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美校背景板后》 1、觊觎 “林,这一杯是那边的先生的,麻烦帮我送一下。” 吧台内侧的调酒师用干净的布巾擦着手,下巴朝角落里的阴影处抬了抬。 “好的!” 林向榆刚把手里的啤酒杯放下,这边就立刻过来,把吧台上那杯调好的鸡尾酒送给坐在角落里的客人。 林向榆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角落里的客人,或者说,他潜意识认为在那个角落里,应该不会坐人。 毕竟那个位置光线不好,再加上有的时候酒吧会比较忙碌,会忘记那个位置的。 但是最近一段时间,那个位置好像都有客人。 有时是他来换班时,远远看见一道模糊的背影,有时是他收拾空杯时,发现那里留着一只剩着残酒的高脚杯,其中还有些没化完的冰块。 像有人刻意要把自己藏在阴影里,只留下一点存在过的痕迹。 “先生您好,这是您的酒。” 林向榆把鸡尾酒放在了桌上,他下意识抬头看向对面的男人,昏暗的灯光落在对方身上,只勉强照见他交叠的双腿上搭着一件深色西装外套,衣料质感在暗处泛着柔和的光泽。 男人似乎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的冷光反射他刀锋般的下颌,挺拔的鼻骨顶端还带着点光泽,指尖夹着的那支未点燃的香烟,显出一道细长的剪影。 怎么会有人的身材这么优越?就连脸蛋也是如此,哪怕昏暗的光线模糊了他的模样。 感觉这个身材和他比,完全就是一九开,他一拳,他九泉。 林向榆一边思考,一边转身离开。 可卡座里的男人却忽然开口喊住他:“等一下,这是你的小费。” 林向榆一听到有小费,整个人眼睛都亮起来了,他转身看回去,只见一只青筋绷起的手掌下,压着一叠钞票。 绿油油的,好诱人。 这里面估计都有一千了。 林向榆喉结滚动了一下,虽然他很想要,但是来这里的家伙,向来都没有面前这位客人这么大方的。 拿还是不拿呢?如果是合法渠道,那他还是要吧……可就怕拿了这笔小费,他要付出什么。 “怎么?觉得少?”男人的声线有些低沉,像是酝酿了多年的红酒,有点涩。 林向榆盯着那只大掌看了几眼,最后还是伸手顺从自己的心意。 开什么玩笑,差点就要吃不起饭了。 少年的指腹有些冰凉,可能是因为长时间接触酒杯的缘故,冰块的温度从高脚杯传递到他的指尖。 可埃博里安的大掌是滚烫的,特别是少年的指尖落在他手臂上,冰凉的温度瞬间把他心上的燥热给带走。 男人不动声色地咽了下。 “够了,谢谢客人。” 林向榆只抽出一张绿油油的票子,这一张也够他省吃俭用好几天了。 而且,也已经非常大方了。 林向榆露出了一个笑容,感受着来自角落里那位神秘先生的灼热目光,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钞票。 而埃博里安,则是被林向榆脸上的笑容给迷惑了,心脏那里不受控制地跳动着。 “林,快回来!” 林向榆转头看着吧台:“来了。” 他走之前还不忘再说一句谢谢。 埃博里安换了个姿势,靠在卡座的沙发上,望着林向榆的身影。 他丝毫没有意识到吗?那些落在他身上,或隐晦、或觊觎、或痴迷的目光。 他就说这个没什么人气的酒吧最近怎么来了这么多人,原来是都盯上了同一个猎物。 只可惜,是他先来的,也是他先发现的。 - 现在是凌晨一点,因为明天早上没课,林向榆便想着再多做一会,多挣一点钱。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他今天这件衣服没有穿对,还是哪里出了问题,他总能感受到有一个火热的视线在追随着自己。 可他转过头看过去,又没有什么很奇怪的人。 “怎么了,林。” 林向榆看向吧台的诺卡斯,现在没什么事,比较清闲。 “我今天这身衣服是不是穿错了?为什么我总觉得大家看我的眼神有点怪怪的?” 诺卡斯闻言,擦手的动作一顿,抬眼看着林向榆。 这只小羊羔是真的一点都没有发觉吗? 他今天穿的这件工作服是改良过的,比之前那一套更修身,更适合他。 特别是弯腰的时候,他的衣角会稍稍往上跑,露出一点白皙的肌肤,晃的人下意识想多看两眼。 当然,这种心思他绝不会跟林向榆说。 诺卡斯收回目光,指尖叩了叩吧台,语气带着点调侃:“可能是今晚的你比较好看?换了新工服,整个人气质都有了变化。” 林向榆歪了下脑袋,真嘟假嘟? 虽然新工服的质感确实比之前好,但也修身了很多。 “时间快到了,那我先去换个衣服,待会见。” 林向榆拿着自己的衣服就进了卫生间,换上了自己的那套卫衣。 现在是初秋,天气不算冷,但也不热,而且现在是凌晨,温度肯定是有一点变化的。 林向榆把工服收好,站在镜子前洗手,正巧这个时候,也有人走了出来。 林向榆被吓了一大跳。 分明前面他进去的时候卫生间里面还没有人,怎么他出来的时候就凭空冒出来了一个男人。 埃博里安站在林向榆旁边,见他盯着自己,扭头看向他。 林向榆愣了下,这个装扮……好像就是刚刚坐在角落卡座里面的那位客人。 这么久了,都还没有离去吗? 埃博里安似乎察觉到他的注视,抬手打开水龙头的同时,扭头看向他,眉梢微挑:“你好。” 林向榆看着埃博里安,回应他:“先生您好。” 埃博里安听到这声先生,原本放松的眉头突然蹙了起来,指节分明的大手顿在水流上方,目光落在林向榆有些紧张的脸蛋,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不悦。 “我们见过十几次,你还是只叫我先生?” 十几次?有这么多吗? 林向榆瞧着埃博里安,看上去有些局促。 不称呼先生的话要称呼什么?他又不知道他的名字。 “埃博里安。” “什么?” “埃博里安,我的名字。” 埃博里安指尖勾着水龙头的金属开关,把水流关掉,水珠顺着他骨节分明的指缝滴落,在洗手台的瓷面上晕开细小的水痕。 他没有立刻挪步,反而朝着林向榆的方向微微凑近一步,带着清新薄荷的气息瞬间笼罩过来。 “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他的声音比在卡座时更清晰,低沉的音色裹着点磁性,连带着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林向榆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这种突如其来的压迫感让他有些不太适应。 埃博里安的肩膀宽得几乎能抵上他两个,两米左右的身高往他面前一站,瞬间把他178的个子衬得有些小鸟依人,连头顶都只到对方的下颌线,抬头时能清晰看见对方喉结滚动的弧度。 “啊……埃博里安先生?”林向榆说这话的时候话音有点颤。 好像有点操之过急了。 埃博里安看着面前的少年,后退两步拉开距离,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直接称呼我的名字就好。”埃博里安露出一个称得上温柔和谐的笑容。 这要是让他那些损友看到了不得惊掉下巴,这可是埃博里安啊! 平日里不见踪影,多数时候只会冷着一张脸对待他人的家伙,什么时候也知道温柔笑笑了。 “说起来,我好像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林向榆,你可以称呼我为林。” 埃博里安点点头,一副记住了的模样。 可实际—— 骗你的,早在盯上你的那一刻,就已经打听到了你的名字,一点都不知道防备一下,天真可爱。 林向榆说完看了眼时间,已经一点半了,他该回去了! “抱歉,埃博里安先生,我得先走了,再见!” 林向榆拿起背包就要跑,没察觉到自己脚底下有一滩水渍,无视它的结果就是要摔倒了。 几乎是在林向榆身体失衡的刹那,埃博里安便伸手揽了过去。 男人的反应快得惊人,温热的手掌精准地扣住林向榆纤细的腰肢,稍一用力,就将人稳稳揽进了怀里。 林向榆来不及惊呼,脸颊便结结实实地贴上了埃博里安的胸膛,鼻尖瞬间萦绕开对方身上薄荷气息,混着一点淡淡的烟草味,竟意外地让人安心。 好大…… 这是林向榆脑子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热气一瞬间上涌。 他下意识瞪大了眼睛,视线被对方黑色马甲挡住,只能看见布料下微微起伏的轮廓。 下一秒,温热的触感从脸颊传来,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埃博里安胸膛下的肌肉在瞬间绷紧,原本还带着点柔软的触感,渐渐变得硬实起来。 “你还好吗,林?” 薄薄一件卫衣上,男人滚烫的掌心紧紧贴合着他的腰肢,带着无法抗拒的力道把他拢在怀里。 林向榆反应归来推开了埃博里安,“谢、谢谢。” 他话都说得不利索了,但那发红发烫的脸颊,却让埃博里安满意至极。 “不客气,林。”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他在说这话的时候,弯着腰,几乎是与林向榆平视的状态,说这话的时候热气从他脸边擦过。 这分明……就是故意的吧?《 》 2、跟踪 林向榆租的公寓离这里不远,大概两三公里,走路的话差不多要半个小时,不过好在这里的公交地铁都是二十四小时制,比较方便。 虽然他现在的公寓偏了点,但是租金便宜,而且安保也算好,就是这个时间点的公交要等一会。 林向榆戴上兜帽走出酒吧,初秋的晚风有些许凉爽,但还不至于称冷。 埃博里安坐在不远处的车里,目送着少年,直到少年走远,他这才启动车辆,缓缓跟上去。 最近的公交站要走十分钟左右,而林向榆跑到公交站的时候,那辆公交车才刚走。 “啊!等一下!我还没上车!麻烦等一下!” 可惜,留给他的只剩下车尾气。 距离下一班公交车还有二十分钟,没办法了,只能先坐在公交亭里,拿出手机看着时间。 大概是周围的环境太安静了,林向榆忽然抬头看了眼附近,那棵树下,是不是停了一辆车? 埃博里安的车子就停在距离公交站大概一两百米的距离外,他把车子熄火,静悄悄地坐在车内。 他瞧着少年拉紧了连帽衫,低垂着脑袋坐在公交亭的椅子上,看上去有些落寞。 埃博里安很想这个时候下去,牵起他的手,把他拉进自己的怀里。 但这样做会把他吓跑的吧? 距离最近的一班车刚刚走,小可怜怕是要等上一会了吧。 埃博里安思考了片刻,如果他再等几分钟,开进他的视野里,停下来装作偶遇,然后摇下车窗说送人回家,这样应该不会很奇怪冒昧吧? 不行,万一他问起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不是早就走了吗?他要怎么回答? 埃博里安那张俊美的脸蛋上,第一次流露出了名为懊恼的神色。 但优秀的狩猎者,拥有足够的耐心。 大约过了几分钟,埃博里安终于启动了车辆,缓缓驶进林向榆的目光里。 林向榆还在刷着手机,顺带回复消息,结果一辆黑色车漆的布加迪出现在眼帘里。 车窗在视线中缓缓下摇,是前面见过的那个人,好像是叫埃博里安? “晚上好林,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埃博里安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就像是路过一样。 林向榆握紧了手机,这个叫做埃博里安的人怎么这么巧出现在了这里。 最关键的是,现在四下无人,他要是被这个绑架了什么的……不会有人发现的吧! “埃博……埃博里安先生,晚上好,如你所见,我在等车。” 这家伙开的车看上去好像是个豪车牌子,自己这个一穷二白的家伙应该没有什么东西是他看得上吧? 等等、这家伙是不是酒驾了? 大概是看出了林向榆的疑惑,埃博里安轻笑一声:“你放心,那杯酒我没喝,没有人规定点了酒就一定要喝吧? 林向榆讪讪笑了下:“原来如此。” 点酒不喝?钱多啊? 不过能开这种车子的人,应该也不会缺这点钱。 “距离下一班车好像还要再等十几分钟,需不需要我送你?”埃博里安看了眼站牌。 林向榆:? 这么好,不会另有所图吧?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种美剧里杀人狂魔的剧情。 但某种意义上来说,林向榆确实思考对了,但就是方向稍微有点偏差。 “不用了,车子很快就到了,谢谢您。”林向榆说完还露出了一个笑容。 埃博里安本来还在因为林向榆的敬语感到不快,可当下一秒坐在椅子上的少年朝着他露出一个笑容之后,埃博里安迅速将先前那些不快忘记。 该死的,为什么有人笑起来这么可爱。 林向榆看着埃博里安有些呆滞的模样,轻声呼唤了他一下。 “埃博里安先生?” 埃博里安察觉到自己的失态,立刻收回视线。 他将车子靠在附近停下,然后从车上走下来。 林向榆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做,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警戒意味。 “那我在这陪你吧?”埃博里安走到公交亭内,低垂着眉眼,“不介意吧?” 林向榆这个时候才彻底看清了埃博里安的脸蛋,不去做明星可惜了。 “您不着急回去吗?”林向榆看了眼时间,分枝已经走向10字了,再过两个字就是两点了。 埃博里安:“那你不着急吗?还有,不必对我用敬语的,我应该没比你大几岁。” 林向榆看着埃博里的动作,下意识就挪着屁股往旁边动了动,埃博里安对于林向榆的举动感到一丝开心,眉眼微微上挑。 然后,他就坐在林向榆的旁边。 在男人坐下的那刻,林向榆的视线忍不住转移到男人的大腿上,很粗壮,仅仅一只大腿就几乎是他的两倍了。 撑着椅子的手忍不住悄悄比划了一下。 “怎么了?”埃博里安也顺势看下去。 林向榆摇摇头:“不、没什么。” 他收回自己的视线,余光却瞥见一只大掌朝着他伸过来,他下意识把脑袋往后移了一下。 视线中,那只大掌顿了下,然后朝着他脑袋上伸去,一片落叶出现在他掌心里。 “有落叶。”埃博里安松开手,将那片落叶丢掉。 林向榆干巴巴道了声谢谢。 埃博里安弯了弯唇角:“不必客气。” “说起来,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兼职呢?” 林向榆看了眼埃博里安,解释道:“缺钱,我需要负担我下学期的学费,这里虽然有点偏,但是胜在工资可观,而且一开始酒吧的顾客并不多,所以不会很繁忙。”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来了之后,酒吧的顾客就变多了。 不过大多数都没有像面前这位,喜欢找个阴暗角落静静坐着。 “对了,埃博里安先生。”林向榆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问他,“您每次来酒吧都会坐在那个位置吗?” 埃博里安金色的瞳孔紧紧注视着林向榆:“是的,那个位置非常好。” 林向榆有一瞬间的无语。 非常好?开什么玩笑! 那个位置的灯光那么昏暗,再加上又是角落里的位置,如果不是今天去送酒的话,他还真不一定会发现,那里坐了一个很大方的顾客。 埃博里安大概是看出了林向榆的心里话,忍不住轻笑出声:“至少,我很喜欢那里。” 可以将某只小羊羔的一举一动都看得清清楚楚,还能掩饰自己的举动,不就是最好的位置吗。 “您喜欢就好。” 林向榆仍然用着敬语,不过埃博里安也已经不在意了,至少他已经成功让对方知道了他的名字。 一步一步拉进距离,才能防止小羊被吓跑。 距离公交车到站还有两分钟。 埃博里安看着公交车驶来的方向,“车来了。” 林向榆闻言抬起头看着车辆,然后起身。 “谢谢您,埃博里安先生。” 埃博里安微微颔首,唇角噙着浅淡的笑意:“不客气。” 他看着公交车驶来,然后林向榆登上公交车。 少年站在车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还朝着坐在公交亭里的男人挥挥手。 埃博里安微笑以对,然后在公交车开走之后,拉开车门上了驾驶座,启动车辆,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跟随着公交车一起离去。《 》 3、兔耳 “终于到家了……” 林向榆推开公寓门,把门反锁好之后,把包往旁边一丢,整个人几乎就是瘫在床上了。 他这个公寓价格不算低昂,当时本来还很犹豫这个价格,可胜在地理位置真的不错,距离学校和打工的地方都不算远,交通方便。 就是钱包有点疼。 不过好在,他的兼职工资比较客观,再加上小费,也算存了点钱。 能不能再多来一点像今天这位埃博里安先生一样大方的人。 “啊!我为什么要装客气?一千刀不好吗!” 林向榆这时响起那笔消费,还会感到肉疼。 埃博里安停好车,下车靠在车边,观察着公寓里亮起的那一个窗户上。 他正想着抽根烟,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安德烈。 “有事?” 安德烈正在赛车场里呢,旁边一堆人凑过来。 “你现在在哪?大家都在等你一起呢。” 埃博里安侧过身望着公寓的方向:“今天不想去。” “为什么?”安德烈不理解,“你知道你最近的行为有点反常吗?简直找不到人影,你到底在忙什么?” 秋风吹起落叶,埃博里安站在阴影里,火光照亮他的侧脸。 “在等一只猎物放下警惕心。” - “向榆,等会要不要一起去图书馆?” 林向榆刚收拾好书包打算溜之大吉,主角就来了。 “不了,我要回去收拾一下,晚上没课去兼职。” 林向榆说的是实话,但面前的主角听了这句话,神色有些失落。 陈胥神色肉眼可见的黯淡下来,语气沉闷道:“兼职又不是什么大事,你陪我去下图书馆,很快的。” 林向榆垂眸,不远处的主角攻还在盯着这里呢。 安德烈走过来:“亲爱的,你看上去好像不开心,怎么?你面前这个人惹你不开心了?” 陈胥没说话,只是盯着林向榆。 癫公颠鬼。 盯着我做什么,一个路人角色,干什么每天都来我面前刷存在感? 林向榆心里吐槽着,手上却将自己的卫衣帽抽绳拉紧,兜帽收缩的瞬间,遮挡住他的神色。 “没空,你或许可以跟你的对象一起去?” 安德烈听了这话,眉头上挑,神色有点开心,倒是陈胥淡淡看了眼旁边的人,没说话。 “那么我先走了,再见。” 林向榆拿起包就跑,只留给陈胥一个尾气。 “亲爱的,你不是要去图书馆吗?我陪你一起去?” 陈胥转过身看着安德烈:“……不了,我突然想起我等会儿还有事,先走一步,明天见,安德烈。” 安德烈脸上的笑容僵硬在脸上:“……那我送你回去?” …… 林向榆跑得快,压根没发现身后两人奇怪的互动。 傍晚的风还算凉爽,吹散了林向榆的疲惫。 他打算先去吃个饭,选择了比较经典的,麦门。 吃饱喝足,林向榆看了眼手机,离酒吧营业时间还有一小时,他慢悠悠地走到公交站,正好赶上一班直达酒吧门口的公交车。 车上人不多,他找了个后排座位坐下。 公交车比预料的时间早了几分钟到达,林向榆跟诺卡斯问了声好就拿着工作服准备去换。 只是…… “这是什么?”林向榆拿起那件衣服,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你告诉我这是什么?兔……兔耳执事吗?” 诺卡斯看着林向榆手里拎着的兔耳头箍,啊了一声,一点都没有心虚的意思:“忘记跟你说了,老板觉得戴这个比较有前途,所以也整了几个过来,你放心,我们今晚都会戴的。” 林向榆指尖勾着那个头箍,狐疑地看了好几眼诺卡斯。 “确定不是在玩什么cosplay?我怎么觉得我今晚是兔耳执事呢?” “你不喜欢兔耳吗?这里还有猫耳、狗耳……”诺卡斯边说,边掏出来一堆头箍,“你喜欢哪个,都行。” 林向榆看着那堆带着各式花纹的动物耳朵头箍,又重新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 算了,将就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那你戴哪个?”林向榆本来都走了,又退回来问他。 诺卡斯举起了一个豹耳形状的头箍。 林向榆看着那个头箍,点头:“是你的品味。” 诺卡斯对他回以一笑:“你快去换衣服吧,正好出来让我瞧瞧,看看成品怎么样。” 林向榆捏着那件工作服和兔耳头箍,脸色复杂地冲进了酒吧后台的卫生间。 门板“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隐约传来的音乐声,也暂时掩盖了他此刻的窘迫。 他没再多犹豫,三下五除二就脱下了自己的便服,换上了那件贴身的黑色制服。 换衣服的过程不过两分钟,他动作快得像在完成什么紧急任务。 可当他拿起那个单独的兔耳头箍时,还是顿住了。 头箍主体是黑色缎带,两侧的兔耳的绒毛摸起来软乎乎的,顶端还点缀着一点浅粉色,看着格外逼真。 他深吸一口气,把心一横,将头箍扣在了头顶。 “算了,反正就只戴今天这一晚,又不会少块肉。” 林向榆刚调整好位置,突然感觉头顶一耸,那两只兔耳竟然猛地向上竖了起来,紧接着又轻轻晃了晃。 林向榆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抬手按住兔耳,可指尖刚触碰到绒毛,那两只耳朵又灵活地抖了抖,甚至还微微向两侧歪了歪,一副俏皮的模样。 “不是……”他对着卫生间的镜子瞪大了眼睛,抬手戳了戳兔耳,耳朵立刻随着他的触碰颤了颤,“这玩意儿为什么会动啊?” 这真的不是什么xx用品吗? 不是……认真的吗! 林向榆后悔了,他把兔耳摘下来,打算去找诺卡斯再重新换一个头箍。 反正那家伙手上有那么多头箍,挑一挑总有个正常的。 但诺卡斯才不会让他换呢呢。 “你怎么不带那个兔耳?”诺卡斯看着林向榆拿着兔耳走出来,问他。 林向榆把兔耳递给他:“你戴一下就知道了。” 诺卡斯不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照做。 接着,林向榆示意诺卡斯做几个动作,诺卡斯顺从做了,然后他脑袋上的兔耳随着主人的举动开始变换姿势。 诺卡斯:! “这也太适合你了吧,林,果然老板指定你带这个有他的用意。” 林向榆面无表情看着他说胡话。 “老板为什么指定我来戴?我要抗议!” “反差萌,反差萌懂不懂?现在的顾客都喜欢这一口!” “我拒绝!”林向榆再三婉拒,“我觉得还是其他的更适合我。” 诺卡斯阻止了他想要换掉兔耳的举动,不由分说把兔耳给他重新戴上去。 “天呐,这个小东西买的实在是太对了!你今晚一定会吸引到很多人的目光。” 林向榆扯了扯嘴角,冷笑一声,正准备把那玩意给摘下来的时候,酒吧门被推开了。 二人的目光瞬间转向门口,今夜的第一位客人,见证林向榆兔耳模样的第一位,是埃博里安。 怎么会是埃博里安? 为什么会是埃博里安! 他在这个酒吧认识的顾客! 林向榆感觉全身的血液“嗡”地一下冲上了头顶,脸颊瞬间烧得通红。 他下意识想躲,可酒吧哪里又什么地方躲,他只能默默捂着脸走到一旁去,内心在疯狂呐喊。 “完了!!!” 他似乎忘记了,那对兔耳,正在因为他此刻的动作,正剧烈地颤抖起来,吸引了埃博里安全部的视线。 那两只兔耳,真的太像是他自身长出来的。 “欢迎光临,先生您需要喝点什么?” 埃博里安踏着夜色走到吧台前,自带一种沉静的压迫感。 他熟稔地抬手,指尖轻叩吧台边缘,声音低沉平稳,还是按照之前的习惯要了杯店里的特调。 “老样子。” 诺卡斯立刻应下,刚要转身调酒,就被埃博里安的下一句话叫住。 男人的目光越过吧台,落在不远处的林向榆身上,眉峰微挑,带着几分探究问道:“你们今晚这是什么节目?” 诺卡斯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眼林向榆头顶还在时不时轻轻晃动的兔耳,笑着摆手:“没什么,就是老板一时兴起,进了批有意思的小玩意儿,让我们今晚试试水。” 埃博里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吧台冰凉的台面,又追问了一句:“会保留吗?” 诺卡斯也不知道,他抬眼瞧着埃博里安,男人的视线紧随着林向榆,专注得很,一点都没有施舍给他。 诺卡斯开始了调酒,语气含糊道:“……这个我也不清楚,看客人反馈吧。” 埃博里安满脑子都是该如何让这个酒吧保留这个节目,原因无他,这样的林向榆实在是太惹眼了。 平日里穿着宽松卫衣,跑起来像阵风的少年,此刻被贴身的黑色制服勾勒出利落的线条,头顶那对粉尖兔耳还在随着他的小动作时不时颤动,带着点窘迫又无措的模样,一定是平日里怎么样都看不到的鲜活。 此时的林向榆站在一旁试图躲避埃博里安的目光。 但他完全没有注意到,此时自己有多么的吸引人。 纤细的腰肢被布料紧紧包裹着,勾勒出美好的弧线,随着动作而摆动等等兔耳就像是主人情绪反馈的象征,每走动一步,都在摇晃。 兔子也好、羊羔也好,不都是狼的猎物吗。 “麻烦让他送到我位置上,谢谢。” 埃博里安揣着手机,朝着老位置走去。 “林!送酒!” “来了。” 林向榆接过托盘,朝着埃博里安坐着的位置缓缓走去。 在埃博里安的视线里,林向榆头上那对兔耳正在耸立着,耳尖微微颤抖。 喉咙突然有些干涩。 “这是您的酒,埃博里安先生。”林向榆弯下腰,头上的兔耳也跟随就弯下,一颤一颤的。 埃博里安的目光在那对兔耳上停留了好几秒,粉白相间的绒毛看着就软乎乎的,方才隔着距离就想触碰的念头,此刻愈发清晰。 他没多犹豫,修长的手指伸了出去,指尖轻轻蹭过兔耳顶端的粉色绒毛,触感蓬松柔软,比想象中还要逼真。 “埃博里安先生?”林向榆猝不及防被触碰,身体下意识地僵了一下,头顶的兔耳似乎也察觉到动静,轻轻抖了抖。 他抬眼看向埃博里安,眼神里带着几分惊讶和无措。 男人收回手指,指尖似乎还残留着绒毛的触感,他看着林向榆眼底的愕然,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真诚:“这对兔耳的触感很逼真,我还是第一次见。” 林向榆朝他笑了笑,不想说话。 埃博里安像是没有察觉到他的敷衍,拿出一笔现金:“这是给你的小费。” 依旧是绿油油的一打,好像比昨天还多一些。 “您昨天已经给过我了,埃博里安先生。” 林向榆看着那笔小费,有些犹豫。 埃博里安瞧着他一副小财迷的模样:“你也说了是昨天的,这是今天的,希望你可以全部收下,就当是我触摸你耳朵的费用。” 林向榆听着这话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什么叫做触摸他耳朵的费用?那是兔耳,不是他的耳朵,顶多算是外置器官。 他抿了抿唇,试图找个理由推掉:“您要是喜欢这兔耳,我可以把我的送给您,不用这么破费的。” 反正他本来就不想要这会动的玩意儿,送出去正好一了百了。 埃博里安轻笑着,语气里带着点调侃:“它在我的头上或许远远不如你的反馈好。” 话音刚落,不等林向榆反应过来,埃博里安突然伸出手,牵住了他的手腕。 林向榆一时不察,被他拉得往前踉跄了半步,大腿抵着卡座的小桌子,两人间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能闻到男人身上淡淡的薄荷香气,混合着一丝淡淡的烟草的味道,莫名让人有些心慌。 林向榆能感受到男人指尖温热,包裹着他微凉的手腕,“收下吧。” 钞票近在咫尺,再拒绝好像也没有什么意思。 林向榆垂眸望着那笔小费,顺从了自己的内心:“那就谢谢您了。” 少年伸出手,指尖抚摸着钞票,这个厚度大概是两千美刀吧,太久没怎么摸现金,不太确定。 这笔小费,他最少要兼职半个月左右才可以赚回来。 有钱人就是大方。 埃博里安瞧着林向榆把那笔小费收下,眼底的笑意一闪而过,他最不缺的就是钱了,如果能够用钱在林向榆这里留下深刻的印象倒也不算太差。 这样想着,他嘴角的弧度上扬的有些嚣张了。 “不客气。”埃博里安说着放开了林向榆的手腕。 少年的肌肤细腻,那股触感在指腹上久久不散,埃博里安发誓,他只是想要让林向榆收下小费,产生关联,没想到…… “那么,埃博里安先生,我先去忙了,您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喊我。” 林向榆点退后两步,昏暗的灯光落在他脸上,哪怕是顶光,也无法掩盖他的美貌。 埃博里安呼吸有那么片刻的滞愣,特别是!兔耳下垂的时候,配上林向榆标准化的笑容,萌的埃博里安心尖一颤。 “好的。” 林向榆正要抬脚离开,又想起什么侧过身问他:“埃博里安先生,您今天开车了吗?” 埃博里安:“谢谢提醒,我今天并没有开车,放心。” “那就好。” 林向榆转身离开,埃博里安的目光紧紧跟随着他,连高脚杯里的冰块化了都没察觉到。 “客人您好,这是您的酒。” 林向榆朝着别人说话时,头顶的兔耳一颤一颤。 埃博里安靠在卡座的沙发上,垂下眼看着手机。 如果,把这家酒吧买下来了,是不是就只有他一个人可以看见林向榆的这个模样了?《 》 4、被骗的兔子 事实证明,老板的眼光确实不错。 林向榆的兔耳深受顾客好评,有很多人都想上手摸一下,林向榆也从一开始的有些许羞涩到最后坦然接受。 可坐在角落里的埃博里安却有些不爽了。 他瞧着二郎腿,倚靠在皮质沙发上,金色的眸子从始至终都在林向榆的身上不曾离开,自然也瞧见那些人的模样。 哧,出息。 埃博里安拿起酒轻抿一口,他瞧着林向榆朝着其他客人勾唇轻笑的模样,忍不住用舌头顶了一下腮帮子。 他并不是容易嫉妒的人,但此时此刻,他确实嫉妒那些能够让林向榆露出笑容的人。 “林!”有一位客人在喊他,“那边好像坐了一个人,一直在看你。” 林向榆下意识地回头,撞进那双浅金色的眸子里。 埃博里安也注意到了,他举起酒杯对着林向榆做敬酒的姿势。 少年的心脏没来由地漏跳一拍。 他怎么会觉得,埃博里安举杯的样子,像是在黑暗中无声地标记着只属于他的猎物? 他立刻转过头,将这个荒谬的念头死死摁下。 一个有钱、容貌俊美的的男人,究竟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 林向榆自我安慰,但他没注意到,埃博里安在他转过头后那股阴暗的眼神。 时间过得很快,马上就要12点了,但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林向榆已经有点犯困了,他找个地方偷偷打了个瞌睡,就听到身旁的人笑了下。 “林,你看上去好像有累?”埃博里安刚刚从洗手间出来,就瞧见了犯困的兔子。 兔子揉了揉眼睛,擦掉眼角因为犯困打哈欠而流露出的泪光,语气有点蔫了的意思:“啊,今晚的客人好像有点多,再加上昨晚没睡好,影响到了。” 埃博里安弯下腰,让自己跟林向榆平视。 “你今天要兼职到几点?”埃博里安努力压制自己想要抬手的欲望,“需要送你吗?” 林向榆摇摇头,不知道是不是是因为困意上头的原因,他好像压根没有注意到此时他跟埃博里安的距离,有点太近了。 “埃博里安先生……不是喝酒了吗?”林向榆说这话的时候又打了一个瞌睡。 埃博里安注意到林向榆红红的眼角:“不一定是我开车,我喝了酒,自然是我朋友开。” 林向榆:“还是不麻烦您了,公交车等一等就有了。” 林向榆固执地拒绝了。 埃博里安眉头上挑,面前的少年的警戒心远远高于他意料之中,不过这也是件好事。 “那么可以允许我在公交亭里面陪伴你吗?” “不会耽误您的时间吗?” “明天是周末,不会耽误的。” 林向榆尝试结束这个话题,又抬手揉了一下眼皮子,头顶上的兔耳随着动作摆动。 原本干净白皙的兔耳,现在已经有点发灰了,整齐的绒毛也被摸的乱七八糟的。 埃博里安:“这个兔耳朵,不可以摘下来吗?” 林向榆抬手摸了下头箍,思考了一下:“应该可以吧?” 反正老板也没规定要戴多久,他现在摘下来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这样想着,林向榆抬手就要把头箍给摘下来。 兔耳朵在头顶上轻轻晃动,让埃博里安看得有些眼红,他伸手扯了其中一只兔耳。 “嗯?” 头箍被埃博里安扯下来了。 男人站直了身体,瞧着手里的头箍,这种东西应该很好买到的吧?到时候什么款式都买一种,放在家里,想看的时候…… 林向榆:“埃博里安先生,您是想要这个兔耳朵吗?” 埃博里安回过神,把兔耳朵还给了林向榆,“不……我只是在想这个东西的反馈好像很不错,你们以后把这个活动缠住保留吗?” 林向榆也在想这个问题,毕竟今晚的小费拿到的确实多。 除了埃博里安拿的那笔之外,剩下的小费比平常的还要再多两到三倍,就是感觉哪里怪怪的? “还是要看老板那边怎么决定吧?就算是常驻保留应该也是一个月一次吧?” 埃博里安点头表示了解。 “林,快过来帮我!” 是诺卡斯在呼唤林向榆,林向榆应了一声好就赶过去。 “埃博里安先生,我先去忙了。” “好的。” 摘了兔耳之后的林向榆确实不像前面那么拘谨。 诺卡斯看着他:“你怎么把兔耳朵摘了?” 林向榆接过酒解释道:“带着那个东西,实在是让我感到有些拘谨,而且一直夹着脑袋有点不舒服。” 诺卡斯耸肩,行吧,反正老板也没有要求一直戴着,那就无所谓吧。 但是有客人不满意了。 “嘿!你的耳朵呢!” 林向榆猝不及防被人拍了一下腰,浑身一颤,端着的酒也差点洒出来。 他看着一旁坐着的男人,扯了下嘴角:“摘下来了,客人。” 那家伙明显不满意这个回复。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一张嘴就是浓重的酒气。 “快戴上去,没有兔耳朵的你一点都不吸引人,快点戴上去,满足客人的需求是你们必须要做的事!你们不就是拿这个做噱头吗?” 林向榆不想跟这个一看就是喝多了的家伙纠缠,应了一声好,然后转头就走。 但是那家伙看上去非常不满意,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拽住了林向榆往回一拉。 端着的酒洒在身上,还差点摔倒了。 “林!”诺卡斯注意到了这一幕,正要走出来。 埃博里安却比他更快出手。 从这个无理的蠢货在对林向榆动手的那一刻,他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 “埃博里安先生?”林向榆撞到了埃博里安,“我没有踩到您吧?” 埃博里安摇摇头,只是把他拉开,试图将林向榆推出这个范围内。 但对方明显就是酒精上头了,指着林向榆开始骂骂咧咧。 埃博里安掐住了他伸过来的手,将他的掌心朝着他自己的方向掰,并将他强硬地摁回去,对着他的同伴说:“你的朋友似乎有些不太珍惜自己的原配件。” “麻烦你看住他,否则我不建议为他介绍一位优秀的骨科医生。” 那家伙的同伴被埃博里安的体格和气势压迫住,拉住了还想再发疯的同伴,“闭嘴,安静点!” 可对方胆子大得很,还在那指责林向榆和埃博里安。 诺卡斯联系了安保人员:“请帮我把这两个人赶出去!我们这里不欢迎他们!” 这一下,对方好像是真怕了,男人的同伴率先抛下他跑了,只剩那个醉鬼坐在那。 “把他拖出去。” 两位保安对视一眼,一人拽着他的一只胳膊,把他拖出去了。 “实在抱歉,让大家受惊了。”诺卡斯一边安抚顾客,一边去查看林向榆的情况。 林向榆垂眸盯着自己的制服,白色衬衣袖子上洇开一大片蓝色的污渍,顺着衣料的纹路往下渗,连胸口都沾了好几块星星点点的印记。 他指尖下意识地蹭了蹭布料,粗糙的触感带着点黏腻,心里只觉得一阵发堵 可他这副垂着眼、眉头微蹙,带着点无措又隐忍的神色,落在旁人眼里,完全就是可怜无辜的模样。 “林!快去换衣服吧,刚才吓到了你了吗?你今晚就先回去休息吧,我让其他人快点过来交班。” 诺卡斯快步走过来查看林向榆的情况,语气里带着点焦急。 林向榆喉头有些发涩,他点点头。 “我会把这里打扫干净的。” 然后,他又看了眼埃博里安:“谢谢。” 直到这时,诺卡斯才像是刚想起埃博里安这位贵客,连忙转过身,脸上换上恭敬的神色,微微颔首:“多谢您,客人。刚才多亏了您,不然情况可能会更糟。” 埃博里安摇头,只是一味地看着林向榆,他现在很想把人拥入怀里,用最动听的语言安慰他,告诉他这不是他的错、全都是那个该死的醉鬼的问题。 “不客气。”埃博里安瞧了眼林向榆,“快去换衣服吧,林。” 林向榆还是先收拾好了才去换的衣服。 跟诺卡斯告别后,他出了酒吧打算去公交亭,那套制服他打算带回去自己先清洗一番,看看能不能洗掉那些污渍。 “林。” 林向榆的脚刚朝着公交亭的地方迈出一步,身后就传来了埃博里安的声音。 “埃博里安先生,有什么事吗?” 林向榆转过身,看见埃博里安就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身形挺拔,逆着光的轮廓显得有些柔和。 他下意识地把怀里的制服拢了拢,轻声问道:“埃博里安先生,有什么事吗?” 埃博里安的目光缓缓垂下,落在他怀里小心翼翼护着的制服上,视线精准地停留在那片污渍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你这是要做什么?” “我想先带回去洗一下。”林向榆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衣服,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刚才问过保洁阿姨,说这种污渍不好处理,但我还是想试试,看看能不能洗掉。” 总归是工作制服,若是洗不掉留下痕迹,后续穿起来总归不妥,他心里难免有些惦记。 埃博里安听完,沉默了下:“我帮你吧,这种污渍普通的方法肯定是洗不掉,不过我有熟悉的干洗店,他们应该能够清理掉这种污渍,给我吧,我帮你,处理好之后我再联系你。” “可以吗?会不会太麻烦您了?或许您可以给我那家店的联系方式?” 埃博里安拿出手机:“那家店的位置有点远,没关系,你先加我联系方式,等洗好了,我再联系你。” “好的好的,谢谢您!下次我请您喝酒吧?” “好啊。” 埃博里安勾唇笑道。 真好,联系方式到手了。《 》 5、下药 因为明天是周末,所以不着急睡觉,林向榆刚回到家就收到了埃博里安的电话。 他慌忙接通,“埃博里安先生?” 对方打过来的时机实在是有点太不合时宜了,他正把卫衣脱下来,卫衣里面的内搭被带着往上跑,头发还有些凌乱,埃博里安手机里瞧见的便是对方红着脸喘着气的凌乱模样。 呼吸有那么一瞬间变得沉重。 “埃博里安先生,您还好吗?” 埃博里安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问他:“你住的楼层很高吗?” 林向榆压根没怀疑对方是在套他的话,之海跟他说:“是的,我这栋公寓设施有点老旧,电梯今天有人被困在里面叫了911来,还没有维修好。” 