们,你们听到了吗?我们可以找拉布帮忙,它是绝对能潜进深海里去的!” 海贼们愣愣地望着他,被这个计划冲击到大脑有点宕机。 不过重新启动后,他们顿时也意识到了计划的可行性。 立刻的,海贼船上响起了一阵兴奋的欢呼声,几乎要把天上的云都给掀飞过去。 “噢噢噢——拉布!我们还有拉布呢!” “这计划太棒了,我们现在就试试吧!” “拉布肯定可以的,它比我们强多了!” 海贼们仿佛返祖一般嚎叫,把海上还不知道自己马上要被委以重任的拉布都给吓了一跳。 “姐姐。”一只手拉了拉塔莉娅的衣服。 冰种抬起脑袋,脸上带着‘虽然我小,但我什么都懂’的笑容。 冰种:“你的脸好红啊~” “!”塔莉娅一惊,立刻扯回自己的衣服,快速和冰种拉开了一步距离。 “太阳太大了,海上本来就晒……”随口扯来的理由很快就说不下去了。 塔莉娅抬起双手捂住自己的脸。 冬季微凉的指尖接触到了足够煎熟鸡蛋的皮肤热度。 她已经能想象到自己的脸有多红了… 但这能怪她吗? 她又预料不到约基会突然抱住自己。 塔莉娅有些愤愤地想着,约基甚至把她的衣服弄湿了。 罪魁祸首似乎并未意识到这点,还在兴致勃勃地重新制定计划,让布鲁克去和拉布商量带人下潜的事情。 “快去吧,布鲁克,拉布最喜欢你了,你努力让它听明白我们的计划。” “放心吧,我会尽可能跟它解释的。”布鲁克很高兴地保证道。 他原本以为自己在这次寻宝中是帮不上什么忙的,没想到阴差阳错还拥有了一次表现的机会。 保证完,他脸上露出揶揄的笑,连墨镜都藏不住眼里的不怀好意。 “哟嚯嚯嚯,约基船长,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什么?”约基脑子过热,没怎么思考就顺着问道。 “像一只煮熟的虾。” “应该说是烧红的烙铁吧。” “哈哈哈,都是差不多的意思。” 布鲁克还没说话,其他海贼就开始了抢答。 没有丝毫对待船长时该有的尊敬,反而一个两个的都在开船长的玩笑。 约基知道,他们是想看自己恼羞成怒的样子,所以短暂地容忍了一下。 没有眼力见的海贼们没有选择见好就收,反而因为约基的容忍越发笑得猖狂。 “哈哈哈哈,你得支愣起来啊船长。” “总是这么容易害羞也太逊了吧。” “要不要我教你几个追人小技巧啊~” 约基深深地吸了口气,拳头越捏越紧。 “看来你们已经做好挨揍的准备了。” 他冲海贼们露出一个礼貌的假笑。 船上很快响起海贼们的惨叫和求饶声。 海贼们绕着甲板狂奔的画面,震惊到了没什么见识的纳尔托斯人。 视线追随着这群特别的家伙,扎伊娜微微皱眉,故作自然地在塔莉娅身边开口。 “你们的人真是奇怪。” 塔莉娅困惑看她,“什么奇怪?” “那个人好歹是这艘船的船长,海贼们非但不尊敬他,反而还在开他的玩笑。” 顿了顿,扎伊娜又补充,“当然,那个船长也很奇怪,他的愤怒浮于表面,一点船长该有的威严都没有。” “……船长的威严不一定要体现在方方面面。”塔莉娅笑看着和船员们打闹在一起的约基。 “现在不也挺好的嘛,他们只是在一起玩,又不是什么必须要严肃的场合。” 扎伊娜有不同的看法。 “但他是个船长,船长就该有船长的样子!” 塔莉娅:“所以~你是觉得他必须要用对待敌人的态度对待船员,才是正确的吗?” 扎伊娜:“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说——” 她沉默下去,目光复杂地盯着打在一起的海贼们。 约基在笑,海贼们也在笑。 没有船长和船员之间阶级的区别,只有一群人凑在一起的打打闹闹。 这对扎伊娜来说,是很难理解的一幕。 作为未来要带领族人坚守使命的人,她从小就被给予了厚望。 她要严肃、要认真、要优秀,要成为一个领导者而非平庸之辈。 她严格要求着自己,也严格要求着别人,她想自己做到了自己所能做到的一切。 但最终她换来的,是妹妹的抵触和畏惧,是族人的敬畏和远离,是地图被盗而自己无能为力。 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又似乎隐隐约约察觉到了问题所在。 伴着船长殴打船员的声音,布鲁克踩着踏板停在海面上,对靠近过来的拉布解释了他们的计划。 为了让拉布看懂,他还搭配有自己画的简易图片。 拉布认真地听着,大大的眼睛里是明亮的光。 “就是这样,拉布,你听懂了吗?” “啵噢!”拉布兴奋地转圈,为自己能帮上忙而开心不已。 “哟嚯嚯嚯,那就拜托你了!” 布鲁克重新回到船上,表示可以重启计划了。 海贼们是吃过饭后重新开始的。 先前失败的人都竞争起了能被拉布吞进嘴里的机会。 “冲啊~勇敢的海贼们,你们——”布鲁克原本正在唱自己新创的鼓舞战歌,但当视线注意到同病相怜的塔莉娅时,他愣了下,困惑地询问。 “塔莉娅小姐,你这是……” 正在活动身体的塔莉娅看向他,理所当然地说。 “热身啊,我也要下海去找宝藏。” 布鲁克张着嘴巴呆了会儿。 “……可你不也是恶魔果实能力者吗?” 塔莉娅双手叉腰,理直气壮。 “我的是空间能力啊,可以给自己罩一层空气膜,短时间内还是可以坚持的。” “…还能…这样吗?”布鲁克被打击成了灰白色。 他越发觉得,自己吃的恶魔果实简直啥也不是。 然而,尽管塔莉娅拥有着相当合理的借口,却还是没能过得了约基的那关。 一贯面上带笑、和气好相处的男人沉下一张脸,双手交叉在身前比出大大的叉号。 “不行。”约基毫不犹豫地反对道:“这太危险了,你是恶魔果实能力者,下海就是找死!” “我们在拉布的嘴里,不会接触到海水的。” 塔莉娅无奈提醒,“我以前下过水,我可以…” “那也不行!”约基这次的态度非常坚决,哪怕塔莉娅装出一副委屈的表情看他,他也只是放缓了一点声音。 “你装可怜也没有用,塔莉娅,这太危险了,况且我们还没有成功找到翡翠之都呢。” “……那等你们成功找到后,我必须要下去一趟。” 塔莉娅退而求其次,态度也十分坚决。 只有亲自抵达翡翠之都,她才能完成寻找翡翠之都的任务啊! 这可直接价值100次抽奖次数。《 》 32、你想听我唱这首歌吗 塔莉娅的态度太过坚决,甚至威胁性地说出了“你不同意也没关系,我之后偷着去就好了”的话来。 约基没办法,又不可能把塔莉娅系在身边时刻看着她,最后只能退一步妥协同意。 “等我们确定了翡翠之都的位置和深度后,我就陪你去一次,你看这样怎么样?” 塔莉娅要的就只是完成任务而已,有没有人陪着都没关系。 她点点头,见好就收地冲约基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 “这样就好,真是辛苦你了,约基船长~” 声音像掺了蜜,让人一听能酥麻进骨头里。 约基知道她这是故意装的,但还是不受控地脸红心跳,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好了,在船上等着吧。”他无奈道,很快和剩下选好的人穿戴好潜水设备,踩着踏板一个个进入拉布张开的嘴里。 这当然会让拉布有点难受。 但拉布自己一点也不介意,反倒因为能帮上大家的忙而兴奋不已。 很快,海面上便没了拉布的身影。 鲸鱼潜入大海,向着可能存在的翡翠之都而去。 甲板上,众人紧张地看着投影画面。 塔莉娅提供的电话虫有非常厉害的夜视功能,而且约基四人都带着探照灯,哪怕是在鲸鱼的肚子里也并不黑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很快便超过了之前坚持最久的人的成绩。 又过了一会儿,只听到哗哗的水流声响起。 电话虫视角抖动了片刻,画面里传出声音。 约基:“张嘴了。” 格尔:“看样子拉布找到地方了!” 扎伊娜:“注意安全。” 格洛:“天呐——翡翠之都?!” 从拉布张开的嘴巴往外看,探照灯照亮的一片区域全都是破碎的绿色石头。 几条小鱼被惊到快速游走。 约基已经从拉布的嘴里游了出来,正一手拿着探照灯、一手拿着电话虫,向众人解释自己看到的画面。 顺着破碎的翡翠继续向前,越来越多完整的翡翠出现在眼前。 四个探照灯合力照亮了前方一大片的区域。 绿翡铺就的街道,白翡竖起的墙壁,红翡制成的屋顶……透光的翡翠在灯光照耀下像是一根又一根的光柱、一面又一面的光墙。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没人能想象到这到底是多么恢宏壮观的一幕。 “天呐……” 直观看到这一幕美景的四人全都震撼到呆住了。 扎伊娜和格洛——这两个纳尔托斯人更是立刻就明白了曾经选择坚守的祖先的想法。 如此美丽、如此壮观、如此恢宏的艺术品,的确值得用生命去守护。 甲板上,虽然体验感打了折扣,但海贼们也是同样被翡翠之都的美给震撼到了。 震撼之后,便是兴奋与狂喜。 “噢噢噢——真的是翡翠之都!我们找到翡翠之都了!” “天呐,我好想哭啊,没想到翡翠之都居然真的存在!” “我们发财了,我们绝对发财了!” 塔莉娅也很高兴。 尽管她早就通过引航哨确认了这里真的有宝藏,但亲眼看到终归是不同的。 * 拉布破水而出,收获了海贼们的热烈欢迎。 在它背上,绑着很多块翡翠碎石——说是碎的,其实面积相当惊人,毕竟原本也是建筑物的一部分。 不仅如此,即便泡了几百年的海水,翡翠也神奇地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品相仍然非常好。 塔莉娅推测这些翡翠的表面应该涂有某种保护物质。 