埃博里安看着对方脸上的笑容,沉默了片刻,最后还是把自己一开始想要说的话给吞进肚子里,万一打草惊蛇了可就不好。 “对了,埃博里安先生,我的制服清洗费用请一定要告诉我,我会付款的。”林向榆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问他,“请您千万不要拒绝我,好吗。” - 埃博里安难得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人戴着兔耳,端着一杯酒朝着他走来,“埃博里安先生,您的酒。” 他身上的制服领口大敞,露出白皙精致的锁骨,弯下腰的时候,甚至可以看到更深一点的景色。 “请不要拒绝我,好吗?” …… 梦醒了。 埃博里安躺在大床上看着天花板,他伸手拿起了一旁的手机,现在是早上五点多,也就是说他才睡了三个小时左右。 “该死的。”埃博里安掀开薄被子,走进了浴室。 在这个还算寒冷的天气里,冷水自头顶洒落,试图消掉他一身的火气。 “哈……”埃博里安忍不住出声。 浴室里除了沐浴露的香气,还多了一点古怪的、带着某种腥气的存在。 看着镜子里撩开了一头湿发的自己,埃博里安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没想象中那么冷静自持,蠢蠢欲动的獠牙渴望新鲜的躯体,藏在皮囊之下发热发烫的灵魂,无一不在昭告他有多渴望。 但身为猎人,最重要的就是要有耐心,等待猎物一步步走进陷阱之后,再彻底吞噬。 - 第二天晚上,林向榆去酒吧的时候,发现埃博里安已经到了,对方的车子停在酒吧前,林向榆走过去正要抬手敲一下车窗,对方就已经降下了车窗。 “埃博里安先生,晚上好!” 林向榆朝他扬起一个明媚的笑容。 埃博里安琥珀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对方的面容,他感觉心跳正在加速跳动。 林向榆:“我的衣服您已经帮我处理好了吗?费用是多少,我可以支付您。” 埃博里安掏出一个礼袋,里面装着林向榆的衣裳,“给你,费用的话……你不是说请我喝酒吗?” 林向榆纠正他:“那是您帮我把衣服带到干洗店的费用,洗衣服是另外的,请您不要拒绝我。” 男人勾唇一笑,还是报出了一个数字,林向榆立刻掏出手机转了一笔费用给对方,不多不少刚刚好。 林向榆拿好礼袋,将里面的衣服拿出来,他本来是想想要检查一下这衣服有没有问题,可当他摸上手的那一刻,他发觉这件衣服比之前的手感要好很多。 “这是我那一件衣服吗?”少年在那低低自语着。 埃博里安点头:“当然了。” “可它的手感怎么这么好?”林向榆有些狐疑地看着。 “柔顺剂,干洗店都会用柔顺剂的。” 原来如此。 埃博里安看着林向榆接受了,低垂着脑袋。 实际上,林向榆那一件还在他的衣柜里面挂着呢,他手上这一套实际上是他让人特意找的一套全新的。 他承认他这个举动稍微有点不妥,但那又如何? 除了他,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的。 酒吧里的客流量比昨天又增加了一些,林向榆瞧着新来的这些客人,一个个都好奇他脑袋上的耳朵。 搞得他整个人都红了,特别是那种白皙俊俏的小脸蛋,红彤彤的。 坐在角落里面的埃博里安安静地看着这一幕,他今日来了还没有点酒,林向榆说请他喝也被他拒绝了,说是要等着下一次。 林向榆说下一次也可以请他,被埃博里安笑着拒绝了。 如果真的请他喝酒,那么后续的剧情该如何发展?他俩的关系就无法更进一步。 他本来叫了安德烈,让他顺着自己发的定位过来。 但埃博里安意想不到的事,居然还有意外之喜,一个风情万种的……男人。 男人留着长发,穿着也很精致,他拿起酒杯朝着埃博里安走过去。 “先生,方便认识一下吗?” 埃博里安瞧着他手里的酒杯,看了眼站在不远处的林向榆,笑着应答:“好啊。” 林向榆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很快又移开了视线,自然没有发现埃博里安沉下去的脸色。 墙面上挂的钟表时针已经走向了1,这个时候正是酒吧里最热闹的时候。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交谈甚欢的男男女女,酒精和香水味道在空气中混杂。 “林向榆?”林向榆转身端酒的时候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他转头一看,是安德烈。 “你有看见埃博里安吗?”安德烈问他。 林向榆下意识看向那个角落,却发现那个位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空荡荡了。 “他前面还坐在那个位置,你或许可以问一下他在哪?”林向榆指向埃博里安最开始落座的位置。 可是安德烈却说:“我有打电话给他,他的手机在卡座里,但是人却不见了踪影,他在离开之前有跟谁见过面吗?” 林向榆下一想到了那个蓄着长发的男人,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埃博里安好像接过了那个男人的酒。 难不成他是和那个男人一起走了吗? “或许……你认识一个留着长发的男人吗?” 安德烈:“没有印象。” “你可以在那等一会儿?如果他还没有回来的话,或许是和那个男人一起结伴走了吧?” 安德烈看向面前的少年,这家伙是怎么能做到一句话带好几个问号的? 白问了。 “算了,我还是先在那等等吧。”安德烈坐到了埃博里安的位置上。 大约等了十几分钟,迟迟没有等到埃博里安回来,安德烈看了眼手机信息,然后把手机递给了林向榆。 林向榆:“?” 安德烈解释道:“我还有约,如果他回来了你把手机递给他,并请你转告他联系我。” 林向榆从善如流道:“好的,” 点头的时候,脑袋上的兔耳朵也在一晃一晃的。 安德烈离开前还不忘评价一句,“你的兔耳朵不错,链接可以发我吗?” “我没有链接。”林向榆指着脑袋上的兔耳朵,“这是酒吧提供的,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去问一下老板。” 安德烈耸肩,“算了,麻烦。” 一点半,趁着客流稍缓的间隙,林向榆溜进洗手间想用冷水清醒一下。 他俯身捧水拍脸时,镜中突然映出一个高大的身影。 “唔?!”林向榆吓得转身,却被埃博里安用双臂困在洗手台前。 “抱歉,林……”男人的嗓音沙哑得厉害,滚烫的掌心轻轻搭在他腰间,“可以麻烦你……扶我一下吗?” 林向榆这才发现埃博里安的状态极不正常。 俊美的脸上泛着异样潮红,琥珀色的眼眸蒙着一层水雾,原本整齐的金发凌乱地垂在额前,更让他心惊的是那透过薄薄衬衫传来的体温,烫得吓人。 “你发烧了?还是……”林向榆突然想起那个长发男人,“是那杯酒?” 埃博里安无力地将额头抵在他肩上,呼出的热气让林向榆颈侧的肌肤泛起细小的战栗。 “好热……那杯酒……有问题……”他断断续续地承认,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痛苦与隐忍。 林向榆陷入两难,他应该立即找人求助,可埃博里安此刻脆弱的样子与平日那个游刃有余的绅士判若两人,让他莫名觉得有些…… “我扶你出去联系安德烈——” 话未说完,埃博里安突然抬头。在林向榆毫无防备的瞬间,他的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少年的唇角。 两人同时僵住。 “抱歉。”埃博里安的声音更哑了,撑在洗手台的手臂微微发颤,“我好像……有点控制不住了……” 林向榆慌张极了,说话都有些结巴了,“那……那怎么办?” “能不能麻烦你扶我进隔间?”埃博里安强撑着一口气问他。 林向榆整个人都已经红透了,他点着头搀扶着埃博里安走进隔间。 男人推开他,湿润发红的眼睛看着他,“我还有一个请求……麻烦你帮我看着,我怕他会回来……” 林向榆知道他口中的那个他是谁,可如果他站在这里的话,那不是就把对方所有的声音和动作都听得一清二楚吗? 视线不自觉往下看。 “对不起!我、我尽量捂着耳朵不偷听,对不起!” 少年慌慌张张转过头的那一刻,没有注意到男人眼底的晦暗和欲望。《 》 6、触碰 “额……哈啊……” “……啧——” 林向榆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极为明显的是主人最后并没有如愿以偿。 砰的一声,对方好像撞上了门板。 这一声重响可把外面的林向榆给吓到了,他浑身一震,然后小心翼翼开口道:“埃博里安先生,您还好吗?” 隔间的门被推开,林向榆被男人抱住,带进他怀里。 白皙的脖颈近在咫尺,埃博里安忽然贴近,唇瓣在上面摩挲着。 “埃博里安先生,请你冷静!”吓得林向榆词不会用敬语了。 埃博里安的双手抱着他的肩膀,然后用一种极尽暧昧缱绻的语气道:“林,帮帮我……有外套吗?我的外套在车子里,现在这个模样出去怕是不太合适,所以只能麻烦你把衣服借我一下,可以吗?” 林向榆能感受到那股炽热在顶着他,那一刻他脑子一片空白,像是生锈的机器人,一下一下地点头。 埃博里安放开他,坐在隔间里,低垂着脑袋,额间的汗水一滴接着一滴,滑落到下颌骨,然后落在了西装裤上。 “麻烦你了,林。” 林向榆瞧着埃博里安这可怜兮兮的模样,然后立刻转身出去,背影颇有一股落荒而逃的意味。 埃博里安靠在那,轻笑一声,难掩华贵,他没想到林向榆这么严防死守。 这一招虽说走的有些危险,但只要能够打破一点界限,就足够了。 过了几分钟,林向榆拿了一条开衫外套递给了埃博里安,不得不说这一条平价质感的卫衣外套搭在埃博里安的胳膊上,竟然丝毫不显怪异。 埃博里安可以闻到来自卫衣外套上的香味,是淡淡的橙花香气。 该死,又紧绷了一点。 “埃博里安先生,我已经帮你联系了安德烈,他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还请您稍等片刻。”林向榆说完就要抬脚离开,想要逃离这压抑的氛围。 可是埃博里安怎么可能会放过他,能够独处、独自占有他的时间实在是太少了,他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时刻。 “林,能不能麻烦你在这陪我?”埃博里安的唇瓣被他咬破了,鲜红色的血液流出,“我可以……支付你的费用……求你。” 都说适当的示弱,可以得到对方的怜悯,更别说还是埃博里安这样一个大帅哥站在这里,简直不要太让人垂怜。 林向榆脸上露出了一点纠结,外面的客源还在源源不断,换班的同事也还没有来,外面现在只有诺卡斯和菲德尔两个人,他们肯定是忙不过来的。 但是如果放任埃博里安一个人在这里,那个给他下药的家伙又回来了怎么办?更何况埃博里安还是帮助过他的人,他不能这么忘恩负义。 也不知道安德烈还要多久到达? 另外—— 憋着真的不会坏掉吗? 林向榆有点担心埃博里安的人身健康,万一这家伙真的出事了,那就更完蛋了。 “我会在这陪着你,直到安德烈来,放心吧。” 他现在只能祈求安德烈早一点到。 不知道是安德烈就在这附近,还是他车开得快,五分钟后,安德烈就出现在了厕所门口。 老实说他在接到林向榆那一通电话的时候是有些震惊的,埃博里安这样的人居然会这么容易喝下别人递过来的酒,还中招了? 安德烈走到门板前,瞧着坐在那得埃博里安,这家伙已经大汗淋漓了,手臂上的青筋鼓起,那一团不知道是谁的衣服被他挂在身前。 他又回头瞧了一眼林向榆,“你的衣服吗?” 林向榆乖巧点头。 安德烈:“走吧,我送你回去。” 埃博里安抬头瞧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点无奈,“走吧,林,可以麻烦你扶我吗?” 安德烈哼笑一声,跟埃博里安多年的关系,他早就知道这货是什么样。 多半又是自己给自己下的了。 林向榆走上前接过埃博里安,安德烈虚虚帮了一下,然后又走开。 酒吧大厅里,林向榆搀扶着埃博里安的行动被几个人看见了,最开始那个长发的男人坐在不远处的卡座里,见着了埃博里安还想过来。 他本意是想问埃博里安为什么接了他的酒又不喝。 可是他刚靠近两步,就看见埃博里安靠着林向榆到耳朵不知道在说什么,少年那一脸如临大敌的模样让他摸不着头脑。 长发男人:??? 安德烈是坐朋友的车过来,他瞧了眼倒在林向榆身上的埃博里安,“帮我看看他身上有没有车钥匙。” 林向榆伸出一只手指了指自己,“我?你看我有这个手吗?” 安德烈叹口气过来,接过埃博里安,“我控制住他,你找一下。” 哥们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林向榆的目光在他衣服上仅有的几个口袋扫视了一下,最后看到了裤袋还有点鼓鼓的形状。 他没多想伸手去掏,不知道是碰到他哪里,埃博里安闷哼一声,然后睁开眼看着林向榆,眸子里还带着点委屈的意思。 “抱歉……”林向榆说着,却还是颤颤巍巍把钥匙拿出来了。 西装裤的口袋内衬比较薄,少年冰凉的掌心伸进去的那一刻,滚烫紧绷的大腿肌肤就像是被冰块裹住,让他忍不住慰叹一声。 林向榆的指尖还带着一点滚烫的肤感,他瞧着埃博里安坐上副驾,然后安德烈打开驾驶座的门,驶去。 ……应该是去医院吧? 车内,安德烈专心开着车,却还是忍不住调侃他,“厉害啊,为了追人还特意给自己下药,不愧是你。” 埃博里安手中是林向榆的外套,被他的大掌蹂躏成一团,盖在那。 “我送你去医院,现在去——” “送我回家,我自己给自己下了多少分量还是有分寸的。” 要不是林向榆一直穿着那一身衣服站在他眼前,勾引他,他怎么会狼狈到那种程度。 夜风带着凉意,却吹不散他脸上和指尖残留的滚烫触感。 他下意识地摩挲着指尖,那里仿佛还烙印着埃博里安西装裤袋内衬的布料质感,以及其下紧绷、灼人的体温。 “真是……疯了。”他低声自语,试图将那段混乱的记忆甩出脑海。 还是得去提醒诺卡斯,千万不能再出现这种荒谬的事情了。 回到酒吧内,忙碌的工作暂时让他无暇多想。 “林,那位极品客人回去了?”菲德尔站在吧台前看着他,“啧啧啧,没想到对方这么能忍。” 诺卡斯瞧了他一眼,“够了,不过被盯上也算是情有可原吧。” 林向榆没说话,只是把吧台上面的酒给端过去,“所以,今天上完了就可以休息了?这几天我都要累死了。” 诺卡斯打了个瞌睡,“老板是说明天放假一天,终于可以回去好好睡觉了。” 林向榆看着他眼下的乌青,欲言又止。 按理来说早上下班之后应该会有很多时间补眠才对,诺卡斯怎么会这么困? “林,别理他!他就是和男朋友做的太过分了,没发现他这几天都有点不对劲吗?” 林向榆又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自然不懂,只是一个劲地摇头。 菲德尔顿时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仿佛看到了什么稀有动物一样。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绕着林向榆走了一圈,浑身上下打量着,看得林向榆浑身不自在。 “哦,我的上帝,你居然还是一个……能冒昧问一下,你谈过恋爱吗?” 林向榆听着他这话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他看上去难道是那种花心浪荡子的人设吗? 诺卡斯拿起一旁的布往菲德尔身上丢,“你这家伙说话注意点,他还只是个孩子!还在读书呢!” 菲德尔接触了掉在身上的布,“那又没关系,林,我今晚九点有一个场子,你要不要一起过来?” 林向榆看着他笑得不怀好意,有些怀疑道:“所以,是什么场子?” “当然是看帅哥美女的,各式各样的美人,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见不到的,要不要过来跟我一起看看,就当是张见识了。” 林向榆后退两步,拒绝的意思不言而喻。 可菲德尔却几个箭步走上来搭住了林向榆,“嘿,不要这么客气好吗?像你看上去嫩的发青的,绝对会迷倒一大堆,你要对自己有信心,亲爱的。” 林向榆还准备开口拒绝,又听到他说:“诺卡斯也会去的。” 林向榆目光一顿,立刻把视线转到边上的诺卡斯身上,那种带着怀疑、控诉、还有一点好奇的目光让诺卡斯忍不住轻咳两声。 “你不是有男朋友了吗?” “那是床伴而已。” “你对他不满意吗?” “很满意,但我过去也就只是看看,只是看看而已,不碍事。” 林向榆眼珠子转动着,他看看诺卡斯又看看菲德尔,然后非常真情实感地发出了一声惊呼。 “哇哦!”在面对菲德尔的殷切的目光之后,林向榆冷漠拒绝了,“我不要。” “来嘛来嘛,反正就是喝点酒,看一看,不会少块肉的,我发誓。” 林向榆:“就这么好?” “当然了,去吧去吧,人多才热闹。” “乖孩子。”《 》 7、纯情boy 等候公交车的时间,林向榆给埃博里安发了一条信息,询问他的情况。 可对方或许是在医院里,大概还没有看到他的消息。 正好这个时候公交车来了,林向榆登上了那辆公交车。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三点了,菲德尔跟他约的时间是晚上九点,他可以好好睡一觉。 外套还在埃博里安那里,还是再发一条消息时问一下他吧。 林向榆拿起手机,却发现埃博里安已经回复了他的消息。 埃博里安:林,多谢你的关心,我已经好多了。 埃博里安:你的衣服我会洗好之后再还给你。 林向榆:不必了,那样的衣服我有很多,能够帮到您就好。 卫衣就算了,感觉那样也穿不了了,反正也不贵,到时候再买一条就好。 浴室里,花洒的水还在不断涌出,埃博里安拿起手机看着他的消息,他的屏保平平无奇,可他的主界面布置却是一个戴着兔耳的少年。 他拿着浴袍随意往身上裹了一下,走出浴室,又看了一眼落在床边的卫衣外套,那件外套已经洗好了,只是上面没有了那股橙花香味。 他把外套拿起来,走到衣柜前,把那件外套挂在了他的衣柜里,和那件制服一起挂着。 - 林向榆住的公寓附近有一个咖啡馆,他还有一份ddl要赶,小组里有同学在提醒他。 林向榆要了一杯美式,找了一个位置随便坐一下。 打开电脑,键盘敲的噼里啪啦响,只是还没多久,咖啡厅里想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林向榆敲着键盘的手一顿,然后抬起头看向点餐台,那里正站着陈胥。 陈胥似乎也看到了林向榆,还朝他挥挥手。 林向榆扯出一个笑容,然后继续低头赶ddl。 可陈胥就像是没有看到林向榆的不情愿一样,端着咖啡拎着包走了过来。 陈胥:“好巧啊。” 林向榆抬头看他:“是很巧,” 怎么会这么巧啊,陈胥住的公寓离这里根本就近,甚至可以说是有很长一段距离。 这家伙究竟是怎么摸到这里来的? 陈胥拉开林向榆旁边的椅子坐下,掏出了自己的电脑。 “这个作业的截止时间快要到了,你不赶紧写吗?”陈胥指着他的电脑屏幕,“我看你好像写的也差不多了,需要我帮你看看吗?” “不必。”林向榆干脆地拒绝,猛灌一口冰美式,试图用咖啡因和冷意压下心头烦躁。 恰在此时,陈胥的手机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屏幕上跳跃着“安德烈”的名字。 在电话被接二连三地挂断又重拨后,陈胥终于不耐地接通。也就在这一刻,林向榆“啪”地合上电脑,利落地收拾好背包,将杯中残余的咖啡一饮而尽。 毕竟是自己花钱买的,绝不能浪费。 “你写完了?”陈胥伸手拉住他的背包带子。 手机那一头的安德烈看见了陈胥似乎在和别人说话,“你身边是谁?” 陈胥没理他,只是深处左手拉住了林向榆的背包,又重复问了他一遍。 林向榆:“写完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陈胥被甩开了,他望着对方离去的背影,悄无声息地锤了一下桌板。 今天的天气不算好,阴沉沉的,不知何时天上飘起了蒙蒙细雨,林向榆抬手遮挡着脑袋,朝着公寓的方向跑过去。 公寓电梯的门刚打开,埃博里安就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埃博里安:林,非常感谢你昨天帮我,我想请你吃顿饭可以吗? 林向榆:今天吗?今天的话可能没有空。 埃博里安:你有什么事要忙吗?还是有约? 天知道他打出后半段那句话的时候,表情有多阴森。 林向榆:今晚的话,朋友约了我出去玩。 埃博里安:晚上吗?去哪? 林向榆觉得他这句话有些古怪,有一种好像在逼问夜不归宿的丈夫的即视感。 但埃博里安很快就反应过来自己发出去的消息似乎有些不妥,他立马补充了一句。 埃博里安:如果远的话,我可以送你,就当作是你帮助我的报答。 林向榆:谢谢,但是我住的公寓附近就有公交站,直通地点。 林向榆:我还有事要忙,晚点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林向榆总觉得埃博里安似乎是在套他的话。 他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讨厌,他只是隐约觉得在埃博里安那名为礼貌的举措下,似乎暗藏着某种强烈的控制欲? 电梯平稳上升,数字在不断跳动着。 林向榆看着金属面板上倒映出的自己,试图将脑海内跟埃博里安相关的信息抛出去,也许是他多想了? 或许是因为他不太擅长去关心其他人?所以给他营造出了一种错觉?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林向榆从电梯里走了出去,走到自己的公寓门前,发现那里摆放了一束鲜花。 林向榆弯下腰把那束花拿起来查看,发现鲜花上面的落款是—— 亲爱的。 这又是什么新型的恶作剧吗? 林向榆站在走廊上左看右看,却始终都没有发现人影。 或许只是送错了也说不定? 林向榆把鲜花放在一旁,然后打开门,走进去,一点也没有想要把鲜花拿进公寓的意思。 “砰”的一声,公寓门关上了,门口的鲜花花瓣也顿时也被震得一颤。 10分钟后,电梯门打开,站在电梯里的男人瞧着那束被遗落的鲜花,然后关上了电梯。 林向榆不喜欢那束花吗? 埃博里安瞧着手机界面对方最后一句话语,他拒绝了自己。 - 晚上六点,在床上睡了一个午觉的林向榆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然后换了一身衣服,准备去附近的店里面吃饭。 他穿好衣服出门,发现下午摆放在那边的鲜花还留着,只是看上去有蔫了。 什么意思? 难不成真的是送给自己的花? 可是为什么要给自己送菊花?这是菊花没错吧?究竟是谁搞的恶作剧。 “如果我回来的时候你还在,那我就把你放家里养。” 距离菲德尔约定的时间还有两个多小时,他打算在旁边的披萨店随便吃一下。 大约在披萨店待了一个多小时,林向榆推门出来,准备出发去菲德尔发给自己的那个定位。 这个位置似乎在一个商业区附近。 等林向榆到了他发的地址附近,才发现这里也是一个酒吧,只是和他们不同的是,这个酒吧更大,人更多。 最关键的是,有很多好看的男男女女站在舞池中央热舞,甚至还有很多非常大胆的、带有某种挑逗性的举动。 等等。 林向榆忽然就知道为什么诺卡斯会来这里了,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菲德尔会笑得那么猖狂。 这……他俩就是过来猎艳的吧? 林向榆站在门口有些格格不入,他太青涩,那种气息让酒吧里的某些人蠢蠢欲动。 菲德尔和诺卡斯过来的时候,林向榆身边已经站了几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嘿,你看上去似乎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 “需不需要我带你进去逛一逛?” 林向榆后退了两步,他瞧着面前这两个光着膀子的男人,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够了,你们可别把这个孩子给吓到。”菲德尔似乎跟这两个人很熟,他走上前去把林向榆搂进怀里里面,“这个孩子是第一次接触这些,你们可别把他吓着了。” 第一次? 那可真是一块香饽饽。 那两个男人看向林向榆的视线的视线顺酒就不一样了。 林向榆被吓得又接连往后退了几步,躲在诺卡斯身后。 诺卡斯:“你不喜欢这个地方?” 林向榆探出脑袋,小声道:“主要是他们两个看我的目光,实在是有些太吓人了。” 菲德尔听见里这话,回头看他:“你放心吧,有我俩在,你不会出事的。” 林向榆摇头,他信得过诺卡斯,但是信不过菲德尔,主要是这家伙太喜欢捉弄他了。 “真的不进来看看吗?这里面可不只有这些大男人,还有其他漂亮的女孩,而且在这里,你觉得会探索到新世界。” 林向榆看着菲德尔:“不了,我觉得我不适合这种地方,我还是回家比较好!” 眼看着林向榆就要跑,菲德尔立马上前去拉住他,“哎呀,你来都来了还跑什么?难不成你还怕我们两个把你卖了?” “你的话,真有可能。”林向榆一脸严肃地朝着他说道。 菲德尔顿时就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接着退后两步,双手捧着自己胸口的位置。 “心碎了,我们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吗?” 林向榆:“跟你的话不一定有。” “小白眼狼,我真是被你伤透心了。”说完,菲德尔还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 诺卡斯瞧了眼菲德尔,转过身安慰林向榆:“林,你要是不喜欢的话,我可以叫车送你回去。” 林向榆看向他,“所以你之前那个男、床伴就是在这里认识的吗?” 诺卡斯摇头,“那倒不是,不过在这一个之前的,是在这里认识的,不得不说活挺好。” 林向榆有些发懵,他又看了眼这个地方,“那我进去的话,可以跟在你们身后吗?” 菲德尔听到这话,走过来揉捏着林向榆的脸蛋,还不忘夸奖他。 “亲爱的,你真是太可爱,这个地方没那么多讲究,说到底都是来寻欢作乐的,我觉得你也可以试一下,毕竟你还这么纯情。” 菲德尔还不忘昨晚的谈话。 “纯情boy。”《 》 8、狩猎开始 一进门就能听到炸耳的重音乐,最前面的舞池中央,几个穿着薄t的男人再疯狂舞动,似乎是到了音乐高潮,他们撕开自己的薄t,展露自己的身材。 林向榆哪有见过这个仗势。 耳边是男男女女的惊呼声,可林向榆居然第一个反应是他们的胸肌大不大,跟埃博里安相比如何? 完蛋了,这难道就是跟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吗? 菲德尔害人不浅。 “喜欢吗?”菲德尔在他耳边弯腰问他,“你觉得他们的身材怎么样?” 林向榆干巴巴的回复了一个好。 但菲德尔并不满意他的回答,“就这样吗?你难道就不想下手抚摸一下他们的肌肉吗?” 林向榆扭头看他,实话实说:“还好吧。” 菲德尔还以为他是在欲拒还迎,牵起他的手就往前面挤。 “等等,你要做什么?”林向榆被他这个举动吓到了,试图拽回自己的手,“我真的不喜欢,你能不能先松开我?” 菲德尔扭头看他,确定了少年是真的不想,就松开他。 “你要去二楼坐着吗?”菲德尔指着一旁的楼梯,“二楼相较于一楼会清静一点,你可以和诺卡斯一起到二楼坐一下。” 林向榆点头,诺卡斯这个时候也走了过来,他领着林向榆走上二楼,找了一个空位坐下。 只是诺卡斯屁股还没坐几分钟,手机就被人疯狂轰炸。 林向榆看着他,“是谁?你口中的那个床伴吗?” 诺卡斯点头,“林,你在这坐一会儿,我先去接个电话,不要乱走。” 林向榆像个乖学生一样应好。 这个酒吧的二楼分为大堂区域和私密包厢,林向榆左手边就是一条走廊,从这条走廊看过去,大约有几间包厢,包厢的门都是紧闭的状态,应该是有人在里面。 林向榆收回目光,转头看向楼下。 “咯吱——” 最里面的一间包厢有人走出来,那人一眼就瞧见了坐在楼梯口附近的林向榆。 安德烈挑眉,他倒是不知道像林向榆这种看上去的乖学生也会来这种地方,莫不是在等人? 他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了埃博里安,并附赠一句留言。 “说来也巧。” “你要约的人在这儿呢。” 果然,不出3秒,对方就问了他一句,在哪。 安德烈坏心眼的收起了手机,他才不要告诉埃博里安,谁让这家伙最近一直爽约,他到是要看看埃博里安要花多久才能找到这里? 但是,安德烈忘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照片是可以查看位置的。 埃博里安很快就查到了他现在所在的位置,然后起身出门。 林向榆说的有约,就是在那种地方约会吗? 埃博里安不由得握紧了方向盘,油门踩到最底,车子冲了出去。 说实话,这个地方虽然吵闹,但是情绪价值给的非常到位。 林向榆趴在扶手边上,看着底下欢呼热舞的人们,特别是当那些男模们脱下衣服,或者是无意中撩开衣角,露出腹肌和人鱼线。 底下便会掀起一阵欢呼声。 林向榆看了一眼时间,诺卡斯怎么出去这么久了还没回来?难不成是回去了吗? 他掏出手机给诺卡斯发消息,对方很快就给他回了一条在一楼。 林向榆悬着的心脏落下,他走下楼,打算要一杯酒,却被人挤到最前面。 舞台中央已经换了一批人,这次的这几个穿着制服蒙着眼,跪在舞台中央,随便做出几个舞蹈动作,耳边就是一阵欢呼。 如果他们的酒吧也做这种活动的话,营业额绝对会翻了一倍又一倍,完全不是开玩笑,实在是太厉害了这些人。 “要摸一下吗?主人。” 其中一个染着黑发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挪到了林向榆跟前,他双手被束缚在身后,扬起胸膛,喘着粗气,对林向榆说道。 戴什么动物耳朵头箍在这些面前完全都是小儿科,林向榆脑子都已经被迷得不知天南海北了。 男人也很上道,他俯下身子,伏跪在林向榆跟前,“主人。” 人之常情。 林向榆伸手摸了一下男人的脑袋,男人蹭了下他的掌心。 他果然还是话说太早了,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站在二楼的安德烈很不嫌事大将这一幕拍下来,发送给了埃博里安。 林向榆刚摸完,菲德尔突然在边上出声:“喜欢吗?” 林向榆被吓了一跳,浑身一震,然后扭头看着他:“我觉得……如果我们酒吧也搞这种活动,绝对会赚得盆满钵满!” 菲德尔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你说把这个建议说给老板听怎么样?”林向榆的眼眸里仿佛出现了一个符号,“如果我们这样做的话,就不用担心不会有客流量、虽然说我们并没有这么大的场地,但是只要有这个舞台的二分之一……不对,三分之一,请一两个过来跳舞表演就好了。” 菲德尔的嘴唇逐渐从弯着变成一条直线。 “……你想说的就只有这个?” 林向榆点头:“你不觉得这个点子很棒吗?能够赚很多的钱不好吗?” 菲德尔点头,他有够无语的笑了两下,然后连连点头,甚至对他都竖起了大拇指。 “对吧?你也是这么觉得对吧?” 菲德尔哼笑一声,在那自顾自说:“难怪你没有谈过恋爱,我就说长成这样怎么会没有?” 原来是一心都瞒忙着搞钱呢。 “诺卡斯呢?他不是和你在一起吗?” 林向榆如实回答:“诺卡斯的男朋友打电话过来了……不过我问过他了,他说他在一楼。” 菲德尔皱着眉头看像四周,并没有看到诺卡斯道身影。 “你确定吗?我刚刚可是在这周围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他的人影。” 菲德尔的话语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林向榆的心湖,漾开一圈不安的涟漪。 他下意识地再次环顾四周,舞池里人影攒动,灯光暧昧,哪里都寻不见诺卡斯那沉稳的身影。 “我……我再给他发个消息。”林向榆低头操作手机,指尖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 信息刚发出去,还没来得及收到回复,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被冰冷爬行动物盯上的感觉骤然攫住了他。 他猛地抬起头,视线环顾了一圈之后,却没找到那股目光的来源,错觉? 似乎是心有灵犀林向榆抬起头看向二楼,那里只剩下一点黑色的布料在空中飞舞。 酒吧二楼,埃博里安站在那里,周身散发着与这狂热环境格格不入的低气压。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领口解开一颗,像是匆忙赶来,但眼神却冷静得可怕,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你怎么不下去见他?”安德烈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盯着埃博里安。 埃博里安看着安德烈,勾了下唇角,然后毫不犹豫拖着安德烈,“你的包厢在哪里?” “你要做什么?” “没什么,你喝酒,我也过来陪陪你不好吗?” 安德烈觉得埃博里安此时此刻周身的低气压让他有些害怕。 “等等……我可以解释。” 埃博里安却拒绝了他的要求。 “到底是哪一间?” 埃博里安的指节扣在走廊最深处的包厢门上,力道重得几乎要将木质门板震裂。 安德烈被他拽着后领,踉跄着撞在门框上,脸上的看热闹神情早被慌乱取代:“别别别,我还帮了你呢!” “就这间。”埃博里安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不等安德烈阻拦,已经推门而入。 包厢内空荡荡的,但安德烈的外套还在沙发上。 埃博里安松开安德烈,他站在那语气幽幽,昏暗的灯光下像是中世纪的吸血鬼一样,“你是怎么知道他在这里的?这么凑巧吗?” 安德烈:??? “脚长在他身上,再说了,我怎么知道他在这!” 埃博里安背对着,“是吗?” “埃博里安,这个酒吧再过半个小时会熄灯,到时候才是狂欢的开始。” 埃博里安冷哼一声,“所以呢?你的小男友不跟你一起吗?” 安德烈的脸色也冷了下来,陈胥已经连续三天都拒绝了他的约会,该死的,究竟是谁夺走了他的目光。 埃博里安抬脚走到沙发上坐下,两条大长腿随意一搭着,他仰着头看着天花板,“半个小时吗。” 稍微有点久……不过可以等。 楼下的人越来越多,菲德尔只能不断地挤开人群走到他身边,“我找到诺卡斯,那家伙正在被他的床伴纠缠着呢。” 菲德尔故意加重了床伴两个字,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我们来打赌吧?” “什么?” “要不要猜猜明天诺卡斯能不能来上班?” 林向榆睨了他一眼,“不要,你也太恶趣味了。” 菲德尔走近几步,肩膀紧贴着林向榆,“赌200……不500,怎么样?” 林向榆有些心动,他看着菲德尔,“……不了,要是让诺卡斯知道,他会生气的吧?” 菲德尔耸肩,他看向大门,诺卡斯前面还站在那里,怎么现在不见了? “林,只要我们不告诉他就好。”菲德尔说完这话,没得到林向榆的回应,“林?林!” 菲德尔猛地回头,林向榆已经不见了踪影。 “人呢?该死!” 菲德尔刚要拿出手机发消息,头顶上炫彩的灯光就在那瞬间暗下来。 他忘了还有这茬!《 》 9、激吻 灯光暗下来的那一瞬间,周围的人群似乎有那么一瞬间的慌乱,接着便是更大的欢呼声,一声高过一声刺耳得很。 林向榆有些慌,他开口喊了一声菲德尔,可对方并没有应他。 “菲德尔?菲德尔你听得见吗?我在这呢菲德尔!” 林向榆想伸手去寻找什么,可在这黑漆漆的环境下,林向榆压根就看不清他们的脸,菲德尔根本就没有跟他说过还有这个环节! “菲德尔……菲德——” 有人伸手拽住了他。 林向榆猛地一个回身,对方似乎被他高大很多,穿着一件深色的大衣。 这是谁?他认识吗? 林向榆仰起头看着对方,却被对方捂住了眼睛,对方身上的气息有些混杂,有香水味、酒味、还有一点道不明的气息。 不难闻,但是很奇怪。 林向榆试图往后退两步,结果腰间正好有一只手掌狠狠往下一摁,林向榆直接扑倒在那人怀里。 对方的内搭是一件很薄的针织衫,几乎不用怎么去幻想就能感知到对方腰间的肌肉和胸肌。 林向榆莫名感受到一股熟悉。 “该死的,晚了一步。”咒骂声在身后响起,对方似乎不太甘心,看了好几眼埃博里安,“……啧。” 埃博里安在熄灯前几分钟就下来了,只是林向榆一直在和身边人讲话没有注意到他而已。 “……先生,可以请您放开我吗?”林向榆在他怀里道。 埃博里安身躯紧绷,林向榆说话的时候那股热气完全就是在胸前喷洒着,刺激着他。 埃博里安没说话,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只是瞧着林向榆的脸,有些晦涩。 林向榆今天穿了件小外套,里面搭了一件圆领的卫衣。 “先生……您抱得我太紧了,我有些喘不过气来。”林向榆说着,脚已经在悄悄移动,他低下头瞧着男人的鞋尖,“麻烦您松开我。” 话语落下的那一刻,少年毫不犹豫抬脚踩了下去。 埃博里安只觉得脚尖有点疼,但他没有松开林向榆,只是闷哼一声。 “……哈。”没想到居然还是有脾气的。 埃博里安抱着人往外圈移动,林向榆在他怀里拼命挣扎,却被埃博里安制止。 林向榆瞪大了眼睛,他隐约感觉他认识这个人,但在这昏暗的环境下,他无法辨认出对方是谁。 林向榆刚要开口,就被对方摁在罗马柱上。 “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此话一出,林向榆更能确定对方是他认识的人。 林向榆皱着眉头,对方故意压低了声线,改变了自己的声音,让他听不出来。 “我为什么要回答你的问题?”林向榆趁机推开他,“别碰我。” 可林向榆还没走出几步,就被人长臂一捞,带回怀里。 “跟你一起来的朋友没有告诉你这个环节吗?” “什么意思?” “黑暗中的狂欢。” 林向榆不明白他的意思,他扭头看过去,似乎有不少人在拥吻和贴身热舞。 音乐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播放了。 林向榆的眸子有那么片刻的失神,他瞧着这群人的狂欢,然后成功自己回到埃博里安的怀中。 