不然几百年泡在盐水里还没事的话,就说明这些翡翠可能是假翡翠了。 当然这肯定不是假的。 对玉石珠宝很有研究的几个海贼和纳尔托斯人都保证这是真的翡翠。 塔莉娅没有着急去翡翠之都。 现在最重要的是潜海捞翡翠。 纳尔托斯人跟着他们,监督他们只打捞地上的碎翡翠。 事实上这完全是多此一举,碎翡翠已经足够值钱了,他们也不舍得真的打碎那些堪称艺术品的完好建筑。 就这样一趟趟地下潜,一趟趟地打捞。 不仅人类累得够呛,小鲸鱼也累得蔫蔫地浮在海上。 “今天真是辛苦拉布了。” “拉布好样的!” “让我们为功臣拉布高歌一曲!” 海贼们拿出各自的乐器,激昂的音乐声立刻在船上响起。 就像是兴奋剂一样,拉布迅速恢复了活力,“啵噢”“啵噢”地加入了合唱。 纳尔托斯人也在这两天的航行里逐渐适应了海贼们的风格。 有的人甚至加入了合唱,和海贼们不分彼此地搭着肩膀。 冰种也摇头晃脑地跟唱着《宾克斯的美酒》。 她很喜欢这首歌,每次听到都能感觉到一种快乐和自由。 “姐姐,你不唱吗?” 抽空,女孩好奇地询问塔莉娅。 在这大合唱的时候,塔莉娅姐姐竟然只是安静地看着。 难道她不会唱《宾克斯的美酒》吗?但挺简单的啊,冰种两天就学会了。 这真是个好问题。 塔莉娅看向这个不知者无畏的小女孩,脸上露出美丽无害的笑容。 “你想听我唱这首歌吗?” 她发出恶魔般的低语。 冰种被她的笑容晃花了眼,晕晕乎乎地点头。 “当然啊,姐姐长得这么漂亮,肯定唱歌也很好听!” 塔莉娅相当赞同地点头,“确实,我也觉得我唱歌好听。” 仔细一想,她也确实没有尝试过在大合唱里唱歌。 大家声音那么响,她一起跟唱的话,就算再难听也会被盖过去吧。 如此想着,塔莉娅还真的有点跃跃欲试起来。 在小姑娘期待的注视下,塔莉娅清清嗓子,自信地加入合唱。 “将宾克斯的酒——送到你身旁,我们海贼…” 狂放不羁但仍算在调上的大合唱中突然闯入了一个不速之客。 就像一位在黑夜中潜行暗杀的刺客,以十分突兀的方式狠狠地捅进你的要害——耳朵!这个最先受到重击的部位,瞬间像是被无数只马蜂充满了一般,只剩下嗡嗡的回响。 冰种的眼睛瞬间失去了高光,眼中的期待像是破碎成蛛网的镜子,只剩下地震般的震撼。 面容美丽的黑发女人十分享受地闭着眼睛,随着自己走调的歌声陶醉地摇晃脑袋。 “骷髅帆骷髅旗,迎风飞扬——无垠的天空下……” 音乐家渐渐停止了演奏。 合唱团很快收起了搭在彼此肩膀上的手。 女人毫无所觉,仍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世界里无法自拔。 她唱出来的每一个音都精准地落在任何乐器都演奏不出的位置上。 海贼们很有经验地迅速捂住自己的耳朵。 这真的有用,至少他们没有像上次那样,直接被唱晕过去。 不过看他们憋笑憋得满脸通红,肩膀直颤的样子,可能要不了多久会笑晕过去。 至于那些没有经验的纳尔托斯人,一些承受能力弱的确实已经翻白眼了。 剩下几个还坚强的立刻学着海贼捂住耳朵,惊恐地望着塔莉娅,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一曲终了,塔莉娅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成为了视线中心。 所有人都在看着她,目光十分复杂。 塔莉娅:……行吧。 塔莉娅的视线着重在几个倒地的人身上扫过,随后望向众人,露出一个坦荡灿烂的笑容。 “晕的人不是很多,看来我唱歌的水平进步了对不对?” 还清醒着的纳尔托斯人瞳孔地震。 ……人言否? 什么叫晕的人不是很多,你还想要多少人晕啊?! 和疯狂想吐槽的纳尔托斯人不同,海贼们的反应是爆发出震天响的欢呼和掌声。 众人睁着眼睛说瞎话,把所有赞美用的词藻都拿来形容塔莉娅的进步了。 夸着夸着,他们自己也信以为真。 其实塔莉娅小姐说得对啊,这次海贼里没有一个晕的,不就恰恰说明塔莉娅小姐的唱歌水平进步了嘛! 望着塔莉娅漂亮精致的脸和脸上开心灿烂的笑容,海贼们晕晕乎乎地失去了最后一点理性思考的能力。 他们选择性地忘记了,是自己及时捂住耳朵的行为才避免了自己晕厥过去的悲剧。 … 第二天,所有潜海的人都满血复活。 拉布也是一样,一大清早就迫不及待地在海面上转圈,表示自己又可以带人下海了。 一块又一块的翡翠碎片被打捞上来。 在又一次潜水上浮后,约基找到在上层甲板看书的塔莉娅,递给她一个电话虫。 “我想你会对这个感兴趣。” 拍摄的照片有很多,有一些是在翡翠上雕刻的壁画,有一些是镶嵌在翡翠上的纳尔托斯文字。 壁画和文字都是黑色的,被探照灯一照,能看得很清楚。 塔莉娅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体立刻坐直了,微微皱眉辨认着文字内容。 纳尔托斯文字已经失传,就算是如今在船上的纳尔托斯人也只能看懂一部分。 扎伊娜和冰种几个纳尔托斯人也来到了上层甲板,他们对祖先留下的文字内容也十分好奇。 将所有的照片和文字都看过一遍后,塔莉娅有些惊讶,好一会儿才总结说。 “这些内容……算是讲述了翡翠之都的建造原因吧。”《 》 33、谁让我这么好心呢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群人为了寻找能源,来到了当时还是一座无人岛屿的纳尔托斯。 他们与生活在这片海域的鱼人一族达成了合作,并建立了友谊,一个名为纳尔托斯的王国就这样建成了。 这是一个人类和鱼人共同生活的国家,双方地位平等、相互尊重,也出现了很多跨越种族的婚姻。 混血的小孩继承了鱼人家长的游泳能力,这就是纳尔托斯人后来所说的源自血脉的神奇力量。 然而,纳尔托斯国内还是有一些人类无法接受和鱼人的和平共处的。 他们想将鱼人赶出家园,又无法舍弃鱼人在海中的便利,所以翡翠之都计划便应运而生。 为了表示对鱼人一族的感激,或真情或假意的纳尔托斯人开始为他们的鱼人朋友建造新的家园——翡翠之都。 在构想中,翡翠之都将是一座可以升至海面又降到水下的巨大都市。 附近的一座海底火山将会为这座巨型都市提供充沛的能源供给。 但在正式完工前,这个世界发生了一场战争。 混乱席卷了全世界,纳尔托斯和鱼人一族也被迫卷入,建造工作只能暂时搁置。 这一搁置便再也无法继续下去。 厌恶鱼人的人类撕破了假面,与想要和平共处的人类和鱼人展开了殊死较量。 不知过了多久,世界的混乱结束了,纳尔托斯的混乱也结束了。 想要和平共处的人类和鱼人得到了最后的胜利,但也大伤了元气,无法再承担继续建造翡翠之都的高昂成本。 遗憾的人们将这些故事记录在翡翠之都的墙壁上,希望日后的子孙能为他们完成这个夙愿。 然而没有人能想得到,随着时间的流逝,由于没有新的鱼人一族补充,纳尔托斯人血脉中属于鱼人的那部分血液被不断地稀释,他们继承自鱼人祖先的游泳能力也被不断削弱。 曾经仅仅是为了让后代记住翡翠之都而留下的试炼,变成了残酷且毫无意义的牺牲。 “原来我们是人类和鱼人的混血……” 冰种恍恍惚惚地说道,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她甚至从未见过鱼人,却是一个流淌着不知多少分之一鱼人血液的混血。 其他纳尔托斯人也是和她一样的反应。 他们只知道自己的血液里拥有着祖先留下的神奇力量,却完全不知道这神奇力量来自于鱼人一族。 或许500年前的人是知道的。 但那场突兀的内战和岛屿的沉没,都让正统的传承几乎断绝。 “这太…可笑了。” 扎伊娜难得失态,声音里带着几分轻颤。 他们坚守的试炼传统,其实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会逐渐变成让孩子送命的悲剧。 但因为历史的逐渐模糊和一些阴差阳错,后来那些坚持的人,已经忘了血脉里的力量来自哪里,只以为是孩子自己缺乏天赋、没有努力、不够幸运的问题。 可这根本不是孩子们的错,而是这个试炼从一开始,就是祖先强加给后代子孙的错误! 他们这么多年的坚持算什么? 死去的那些孩子又算是什么? 骤然得知这个残酷的真相,纳尔托斯人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几乎全部崩溃。 在这些崩溃的人里,唯一还算得上是平静镇定的,竟然是那个性格有些胆怯脆弱的小女孩冰种。 她的年纪还是太小了。 她没办法完全理解一个传承了数百年的历史错误所带给后人的沉重与痛苦。 但她也理解了一部分。 她攥紧了拳头,痛哭着问那些大人。 “所以说——没有通过试炼不是我们的错,没办法憋气一小时也不是我们的错!克洛伊——她为了救我……呜……克洛伊……” “对不起!”扎伊娜痛哭着紧紧抱住妹妹。 “是我们的错!是我的错,是我们的迂腐和坚持害死了那么多无辜的孩子!” 姐妹两人抱在一起嚎啕大哭。 海贼们也同样为这种本可以避免的悲剧而心情沉重着。 他们礼貌地没有打扰这群纳尔托斯人,不管是说话做事都尽可能地保持了安静。 塔莉娅轻叹一声,仰头看向晴朗无云的天空。 站在古时人的角度来看,他们只是留下了自认为最妥当的路标,却未曾想,星辰移位之后,原本正确的路标会引领后人走向一个如何错误的远方。 “下午要出发吗?” 约基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塔莉娅望过去,男人柔和的琥珀色眼里倒映着她的身影。 “下午不打捞翡翠了吗?” “已经足够了,我们不可能留在这把所有的碎翡翠都打捞上来。” 约基耸了下肩膀,笑道:“正好去散散心,今天的小故事有点太沉重了。” 塔莉娅微微歪头,“你还记得那张藏宝图上的话吗?” 约基愣了下,茫然片刻才逐渐想起塔莉娅指的是什么。 “你是说……什么‘翡翠之都,它沉睡在此…’那句话?” 塔莉娅点点头,重复说道:“翡翠之都,它沉睡在此,像永恒沉寂的黑夜,唯有阳光可将它唤醒。” “你这么一说……”约基知道塔莉娅不会随随便便提醒一句没用的话。 眉头皱起,他意识到了问题所在,“最后那句话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唤醒的话,会让人感觉…它其实已经建好了。” 塔莉娅点点头,“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所以会有点奇怪。” 约基:“阳光能把它唤醒,是不是代表只要想办法让它漂浮到海面上,它就可以启动?” “……或许?但那么大一座都市,恐怕只有巨人能有办法抬起它吧。”塔莉娅也没什么头绪。 “也可能‘阳光’只是一个比喻,这句话把翡翠之都比作黑夜,那阳光也可能代指别的什么东西。” “能源吗,那座海底火山?”约基有点头大。 要不是看塔莉娅感兴趣,他是真的不想动脑子思考这种复杂的东西。 塔莉娅:“或许翡翠之都里还有什么记载是你们没发现的。” “……啊哈~”约基忍不住笑了,看向似乎一脸认真的塔莉娅,故作正经地问。 “所以就需要博学广识的塔莉娅小姐再下去一趟认真寻找咯?” 塔莉娅矜持地点点头。 “没办法,能者多劳嘛~” “嗯,说得有道理~”约基微微弯腰,做出一个在舞会上邀请跳舞的姿势。 “那美丽又博学的塔莉娅小姐,愿意赏光陪我这个粗心大意的笨蛋再去翡翠之都一趟吗?” 塔莉娅抿紧嘴唇,眼里却是要溢出来的笑意。 她将手搭到约基的手上,用一副勉为其难的语气。 “好吧~谁让我这么好心呢。” 两人对视,同时破功笑出声来,完全演不下去了。 …… 午饭之后,在海贼们羡慕嫉妒以及纳尔托斯人的祝福下,塔莉娅和约基做好了最后再去一次翡翠之都的准备。 这次纳尔托斯人没有再跟着。 打捞翡翠的工作已经结束,塔莉娅和约基只是去寻找历史记录的。 塔莉娅是第一次趴进拉布的嘴里。 他们挂在拉布的牙齿上,避免在拉布下潜时不小心滑进胃里。 感觉还挺新奇的,尤其是当拉布闭上嘴,周围只剩探照灯的光亮时。 塔莉娅无奈看着约基用一条连接绳把他们的腰带连在一起。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一个旱鸭子在海里说这话,不亚于诺兰度说自己发现了黄金乡。” 约基不容置疑地反驳道,这一次比之前下水的几次加起来都要让他感到紧张。 塔莉娅做出一个无奈的表情,突然好奇道:“现在翡翠之都是真的了,那个黄金乡会不会也是真的?只是同样发生了变故,沉海后被人当成了骗人的。” 约基点点头,“有这个可能。” 两人不再说话了,剩下的时间都在节省氧气。 很快,拉布牌潜水艇抵达了目的地。 嘴巴张开,游出两道身穿潜水服的黑影。 约基带着塔莉娅到了之前发现那些文字的地方。 黑暗之中,想要靠探照灯的光芒把周围全部找一遍,确实是件很困难的事。 这也就是说,约基他们之前确实可能漏掉一些关键的记载。 但哪怕是换了塔莉娅过来,想要找到新的线索也是同样困难的。 一边寻找,塔莉娅一边思考自己拥有的神奇道具。 引航哨已经用过了,再想用需要等一个星期。 心愿罗盘的话……她不确定以它模棱两可的标准,到底能不能把‘我想去有新线索的地方’算作寻找的方向。 可除了这件物品之外,她的道具里就没有可用的了。 牵连的绳子传来拉扯的感觉。 正认真寻找着历史文字的约基困惑回头,看到停在原地的塔莉娅的手中凭空多出一个罗盘。 塔莉娅总是能凭空拿出东西,这已经不值得他惊讶了。 他惊讶的是,她手中的罗盘突然转动起来,片刻之后又快速停下,指向一个方向。 塔莉娅心中一喜,伸手拽上约基的手腕,朝罗盘指引的方向游去。 “跟我来。” 约基眨眨眼,虽然好奇但并没有在这种需要节省氧气的时候询问。《 》 34、霸王色霸气 翡翠之都是很大的。 之前他们捡了一天半的翡翠,但真正用来探索的时间可能就只占一个小时。 带着约基,塔莉娅很快在罗盘的指引下来到一处类似中心广场的地方。 广场的前方,是一座恢宏伟岸的宫殿。 翡翠被技艺精湛的工匠雕刻出了各种各样的花纹。 两座精美的鱼人雕像立在宫殿入口的两旁,手持武器做护卫的姿态。 ‘我们要进去吗?’ 约基手势示意。 塔莉娅开口提议道:“或许你可以留在这,这样…好吧。” 看到约基皱眉不赞同的眼神,她妥协闭上嘴,伸手抓住两人相连的带子,往身边拽了一下。 约基被拽得更靠近她几分,眼里的不赞同顿时软化成带着纵容的无奈。 塔莉娅笑,松开带子拉住约基的手腕,又一起向宫殿游去。 宫殿大门紧闭,也没有其它入口。 如果不想暴力破解的话,只能想办法把门打开。 而开门的方式—— 两人几乎同时发现了宫殿墙壁上的纂刻痕迹。 只是和之前镶嵌了黑色纹路的记录相比,这里的纂刻没有填色。 翡翠透光,本身又留不下什么阴影,如果观察不够仔细,是绝对无法发现这里还刻有文字的。 系统抽奖最可恨也最方便的一点在于,它的奖池里是真的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 在约基惊讶的注视下,塔莉娅取出一盒颜料,快速涂抹到翡翠墙壁上。 纂刻的痕迹被迅速呈现出现… 【后来者,你们好,留下这些文字的是已经发生内战的纳尔托斯王国的一名皇室成员。 国内的矛盾本不该激化到这种程度。 但因为有阴谋者暗中撺掇,等我们发现并想要阻止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为了让国民不再毫无意义地相互残杀,我们启动了祖先留下来的守护装置,让纳尔托斯岛沉没大海。 对当时拥有着血脉力量的祖先们而言,沉没大海意味着自由与生路。 但对于如今已力量稀薄的我们而言,沉没便意味着放弃。 我们要放弃这座岛屿,另谋它路。 但或许,这才是正确的,我们的确已经无力再守护那份古老的约定。 在岛屿沉没后,我和同样不愿意离开的家人与守卫们,将国家最重要的东西都搬运封锁在了城堡内。 后来者,我无法预知你的身份。 但不管你是谁,我都由衷希望你能在看懂这些文字后,为我们保留下这份存在过的痕迹。 至于城堡内的财物,如果对你们有用的话,你们可以尽管拿去。 开门的钥匙藏在城堡左侧鱼人雕像的眼睛里。 祝你们未来顺利。】 “哗啦啦……” 不正常的水声突然在附近响起。 正追逐着小鱼的拉布顿时停下动作,警觉地看向周围。 它似乎是听错了。 海水静悄悄的,周围依旧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哗啦啦……” 又是一道水声。 这次拉布听得真切,它立刻扭头看去,随即,瞳孔地震。 “啵噢——!!!” 一只体型巨大到几乎比得上海王类的海兽,如同庞然山岳般,垂涎地盯着这只小小的鲸鱼。 * 左侧鱼人雕像的眼睛可以向侧面划开。 露出的内部空腔里,静静躺着一把金灿灿的钥匙。 尘封了500年的城堡被再次打开。 灯光闪过,沉睡在大殿里堆积如山的黄金财宝几乎能闪瞎人的眼睛。 约基半开玩笑地说,“亏大了啊,早知道这里有这么多值钱的东西,我们就该直接打捞这里的财宝的。” 话音落下,却没有塔莉娅的回应。 约基困惑看去,发现塔莉娅正举着探照灯看着在财宝堆中的一块巨大石头。 石头很大,黑黑的,表面纂刻有奇怪的方块文字。 和黄金财宝相比,它显得毫无吸引力,所以一开始,约基根本没有注意到它。 “塔莉娅?”约基靠近,也跟着观察起那块石头。 上面的文字太过特殊,特殊到哪怕约基一个字不认识,也可以确定这些文字和纳尔托斯的文字毫无关系。 这又是另一种古代失传的特殊文字了。 “我需要把它拍下来。” 塔莉娅将手里的探照灯递给约基,空出手拿电话虫。 约基举着两个探照灯给她打光。 但两人之间有绳子相连,靠得太近电话虫曝光,拍出来的照片完全看不清文字的痕迹。 塔莉娅解开绳扣,指挥约基去远一点。 约基不情愿地盯着她。 塔莉娅皱眉,“快点,有这功夫我们早就拍完了。” 约基只能拉开距离,游到那块巨大石头旁边,在塔莉娅的指挥下调整灯光位置。 “很好,就这样!” 塔莉娅满意的同时,手下快速摁动快门。 “咔嚓”声响起,拉布惊慌失措的求救声也迅速靠近。 “啵噢噢噢——!!!” 小鲸鱼闪电一般游进城堡敞开的大门内。 紧随其后的是一只体型巨大,长着血盆大口的狰狞海兽。 几乎只是一个眨眼,它狰狞巨大的头颅便已然出现在距离城堡大门极近的地方。 极速的靠近搅动起疯狂涌动的海流。 塔莉娅神情平静地回身,在电话虫消失的同时,空出的手也握住了腰侧的刀柄。 见闻色早已捕捉到了拉布和海兽的靠近,她只是在等待着这一刻的最好时机。 然而,还未等她拔刀,身后突然发生了异动。 伴随着一声大喊,一股恐怖悍然的力量骤然爆发开来,如同山洪海啸,猛烈地朝四周砸去。 “塔莉娅——!!!” 在此时的约基眼里,塔莉娅正毫无防备地暴露在一只巨大海兽的面前。 海兽张开了血盆大口,仿佛能在下一刻冲破城堡,将塔莉娅一口吞进。 她会死! 