男人的两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然后慢慢合拢,一只手捧着他的脸,另一只手捂着他的眼睛。 “知道吗?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说完这话,林向榆的脸蛋被人缓缓捧起来,鲜红的唇瓣似乎有些龟裂,看样子他不怎么爱喝水。 不过没关系,他可以替他来安抚这双唇瓣。 “你究竟是谁?”怀中的人问他,“能不能……放开我?” 林向榆试图和对方讨价还价,可对方却只是告诉他。 “我关注你很久了,亲爱的。” 同话语一同落下的,还有对方的唇瓣。 那种带着要把他吞吃入腹,要将他融入自己骨血里的力道,几乎让他站不稳。 眼睛被人用掌心遮盖住,唇瓣被人含在口中,湿润的舌尖一点一点舔舐着他因为干裂出血的伤口。 再然后,摸着他的脸蛋的手突然掐住了他的下巴。 林向榆还是第一次跟别人亲吻。 粗粝的大蛇将每一块区域都品尝过,然后又去跟另一条红艳艳的小舌纠缠。 为什么对方的舌头这么大?几乎要把他整个口腔都塞满了? 为什么舌头这么长?能够抵达那样深的地方。 林向榆眼角都已经泛出了泪光,他这两只手着急忙慌地去抓挠伸手的人。 够了……真的够了…… 水声在耳边不断作响,甚至有来不及吞咽下的液体顺着嘴角滑落。 感觉浑身的力气都在被慢慢抽离。 身体开始无力支撑,慢慢滑落。 好在埃博里安还算有点良心,他借着喘息的机会把人转身抵在罗马柱上,看着对方失神、唇瓣红肿的模样,又忍不住覆了上去。 林向榆神都飘出去了一大半,结果还没缓过来,又被对方掐着腰狂吻。 “哈……”林向榆死死揪着对方的衣领,试图看清对方的模样。 可来人似乎早有准备,他任由对方扯开自己的大衣外套。 “你喜欢这件外套吗?”男人的嗓音带着点沙哑和色气,那只覆盖林向榆眼睛的大掌被移开。 对方埋在他的颈窝里,不安分的手在他的脸颊边来回摩擦,再然后借着林向榆喘息的空隙,摩挲着他的唇瓣。 趁着对方没注意到,大拇指探了进去。 或许是因为前面接吻的关系,进入的非常顺利,埃博里安触摸到那一点滚烫的软肉,又想起安德烈发给他的那张图。 他猛地往下一压,林向榆眼角发红,伸手去拽对方的手腕,但是这家伙力气实在是太大了。 他不得已用牙齿咬了一下对方,结果对方在他的脖颈上也来了一口。 “……混蛋。”林向榆痛呼出声,虽然对方并没有用特别大的力气,但耐不住颈侧的肌肤脆弱。 埃博里安心情愉悦地笑了一下,“你喜欢那些家伙的身材吗?你如果喜欢看,不如看我的,我的身材绝对不比那些家伙差,绝对比他们更能讨好你,让你开心。” 男人说这话的时候,林向榆能感受到他胸腔因为愉悦而震动。 疯子,混蛋! “多谢款待,亲爱的。”《 》 10、男朋友 洗手间里,林向榆望着镜子里倒映着的自己,那张被蹂躏过的唇瓣极为明显。 红肿破皮。 林向榆抬手摸了一下,有点疼,那人吻得实在是有点太凶了,又狡猾,把他的唇瓣重重咬了一下,这才撤离。 对方倒是跑得快,只留下唇瓣上的痕迹,没让他抓住。 但是他可以肯定一件事,那就是对方绝对是他认识的人,他总觉得在哪里闻到过那股味道,并且应该是最近经常闻到过的。 口袋里的手机在疯狂作响,林向榆拿出手机看了眼来电讯息,是诺卡斯。 “林?你在哪,还好吗?” 诺卡斯担忧的声音从那头传出来。 林向榆道视线从镜子里狼狈的自己身上移开,“……不,我没事,倒是你和菲德尔会合了吗?” 诺卡斯看了眼菲德尔:“嗯,那家伙前面还在和一个肌肉男聊天呢。” 林向榆:“那就好,我有点不舒服,想先回去了。” 诺卡斯还想再问他什么,可对方已经先一步把他的电话挂断,他转过头瞧着菲德尔,忍不住质问他:“你为什么没有把林看好,他一定是被吓到了。” “你在胡说什么呢?”菲德尔不得已暂停跟面前的人聊天,“你要明白,林不是小孩子,他……” 菲德尔像是想起了什么,及时停顿住自己的话语,“总之,他要回去你就让他回去吧?” 诺卡斯觉得菲德尔怪怪的,但是又说不出来他到哪里怪了,只是皱着眉骂了他一句,就又去哄着一旁盯着他的男人。 菲德尔瞧着诺卡斯被他的那个小男朋友拉走了,垂下眼不知道在思考什么,面前的肌肉男邀请他春风一度,被他拒绝了。 金发碧眼的美人站在路灯下,满脑子都是自己看到的那一幕,黑暗中少年被人蒙着眼拥抱在怀中承受着狂风骤雨般的攻势,最关键是那家伙临走前还不忘警告他。 “嘁,谁稀罕啊……” - 林向榆从酒吧出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身后的哄闹声显得他格格不入。 他看了眼地图,去寻找附近的公交车站,但是站在酒吧门口的男人一直在盯着他。 林向榆不喜欢这种视线,他扭头就走,那个男人也跟了上来。 林向榆最开始没有注意到,只是走到最近的一个公交站礼等候着,他慢了几分钟,上一班车刚刚开走。 公交站里只有零星的几个人等车,林向榆找了个空位坐下后就要玩手机,眼角余光就瞟见一个男人走了过来,正是最开始在门口那个。 椅子上还有几个空位,他偏偏要选择林向榆身旁的位置,带着一身臭哄哄的人酒味,紧挨着他,大腿几乎都要被他碰到了。 林向榆察觉到他的意图后,起身就要走,被他拉住了衣角。 “嘿,去哪?要不要……” 林向榆抽出自己的衣角,转身就走出公交站,可是那家伙不死心,也跟了上来。 林向榆扭头看了他一眼,脚上的步伐已经加快了,他打算往回走去找诺卡斯和菲德尔,跟他俩待一起总比一个人好。 可背后的那个讨厌的家伙一直在跟着他,他跑起来那家伙居然也跑起来了。 林向榆被吓得加快了步伐,毕竟在这里终究不是他的主场。 前面左拐进去在走一段路就是刚刚那个酒吧的位置了。 这时,一个穿着皮夹克的男人从那前面柺出来,林向榆看见那人的脸蛋后,愣了下。 埃博里安? 他怎么在这? 林向榆没来得及细想,朝着他喊道:“埃博里安!” 埃博里安自然是看见了那个朝着他奔跑来的少年。 男人驻足,转头看着他。 看着那个正朝他奔跑而来的少年,苍白的脸上带着罕见的惊慌,像一只被迫离巢、无处可归的幼鸟。 然后,带着一阵微凉的夜风和淡淡的橙花香,少年直直撞进了他怀里。 埃博里安的手臂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收紧,将这个微微发抖的身体搂抱住。 少年的发丝蹭着他的下颌,急促的呼吸透过布料熨烫着他的胸膛,这过于直接的依赖和接触,让他肌肉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即是一种更深沉的东西在眼底涌动。 “帮帮我……”林向榆的声音闷在他怀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意,“拜托了,请帮帮我,埃博里安先生。” 埃博里安这才注意到林向榆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对劲,他发现林向榆身后还跟了一个男人,男人瞧见了埃博里安,自然停下了脚步。 “他是谁?”埃博里安嗓音低沉,带着股诡异的情绪。 林向榆摇摇头,“不知道,他一直在跟踪我。” 埃博里安拍拍怀里少年的肩膀,然后松开他,把他拉到一旁。 眼见着那个跟踪林向榆的家伙准备逃,埃博里安敛眸,神色黯淡。 再然后,他冲上前给了那家伙一拳,快准狠,跟踪者被打翻在地面上,他躺在地面上捂着自己的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埃博里安。 “bro,你听我解释!” 埃博里安居高临下看着他,灯光下的阴影将对方笼罩住,“滚远点,你不想死对吧?” 那家伙差点被吓哭了,在地上挣扎了两下,然后爬起来,他瞧着埃博里安那一身腱子肉,嘴里还在骂着什么。 下一秒,埃博里安又给了他一脚。 “哦!……该死的!” 埃博里安盯着他在地面上滚打的可怜模样,转身去找林向榆,然后拉着他一起走。 林向榆只感受到手腕那里滚烫的掌心温度和绝对的力道。 “埃博里安?”林向榆瞧着面上戴着怒气的男人,“埃博里安,你还好吗?” 埃博里安停下来,他深吸一口气侧过脸对林向榆道:“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你知不知道这很危险?” 明明前面人还在酒吧里,可下一秒,他就出现在外面还被这种流氓跟踪了。 林向榆没见过这样的埃博里安,眼眸中的害怕还未散完,只是有些呆呆地回复他:“我……我想着回来找我的同事。” 埃博里安看着少年有些低落和苍白的神色,暗骂一声,眼中翻涌的情绪愈发浓烈。 “你要去哪,我送你。”埃博里安把人带到自己车边,却在少年侧眸那一刻,看清他侧颈的痕迹。 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 满足…… 满足感、幸福感、还有那些难以言喻的情绪一点一点充满他的胸腔,该死的,他是不是太明显了。 他应该装作看不见才对,可是他咬的实在是太明显了,但他并没有用多重的力道,只是吮吸了一下,仅此而已。 “这里怎么了?”埃博里安颤抖着指尖抚摸上他的侧颈,“可以告诉我吗?” 林向榆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然后捂着自己侧颈的咬痕,小声辩解:“……不小心被虫子咬了。” 可那分明是啃咬下的痕迹。 始作俑者还无比满意自己的作品。 “最近的虫子确实比较多?”埃博里安装出一副担忧的模样看着他,“需要我给你拿点药吗?” 林向榆摇头拒绝了他的好意。 “好吧。” 埃博里安抬手抚摸上林向榆的侧脸,逼他看自己,那双如同黑曜石一样美丽的瞳孔里倒映着他的身影。 “林,你没有男朋友对吧?”《 》 11、一起睡 林向榆被他这略带强势的姿态震慑住,男人往他这边踏进一步,那双浅金色的眸子紧紧盯着他。 是害怕吗还是其他的情绪? 林向榆一时间也分不清,只是想往后退一步,那种被盯上的感觉再度袭来,一点一点侵蚀着他,让他有一点分不清东南西北,明明刚刚扑进他怀里的时候还不是这样,但是为什么此刻,那股馥郁的玫瑰花香在鼻息间炸开。 “……为什么这么问?”他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 “因为,”埃博里安的视线落在他微微颤动的睫毛上,“我想追求你。” 他边说边拉开后座的门。 林向榆坐了上去,才发现驾驶位上已经做了一个男人。 而埃博里安也已经跟他一起坐在了后座上。 林向榆挪动着屁股往一边去,埃博里安瞟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彼得瞧着后视镜里的人,挑眉。 车窗上景色不断向后流动,那些霓虹的在这些道路两侧散发着模糊的灯光。 大概是彼得的车技很好,又或许是林向榆困了,他躺在那边脑袋就跟小鸡啄米一样,埃博里安余光注意到他了,看着他昏昏欲睡的模样,伸手捞住了他的脑袋,林向榆眼睛被这个举动吓到了,眼睛撑着睁大了一会,很快就又合上眼。 埃博里安的肩膀有力,再加上他的掌心稳稳托着林向榆的下巴,一下子就让他放松了警惕,沉沉睡去。 “开慢点。”他隐约听见埃博里安压低的声音。 “不是着急送人家吗?” 彼得瞧着他那副模样,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不怪他,主要是这家伙平日里衣服桀骜不驯的模样,兴趣爱好也不多,可谁知道他又是什么时候认识这么个少年,还对人家虎视眈眈。 被埃博里安这种人盯上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 车子平稳地停到了林向榆的公寓楼下,彼得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二人,很识趣地熄火,拉手刹,下车去。 埃博里安低下头瞧着林向榆,瞧见他眼底的乌青。 “既然都这么困了,还跑来这个地方做什么?” 他说完这话,正要叫醒林向榆,少年却已经醒了。 二十分钟的路程硬生生多拖将近十分钟,林向榆眼中的睡意都还没有散去,他从埃博里安肩膀上起来,环顾了一下,才发现自己似乎到了公寓楼下。 “我到家了,埃博里安。” 埃博里安点头。 少年推开车门,“那我就先上去了?” 手腕却被轻轻扣住。埃博里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迟疑:“你们似乎有句话,叫来者是客对吧,所以……不请我上去坐坐吗?” 林向榆脑子还有点混沌,“那,你的那位朋友也要一起吗?” 埃博里安瞧了眼在旁边抽烟的家伙,“他等会要回家,他的妻子在等他回家。” 林向榆觉得哪里不对劲,“那你等会怎么回去?” 埃博里安目光灼灼道:“没事的,我会让人接我的,所以我可以上去坐坐吗?” 林向榆:??? 他这破公寓,怕是容不下埃博里安这尊大佛。 但他又不能直接拒绝对方,就只能用一种委婉的语气对着他道:“可是我的公寓很小,而且还有点乱!” 总之就是今晚不太行。 埃博里安看了他一眼,“好吧……” 语气里的失落都要溢出来了,仿佛林向榆是个什么十恶不赦之人,就连一开始蹲在路边的彼得,都停下了玩手机。 林向榆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手指蜷了蜷。 “……如果你不嫌弃的话。”他最终还是松了口。 埃博里安立刻抬眼,唇角勾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不嫌弃。”他利落地下了车。 林向榆被埃博里安搂在怀里,进了电梯后他伸出手想要按下电梯楼层,然后停顿住,扭头问他:“你住哪一层?” 林向榆摁了个六楼。 电梯门打开,林向榆和埃博里安一前一后走出电梯,那束菊花还在门边摆放着。 埃博里安瞧见那束菊花,问他:“你喜欢花?” 林向榆:“不是,这是别人送的,可能是送错了?” 菊花有点蔫了,林向榆走到门边把菊花拿起来看,有点缺水了。 “林,这是你追求者送给你的花吗?”埃博里安走过来,走廊上的影子倒映在一边,紧紧黏着另一个人的倒影,“看上去有些缺水。” 追求者?可是他哪里来的追求者,他自己都不知道呢。 林向榆瞧着这束花,然后打开门,“我不清楚,这是下午出门回来的时候就有花,我还以为是别人送错了,原来真的是送给我的吗?” 埃博里安很自然的关上门,然后瞧着林向榆把花放在一边,趁机打量着这个屋子。 暖黄色的灯光照映着,屋子里的陈设摆列都很好看,一张双人床摆放在落地窗边,小沙发正对着床角斜放,一张小小的圆桌摆放在中间。 床边有一个书架,书架里面是林向榆这段时间从学校图书馆里面借来的书。 埃博里安看了,是一些名著。 “抱歉。”林向榆转过身看着身后的男人,高大的身躯几乎将他的视线占满,“这间公寓与你而言,稍微有一点狭小了。” 埃博里安摇摇头,目光紧盯着窗边那件薄t看,“没事。” 公寓的空气里都是橙花的香气,埃博里安忍不住深深嗅了一口。 他一定要买到同款! “租金贵吗?”他忽然问。 林向榆坐在床边,摇了摇头:“目前在我可以负担的范围内。” 埃博里安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唇角,“这样。” 那涨价了就负担不起来了吧? “那租期呢?” 林向榆皱着眉思考了一下,“大概还有一个多月吧。” 那太好了。 他站在书架前,指尖掠过书脊,声音放得温和,“每天奔波,很辛苦吧?” “你说什么?”林向榆瞧着男人自言自语,问他。 埃博里安:“不……没什么,只是觉得你这样的生活方式有些辛苦。” 林向榆不知该如何回应这句评价。 他瞧着男人的背影,感觉这间自己住了许久的公寓,因为另一个人的存在而变得陌生且逼仄。 空气里的橙花香似乎也被埃博里安身上的玫瑰气息侵染,糅合成一种复杂难言的新味道。 “要喝点什么吗?”他勉强找到主人的自觉,走向小厨房,“有水,还有……速溶咖啡,不知道你喝不喝的习惯这种东西。” “水就好。”埃博里安缓缓走来,没有坐在沙发上,而是站在一旁看着林向榆为他倒水。 少年的身形在紧身的打底衫下显得有些单薄,脖颈后露出一小段白皙的皮肤,随着动作微微牵动。 他将水杯递过去时,指尖无可避免地轻触到埃博里安的肌肤。 很短暂,却在触摸到对方皮肤略高的温度后,让林向榆颤抖了一下。 “谢谢。”埃博里安接过,喝了一口,目光却始终没离开他。“你平时都做些什么?除了上学和兼职。” “看书。”林向榆指了指书架,又补充道,“偶尔看电影,或者……寻找新的兼职。” 在酒吧兼职,最大的问题还是时间问题。 因为课程的缘故,有的时候要早起,但是酒吧营业的时间一般到早上。 他最晚的时候也有到三四点左右才下班,这样对他第二天的学习状态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影响。 “所以你打算换一份兼职是吗?” 林向榆沉默良久,点头道:“嗯,我想换一份兼职,但目前的待遇确实不错,再加上同事和老板也很好,所以我也只是想想而已。” 埃博里安没说话,只是拿起手里的水喝了一口。 夜更深了,窗外偶尔有车灯的光轨滑过。 “时间不早了,你不用回去吗?”林向榆看了眼手机,“需不需要联系你的朋友现在来接你。” 埃博里安掏出手机,给对方打电话,可过了几分钟,对方也没接。 他又打了一遍,依旧无人接听。 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埃博里安抬眸瞧着林向榆,“……这附近有酒店店吗?” 林向榆摇摇头,“说实话,我也不清楚。” 埃博里安瞧了眼那张床,“距离这里最近的公交站在哪?” 林向榆看着埃博里安还在不断联系朋友,最后叹口气,“……今晚我睡沙发,你睡床吧。” 那张小沙发对他来说勉强够用,但对埃博里安而言显然太局促了。 埃博里安闻言一愣,然后迅速低头,生怕自己脸上的狂喜会吓到对方。 “怎么了?” 埃博里安没说话,只是走到床边,手指拂过柔软的床单。 “床很大。”他陈述事实,然后抬眼,“足够两个人。” 林向榆的心跳漏了一拍,“……什么?” “我说,”埃博里安的语气平静自然,仿佛在讨论天气,“床足够大,我们挤挤还是可以睡的,沙发对你来说并不舒服。” 他的理由听起来完全合理,甚至体贴。 可林向榆的脑海里却警铃微作。 分享一张床? 和这个今天才对他宣告我想追求你的男人睡一张床? “这……不太合适。”他试图拒绝,却没什么底气。 “为什么不合适?”埃博里安放下水杯,走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缩短到能清晰感受到彼此体温的地步,“你害怕我?” 林向榆迎上他的目光。 那双浅金色的眼睛此刻像是一团漩涡,表面平静,内里却涌动着难以揣测的暗流。 害怕吗?或许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未知吸引的战栗,一种站在悬崖边凝望深渊的眩晕。 “……不是。”林向榆最终还是移开了视线,低声道。 男人轻笑一声,“那就好。”《 》 12、渴求 林向榆已经很多年,没有和别人一起睡过了。 埃博里安里面是一件高领的黑色紧身衣,黑色紧身衣紧紧勾勒出他胸前的轮廓,特别是当他胸前的那俩点蓬起来的时候。 林向榆移开眼睛,“……我这边没有你尺码的睡衣。” 埃博里安把外套挂在一旁的沙发上,“没关系,我只需要洗漱用品,你有多余的吗?” 林向榆没说话,这个他有,做促销的活动时候他经常会囤一些日用品。 少年走进卫生间打开上方的橱柜,踮起脚尖在里面摸索着什么。 埃博里安看着他这个模样,大步流星到他身后,他没有伸手去扶住林向榆的腰肢,只是用一种极为圈占领地的姿势将林向榆困在他和橱柜之间。 他先伸出一只手去拿里面的洗漱用品,另一只手扶着洗手台。 林向榆面前就是镜子,镜子里的他耳朵红透,神色闪躲。 “你把它们往里面推了。”埃博里安盯着怀里的少年,语气沉沉道。 小心思被戳穿,林向榆尴尬地清清嗓子:“不……我放太里面了,没够得到。” 男人微微低头侧眸瞧着怀中的少年,“是吗?” 这两个字语调低沉,带着点询问又或者是质问的味道。 林向榆抬手推开埃博里安的手臂,“既然你已经拿下来了,那你就先洗漱吧。” “好。” 半个小时后,林向榆出来的时候,看见埃博里安拿着一本书坐在沙发上,那是他自己买的百年孤独。 埃博里安见到少年出来,放下书籍,目光落在他身上。 太瘦了。 不知道是因为骨架偏小还是健康原因,比起同龄同身材的孩子,林向榆有点偏向瘦弱娇小。 手腕骨和腰肢,都很纤细。 “怎么了?”林向榆接收到他的目光之后,地下头瞧着自己身上的衣服,满头问号。 埃博里安:“……你平日里不吃东西吗?” 林向榆歪了下脑袋,“吃的,只是一开始的时候吃不习惯,后来因为没钱只能去便利店或者饭店买临期或者打折的饭盒。” 他说完,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不过有的时候也会买盲盒盒饭,拆开什么全凭运气了。” 埃博里安坐直了身体,然后起身把书籍放回去,坐到林向榆身边。 床垫因他的重量微微下沉,林向榆能清晰地感觉到另一边传来的热度和存在感。 玫瑰的香气变得前所未有的鲜明,丝丝缕缕,无孔不入。 “……明天可以请你吃饭吗?别拒绝我,拜托了林,就当是今晚收留我的回礼。”男人没给他拒绝的机会。 灯被埃博里安关掉了。 黑暗瞬间降临,却让其他感官变得格外敏锐。 林向榆躺在床边,埃博里安睡在里侧,大概是因为这个屋子里多了一个人,不属于他的气息充斥着整个公寓。 林向榆整个人都有些拘谨,耳边偶尔会传来衣料摩擦的声音。 “林。”埃博里安在黑暗中开口,声音低沉,近在耳畔。 “……嗯?”林向榆紧张地应了一声。 “没什么。”埃博里安的声音里似乎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晚安。” “晚……安。” 寂静重新笼罩。 林向榆僵硬地躺着,一动不敢动。 他能听到自己过速的心跳,也能隐约听到身旁另一个平稳悠长的呼吸声。 时间在黑暗中被拉长,每一分一秒都变得清晰可数。 就在林向榆以为埃博里安已经睡着,自己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时,身后的人无意间抬手,指尖摩擦过他的臂膀。 只是一个简单的,却带着体温的触碰。 林向榆浑身一颤,几乎要弹起来。 可对方却已经陷入了深度睡眠,毫无知觉。 林向榆深吸一口气,又往外挪了挪,几乎到了床边缘,这才闭上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是十分钟、二十分钟?埃博里安睁开了眼睛,那双浅金色的眸子落在少年干净白皙的脖颈后。 他抬手搭在林向榆的肩膀上,可对方却并没有反应。 “林?”埃博里安轻轻呼唤了他一声,“林。” 博里安凝视着少年毫无防备的睡颜,一种近乎疼痛的满足感攥住了他的心脏。 理智的弦在寂静中发出濒临崩断的细响。 他伸出手,指尖悬在少年脸颊上方,最终却只是克制的,落在他微蜷的手背。 他伸出手落在林向榆的手背上,指尖带着一股留恋的意味,从他的手指上一点一点往上,手背、腕骨、小臂。 然后再伸手和他十指相扣。 “哈,要疯了。” 埃博里安靠近,呼吸打在林向榆的后颈上,然后覆上去,在那里落下一个吻。 “好眠,明天见。” 第二天一早,林向榆就醒了,生物钟已经形成了,一时间很难改变。 可一睁眼就是埃博里安,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在了他前面,而他已经睡在了里侧。 不对?不对劲啊! 林向榆下意识就推了埃博里安一把。 埃博里安滚下了床榻。 “……那个、抱歉!”林向榆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爬到床边,“……你还好吗?” 埃博里安坐在地面上,抬起头神色还有点懵懵的。 “……为什么推我?” “你……埃博里安你不是睡里侧的吗?” 埃博里安是真的有点委屈了,他揉了揉额角,露出一个无奈又纵容的苦笑:“看来你完全不记得了,昨晚你差点滚下床,我只是想把你挪回去……” 埃博里安控诉的目光实在是太明显了,让林向榆心虚不已。 男人皱着眉揉了揉腰侧,林向榆那一下力道不小。 他抬起眼,浅金色的眸子里盛着恰到好处的困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我没想到你刚起来就……这么有活力。” 林向榆的耳朵瞬间红透,他顾左右而言他,“饿了吗?要不要吃早饭!” 埃博里安仰着头,少年坐在床边,朝他伸出手,阳光从他背后的落地窗外洒进来,正好给林向榆披上了一层薄薄的辉光。 “埃博里安,我扶你起来吧。” 他瞧着林向榆脸上有些慌乱但又无比真诚的情绪,胸膛那里正在疯狂跳动。 该死的,有没有什么可以跳过恋爱直接结婚的法子,他会邀请最好的牧师,办一场盛大的婚宴。 然后—— “埃博里安?”林向榆瞧着看着自己发呆的人,该不会被他踢傻了吧,“埃博里安!” 埃博里安回过神,握住了那只伸向他的手,掌心相贴的那瞬间埃博里安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似乎都要跳出来了。 他顺势站起,脸上扬起一个毫无阴霾的,近乎灿烂的笑容,“好啊,那就拜托你了。”《 》 13、造金笼 林向榆的早饭很简单,拿几片面包吐司抹点果酱,就差不多了。 那埃博里安要吃什么比较好,跟他一样吗? 林向榆从冰箱里掏出了两个鸡蛋,打在平底锅里,油滋滋的声音作响,林向榆手腕上的水不小心滴入了锅中,瞬间就有热油炸了出来。 热油溅到手背上,吓得林向榆往后退了两步。 “林,需要我帮忙吗?”埃博里安走过来,看着他被热油溅到的左手,“我来吧,你先去洗个手,留疤就不好了。” 林向榆抬手看了眼自己的手背,只是稍微有一点点发红而已。 “没关系的,一点小事而已,不碍事。” 可埃博里安并不这么觉得。 少年指节上被热油溅到的痕迹格外明显,埃博里安那双浅金色的眸子里似乎沉淀了某种暗色,他不由分说握住了林向榆的手腕,拽到了水龙头底下。 冷水从水龙头里面流出来,冲洗指节。 “会留疤吧?”埃博里安瞧着他。 林向榆:“热油的话,应该不会留疤吧。” 埃博里安瞧了他一眼。 “等等,我的煎蛋!”林向榆想起锅里面还有两颗蛋,他转身就要去查看锅里面的情况,却被埃博里安推出厨房。 林向榆仰起头看他:“埃博里安?” 埃博里安:“我来煎蛋,你坐在沙发上等我就好。” 林向榆坐在沙发上,他瞧着埃博里安,有一种反客为主的怪异感觉。 埃博里安熟练地把煎蛋翻了个面,然后还去冰箱里面查看有什么其他的食物,还有剩的一半的午餐肉。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厨房里面太热的原因,埃博里安额前冒出了很多细汗,他瞟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少年。 男人嗓音带着些许沙哑:“林,介意我脱个衣服吗?” “啊?” 埃博里安没等到林向榆说完,右手拉着衣角往上一脱,黑色的紧身衣被他抛在了床上。 黑色的眼睛里倒映出那具紧实粗壮的躯体,肌肤上还带着些许薄薄的汗渍。 林向榆脸颊不知道怎么的,就突然有些发烫。 “好了。”埃博里安端着煎蛋和午餐肉出来。 这一举动,直接让林向榆看清了他腰间的腹肌纹路,有八块,腰腹那初随着他转身拿盘子的动作轻微绷紧,又舒展开,充满了一种原始的生命力。 胸肌那一块也很显眼,上面的两粒红豆颜色有点深,还有点大。 林向榆的视线像被烫到,下意识想移开,却又被那充满力量感的线条牢牢锁住。 他感到自己的喉咙有些发紧,不自觉地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好了。”埃博里安端着摆放妥当的早餐走过来,将盘子放在圆桌上。 他俯身时,那股强烈的男性荷尔蒙的温热气息扑面而来,短暂地将林向榆笼罩。 “吃吧,你不是还要赶着去学校吗?”埃博里安在他旁边坐下,距离不远不近。 “谢……谢谢。”林向榆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干,他盯着盘中煎蛋和午餐肉,“本来是该我招待你的……” 埃博里安勾唇笑笑,“没关系,你下午有课吗,没课的话,一起吃个饭吧。” 林向榆想了想今天的课程,上午的课程是满的,下午有两节课。 “如果是吃晚饭的话,应该有时间。”林向榆拿起抹好果酱的吐司放在嘴边,一口咬下,甜腻的草莓酱和柔软的吐司,裹挟着它的舌尖。 林向榆吃得欢快,连嘴角边什么时候多了一点玫红色的果酱都没发现。 埃博里安坐在林向榆对面,他拿起吐司夹好煎蛋和午餐肉,放在嘴边,狠狠咬了一大口。 总感觉没有林向榆手里的那份好吃。 林向榆张嘴时,隐约能够窥见他口腔内那一点红艳艳的舌尖。 他吃东西的时候喜欢大口,把自己的口腔塞满的感觉,所以腮帮子总是一鼓一鼓的。 埃博里安拿起一边的冰水灌了一口。 “嘴边,果酱沾到了。”埃博里安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他一句。 林向榆应了一声,抬手擦掉嘴边残留的那一点果酱,然后吮吸了一口自己指尖。 口腔里的食物骤然变得如同嚼蜡。 所有味觉、所有感知,都疯狂地涌向昨夜那个短暂、深入、带着酒气和争夺意味的吻。 林向榆唇齿间的温度,喉间压抑的呜咽,睫毛上沾的湿气…… 还要多久……究竟还要多久他才可以光明正大拥吻林向榆,独占他,藏起来,然后将他锁起来。 他会找人特意定制一个尺寸合适的金笼子,然后打造一条细细的金链,到时候一头绑在脚上,一头绑在床边。 他会在地面上铺上厚厚的地毯,在各个精锐的角落都包上,他才不会像自己那个兄长,看不住自己喜欢的人。 林向榆……林向榆…… 坐在对面床边的男人忽然站起来。 “埃博里安,你怎么了?”林向榆看着忽然站起来的男人,有些不解。 埃博里安没有回答,只是将盘中剩下的食物三两下塞进嘴里,近乎粗暴地咀嚼吞咽,然后径直走向浴室。 “我,洗个脸。”埃博里安说这话的时候,停顿了一下。 吃完早餐,林向榆套了件外套,在经过镜子时,林向榆停了下来瞧着自己的侧颈上还有红痕。 指腹摸上那一点咬痕,脑海里迅速闪过一点想法。 他告诉过埃博里安自己的住址吗? 为什么关于上车后的记忆,只剩下一片模糊的暖色光晕和倦意,唯独想不起是否说过这句话? 这时,浴室的水声停了,埃博里安擦着脸走出来,额发微湿。 “埃博里安。”林向榆转过身,目光里带着审视。 “嗯?”男人放下毛巾看他。 “我昨晚……”林向榆一字一句地问,“告诉你我住哪里了吗?” 埃博里安正在套打底衫的动作,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帧,柔软的布料落下,遮住紧实的腰腹。 然后他若无其事回过头对着林向榆道:“当然了,你没有说的话,我怎么知道你住哪?” 林向榆狐疑地看着他:“真的吗?” 他怎么不信呢。 他昨晚是喝了点酒没错,但也因为被吓着了,所以有点累,可当时上车的时候,他说了吗? “我真的说了?”林向榆拿起包背在身上,“可为什么我记不得了?” 埃博里安垂眸,神色真诚却不肯看他:“林,你不相信我吗?” 他边说着,边抬眼笑着看他。 男人向前走了一步,微微垂首,浅金色的眸子专注地望进林向榆眼中。 这个姿态让他显得真诚,甚至有些无辜和委屈。 “林。”他轻声问,气息几乎拂过对方的脸颊,“你在怀疑我?” 林向榆低下头转身,“……我先去学校了。” “我和你一起。”埃博里安叫住他,拿起夹克短外套穿上,“我也要去学校。” 也要? 什么叫做也要? “你……你也是学生?”林向榆眼睛里不可置信,“你跟我是一个学校的?” 那他怎么没在学校里面听过这个人的名字,按理来说这种角色,不可能籍籍无名啊。 埃博里安这回是真的无奈了,“是,我跟你是一个学校的,亲爱的……我们在学校里面已经见过很多次了。” 只是每一次,你都没有注意到我而已。 - 埃博里安的车没开来,所以只能选择和林向榆一起挤公交。 “你应该可以选择打车的吧?” 埃博里安:“那你为什么不打车?” “贵啊。”林向榆很认真地回答他,“我的资金不允许我打车。” 埃博里安挑眉,“那为什么第一次我给你小费的时候,你拒绝了我。” 林向榆看了眼时间,“……你给的太多了,是那些客人里面最大方的,我有点害怕你会要回去。” 说完这话,公交车就已经靠站停下。 林向榆和埃博里安一前一后上了公交车,正好有连着的双人位。 二十分钟后,公交到站停下。 林向榆捞起包就要进校。 “向榆!”有人从不远处跑过来。 林向榆和埃博里安皆是一愣。 向榆? 这名字倒是叫的亲切。 埃博里安将这两个字放在口中咀嚼数遍。 “向榆……?”埃博里安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应该有些古怪。 林向榆没听见,他瞧着朝着自己跑来的陈胥,皱着眉。 怎么这么巧?他刚一下车就碰上了陈胥。 “向榆,马上就要上课了,我们先进去吧!”陈胥拉着林向榆的的手臂就要走,一点都不在乎旁边的埃博里安。 可他的眼睛分明扫过了埃博里安,却刻意忽略了他。 埃博里安的第六感告诉他,这个故意忽略他的家伙讨厌他,想要争林向榆。 可笑,休想。 “林,等一下,等等我——” 手机在震动。 埃博里安拿出手机瞧了眼消息。 彼得:车子还你? 埃博里安抬眼望向不远处、正被陈胥半拉拽的林向榆。 少年站在晨光里,侧脸干净,脖颈上昨晚留下的暗红印记被衣领半遮半掩,那是属于他的标记。 而现在,另一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正试图触碰。 心底那头被关押的猛兽,在铁栏后发出低沉的咆哮。 埃博里安:嗯,对了,怎么铲除碍眼的家伙。《 》 14、正宫的傲慢 林向榆有点不大适应陈胥的接触,他回头去看埃博里安,向他求助,却被陈胥猛地一拽,踉跄了两步。 他死死盯着林向榆侧颈边上的痕迹,拽着林向榆的力道也不自觉变重。 那一点淡红色,在白皙皮肤的映衬下格外刺眼,边缘甚至隐约能看出一点齿痕般的凹陷。 “你脖子边上的痕迹是怎么回事?”陈胥的嗓音压得极低,像是问话又像是寻求答案,“是被虫子咬的吗?” 他死死盯着林向榆瞬间慌乱起来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哪怕一丝能否定的证据。 可林向榆听到这话的时候下意识捂住了脖子上的痕迹,这一举动在陈胥眼中就是掩耳盗铃了。 陈胥垂下眼,眼角的那一点猩红看上去有点恐怖。 “……告诉我。”他往前逼近一步,气息不稳,固执地重复着那几个字,“是虫子,对吗?” 林向榆猛地用力甩开他的手,踉跄着向后退去,脊背却意外撞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你又是谁?”陈胥指问着埃博里安,将矛头调转于他,“放开他,你凭什么抱着他?” 埃博里安的目光落在陈胥的脸上,这张愤怒到扭曲的年轻面孔,似乎与某个记忆碎片里的人像重叠了 “你……是安德烈的小情人?” “跟你有什么关系?还有谁是他的小情人了?”陈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他说完,就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一样,目光在林向榆和埃博里安两个人之间徘徊。 林向榆侧颈上面的那个吻痕该不会是埃博里安的作品吧? 陈胥上前两步拉着林向榆的胳膊,就要往外拉,“你这家伙快放开向榆,别抱着他!” “跟你没关系吧?”埃博里安推开陈胥,用一种暧昧且强势的姿态把怀里的人困住,“不用你管。” 林向榆就像是一个布娃娃一样被两个人来回拉扯。 林向榆怒了,他一把甩开埃博里安,又躲开陈胥的手,“别碰我!我要去上课了。” 不远处站了几个人,围观着这一幕。 “那是谁?” “东方人。” “我是说那个高大的男人。” “好像是……埃博里安?” 林向榆瞧了他们一眼,又回头看了下埃博里安,还真是一个学校的。 “向榆,我跟你一起!”陈胥扭头看着埃博里安,眼里闪过一丝得意,语气有些不善,“不好意思了,我跟向—榆—是同班同学。” 他刻意加重了名字和同班同学几个字眼,似乎是在宣告自己的地位。 埃博里安并未立刻追赶,他冰冷的视线先扫过那几个试图凑近看热闹的学生,仅仅一个眼神,就让他们讪讪地定在了原地,不敢再向前。 “那你知道吗,安德烈的小情人。”埃博里安挺直了腰杆,像是傲慢的正宫睥睨着小三一样,“林,昨晚跟我睡一起,同一张床。” 陈胥脚步顿时顿住,瞪大了眼。 - 上午的课一眨眼就过去了,只是时不时有一道目光落在他身上,令他有些毛骨悚然。 下课铃响,他几乎是逃也似的收拾好东西,买了瓶水,然后准备去食堂吃个饭。 陈胥小跑上来,两步并作一步拦在他面前,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熟面孔,是老乡。 “向榆。”陈胥调整了一下呼吸,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常,“教授布置的小组研讨项目,你找到组了吗?要不要……跟我们一组?”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同伴,又补充道:“正好还缺人。” 林向榆脚步微顿,“……还不着急,而且,你们组人数应该差不多了吧?” “没满。”陈胥立刻接话,目光紧锁着他,“教授说过了,因为人数不均匀,所以没有人数要求。” 林向榆垂眸,“我再考虑考虑吧。” “不是我说你,林向榆,陈胥都过来邀请你组队了,你还在装什么矜持?” “林向榆,陈胥也是为了你好,我们一起的话沟通也很方便。” 林向榆看着眼前这三张神情各异却同样等待答复的脸,感到一阵无形的压力在收紧。 他移开视线,语气平淡:“我再考虑考虑,晚点给你们答复。” 见他要走,陈胥急忙上前半步,伸手虚虚拦了一下:“别走啊,要不然一起去食堂吃个饭,正好大家也可以交流亲近一下。” 林向榆那句不用了还没来得及出口,手臂便被陈胥及其身旁那个高个男生推着往前走。 陈胥没有松手,只是侧头看他,眼底翻涌点点阴霾和某种固执的占有欲,“只是吃顿饭而已,向榆,我们得谈谈。” 该死的,林向榆瞧着这几人,这个时候要是埃博里安在的话就好了,他绝对会帮助自己。 ……不对,他怎么开始念叨起埃博里安了。 餐厅里。 “向榆,你要吃什么吗?” 林向榆:“我自己慢慢看就好,不用等我。” 林向榆说完这句话,抬脚往一边走,陈胥还想挽留他,被一边的高个子男生制止了。 “别管他了,也不知道他在装什么。” 陈胥听了这话,看着面前的人,心中烦躁不断,要不是为了跟林向榆一起,他凭什么要拉着两个蠢货一起。 碍眼的家伙。 那头,林向榆看了一眼今天中午的菜单,正好有他喜欢吃的日式豚骨拉面,还要了一份玉米片,培根浓汤也拿了一碗。 他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没吃几分钟,左边的人就起身离开,正好被陈胥见缝插针坐下。 林向榆:??? “你不和那两个一起坐吗?” 陈胥吃着意大利烩饭,“他们那边没有位置。” 林向榆仰起头瞧了眼,那周围起码还有十来个空位,怎么可能没有位置? 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 林向榆心里吐槽着。 “今天中午的意大利烩饭也很好吃,你怎么不来一份?” 林向榆卷起一口面送进嘴巴里,语气淡淡:“我比较喜欢吃面食。” 陈胥并不气馁,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是吗?你这拉面看着确实好吃,下次我也跟你点一样的试试。” 他在试图融入林向榆。 话音落下的同时,林向榆右边座位的人也用餐完毕起身。 几乎是同一瞬间,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便端着餐盘,极其从容地在那空位上坐了下来,餐盘与桌面接触发出轻微的声响,让人无法忽视。 “好巧啊,林。”埃博里安的声音响起,平稳而低沉,听不出太多情绪。 他的目光扫过林向榆餐盘里的食物,又瞥了一眼自己盘中几乎一模一样的搭配,只额外多了一小份海鲜意面人而已。 他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看来我们的口味……出乎意料地相近。” 林向榆闻言,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埃博里安的餐盘。 这已经不是相似,是几乎完全一样。 陈胥自然也看到了,他盯着埃博里安的餐盘,那一份意面完全就是后面加上去了。 接着又对比了一下林向榆的,瞬间明白了对方的用意。 他握着勺子的指节微微发白,从牙缝里低声挤出两个字:“……心机。” 埃博里安仿佛没听见,也或许是根本不在意。 他拿起筷子,动作优雅,自然而然地学着林向榆的顺序,先尝了一口拉面,细嚼慢咽。 接着是玉米片,然后是浓汤。 他的节奏不快不慢,却奇妙地与对面林向榆的进食步骤逐渐同步。 “哦,埃博里安身边那个人是谁?” “他俩怎么那么同步?” “应该是情侣吧,否则他们两个人怎么吃的都一样,还坐在一起。” 陈胥听着这些刺耳的话语,扯了下嘴角,对方的意图太明显看,装也不装一下。 林向榆看不出来吗?那家伙的险恶用心! “林,等会儿要不要去图书馆一起讨论一下?”陈胥托腮看他,“正好等下午下课之后我们还能一起用个晚餐。” 林向榆擦了擦嘴角,“图书馆可以去,但是我晚上已经——” “有约了。”埃博里安替他补充完这句话。 陈胥手里的纸巾被他蹂躏成一团。 埃博里安这才缓缓抬眼,迎上陈胥瞬间阴沉的目光,唇角噙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挑衅笑意。 “林晚上答应了要和我一起吃饭,所以——”他顿了顿,声音清晰而从容,“恐怕没有时间。” 陈胥没给他眼神,只是盯着林向榆:“明天下午没有什么课程,要不要那个时候再约一下,正好可以吃晚餐。” 林向榆抬眸瞧了眼陈胥,“安德烈……最近没有粘着你吗?” 真奇怪,主角不应该无时无刻都在一起吗? 做什么非要粘着他?原书里还有他的情节? 陈胥脸色有些僵硬,坐在旁边的埃博里安忍不住勾唇一笑。 林向榆抬起眼眸,静静地看了陈胥几秒。 那目光里没有了之前的不耐,反而带着一丝探究和……疑惑。 然后,他微微偏头,用不大却足够让桌上三人都听清的音量,问了一个突兀的问题:“……你和安德烈闹脾气了?” 不然怎么这么闲,一个劲追着他? 陈胥那张脸就像是便秘了一样,语气吞吐:“……林向榆,你为什么会觉得?我要和安德烈会时时刻刻黏在一起,更何况我和安德烈并不是恋爱关系。” 他说完,还看了好几眼林向榆, 哦……哦? 林向榆猛地瞪大了眼睛,他怎么有点听不懂陈胥说的话了。 主角与主角之间的恋爱关系,被否定了?《 》 15、开始合租 图书馆是一个安静的地方。 林向榆站在书架前,瞧着最上面那一层架子上面的书籍,垫着脚尖,却只能够到一点。 附近的梯子都被借走了,林向榆趴在书架上摸索着。 “在找这一本?”埃博里安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将最顶上那本书抽下来,“给你。” 林向榆瞧着递到自己脸边的那本书,眨了眨眼,回过头去,却无意间擦过埃博里安的唇瓣。 二人皆是一愣。 林向榆没有想到他跟埃博里安的距离这么近,更没有想到会擦过埃博里安的嘴唇。 埃博里安的喉结明显动了一下。 林向榆的唇形很好看,亲上去软软的。 “林——”埃博里安的声线低沉,瞧着林向榆的那双脖子里沉淀了一点欲色,以至于看上去有些晦暗。 林向榆后退了两步,眼睛乱瞟不敢去看他。 “你、你怎么来了?”林向榆紧紧捏着书,底气不足,“你不是回去了吗?” 埃博里安往前踏了一步,“……我正好也来图书馆复习一下。” 复习? 那这也太巧了吧,这么大的图书馆里面就这样偶遇了。 林向榆看着埃博里安,想着他来都来了,又指着另一边的架子上面的书,“帮我把那本拿下来可以吗?” 埃博里安点头:“当然可以。” 男人转身取下书籍,像是献宝一样,将书本递给他。 林向榆愣了下,目光聚焦在男人的身上,那双浅金色的眸子里亮晶晶的,瞳孔里倒映着他的面容。 “咳——”林向榆移开脸,不知怎的,他的脸突然间有些发烫,“谢谢。” 埃博里安垂眸,他注意到林向榆把领子给立起来了。 ……想再咬一口。 - 下午刚下课,林向榆就冲出了教室。 “向榆?”陈胥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反应,对方就已已经跑出了教室。 林向榆看着手机上面的信息,有些不太明白。 “为什么?我的租期不是还有一个多月才到吗?为什么这么突然要我搬出去?我给了你押金的!” “抱歉,林,但是我的亲戚回来了,他没有地方住,所以我只能先让你搬走了,至于违约金,我这边会给你两个月的房租作为补偿,只能辛苦你自己再找了。” 林向榆握着手机,他现在缺的是那两个月的押金吗? 他缺的是没有地方住,而且就两天的时间,他要去哪里找?还要收拾行李搬出来,这未免也太荒谬了吧。 林向榆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有一辆黑车正在缓缓驶近。 “林,晚上……怎么了?”埃博里安察觉到林向榆情绪有点不太对劲。 林向榆眼眶有些微微发红,“埃博里安……抱歉,我晚上可能要失约,我现在需要回家去收拾行李,我的房东毁约了。” 埃博里安的表情一瞬间,有些难以言语。 他现在落实表现得太高兴,会不会会被林向榆误会讨厌? 埃博里安:“那快上车吧,我送你过去。” 林向榆点头:“好,谢谢你,埃博里安。” 到了公寓楼下,埃博里安停好了车子和林向榆一起上去。 “林,别着急,我会跟你一起想办法的。” 可林向榆却低着头,“主要是太突然了,而且房东并没有提前跟我讲,要找一个距离酒吧和学校都不算远的位置,实在是有点难。” 埃博里安看着林向榆失落焦急的眉眼,唇角悄悄上扬了两个点。 “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来我这边住,等你找到了房子之后再搬出去也可以。” “可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电梯门打开,林向榆走出来,“方便问一下,你现在居住的地方距离这附近远吗?” 林向榆现在满脑子都是先把自己的行李收拾好,然后尽快找中介,实在不行,群里面问一下也可以。 “不算太远,而且你如果跟我住在一起,我也方便送你。” 林向榆没听进去。 埃博里安看着他着急忙慌的模样,也主动替他收拾东西,小窗台上挂着的衣服被埃博里安拿下来。 他一开始还没有注意到,这里有贴身衣物。 “等等!我可以自己收拾!”林向榆注意到他手中拿的东西之后,跑过去夺走了那一块深蓝色的布料。 埃博里安的耳朵也有点红。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有什么东西在空中炸开。 少年先转过身去,这么私密的东西被人家看到了,也太糟糕了。 埃博里安轻轻咳嗽一声,然后扭头走向厨房,“我帮你你收拾这块区域吧。” 林向榆点头,然后一股脑把这些衣物全都装进了行李箱里面。 “可恶的房东,我一定要把你挂出来,避雷你!” 说这句话的时候下意识用的中文,埃博里安听得一知半解。 等东西收拾完,已经是七点多了。 “兼职!”林向榆赶紧掏出手机给诺卡斯发消息,跟他说明了自己目前的情况,需要临时请假。 好在诺卡斯通情达理,帮他转达给了老板。 “埃博里安,那我先在你那边借住一段时间,等我找到了房子再搬出来。”林向榆很认真的跟他说,“你放心,房租我会给你的!” 他想了想,虽然是借住,但他会给埃博里安房租,绝对不会白住。 少年带走了自己厨房里那一点剩余的调料品,“方便问一下,你住的公寓情况吗?” 埃博里安瞧着他手里的几个中文名字的调味品,“你放心,我不是一居室,你住客卧,房租的话……你就请我吃几顿饭吧,要求是你亲手做的。” 关是想想,埃博里安已经忍不住了。 那间空荡荡的公寓里,即将会迎来一位新的主人,卧室、客厅都会飘着橙花的香气。 到处都会有林向榆留下的痕迹。 “还是要的!”毕竟埃博里安住的地方绝对不会便宜到哪里去。 事实也确实如此。 埃博里安的公寓在最繁华的地段,三居室,其中一间好像改造成了书房。 林向榆走进这间公寓,觉得自己那个已经掉漆的行李箱跟这里格格不入。 “进去吧,林。” 埃博里安站在林向榆身后,堵在了门边。 林向榆看着眼前简约但又不失奢华的装修,万恶的有钱人啊。 落地窗外,全都是繁华的夜景。 林向榆走到落地窗边上,低下头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又看了眼不远处的城市地标,再一次感慨。 为什么我不可以是有钱人?怎么就缺我一个呢? 埃博里安不懂他脑子里面的弯弯绕绕,走到岛台旁边,拿出一个空杯倒了一杯温水递给林向榆。 “谢谢。”林向榆看见一旁的酒柜,里面大多数都是红酒,也有一些香槟。 埃博里安:“你的卧室在这边,我住那一边,客卧里面也有浴室,不过因为不怎么住人,我也不确定它是否还完好。” 接着,埃博里安又指向公共浴室。 “你也可以选择用这间。” 林向榆:“好的。” “对了,晚上要吃什么吗?”埃博里安掏出手机,“需要我订餐吗?” 林向榆摇摇头,“我带了调味品,不知道你吃不吃的习惯中餐。” 埃博里安:“当然可以,我曾经和哥哥还有妈妈在华国待过一段时间。” 林向榆正在拿东西,听了这话问他:“你还有哥哥?” 男人点头。 “我有一个哥哥,比我大五岁,不过……他经常待在华国,跟我的母亲一起。”他说这话的时候露出了一点缅怀的神情,“我的妈妈是东方人,我的哥哥也和我的妈妈一样,都是一头黑发。” 林向榆扭头瞧了眼埃博里安,对方那头亚麻金色的头发也很好看。 这么想着,他就不自觉把这话说出来。 埃博里安伸手卷起了一丝金发。 其实林向榆也很好奇,埃博里安的毛发是不是全部都是一个颜色? 但是他又有一点不好意思,毕竟这么说话太冒昧了,要是让埃博里安觉得他轻浮就不好了。 “林,今天都已经这么累了,就先好好休息吧,我们可以等明天再享用你亲手做的美食。” 不说还好,这么一说之后林向榆还真觉得他有些累了。 这是什么效应吗? 男人拿出手机似乎在和谁沟通,不一会,门就被敲响,他走到门边打开,一位厨房出现在门口。 林向榆:……万恶的有钱人。 晚餐吃的是谷饲牛排和海鲜烩面,再加一小份沙拉,饮品是埃博里安酒柜里红酒,厨师还额外给林向榆做了一份甜品。 但是他害怕血糖爆炸只是轻轻品尝了一下口,很甜。 用完餐,林向榆先进客卧收拾行李。 客卧的装修也不差劲,床头还有一份香薰。 林向榆将自己带来的东西收拾好后,才发觉自己出了一身的汗。 走进浴室想要洗澡,却发现浴室的花洒有问题。 真被埃博里安一语成谶。 没办法,只能拿着洗漱用品去公共浴室洗了。 浴室的水声吸引了埃博里安的注意。 没过几分钟,林向榆就走了出来,他那套米色系的睡衣紧紧贴着他的身体。 可能是顾着擦头去了,一点也没有注意到他衣服上的扣子没系完。 埃博里安翘起了二郎腿,双手搭在身前。 所以,那番春色被他看见了也不能怪他吧?《 》 16、偷吻 林向榆那头黑发湿答答的垂在脑门边上,埃博里安看着他那头黑发,沉默了片刻,拿起吹风机到他身边。 林向榆瞧着对方,神色还有些懵。 “坐沙发上,我帮你吹头发。”埃博里安拉着他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你这头发湿哒哒的,我帮你吹一吹没问题吧?” 林向榆没有说话,但是对方宽厚温热的大掌,撩起他的发尾,指腹不小心擦过他的脸边,藏在发丝下的耳朵也总是有意无意间被揉搓。 不知道是他指尖的温度太烫,还是他的耳垂在发热。 林向榆不自觉地绷紧,被男人触碰过的那些地方仿佛不是自己的皮肤,而是一触即响的弦。 埃博里安站在他身后瞧着这一幕,神色带笑,然后从沙发边上绕过来,走到他身旁坐下。 吹风机的暖风轰然响起,宽大的手掌却以一种截然不同的轻柔穿过他的发丝。 “会不会太烫?” 林向榆摇摇头:“不会。” 男人看着他有些羞涩的脸颊,伸手将他的发丝捞起,黑色柔顺的发丝在五指间划过。 林向榆坐在那一动也不敢动,偏偏越是拘谨,埃博里安就越是想要逗他。 他低下头,吐出的呼吸喷洒在他裸露的后颈,逼得林向榆一个激灵。 看着眼前的人浑身一颤,莫名有点幻视可怜兮兮的小动物。 看来这一处是他的敏感之处。 他试图偏头躲开这太过细致的照料,却被埃博里安另一只手稳稳扶住肩膀。 “别动。”男人的气息混在暖风里,扫过他最敏感的后颈。 林向榆浑身一颤,一种陌生的酥麻感顺着脊椎窜开。 他几乎要弹起来,埃博里安却先一步察觉,手腕微微用力,将他按回原处。 “还要吹多久……?”林向榆开口问他,“要不然还是我自己来吧?就不麻烦你了。” 林向榆抬起手就要接过那个吹风机,却被埃博里安遏制住了手腕。 “埃博里安?” 男人盯着他那节手腕,垂下眸子,“快了,再给我几分钟就好。” 埃博里安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意思再拒绝,只能坐在那乖乖等待着。 这“几分钟”被无限拉长。林向榆能清晰地感知到对方五指如何梳开他的发根,指腹如何按压头皮,每一寸接触都在放大。 直到吹风机的声音戛然而止,寂静骤然降临,他才惊觉自己的心跳声竟如此之响。 “好了。”埃博里安说这话的时候,低头吻过他的发丝,轻飘飘一个吻,林向榆压根没有察觉到。 “……谢谢你。”林向榆起身就要走,却被埃博里安拽住了手腕,重新拉回到沙发上。 “怎么了?” “我那天说的话,是真的。” 林向榆仰头看着男人,埃博里安跪在沙发上,他放下吹风机,一只手抚摸着林向榆的侧脸,慢慢接近。 昏黄的灯光照映在地面上,搭在沙发上的手慢慢握成拳头。 在唇瓣几乎相触的瞬间,岛台上面的手机突然响起。 林向榆这才回过神,迅速偏过头,脸颊擦过对方的唇瓣。 埃博里安眼睫垂下,打在眼睑下方,显现出一团阴影。 “林……”埃博里安喊出了这个字。 林向榆的目光也不自觉落在对方的唇瓣上,埃博里安的唇瓣…… 可是岛台上面的手机又一次响起来,这一次不是消息,而是电话铃声。 “好像是你的手机。”林向榆拉开距离,“你要不先去……先去接电话吧?” 埃博里安唇瓣抿成一条直线,他起身看着那部手机,对方最好是现在有要紧事,否则他绝对不会放过这个人。 差一点点他就能光明正大亲吻上了! 看着男人走到岛台边拿起手机,林向榆立刻缩进了自己的房间里。 客卧的门关上的那一刻,林向榆背靠着门板,他抬手捂着胸口那里,那一块似乎在疯狂跳动着。 这股情绪来的有些莫名其妙,可他却能分辨心跳异常的原因。 “呼——”林向榆走到床边躺下,天花板上的灯在散发着光辉,林向榆瞧了一眼时间,居然已经10点多了。 平时这个时候他已经在酒吧里面开始兼职了,但是今天因为搬家的原因没有去。 他和埃博里安同居了。 - 晚上12点过后,客厅里的灯还在亮着,埃博里安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地面上的景色。 他瞧了一眼时间,12:08。 “睡了吧?” 应该是睡了才对吧,这么安静。 埃博里安转身走向林向榆所在的客卧门边,他先是拧了一下门上的把手,发现对方并没有反锁门,稍稍一拧,门就打开了。 “防备之心一点都没有。” 埃博里安说着这话,大摇大摆走了进去。 卧室里黑漆漆的一片,唯一的光亮是身后客厅里照映出来的。 埃博里安走到床边,坐下,他看着床上熟睡的少年,然后伸出手背抚摸着对方的下颚。 “你是不是太信任我了?还是说这是对我的考验?你也太瞧得起我的定力了吧,亲爱的。” 埃博里安俯下身,二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埃博里安甚至都可以看清林向榆脸上的绒毛。 林向榆还在熟睡中,一点都没有发觉危机即将到来。 埃博里安的手背也很温暖,林向榆下意识用脸蛋蹭了蹭。 埃博里安的呼吸好像停滞了一瞬间,紧接着他吻上了林向榆的唇瓣。 仅仅只是两片唇之间的厮磨而已。 男人根本不敢用太大的劲,生怕把熟睡中的少年给惊醒。 他本来还在岛台那边准备了一杯牛奶,现在看来,似乎没有这个必要了。 “好软……” 睡梦之中的人不自觉梦呓了一声。 埃博里安紧紧注视着少年,他本来想撑起身子的,可下一刻睡梦里的少年突然含住了他的唇。 撑在林向榆右侧的手在颤抖。 林向榆看上去就像是做了一个美梦,梦里似乎有什么好吃的东西,他在用舌尖轻轻的划过自己的唇。 埃博里安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正人君子,他是可以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的人。 可是这一次并不是他先出手的,是对方先出来勾引他。 那么他就只能笑纳了。 埃博里安反客为主,含住了对方。 林向榆口腔里还带了一点清甜的果味,似乎是他之前买的那一款牙膏。 大概是因为睡着了的缘故,林向榆的唇瓣,任由对方进攻,哪怕一直在他口腔里来回的攻势,林向榆也丝毫没有反应。 仿佛最开始的那个举动只是他臆想出来的一样。 可那里太温暖了,他舍不得离开。 来不及吞下的水渍顺着嘴角滑落,被人用食指擦拭掉。 大概是咬的太狠了,林向榆在睡梦里面也皱着眉。 “唔——”林向榆忍不住轻哼一声。 埃博里安这才稍稍松开他。 一开始还有些干裂的唇瓣,瞬间就被滋润了不少。 “哈……” 林向榆觉得自己似乎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只双眼冒着绿光的狼在疯狂追逐着他。 这个梦也未免太无厘头了。 可林向榆转头就跑,在这个不知有多么广阔的天地间,拼命逃跑着。 但他想要转头看看自己是否被那匹狼追上了,可下一秒那匹野狼瞬间就跳跃到他身前,朝着他扑了上去。 林向榆被压在狼匹身下,瞧着那只狼张开血盆大口,然后朝他一口咬下来。 林向榆惊醒了。 他坐起来,环顾了一圈自己周围的环境,才后知后觉他已经搬出了自己原来的那间公寓。 手机在一旁的床头柜上,林向榆拿起来看了一眼时间,5:43,还有点早。 林向榆起身,口腔里品尝到了一股淡淡的铁锈味,好像是唇瓣裂开了。 这还没有到冬天,怎么唇瓣这么快就皲裂。 林向榆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唇,确实有点疼,看样子他需要抹一点润唇膏了。 他起身洗漱好,想出去给自己倒杯水,却正好碰上了刚刚洗完澡的埃博里安。 “?”林向榆脑袋上冒出了几个大大的问号。 谁家好人这个时候洗澡呀? 埃博里安:“好巧,你怎么醒了,不再多睡一会吗?” 林向榆看着他身上的水珠还在往下滴,下半身用一条浴巾裹着,那条浴巾还隐隐约约有往下坠的样子。 “你……你怎么这个时候洗澡?” 埃博里安视线隐晦的落在林向榆唇间,他似乎压根没有察觉到自己那颗唇珠被他吮吸的有些发红发肿。 “我……我刚刚运动了,出了些汗,想要洗个澡,没想到你也起来了。” 林向榆点头转身去岛台那块,拿起个杯子给自己倒点水。 “不知道最近是不是天气太干燥了,唇瓣裂开了,还渗出了一点鲜血,有点疼。” 林向榆边说边给自己灌了一大口水,“然后就起来想给自己倒点水喝。” 男人头一次有了做贼心虚的感觉。 总不可能告诉他,他的唇瓣是被自己不小心咬到的吧。 埃博里安底气不足,“是吗,那你多喝一点。” 少年看了他一眼,觉得埃博里安这会有点怪怪的,结果下意识舔唇的时候碰到了唇珠。 “嘶——怎么这么疼?”《 》 17、怀疑 林向榆到酒吧的时候差点就迟到了。 埃博里安把车停好之后,跟在林向榆身后。 “你们今天,还会戴那个耳朵吗?”埃博里安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问他。 林向榆拿着衣服准备去更衣室,听见这话回头看他,“后续应该会返场,只是……那个兔耳朵实在是太羞耻了!” 少年后半句话声音压的有些低,一回想起那个兔耳朵,林向榆就觉得羞耻。 那东西在他看来就是xx用品,究竟是谁喜欢那个会动的兔耳朵呀? 埃博里安:“我喜欢。” 林向榆愣住了,“有那么喜欢吗?” 单论兔耳朵当然没有那么喜欢,只是戴在林向榆身上,会更喜欢一点。 他有的时候就觉得林向榆像一只兔子,一点风吹草动就可以把他吓跑。 兔子这种生物机敏,会钻洞跑的快,如果不好好看着,他成了他哥二号怎么办? “……那我帮你问一下?” 埃博里安微微一笑道:“没关系,如果会让你困扰的话,还是算了。” 才不,已经早早买好了,藏起来。 总有会用到的一天。 - 林向榆换好了衣服,发现诺卡斯和菲德尔都在,以往这个时候菲德尔都不会来这么早的。 今天怎么就跟转性了一样? “你这是什么眼神?林,人家会很伤心的。”菲德尔说着还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装作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林向榆:“说实话,你看那么多的剧,也没见你的演技有进展。” 菲德尔捂着胸口,一副被伤透了心的模样,不可置信的看着林向榆。 “你之前不是这样的!” 林向榆哦了一声,“昨天,酒吧人多吗?” 诺卡斯调好了酒端上来,在那边说:“你是不知道,昨天有好多顾客都过来问我,问我们酒吧里面那个东方小美人去哪了,怎么不见踪影?” 诺卡斯说着,又看了一眼角落里的那个位置。 “那个贵客又来了,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他是跟你一起来的吧?” 菲德尔闻言,顺着诺卡斯目光的方向看过去,脸上的笑意逐渐退去。 他记得非常清楚,那个坐在角落里面,只露出一点相貌的男人,就是那天夜里抱着林向榆的家伙。 这个男的很危险。 埃博里安从始至终都在注视着林向榆,所以自然也看见了菲德尔。 菲德尔看上去有些紧张,他到现在都还记得那晚男人警告他的眼神,他看林向榆的目光可以称得上是可怖。 就像是在看一件独属于自己的宝物,不允许他人夺取,也不允许他人视线沾染。 “……坐在角落里面的那位贵客,跟林是什么关系?” 诺卡斯正在凿冰呢,头也不回地道:“印象中他来过很多次,不过,好像是林来之后他才变成常客。” 见菲德尔没有回他,他还在那里打趣道:“你就别惦记他了,我估计他一心只有林,他有的时候会特意让林给他送酒。” 菲德尔:“这个男人很危险,林会被他欺负的很惨的。” “哈哈。”诺卡斯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一样,“你知道吗?林都已经跟他住在了一起。” 擦着酒杯的手差点用力过猛,把玻璃杯给弄碎了。 听到声音之后,诺卡斯扭过头看他,“天呐,你在做什么?” 菲德尔捡起地面上的玻璃包装好,丢进垃圾桶。 “呵,只怕林要被吃干抹净了。” 诺卡斯没有听清楚他这句话,还以为他在自言自语。 埃博里安今天难得点了一杯饮品,不含酒精的那种。 “我还以为埃博里安你会点一杯酒放这里。”林向榆把托盘上面的饮品放下来,“不过开车的话确实不应该喝酒。” 埃博里安看着自己特意点的那一杯冒着气泡的粉色饮品,开口问他:“林,刚刚跟你一起说话的那个人是谁,新来的吗,看上去有点眼生?” 林向榆本来都要转身了,又停下来看着埃博里安,“你是说菲德尔吗?他本来是这家酒吧的股东,偶尔会过来兼职一下调酒师。” 埃博里安拿起气泡水喝了一口,原来如此。 那天夜里,就是被这家伙撞见了,如果没记错的话。 “菲德尔虽然有的时候很不着调,还很爱戏弄我,但是对我也算是不错。” 戏弄? 埃博里安用舌头顶了一下腮帮子,他昨天就不应该心软,应该在原来的脖子上,再加深痕迹。 目光落在那已经消退了痕迹的侧颈上,埃博里安不动声色磨了一下牙齿。 林向榆对于那天的吻还有些耿耿于怀,他总觉得亲吻自己的那个男人,就藏匿在自己身边。 可那家伙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他也看不清那人的面容,只知道他的身材很好。 下班后,林向榆换好了衣服出去,就在转角那处,他瞧见了一个熟悉的背影走过。 林向榆穿好衣服走过去,“埃博里安?” 男人看过来,见着林向榆,手里的烟熄灭,“林,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他边说着边走过来接过林向榆手里的袋子。 只是在他靠近的那一刻,林向榆在他身上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跟那天夜里的,几乎一样。 “怎么了,林。”埃博里安察觉到对方似乎有些愣住了,“饿吗?要不要吃点什么?” 林向榆没有回他的话,只是绕着埃博里安走了一圈。 他停下脚步,抬起头,黑色的瞳孔在昏暗灯光下异常沉着,里面倒映出埃博里安的脸。 “埃博里安。”他的声音异常平静,“那天晚上,你为什么会正好在那里?” 埃博里安闻言,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随即被一个近乎无奈的笑意覆盖。 他将手中的烟蒂摁熄在边上的灭烟桶里。 “那天晚上?”他正面朝向林向榆,“我原来没有跟你说吗,那天正好我朋友邀请我过去,但是我不太喜欢里面的环境,所以就提前出来了。” 他的解释流畅自然,甚至往前迈了半步,拉近了两人之间因林向榆绕圈而拉开的距离。 那股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薄荷的气息,随着他的靠近,更加清晰地笼罩下来。 “真的吗?” “真的,如果不是因为你呼救的话,我还没有注意到你。” 难不成真的不是埃博里安? “说起来我还没有问你,你为什么会去那?” 男人反客为主,将问题轻柔地抛了回来。 只见他微微蹙起眉,流露出纯粹担忧的神情,仿佛那个在暗夜里强势亲吻,留下侵略气息的人,与他毫无干系。 埃博里安的解释合理,可是,气味不会说谎。 那独特而强烈的记忆,与他此刻萦绕鼻端的,几乎同源。 “是么?” 林向榆敛下眸子,思考着。 如果那天的人不是埃博里安,那还会是谁?这股残留在他记忆里深刻的气息,怎会如此相同? 可如果那天的人是埃博里安,那这家伙未免也太会装了,这个表演堪称完美。 埃博里安牵起林向榆的手,掌心上传来温度的那一刻,他浑身一僵,这一点小举动哪里逃得掉男人的眼睛。 怀疑的种子一旦落下,便会慢慢生根发芽。 林向榆的手掌被人紧紧抓住。 “林,上车吧。” 坐在副驾驶的那一刻,林向榆满脑子都是临走前,更衣室里面菲德尔跟他说的话。 “林!那个坐在角落里面的男人,你一定要小心!” 小心…… 林向榆不受控制地回想起更多细节。 埃博里安出现的时间、他总是过于“恰好”的援手、还有那份不动声色却无处不在的掌控感…… 猎物开始察觉,可猎人已经准备收网。《 》 18、勾引 林向榆中途还是在回公寓的路上睡着了,他坐在副驾上,脑袋往下一掉一掉的。 大概是觉得那样的姿势不太舒服,他又往下挪了挪,靠在车窗沉沉睡去。 埃博里安把车子停好后,车库陷入一片寂静,副驾驶上的林向榆还在睡梦中,浅浅的呼吸声和胸前小幅度的起伏,让埃博里安感到心软。 埃博里安下了车绕到另一侧,拉开车门。 车内暖黄色的灯光照落下来,让他清晰的看见少年微蹙的眉头和滑落在肩上的外套。 他俯身解开安全带卡扣,只听见一声咔哒轻响。 “林?”男人小心地托住他的膝盖和后背,然后稍稍用力把他从座椅上抱起来,用手肘合上了车门。 “砰”的一声,林向榆居然没醒。 看样子是真的很困了,不然这么大的声响都还能继续睡下去。 少年乖巧的靠在他的胸膛,温热的呼吸喷洒过他胸前。 埃博里安一只手环抱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架住他的双腿,脚步不自觉的放慢。 少年身上压根就没什么肉,抱起来轻飘飘的,比之前健身房里面的练身器材还要轻。 埃博里安左手掌心笼着他的膝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那里骨骼和肌肉的轮廓,右手臂弯里是少年的身躯。 这段路……太近了。 近到他能数清林向榆的睫毛有多少根,能够看见他脑袋上的两个发旋,能够—— 这个时候他突然冒出一个荒谬的想法,为什么他不能买距离更远一点的房子。 最好这条路长的没有尽头,这样怀里的人就会一直躺在他的臂弯里,他不用再特意放慢脚步,不用再这么小心翼翼。 电梯很宽,里面的镜子可以照映出主角。 林向榆这段时间确实很忙,除了月考和midterm,最近几周都还有quiz。 他又要忙考试和测验,又要兼顾小组,还有兼职在等着他。 林向榆之前有在社交媒体上发布过,他之前的月考似乎考砸了,成绩虽然不差,但是比之前的稍微低了一点。 电梯到了。 埃博里安抱着林向榆走出来,公寓的门锁识别出埃博里安,自动打开。 林向榆这期间除了脑袋往埃博里安怀里面埋了一下,没有什么其他的举动了。 “林,要不要先起来洗漱一下?”埃博里安把林向榆放在沙发上,转身去给他倒了一杯蜂蜜水。 林向榆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埃博里安看着沙发上蜷缩着身体的少年,最后放下水,转身朝着客卧的方向走过去,他推开门打开灯,然后把林向榆抱起来送进去。 他发誓他真的没想做什么。 可林向榆在他弯腰把自己放下来的那一刻,压住了他的手臂。 埃博里安一时间有点进退两难,他试图将自己的手一点一点抽出来,不知道是哪个动作惊到了他,林向榆居然起来了。 “埃博里安?”林向榆开口低低喊了他一声,“我们到家了吗?” 家? “是。”埃博里安刚回了一个字,对方突然坐起来。 林向榆是真的有点困,他坐在床边,压根没注意到自己的两只脚,是踩在男人的大腿上。 林向榆的脚大概是因为常年都包裹在鞋内,肌肤莹白,脚背上的青筋格外明显,脚踝那一处的骨头凸起显得有些纤弱。 埃博里安能感受到自己的呼吸似乎变得有些沉重。 “现在几点了,埃博里安?”林向榆抬起一只手揉着自己的脸,“我还得先完成我的小组作业,然后再去洗漱。” 少年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些无力,大概是因为真的很困的原因,他还连续打了两个哈欠,眼角都泛起了泪光。 埃博里安咬紧后牙,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林,作业我们明天早上起来写,好不好?” 林向榆听了这话,偏了下脑袋,“可是我明天早上有课,而且感觉来不及。” 林向榆说着这话,准备下床去,但他下意识地踩了一下埃博里安。 “唔——!” 埃博里安突然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涨红,身体也不自觉的紧绷,仰着头看着天花板。 “埃博里安!”林向榆压根就没注意到自己踩到了什么,慌慌张张爬起来,“埃博里安,你还好吗?” 怎么会有人这么会踩,竟然直接就踩上去了? 要不是他反应快,今晚还真不好说有没有事。 林向榆:“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刚刚睡醒,我脑子有一点点昏,我踩到了哪里?要不要去医院看一下?” 听到这句话,埃博里安坐在那,抬手盖着脸,借机遮挡自己那不正常的脸色。 shit!偏偏是这个时候,偏偏是这个位置! 那一脚,实在是要命! 可能是因为今晚的这条西装裤布料有些薄,所以才能清晰的感受到,对方脚窝那里的弧度和温度。 “埃博里安?”林向榆睡意都被吓跑了一大半,“我们去医院吧,我不会把你骨头踩断了吧?” “哈——骨头?那里怎么会有这个东西?”埃博里安移开掌心,那张脸透露着诡异的绯红,“……你先去洗漱吧,我自己查看就好。” 男人说完这话就低下头,双手撑着地面。 林向榆愣了几秒,才发觉自己原来踩的不是对方的大腿。 “真的……没事吗?” 林向榆瞧见那处,确实不像是受伤的模样,反倒像是…… 耳根瞬间烧起来,连带着脸颊都开始冒热气, 他对自己那一脚的力度也没有一个清晰的认知,也不敢贸然上前去。 “……要不我帮你看一下?”林向榆说完这话的时候简直想给自己一个巴掌。 埃博里安见他这个模样,声音哑的简直可怕,“你确定吗?” 关着野兽的笼子即将破开,仿佛对方只要点一个头,或者再说一句肯定的话,埃博里安就会抛弃那副枷锁。 那种被盯上的感觉再度袭来,林向榆扶着床边的手,不自觉握紧。 “林,你确定吗?” 埃博里安突然换了个姿势,双膝跪在地板上,微微仰着头看着少年,一呼一吸间全都是欲望的颜色。 对方似乎很了解自己的优势,他特意将自己衬衫上的几颗扣子解开,这样便能最大化展现自己。 林向榆这个俯视的角度可以看到他敞开的衣领下的风光,甚至可以看清对方皮肤上渗出来的汗水,正在往下滑落。 汗珠滑落的地方,那片肌肤上,便会泛起一阵浅浅的光亮。 而这具身躯的主人的那双浅金色的眸子,就像是风雨欲来前的平静,在勾引着少年坠入深海。 林向榆心中感到一阵悸动,可他自己却仍未察觉,深陷其中。 埃博里安牵起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滚烫的肌肤碰到冰凉的手背,他忍不住喟叹一声。 “安慰一下我吧,林。” 强烈的荷尔蒙让林向榆一时间有些分不清东西南北。 眼前的这个男人,喜欢他的。 那么他呢? 林向榆转动手腕,掌心贴着他的侧脸,感受到对方脸上灼热的温度。 “我——”林向榆刚想要说什么,就见对方侧过脸,用唇瓣在他的掌心留下一个吻。 柔软,滚烫,带着某种清晰的渴望,一瞬间就把林向榆所有的话语都堵住。 吻着掌心的同时,埃博里安那双眼睛也没有离开过林向榆身上。 像是在等待许可,又像是在无声宣告。 林向榆感觉自己的双腿都已经有些发软了,他该怎么做才对? 甩开他,然后给他一个巴掌? 他做不到,因为他发觉了一个事情,他也喜欢埃博里安。 身体比意识更诚实,更早诉说。 空气一时间粘稠的无法流动,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在昏暗的客卧里纠缠着。 埃博里安依旧维持着那个仰视的姿势,瞳孔里翻涌的欲色几乎要溢出来了。 “埃博里安……”林向榆声音在发颤。 埃博里安用脸蛋蹭着他的掌心,动作虔诚,可前提是忽略他那双眼。 “我……”林向榆艰难地吞咽了一下,“我……不是故意的。” 埃博里安睫毛在他掌心内侧摩擦,“我知道,林。” 姓氏被他用一种缱绻的语气喊出来,林向榆感觉自己的心尖都在颤抖。 他想收回手,可那只手就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样,违背了主人的决定,指尖轻轻摩擦着对方的脸蛋。 就这样一个细微的动作,却像是按下了某种开关的按钮。 跪在身旁的埃博里安猛地深吸一口气,然后站起来,林向榆都没来得及反应,巨大的阴影已经笼罩下来。 少年下意识的往后退一步,可身后就是那张大床,他被迫往后倒,陷入柔软的大床里。 男人压下来,滚烫的呼吸喷洒在脸上、额头上、唇上。 吊顶上的灯光,被他隔绝。 黑色的瞳孔里面倒映着对方的身形。 “你现在还有机会。”埃博里安双手撑在他身侧,将他困在床与自己身下,两人的鼻尖相触,呼吸交融,“你还能,推开我,就现在。” “最后一次机会,你可以——” “推开我。”《 》 19、暧昧 林向榆陷在床上,他试图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埃博里安的嘴唇上,颜色很红润,也很健康,仿佛带了某种吸引力。 林向榆没敢看他,他移开脸,男人的大掌就覆上来捏住了他的下巴,他不再用姓氏称呼林向榆,而是用了一个极为亲昵的,“baobao,你在躲避什么。” 这两个音节,是宝宝。 林向榆瞳孔微微放大,男人两根手指还捏在嘴角两侧,似乎等待着他发号施令。 “看样子,你的动作好像替你回答了这个问题的答案,对吧。” 少年声音轻的像一阵风,“我……不……” 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埃博里安吻了下来。 那不是试探,也不是温柔的啄吻,而是压抑了太久的爆发。 男人在疯狂掠夺他的呼吸,侵占他的感官。 林向榆甚至来不及反应,一只手紧紧抓着被单,另一只手拽着对方的衣领,布料在他手心皱成一团。 这一个吻实在是太深太急了,对方像是渴了许久的人,终于寻到了水源,不停地夺取着那一点资源。 埃博里安感受到他的紧张,伸手安抚着他。 少年浑身都在发抖,却只能在混乱中被迫养起头,腿边因为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还有因为摩擦而带来的温暖。 