如此轻易的,消失在这个世界里,消失在他的生命中。 约基分不清自己这一刻的情绪是什么样的。 愤怒更多,还是恐惧、绝望更多?又或许全都有,也全都很强烈。 所有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全部崩断。 他的大脑空白一片,只剩下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从灵魂最深处猛地炸裂。 不——!!! 他绝对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他绝对不能失去塔莉娅! 一股无形的力量,突然以他为中心悍然爆发。 它并未冲击到任何实体的建筑,却在精神层面,重压向前方的敌人。 霸王色霸气! 最顶尖的王者资质,在极致的情感炼狱中轰然觉醒。 凶猛的海兽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向前扑击的动作猛地顿住。 它的身体以堪称极限的反应速度僵停下来。 一声充满了恐惧的求饶声后,快速一转,无比狼狈地逃离了这片海域。 危机解除得如此突然,城堡内一片寂静。 约基依旧没从刚才危险的情况中缓过神来。 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又急又重。 眼里的红光逐渐褪去,他周围的海水却仿佛还残留着那股令人心悸的威压余韵。 连他自己都摇晃了一下,支撑他爆发的那股情感陡然安定下来后,他一时间甚至不知道该如何操控自己的身体。 他定定地看着塔莉娅,确认她的完好与安全,确认她没有在刚才的危险中受伤。 直到这时候,他紧绷到极致的精神,才缓缓地放松下来。 他重新能掌控身体了。 他快速地游向塔莉娅。 塔莉娅愣愣地看着消失在黑暗中的海兽,好一会儿后,才诧异地回头。 霸王色?!这绝对是霸王色——约基竟然… 她看到朝自己快速游过来的约基。 不同于上次突兀到根本没有看清楚的拥抱,这次因为是在海里的原因,她有了充足的反应时间。 她清晰地看到约基在防水面罩下的脸。 琥珀色的眼睛在海水的微光中荡漾,满溢着庆幸之余还残留几分惶恐与不安。 他在害怕。 他是…因为害怕她出事,所以才爆发了霸王色? 塔莉娅愣愣地想着。 如果说之前她只是清楚约基对自己有好感的话,那现在,她开始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已经在约基的心里占据了一个很重要的位置。 她轻轻地吸了口气,像一具被冻结的雕像,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于是便听“咚”的一声响。 两人的脑袋都被震得嗡嗡的。 原本还带一点危险过后彼此确认心意般的粉红泡泡的气氛,顿时变成了丢脸的滑稽现场。 塔莉娅抬起手,隔着防水面罩根本安抚不到脑袋。 她哭笑不得地看向约基,约基一副龇牙咧嘴的表情。 真该死,他竟然忘了两人现在还穿着潜水服,根本就不适合拥抱。 “噗…哈哈哈,蠢死了哈哈。”塔莉娅顿时笑了。 整个宫殿都充斥着她开心爽朗的笑声。 好奇怪啊,虽然她嘴上说着蠢死了,但心里却觉得这样的约基还挺可爱的。 约基懊恼又无奈地看她,也同样觉得自己简直要蠢死了。 居然会把穿在身上的潜水服给忘掉,不过,能看到塔莉娅安然无恙的笑容,犯点蠢、丢个脸什么的也无所谓了。 “咔嚓…”微弱的破碎声唤起了约基的注意。 男人移动视线望向透明面罩的一处地方,细小的蛛网状纹路正在逐渐地扩大。 “嘶——”约基倒吸一口凉气,快速看了眼剩余的氧气含量,更是瞳孔地震。 “没氧气了,塔莉娅,我们得马上离开这里!” 他居然把氧气罩撞碎了?!《 》 35、我要那么多愿望干嘛 塔莉娅也注意到了自己面罩上的破损。 一旦它开始漏水,那就算有再多的氧气也没有用。 两人立刻去找拉布。 拉布一脸认真,已经做好了带他们上去的准备。 万幸的是,约基初次释放的霸气比较微弱,又有着明确的攻击目标,所以拉布并未在刚才的霸气攻击中受到波及。 不然的话,他们要想离开还得先把拉布唤醒,消耗的时间肯定会更长。 “等一下!” 在将要进入拉布口腔的时候,塔莉娅突然注意到在财宝中的一样东西。 她立刻游过去,抓起那东西送进系统背包,又快速地游回来。 约基没看清她拿的是什么,只当是和历史有关的记录,或者是她会喜欢的什么首饰。 两人快速钻进了拉布的嘴里,挂住牙齿防止自己像海水一样流进拉布的肚子里。 塔莉娅摘下已经开始往里面漏水的面罩,顺了下头发,深深地呼了口气。 抬眼,她看向同样摘掉了面罩的约基。 男人将惯常戴着的帽子放在了船上,此时半长发湿漉漉地垂在脸侧,柔和了面部轮廓,也让他看过来的目光更显得温柔。 “…看什么?” 约基被她盯着看得有些不自在,别过脸去,却暴露出通红的耳朵。 他现在肯定狼狈得很,和帅气潇洒沾不上一贝利的关系。 塔莉娅抿唇笑笑,故意神秘地凑近约基耳边。 “我有礼物要送给你。”她轻声说道,声音震颤在约基心里。 约基更不自在了,偏了下头,抬手揉了揉发烫发痒的耳朵,好奇问道:“什么礼物?” “这个。”塔莉娅将一把刀递给约基。 “刚才在财宝堆里见到,幸好还来得及拿走。” 约基愣了愣,近乎下意识地接过那把刀。 “你…你是看到这把刀……” 他本以为塔莉娅看到的是历史记录或者首饰呢,却没想到是为了自己。 塔莉娅:“这肯定是一把好刀,能被皇室收藏,就说明它品质不差。” 这个世界的刀共分为五等,从下至上依次是普通刀、快刀、良快刀、大快刀和无上大快刀。 真正的好刀是可以被感应出来的。 塔莉娅当时刚一接触这把刀,就知道它肯定不是凡品。 约基也能感应到。 这把在海水里等待了五百年的刀,正在因自己终于被人发现而激动不已。 它要是能说话的话,这时候肯定是嚎啕大哭着向他们讲述自己这五百年的空虚寂寞冷。 “谢谢。”约基感动了好一会儿,才找回声音郑重地向塔莉娅道谢。 塔莉娅坦然接受。 “那你打算怎么谢我?” 约基认真地想了想,试探问道:“我教你别的乐器?” 他好像也就在音乐方面比塔莉娅强一点,其它方面…他想不到塔莉娅还需要他做什么。 提起乐器,塔莉娅忧愁地叹一口气。 “能学会吹口琴就已经耗尽我大半的音乐造诣了,感觉你不像是感谢,更像是在报复我。” “噗——咳咳,哪有那么夸张,你在学口琴方面还是很有天赋的。” 约基差点没忍住笑,昧着良心夸了塔莉娅一句,可惜塔莉娅完全不信。 约基没办法了。 “那我就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了,要不你先说说看你想要什么?我尽力做到。” 然后就轮到塔莉娅烦恼了。 她确实也没什么想要的东西,至于人嘛…… 她看向约基,约基歪头冲她笑,笑容傻傻的,好像被她卖了也会帮她数钱一样。 约基:“想好了?” 塔莉娅点点头。 “先留着吧,等我以后想到要什么的时候再找你兑现——这样可以吗?” “当然啊,当然可以。” 约基爽快答应。 塔莉娅:“不会赖账吧~” “当然不会!”约基觉得她在质疑自己的信誉。 “我都答应你了,怎么可能还会赖账!你不信的话,我们回船上就立字据!” 塔莉娅:“好,就立字据。” 约基瞪大眼睛,这次是真的有点伤心了。 “你真不信我?!”他以为塔莉娅只是在开玩笑。 塔莉娅得意扬眉。 “我怕我要得太多,你到时候不舍得给。” “…你就是不信我。” 约基感觉自己的人生都灰暗了。 他开始思考自己以前在塔莉娅面前的表现,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导致塔莉娅觉得他没有信誉。 然后他发现,他在塔莉娅面前经常性地丢脸犯蠢,最近的一次就是刚才,他甚至把防水面罩都给撞破了。 也难怪塔莉娅会觉得他不可靠。 他一直在犯蠢,他怎么可能会可靠啊?! “约基。”塔莉娅戳了戳被打击到掉色的某船长。 船长没有反应,好像已经彻底失去了灵魂。 塔莉娅无奈,实在没想到这件事会给约基这么大的打击。 天地良心,她不是不相信约基,她就是觉得因为这件事立字据是一件很可爱、也很暧昧的事。 真是媚眼抛给傻子看。 约基蠢死了,真是个笨蛋! 偏偏她还觉得这样的约基也挺可爱的。 她也是个笨蛋! “约基!”塔莉娅用了点力,手指戳在约基的脸上。 在约基终于回神看过来时,她迅速靠近过去,又很快拉开距离。 约基睁大眼睛,诧异地愣在那里。 侧脸上还残留着一点温软的触感,很快、很轻,像月光跌进海面时那圈无人察觉的涟漪。 塔莉娅的心脏跳得很快,面上却装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 她凶恶地威胁道:“明白了吧,别再犯蠢了好吗?我不是不信任你,我只是想…我…哎呀,你自己滚去想吧!随便你怎么想!” 之后直到拉布上浮到海面上,塔莉娅都没再和约基说任何话。 … 海面上,伦巴海贼团的海贼们正百无聊赖地等待着船长和塔莉娅小姐的回归。 纳尔托斯人凑成了一堆,商量着回去以后的安排。 他们肯定要把这里的真相告诉族里的长辈们,彻底废止那项毫无意义的试炼。 冰种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点头,摆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她偶尔向心不在焉的姐姐看去一眼,几次之后,终于鼓起勇气好奇开口。 “姐姐,你在想什么?” 扎伊娜回过神来,下意识便想说这和小孩无关。 但想到之前和塔莉娅的交谈,她硬生生憋回去,转而生硬地说。 “只是缺少了两个人而已,这艘船的氛围就变得沉重了。” 说这话的时候,她其实是有些羡慕的。 她曾经想要成为的,就是像这艘船的船长一样的领袖。 被族人们爱戴着,平时和大家和谐相处,危急关头挡在最前面。 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对了呢? 她回忆不起来了。 又或许她根本不适合当一个领导者。 纳尔托斯人因为扎伊娜的提醒,看向那群心不在焉的海贼。 的确,虽然表面上大家都还在做着自己的事情,但船上的气氛却明显变得压抑了些。 布鲁克靠坐在船舷边,无聊地拨弄着手中的竖琴。 船长和塔莉娅小姐下潜的时间已经远远超过他们之前下潜打捞的时间了。 虽然他们提前说过,寻找历史记录的过程肯定要比打捞的时间久,让他们不要担心,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该担心还是会担心的啊。 而且就在前不久,海水不知为何震动了一下,就好像地震一样。 “噢——回来了回来了!” “拉布!” “天呐,快放踏板,船长他们回来了!” 一直围在船舷边观察海面情况的海贼们,很快注意到了上浮的黑影。 拉布破水而出,张开嘴巴让里面的人先出来。 之前都是这样的。 海贼们水性很好,出来后浮在海面上,再抓住放下船的踏板被同伴拉上去。 不过塔莉娅是众人眼里的恶魔果实能力者,是不可能单独下水的。 约基先跳进海里,眼里满是为自己有机会戴罪立功的激动。 “来吧,塔莉娅,我会接住你的。”他可怜巴巴地望着在鲸鱼嘴里的塔莉娅,第n次尝试道歉。 “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是笨蛋,你可以原谅一个没情商的蠢货吗?” 塔莉娅没有回话,却跳得很干脆。 她可以生约基的气,但不能因为生气波及到无辜的拉布。 约基稳稳地接住她,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问。 “你还在生气吗?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回去就写字据,写一百张怎么样?你可以在我这里实现一百个愿望。” “我要那么多愿望干嘛。” 塔莉娅白他一眼,很不客气地压着约基的肩膀借力,抓住从船上放下来的踏板。 约基任劳任怨地撑她上去,自己仍泡在海里一脸可怜地看她。 好像只要塔莉娅不松口,他就不敢跟她分享同一块踏板。 塔莉娅低着头看他。 虽然很想再冷落他一下,但那点因为羞恼而生出的闷气,其实早在约基小心翼翼道歉的时候就消得差不多了。 她现在就是装出来的冷脸,而且也装不下去了。 “上来吧,还要我拉你吗?”说话间,她已经伸出了手。 约基顿时露出一个灿烂开心的笑容,紧握住塔莉娅的手,快速踩上踏板。 “谢谢,塔莉娅。”《 》 36、看来它很喜欢你 “哇啊,这把刀好帅啊!” “你们从哪捡到的,船长你也太好运了吧!” “有名字吗,什么品质的刀啊?” 塔莉娅和约基上船之后,海贼们立刻便注意到了约基腰间挂着的新刀。 那刀一看就厉害,金色五边形的刀镡插在黑绿色的刀鞘里,在阳光下反射着寒意。 约基很大方地把刀显摆给大家看。 “这是塔莉娅找到的,是塔莉娅好运。” 这话不说还好,不说之前,海贼们只是羡慕。 说完之后就是明晃晃被气得咬牙了。 拉维尔:“可恶的船长!” 巴西特:“好运的船长!” 纳特:“好想揍他一顿…” 瞬间统一了战场的海贼们相互对视,一窝蜂地朝船长扑了过去。 约基反应很快,在船员们扑过来的同时,果断转身就跑。 边跑边嚷嚷,“干什么,我可是船长!你们难道不想看看这把刀被拔出来是什么样的吗?” 之前在拉布嘴里不方便拔刀。 所以其实塔莉娅和约基也都不知道这把刀的真正情况。 虽然刀的外表看起来完好无损,但到底是浸泡在海水里长达五百年之久,刀身具体是什么情况还真不太好说。 仿佛是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孬种,在约基一边跑、一边拔刀出鞘的时候,空气中也顺势响起一道“铮——”的锐鸣。 追在船长后头的海贼们顿时感觉眼睛被刺了一下。 跑在最前面的拉维尔下意识停下脚步,闭了下眼睛。 后面的海贼们也同样被晃得闭眼,只是向前跑的动作还没来得及完全刹住。 于是下一秒,伴随着拉维尔等几个冲在最前面的倒霉蛋的惨叫声,海贼们仿佛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一个叠一个地摔在了一起。 无形凌厉的刀光从刀身上释放。 随着主人拔刀的动作,化作实体化的攻击从船舷上擦过,斩切在远处的海面上。 平静的大海被瞬间切开一道断流的裂口。 在约基目瞪口呆地注视下,好久才重新回流,填平了原本的空隙。 “这……这也太夸张了吧?”约基震惊地看了眼手里的刀。 刀仿佛也知道自己这一手很帅,嘚瑟地轻颤着。 该说不愧是一把能被皇室收藏的刀吗?果然不是凡品。 也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材料,哪怕在海里浸泡了500年,也依旧锋利得如同刚被锻造出来的一样。 刀身反射的寒光,甚至是这把刀存在的本身,都足以让周遭空气都变得锐利。 约基立刻把刀收回刀鞘,回头想找塔莉娅时,被堆叠起来哎呦叫唤的海贼们吓了一跳。 拉维尔被压在最下面,只露出一只颤抖的手,无力抬起又颓然垂下。 “你们这是在干嘛,蠢不蠢啊。” 约基嘲笑一声,拍了拍腰侧的刀柄,默默夸它干得漂亮。 “看来它很喜欢你。”塔莉娅回过神来,刚才抽刀断水的一幕确实也给她造成了一定的震撼。 不过类似的场面她以前也看到过,第一次尝试拔出无上大快刀的时候,她斩出的刀光也轻易斩断了前方的数棵大树。 之后就好了。 她适应了刀,刀也适应了她。 约基笑得灿烂,跃跃欲试道:“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和它并肩实战一场了。” “听起来像是邀请。”塔莉娅取出自己的无上大快刀。 “我们可以切磋一场,收着点力的话,不会对船造成伤害的。” 约基:“听起来不错…” “不错个鬼啊!” 船匠海登拿着一块要修补船舷的木板,如同幽灵一样出现在船长身后。 “反正修船的不是船长你对不对?” 他语气里的怨念几乎要实质化。 约基瞬间打了个寒颤,僵硬扭头看向身后。 “哈,海…海登啊……你忙着呢?” 海登:“我当然忙了,刚才是谁又损坏了船舷啊?” “哈哈,这个……”约基干笑着,求助的目光向塔莉娅看去。 然而那个地方如今换成了几个看好戏的海贼,塔莉娅见势不妙,早就跑没影了。 “绿松石女神号才造好多久,就快要把全身的木板都换一遍了!”海登语气幽幽,脸上带着毫无感情的恐怖笑容。 “为什么啊?当然是因为你们这些平时不好好珍惜船只的家伙……” * “冰箱里现在的甜品就只有几盒蛋挞。” 餐厅里,厨师长沃伦从只有厨师能打开的冰箱里取出一盒蛋挞。 “谢谢。”塔莉娅乖巧道谢,一脸纯良无害的笑容。 “我还想要一杯拿铁,我想回房间整理下关于翡翠之都的收获~” 等塔莉娅端着自己点的食物离开餐厅的时候,外面船匠暴打船长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胜利一方肯定是船匠。 因为这会儿的约基船长正蹲在船舷边,按照旁边海登的指挥,认命地敲敲打打。 塔莉娅没忍住笑出声来。 约基朝她投来一个无奈的眼神。 “姐姐,这就是你想学的领导者的样子吗?” 冰种指着约基的背影,小声询问扎伊娜。 扎伊娜一脸复杂,沉默着纠结好久才说。 “这个应该不用学。”这和她印象里的领导者形象实在差得太多了。 … 打捞完了翡翠,也明确了翡翠之都的历史,还找到了作为意外之喜的历史正文,伦巴海贼团也该返程回奥哈拉了。 不仅是为了回去送一趟历史记录,也是为了完成他们的一个小目标。 不过在此之前,海贼们得先把纳尔托斯人送回他们的家乡。 顺便在他们家乡所在的岛屿上休整停留,补充下所剩不多的物资。 几天的时间,塔莉娅除了吃饭和切磋的时候会出现外,剩下的时间基本都在房间里整理着有关翡翠之都的记录。 这也没办法,上一座发现历史正文的岛就在海上,她可以告知坐标让奥哈拉学者自己考察。 但翡翠之都太危险,连海贼都需要依靠拉布才能下去,奥哈拉学者连拉布都没有,是完全没办法下海考察的。 她是唯一一个下海的奥哈拉人,自然就需要由她来尽可能详细地记录下关于翡翠之都的一切。 【…保留下这份存在过的痕迹……】 将照片里拍摄的纳尔托斯皇室留言翻译在本子上后,塔莉娅回忆着记忆里宫殿的样子,结合照片开始画草图。 也就在这时,伴随外面突然响起的轰隆巨响,船身剧烈摇晃起来。 塔莉娅及时抬高手臂,险之又险地避免了重画的风险。 她的见闻色迅速铺开,很快锁定极远之外一艘敌方海贼船。 敌袭! 而且还算是熟人的敌袭! “嘻呀嚯嚯,终于找到你们了,伦巴海贼团!” 站在八宝水军的海贼船上,青椒双手抱胸,肆意大笑,“这一次我看你们能跑到哪去!” 