原来接吻是这样的感觉,心脏似乎都要炸了,肺腔里的空气在一点点被汲取干净。 眼睛里的景象一点点模糊,泪水几乎打湿了他整个眼眶。 整个世界都像是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余晖,只剩下唇间濡湿的触感和对方滚烫的体温。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3分钟,可能是5分钟。 埃博里安终于放开了林向榆,一丝浅浅的光亮在空气中转瞬即逝。 两个人额头互相抵着,呼吸声在安静的客卧里格外的清晰明显。 “呼吸。”埃博里安提醒他,指腹还在摩挲着他的脸颊,像是安抚又像是在自我沉浸。 林向榆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都在屏着气,他大口大口喘着,眼神涣散。 “你——”林向榆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你为什么这么熟练。” 埃博里安低下头,鼻尖划过他的脸,“……大概是因为这种事情,对于喜欢的人而言,是无师自通吧?” 林向榆:“你……你早就想这样了,是吗?” 埃博里安没有否认,他再次吻了一下他的嘴角,“从见到你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我完蛋了。” 林向榆两只手都撑在埃博里安的胸前,“今晚、今晚就这样,我要洗漱了,我要休息!” 可是林向榆忘记了一件事情,埃博里安的衬衫衣领是敞开的,所以他自然可以毫无保留地摸到一切。 但埃博里安现在还是全身都在紧绷的状态,所以那一块也非常的坚硬。 他知道埃博里安身材很好,但是这么近距离接触,没有阻挡,还是第一次。 把猎物逼紧了,兔子也是会咬人的。 埃博里安爬起来,“好……那你快去洗漱吧。” 他说着这话,却完全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 林向榆坐起来,腿还有些发软,他犹豫地看了一眼埃博里安。 对方撑在床边的手背上,青筋绷起,肩膀那一块紧绷成一条线。 林向榆低垂着脑袋,一只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然后走进浴室去。 浴室水声响起来的那一刻,埃博里安仰起头,喉结那里滚动了一下。 良久,他才卸下力气。 身体还仍然处于亢奋状,所以也被束缚的难受。 过了会,林向榆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埃博里安还坐在床边,姿势和他进入浴室的时候,基本上没有差别。 “埃博里安?”林向榆小声道,“你不回去洗澡吗?” 埃博里安站起身,尽量保持自然地走向门口,“现在就去,晚安,林。” 林向榆看着他的背影,不自觉喊住他:“埃博里安!” 男人停下来,转过身。 林向榆正光着脚丫子踩在地板上,缓缓朝着埃博里安走过来,地面上都是他留下的痕迹。 “晚安。” 仿佛刚刚那个吻似乎并不存在的样子。 埃博里安垂下眼,应了一声。 可紧接着,林向榆忽然上前两步,白皙的脸蛋爆红,他羞怯地侧过头,嗓音意外的有些软,“……好眠,” 埃博里安愣在原地,看着少年羞红着脸语气软软的模样。 他好像要忍不住了。 - 早上6点,林向榆就起来了,他还有一点时间可以去完成自己那个该死的小组作业。 他推开门,却发现岛台上面已经准备好了一份早餐。 只听见开门的声音,埃博里安走了出来,他穿着浴袍,头发上还有水珠,“醒了?不知道你吃不吃的习惯,我让厨师先做了一份,你要是不喜欢,我们可以再换。” 林向榆闷闷地应了两声,他走到岛台边上,喝了一口牛奶,有些不明白埃博里安为什么这个时候洗澡? “我刚刚出去锻炼了一下,没有吵到你吧?”大概是看出了他的疑惑,埃博里安耐心解释道。 林向榆摇头,“没有,只是这么早就去锻炼了吗?” “习惯了。”埃博里安回答他,目光落在他身上,“先吃早餐吧。” 实际上,他昨晚就没有睡好。 回去先是洗了一个冷水澡,结果才躺下没多久,就做了一个美梦,硬生生又把自己给搞醒了。 埃博里安发誓,他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好吧,这确实不是第一次因为同一个人这么狼狈。 林向榆拿起那份三明治,用力咬了一口,三明治也只是受了一点皮外伤。 他之前吃的顶多就只有手上这个一半大,但是埃博里安给他准备的这一份,实在是大的有些恐怖,感觉都要比他的脸大了,而且里面的馅料很健康,也很足。 “埃博里安……”林向榆看着手里的三明治,语气有些不好意思,“这个真的太大了,能不能分成两份,我晚上回来再吃。” 埃博里安看了眼林向榆手里的三明治,仅仅只是受了一点皮外伤而已。 “是我的疏忽,没有考虑到你的食量,要是吃不下的话就放那边,我吃。” 林向榆有些迟疑的看着手里的三明治,主要还是因为他现在真的没什么胃口,再加上这个三明治的用料太扎实,他也吃不下去。 见他还有一点犹豫,男人直接走过来,俯下身就着林向榆的手咬了一口三明治,顺势接过。 “我再让他做一份中餐吧。”埃博里安说着拿起手机准备叫厨师来,被林向榆拒绝了。 林向榆对早餐的要求不大,垫垫肚子就好。 “其实很好吃的……就是太大了,而且我现在不是很饿,我喝杯牛奶就好。” 埃博里安:“可是如果你今天上午只是喝一杯牛奶的话,或许很快就会饿肚子,请允许我给你下厨好吗?” 没有等林向榆回应,他就转身走到厨房。 林向榆看见他这么坚持,也不好拒绝他的心意,只是端着电脑坐在一旁静静等候着。 小组里的成员,除了陈胥,其他几个人都有一种想要坐享其成的意思,林向榆也不想跟这些人去争执,只是有些烦躁地看着文献资料,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埃博里安站在开放厨房的料理台前,他拿起两个鸡蛋打在锅里,然后又煎了培根。 几分钟后,埃博里安端着香喷喷的早餐走了出来。 “林,先吃早餐,不要着急。”埃博里安还贴心地摆放好了餐具。 林向榆一边含糊地回应着,一边往嘴里面塞着煎蛋。 埃博里安站在咖啡机,用余光注视着岛台边上的少年。 晨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落在屋内,少年坐在那忙碌着自己的事情。 埃博里安靠着橱柜,身边是咖啡机运作的声音,空气里是诱人的香气。 他注意到林向榆无意识的小动作,遇到困难他会无意识的用指尖敲打着桌面,会咬着自己的唇瓣。 时间久了,唇瓣上面会有一点痕迹残留。 男人的目光落在唇瓣上停留片刻,昨晚的记忆伴随着温热湿润的触感卷土重来。 他不得不逼自己轻轻移开视线,将萃取好的咖啡液取出来。 埃博里安很少会去动用这台咖啡机,但是林向榆很喜欢喝咖啡,住进来的这几天,他已经使用过好几次了。 埃博里安将刚刚的牛奶倒入咖啡液里,一杯拿铁就这样子完成了。 “林,喝咖啡吗?” 一杯新鲜出炉的拿铁递过来,林向榆忍不住抬眼看了一下埃博里安,“谢谢。” 可埃博里安却并没有松开手,“林,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么客气。” 他微微低下头,林向榆却又正好抬着头看他,不知道是距离没有拿捏好,还是某个人有意为之。 林向榆的挺翘的鼻尖划过埃博里安的唇瓣。 少年当即就把脑袋往后仰,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 这个距离也太近……就像昨天晚上那样。 “你是在邀请我吗?”埃博里安盯着他看了几秒,“我可以这么理解吗?”《 》 20、醉酒挑逗 林向榆看着他,然后用叉子插起另一个煎蛋,塞进了埃博里安的口中。 埃博里安慢条斯理咀嚼着煎蛋,眼底荡漾着笑意,还不忘道谢:“嗯,谢谢你的分享。” 林向榆这才反应过来,埃博里安是故意这么说,逗弄他。 少年飘忽着移开视线。 出门的时候,埃博里安拿了一件大衣在手上,林向榆站在门边穿鞋,注意到了他的举动后看过去。 一件大衣而已…… 林向榆没多想,只是现在玄关处等着他。 大衣的制式普通,但是布料摸上去极为丝滑柔软。 “埃博里安,为什么我之前没见过你穿这件衣服?”林向榆随口询问了一句。 埃博里安动作微不可查的停顿了一下。 这件衣服,是之前埃博里安在酒吧里面穿着那件,不过林向榆还没有反应过来,又或者,他已经遗忘了。 埃博里安从容地把大衣穿上,又看了一眼林向榆身上穿的衣服,皱着眉头,“最近天气要降温,你就穿这么单薄吗?” 林向榆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就是一件夹克配卫衣,不以为然道:“没问题的,要是冷的话,我可以戴上兜帽,还可以把抽绳一拉,这样冷风就不会钻进去了。” 埃博里安没说话,但已经暗自盘算着要给林向榆挑几套衣服了。 如果可以的话,还想再买几套睡袍,唔……方便。 - 今天是发薪日,林向榆一个月里最开心的一天,虽然基本上薪资就那一些,不会改变。 但还是很开心。 毕竟以往这个时候,他总会奖励自己吃一顿好的。 埃博里安看着那张情绪几乎要溢出来的小脸,有些好奇:“是发生了什么很开心的事吗?” 林向榆点头,一脸雀跃道:“今天是我的发薪日,当然很开心了。” 埃博里安看着对方举起手机来,上面的数字,眉头微微上挑。 就这一点?能这么开心? 林向榆很豪气地拍了拍胸口,“埃博里安,今天的晚饭我请你。” “不管多少钱?” “额……还是稍微限制一下吧,毕竟我的工资还要用来交房租。”林向榆气势瞬间就弱了半分。 埃博里安停下来,看着眼前的人,“房租?” 只见对方点头,“是啊,总不能在你那里白吃白喝吧?” 埃博里安神情严肃,仿佛在说什么很郑重的事情:“不,不是白吃白喝,我也得到了补偿,如果非要交房租的话——” 男人的声音里掺杂着一丝暗示的意味,“我可不可以申请用昨晚的方式每天结算一次?” 他看似说的隐晦,实际上林向榆藏匿在黑发下的耳朵都已经通红一片。 他咬着下唇,瞪了一眼埃博里安,可对方看上去模样实在是太正经了,哪里想得出来他在说这种话。 “你不要得寸进尺,埃博里安!”少年怒气冲冲的说这句话,像是小猫哈气一样,格外可爱。 埃博里安垂眸沉思了片刻,“那,三天一次?” “埃博里安!”这句话的尾音颤动着。 男人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没关系,他会自己去索取,而且,林向榆不会推开他,也不会拒绝他,不是吗。 傍晚,诺卡斯突然发消息过来,今天酒吧暂停营业一天,问他要不要一起聚餐。 林向榆瞧这旁边专心致志开车的埃博里安,“埃博里安,诺卡斯就是我之前酒吧里面的那个朋友,他邀请我去聚餐,所以麻烦你把我送到这个位置。” 埃博里安抽空瞟了一眼他的手机,地图上面的定位,是某个公寓住址。 “聚餐为什么要去私人公寓?是他们自己准备的派对吗?” 林向榆压根没有注意到对方臭下来的脸蛋,解释道:“这是诺卡斯居住的公寓,今天酒吧暂停营业,诺卡斯邀请我一起过去聚餐。” 埃博里安可不管那个诺卡斯是谁,他在乎的只有那个金色长发的男人。 “只有你吗?” “菲德尔应该会一起去。” “就是那个金色长发的男人?” “是的,你认识他?” 埃博里安摇头,“不认识,能不能带上我一起?” 这就有点困难了,他得先去问一下诺卡斯。 诺卡斯:“是经常来酒吧里面的那位贵客?他出手很大方,可以邀请她一起来的。” 林向榆回了一个好,然后对埃博里安说:“诺卡斯说可以一起去,我们需要去买一些东西带过去吗?” 林向榆穿过来这么久,还没怎么参加过聚餐派对这一类的活动,所以有些好奇。 难得见他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埃博里安不管说什么都会带他去。 所以等到了诺卡斯开门的时候,就瞧见他们两个人手里提了一大堆的东西。 “天呐!林,你怎么买了这么多的东西?” 看样子像是把超市都搬过来。 林向榆有点不好意思,“我觉得或许我们会用到,而且空手来总觉得不太好。” 菲德尔听见了声音走过来,“这就是你们东方人的礼仪?” 他不出声还好,一出声就被埃博里安注意到,那双浅金色的眸子瞬间就捕捉到他。 菲德尔也没有听诺卡斯说,这位贵客也会一起来,所以在见到他之后,被他吓得后退了半步。 埃博里安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将东西递过去,声线低沉:“希望我的到来没有打扰到你们。” 诺卡斯好感up,压根就没察觉到其中的暗流,颇有一种我儿初成长的感觉看着林向榆。 林向榆想开口解释什么,但是又没办法说,毕竟都已经亲过了。 诺卡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写满了,我懂。 公寓里弥漫着食物的香味,音箱里播放的音乐舒缓,但气氛却有一点微妙。 埃博里安紧挨着林向榆坐下,而林向榆对面却是菲德尔。 诺卡斯浑然不觉,只是热情地招呼着,并打开了埃博里安带来的高级红酒。 “这个档次的,平时我们还真接触不到几次。”诺卡斯把醒酒器取来,“托你们的福,我们有口福了。” 他后半句话是对着林向榆说的,显然是将这份慷慨归功于他们之间的亲密关系。 菲德尔坐在对角的沙发里,手里握着一杯冰水,金色的长发在暖光下显得有些黯淡无光。 他目光游走于林向榆和埃博里安二人之间,很明显他们某些时候的举动已经超出了范围。 他回想起男人当时的警告和压迫感,仍记忆犹新。 埃博里安则显得十分自然,他脱下那件大衣,随手搭在一旁的沙发上。 菲德尔瞧见那件衣服后,默默喝了口冰水,林向榆究竟知不知道这个男人的真实面貌。 诺卡斯给每个人都分发了红酒。 男人接过红酒杯,轻轻摇晃着,酒红色的液体在杯中荡漾,像是鲜红的血液。 他的注意力似乎全在身边的少年身上,在他侧过来说话的时,微微低头倾听着,俨然一副热恋中的模样。 “林,你不经常喝酒,如果喝不习惯的话可以喝饮料。”诺卡斯像是想起了什么提醒他。 埃博里安因为要开车,所以不喝酒,把手里的红酒放在一旁,却被贪吃的小猫给拿走。 “林?”埃博里安出声提醒他。 可兴致上头的林向榆,已经听不进去任何话了。 菲德尔找了个时机开口问他:“林,住的地方如果没有找好,我这边刚好有一位朋友的公寓要出租,你需不需要?” 林向榆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埃博里安已经替他做出了回答:“不必了,他现在和我住在一起,很安全。”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手搭在了林向榆的肩膀上,甚至还有空去揉搓林向榆的脸颊。 林向榆扭头瞪了埃博里安一眼,又拿起一旁的草莓塞进嘴巴里。 鲜红的汁水,残留在唇瓣上,林向榆下意识用舌头舔了一下,有人偷偷换了个姿势。 菲德尔脸色白了白,不再开口。 聚餐的后半,林向榆的脑袋瓜子已经开始晕眩了,他记得他只喝了两杯的红酒,不至于晕这么快吧。 埃博里安坐在他旁边,最先注意到他的异常,“林?” 林向榆眨了眨眼,看向身旁的人,然后对他傻笑。 “你喝醉了。” 林向榆:“我才没有醉,我就喝了两杯,怎么会醉?” 林向榆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比了一个手势。 正好这个时候,诺卡斯烤箱里面的蛋糕好了,他走进厨房去。 “菲德尔,我想试试你手里的饮料,可以吗?” 菲德尔手里的可不是饮料,是他自己调的酒,度数很高。 “林,你要去哪?”埃博里安拉住他。 菲德尔勾唇一笑,举起手里的酒晃了下,“亲爱的,这可不是什么饮料,是我调的酒。” 林向榆反应已经有些迟钝了,他低低啊了一声,“卫生间……在哪里?” 菲德尔指向了一个地方,林向榆跌跌撞撞朝着那里走去。 埃博里安有些不放心,打算跟上去。 “先生。”菲德尔喊住了他,“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埃博里瞥了一眼,“我警告过你。” 菲德尔的记忆瞬间又回到那个晚上,男人站在罗马柱边上,紧紧搂抱着怀里的少年,浅金色瞳孔里满是餍足,还对着他无声警告着。 “你——!” 埃博里安已经走进了卫生间。 林向榆站在卫生间里,呆呆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林?要是醉了,我们就先回去吧。” 林向榆转头看过去,埃博里安站在门边,靠着那里。 “不要,明天是周六,不用上班,不用早起,我要狠狠熬个通宵!” 听上去是有些孩子气的话。 埃博里安走过来,搂住林向榆的腰,“好,不过在此之前你需要喝点甜水。” 林向榆埋在埃博里安的怀里面,说实话,埃博里安的胸肌真的很宽厚。 “你是怎么练的?为什么这么大?”少年在他怀里面低声嘀咕着。 埃博里安:“你很喜欢?” 或许是因为喝醉了的原因,林向榆的胆子变得格外的大,他抬手捏了一下这里的肌肉,有点软,但是很快就变得坚硬起来。 他抬起头,神色控诉对方,“为什么不让我捏?” 他的下巴抵在沟壑上,“为什么这么小气?” 埃博里安没有想过喝醉了的林向榆,会这么爱撒娇。 “回去我让你摸个够,但是这里不行。” 林向榆:“我不要!我就要在这里!” 林向榆说完这句话,直接抬嘴咬上山尖。 像是报复对方不愿意给他摸的惩罚,又像是恋人之间撒娇,带着某种意味的挑逗。 埃博里安闷哼一声,往后退了一步。 “林,听话,松口。” 见林向榆听话松口了,埃博里安反而还有点失落,可下一秒,林向榆抓着他的衣领,垫起脚尖,咬上了他的下巴。《 》 21、口欲期 有点像是口欲期的那种感觉。 林向榆用自己的虎牙去轻轻摩擦着对方的肌肤。 胸口那里因为水渍而变得有些明显的痕迹,仿佛在昭告着某种情绪。 埃博里安伸手捏了一下林向榆的脸蛋,“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 林向榆松开了埃博里安,退后两步,看着男人下巴上自己留下的咬痕,脑袋有些发懵。 埃博里安害怕他站不稳摔倒,想把他拉进怀里,少年从善如流扑进他怀中。 “……脑袋有点晕……”林向榆眨了眨眼睛,“埃博里安,你为什么在我眼睛里变成了两个?”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还努力瞪大眼睛,试图看清面前人的模样。 “那我们回去吧。” 林向榆却揪住埃博里安不愿意放开。 “你今天那件大衣……是不是在哪见过?”林向榆好像清醒了一下,“还有那件高领的紧身衣,我怎么觉得?我好像在哪里看见过。” 说完这话,林向榆感觉到自己腰上的手猛地缩紧。 他用下巴抵着林向榆的脑袋,“是吗?那些都是烂大街的款式,你要是见过也不奇怪,如果你喜欢我那件大衣外套,我给你买一件同款,好不好?” 林向榆皱着眉,推开了男人。 他很严肃地对埃博里安说:“你那天……真的不是故意偶遇吗?” 林向榆感觉到自己的思绪已经逐渐不再清晰,只是晕乎乎的说着。 他不是要故意怀疑埃博里安,只是那天夜里,能对得上,似乎只有埃博里安了。 埃博里安在林向榆脑袋上轻轻的落下一个吻,“不能相信我吗,baobao。” “我在你的心中信誉有那么差吗?”埃博里安半蹲下来,一只手抓着林向榆的掌心紧紧贴着胸口,“林……我很伤心。” 埃博里安无法保证,林向榆在窥见了他的真面目之后,还会像现在这样对他。 他怕他真的会忍不住将少年锁在地下室里,哪怕那里已经做好了万全之策,可万一呢? 林向榆的手还贴在他的胸口,小心下传来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 他试图从这心跳声里分辨出谎言的痕迹,逐渐发觉那些心跳声跟自己混乱的脉搏重叠在一起了。 到最后已经分不清……究竟是谁在心动。 “你的心跳……”林向榆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好吵。” 埃博里安仰着头看着少年,低低的笑着,胸腔的震动传递给林向榆。 “林,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你离它太近了。”他说着这话,站起身弯着腰,紧紧贴着林向榆的胸膛,“你这里,也一样。” 砰——砰—— 正如眼前的人所说的那样,他的心跳也开始混乱。 “林,你还好吗,我做了你爱吃的披萨……” 诺卡斯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却在这一瞬间变得非常的遥远。 林向榆没听进去。 “那天晚上……真的不是你吗?”他低低自语,涣散的瞳孔努力聚焦在埃博里安的身上,“埃博里安。” 话还没说完,埃博里安就吻上了他的眼皮。 “你喝醉了,林,你现在很累,需要回家休息。”男人的声音温柔的像是催眠语,另一只手却精准的摁在了他后腰的凹陷处。 林向榆无力地瘫软在他怀里,做着最后的挣扎,“我没有醉……” 埃博里安:“是的,你只是累了,我们回家吧。” 林向榆软绵绵的挂在他的手上,然后闭着眼。 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之前,他瞧见了缓缓走过来的诺卡斯。 - 电梯平稳下降中,埃博里安抱着怀里的少年,心中充满了难以描述的满足感。 他低着头看着林向榆恬静的睡颜,白皙脆弱的脖颈就那样毫无防备的暴露在眼前。 只要稍稍用力,就会留下独属于他的痕迹,就像他下巴上的这个咬痕一样。 车子就停在离公寓的不远处,埃博里安撑起膝盖抵着林向榆的双腿,然后拉开车门,把人放在后坐里。 等到林向榆被轻微的颠簸惊醒时,他才发现自己被埃博里安以一种公主抱的姿势抱在怀里。 “埃博里安?”林向榆挣扎着要从他的怀抱里下来,“放我下来,我还要和诺卡斯喝酒。” 埃博里安并没有放开他,反而搂的更紧了。 “林,你喝多了,在聚会上睡了过去,我们现在快到家了。” 林向榆脸蛋上的红晕还没有褪去,一双眼睛湿润水灵。 “什么意思?” 公寓的大门打开,埃博里安把人放在沙发上,准备去倒一杯蜂蜜水。 林向榆用手肘撑着沙发,慢慢坐起,他伸手去掏了掏自己身上的口袋,试图找出手机。 手机却从口袋里面滑落,掉了出来。 林向榆只能趴在地面上,寻找自己手机的下落。 可埃博里安出来的时候,就正好看见他塌着腰,跪在地面上,因为衣服太合身的原因,导致有一大块肌肤露出来。 “……林?”埃博里安差点就将自己手里的水杯给捏碎。 林向榆扭头看过去,“埃博里安,我的手机滑落在这下面,好像是从沙发的缝隙里面掉下去的。” 埃博里安握着蜂蜜水走过来,瞧着少年的举动,只觉得自己下一秒会炸掉。 他只能强迫着自己别开眼,不去看这个情况。 但林向榆却伸手抓住了他的裤腿,“帮帮我,埃博里安。” 那一瞬间热气上涌,喉咙也有些干涩发紧。 “……你先起来,我等会帮你找。”埃博里安把人从地面上拉起来,“先把这杯水喝了好吗?” 林向榆看着递过来的蜂蜜,推开了。 “我不要喝这个,你先帮我把手机找出来好吗?我想联系诺卡斯。” 埃博里安:“我已经跟他们说明了情况,你放心。” 林向榆不赞同地看着埃博里安,“那不一样,我要跟他们说明情况。” 这算是变相的报备? 埃博里安哄着他:“那你把这杯水喝,我帮你找出来。” 林向榆迟钝地点头,“好,给我吧。” 埃博里安看着林向榆接过自己的水,小口小口地喝下,然后推开沙发,将掉入其中的手机捡起递给林向榆。 “谢谢你,埃博里安。” 林向榆还剩下半杯蜂蜜水没喝完,埃博里安自然而然地接过一口饮下。 “怎么了吗?” “那是我喝过的。” “可是我们比这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不是吗。” 是的,比这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 埃博里安下巴上的痕迹已经逐渐变淡,林向榆看着自己留下的那一点齿痕,默默发呆。 “你咬的不是很用力,放心。”埃博里安伸手摸了一下那里的痕迹。 林向榆哦了一声。 “林?” “嗯?” “我还有一个请求,刚刚我帮了你,现在轮到你帮我了。” 林向榆不解。 埃博里安指着自己的唇瓣,“可以请你,亲吻这里吗?”《 》 22、称呼 林向榆已经记不起自己最后有没有亲吻上那张唇,只是隐约感受到有什么东西缠绕着手腕,触感冰凉。 “埃博里安……?” “晚安,林。” 卧室里的灯暗下,林向榆将自己埋在柔软的被窝里,门被人轻轻带上,林向榆以为埃博里安走了,沉沉睡去。 可实际上,埃博里安并没有离开这间客卧,他只是关了灯,然后把门带上,隔绝外面的光线。 男人缓缓走到林向榆床边,他的眼睛很好,能看见床上有一个鼓起的山丘。 “林?”他开口低低唤了一声。 然后,他用一种生涩而珍重的语调,吐出那个他练习过许多次的字眼:“宝宝。” 埃博里安有偷偷去请教他那个不成器的兄长,问他爱人之间的昵称该怎么称呼? 可他那个该死的兄长竟然取笑他,但是他还是学会了。 埃博里安单膝跪在林向榆床边,少年伸出来的那只手悬挂在空中,格外的引人注目。 男人伸手握住他的手腕,然后与他十指紧贴。 “晚安,好梦,向榆。” - 第二天一早,林向榆醒来的时候,发现空气突然骤降了很多。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居然已经九点多了。 脑袋那里还有点阵痛的感觉,林向榆最后只记得他似乎在诺卡斯的公寓里面喝醉了酒,然后被埃博里安抱回来。 可其他的他是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 不……不对,他好像扑在了埃博里安的怀里面,还咬了他。 这个认知让林向榆瞬间清醒了大半,他光着脚走到客厅里。 客厅里没有人,但是岛台上面有一份早餐,还冒着热气。 林向榆过去看了一眼,中式早餐,是特意给他留的。 可埃博里安又跑去哪里了? 今天突然降温,他不会还在外面吧。 柜台上面的咖啡机还在运作,这就说明埃博里安似乎并没有走出这间公寓。 林向榆莫名感觉到一股心虚,他挪动着脚步,准备先回到客卧。 但埃博里安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悄悄出现在他身后,就那样静静等待着猎物落网。 少年毫无防备,猝不及防撞进了身后人的胸膛。 “埃博里安,你怎么突然出现在我身后?”林向榆不可置信地眨眨眼,转过身去问他。 埃博里安盯着他,那双浅金色的眸子里似乎有点控诉的意味,“我就站在那,但你似乎并没有发现我。” 林向榆:…… 光顾着看岛台这一块,忘记了,还有落地窗。 埃博里安目光落在林向榆的脚上停顿了一下,然后走到一旁拿起拖鞋过来,“降温了,先穿鞋。” 男人半蹲在那里,他一只手抬起林向榆的脚心,帮他把鞋穿上,“下次记得,要穿鞋。” 男人手掌的温度很高,和他微凉的脚心形成鲜明对比,也不知道对方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的拇指总是似有似无的摩擦过脚踝骨凸起的那一小块皮肤,那里已经被他揉捏的有些发红了。 林向榆收回脚,脚踝那块被他揉捏过的皮肤仿佛还在发热。 他指尖蜷缩着,想要藏起那股奇异的酥痒感。 林向榆清了清嗓子,“那个……早餐,谢谢你。” 埃博里安:“不需要这么客气的,林。” 男人半蹲在眼前,故意仰起头,下巴那点痕迹在光的照耀下格外的明显,是一个属于人类的齿痕。 “你下巴上的痕迹?”林向榆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嗓音干巴巴的,“这该不会是我咬的吧?” 其实林向榆咬的不算深,但他昨晚确实是带了点故意磨人的味道。 埃博里安目光锁住他,缓缓点头,“林,你需要负责,他们都看见了。” 林向榆那双眼睛瞪大,什么叫做都看见? 诺卡斯和菲德尔看见了他还能理解,难不成……天呐,他昨晚都做了些什么? “我昨晚……是不是很麻烦?”他试探着询问,眼神却忍不住往那痕迹上面瞟。 埃博里安起身,浅金色的瞳孔在光线下显得通透无边,仿佛能一眼看进人的心底。 “麻烦?”他重复着这个词,似乎觉得很有意,“你是指抓着我不放,还是指在我身上留下痕迹?” 埃博里安捂着胸口,眼里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林向榆耳根开始发热,昨晚模糊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一点一点清晰。 “如果你是指前者,我认为这并不算什么。”埃博里安靠近一步,目光捕捉着林向榆闪烁的眼神,“但如果你指的是后者,你认为那是麻烦?” 他把问题抛回来,让林向榆一时间有些语塞。 麻烦吗?酒后失态当然麻烦了。 他脑海里那些逐渐清晰的记忆碎片,怀抱、安抚……甚至是自己主动凑上去,在对方身上留下痕迹。 少年并不能立刻做出回答,但是埃博里安也并不着急,听到他的答案。 “林,你知道吗?你昨天说了一些话,我想你应该记不清了。” 林向榆心头猛的一跳,“我说了什么?” 埃博里安神色从容平静,“好奇吗?你说了很多话,包括你感受到我胸膛跳动的时候,说的那句话。” 空气似乎停滞了。 林向榆感受到自己的脸颊温度似乎在逐渐高升。 “我昨天喝醉了……醉话怎么能算数?”他小声嘟囔着,底气不足。 埃博里安微微倾身,浅金色的眸子近距离凝视他,里面有种异样的情绪在流淌,“是吗?” 林向榆偏过头,语气有些慌张,“我饿了,我先用餐。” 埃博里安点头,转身走进浴室。 林向榆坐在岛台边上,看着上面摆放的中餐,还有一盆已经洗好了的水果。 埃博里安总是这么贴心。 中式早餐,核心就是豆浆油条。 林向榆最喜欢的也是这一口,只可惜这么久,他都没吃过几回。 “好吃吗?”埃博里安走出来坐在林向榆身侧。 他今天穿的衬衣,特意带了衬衫袖箍,但是因为洗手不得不将袖子抽上去。 埃博里安拿起一个草莓塞进嘴里,很酸,没有昨天他品尝到的那么甜。 可诺卡斯他们买的草莓,会比自己所买到的更甜吗? 还是吃草莓的那个人,更甜。《 》 23、夺糖吻(入v通知 晚上,林向榆上班的时候,诺卡斯忽然凑过来。 “林,昨天回去有没有发生什么?”诺卡斯说的很暧昧,一脸好奇地盯着他。 林向榆愣了下,然后继续准备换衣服。 “只是我没有想到,喝醉后的你居然有一颗这么火热的心。”诺卡斯笑着道,“他顶着那个牙印出来的时候,我人都傻了。” 印象中的林向榆是一个很腼腆的少年,可没有想到在他醉酒之后,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林向榆试图转移话题,“菲德尔今天晚上不来吗?” 诺卡斯:“今天不是万圣夜吗,这家伙怎么可能会来,他要去参加派对。” 万圣夜?差点忘了还有这个节日。 林向榆这样想着,面无表情的人拿起自己的新工服,“所以,这是特意为万圣夜准备的衣服吗?” 诺卡斯抿着唇瓣,试图压下自己的笑意。 “额,你不觉得很适合你吗?亲爱的,真的超级无敌适合你,这件小裙子。” 绝对是恶趣味吧?这个恶魔少女的服装怎么可能穿的了? 林向榆立刻收回去,就当做自己没有发现这条裙子一样,实在不行他今天穿便服也可以。 诺卡斯:“额外奖金500。” 林向榆手突然顿住了,他侧过头瞧着诺卡斯……不行,500也不行,他坚决不会穿的。 诺卡斯摸着下巴沉思了几秒,“我个人额外再加300。”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一件裙子而已,有什么不能穿的? “能够今晚就结吗?” “当然了。” “好。” 不过就是一条小裙子而已,他穿! 埃博里安坐在卡座里面,还在思考着为什么今天林向榆出来的这么晚。 下一秒,酒吧里的灯光忽然全都暗下来,埃博里安眉头都不皱,直到视线扫过了走出来的林向榆。 他第一眼最先看见的,就是因为这件裙子而裸露出来的肌肤,白的刺眼。 林向榆带着假发,穿着那件长度大概到膝盖的恶魔裙,黑色短袜将腿肉勒出一点弧度,头顶上还带了一个恶魔角发箍。 “嘶——” “真漂亮,这是谁?酒吧的服务生?” 埃博里安坐在那能听见一些细碎的讨论声,该死的,为什么要穿成这副模样,让这些人看见? 他应该知道的才对,这个酒吧为了赚钱所产生的一些想法。 “哇哦,林,你真的太适合了。”林向榆走到跟前,诺卡斯细细打量了一番,然后掏出手机疯狂拍照,并传送给菲德尔。 林向榆站在吧台前面,顶着众人的目光,有些不太适应地扯了一下裙角。 “……诺卡斯,我们能不能稍微约束一下,就是这条裙子,我就穿一会就好。”林向榆说着还比了一个一的手势。 这条裙子的尺码对他来说还是有点小了,还有就是脚上的黑色短袜,似乎把他的肉都给勒出来。 诺卡斯也注意到他在扯着裙角,“当然可以,而且今天还可以早下班,去参加那些人的万圣节派对。” 林向榆盯着背后那股炽热的目光,小声问道:“早下班?” 诺卡斯点头,“是啊,毕竟万圣节这种活动,街道上也是非常热闹的,很多时候大家都会自发的换装然后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去讨要糖果。” 林向榆注意力只在早下班上面,压根就没有认真去听他后面说的这些。 “好了,这是那位贵客点的酒,麻烦你给他送过去吧。” 林向榆端着酒走过去,每靠近埃博里安一步,林向榆就忍不住心间颤动一下。 直到他走到了埃博里安桌前,弯腰把酒放下。 不知道是为了迎合万圣节的氛围,还是其他。 埃博里安坐的这个位置几乎没有一丝光亮,如果不是林向榆已经熟知了这一块地方,知道有人坐在这里,他真的会忽略掉这里。 “……你的酒。”林向榆把酒端下来,准备离开。 “现在的客人还不多,不能陪一下我吗?”埃博里安目光紧锁着他的大腿,“好像有些紧了。” 林向榆后退了一步。 此时的埃博里安周身的气压有些低沉,那种有些令人窒息的氛围,让林向榆有些害怕。 “是……是我这条裙子哪里有问题?”林向榆开口的时候都带了颤音。 埃博里安垂下眼,没等林向榆说话,起身把他拉过来,搂在怀里。 “埃博里安!”林向榆神色有些惊恐,还是压抑着声量,“你这是做什么,我……” 埃博里安埋在林向榆的肩膀上,“很好看,没有怪异感,但是,那些家伙看你的眼神实在是让我厌恶。” 林向榆神色微微一怔。 男人滚烫的掌心从他腰上缓缓摩挲而过,林向榆下意识伸手抓住了男人放在自己腰间的手腕。 埃博里安生的高大,骨架自然也大,林向榆抓着他的手不可避免地贴近。 “埃博里安……我现在还在上班。” 埃博里安蹭着他的侧脸,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侧颈边上,林向榆不可避免地仰起头。 他能感受到身后的人呼吸逐渐变得沉重,也能感受到自己的耳垂似乎被两片唇瓣含着。 林向榆自己的呼吸也变得有些怪异了。 “埃博里安。”林向榆侧过头,唇瓣落在埃博里安侧脸上,不、不行。” 不知道今天是不是因为万圣夜的原因,酒吧里面的客人并不多,甚至还有点稀少。 但林向榆还没忘记自己要上班。 埃博里安把玩着怀里人的手指,嗓音有些喑哑,“我知道了。” …… 大概11点左右,趁着最后一位客人走出去,诺卡斯就把门上的牌子给挂好。 “林,快去把衣服换了吧,我们也准备出去体验一下万圣节的氛围。”诺卡斯像是想起了什么,又问他,“林,你那位贵客呢?我怎么没瞧见他?” 林向榆脸色有点怪异,“他……他已经出去了。” 酒吧里的光实在是太暗了,所以诺卡斯没有看见他耳朵上的一个齿痕。 那是来自某个小气鬼的报复。 打扫好之后,林向榆准备先去卫生间一趟,却正好撞见正要出来的埃博里安。 男人似乎用水清洗过脸,有很多水珠在缓缓滴落,有些水珠甚至落在了他的胸口,然后顺着下方流动。 “埃博里安,你没有出去吗?” “林?”埃博里安看他,“你下班了?” “嗯……埃博里安,今天是万圣节……有,有糖吗?” 他说着这话,抬脚慢慢靠近,伸出一只手,瞳孔里满是狡黠,“万圣节,不给糖就捣蛋。” 埃博里安神色顿住了一下,然后轻笑出声。 万圣节,多多少少口袋里面都会放点糖,是为了应付那些趁着节日过来讨要糖果的小鬼们。 只是没想到,糖果居然被林向榆先要到了。 “有,都给你。”埃博里安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来自己的糖果,“但我有一个请求。” 昏黄的灯光下,林向榆听见了他的声音。 林向榆低下头,“可我正好也要,邀请你一起度过万圣节。” - 埃博里安和林向榆走在街边,有许多打扮奇异的男男女女站在一起。 还有一些小孩,手里拿着一个篮子,挨家挨户的去敲门。 虽说这个天不是特别冷,但是林向榆穿的还是有些单薄了,毕竟他可是穿着酒吧今天提供的万圣节特供版工作服。 以至于,大部分人看过来的第一眼都落在了林向榆身上。 那些人的眼睛实在是讨厌,粘在林向榆身上。 “或许我提议错了,我们就不应该出来。” 这样子,林向榆这个模样就不会再有其他人看见。 林向榆没听清他说的话,想开口问他在说什么,有几个小孩突然跑了过来。 “糖果,给我糖果,不给糖就捣蛋!” “我也要我也要,谢谢哥哥。” 林向榆把手里的糖分了几个颗出去,“你们怎么知道我是哥哥?” 其中一小孩指着他的喉咙,“喉结。” 另一个小女孩乖乖点,“我不知道,我听哥哥的。” 原来这两个小孩是兄妹。 他们向林向榆讨要了糖果之后,又朝着一边的埃博里安伸手。 “不给糖就捣蛋。” 埃博里安冷眼瞧着这俩小孩子。 “哥哥,你的男朋友给我糖果了,你可以给我吗?”小女孩说话的时候嗓音软软的,还说到了埃博里安心坎去。 他二话不说,把口袋里的糖掏了出来,全都往那个女孩里面的篮子里面放。 “你什么时候口袋里面放了这么多糖?”林向榆好奇地用手扒拉了一下他的口袋,“你还有多少糖果?” 埃博里安见他有些孩子气的模样,一只手又摸出来了一些,“就剩这一点了。” “谢谢哥哥,谢谢哥哥的男朋友。” 埃博里安听完这句话,嘴角微微上扬。 林向榆似乎忘记了一件事情,他没有去反驳埃博里安的身份。 等那两个小孩走远,林向榆这才反应过来,“他们刚刚,称呼你什么?” 埃博里安神色无辜,“我也不知道,要不要把那两个小孩子叫回来再问一下。” 林向榆看出了他是故意的,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埃博里安故意走到他另一边,“怎么了,不是你说的吗?” 林向榆又把脑袋往另一边偏过去,“可你分明是故意的。” 