自从伦巴海贼团离开花之国后,八宝水军便也离开了花之国,到处打听伦巴海贼团的踪迹。 伦巴海贼团又没有故意隐藏,自然能够追踪得到。 “见过找死的,但没见过主动上门找死的。” 约基冷笑,手里已经握住了刀,“废话少说,青椒,我正愁没机会试刀呢!” 两个船长怒瞪着彼此。 在海贼船靠近到一定距离后,约基手中的刀立刻覆盖了一层武装色。 对面的青椒也以不符合体型的灵活猛然起跳,尖锥头顶也瞬间变黑。 武装色碰撞,发出金属撞击般的声音。 青椒目光一凝,心里有些骇然。 上次见面,约基还只是个刚学会武装色的菜鸟。 要不是他轻敌大意,最后绝对不会是那样的结果。 但这一次碰撞,约基的武装色带给他的感觉,竟然和上次完全不同了! 这是一个月不到就能完成的成长吗? 青椒心中警铃大作,快速和约基对了一招后落回自己船上。 谁也没讨到好处,但都对对方的实力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都给我上!”青椒怒吼一声。 两艘海贼船已经靠近到了足以接舷战的程度。 约基也冷声喊道:“开战!” 双方海贼纷纷响应船长的号召,高举着武器冲向对面的敌人。 伦巴海贼团的船上,纳尔托斯人也加入了战斗。 尽管这段时间的相处还不足以让他们辨认出伦巴海贼团的所有人,但八宝水军的海贼都穿着十分具有花之国特色的服饰,可以很清楚地区分开来。 扎伊娜举箭瞄准,快速杀伤着从接舷踏板上靠近过来的八宝水军。 她心里有些震撼,这是他们第一次参与海贼之间的战斗。 原本看起来相当不着调、甚至在某些时候地位都有些卑微的约基船长,竟然还有这么正经严肃的时候。 海贼们也是一样,他们没有违逆船长的命令、没有恐慌,只忠诚地向前,哪怕前方是地狱。 这是怎么办到的? “哇啊——!”一道熟悉的声音惨叫响起。 扎伊娜心中一跳,视线转去时看到让自己目眦欲裂的一幕。 “不要——!!!” 不知什么时候离开纳尔托斯大部队的冰种倒在地上。 八宝水军的海贼正高举着武器,凶狠地向她砍去。 扎伊娜徒劳地伸手想要阻止,然而以她此刻所在的位置,想要赶过去已经来不及了。 伴随“噗呲”的血溅声,塔莉娅甩掉刀上的血,一脚将重伤的海贼踢远。 “和你的族人待在一起。”看了眼呆呆坐在地上的冰种,她迅速又赶往了别处。《 》 37、筛选条件 “冰种!”扎伊娜立刻冲过去拉起冰种,确认后者没受什么伤后顿时怒气上涌。 她立刻就想打妹妹一巴掌,“你疯了!这么混乱的时候,你为什么要——” 训斥的声音和抬手的动作都戛然而止。 看到冰种忐忑恐惧的表情,扎伊娜硬生生咽回训斥的声音,强行平复情绪。 “…战斗结束再说。” 她带冰种回到纳尔托斯人的大部队,随后继续参与战斗。 冰种诧异地望着姐姐的背影。 女孩已经做好了被打一巴掌的准备,却没想到姐姐的反应竟然是这样的。 姐姐真的变了… 她如此想着,其他的纳尔托斯人也有差不多的想法。 这是件好事,以前的扎伊娜太过极端和独断。 一个好的领导者不该是这样的。 “噌!” 刀刃与头锥碰撞,武装色和武装色相互抗衡,发出清脆的撞击音。 青椒落回到自己船上,呼吸凌乱,不可置信地望向对面船舷上的小子。 在爆发过霸王色之后,约基对霸气的理解和掌握都精进了不少。 他自己也有所察觉,并在这段时间的航行中和塔莉娅讨论切磋了不少次,次次都有新的进步。 他如今唯一缺少的便是彻底放开的一次实战。 而八宝水军的到来恰好补充了这点。 “好小子,你在拿我试招啊。” 到了现在,青椒要是还想不明白的话,就也不配当什么栋梁了。 愤怒让他须发飞舞,周身气势更胜。 约基握紧了刀柄,全部霸气也汇聚到了这一次的刀锋之上。 蓄力、碰撞,武装色的交锋甚至波及到了周围战斗的海贼,不少人都被他们武装色撞击的余波掀飞出去。 狂风吹起塔莉娅额前的黑发,露出一双充满了欢喜和骄傲的眼睛。 墨黑的眼瞳像一面清澈的镜子,倒映出交锋中的一人的身影。 风把约基的大衣衣摆吹得扬起,像是一面正猎猎作响的旗帜,引领着追随者的方向。 所有正战斗的人都被两位船长的交锋吸引了注意力,直到最终分出胜负。 反作用力让两人回到了各自的船上。 约基稳稳踩住船舷,手里的刀在一个刀花之后回到了刀鞘里。 对面的青椒则伴随一次灵活的翻身,落定在甲板上。 随即,伴着“噗嗤”一道伤口崩裂的声音,血液顺着高高的头锥淌下,很久才流到青椒的脸上。 “头领——?!!” “你受伤了!” 八宝水军顿时慌乱起来。 倒是青椒仍旧一副镇定平静的模样,抬手一抹就把快要淌进眼里的血抹掉。 “用不着,一点小伤口而已。” 他盯着约基,沉默了片刻说出一个让八宝水军差点瞪出眼睛的结果。 “这次是我输了。” 约基微微扬了下眉。 “那就承让了。” … 月光升起时,两艘船已经并排停靠在一起。 双方都有受伤甚至重伤的船员,不过海贼嘛,只要没死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双方的船员最初虽有些戒备,但看在船长已经坐在一起喝酒的份上,彼此也勉勉强强坐在了一起。 几杯酒下肚后,气氛立刻变得不同了。 伦巴海贼团的海贼展现出了高超的音乐水平。 在一片欢声笑语中,八宝水军的海贼也唱起了花之国最流行的几首歌曲。 “所以说,你真的不能接受我的求婚吗?” 酒过三巡,青椒带着一脸醉意,再次向塔莉娅求婚,“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人,你真的不能嫁给我吗?” “咳咳咳!”约基被酒水呛到了,无奈地提醒青椒。 “塔莉娅之前已经拒绝过你一次了,青椒,太死缠烂打会更惹人厌烦的。” “用得着你教!”青椒瞪他,声音里都带着哽咽。 “我就是想知道我到底哪里不好,我可是八宝水军的栋梁!” 他看向坐在约基身边的塔莉娅。 她连被风吹起的头发丝都是美的。 不过塔莉娅没有搭理他,她只是安静地坐在椅子上吃烤肉,看前方海贼们的才艺表演,连个眼神都不想匀给青椒。 这要是换了别人是这种态度,青椒绝对会生气,但看到塔莉娅这样,他一点气也生不起来。 约基微微皱眉,手已经威胁性地搭在了刀柄上。 “青椒,如果你选择和平共处的目的是为了骚扰我船上的人,那我觉得,我们可以继续打下去,直到其中一方心服口服,或者彻底死去。” 青椒对上他带着警告意味的眼睛。 那双眼里的冰冷与认真都在说明,他的这句话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玩命,青椒倒是不怕。 只是这没什么必要。 他想让八宝水军成为花之国最强的水军势力,需要的不只是蛮勇,还有强大的人脉。 约基很年轻,掌握了霸气也拥有一个人数众多的海贼团,日后只要不出意外,必然能成就一番事业。 他想要的是结交约基,而不是彻底与对方交恶。 青椒无奈,“你们误会了,我真不是想骚扰塔莉娅小姐,我只是不甘心,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那么干脆地拒绝。” “我讨厌个子比我高太多的男人。”塔莉娅扔掉手里的烤肉签,看完了节目才有闲心应付下青椒的问题。 她掰着手指一条条数道:“讨厌长得很奇怪的男人,讨厌留长胡子的男人,讨厌不爱干净的男人,讨厌抽烟的男人,讨厌一见面就向我求婚的男人,讨厌得不到就要毁掉的男人,讨厌有胸毛……” 原本热闹的海贼船逐渐安静下来。 在塔莉娅一条条念着自己的筛选条件时,海贼们全都听得认真,有条件的更是唰唰记录起来,并一条条对比着自己。 一旦中了哪一条,海贼们便立刻发出惨叫,崩溃跪地仿佛天塌了一样。 而‘讨厌留长胡子’的这一条,更是直接秒杀了两个海贼团将近五分之三的海贼。 “可恶啊…长胡子多有魅力,多有男子气概啊……” “抽烟怎么了,为什么不喜欢抽烟的男人啊?” “胸毛又不是我想长的,难道我还要把它剃掉吗呜呜呜…” 等到塔莉娅终于说完了自己全部的条件后,两个海贼团近乎已经全军覆没了。 除了已婚之外,偶尔还有几个没被筛选掉的单身人士,感觉自己也只是勉勉强强及格而已。 而那群纳尔托斯人里,也有好几个男人颓然跪倒,一脸失恋痛苦的表情。 人妖多尔斯双手合十,星星眼崇拜地望着塔莉娅。 “天呐,塔莉娅,这也是我的择偶标准啊!” “好好记住。”扎伊娜也一脸平静地告诫年仅10岁的妹妹。 “塔莉娅小姐考虑得很全面。” 冰种恍惚地点头,其实她完全没记住。 不过她明白塔莉娅说的是什么,因此好奇问道:“约基船长通过那些条件了吗?” 天知道在听见青椒的求婚时,冰种有多紧张。 她磕的一直是塔莉娅姐姐和约基船长啊,怎么突然有人横插一脚并直接求婚的啊! 好在塔莉娅姐姐是拒绝的。 但她还是有些担心,约基船长会通不过那么多的筛选条件。 不光是她在担心,其实约基自己也提心吊胆的。 他的背后甚至冒出了冷汗,面上表情僵硬,内心疯狂对比着塔莉娅说出的每一个条件。 他比塔莉娅高一个头多一点,应该不算高太多。 他长得不算太奇怪吧,也没留长胡子,衣服换得很勤快,至少在塔莉娅上船后每天都会洗澡,也不抽烟,更没有一见面就求婚…… 虽然一条条都通过了,但约基背后的冷汗反而越来越多。 勉勉强强通过的话也算通过吗?他和塔莉娅完美的理想型的差距还是有点太大了啊! 完蛋了……从现在开始好好表现还有得救吗? 之前觉得塔莉娅对自己的态度不一样,只是他自己的错觉吗? 不对啊,塔莉娅小姐还亲过他——那算亲吗? 会不会是他在缺氧情况下的幻觉,其实塔莉娅根本没亲过?! 越想越觉得自己完蛋了。 约基闭了闭眼,勉强露出一个苦笑。 “听到了吧,青椒。”他望向同样被打击到失神的青椒,强撑着说。 “现在你开心了,终于知道塔莉娅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男人了…” 同归于尽,两艘海贼船的单身男性,几乎全都‘死’在了这场筛选之下。 一片沉默中,宴会草草收场。 两艘船在午夜时分分道扬镳,驶向各自不同的航向。 塔莉娅很困惑地望着游魂一般沮丧的约基。 无法理解,他这是在凑什么热闹呢?明明她所有的筛选条件,他都通过了啊。 “约基。”塔莉娅觉得还是提醒一下约基比较好。 不然这个情商时高时低的笨蛋还真有可能钻牛角尖。 约基看向她,强打精神露出一个笑容,从塔莉娅手里接过收拾起来的酒瓶。 “时间不早了,塔莉娅,你快回去睡吧,这里我们来打扫就好了。” 他果然是想多了! 塔莉娅有些无语,甚至有点想翻白眼。 她以为她在拉布嘴里的时候,已经暗示得很明显了。 白痴!笨蛋!蠢货! 就让他自己折磨自己一阵好了。 塔莉娅不打算解释了,只是说道:“那你们也早点睡,明天打扫也可以。” “……嗯。”约基点头,眼巴巴地望着她,像在期待她能再说点什么。 塔莉娅什么都没说,他只能开口道:“那……晚安?”《 》 38、至少要一百年 真不想跟笨蛋说晚安。 塔莉娅在心里嫌弃一秒,到底还是因为善良和喜欢没能狠下心来。 “我暂时还不会睡,所以等你收拾完了再和我说晚安也不迟。” 说完她转身就走了,回自己的房间继续画白天没画完的翡翠之都地形图。 约基愣愣地望着她的背影,茫然思考这是什么意思。 等收拾完了再说晚安也不迟…等收拾完了…等…… “发什么呆呢,约基船长。” 一条手臂搭上约基的肩膀。 别具特色的笑声很明显是布鲁克的风格。 约基抬头看向顶着一头爆炸卷发的布鲁克,突然心中一动。 “布鲁克,你今年38岁了,对吧?” “啊?”布鲁克愣了愣,虽然不明白船长为什么要说这个,但还是点头。 “是啊,38岁,哟嚯嚯嚯,生日是4月3日,血型是x…” “好了好了,剩下的就没必要告诉我了。” 约基抬手打住,直奔主题,“你谈过恋爱吗?” 布鲁克:…… 此时无声胜有声。 约基了然点头,“那没事了,你应该帮不上我什么忙。” “哟嚯嚯嚯,这可不一定啊~我很清楚你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 布鲁克老神在在地摇摇头,修长的手指抬起推了下墨镜,像在展现自己的博学。 “所以是什么?” 约基歪头盯着他,一脸‘虽然我不相信但可以勉强听听看’的表情。 布鲁克从他手中接过两个酒瓶子,深藏功与名地笑道:“你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回船舱,敲响塔莉娅小姐的房门说上一声晚安。” 约基的脸瞬间就红了。 他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扭头看向周围。 海贼们瞬间收回看热闹的视线,吹着口哨装作一副很忙的样子。 “哎呀,这月亮可真月亮啊!” “是啊是啊,今天晚上喝得我有点晕乎乎的。” “哈哈哈,你那是酒量不行吧。” 约基哼了一声,决定之后找机会再好好教训这群八卦的船员。 现在更重要的是听完布鲁克的办法。 “除了晚安之外呢?” 约基问道:“没有别的了?” “那就是你自己该考虑的事情了。” 布鲁克耸肩,“船长,感情只是两个人的事。” 约基点点头,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但是…… “但我有时候会紧张,大脑空白,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年轻的海贼船长很少会有这种苦恼的时候。 他总是快乐的,用自己的信念和行动,影响着身边的每一个人。 但他从没有体会过,被另一个人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牵引着全部心神的滋味。 所有的一切都因为另一个人而跌宕起伏。 这种陌生的感觉,让他不受控地成瘾、心甘情愿地沉沦,却也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明明大部分情况下都是没问题的,不管是交流还是切磋,他都可以正常地和塔莉娅进行。 但在一些时候,当他突然间意识到身边的人是自己喜欢的人,当他在不经意间对上塔莉娅的视线,看到她冲自己轻轻一笑,他立刻就会变得不像是自己。 “爱情确实会让人变得盲目。”布鲁克赞同道,语气听着像一位身经百战的老将。 “船长,你太年轻了,没吃过多少爱情的苦,想当年…” “打住!我不想听你的小故事。”约基有点无语。 他开始怀疑布鲁克之前的沉默不是因为没谈过恋爱,而是因为谈了太多段所以一时不知道该说哪段。 想来也是,布鲁克本来就挺好色的,以前还是一个国家护卫团的团长,说一段恋爱也没谈过的话,就有点太不切实际了。 “呵,花心男。” 约基冷笑一声。 布鲁克:??? 他好心好意过来帮忙的。 “不过你说得也对。”约基拍了下布鲁克的手臂,还是感激地冲对方一笑。 “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就用不着你们掺和了——好好干活,把卫生打扫干净啊!” “欸——”布鲁克伸出手试图挽留。 他还有好多小故事和经验之谈没有传授呢。 然而约基已经不想听了。 他迫不及待地往船舱里跑,很快消失在向下的黑暗里。 …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塔莉娅正在洗澡。 虽然今天战斗过后她已经洗过一次了,但晚上宴会时被烧烤和酒气熏着,要是不洗的话总感觉浑身都是臭味。 听到声音,她展开见闻色感知了一下,有些惊讶地挑眉。 这么快就打扫完甲板卫生了吗? 她可不觉得以约基的脑子,能这么快听懂她话里的暗示。 或者甲板上有人教他了? 这倒是有可能,他们说话的时候,周围不少海贼都在听墙角。 想到那个画面,塔莉娅笑了声,关上淋浴冲外面喊了一声。 “稍等一下。”幸好她已经快洗完了。 冲掉身上最后一点泡沫,塔莉娅很快换上睡衣,走去开了门。 门外是约基微微低着脑袋的身影。 她开门时,对方嘴里还在念念有词地嘟哝着什么。 听到开门声,约基猛地抬头,随后又立刻别开了脸。 “你…你刚才在洗澡啊…”那张脸在灯光下迅速变得通红。 塔莉娅双手环胸,肩膀斜靠着门框,微笑道:“是啊,不过也差不多洗完了,你没有等很久吧?” “没有没有,是我来得不是时候…” 约基挠了挠耳后,眼睛盯着门框旁的墙壁花纹,脑子里疯狂思考自己要说什么。 可恶啊,明明刚才等在门口的时候,他已经打好草稿并一直在组织语言了,结果这会儿为什么又忘了?!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塔莉娅等了会儿,忍着笑意提醒问。 就像是被老师叫起默背的学生,在提醒之下,约基立刻想到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我是来跟你说晚安的!”他强作镇定地补充。 “外面已经打扫完了,所以我来找你说晚安,你该早点睡了。” “……好吧,那辛苦你们了。” 塔莉娅盯着他,“你是在和墙壁说晚安吗?” 约基立刻转回视线,望向塔莉娅的脸。 湿漉漉的黑发下,女人的脸颊被热气熏出淡淡的绯红,像初春沾了露水的桃花瓣。 约基干涩着声音说。 “晚安,塔莉娅。” “晚安。”塔莉娅稍稍满意了。 她决定放过这个下一秒可能就要爆炸的家伙。 她关上门,回浴室里擦拭还在滴水的头发。 不过在拿毛巾之前,她看着镜子里正穿着一件白色棉质睡裙的自己,不爽地哼了一声。 其实她晚上睡觉是不喜欢穿睡裙的。 因为每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不管是多长的睡裙,最终都会卷到胸口上,一点也不舒服。 所以说,她开门前穿了条睡裙,纯粹就是为了勾引约基。 可惜勾引了一个傻子,约基的视线根本就没落在她身上。 也不知道旁边的墙有什么好看的。 要不是约基平时表现得很明显,她都要怀疑约基喜欢自己是自己的错觉了。 算了,就这样多暧昧一段时间也不错。 她已经主动过好几次了,之后的正式表白总要约基先开口吧? 愤愤地想着,塔莉娅擦干头发,打扫完浴室卫生后,又去收拾书桌上已经写完的翡翠之都记录。 整理完,她拿起桌上的相框。 里面不是照片,而是一张签字后摁了手印的字据。 【为报答塔莉娅小姐赠送武器的恩情,伦巴海贼团船长约基以此字据立誓: 未来当塔莉娅想好要实现的愿望时,约基一定会尽力实现塔莉娅的愿望,如违此誓……】 “从此以后再也没办法唱歌演奏乐器怎么样?” 写到这时,约基抬起头和靠在桌旁的塔莉娅商量,“你觉得呢?” 塔莉娅不赞同地摇头。 “太夸张了,就罚你——给我当十年的唱片机好了。” “十年也太短了吧,至少要一百年。”约基豪气地写下‘给塔莉娅当一百年的唱片机’的惩罚。 “我要是连一个约定都遵守不了的话,那就太逊了吧!罚一百年都是轻的,应该罚到下辈子才对。” “欸~所以你想下辈子也能遇到我吗?” 塔莉娅单手托腮,一脸揶揄暧昧的笑容。 