夜风袭来,林向榆头上佩戴那顶假发被吹起,也不知道一时间是迷了谁的眼。 “林,我……”一辆车子行驶过来,摁着车喇叭,将埃博里安夫人声音覆盖住。 该死的家伙。 林向榆缓缓瞪大了眼睛,扭过头去,“你……你觉得呢??” 埃博里安没想到林向榆会这么说。 道路两旁还有小孩子在打闹,追逐,但埃博里安已经无心去看这些了。 这是什么表情?难不成是他会错意了? 后半夜,天气逐渐变冷,林向榆的两只大腿也开始在颤抖,皮肤上也泛起了细小的颗粒。 “我们要不要先回去?” 林向榆说话的时候,感觉牙齿都在颤抖,“先回吧,反正今天也算是度过了万圣节,体验了一下氛围。” 埃博里安把外套披在林向榆身上,然后打了一通电话给彼得,让他过来。 车内,林向榆和埃博里安并肩坐在后排。 彼得瞧了一眼车内的后视镜,很识相的把挡板升了起来。 “埃博里安,吃糖吗?”林向榆掏出几颗糖果,“也算是呼应一下氛围。” 少年说着,挑出一颗好看的递给他,然后自己又选了一个喜欢的味道,拆开放入嘴中。 “甜吗?”埃博里安收拢掌心的糖果问他。 糖果在口腔里面滚动着。 林向榆:“你挑的糖果很甜,很好吃。” 埃博里安听闻这话,把手里的糖果握紧,然后侧过身对着林向榆。 “林。” “怎么了?” 埃博里安吻了上去。 林向榆挑的是一颗果味的糖果,清甜的果味在口腔里蔓延。 男人的大掌掐在他的大腿根上,连带着那一层薄薄的布料一起,掌心灼热的温度几乎要灼向他的皮肤。 林向榆口腔里的那颗糖果,被疯狂的推动。 一会磕碰到牙齿,一会又被人恶意夺走。 男人蛮横地扫过他的上颚、牙齿,刻意抵着他的舌根,逼迫他吞咽下属于这两人气息的甜蜜糖液。 林向榆被迫承受着这个夺糖吻,一只手撑在自己的身后,指尖深深的陷了下去,才勉强维持住平衡。 太超过了…… 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糖果在彼此的唇齿间疯狂的滚动着,每一次撞击都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 林向榆试图逃离这有些窒息的掌控。 可埃博里安就像是先一步察觉到了他的逃离,抬起一只手摁住了他的后颈,将他压向自己,不给他丝毫有分离的可能性。 这个吻实在是太强烈了。 连带着他最后一点支撑的力气也被抽走,撑在座椅上的手一软,整个人不由自主的跌入他的怀里。 那颗圆润的糖果体积逐渐变小,口腔里也带着一点血腥的味道。 呼吸被彻底剥夺,胸腔里的氧气逐渐稀薄,林向榆眼前的光景逐渐模糊。 埃博里安察觉到他似乎已经精疲力尽,这才稍稍退开,给了他一丝喘息的机会。 林向榆无力的抓着他腰间的衣服,瘫在他怀里,大口大口喘息着。 埃博里安伸手把他脑袋上的假发摘下,看着他额头上冒出的细汗,用指腹擦拭掉。 空气中还残留着糖果的甜腻感。 埃博里安嗓音里带着一股餍足感,剩余的那一点糖果被他咬碎,“是很甜。” 车辆还在平稳的行驶,林向榆甚至都还没有来得及平复自己,埃博里安再一次吻了上来。 只是他这次的目标并不是唇瓣,而是他的锁骨。 少年靠在座椅上,身上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凌乱,裙子也被掀开一点。 埃博里安伸手把他的衣服整理好,正好也已经到了公寓楼下。 埃博里安用一种抱小孩的姿势抱着林向榆,那件宽大的外套裹在他身上,只露出两根大腿。 林向榆觉得这个姿势有些羞耻,不敢探出头,只能躲在他的怀里面。 进入公寓之后,埃博里安把林向榆放下来,“林,先把你这身衣服换了。” 否则,埃博里安真的会忍不住做出一些不好的事情了。 林向榆目光往下移动了几分,像是被烫到了,立刻收回目光。 “我去给你倒杯水。” 林向榆小幅度点头。 男人起身走进厨房,林向榆坐在沙发上,模样乖巧,看得埃博里安心软。 林向榆看着自己脚上的短袜,伸手脱下,发现小腿上已经出现了一圈浅浅的勒痕。 这套裙子…… 林向榆迟来的羞耻感几乎将他燃烧。 埃博里安端着水杯走出,瞧见林向榆正在盯着自己的腿发呆,他一点都没有察觉到他自己现在像什么。 “喝点水。”男人走过来,坐在他身边,“先喝一点。” 林向榆接过那杯温水,一口一口咽,那双因为亲吻而红肿不堪的唇瓣,带上了一点晶莹的光亮。 “……向榆。”埃博里安用着一点古怪的音调说出这两个字。 林向榆被水呛到,兜不住的水液顺着嘴角滑落,打湿了胸前的衣服。 埃博里安抽出几张纸巾擦拭着他胸前的水渍,“为什么忽然,呛到了。” “咳咳——”林向榆咳嗽着,“你为什么突然喊我的中文名。” 埃博里安那双眸子紧紧盯着他,如果告诉他,他一开始就想喊他这个名字呢。 他依稀记得那个跟他一样的东方人,就是这样称呼他,还有那样挑衅的目光看着他。 “向榆,我不能这么称呼你吗?” 林向榆:“当然不是了,我只是有点诧异。” 有点诧异,那就是不习惯了。 埃博里安没说话,只是掏出林向榆递给他的那颗糖果,慢条斯理地拆开包装。 然后,他将那颗糖递到林向榆唇边。 “张嘴。” 有点像是命令式的语气,但又多了几分诱哄的意味。 林向榆看看他,又看了看那颗糖,最终还是张开嘴将那颗糖吃了下去。 埃博里安把糖送进他的嘴里,指尖不可避免的触碰到他的舌尖。 男人并没有把手抽出去,而是伸出食指,故意利用糖果压着他的舌头。 “唔?唔!” 林向榆抓着埃博里安的手腕,尝试把他的手指拿出来。 可是男人就像是铁了心的一样,不停搅动着他的舌尖。 他的手指修长圆润,指甲也经常修剪,并不长。 每次他故意刮过舌苔的时候,林向榆便会忍不住发抖。 他不明白为什么埃博里安突然就生气了,还故意折磨他。 吃完一颗糖果,用了三五分钟。 抽出来的时候,指尖上还缠绕了几圈透明的丝线。 林向榆一双眼睛带着水光和媚意瞪了过去。 “不——” 埃博里安挑逗不得。 温热的口腔几乎不需要费什么力气攻略城池,就直接闯了进去。 这次没有糖果在其中,没有阻挡物,所以便愈发的肆无忌惮。 林向榆顺势倒在沙发,埃博里安也倾身下去。 林向榆感觉自己更像是一颗糖果,在这舔吻之中慢慢融化。 埃博里安的吻从他的唇角滑落下颌,最后落在他轻轻滚动的喉结,不轻不重地吮吸一口。 “哈——”林向榆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修长的脖颈扬起。 埃博里安抬起头,看着身下人泛着水光的眼睛和绯红的脸颊,伸手摸过他的眼。 “向榆。” “向榆” 埃博里安呼唤着他一声又一声的名字,他再用这种方式来强迫林向榆熟悉他。 …… 埃博里安挑了几件睡袍,让手底下的人送过来。 林向榆靠在沙发上,一双眼已经失去了清明,整个人就像是没有了灵魂的娃娃。 “向榆。”埃博里安把衣服拿过来,“我也可以帮你的。” 再来一次? 那他明天就别想起来了。 明明还没有深入到那个地步,但为什么林向榆就是有一种自己已经被吃干抹净的感觉。 “要泡澡吗?” 林向榆困惑地眨眨眼,“哪里有浴缸?” 埃博里安:“我的主卧里有一个浴缸,你如果需要泡澡的话,我去帮你准备。” 其实这个时候,埃博里安的意图已经非常明显了,但林向榆没有看不出来。 “可以吗?” “当然。” 埃博里安起身,“我去给你放水,桌面上那杯蜂蜜水记得喝完。” 林向榆皱着眉头,看着那杯水,“是蜂蜜水吗,为什么味道有些奇怪?” 埃博里安的脚步顿住了一下。 “是吗?错觉吧。”《 》 24-30 第24章 吃干抹净 这样就已经受不了了?…… 浴缸里的水放满, 埃博里安还绕有兴致地往里面丢了一颗浴球。 当初在主卧里面安装浴缸,只是为了图个方便,没想到有朝一日竟然能够成为一个契机。 客厅里, 林向榆坐在沙发上捧着蜂蜜水,小口小口地啜饮。 他的舌尖被嗦麻了, 但还是能品味到其中一丝古怪的味道。 主卧里的水声传来, 林向榆坐在沙发上不自觉地闭拢了双腿。 “林, 水已经放好了,你要现在进去泡澡吗?” 林向榆从沙发上起来, “要。” 埃博里安的视线从他的脖子上下滑, 一路向下。 林向榆感受到那个道目光, 像是无形的丝线缠绕过他的肌肤。 他放下手里的蜂蜜水, 那股黏腻的, 带着一点点古怪的味道,还在他的舌尖上弥漫。 “那我先去……泡澡了。”林向榆站起来, 走向主卧。 浴室里的水气氤氲, 浴缸里的浴球逐渐融化,暖黄色的灯光柔软,空气中带着一股浅浅的花香。 埃博里安主卧的浴室非常大, 浴缸也同样如此,林向榆觉得如果再来一个埃博里安, 也能够容纳下。 林向榆踏进浴缸里, 水位缓缓上升, 直到少年整个人都被浴缸淹没,才发出一声叹息。 埃博里安平日里也这么会享受吗? “水温可以吗?”埃博里安的声音突然出现,吓得林向榆往浴缸里面躲。 男人站在门边,视线有些暗沉, 声音比平时要低沉沙哑一点。 “埃博里安,你怎么突然进来了?” 男人捡起掉落在地面上的衣服,其中一小块布料格外明显。 那是林向榆那套小裙子里面的内搭,“我帮你拿去洗?” 林向榆不知道是被蒸汽熏红了脸,还是情绪造成的。 埃博里安走过来,林向榆靠在浴缸旁边紧紧扒着边缘,露出来的肩颈那一块,上面有着淡淡的红痕。 “你……” “你的这一块,好像有些僵硬。”埃博里安的大掌落在他的肩膀上。 滚烫的肌肤上赫然出现一块冰凉的触感,不管是谁都会感到紧张吧。 埃博里安:“我帮你按摩一下?” 林向榆都没来得及拒绝,男人就已经开始了自己的动作。 他的手不紧不慢的揉捏着那一块的肌肉,试图缓解林向榆肩颈的酸痛。 林向榆没有说话,任由着男人给他按摩。 不得不承认一件事,埃博里安的力道真的很舒服,让他有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累了?”指尖顺着脊骨往下,落在了某一处上,“这里,疼吗?” 与其说是疼痛,不如说是有一点酸胀感。 林向榆想摆脱他到另一边去,但埃博里安察觉了他这个意图,像是遏制住了小猫命运的脖颈一样,让他动弹不得。 埃博里安伏在他耳边,轻声问他:“力道不行吗,还是不喜欢我的服侍。” 林向榆被他问的呼吸乱了一拍。 水波轻轻荡漾,埃博里安的手揉按着他的小臂,不知道是按到了哪里,林向榆喘息了一下。 他能感受到那只手停顿了片刻,又继续着。 那只逐渐变得滚烫的手,抚摸过膝盖,小腿上的肌肉,短暂的停留几秒,揉按着。 每一次的触碰都无比清晰,直抵神经末梢。 林向榆睁开眼,埃博里安蹲在浴缸边上,衬衫袖口卷到了手肘上,还是不可避免的被打湿了一块。 他脸上什么神色也没有,可那双眼里面只有林向榆在水中的倒影。 “埃博里安。”林向榆的声音像是被水泡软了一样,“你想……” 林向榆没有说出那几个字,但埃博里安肯定能够明白他未说完的意思。 男人站起来,走到浴缸的尾巴,伸手探入水中,抓住了林向榆的脚踝,把他缓解压力。 林向榆下意识想缩回来,却又被他打断,他抓着脚掌,紧紧握着,另一只手沿着小腿的线条缓缓往上,那里僵硬的肌肤正在一点点被软化。 “肌肉太僵硬了,我帮你按摩一下。” 林向榆两只手都撑着浴缸边缘,紧紧咬着下唇。 “今晚冷风吹太久了。”埃博里安说这句话的时候,眼里没有半点情欲。 这就是这个猎人最聪明的地方。 林向榆确定他没有别的意思,逐渐放下了警惕心。 他靠着浴缸,闭着眼。 或许真的就像是埃博里安说的那样,他确实很累,也很困。 否则怎么一个按摩加泡澡,这让他已经陷入了昏昏欲睡的状态。 可是不能在浴缸里面睡觉的吧? 林向榆努力撑开眼皮,隐约听见耳边有水声。 “埃博里安……” “怎么了?” “我有些困,我觉得我已经泡好了。” 埃博里安的手指撩过他的发尾,“你确定吗,林。” 林向榆拿起边上的浴巾盖住自己,然后从浴缸里面爬起来。 但可能是起来的时候,浴缸里面的水带了出来,他光着脚不小心踩到了。 埃博里安眼疾手快搂住他,两个人一同摔在了浴缸里面。 埃博里安的衣服彻底打湿了,特别是身上那件白衬衣,林向榆还坐在他腿上,背靠着他。 本来产生的那一点睡意,在此刻荡然无存。 林向榆试图从他身上爬,但埃博里安手掌还扣在他腰间上,林向榆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那股不同于他身上温度的冲动力量。 他知道埃博里安本来就很强,但是平常他也不会特意去关注这些,可到了这个时候,他却清晰无比的感受到—— 恐惧和别种情感笼罩住他。 林向榆从前只是看着而已,可这个时候是亲身感触。 “埃博里安,你先放我……放我起来好不好?”林向榆自己感觉有一团火在心底剧烈燃烧着,或许场面即将一塌糊涂。 埃博里安递给他的那杯蜂蜜水里面,只放了一点助眠的药物,并没有参杂其他的东西。 “林,我好热,帮我解开这件衣服,好不好?” 埃博里安抓着林向榆的手放在自己胸前,少年颤抖着手试图解开上面的扣子,那是因为手一直在颤抖的原因,没有一颗成功。 埃博里安握着他的手,自己解开了衬衣上面的扣子。 每解开一颗,林向榆的呼吸就沉重一点。 埃博里安这是在勾引他吗? 当最后一颗扣子解开,湿透的衬衣向两侧滑落,林向榆的掌心被迫贴着那片滚烫的肌肤,清晰的感受到皮肤下面有力的心跳声。 “我有锻炼的习惯,所以,你满意你现在所看到的一切吗?” “轰——”林向榆感觉自己已经被烧的神志不清了。 埃博里安见林向榆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只是松开了他的手,双臂环绕过他的身体,把他紧紧拥抱在怀里。 林向榆的脸贴着他的胸膛,他能感受到那里的肌肤,因为吐出去的气息而变得有些坚硬。 “埃博里安——” “嘘,放松。” 怎么可能放松的了,他现在根本无力招架,就像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林向榆能感受到那股悸动,他想要反击,却留不下什么,只剩下一点浅浅的抓痕。 像是在宣泄自己的不满,那些难言被他硬生生吞了下去 理智逐渐崩成一根弦,想要逃离。 水波荡漾,空气中的泡泡散发着七彩的光,映照着一切光彩。(究竟还要抓着这块地方几次,眼睛不需要捐给有需要的人好吗?抓了别的地方又在抓这一处,故意拿我冲业绩是吧?) 埃博里安的唇瓣贴在了他的肩颈,说是吻,倒不如说更像是一种感受着他脉搏的抚慰性动作。 是在安抚他,安慰他,让他放松别紧张, “我能感受到。”埃博里安的嗓音嘶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瞧,我们合该是天生一对。” 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上面,他们两个人都是最合适对方的存在。 林向榆彻底溃败,每一次说话时,都都带着令人窒息的颤抖。 搭在浴缸边缘上的手缓缓落下,坠入水中,随波荡漾。 “埃博里安……”林向榆的声音破碎的不成样,“别……” “别什么?”埃博里安贴着他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上面,“告诉我,别什么,林。” 林向榆说不出口。 理智告诉他,应该推开眼前的男人,可身体却背叛了他,在这娴熟的举动下,逐渐起了异样的感觉。 他想要反抗,在对方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迹,但那点力道对于他而言就像是挠痒痒,与其说是抵抗,倒不如说是某种邀请。 埃博里安的指尖划过,林向榆猛地拱起身体,像是被触碰到了开关键一样,犹如岸上搁浅的鱼儿。 下唇都被他咬出了一点鲜血。 埃博里安用指腹抹去那一点痕迹,“别忍着,没关系。” 可与这家伙截然不同的是他疯狂的举动。 林向榆觉得自己似乎被割裂成了两个部分,一个部分妄图得到埃博里安,另一个部分却想要摆脱。 林向榆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闭上眼,睫毛湿漉漉的,不知道是被水汽打湿还是因为泪迹。 就在他即将被这个深不可见的漩涡吸进去的那一刻,埃博里安突然停下了。 林向榆茫然的睁开眼,身体还在微微颤抖着。 埃博里安头发也被打湿,水滴顺着下颌骨滑落。 “林,开口,好不好。” 林向榆嘴唇颤抖着,却迟迟没有开口。 埃博里安站起来,衬衣被甩在一旁。 理智和欲望在体内打的难舍难分。 最后还是后者占据了上风。 “求你……” 埃博里安忽然笑了,笑的疯狂。 “如你所愿。” 浴室里的水声激烈的响起,时不时还伴随着一点哭泣声。 林向榆向后仰着头,修长的脖颈在此时无比脆弱,上面还印有几个牙印。 这是来自某个人的回礼。 世界忽然变得白茫茫一片。 林向榆再也无力支撑,滑进水里面。 幸好有埃博里安支撑着他。 但林向榆已经没有精力再去分辨这些东西,他躺在埃博里安的怀里沉沉睡去。 是埃博里安收尾的,他处理好一切之后,把少年抱上床。 床头灯被调到最暗,埃博里安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躺在另一侧,然后伸手把人捞进怀里面。 “晚安,林。” 一个吻落在了脸侧。 林向榆意识逐渐模糊,只是在彻底入睡之前,似乎听见了身后的男人说了句什么。 “林,我们有的是时间,所以,我们要一辈子纠缠在一起。”- 第二天破天荒的,林向榆睡到了10点多才起来。 他睁开眼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埃博里安的面孔。 男人闭着眼躺在他面前,俊美的宛如一座雕像,可是一旦想起昨天晚上这座雕像都做了些什么事情,林向榆欣赏的情绪立刻就消失了。 他想爬起来,但是腰间有一只桎梏着他的手,林向榆甩又甩不开,只能转过身去。 可是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转过身之后,身后的男人就睁开了眼。 林向榆大部分露出来的肌肤上面,都有着刺眼的痕迹。 只需一眼,就知晓究竟发生了什么。 林向榆闭着眼,打算再睡一会,身后的男人就粘了上来。 “向榆,为什么不能回头看着我?”埃博里安说这话的时候还有点委屈,“我承认我做的确实有些过分了,下一次,我会学着收敛的好吗。” 昨晚那个近乎毁灭的快-感,差点让林向榆昏死。 还没有彻底吃进去,就已经成了这副模样,林向榆不敢想象,如果真的发生了,他会变成什么模样。 埃博里安像是小狗一样蹭着他的后颈,“宝宝,你是在生气吗?” 林向榆没有吭声,只是把脸埋进被窝里。 “我知道错了。”埃博里安嗓音无比的轻柔,可那只手却还是试探性的抚摸上林向榆身上的那些痕迹,眼中带着狂热和迷恋,“这些,都是我留下的。” 林向榆身体猛的一颤,忍不住开口道:“把手……拿开。” 埃博里安听了这话,手却没有移开,而后将整个掌心都贴了上去。 “不要生气了,是我太过分,能不能转过头来看我,不要不理我。”埃博里安语气里的祈求意味简直不要太明显。 可偏偏林向榆最吃这一套,他沉默了片刻,还是转过头去看他。 上当了。 埃博里安眉眼带笑地瞧着他,然后非常自然的贴了过来,“林,好喜欢。” 男人的体温本就偏高,在这有些寒冷的早晨,他把面前的人紧紧搂抱住,“早安。” 贴的太近就是有一个坏处,不管对方起了什么反应,都能第一时间察觉。 “埃博里安!” “林,我已经很克制了。” 否则这个时候,不是在这里亲亲抱抱了。 林向榆瞪了埃博里安一眼,然后在他怀里面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着眼。 埃博里安的怀抱实在是温暖,哪怕带着明显的侵略性气息,可是林向榆紧绷的神经,还是松懈了下,困意再次涌上,他选择顺从。 他不知道自己睡着了之后,埃博里安一直在注视着他的睡颜,指尖虚虚地抚摸着他的脸,眼底翻涌着深不见底的暗潮。 中文里面有一句话叫做来日方长,可埃博里安却不太认同。 有些时候,时间一长了,计划就会生出变故。 就比如……他藏在书房里面的小暗间。 埃博里安重复确认了林向榆睡着了之后,他把少年昨天穿的那件衣服收拾好,走进了书房。 书房里面有一个暗门,暗门之后是一个小隔间。 里面摆放着许多林向榆曾经用过的东西,包括那几套衣服,还有他花重金打造出来的金链子和金笼。 金链子他打的比较细,但胜在厚重结实,不轻易变形。 隔间的一角放了一个木马,此刻正安静的在那里,埃博里安走过去推了一下,木马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这个就算了,林会吃不消的。” 昨天晚上那样的幅度,就已经把他的精神力都耗尽了大半。 金笼子的话,目前也不太需要,目前应该没有任何人能够破坏他和林向榆之间的感情。 如果有的话,他会努力先解决制造问题的人。 林是绝对不会有错的,错的一定是那些该死的想要勾引他的家伙! …… 林向榆迷迷糊糊醒来,发现埃博里安并不在床上。 “埃博里安?埃博里安!”林向榆坐起来呼唤了两声。 不应该呀,埃博里安怎么突然起床了也不喊他。 林向榆打了个瞌睡,慢慢爬起来。 林向榆揉了一下眼睛,才发现他身上穿的,是埃博里安的睡袍。 腰带松垮的系在腰间,宽大的睡衣几乎呈现一种敞开的状态,感觉走几步就会往下掉。 林向榆伸手拉了一下领口,这件睡袍穿在他身上,像是宣告,又像是临时起意。 他走到门边,发现书房的门是开着的状态,林向榆抬脚朝着那个位置走过去。 埃博里安在书房里面做什么?为什么一起来就去学习? “埃博里安。” 少年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埃博里安听见了他的声音,将东西收拾好,退了出去。 林向榆推开书房的门,钻进了男人的怀里。 “你怎么起来了?” 林向榆别开脸,因为他不在而睡不好这件事情,无论如何也不会说的。 埃博里安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把人抱起来,眼里闪烁着光,“是因为我不在你身边,你睡不着吗?” 这种丢人的话,林向榆才不会说呢。 “埃博里安,我饿了。”林向榆尝试转移话题。 埃博里安:“好,想吃什么我让厨师来做,所以你可以回答前面那个问题吗?” 林向榆一巴掌拍上了埃博里安的嘴巴,试图让他安静下来。 可埃博里安最会得寸进尺,他伸出舌头舔舐着林向榆的掌心。 “答案我已经知道了,林。” 埃博里安说完,把人抵在书房的门板上。 “早安吻。”—— 作者有话说:zjk你们真的是不带脑子,你们到底锁够了没有? 第25章 饭后运动 请求进行饭后消食运动…… 林向榆伸手阻挡了埃博里安的攻势。 “不可以, 埃博里安!”他一张小脸绷住,神色严谨。 可这样的表情在埃博里安的眼中,就像是一只正在哈气的小猫, 不仅不凶,没有威慑力, 反而还很可爱。 埃博里安起了逗弄他的心思, 伸手戳了一下他的脸颊, 这段时间林向榆被他养的圆润了不少,脸颊上都有了软肉。 林向榆被他这个举动弄得气急败坏, 张嘴就是咬, 也不知道男人是不是故意的, 每当他要张嘴的时候, 他就会换一边。 林向榆只咬到了一团空气。 埃博里安见他被自己弄得气呼呼的, 手指划到他的唇边,林向榆找着机会咬了一口。 他没有用太大的力气, 只是用牙齿浅浅的研磨。 男人的指尖微凉, 与温热的口腔形成鲜明的对比,他喉头微动,指尖抵着那一块软肉, 轻轻勾了两下。 林向榆松开嘴,瞪着埃博里安, 仿佛在控诉他的恶趣味。 “饿了吗。”埃博里安自然而然地搂住他, 像是撒娇一样在他肩颈上磨蹭着, “今天有什么想吃的菜系吗?” 林向榆闻言低头沉思了片刻,“想吃火锅。” 火锅? 埃博里安对这个词汇感到一阵陌生。 “是不是那种红红汤底的锅?”埃博里安回忆了一下脑海里面的过往,“应该是吧?” 林向榆点头,“嗯, 就是那种散发着浓烈香气,看上去无比诱人的麻辣火锅!” 埃博里安不太理解。 “埃博里安,你不是说你母亲是华国人,你哥哥经常待在华国吗?那你为什么不知道火锅?” “知道。”埃博里安移开视线,难得有些局促。 毕竟,他也不好意思跟林向榆说,他不怎么吃火锅的原因是因为,他吃不了辣。 多年前陪着母亲去中式餐馆,他依稀记得这种红彤彤的汤底,他尝了一口,就灌了大杯冰水下去,但这话他绝对不会说出口的。 那种一看就辛辣刺激的食物,多吃几口,眼泪都会被辣的掉下来。 最关键的是,男人不能在爱人面前说自己不行! “林,那我们中午就吃火锅吧!” 林向榆瞟了埃博里安一眼,见他拿着手机似乎在跟厨师沟通。 林向榆走近几步,眼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埃博里安,我们也可以吃鸳鸯锅,就是那种一半红汤,一半清汤的。” “鸳鸯锅?” “嗯,我觉得如果只吃辣锅的话,有些蔬菜可能会不太合适。” 好吧,其实是他发现了,埃博里安似乎从来都没有吃过太过于辛辣刺激的食物。 哪怕是平日的三餐,也都是非常正式的白人饭或者牛排。 总而言之,就是吃的太健康了。 但林向榆是个中国胃啊,他想吃这一口,想吃很久了,但奈何没有机会。 埃博里安有很多个厨师,有一些厨师也会去其他地方进修,比如四川。 埃博里安:“这是埃利斯,曾经在中国的四川待过一段时间,他非常喜欢那里的食物,你上次吃的中式早餐也是他做的。” 林向榆点头,他就说外国人怎么可能做得出来那么正宗的早餐,就是油条的味道差了一点。 “你好,我叫埃利斯,我在四川待过几年,请你相信我的厨艺。” 火锅需要什么厨艺? 林向榆还没反应过来,埃利斯已经走进了厨房,开始大火烹煮,半小时后,厨房飘出呛鼻浓香的气息。 林向榆路过的时候都被呛到了好几口。 埃博里安站在他身后,看上去有些迟疑,“……一定要这么多的辣椒吗?” 林向榆笑的像是一只偷腥的猫,他走到埃博里安身边,“怎么,莫非你不可以吃辣?你要是吃不了辣的话,我也可以迁就你,我们换别的食物。” 他像是在这件事上面找到了突破点一样。 男人瞧了他一眼,那一眼饱含深意,逼得林向榆忽然就安静了下来。 总感觉昨天夜里他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盯着自己。 “林。”埃博里安声音放低,带着某种危险的气息,“还记得昨天晚上,你求饶的时候,可不是这种语气。” 林向榆浑身一抖。 有点害怕,短时间内他是真的没有办法再承受一回了,哪怕只差一点,但林向榆已经跟散架没有什么区别了。 埃博里安声线低沉,“怎么不说话了,刚刚不是还很来劲吗,林。” 林向榆感觉自己的双腿似乎都在颤抖发软。 …… 埃利斯的手艺确实不错,很快就将炒菜和火锅端上来,红锅中漂浮着花椒与辣椒,清汤锅里面放着一些菌菇,红枣,还有大葱段。 林向榆感觉自己的肚子已经在咕噜咕噜叫了。 看惯了这里的食物,在乍一瞬间看到桌面上摆放的菜肴,林向榆内心汹涌澎湃。 埃博里安一只手托着脸,盯着林向榆。 ……这家伙看这些食物的眼神比看着他还热情。 林向榆真情实感地赞叹:“哇!埃利斯你好厉害。” 埃利斯挑眉,但下一秒背脊上涌来一股寒意,他小心翼翼瞟了一眼边上坐着的埃博里安。 埃利斯内心哀嚎一声,但面上还是非常恭敬:“那请两位慢慢享用,我先走了。” 任由谁顶着那股想要吃人的视线,都会想逃的,更何况这还是给他发钱的老板。 就是……老板不吃辣,能行吗? 林向榆看着红锅,迫不及待的准备下肉。 埃博里安喉结滚动了一下,瞧了一眼桌面上摆放的,基本上都放了辣椒。 不过他不会这么快就认输的。 林向榆夹什么菜,埃博里安就学着他。 林向榆迫不及待的先放肉,管他的火锅烫几秒就熟了,林向榆吹了几口气塞进嘴里,一脸的满足。 埃博里安学着他的动作,夹起肥牛放进红汤,烫了十几秒,入口的瞬间,那种许久不见的灼烧感再度袭来。 他强忍着咳嗽,面不改色的咽下,伸手向另一盘裹满辣椒面的牛肉下手。 林向榆偷笑着,然后放进了白锅,埃博里安或许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的嘴唇已经开始微微肿起了。 当然,林向榆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他默默将藕片放进清汤里面,就拿起一份虾滑,“这个煮清汤更好吃,要试试吗?” 埃博里安刚想要点头,一不小心被呛到了。 “咳咳——”喉咙那里火辣辣的。 林向榆瞧着他一副逞强的样子,心软了一块,“我想,我想喝牛奶。” 埃博里安抬眼看他。 林向榆避开他的视线:“有点辣,我想喝牛奶,解辣。” 埃博里安顿了顿,起身走到冰箱前。 他倒了一杯牛奶放在林向榆面前,但埃博里安没给自己倒。 林向榆一时间不懂他的意思,“你不需要吗?” 埃博里安没有说话,那双眼落在林向榆身上,意味不明。 “一杯就够了。” 林向榆皱着眉头,没有听懂这句话。 这一顿吃完,已经快2点了。 埃博里安额头上已经渗出来了一些汗,他自己倒像是没有察觉。 少年抽出几张纸巾递过去,“擦一下吧?” 埃博里安的唇有些红肿,比起平时倒是多了一丝性感的意味。 那杯牛奶几乎没有动过。 就在林向榆转身之际,埃博里安扯了他一下,一个天旋地转,林向榆就坐在了埃博里安怀里。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林向榆自己都还有些发懵。 “为什么不喝牛奶?”埃博里安靠在他胸前,“不是你要求的吗?” 林向榆被他身上的辛辣气息笼罩,耳尖不自觉泛红。 “是给你准备的……”林向榆嗓音闷闷的,“……我以为你撑不下去。” 埃博里安低笑一声,胸膛的震动透过衣料传来。 他拿起那杯牛奶,杯壁上还挂着水珠,却没有喝,而是让杯壁紧贴着怀里人的脸颊。 虽然已经拿出来好一会,但还是很冰。 “我不需要。”埃博里安嘴唇紧贴着他的耳边,“解辣的方式……不止这一种。” 林向榆浑身一僵。 下一秒男人仰起头,将杯中的牛奶大口大口含在嘴里,却没有咽下。 他扣住林向榆的后颈,在他惊讶的视线中吻了上去。 冰凉的液体在口腔中变得温热,夹杂着一丝薄荷的气息,冲淡了舌尖上残留的灼烧感。 可是让林向榆无法呼吸的,是这个强势的吻本身。 分开时,一道银色的丝线在空中拉扯断裂。 “现在,不辣了。”埃博里安声线有些嘶哑。 林向榆下意识的舔了一下唇角,“埃博里安。” 埃博里安瞧着他。 少年伸出手落在他有些红肿的唇瓣上,“你还辣吗?” 埃博里安:“嗯,你要怎么做?”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嗓音里带着点蛊惑的意味。 林向榆微微倾身,试探性的用唇尖触碰了一下。 动作很轻,仿佛像是一片羽毛拂过。 埃博里安呼吸有片刻的凝滞。 得到了默许,林向榆的胆子大了点。 他学着对方的模样,笨拙的加深这个吻,用舌尖描绘着对方的唇形,仿佛这样就能抚平那些看不见的灼热感。 埃博里安靠在椅子上,没有任何的动作。 林向榆这才愈发激进。 小舌勾着大舌,口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奶腥味。 林向榆一只手摸着他的喉结,另一只手抓着他的手臂。 身下人明显非常受用,他眯着眼,享受着来自爱人的主动。 吻够了,林向榆准备退开,埃博里安却又不舍,含着几秒。 “现在……还辣吗?”林向榆脸颊通红,小声的喘着气。 埃博里安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打横把他抱起来。 林向榆:“埃博里安,我们才刚刚吃完!” 埃博里安理所当然,“所以我们才要运动消食,你的这个效果还不够持久,我恳求需要进一步治疗。” “你这叫做色鬼上身!” “嗯。”埃博里安踢开房门,把他放在床上,“所以,只能麻烦你帮我……驱鬼?”—— 作者有话说:前一章节,被审核恶意锁定冲业绩了,十几次,有三次次都是同一个地方,删了改改了删,真的彻底无语了, 第26章 三围体量 原来借助外力揉捏可以变大吗…… 埃博里安这家伙简直就是吸人精气的魅魔, 林向榆坐在床上捂着腰,明明已经大大缩短了时间,这家伙怎么还这么有精力。 他这样想的, 忍不住瞪了对方一眼。 埃博里安自知理亏,坐在林向榆身后, 替他轻轻揉按着腰。 “今晚就不要去了。”埃博里安说着这话, 眼睛还一直往林向榆脖子上瞟。 那里有几个他刻意留下的吻痕, 他可是挑了显眼的位置,就是想要宣告主权。 林向榆转过头去, 气的伸手扭了他腰间软肉, 可这家伙锻炼的实在是太好了, 摸上去除了硬邦邦的肌肉, 没有其他的。 男人偏偏还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 林向榆:“呵。” 埃博里安察觉到怀里的人有点小情, 他靠在少年肩头,“……我已经按照你说的, 就两次。” “就两次?”林向榆忍不住质问他, “你的两次是指一个多小时?你就是要故意折磨我,哪里听我的话了?” 埃博里安眼珠子一转,“可是你说的, 我好像有点听不懂——” “既然如此,不如宝宝教我中文好不好?” 埃博里安这个算盘打的, 简直不要太响。 林向榆垂下眼睛, 注意到埃博里安虎口那里的咬痕。 那是埃博里安捂着他嘴巴时, 被他咬的,痕迹有点深。 “不疼的。”埃博里安发掘了他的目光,“林,你要是心疼我, 今晚……” “埃博里安,我晚上还要兼职上班呢,还有,三天内不准再对我做小动作!” 多少?三天! 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只能看,不能摸,不能亲。 ——又只能偷偷摸摸的了。 埃博里安皱着眉头,“不能请假吗?吃得消吗?” 埃博里安看样子是真的很担心了。 林向榆从埃博里安的怀里面站起来,他加快速度远离埃博里安,一脸警惕。 没办法,埃博里安前科实在是太严重了。 本来是说的一次,结果这家伙说要帮清理,这下可好了,直接上手又来了一次。 很难保证,如果再这样由他动手,会不会再出现第三次。 “好吧好吧。”埃博里安看着他的小脸,“那晚上我送你去,正好我也有点事。” 林向榆真的很想问他,自从他搬进来之后,他什么时候是自己一个人去了。 算了,反正这家伙也乐在其中。 林向榆想着回自己房间去洗,但那两只腿实在是打颤不止。 埃博里安勾唇浅笑,他走过来打横抱起林向榆,“放心,我还不至于坏到这个地步。” 林向榆埋在他怀里,胸膛那里还有几个咬痕,实在是格外明显。 那是林向榆情动之时,忍不住开口咬下来的。 还有上面的抓痕,不只是胸前那一块,包括脖子,肩膀,还有其他比较隐私的部位。 都被林向榆抓了。 “……疼吗?”林向榆伸手碰了一下他身上的痕迹。 这点抓痕对于埃博里安而言,不过就像是小猫挠痒一样,但是那几个咬痕,还有点发痒。 “林,你抓的痕迹倒还好,但是你咬下的这几个地方,可是有点疼了。” 林向榆慌忙地移开眼,那是他无意间咬下的。 埃博里安胸围实在是大,估摸着有100出头,但是具体多大,林向榆还不清楚。 大概是发现了怀里面人的小心思,埃博里安轻笑一声。 “最近刚好需要定做几套衣服,林,不嫌麻烦的话,能不能请你帮我量一下?” 他说这话的时候,颜色似笑非笑地盯着林向榆。 林向榆清清嗓子,然后坐在浴缸里,“……我自己处理,你出去,不准进来,至于你说的量……我勉强答应你吧。” 埃博里安点头,“好。” 男人走出去,把浴室门带上。 林向榆放着水,靠在浴缸边上,仰着头,温水浸过酸软的身体,让他忍不住轻轻呻吟一声。 埃博里安站在浴室门前,舔了一下唇,然后大步流星的走出卧室- 林向榆洗好了出来,发现埃博里安正站在岛台边上,旁边还放了一个量尺。 少年的喉头微微滚动,然后拿起一边的量尺。 “量……量哪里?” “三围,宝贝儿。” 林向榆拿起软尺,靠近几步,一只手将软尺递给身后的手,然后轻轻围住。 第一次做这种事,林向榆还有点生疏。 指腹无意间擦过他背后的脊骨,埃博里安忍不住低低呻吟。 “埃博里安,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埃博里安靠着岛台,一双眼盯着他,“林,会不会太松?” 林向榆:“会……会吗?” 埃博里安挑眉,“林,衣服要是做大了,上身就不好看了。” 他故意低着头,对着他耳朵说着。 耳朵那里是他的敏感处,呼吸一喷在上面,林向榆呼吸就有些紧张。 埃博里安眉眼带笑安慰他:“林,别紧张。” 林向榆抬眼看了他一眼,然后突然收紧了量尺,男人闷哼一声,然后瞧了一眼眼前的,胸腔那里发出震动。 “这样又太紧了,能不能送一点?” 林向榆面上似乎没表情,但手里的动作却放轻。 “108,你记着。” 埃博里安:“哦。” 接着是腰围,这倒是比胸围好量一点。 最后是臀围。 林向榆手似乎都在颤抖,他手里的量尺差点就掉落在地面上。 林向榆:“你……你别动啊!” 埃博里安很无辜,他全程都没有动过,反倒是林向榆我的手一直在颤抖。 “林,倒也不用这么害怕吧。”埃博里安抓住了他的手腕,“颤抖成这个模样,我是会吃了你吗?” 少年睨了他一眼,眼里的嗔怪意味浓厚。 埃博里安瞧了眼就赶紧移开。 林向榆贴的太紧了,埃博里安忍不住轻声提醒他,“林,太紧了,要是穿不上,怎么办?” 林向榆嗓子有点发痒。 “那我放松一点。” 林向榆尽量让自己保持正常,量一个臀围而已,花费了快10分钟。 埃博里安看着林向榆要收好量尺,却被埃博里安拦下。 林向榆不解的看向他,难不成是自己哪里量错了? “你的也要量一下。”埃博里安接过他手中的软尺,然后覆在了他胸前,“正好也想给你定做几套衣服,就一起量了吧?” 其实本来并不需要这么麻烦,因为埃博里安大致都了解了对方的三围体量。 但这个过程还是要再走一下,否则要是被林向榆知道了,指定又得被踹上几脚,然后说他是变态。 当然,他承认他确实是变态。 “唔,比想象中大一点。”埃博里安得出了他的胸围之后,有些感慨,“看样子是真的长了不少的肉。” 不仅是胸前那一部,屁-股也变得圆润了不少,除了那个腰好像还很纤细。 埃博里安借机狐疑地瞧了一眼自己的大手,总不能是揉-捏出来的吧? 林向榆过程都很乖,站在那跟个真人娃娃一样,让埃博里安将三围全都量好,记录在一起。 但太乖了,埃博里安忍不住亲了几口。 林向榆抓着他的手臂,但埃博里安只是亲了他的脸颊,然后笑的一脸偷腥样。 “这是我的奖励。” “哪有自己讨要奖励的道理?” “林,你也可以讨要奖励,向着我。” 林向榆眨眨眼,抿着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奖励?” 埃博里安把量尺丢在一旁的地面上,搂抱住林向榆,“嗯,你可以向我讨要奖励,不论是什么,哪怕是天上的星星和月亮,我也会努力摘下来。” 林向榆瞥了他一眼,“那就,今晚不准碰我!” 埃博里安:? 这算哪门子的奖励?这对他而言是惩罚还差不多。 男人的脸蛋瞬间就冷了下来。 “……林,换一个吧?”他试图跟对方讨价还价。 但对方拒绝了他的讨价还价。 “不行,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会被你吸干的。” 