约基的脸又在她的注视下变红了。 男人近乎狼狈地抬手压低帽檐,仿佛这样就能挡住他变红的脸。 “如果可以的话……”他的声音越来越轻,直至最后连自己都听不清楚。 不过他心里却是清楚的。 如果可以的话,他当然也想在下辈子遇到塔莉娅。 “快点写啊,我还等着签字呢。” 塔莉娅不再逗他,转而拿出一支口红,旋开涂抹在约基的手背上。 她用指腹蹭了下,在字据下方摁上自己的手印。 约基也学她蹭了下口红,摁好自己的手印。 “一式两份,要是弄丢了的话,一切解释权可就归我所有咯~” 塔莉娅拿走自己的那份,已经想好要把它放在哪了。 约基看着她笑,笑得有些傻气,他甚至突然有种‘这要是张卖身契就好了’的想法。 当然,是把他自己卖给塔莉娅小姐。 小心翼翼地把字据重新放进乐谱本的防水袋里。 约基合上乐谱,缓缓呼出口气。 明明夜里降温,他却感觉自己快要热化了。《 》 39、你只是在和我撒娇 【花之国遇袭——伦巴海贼团和黑手党猎人塔莉娅合谋篡国!】 “唉,真让人头疼。” 拿着一份好早之前的旧报纸,西比斯靠在上层甲板的护栏上长吁短叹。 因为寻找翡翠之都的缘故,他们从奥哈拉出发后,除了停靠过花之国外,就再没停靠过其它岛屿了。 加上航行期间没有遇到卖报船,所以直到昨天遇到八宝水军的海贼时,他们才从水军那里知道了如今西海广为流传的大新闻——伦巴海贼团和黑手党猎人塔莉娅合作了。 虽然,现在的情况确实也差不多是这么回事,但合谋篡国什么的,还是太夸张了。 报纸一贯喜欢给海贼抹黑。 这份报道里把破坏花之国街道的罪责全部推给了他们,还说八宝水军英勇无畏地保护了花之国,赶走了他们。 明明他们是被迫应战的一方。 破坏花之国街道的主力是青椒才对。 不过报纸这么做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如果海贼们介意的话,昨晚他们也就不会和八宝水军开宴会了。 西比斯其实也不是想不明白,只是有点忧愁。 一直这么下去的话,别说让哭泣的小孩停止哭泣了,直接让小孩嚎啕大哭都有可能。 “西比斯,大清早就听到你在叹气了。” 船长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西比斯低下头,看向站在下层甲板上的两个人。 塔莉娅一向起得很早。 为了积累抽奖次数,哪怕是在平静的航行期间,她也有很多事情要做。 锻炼身体、看书学习、打扫卫生等等,虽然奖励很少,但积少成多也是不容小觑的数量。 她起得早,约基也跟着起得很早。 自从被塔莉娅打败过一次后,不管是胜负欲还是想要变强、想要保护的决心,都促使约基没办法再无所事事下去。 于是每天早上,当海贼们被布鲁克的音乐声吵醒冲上甲板时,都能看到两个人对打切磋的画面。 大多数时候都是船长被打倒在地。 少部分情况下,两人会和平结束切磋。 每当看到船长挨打的惨样时,海贼们都很触动。 船长是为了他们才这么努力变强的啊!他们又有什么理由虚度时光。 于是备受鼓舞的海贼们也开始了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般的锻炼。 他们的心态是这样的——感动后发奋图强,图强几天后忘记感动并开始犯懒,放弃后又重新感动,周而复始。 看着海贼们间歇性努力的身影,塔莉娅和约基都有些无语。 不过能锻炼就总比不锻炼要好,至少…嗯,至少大家的胃口都变好了。 昨天晚上是西比斯和弗林格守夜。 弗林格已经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回去睡觉了。 西比斯还留在上层甲板。 塔莉娅和约基走出船舱时,就听到他长吁短叹的声音。 船员心情不好,作为船长的约基肯定是要去调节的。 他噔噔噔地跑去了上层甲板。 塔莉娅则调出任务里所有和锻炼有关的条目,自顾自地练习起来。 约基爆发了霸王色,对武装色的学习也得心应手。 塔莉娅在为他感到高兴和骄傲之余,也有种怕被赶超的紧迫感。 学习了好久的霸气,还有一个名为系统的作弊器,结果她竟然到现在都没有觉醒霸王色! 难道她没有霸王色吗? 这种与生俱来无法后天修行的力量,难道她没有吗? “啪”的一声,是木刀撞击木刀的清脆声音。 塔莉娅被从纷乱的思绪中惊醒,茫然望向抬刀挡住她挥刀下落的约基。 约基微微歪着头,站在她侧前方的位置关切地望着她。 “塔莉娅,我叫了你好几次,你刚才在想什么?” 塔莉娅眨眨眼,放下木刀抬手擦了下汗。 她没有回答约基的问题,只是问道:“你和西比斯聊完了?” “嗯。”约基点头,无奈道:“也没什么,西比斯在担心我们成为西海的恐怖传说。” “……恐怖传说?” 塔莉娅没理解。 约基:“就是——如果我们的名声越来越坏,那以后家长们就会把我们当成能止小儿夜啼的恐怖故事——不过我安慰他说:让哭泣的孩子停止哭泣,这完全就是我们的目标嘛!” “…噗…哈哈哈,所以你成立海贼团就是为了这个?” 反应过来后,塔莉娅立刻笑了。 她下意识看了眼上层甲板,却发现西比斯已经不见了。 “西比斯回去洗漱了。”约基现在可以确定塔莉娅是真的有心事了。 没心事的话,她肯定会知道西比斯的离开,“怎么了,昨晚没睡好所以心情不好吗?” 约基回忆了一下从昨晚到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应该没什么能让塔莉娅心情不好的。 “可以和我聊聊吗?虽然我没办法保证一定能帮你解决,但烦恼说出来,至少会让心情好受一点。” “……其实也没什么。”塔莉娅收敛笑容,看向约基的脸。 他的眼里带着担心和一如往常的温柔,就像一曲旋律柔和的音乐,润物细无声间便轻易撩拨了人的心弦。 塔莉娅突然做了个连她自己都很意外的动作。 她伸手上前,毫无预兆地抱住约基的腰,把脸埋进他逐渐心跳剧烈的胸膛上。 约基震惊地睁大眼睛。 身体瞬间僵住,像一座被突然冻住的雕像,完全不知道这时候该做些什么。 “我有点烦。”塔莉娅哼哼唧唧地抱怨,像小时候和妈妈撒娇一样。 “霸王色是天生的,我到现在都没有觉醒的话,是不是就代表我没有霸王色啊?” “……怎么可能,你肯定有的。”约基终于回过了神。 比起爱人在怀带来的心猿意马,此刻他心里翻涌更多的情绪还是心疼和无奈。 他更希望塔莉娅是快乐的。 哪怕她快乐的时候不会像这样抱住自己。 找回了控制权的手臂终于抬了起来,轻轻回抱住塔莉娅的后背。 他不希望塔莉娅难过,哪怕只是一点带着哭腔的鼻音,都会让他感到心疼,比战斗时受伤还要疼很多很多倍。 “你不是教过我嘛,霸王色的初次觉醒都是无意识的,需要情绪激动的时候才有可能触发。” 约基安慰道:“你只是还没遇到那个让自己情绪激动的时刻。” “……现在不算吗?” 塔莉娅闷着声音问。 约基哭笑不得。 “当然不算啊,你现在只是在和我撒娇。” “……我没有在跟你撒娇。”塔莉娅严肃纠正道,手臂更紧地搂住约基的腰。 她突然意识到,约基的腰还挺细的,手感也很好。 她决定多抱一会儿,所以依旧是一副难过的语气。 “你会觉得我这样很幼稚吗?” “每个人都会有难过和压力大的时候,塔莉娅。” 约基没有发现塔莉娅正在暗暗占他的便宜。 当然就算发现了也不会说什么。 “你已经很了不起了,至少你能勇敢地说出来,而不是憋在心里生自己的闷气。” 约基诚恳地说,心里也是松了口气。 这样真的很好,有问题可以直接解决问题,不用浪费时间在猜测和闹别扭上。 塔莉娅靠在约基胸口上的脑袋轻轻点了点。 “这要感谢我妈妈…”小时候不管是做错了事还是别的什么,只要坦白说出来,就能免去一半的惩罚。 约基跟着附和。 “嗯,非常感谢她。” 塔莉娅没忍住笑,终于舍得放开那手感很好的腰。 但约基没松开,她依旧被抱着,能清晰地听到耳边响起的剧烈的心跳声。 “好了,你还想让船员们看多久啊?” 塔莉娅用手指捅了捅约基的腰。 “嘶!”约基吃痛,终于松开手,无语看向从船舱以及餐厅门窗冒出来的脑袋们。 “看什么看!要不就洗漱,洗漱完了就吃饭,吃完饭就打扫甲板!别在那杵着!” 海贼们完全没被他严厉的声音吓到,只是露出或揶揄或嫉妒的表情,开口调侃船长。 船长很轻易就被惹恼了,追着他们满甲板地乱跑。 塔莉娅没有掺和。 她到餐厅吃饭去了。 海贼们虽然看着粗野,但其实是很有分寸的。 就比如在这种事情上,他们只会调侃船长,而不会在她面前开玩笑。 “塔莉娅,快跟我说说,你和船长发展到哪一步了?” “是啊,塔莉娅姐姐,快和我们说说啊!” 看着多尔斯和冰种一脸八卦的表情,塔莉娅决定收回刚才的那番话。 伦巴海贼团上还是会有人调侃她的,人妖多尔斯就是一个。 不过这个问题没什么不好说的。 塔莉娅想了想,实话实说道:“也没发展到哪一步吧,谈恋爱还有到哪一步的说法吗?” 多尔斯掰着手指头,“比如已经表白交往了,或者上床发…” 他看了眼一脸天真好奇的冰种,给塔莉娅递来一个你懂的眼神,继续道:“再就是结婚,这些。” 塔莉娅摇摇头,“都还没到呢,现在顶多算是暧昧吧。” “哇啊~”冰种的眼睛亮亮的。 “暧昧是什么,可以抱抱的意思吗?” 塔莉娅笑,点头道:“是啊,就是可以抱抱的意思。” “那…”冰种激动地想继续问。 但这时候,扎伊娜走过来道:“莫尔岛到了。” 莫尔岛就是纳尔托斯人离开纳尔托斯岛后生活的岛屿。 这也就是说,短暂的航行结束,他们回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