埃博里安完全就是一个吸食他人精力的魅魔,这可万万使不得。 他还要上学和兼职呢,吃不消,真的吃不消。 埃博里安无声叹气,“好吧。” 反正,能吃到的方式多得很,实在不行,他来动嘛- 晚上酒吧里,诺卡斯和菲德尔两个人站在吧台前面盯着林向榆。 林向榆给这两个人盯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为什么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诺卡斯看了一眼菲德尔,菲德尔正好也在看他。 菲德尔:“我就说他会被吃干抹净,你瞧瞧上面的痕迹,实在是太显眼了。” 诺卡斯忍不住点头附和,“实在是太显眼了,这完全就是一种主权的宣誓吧。” 他和自家小男友做的时候,都没这么明显过。 “林,分享一下呗。”菲德尔问他,“舒服吗?” 林向榆神色僵硬了片刻,拿起吧台上面的毛巾朝着菲德尔丢了过去。 “你这家伙闭嘴吧!”灯光之下,林向榆的脸颊羞红的格外明显,“羞耻之心,你到底有没有?” 诺卡斯盯着林向榆的脸蛋,“实在是太红了,说真的,感觉很激烈啊,没想到你居然还能来上班。” 林向榆眯着眼问他:“所以,有奖励吗?” 诺卡斯的笑容瞬间就收回去,“你这家伙,怎么满脑子都是钱?” 菲德尔把毛巾放回去,“看在你这么努力的份上,放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林向榆:“也行。” 反正明天还要上学,提早下班也可以了。 虽然林向榆身上很明显有了其他人的痕迹,但还是有不少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盯上了林向榆。 “嘿boy,今晚有约吗?” 林向榆把酒放下来,转身准备离去,那个浪荡的家伙抓住了他的手。 “boy,你的男朋友在哪里?怎么能放心你一个人在这里呢?要不要考虑换一个?” 林向榆强撑着微笑,试图扯回自己的手。 “松手,我的男朋友比你好很多,如果你不担心会死的话,可以试看看。” 林向榆一脸笑意的说出这句话,但莫名的让对方有些发寒。 “你在跟我开玩笑吗?”他瞧了一眼附近,“你男朋友应该不在吧?” 林向榆抬手重重的往桌面上一摔,对方顿时疼的叫出声。 “该死的,你这个家伙,找死吗!” 诺卡斯和菲德尔放下手里的动作准备过了,但比他们先到的,是埃博里安的拳头。 浪荡子迫不及防挨了埃博里安一拳,眼圈瞬间乌青。 “啊,好疼!” 埃博里安还准备抬手给他来一拳,被林向榆阻止。 “把他赶出去就好,不要打扰了这里的其他客人。” 埃博里安看着他,缓缓点头。 然后拎起这家伙的衣领子,朝着门外丢去。 诺卡斯迈出去的脚收了回来,菲德尔却站在原地神色有些凝重。 安德烈今日也有闲情,他目睹了这一切,忍不住感慨一声,埃博里安怕是真的被这个林向榆吃定了。 “安德烈,你为什么也在这里?” 安德烈冷哼一声,“怎么,这里难不成写了我不能进来?” 埃博里安扭头看了安德烈一眼,原本还有些嚣张的安德烈,气焰顿时消了大半。 林向榆如今是他惹不起的人物了。 “你每次来这里就坐在这个位置,这也太暗了吧,还是说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癖好?”安德烈跟着埃博里安走到了他常坐的位置上,有些嫌弃。 见埃博里安不说话,安德烈一脸真相了。 他瞧着林向榆在大厅堂里面走来走去,拿起酒喝了一口。 “那些家伙盯着向榆的眼睛,真丑陋。”埃博里安突然发出这么一句话,引得一旁的安德烈看了过去。 “我的爱人年轻貌美,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都想往他身边凑——”埃博里安翘着二郎腿,大手搭在腿上,“没关系,他的身边只会有我,也只能是我,其他人,我都会解决掉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头顶上的光直直打下来,颇有一股阴森男鬼的气息。 安德烈听了,只是感慨一下,林向榆这辈子怕是都甩不掉埃博里安了。 毕竟这才是他真正的面目,一个占有欲和掌控欲都到极致的男人。 安德烈:“难为你要在他面前那么伪装了。” “并不。”埃博里安紧紧注视着他的背影,“这样的伪装,可以让我得到我想要的,那么,装一辈子我也可以做到。” 安德烈嘁了一声,把杯子里剩余的酒精都喝进了肚子。 “你倒是报的美人归,那我怎么办?”安德烈一想起陈胥,神色就有些古怪,“真是疯了。” …… 12点的时候,林向榆可以下班了。 “那位先生似乎一直在等你,看你的目光简直恐怖。”诺卡斯看着他脖子上的痕迹,“年轻人还是要节制一点,比较好。” 菲德尔站在一旁,靠着吧台,他本想着把当天看到的全都跟林向榆说,可是又看见他被那个男人抱在怀里面的时候,眼里的笑意。 还是烂在肚子里面吧。 林向榆明天早上还有课,埃博里安丢下安德烈,带着人回家了。 只留安德烈一人站在风中凌乱。 这个时候,彼得开着车缓缓停下。 “上车吧,他是不会载你的,所以让我来送你回去。” 安德烈:“之前只听说过重色轻友,没想到,亲身体验的这一刻让我感到心凉。” 彼得:“至少还记得你不是吗?”- 林向榆回到公寓后,准备洗漱一下就早早睡去。 埃博里安走到客卧门口,挡在那里,“林。” 林向榆看着他,“晚安?” 埃博里安不满意他这敷衍的答复,走上前几步,把人拥在怀里面。 “你能跟我一起睡吗?” 林向榆在他怀里嗓音闷闷道:“我拒绝,我明天早上还有课呢。” 埃博里安松开他,“那……晚安吻?” 林向榆瞧着他一脸期待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后示意他弯下腰。 埃博里安半蹲在地面上,仰起头。 林向榆顺从地低下头,吻着他的唇瓣。 埃博里安试探地用舌头冲破了一下,对方并没有制止,反而任由他冲了进来。 埃博里安搂着他的双腿,像是汲取汁液一样,疯狂吞食着一切。 林向榆抓在他肩膀上的时候忍不住用力。 埃博里安吻的本就用力,再加上对方总喜欢叼着他的唇和舌尖,林向榆想收回来都没有办法。 好几次他的舌头都被牙齿叼着,感觉要破皮了。 他开始拍打着埃博里安的肩膀,示意他放开自己。 男人这才听话地松开他,见他喘着气,忍不住上去亲了几口。 “埃博里安……”林向榆捂着嘴,有些委屈,“我的舌头,被你咬破了!” 埃博里安闻言,张开嘴,“那你咬回去。” 林向榆目光灼热的盯着那块粉红的肉,埃博里安这句话让他有些心痒。 只是咬回去而已,又不是做些其他的事。 可是一看着埃博里安那副期待希冀的模样,林向榆就觉得这是一个陷阱。 这样难道不会便宜了埃博里安吗? “是你自己不愿意的,我给你机会了。” 林向榆听着这话,毫不犹豫低下头,再次咬上他的唇,男人真的没有其他的动作,只是张着嘴任由他作乱。 林向榆学着埃博里安之前的模样,叼着他的舌头,然后用牙齿碾压,他也不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用力,只是品尝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就松开了他。 埃博里安有些失落,仿佛觉得林向榆这点压根就不够。 “晚安吻已经拿到了,快点回去睡觉。” 埃博里安:“好。” 既然已经体验过了爱人在怀的感觉,埃博里安又怎么可能会松手? 那么就只能,深夜见了。 他会回来的,宝贝。 第27章 惩罚 水珠堆积在地面上 凌晨2点多, 林向榆已经沉沉睡去,卧室没有反锁,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掌, 握在了把手上。 把手轻轻往下一拧,门就被推开了。 黑色的身影倒映在地面上, 埃博里安光着脚, 一步一步走进, 床上微微陷下去,那是埃博里安坐下去的痕迹。 床上的人忽然翻了个身, 埃博里安探出去的手僵硬在空中。 半分钟后, 才缓缓落下, 盖住了少年的脸蛋。 林向榆大概是在梦中感知到了什么, 还下意识用脸贴近蹭了蹭。 少年脸颊上的软肉在掌心上摩擦, 埃博里安还是忍不住用手指戳了一下,只见少年脸颊上凹下去一个小圈。 “睡得真香。” 他边说着, 边翻身跃了上去。 林向榆还在睡梦里, 毫无察觉。 埃博里安盯着他身上穿的这件睡衣,他不太懂林向榆的品味,只是觉得这种睡衣似乎有些太像病号服了。 但是少年似乎很喜欢, 这种带有扣子的睡衣,倒是有些不方便。 不过好在今晚的温度不低, 所以林向榆上半部分的身子都没有盖着被子, 反倒是便宜了埃博里安下手的动作。 他一只手撑着自己, 另一只手去解开林向榆身上的扣子,第一颗、第二颗…… 解到第三颗的时候,对方忽然扭了个头,敞开的衣领下面, 满是红色和青紫的痕迹。 埃博里安看着他的肩头,喉头里一瞬间变得干涩沙哑。 他本来是想好好的,想在那上面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但林向榆不肯。 现在,他稍稍做一点小动作小,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黑暗中的阴影像是掠夺的野兽,一点一点吞噬着猎物。 “唔——”林向榆在睡梦处发出一声惊呼,埃博里安立刻松开,仰起头瞧着林向榆。 他分明没有用多大的力气,怎么就把人给惊到了。 埃博里安的手指落在他的心口,以后慢慢往下。 林向榆没有健身的习惯,但是他经常赶车,再加上兼职的原因,肌肉也很紧实。 大掌在腰间比划着,大概有一个手掌左右,应该是天生的原因,比例很好,也很诱人。 所以那天他穿着那套紧身的衣服,带着兔耳朵的时候,他脑子里面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想把他扛起来带回家,然后狠狠要一顿。 “好喜欢……真的好喜欢。”埃博里安眼神痴迷地盯着少年,然后将脑袋覆在他的腰上面。 那里的温度很暖,随着呼吸慢慢的起伏。 林向榆在他眼里就跟一块香香软软的小蛋糕没什么区别,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男人这么想着,喉结忍不住上下滚动着。 天知道他有多想将这个人吞吃入腹,最好能够让林向榆,一辈子都走不出这里,每天只能困在这一小方天地,然后乖乖地等着他回来。 他会奉上他拥有的一切,全都递到少年面前,然后将他拥入怀中,一点一点擦拭去他的泪水,用最轻柔的声音安慰他。 然后看着他一点一点陷入自己布下的陷阱,像是被蜘蛛网缠绕住的猎物,只能无助地依靠自己,仿佛溺水之人的浮木。 他本性就是如此。 林向榆在睡梦之中,只觉得自己被束缚住,无法挣脱,粗粝的指腹摩挲过他,令他无法发泄情绪。 最后只能疼痛地落出泪,然后被人擦拭。 “……好像过火了,抱歉,下次给你欺负回来。” …… 钟表上的时针在慢慢走动,林向榆被人搂在怀里,他的眼睫毛上还带着泪痕,男人的下巴抵着他的头,然后缓缓往下,吞掉他眼角的泪光。 最近分明已经很克制了,但林向榆好像还是吃不消。 最后都不剩下什么,只是在睡梦中不断的抽噎。 “明明这次没有下药,做了这么过分的事情,都还没有醒。”埃博里安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眸中闪烁着危险的光,“那是不是代表着,下次也可以这么做。” 他是用陈述的语句,而不是疑问。 反正不管林向榆同不同意,答不答应,他下次都还敢这么做。 客卧的床并不大,但是容纳一个埃博里安和林向榆,也是绰绰有余。 最关键的是,埃博里安几乎要缠在林向榆身上了,就跟蛇一样。 林向榆好几次转过身去,又被人捞了回来。 大概是早上的时候,林向榆实在是受不了这闷热的怀抱,转过身往另一边挪动。 只是这个姿势还没维持几秒,埃博里安伸出长臂把林向榆捞了回来,然后翻了个身,连带着少年一起。 这下把林向榆给弄清醒了。 他坐起来,神色还有点发懵,瞧着一边躺着的埃博里安。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昨天晚上应该是他一个人睡觉吧,埃博里安什么时候又来到他床上了? 林向榆伸出脚踹了一下他的大腿,“埃博里安,醒醒。” 埃博里安只是把头埋在林向榆的身下,“林,我想再睡一会。” 林向榆瞧了一眼时间,还早得很,他还可以再睡上一个小时。 于是,林向榆又躺了回去,但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你是什么时候到我房间里来的?” 埃博里安睁开一只眼,“什么?” 跟埃博里安相处的这段时间,林向榆明白了一件事,就是这个家伙真的很会浑水摸鱼。 他瞧着男人伸出来的手臂,然后翻身压了下,两只大腿都压在他的胳膊上,低着头瞧着埃博里安。 其实这点重量对于埃博里安而言,还真没有什么。 只是瞧着他一脸得意的小表情,埃博里安也就随他去了,可谁知道,林向榆居然会这么过分,故意挑逗他。 这,他可忍不了。 埃博里安胳膊一个用力,林向榆往他身上倒去,甚至他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男人的身躯就已经压了上来。 被子也一起盖了上来。 林向榆的脸蛋紧紧贴着他的胸膛,只听见他的声音,带着点没睡醒的气音,“你好像还没有这么早上学,再陪我睡一会。” 埃博里安好像真的很困,他究竟昨天晚上做了什么事才会这么困? 少年有些好奇,但是又不敢多问,怕埃博里安一个压不住把他就地正法就糟糕了。 这种乖巧听话的时刻真的不多,埃博里安非常珍惜,所以他紧紧贴着人睡去。 只是姿势多多少少有些难以言喻。 林向榆的双腿被他两只大腿紧紧钳制住,后脑袋的手掌心也紧贴着他,不让他有丝毫分离的可能。 最关键的还是那只横在腰间的手臂,似乎用尽了力气来压制住他。 林向榆彻底没招了,只能依靠在他的怀里,闭着眼,没几分钟他也睡下了- 前几天,林向榆被哄着要求教埃博里安中文,写他的名字,林向榆当时实在是难受,只能先答应他。 可是他没有想到过这个过程会这么的艰难? 老实说,林向榆以为埃博里安好歹在华国待过一段时间,有一些语句的意思也能理解,为什么教起来就这么费劲呢? “你不是说你有基础吗??”林向榆看着他有些费劲的写下几个中文单词,“嗯……你不会是把学的全都忘掉了吧。” 埃博里安眨眨眼,“会说并不代表会写,而且我写出来的字好像跟你写的没有什么不一样。” 林向榆一只手掐腰,另一只手去戳埃博里安脑袋,“不一样,不一样!我写字可是讲究笔画顺序的,不像你乱写。” 埃博里安全神贯注地看着林向榆的脸蛋,“……但是,我只想学你的名字。” “向榆。” 埃博里安每次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林向榆的心脏就会漏掉一个节拍,特别是在他说了很多次之后,这两个字的音调已经非常的接近了。 林向榆脸颊羞红,“不准偷奸耍滑!” 埃博里安一脸严肃,“没有,我就是在很认真的说你的名字,没有偷偷的。” 林向榆:“就这么想写我的名字?” 埃博里安点头。 “偏不教你,你先把你自己的名字用中文写出来再说吧。” 埃博里安瞧着面前的纸,握着笔的手动了一下,他不确定地问道:“你的意思是只要我写对了,你就会教我你的名字?” 林向榆像个小老师一样站在那,“看你表现。” 埃博里安的表现确实很不错,或者可以说是很惊人。 他很快就掌握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拿着那张纸,朝着林向榆讨要奖励。 林向榆:“那我先教你,写我的姓氏。” 林向榆站在书桌边上,拿着笔写下了林这个字眼,埃博里安就站在他旁边细细观摩。 “这样写,先写横,再写竖……”林向榆嘴唇张起,但埃博里安已经压根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 少年的手掌紧紧握着他的手,带动着掌心的笔,在白纸上面游走。 他侧眼瞧着林向榆的脸,他很认真。 “会写了吗?”林向榆松开他的手,“不会写的话我再教你。” 埃博里安忽然让开位置,示意林向榆走近一步,少年乖乖照做。 下一秒,埃博里安忽然贴在了他背后,握着他的手,“我写给你看,如果哪里不对,你要跟我说。” 林向榆点头照做。 可埃博里安却像是故意的,他先是写了一笔横,然后突然顶撞了他一下。 那笔横就那样歪了出去。 林向榆耳根瞬间就红透了,他扭过头去瞪着埃博里安。 可男人就像是毫无知觉,他带着林向榆的手继续写着那个林字。 “竖?”他故意凑过来,然后用膝盖顶着林向榆的膝盖窝,“是这样吗?” 林向榆一只手撑着桌边,另一只手握着笔,在微微颤抖着。 埃博里安笑了一下,变本加厉的顶撞着林向榆。 撑着桌边的手五指突然紧紧绷起,下一秒,有一只肤色较深的大掌覆盖了上去。 把那个即将握成拳头的手扣住。 林向榆双臂都在颤,他低垂着脑袋,眼角蔓延出一抹红。 “埃……埃博里安。” 埃博里安脸色不变,“怎么了?” 林向榆的脚跟微微踮起,手中的笔再握不住,松开掉落滚到一旁。 他微微喘息着,瞳孔里的书桌似乎震动了一下。 “唔——字要掉了!” 埃博里安搂着他的腰,声音有些沙哑,“没关系。” 如果说之前埃博里安还留有余地,那么现在,几乎就要把他定死。 幸好他没有吃太多的东西,否则一定会被顶的吐出来。 林向榆脚背绷起来,上面的血管清晰可见,男人在安抚着他的情绪,另外一只脚掌,慢慢腾空。 到最后,林向榆已经分不清楚,这究竟是好还是坏? 感觉全身都像是被卡车碾过了一样,每一处都在叫嚣着肌肉的酸痛,像是被曲折的天鹅,脆弱又美丽。 “很美,很好看。” 林向榆趴在书桌上,满身都是汗,眼前已经被泪水模糊了,可身后的罪魁祸首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他的难过,反而愈发的张扬。 “抱歉,下次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健身?”埃博里安依然在推荐着,“这样的话,以后会更方便,也可以提升你的体质,强身健体。” 这几句话听在耳朵里面,怎么样都有一种卖乖的味道。 而且,不管他有没有健身,都是便宜了埃博里安吧? 水滴落下,堆积在地面上。 一盘的茶水也已经洒的到处都是。 “你好像很喜欢这个茶,下次我让他们多送一点。” 林向榆抓着桌面的悄然手松开,他被人像是哄小孩一样抱在怀里。 “为什么不说话?” 林向榆搂着他的脖子,失力地倒在他的怀中。 不要说发音了,感觉现在提根手指都有点费劲。 “我帮你跟酒吧那边请假了。”埃博里安揉着他的脑袋,“林,为了表示歉意,我往你的账户上打了10万。” 林向榆神色空洞,整个人就像是被掏空了一样。 “……”林向榆两眼一黑。 埃博里安就是不想他去兼职,所以才用各种方式阻挠自己吧。 “……因为昨晚的事情?” 埃博里安亲了一下他的额头,“不只是因为昨晚,酒吧里有太多对你心怀不轨的人,至少……等我先处理完他们。” 林向榆想反驳他,酒吧里面是有保安的,只是保安的人数不够,没有办法第一时间顾及到自己。 埃博里安看出了怀里人想要反驳的心思,第一时间就捂住了他的嘴巴。 “林,不要说那些扫兴的话语,华国不是有句古话,春宵一夜值千金。” 这句话放在这里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 林向榆皱着眉,语气颇有一点嫌弃的味道,“这句话是谁教你的?” 埃博里安很自然的把自己的兄长给卖了。 “你兄长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林向榆只是好奇,可是当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埃博里安的眼神莫名危险起来。 “林,我的兄长已经有了爱人,而且你已经有了我不是吗?”埃博里安本来都要走出书房了,硬是绕了回来把人放在书桌上。 他捏着林向榆的下巴,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没有那么的恐怖。 “你都没有见过我的兄长,他没有我帅气,没有我懂你,而且你为什么要提到那个令人讨厌的家伙!” 林向榆只是好奇而已,哪里想到?埃博里安会突然个地雷似的。 “埃博里安,你在吃什么飞醋?”林向榆努力抬起那一只酸软的脚,然后踹了他腹部一下,“我不过是觉得你的兄长似乎把你带坏了,那句话……” 他本来想反驳那句话的用意有些不太对,但是按照此刻的情景来看,其实……也可以用吧,毕竟也带了某种其他的意味。 林向榆压根没注意到自己的举动,面前这个男人的眼里就是在勾引他。 他余光不自觉的飘向某一处的暗门,如果可以,他真想把人就这样毫无顾忌的抱进去。 但那样一定会把他吓到的。 埃博里安撑开他的双腿,靠了上去。 “林……林……”他在林向榆怀里呼唤着他的名字,“向榆,林向榆。” 林向榆刚想要回应他,就被人翻了一面,像是锅中的煎蛋,平铺在上面。 “……坏孩子。” 林向榆莫名其妙挨了一巴掌,屁股那里有些发麻。 “埃博里安!” 林向榆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子被人打屁股了,印象中,只有小时候闯祸了才会被这样打。 “埃博里安,不可以……不可以!” 男人没有理会他,只是一只手束缚住他的双手,然后摁在桌面上,另一只手带着点力道拍打着。 “林,你不乖,你是坏孩子!” 但是又坏的不够彻底,就是因为这样,他才没有办法,狠下心把他关进去。 “啪——”清脆的声响在书房里面荡开。 林向榆感觉这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可偏偏男人的味道又不够重,与其说是惩罚,不如说更像是调、教。 浅金色的瞳孔里,那里正在一颤一颤的。 “够了,埃博里安……够了。”林向榆开始求饶,“我不该提起你兄长,别打了……” 真的太羞耻了。 埃博里安的巴掌非常有分寸,声音听上去好像很清脆,实际上压根就不怎么痛,只是让林向榆有点受不了而已。 毕竟意味太强也不好。 “埃博里安……?”少年匍匐在那里,看不清身后人的目光,只是一味的求饶。 他压根无法察觉到此刻的自己有多么的可怜诱人,也无法察觉埃博里安几乎浓稠到恐怖的目光,仿佛有一片大海在翻涌着。 埃博里安停下手,林向榆见状想要逃跑,却被男人勾着腰带拽了回来。 “要跑去哪?坏孩子。”—— 作者有话说:且看且珍惜吧,我也不确定[裂开] 第28章 蒙眼束缚 做得好,乖孩子 准确的来说不是腰带, 而是牛仔裤上面本该佩戴腰带的那个孔,正好被埃博里安用手指勾住了。 林向榆一只手抓着书桌的角,手臂紧紧贴着桌面, 另外一只手抓着埃博里安的手臂。 “等等,等一下, 埃博里安!” 埃博里安这家伙指定是练过什么, 否则怎么可能只是拽了一下, 他整个人就被拉到了男人面前。 “埃博里安,你拽疼我了。”林向榆跪趴在书桌上面, “你——” 埃博里安把他翻了个身, 掌心遏制住他的大腿, 神色有些晦暗。 林向榆注意到男人的情绪似乎有些低沉, 他看着面前的人, “埃博里安……” 少年身上穿着的衬衣,有不少地方都沾到了桌面上洒出来的茶水, 那几处紧紧贴合着肌肤。 攻势才刚刚发起了一轮, 没多久,就打算开始进行第二轮。 书房里面的书桌,似乎是由红木制作而成的, 在这个温度下,格外的冰凉。 林向榆靠在上面, 背脊紧贴着, 能感受到身下的书桌的硬度。 搭在上面的手蜷缩了一下, 很快就被人紧扣住。 埃博里安的书房很大,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将顶上的灯光给关上了,只留下最旁边的一盏小台灯。 “很快的。” “你骗谁!” 每次都说很快,结果每次都花费了很久的时间。 墙面上的倒影, 互相纠缠,互相粘合。 有什么东西在空中抓了几下,最后只能脱力的倒下。 浑身上下都渗出了细密的汗水,留下些许水渍。 埃博里安不是很会泡茶的人,但是林向榆似乎还蛮喜欢喝。 他拿起边上的茶水,往自己口中灌了,然后渡给了失神的林向榆。 “润润嗓子。”埃博里安这般说着,但是动作跟自己说出来的话截然不同。 来不及吞咽下的茶水因为喝的太急而漏出来,林向榆翻个身,几乎半个身子都已经逃了出去,埃博里安这次没有选择抓住他,而是放任他走。 少年摔倒在地板上,两只手撑着地面,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缺氧的原因,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他爬了几步,到最后实在是不想爬了,干脆直接瘫倒在地面上。 埃博里安从书桌边上绕了过来,然后单膝跪地,抱起闭着眼的林向榆。 “……我给过你机会了。” 林向榆掀开一只眼皮,“……你……你混蛋!” 果然这种情况下,男人说的话都不可信。 埃博里安把人放在了椅子上,自己当肉垫,垫在他下面。 “我什么时候骗你了?”埃博里安这话说的有些委屈,“我说了,你只要出的去,那就放过你。” 但如果出不去的话,那就只能任由他来处理了,不是吗? 埃博里安两只手搭在林向榆的脖子上,让对方能够舒适地躺在他的怀里。 “我查过了,你明天早上没课。”埃博里安说着的时候,不忘偏过头,他脸上啄吻一下。 “……哼。” “所以明天早上,要不要起来跟我一起运动?” 否则就按他这个频率来说,林向榆真的会吃不消的。 “不要。”林向榆埋在他的臂弯里,“你自己去跑就好了,这样还可以把你的精力都消耗掉。” 他又要上学,又要上班,哪还有多余的精力再去锻炼跑步。 他又不是埃博里安这种高精力的人群,每天除了运动就是“运动”,不管是早上还是晚上,他都跟打了鸡血一样。 “其实,你可以不用再去兼职的。”埃博里安像是哄小猫一样,拍打着他的小腹,“我可以给你很多很多的钱,你不用这么辛苦,再去为学费和生活发愁,而且你现在根本就不需要付房租,省了一笔开销。” 埃博里安说完,还又补充了一句,“这样你就不会那么累了,会有更多的精力。” 这才是你的真实目的吧? 林向榆扬起脑袋,然后张开嘴在他的臂弯上咬下一口,试图在这块肌肉上面刻下自己的牙印。 这种力道对于埃博里安而言简直就是挠痒痒,但他更希望林向榆能够在这上面留下痕迹,这样的话他就可以到处炫耀,他的爱人曾在他的身上留下了专属的痕迹。 “明天晚上,有一场我们自己举办的赛车比赛,要不要过来看?” 林向榆累的眼睛都睁不开了,却还是努力回应,“可以不去吗?” 埃博里安带着笑告诉他,“不可以。” 那还问他做什么?分明都已经有了答案,还装模作样来问一句。 林向榆最后还是没有忍住,去跟周公下棋了。 埃博里安注意到他真的睡熟了,这才抱着他离开书房。 其实刚才真的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扯下自己脖子上的领带,然后把他的眼睛蒙住,报进小屋子里。 但还是忍住了,一个是担心林向榆会害怕,另一个是怕到时候真的控制不了自己。 他自己什么样,心里还是有数的- 埃博里安他们比赛的地方是一个山头,这附近有一座山庄,是埃博里安的。 几辆瞩目的赛车此刻正停在道路中央。 埃博里安推开车门走下去,然后走到另一边,拉开了车门,林向榆从车上缓缓走下来。 安德烈靠在那辆红色的赛车旁,给自己点了根烟,他的副驾驶里,此刻没有人。 “林,你就站在旁边观看就好,我可不希望那些不长眼的家伙,误伤了你就不好。” 埃博里安说着这话,身上还穿着一身漆黑的赛车服。 彼得:“反正也只是娱乐娱乐而已,玩的开心就好。” 安德烈把烟掐掉,口腔里喷出来些许烟雾,“呵,埃博里安,我这次绝对会超过你。” 还有几个其他人,但是林向榆不太认识,只是看着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还不错。 林向榆很识趣的退到了安全区域,他看着那些赛车蓄势待发的模样,莫名有些热血沸腾。 埃博里安驾驶的是一辆黑色的gt3赛车版,林向榆看不太出来到底是哪个牌子的,毕竟这样的车子都是经过全面重塑的,不过林向榆这种门外汉,只需要看个热闹就好。 引擎声响动,林向榆站在一旁默默观看,只不过几秒钟,眼前的赛车全都飞了出去。 彼得走过来,现在林向榆身边,“不用着急,按照他们这个速度,绕一圈至少也要10分钟左右,而且今天埃博里安还特意带了你过来,绝对是想展示第一名吧。” 林向榆扭头瞧了一眼彼得,“他经常过来比赛吗?” 彼得摇摇头,“大概一个月就这么一两次,有的时候还不一定会来,除了赛车他还喜欢打拳,打拳的话会更经常一点。” 难怪一身的腱子肉。 “我可以看得出来,那孩子真的很喜欢你。”林向榆眨眨眼,彼得笑的愈发得和蔼,“不过被他喜欢上,也不一定是件好事就是了。” 林向榆:“为什么?” 但是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总是会在无意识的时候暴露出自己身上各种痕迹,他是来自某个家伙的宣告。 但很可惜,主人并没有发觉到不对。 彼得:“可能是因为,那个孩子的性格原因吧,但我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埃博里安真的很喜欢你。” 随着话音的落下,赛车引擎的声音逐渐变大,黑色的车身顶着两个大灯,出现在眼前。 “瞧,他来了,比预料中还要再快上两分钟。” 安德烈的赛车紧跟其后,接着是其他几个朋友的。 埃博里安从赛车上下来,其余几个家伙都凑了上去,安德烈则是靠在车身上,看向了埃博里安。 “嗯?”林向榆不是很明白安德烈为什么会突然看着自己。 下一秒,埃博里安两只大长腿大步流星走了过来。 “你要体验一下这种感觉吗?” 林向榆婉拒了,他不是喜欢给自己找刺激的人,虽然他有些心动就是了。 埃博里安垂眸,“那我们,先回山庄去?” 埃博里安牵着林向榆的手,走到车边,“埃利斯已经准备好了,美食在等我们。” 林向榆坐在副驾上,他还没有来得及问为什么埃博里安要开这辆赛车,车子就已经先飞了出去。 埃博里安的这座庄园非常的大,看上去占地面积大概有十几亩地,几乎将整半个山头都给占据了。 林向榆走进庄园的时候,整个人都还有些梦幻。 他知道埃博里安很富有,但没有想过居然会这么有钱。 “这是我父亲,曾经送给我母亲的礼物,也是……曾经将我母亲困住的囚笼。”埃博里安坐在沙发上,对着林向榆轻轻道。 “困住的囚笼?” “我和兄长并不是一个父亲,兄长的父亲是华国人,而我的父亲是个拥有着华国血统的恶人。” 难怪……他就说为什么埃博里安好像不是很喜欢他那位兄长,竟然然是同母异父的原因吗? 林向榆感觉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山上晚上的温度会有些低,埃博里安在壁炉里面烧着火,拉着林向榆坐在一旁烤火。 “埃博里安,我听彼得说,你还喜欢打拳?”林向榆侧眸看他,“可为什么,我印象中你似乎并没有在我面前表示过。” 埃博里安当然不会告诉他了,而且他喜欢打的是地下拳,一般不会有太正规的比赛。 “林,你喜欢看我打拳吗?”埃博里安突然凑近,“今天晚上吃牛肉,我听你说过,你不太喜欢吃羊,真是很可惜,这里的羊肉都很鲜美,一点都不膻。”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林向榆有一种意有所指的感觉。 埃利斯的手艺真的非常不错,做出来的牛肉都非常的软嫩。 只是这一次林向榆学乖了,他没有去喝酒,我是选择了平平无奇的一杯饮料。 埃博里安本来想提醒他那杯饮品里面也含了一点点的酒精,不过林向榆应该喝的习惯吧? 但是即便是只含了一点酒精的饮品,喝多了,也是会有醉意的,更别说林向榆还喝了几乎整整一瓶。 安德烈来的时候会看到林向榆趴在埃博里安怀里面撒娇。 “希望你们晚上不要吵到我。”安德烈不满道。 埃博里安:“如果你不选择我旁边那一间的话,或许你就不会被吵到。” 安德烈翻了个白眼,到另一边的客房去睡了。 彼得也很识趣,跟着安德烈一起去另一边睡。 此时偌大的客厅里,就只剩下埃博里安和林向榆了。 林向榆嘴边还带了一点酱汁,埃博里安抽出几张纸巾替他擦拭掉。 “埃博里安,这个饮料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了?” “我怎么喝这个,也可以喝醉呢?” 埃博里安把人拉过来,“大概是因为,这种果酒的原因吧?” 林向榆一双眼睛湿漉漉的,在此刻瞪得浑圆,就感觉哪里不对,原来是因为自己还是喝了酒。 林向榆很生气,他试图做出最凶狠的表情。 “埃博里安,你可认罪?你居然欺骗我,不告诉我这个是果酒——”他用脸撞了一下埃博里安,“你太坏了。” 埃博里安:“我提醒过你要少喝,是你自己不听的,这个怎么能怪我?” 林向榆:“可是你没有把话说清楚,难道不是你的错吗?” 他说着,张开腿跨坐在男人身上。 埃博里安被突如其来的惊喜给弄懵了。 他本意只是想逗弄一下林向榆,可谁知道他居然这么大方,自己送上门来了,还不需要他动手。 “埃博里安!”林向榆两只手捧着他的脑袋,“看着我,不准转移视线。” “你今天做的这个坏事,罚你晚上不准跟我睡,我要一个人睡。” 男人突然闷声笑起来。 搞了半天,这才是你的最终目的。 林向榆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笑起来,难道是自己表现的还不够凶,对方一点诚意都没有。 “我要睡觉去了!” 林向榆边说这话,边准备起身,然后被埃博里安狠狠摁了下去。 “哈——”林向榆靠在埃博里安怀里,一脸不知所措。 男人反倒是很无辜,“你不是要起来吗,为什么还坐在这?” 林向榆:“是你摁着我,不让我起来的!” 可埃博里安却摊开了两只手,“你喝醉了,在这里胡说八道。” 林向榆不信邪,再一次扶着埃博里安的肩膀爬起来,然后兜兜转转地走着。 他压根就不知道自己要去哪一间,走了几步只能无措地站在那。 “埃博里安……”林向榆转过身去,“我不知道我要睡哪一间?” 埃博里安朝着他挥挥手,少年站在原地犹豫了几秒,还是走了回去。 “我今晚住哪?” “我怎么知道?” “这不是你的庄园吗?” “可是,我知道我睡哪,但是我不知道你睡哪。” 埃博里安放慢了声音,“你可以选择跟我一起睡,又或者躺在沙发上一个人睡。” “我是客人,你不能这么对待客人。”林向榆努力争取自己的权利。 埃博里安拍了拍他的屁股,“那,我把我的床分一半给你,好不好?” 他说着这句话的时候,夹住了林向榆的双腿。 “分我一半?那就是跟你一起睡。”林向榆还没有醉的很彻底,“唔,那好吧。” 他拍了拍埃博里安的大腿,“你快放开我,不要再夹着我了。” 埃博里安压根就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只是瞧着林向榆这副模样,他忽然就猛地一夹,林向榆顺势坐在了他的腿上。 “怎么办,我突然想起来我好像没有准备你的睡衣,这可怎么办?”埃博里安吻着他的唇角,“你可以穿我的衬衣,衬衣比较大,刚好可以遮到你的腿。” 这算盘打的都要响出天际了,也就喝醉了的林向榆没反应过来而已。 他觉得这个动作很不舒服,一直有东西在膈应他。 左腿忽然抽筋了一下。 林向榆尝试拯救自己的左腿,掌心却不小心触碰到了。 惹火上身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 “你是故意的。”埃博里安语气肯定。 林向榆为自己辩解,“我没有,是你自己撞上来的,不是我故意的。” 埃博里安吐出一口浊气,“你确定?” 不确定。 林向榆刚想要解释是因为自己的左腿抽筋了,但是男人已经把他抱起来了。 庄园的主卧里有一张巨大的床,床边有着镣铐。 林向榆被埃博里安放在了床上,然后蒙住了眼睛。 视线一瞬间被剥夺,林向榆有些不安,他在空中摸索着,抓着埃博里安的手臂。 “埃博里安,埃博里安你要做什么?” 埃博里安亲了一下他的唇瓣,然后走到床边拿起那个镣铐,镣铐的一边绑在了床顶。 他也是第一次用这种东西,好像需要把两只腿都给绑住。 埃博里安按照着脑海里的回忆,然后将林向榆的两只脚都绑在了杆子上。 “等等,这是要做什么,埃博里安?” 男人的吻密密麻麻的落在了林向榆的脸蛋,从额头到眼睛,再从鼻子到嘴巴。 哪怕已经有一部分区域被黑色的纱布给蒙住,埃博里安也不曾放过。 很快脸颊上就有濡湿的痕迹。 已经分不清那究竟是泪痕还是埃博里安留下的了。 视线被剥夺,其他的感官就会变得很灵敏,林向榆能勉强感受到,床边的塌陷,好像是埃博里安跪了上来。 “这是定制的,你放心,并不是沉闷的黑色,应该还是能够窥见一些光影。” 林向榆能感受到他的指腹在揉搓着自己的唇瓣,然后慢慢探进来。 “含住,就像吃糖那样。” 林向榆像是被蛊惑住了,乖乖照做。 “嗯……乖孩子。”男人轻轻低吟一声,夸奖他,“做得很好。” 第29章 美味 他品尝过少年的每一寸 林向榆被迫躺在那里, 因为眼前被绑上了一块布的原因,他不敢轻举妄动。 这种顺从的模样,让埃博里安的心里莫名生出一股怪异的情绪, 他手里还拽着铁链,然后慢慢拽到自己腿边。 林向榆一只手抓着床单, 另一只手无助地伸出去试图抓住什么, 被埃博里安接住。 “在害怕吗?”埃博里安埋在他的发顶嗅了一下, 淡淡的橙花香令他深陷其中。 林向榆下意识的仰起头去追逐埃博里安的唇瓣。 埃博里安品尝到一丝浅浅的酒味,这比他以往喝到过的任何酒都要美味, 令他神魂颠倒。 “林……”埃博里安忽然停下, 掏出一颗巨大坚硬的糖果, 塞进了林向榆的口中。 林向榆一开始还有些慌张, 直到尝到了一股带着水果的甜味, 他才发觉自己被塞了一颗糖果。 “虽然晚上并没有住几个客人,但是, 这里的隔音不太好, 我也没有让他们听的习惯。” 埃博里安是故意这么说的。 这一排过去的房间里,除了他们这一间,其他的全都是空房间, 根本就没有人入住。 但是,谁让他是个坏人, 小心思昭然若揭。 巨大的糖果在口腔里慢慢滑动, 林向榆都无法想象到他究竟是从哪里买到的这种巨型糖果, 把他整个口腔全都塞满。 而且也因为糖果的原因,他没有办法做到发声,只能断断续续的发出一些抗议,来来回回就是那么几个音节。 男人的掌心紧紧贴着他, “不喜欢吗?” 林向榆胳膊肘撑着床,仰起头,看着房顶,床边的帷幔也在一颤一颤的。 眼前的布料无意间滑落,林向榆的瞳孔倒映着屋子里的景色。 他伸手扯了一下,帷幔全都散下来。 这个庄园的物质比较偏复古,带着那种西方油画风格,特别是他们这一间,几乎都是复古西式风格,小到桌上的灯具,大到整张床。 墙面的漆是艺术风,倒映着光影。 埃博里安的鼻尖划过背脊上的缝,逼得林向榆忍不住颤抖。 “很冷吗?”埃博里安问他。 林向榆一只手揪着枕头,另一只手试图将嘴里面的糖果给抠出来。 但不知道是糖果太滑了,还是手没有力气,好几次都没有拿出来。 汗水混杂着泪水,打湿了枕头。 少年的嘴角,也有一点鲜红的液体滑下来,是糖果融化之后的甜水。 埃博里安对自己的作品非常的满意,他一脸痴迷的盯着眼前的画作。 白皙的底配上浓艳的红,再加上一点黑,已经不需要其他颜色,就这三种就已经足够了。 林向榆尝试过用舌头顶开嘴里面的糖果,这么久过去了,糖果也只是受了一点皮外伤,林向榆还尝试用牙齿去咬,那也只能刮下来一点点糖沙。 埃博里安拍了一下他的背部,示意他不要乱动,“小心把你自己给弄伤了。” 善意的提醒,配上恶意满满的举动。 他早该知道的,埃博里安把他带过来,还特意给他请了两天的假,怎么可能会这么简单。 墙面上的钟表才刚刚走到10,距离今天结束还有两个小时。 林向榆头一回感觉天都要塌了,脚上的锁链让他没办法走的太远,或者说是都没有办法下床。 他挣扎一下,那根固定着两只脚踝的棍子就会突然拉长一点,吓得林向榆不敢再有其他的动作。 埃博里安发现后,还感到一点失落。 不过林向榆还是很聪明的,他合拢两只脚,往埃博里安胸膛上面踹,就是力道不怎么重,男人只是晃了一下,又把他撤回去。 “唔!”怎么可以趁机耍无赖? 埃博里安勾着唇,“林,不要用这种目光看着我,我已经很注意了。” “有些东西,我替你试过了,不会疼的,不会出意外,放心吧。” 林向榆躺在那里气喘吁吁,脑袋已经彻底混沌了,听不进去埃博里安究竟在说些什么混账话。 “林,可惜现在天气太冷了,否则我还挺想带你去泳池里面逛逛。” 埃博里安语气有些可惜,“不过,这里面也有可以泡澡的浴缸,而且比我那公寓里面的还要大,如果你需要的话,我随时都可以为你服务,不过……需要一些小费。” 埃博里安跪在那里,像是对国王俯首称臣的侍卫,一头亚麻金色的头发湿哒哒的搭在额前,灯光打下来,鼻梁上的那点水渍格外的明显。 趁着埃博里安不注意,林向榆一脚踹了过去。 埃博里安好好的,脸颊就被踹了一下,直接往旁边歪过去,脸蛋上的红印有些明显。 埃博里安擦了一下,“……亲爱的,你这力道也太重了。” 林向榆像只蛄蛹的虫子,一点一点挪动着身体,向着旁边滚去。 埃博里安眼疾手快抓住了铁链,只听见一阵细碎的声音响起,林向榆和埃博里安两个人都滚在了地上。 还好地面上铺了一层厚厚的羊绒地毯,否则就林向榆这个体格,真的会被埃博里安压到浑身淤青红肿。 前餐才刚吃一半,埃博里安就被迫停下。 “好了好了,我帮你把糖果拿出来。” 埃博里安用手去勾那颗巨大的糖果,不小心摩擦过他两颗锋利的虎牙。 “嘶,这是你的报复吗?” 林向榆重重点头。 埃博里安只能用点力气,一只手掐着林向榆的下巴,另一只手取出来那颗小了一点的糖果,糖果被丢在一边的地面上。 “埃博里安,你个混蛋,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这完全太超过了,根本就不是他可承受的范围之内。 虽然,林向榆也有点享受就是了,不过他才不会说出来,否则埃博里安下一次的要求就会比这一次更严重,变本加厉这个词完全就是为他而生。 埃博里安曲着膝盖,把林向榆抱到自己怀里面,“有没有哪里受伤?” 林向榆摇摇头,埃博里安的措施做的非常好,这层厚厚的羊绒地毯,替他隔绝了不少坠落伤害。 唯一不满意的,就是脚踝上面的铁链,实在是太碍事了。 “快!”林向榆用手拽了一下那根铁,“快帮我解开,这讨厌的东西我一点都不喜欢。” 埃博里安:“可是你分明答应过我,来了这里你会让我……高兴的。” 这句话确实是林向榆说的不假,但那是因为埃博里安那个时候在疯狂折磨他,不给他一个解脱,他没办法,只能口头上先答应他,安抚他,结果把自己害惨了。 林向榆小脸蛋委屈死了,“可是你弄得我很疼……而且,你咬我!” 林向榆指着好几处地方,“埃博里安,你是属狗的吗?” 他气急了,甚至用的是中文。 埃博里安瞧着那几处的痕迹,“是汪。” 如果当小狗能够吃上美味的佳肴,那么他不介意。 这家伙什么时候可以这么不要脸了? 最开始的时候,那股高冷矜贵的模样呢?怎么变成了无赖了? “林,这里还残留着。”埃博里安伸手摩挲过林向榆的下巴,那里还有糖果融化的痕迹。 但是因为已经干涸了,所以没办法擦掉。 埃博里安盯着那一小块红色的痕迹看了许久,最后贴了上来,一点一点舔掉那里的痕迹。 “哈……你这家伙就是故意的。”林向榆被迫吞咽下埃博里安的气息。 诺卡斯 林向榆还在喘息着,就埃博里安抱起来,“如果你生气,也可以咬回来。” 手臂上面那个咬痕已经消失了,少年压根就没有用力,浅浅的痕迹,不过几个小时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最好是能够在上面留下一个带着血迹的,然后能够留下疤痕,这样只要当他无意露出来的时候,别人就会知道,他已经有主了。 “埃博里安,这个东西真的很不舒服,不能取下来吗?” 林向榆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但如果是埃博里安搞回来的话,多半不是什么好东西。 “……至少再让我欣赏一下,我发誓,我会尽快将它摘下来。”但前提是,我已经餍足过一回了。 林向榆还在琢磨着自己怎么把那东西摘下来,埃博里安已经扑了上来。 锁链被放大,声音也在空旷的卧室里回荡着。 期间,有一只从帷幔里面探了出来,很快又被另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掌给摁住,然后慢慢拖了回去。 地上的羊绒地毯上,有许多件衣物堆叠在一起,直至天明。 …… 林向榆是真的被折磨狠了,嗓子都已经破音了。 埃博里安难得有些心虚,“我去给你倒杯水。” 林向榆瞪着他,没说话。 埃博里安端了一杯温水回来,“慢慢喝,不要着急。” 林向榆都要渴死了,大口大口吞咽着,还因为喝的太急给呛到了。 “今晚……你睡、地上!” 第一个夜晚尚且如此,第二个夜晚要是再来一遍,他真的就要散架了。 埃博里安深知这个时候不能惹林向榆生气,乖乖应好。 客厅里,埃博里安坐在林向榆身边,替他夹菜。 因为林向榆嗓子的原因,今天吃的都是一些非常简单且清淡的食物,这让安德烈有些不太适应。 “埃博里安,你要是破产了可以跟我说。”安德烈看着围在林向榆身边不断献殷勤的埃博里安,调笑道。 林向榆吃的也有些索然无味,这种只靠海盐和黑胡椒提味的食物,吃几口还好,吃多了他也不喜欢。 更何况,还有一个埃博里安在他身边疯狂打转。 “埃博里安,你坐回去。”林向榆的声线还有一点点沙哑,被安德烈听了出来。 安德烈:“看来你们昨天晚上,发展的很激烈,啧啧啧,你身上的痕迹真是令人感到恐怖。” 林向榆今天穿的是埃博里安给他安排的衣服,一套西式贵族的服装,白色的衬衣领口上有个蝴蝶结,很精致小巧。 只是男人昨晚实在是太疯狂了,哪怕这个领子很高,还是不可避免有一些痕迹暴露了出来。 埃博里安放下刀叉,“安德烈,我记得你昨晚说你有约吧,怎么,被放鸽子了。” 能放安德烈鸽子的,林向榆印象中只有一个人,那就是陈胥。 “那又怎样?再说了,你这庄园这么多房间,我拿一间出来睡一晚也有问题吗?” “当然没有问题。”埃博里安很优雅的抿了一口苏打水,“只是,我怕会惊扰到你。” 安德烈翻了个白眼,赶人就赶人,说的这么好听做什么,不就是看不惯他这个电灯泡在这儿吗? 安德烈擦了擦嘴角,“你放心,我今天下午还有事情,不会在这里耽误你太久。” 埃博里安:“那就好。” 安德烈:见色忘义。 午餐结束,埃博里安带着林向榆在庄园里面逛了一圈。 “会骑马吗?”埃博里安忽然问他。 林向榆摇头,别说会不会骑马了,他都没见过几次马儿。 埃博里安弯下腰替他整理衣服,“那要不要去马场逛逛?” 埃博里安的朋友正好在这座山头有一个马场,基本上都是私人性质的邀约。 埃博里安朝他做了一个手势,“如果你想去的话,我可以提前跟他联系,让他清场。” “这次就算了。”林向榆是真的感到疲惫了,“而且,没有提前约的话,让你朋友清场也不太好。” 埃博里安注意到林向榆是真的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点头。 确实,这次的时间有些太紧凑了,如果可以的话,那就等下次,约一个长假期,然后提前把这些都搞定。 话说,木马和真马区别…… 埃博里安没试过,不过在林向榆体质有了明显的提升之前,他还是不要太轻举妄动了。 至少,该学会控制一下自己。 林向榆打了个哈欠,眼角泛着泪光。 “那我们先回去歇息吧。” 林向榆一觉睡到了晚上7点多,睡了大概有四个小时,他起来的时候发现旁边的位置空荡荡的。 他第一反应,是下楼去找埃博里安。 但埃博里安并不在1楼,1楼只有彼得和正在备餐的埃利斯。 “你醒了?”彼得看见了林向榆,“晚上有什么想吃的菜吗?” 林向榆揉了一下眼睛,脑袋还有些发懵,“……我想吃肉。” 彼得愣了几秒,然后笑着说好。 林向榆转身又去楼上寻找埃博里安的踪迹。 他看到走廊的最尽头,那里有一扇门被推开,光影从里面映射出来。 埃博里安应该是在那件屋子里。 林向榆朝着那间屋子走去。 不得不说这个庄园是真的大,林向榆走到门前花了快10分钟。 “我想跟他结婚。”林向榆迈出去的脚突然停了下来,是埃博里安的声音,“我很确定我爱他。” 他似乎是在跟什么人通电话,且对方的身份应该跟他很亲密。 “够了,像你这种看不住老婆的人,没有资格说我。”埃博里安一想起这件事仍然觉得有些好笑,“被人骗了钱又骗身,哥哥,我觉得你才有些单纯。” 电话那头的男人沉默了几秒,“呵,所以你是在嘲讽我吗,可是他现在对,我的称呼是老公,我和他可是有结婚证的。” 埃博里安冷哼一声,“这种东西我迟早也会有的,我会让他心甘情愿的,而不是像你这个家伙一样,被迫绑过去。” 林向榆一脸吃到了大瓜的表情,埃博里安的兄长绑架谁,爱人吗? 难怪他有的时候总觉得埃博里安有点危险,原来是一脉相承。 虽然他俩的父亲似乎并没有什么血缘关系,但是同母啊。 “够了,兄长,我不需要一个失败者来提醒我。”埃博里安瞧了眼时间,“我的爱人马上就要醒了,我要回去陪他,否则他看不见我一定会很着急,不像某个人。” 埃博里安说完这话直接挂断,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 林向榆想转身跑回去,如果埃博里安发现了,他就装作过来找埃博里安,如果没发现,那他就装作刚刚醒。 但林向榆早就暴露自己了,门口的影子可不会说谎。 他不是故意要说给林向榆听,而是真心实意的想告诉他,自己想娶他。 想举办一个盛大但又无人参与的婚宴,如果可以的话,把神父这一步骤也给省略掉吧,只有他们两个人。 林向榆不清楚埃博里安这危险的想法,他躺回床上,等候着埃博里安回来。 大约过了10来分钟,脚步声在走廊响起,林向榆看着门口。 埃博里安走了进来,“林,醒了。” 他没有戳破林向榆那点小心思。 林向榆:“嗯。” “对了,过两天我兄长可能会来看望我,到时候如果见到他,可以不用给他好脸色看。” 林向榆扯了一下嘴角,这样对长辈真的好吗? “你兄长为什么会突然来看望你,埃博里安,你该不会是做了些什么坏事,需要家长出面吧?” 埃博里安挑眉,“怎么可能,只是因为我的生日要到了,他来替母亲看望我一下而已。” “哦,原来如此——”林向榆好像捕捉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字眼,“生日?你的生日?” 埃博里安点头,“我的生日是在圣诞节前两周,大概还有10天左右。” 埃博里安要过生日了? 那要送什么礼物给他比较好? 林向榆很苦恼,最后还是选择询问一下诺卡斯和菲德尔。 诺卡斯:我觉得他应该什么都不缺吧? 菲德尔:你可以穿**** 诺卡斯:别听他的,实在不行,你可以自己去问他。 问埃博里安?那他觉得答案可能跟菲德尔的没区别。 “怎么了,从前面开始就一直这样盯着我,是发生什么了吗?”埃博里安有些狐疑地瞧瞧。 林向榆移开脸,白皙的肌肤上面染了一层绯红,“……你,你生日想要什么礼物,我尽量满足你。” 埃博里安语气淡淡:“什么都可以?” 林向榆点头,“什么都可以。” 埃博里安忽然想起自己衣柜里面珍藏的那些东西,他忽然发出一声轻笑。 “那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你能不能穿——” 林向榆手中的筷子掉在地面上,完蛋了,刚刚说的话还能撤回吗? 第30章 生日前奏 他穿着一身白色蕾丝站在眼前…… 知道埃博里安的生日不久之后就要到了, 林向榆做事情都有些慌乱了。 “嘿,林。”诺卡斯瞧着他擦拭酒杯的动作有些心不在焉的模样,“你在思考什么呢, 不会在思考要送什么礼物给你那位男朋友吧?” 林向榆清了清嗓子,“我早就想好要送他什么了。” 菲德尔站在一旁冷笑一声, “你要是真的想好了, 杯子怎么会没擦干净?” 只见菲德尔举起一个杯子, 杯子边缘还有一些水渍没有擦干净。 林向榆上前几步夺过那个杯子,仔细地擦拭着。 “给你的男朋友送礼物就这么困难?”菲德尔很是不理解, “难道你没有问他, 他想要什么生日礼物吗?” 林向榆手里的动作一顿, 他当然问过对方要什么礼物了, 只是对方想要的东西实在是太拿不出手了, 他脸皮薄,还没有想好要不要那么做。 诺卡斯凑过来, “看你的样子, 你好像真的去问过他了,不会真的跟菲德尔说的那样吧,他真的想要你穿上那件……?” 林向榆整个人似乎都烧起来了, 低下头的那一瞬间,后颈上面的痕迹一览无遗, 特别是一个鲜红的咬痕。 “真是难为你了, 战况如此激烈, 都还能来上班,要我说啊,老板就应该给你多发点奖金才对。”诺卡斯说着这话的时候,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菲德尔。 菲德尔:“我可不是老板, 顶多是个小股东,不过你这份坚持倒是令我钦佩,真可怕,你是我见过最爱上班的人。” 林向榆思考了一下,还是打算如实跟他们讲,“……可能我再待一段时间,就离职。” 诺卡斯听到这话抬眼瞧着他,“为什么?” 菲德尔也盯着林向榆看。 林向榆摆摆手,“别这样看着我,我只是因为这段时间攒了不少钱,想休息一下。” 明白了,打工,上学再加上男友,确实让人吃不消,这事诺卡斯非常有心得。 诺卡斯:“林,其实你不用天天都来的,可以一周来个三五次,累的话就不来,你要是走了,谁来陪我?” 这番话倒是让林向榆有些心动,只不过他还得再考虑一下。 自己之前赚的钱,再加上埃博里安转给自己账户里面的那几笔,足够他挥霍一阵子了。 林向榆:“我回去再考虑考虑。”- 埃博里安生日的前一天,林向榆收到了自己网购的快递。 为了买这件衣服,他是真的下了血本,将近七八天才到手。 林向榆拿着衣服悄悄关上门,像是做贼一样瞧着屋内的情况,他最担心的是埃博里安突然冒出来,那就很糟糕了。 林向榆蹑手蹑脚的往客房走去。 “林,你买了什么东西?”埃博里安跟他就像是心有灵犀一样,忽然走了出来。 林向榆身体猛的一颤,然后回过头去,埃博里安正赤着上半身,西装裤上面的腰带解开往两边翘。 手里的东西往身后一藏,少年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埃博里安,你不是说你哥哥要来吗,怎么这么多天过去了,你生日都要到了,你哥哥还不来啊?” 埃博里安眯着眼,语气有些危险:“这么期待他来?” 林向榆当下立刻反驳,“当然不是啦,只是因为他是你的哥哥,所以我才问一下,你的生日不是明天吗,我怕你哥哥来不及。” 埃博里安走到岛台旁边,给自己倒了杯水。 “他还要过两天,他老婆生病了,他要在家照看他。” 林向榆讪讪笑了一声,“也是,毕竟都已经这个月份了,天气是有一点冷。” 可谁知道埃博里安听了这句话之后,只是弯着眉眼,“谁跟你说是因为天气着凉,他是受不了我那个混蛋兄长的作为生病的。” 可怜林向榆脑子都还没转过弯来,埃博里安就已经走上来了。 他步步靠近,逼得少年往后退,一步一步,把他逼到墙边。 “你身后究竟藏了什么东西不能给我看?”埃博里安询问他,一只手试图将那个东西拿过来。 林向榆抓住他的手,“埃博里安,你……你今天不用去跟你朋友聚聚吗?” 他本以为男人会附和他,可对方只是来了一句,“为什么要跟他们聚聚?” 他说的真心实意,仿佛一点都不懂林向榆的意思。 林向榆可不想自己精心准备的东西就这么暴露了出来,随后猛的把手里的东西往旁边的卧室丢进去,然后垫起脚尖去亲吻埃博里安的唇瓣。 少年已经好几天不允许自己跟他亲吻,这可把埃博里安给憋坏了,直到此刻,他才有那么一点满足。 但他的吻又转瞬即逝,似乎就像是逗弄宠物一样,随便亲一下就可以让某只大型犬高兴的要死。 埃博里安一双眼盯着他,“就只有这么一点吗?” 林向榆靠着墙,“明天才是生日,而且你之前做的很过分,我已经很大度了好吗。” 埃博里安一双眼角微微下垂,很是无辜的表情。 “再多一点,就当做是一点甜头,让我期待明天不好吗?” 林向榆最受不了他这一招了。 埃博里安见他扭过头去,一只手掐着他的下巴,狠狠吻了上去。 牙齿猝不及防磕到了唇瓣,埃博里安却一点都不觉得痛,淡淡的血腥味在口腔里面蔓延,反而让埃博里安更加的兴奋。 林向榆穿的是他买回来的浴袍,拉扯之间,腰间的带子被他给抽掉。 林向榆的手紧紧扯着睡袍,背靠着墙面,左脚被人抬起来,踩在了大腿上。 埃博里安单膝跪在眼前,低垂着头,神色虔诚的亲吻了一下自己的小腿肚。 林向榆嘴里忍不住闷哼一声。 埃博里安像是得到了鼓舞,越发卖力。 这个餐前甜点,很快结束。 林向榆瞧着埃博里安的脸,颤抖着手用衣服擦去他的脸。 “没力气了?”他下巴上还残留痕迹。 埃博里安放下他的脚,少年毫无支撑,跪坐在地面上,被埃博里安紧紧拥抱在怀里。 “我真的无比期待明天的正餐了。”他觉得,他或许真的需要一点助兴的东西,不只是给林向榆。 但少年从不让他用这些东西,那种失控的感觉,会把他逼疯的。 晚餐过后,埃博里安休息了一下准备去健身房,林向榆这则是找了个借口说要休息。 林向榆溜回了客卧,把门关上反锁。 他购买了一件白色的蕾丝套装,配着一条镶嵌着珍珠的银链,链子似乎是挂在胸膛上面的,配上没有扣子的衬衣,下面是一条蕾丝系带的裤子。 是很好看,没错。 可是他不一定穿的了,这条链子看上去就很难佩戴了,居然还没有说明书。 林向榆打算先给自己洗个澡,然后再去思考这要怎么穿。 但是这一磨蹭,时间就很快过去了。 林向榆吹着自己的头发,旁边摆放的那套衣服。 林向榆侧眸看了一眼,然后拿起链子,先给自己佩戴上,因为没有说明书,所以他只能看着图片来,大致就是戴在脖子上,然后绕过胸膛系在背后。 再把衬衣套上去,最后是那条裤子。 光是这样子,已经把他的羞耻心都给燃烧光了。 而且林向榆这一间客卧里面,只有半身镜,埃博里安那一间里面才有全身镜,埃博里安应该不会这么早回来,所以他可以放心大胆的去。 林向榆拿着那条裤子,走进埃博里安的房间。 “这个……应该是这么系吧?”林向榆在旁边打了个蝴蝶结。 他侧了下身体,身上的链子也随之晃动,发出轻微的声响。 “嗯?怎么感觉小了一点?”林向榆扯了一下边缘,“但是衬衣又刚刚好,难不成是尺码弄错了?” 镜子里的少年一身白色蕾丝站在那里,纯白无暇,又带着点不可告人的意味,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可自拔,以至于没有听到客厅里传来的声响。 “这条链子上面的珍珠感觉有点硌,能不能取下来?”林向榆扒拉了一下自己身前的链子,“……嘶,这原来会勒人的吗?” 差评,质量太差了,完全配不上这个价位。 算了,先将就一下,反正也就明天穿一下,到时候能不能完好无损还很难说。 林向榆弯下腰,正好瞥见了门口的人影。 埃博里安居然这么早就回来了? 少年就像是掉帧了,一帧一帧往旁边看过去。 埃博里安在健身房里面洗完澡才回来,头发上还带了点水珠。 “……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林向榆被吓得话都有些说不清楚了。 他要怎么解释,他穿着这件衣服出现在他的房间里。 “林——?” 埃博里安感觉有那么一瞬间,气血全都往头顶上涌去。 其实今天林向榆遮掩的时候自己就发现了,只是没有想到林向榆真的会把自己打包成那个样子,送到房间里。 男人感觉自己有些口干舌燥,距离她的生日还有多久来着? 埃博里安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还有一个小时不到。 “埃、埃博里安,你你先听我解释!”林向榆两只手各自捂着,“其实……我只是过来看一下。” 埃博里安什么时候回来的,他居然没有注意到,连声音都没有听见! 埃博里安放下手里的东西,手机往床上丢。 “林,这就是我的生日礼物吗?”他一边靠近,一边开口问他。 少年问他有什么想要的礼物的时候,他压根就没有抱着可以被实现的想法,只是试探。 刚刚锻炼完的埃博里安身上的荷尔蒙气息爆棚,那一身腱子肉鼓起来实在有些可怕,感觉会死在他手上。 “你先冷静!”林向榆制止住他的上前,“你先不要离我这么近,听着埃博里安!这是明天的,不属于今天。” 埃博里安用舌头顶了一下腮帮子,这算什么?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亲爱的,我怎么可能会做些什么,但是亲吻总归是可以的吧?” 他又不是傻子,埃博里安说的这么多话里面,有几次是真的实现了,他一亲自己,就跟狼看见了肉,一双眼冒着绿光,吓人得很。 林向榆抓准时间,想要从他身边跑过去,却被埃博里安出手臂给捞了回来,落入他的怀抱。 “埃博里安!” “我在,林。” 埃博里安把人抱起来放在怀里面,两只膝盖并拢当做他的垫子。 “橙花的香气,你还特意洗澡了?” 林向榆蜷缩在他怀里面,“这很正常吧?” 埃博里安意有所指,“洗澡很正常,但如果你特意穿成这样,还洗了澡来到我房间,那就不正常了。” 林向榆为自己辩解道:“那是因为我房间里面没有全身镜,我只是过来借用一下镜子,看一下效果而已。” 埃博里安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了他的双唇,“林,你完全不需要为自己解释,哪怕你什么都不做站在那儿,我也会被你迷住。” 林向榆又羞耻又好笑,眼前人的脸蛋不断放大,林向榆拽着他的背心,跟他接吻。 刚刚锻炼完,肌肉还是硬邦邦的状态,全身上下都在散发着热气,熏得林向榆整个人也是热热的状态。 “不行……我们说好了,要明天。” 可现在距离明天,还有不到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足够埃博里安先为自己准备一场丰富的前戏。 “那,我们就只是亲吻,没有其他的动作,就不犯规吧?” 他边说这话,边去掠夺林向榆的呼吸。 林向榆一张开嘴,对方就迫不及待的闯了进来,想要邀请他共舞。 少年闭着眼睛,跟随着他的动作,但是因为不够娴熟和没有对方蛮横,好几次都接不住对方。 埃博里安埋在他胸前笑着,呼出来的热气喷在肌肤上面,林向榆忍不住想要推开他,但是太敏感了。 埃博里安一只手拽住他的手腕往头顶上举,另一只手摁住他的腰,不让他跑。 他要阻断一切未知的可能,这样才能更尽兴。 林向榆手臂无力地举起,下巴总是被对方的脑袋磨蹭着,浓密坚硬的发丝要把他的下巴都给摩擦红了。 “哈……埃博里安,你个混蛋!”林向榆疼地闷哼一声,“不准咬我!” 埃博里安应了两声,随后放慢了动作。 林向榆靠在他的臂弯里面,半眯着眼睛,时不时闭着眼抬头。 早知道他就等明天再这么做了,他就不应该抱有侥幸的心态。 “还有13分钟,期待吗林?” 什么13分钟? 林向榆睁着眼睛瞧着面前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的时间。 11点47分,还有13分钟就是新的一天。 这家伙算盘打的也太精了,说明天就真的明天,不愿意再多等几个小时。 林向榆被人用一种小孩的姿态抱在怀里面,“好期待,真的好期待啊。” 谜底被揭晓,按理来说应该已经失去了期待的感觉,但埃博里安反而更加激动。 只是因为林向榆。 他把自己当做礼物,送给了他。 虽然只有一天的权利,但埃博里安绝对不会让自己失去这一天,他会压榨到最后一分,最后一秒的。 “明天……明天我还有事情。” “什么事情,周六你有什么需要处理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吗,我可以委托其他人帮助你。” 林向榆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不是,是我的小组。” 埃博里安将他的挣扎摧毁,“是吗?可是我记得你前几天就在忙你的小组作业了,你明天并不需要出门,亲爱的。” 还有最后3分钟。 “我允许你现在喝一口水,或者……去一趟厕所。” 林向榆选择了前者,男人把他抱起来带到了岛台边上,将自己准备好的蜂蜜水递给了他。 少年盯着这杯蜂蜜水,沉思了许久,最后推开,他可没忘记上次这杯蜂蜜水有一股怪味。 “为什么不喝?” “你为什么不先喝?” 埃博里安明白了,林向榆这是反应过来那天的蜂蜜水里面有问题,好巧,今天的这杯里面确实也有。 埃博里安盯着林向榆的面,灌下一大口,喝下。 林向榆见埃博里安喝下去之后,安然无恙,就以为这杯蜂蜜水没有意外。 只可惜他还是太年轻了,埃博里安这个坏家伙,早就把自己也给算计进去了。 林向榆捧着剩下的半杯蜂蜜水喝进嘴里。 那杯蜂蜜水里面,埃博里安加了一点点助兴的小东西,只是为了林向榆不会像上次一样,因为没有经验,所以被吓到。 埃博里安自以为自己准备的非常完美,但却忽略了林向榆小狐狸的性格。 他像个炮弹一样想要逃回自己的客卧,却被埃博里安扯住了衣服,那件衬衣很单薄,但是竟然能够承受住埃博里安的手力。 林向榆滑跪在地面上,男人迈开脚朝着林向榆走过来。 少年看上去还有些懵,好像没有反应过来。 “你……”他感受到自己的四肢开始发软,但是却没有感受到那股奇怪的热意。 “上次……把你吓着了。”埃博里安把人抱起来,解释着,“你太小了,完全吃不下我,容纳不了,强行的话只会把你伤到,所以这次,我拜托了朋友,让他们帮我。” “你前面……去健身房了?” “先去找朋友了,然后才的健身房。” 林向榆回想起上一次,埃博里安咬着牙的模样,才后知后觉,对方那个时候也很疼。 “你看,现在已经是新的一天了,0点1分,是我的生日,所以我现在,可以享用了吧?”—— 作者有话说:错别字等完结之后再改,有些宝宝如果想看被锁之前的文,我到时候放在段评里面《 》 30-35 第31章 他是变态 少年被他吃了个遍 林向榆在地上爬了一小段路程, 但是因为四肢无力,身后的人稍微拉一下链子,又或者拽一下他身上那件白衬衣, 就给抓回去了。 林向榆匍匐在地面上,一只手抠着地面, 大理石地面本来就很冰凉, 又滑, 少年只能无助地看着自己被拽回到男人的怀里。 埃博里安跪坐在地面上,“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喜欢在地面上爬?” 林向榆扭过头本来是想瞪他, 但是男人的大掌实在是太冰凉了, 探进去的那一刻, 林向榆直接打了个激灵。 埃博里安:“有这么冷吗?” 林向榆咬着下唇, 扯着衣角, “……你自己不觉得自己的手很冰吗?” 埃博里安揉了一下,确实能感受到温度之间的差距。 “洗了手, 很快就会热起来的。”埃博里安掰开他, 把他抱起来。 林向榆两只腿无力的搭在他的臂弯,随着男人走路的动作,一抖一抖的。 少年搂着他的脖子, 等同于把自己毫无保留的送到他的嘴边,埃博里安才不会跟他客气呢, 他张嘴就是狠狠咬住那一块的软肉。 林向榆疼地闷哼一声, 又因为他吮吸的动作, 化为浅浅的呻吟。 即使眼前的视线被遮挡,男人的脚步依旧很稳当,大步流星朝着卧室走去。 少年没有办法,只能扯着他的头发, 但是这种疼痛感反而更加刺激到了埃博里安。 “你这个疯子……今天怎么说也是你生日,至少先吃个生日蛋糕!” 林向榆正在尝试拖延时间,但是对方拒绝了他的这个行为。 埃博里安:“比起吃生日蛋糕,我有更想吃的东西,你呢,难道你不想吃吗?” 他在故意诱惑眼前的少年,大方的展示着自己的完美身材,每一处都毫无保留。 林向榆看得一张脸发烫,但又移不开眼睛。 埃博里安伸出手勾着他腰上面的细绳,白色蕾丝做的,薄薄的一层很容易就被扯破,但是对于势在必得的东西,可以稍微保留一些耐心。 “这是你自己打的结吗?”埃博里安掐着他的腰,一双眼死死盯着腰间的那一块,“很漂亮的蝴蝶结。” 林向榆觉得他应该是在夸赞蝴蝶结。 “别看,埃博里安。” “为什么不能看,蝴蝶结非常漂亮,只是唯一的缺点就是,容易被扯掉而已。” 男人说着,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他勾起指尖轻轻一拉,白色的蕾丝布料掉落在床面。 埃博里安:“林,很漂亮的作品,可惜被我毁了。” 林向榆侧趴在床上,腹部下方垫了一个枕头,为什么总是在不该贴心的时候这么贴心? 埃博里安像是抚摸小猫一样,抚摸着他的背脊骨,所到之处泛起一阵细微的鸡皮疙瘩。 少年不得不咬住自己的手腕,这个举动被男人察觉到之后,他伸手去解救少年口中的肌肤。 “你再这样咬下去,会留下痕迹的。”他说完这话,把手指伸到了嘴边。 林向榆含着泪大口呼吸,被他找到了空隙钻进去。 “很疼吗?”埃博里安自己也出了不少的汗,汗珠落下来,留下一片深色的痕迹。 他也很难受,或许下次的剂量可以再增加一点,又或者直到过渡到林向榆适应他为止。 只是后者需要一些时间,但却是最适合也是最完美的方式。 所以,当埃博里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林向榆被吓得要往外面跑。 埃博里安拉住他的脚腕,一点一点拽回来。 “林,你这么不小心是会把自己给磕伤的,我可不希望看到你到处都是淤青。” 林向榆趴坐在床边,身后的全身镜里面可以看见他屁股上面的指痕,比之前打巴掌的时候要深刻的多了。 可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埃博里安可是想要一整天都跟他纠缠在一起,不分离。 但是少年已经说不出来几个字了,他一双眼满满都是空洞和疲惫,感觉已经被掏空了。 埃博里安把他抱在怀里面,往客厅走,另一只脚边的白色蕾丝掉在地面上。 或许下次可以考虑在客厅全都铺上地毯,这样子管理的人就可以毫无顾虑的在地面上爬行滚打,也杜绝了会受伤的几率。 岛台边上,埃博里安将剩余的三分之一蜂蜜水含在嘴里喂给了林向榆。 “林,现在才2点,距离今天结束还有很多时间。” 埃博里安提议过许多次让林向榆跟他一起去锻炼,对方要么是撒娇躲过,要么装作听不见,但是下次他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再发生。 “不要了……我想睡觉。”林向榆求饶着,“我真的受不了了。” 埃博里安:“这次可以换你在上面。” 林向榆听到这句话,瞳孔晃动了一下。 埃博里安继续诱哄着:“难道你不想掌握主动权吗,我可以任由你做任何事情,维持一个小时。” 林向榆可耻的心动了,主要还是埃博里安这个条件实在是太诱人了。 他自己动的话,不管是频率还是次数都是他来掌握,埃博里安这家伙要是惹到他了,他可以选择制止或者离开。 “好!”林向榆有些蠢蠢欲动。 猎物这不就上钩了。 后半夜,林向榆想死的心都有了,埃博里安这家伙骗人,主动权他不过掌握了几分钟,就又回到了男人的手中。 埃博里安这家伙假惺惺的关照了几句,然后就用各种奇怪的姿势。 到最后,少年不知道是昏过了第几次,又被迫醒来,直到再也承受不住彻底昏睡去。 …… 林向榆是被人逼迫着醒来。 被窝里面已经足够温暖了,但是埃博里安的口腔比被窝还要更加滚烫。 “午安。”埃博里安说着这句话的时候,还很色气的用手指抹去嘴角残余的痕迹。 林向榆翻了个身不想理他,但是男人很厚脸皮的贴了上来,一只手搭在他的腰间,另一只手去帮他按摩。 几分钟后,埃博里安从床上爬起来,一脸心满意足的去浴室洗漱了,唯独剩林向榆把自己埋在被窝里面,怎么样都不愿意出来。 彼得买了蛋糕送过来,安德烈也一起来了,手上是给埃博里安准备的生日礼物。 林向榆擦拭着脸,听见了彼得和安德烈的声音,似乎还有陈胥? 等等,陈胥怎么来了? 安德烈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宝贝,你是不知道埃博里安有放心不下林向榆……” 陈胥站在岛台边上,压根就没听进去菲德尔说的那些话,而是用一种极其恐怖阴鸷的目光,盯着从厕所里出来的林向榆。 他身上的痕迹实在是太明显了,还有那股淡淡的雄性气息,以及眼中湿润的春意,每一项都在彰显林向榆已经被埃博里安吃干抹净了。 “向榆。”陈胥盯着他脖子上的几个咬痕,“前几天听到你请假,我还以为你生病了,原来是躲在这里。”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里面的酸味让埃博里安不得不多注意他。 这个跟林向榆一样来自东方的少年,是安德烈的爱人,但比起爱人,不如说安德烈目前还是他的追求者。 他看下林向榆的目光并不单纯,埃博里安很清楚那种目光意味着什么。 埃博里安拿着岛台上面洗好的草莓,挑了一颗红艳艳的递到了林向榆嘴边。 林向榆张嘴咬下一口,剩下的半颗被埃博里安吃进嘴里,男人还煞有其事的替他擦拭了嘴角的汁水。 这种举动就是在告诉陈胥,让他不要再痴心妄想。 陈胥是什么样的人,埃博里安还没有太深入了解,但是安德烈很清楚。 他走到陈胥身边,把人拽到自己怀里,“你羡慕?那我也替你请假,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陈胥躲开了安德烈的吻,但是安德烈可没有那么大方,而是掐着陈胥的脸颊亲了上去。 彼得在一旁翘着二郎腿欣赏这一幕,忍不住惊呼,怎么现在的小年轻好像都喜欢这一套? 男人对于生日不太重视,毕竟家人都不在身边,但是这是一个可以向爱人索要生日礼物的重要机会,他自然不会放过。 不过生日礼物已经被他提前先拆了,也不妨碍他可以一天享用两遍。 用餐的时候,林向榆坐在了左排,埃博里安坐在他对面,陈胥因为目光一直追随着林向榆的缘故,抢先占据了他旁边的位置。 不过埃博里安也不恼,这个视角正好能将对方用餐的过程一点一点看在眼里。 “向榆,这个菜你应该会喜欢吃,很有东方特色。” 林向榆看了一眼自己碗里面的菜肴,觉得当面拒绝似乎有些不太好,但坐在对面的男人性格有些小气。 他看着少年把别人夹给他的菜吃进嘴里面,垂眸,看似在用餐,可实际上餐桌下面的脚正不紧不慢地踩着林向榆的小腿肚。 林向榆手一抖,食物掉回了餐盘。 “向榆,怎么了?”陈胥注意到他的举动,“是哪里不舒服吗?” 林向榆摇摇头,重新用筷子夹起盘子里的菜,安德烈正品用着牛排,“需要给你安排一副刀叉吗?” 林向榆摇头。 这已经不是餐具的问题了,这是某个男人正大光明的在众人的视线下调情! 趁着其余几个人不注意,林向榆用脚踢了回去。 本以为这样对方就会安分,事实证明,他还是太天真了。 林向榆用叉子插起一块牛肉,刚放进嘴里面咀嚼,坐在自己对面的埃博里安又开始戏弄他。 一开始只是小腿肚,后来他的脚逐渐往上,一点一点探上来。 林向榆的手在微微颤抖,他已经很努力的让自己保持镇定,可对方却只是朝着自己勾唇一笑,然后踩了下去。 呼吸开始不平稳,甚至变得有些古怪。 陈胥察觉到他的异样,给他倒了一杯水,“你还好吗?” 林向榆咳了两声,拒绝了陈胥递过来的水。 他相信,他要是敢喝下这杯水,那么男人绝对会做出比现在更过分100倍的事情。 “埃博里安,你为什么不吃?”安德烈注意到旁边人的餐盘里面几乎没有什么变化,“怎么,等着吃蛋糕还是说……” 他没说完,但在场的人都能听出来他的话外之音。 陈胥本来就不好的,脸色更加臭了。 埃博里安手肘撑着桌面,掌心托腮,“……不,我只是早上吃的有些太饱了,现在还不怎么饿。” 他确实吃了很多,林向榆差点就榨干了,现在都还心有余悸。 “哦,早上吃过了。”安德烈看了眼林向榆,完全都不懂得遮掩的家伙,“看样子一定是吃的很饱了。” 最后一句话也不知道是说谁,但林向榆觉得对方应该是在说自己。 晚餐过后,安德烈把自己带来的礼物给埃博里安,还再三叮嘱对方要一个人拆开看。 林向榆:…… 这是在防着他呢? 埃博里安瞟了一眼林向榆,然后转身把礼物放在卧室,彼得送的礼物就是一块表,林向榆虽然不太清楚价格,但是他记得这个牌子的表最少也是要7位数。 陈胥是安德烈带来的,但也还是准备了给埃博里安的礼物,是东方的茶具。 倒不如说是给林向榆送的才对。 埃博里安语气里带着一股不易察觉的酸味儿,“谢谢你,同学。” 陈胥:“不客气。” 彼得摸摸鼻子,总觉得空气中弥漫了一股硝烟味。 生日最重要的环节是什么,当然是蛋糕,至少在林向榆眼中是这样的。 铺满了水果和奶油的蛋糕送上来,精致可口的外观都让人有些不忍心破坏了。 一定非常好吃,所以才会排这么久。 埃博里安在林向榆期待的目光下,拿起刀切开蛋糕,然后分食。 林向榆收到的蛋糕是最大的,比埃博里安这个主人的还要大。 “今天不是你生日吗?”安德烈瞧了一眼林向榆手里的蛋糕,“他那份,是我的两倍了吧,你会不会太小心眼了?” 埃博里安面无表情盯着他,安德烈捧着蛋糕走开了。 蛋糕很好吃,林向榆很久没有这么放肆的吃过甜品了,而且这个蛋糕的酸甜度刚刚好,比他自己在甜品店买的要好吃很多。 埃博里安注意到后,“你要是喜欢吃,我们过两天再点,天天吃的话,你会腻的。” 林向榆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盯着他,“嗯!” 埃博里安感觉自己心都要融化了。 送走了几位客人,埃博里安又接到了来自自己不称职的兄长的电话。 “生日快乐。”对方的声线有些低沉,比起埃博里安,多了一股成熟稳重的感觉。 埃博里安:“所以,你还来吗?” “嗯,明天的飞机。” 埃博里安瞧了一眼坐在沙发上面看着电视的林向榆,“嗯,来的时候帮我带一份。” “怎么,你不是说你很有自信吗,我看你也不过如此。” 埃博里安选择挂断了电话,现在,他准备想用今天的第二份美食了。 “埃博里安,能不能麻烦你抽两张纸巾给我?”林向榆放下碟子,朝着埃博里安伸手。 埃博里安瞧着他嘴边的那点蛋糕,走过来,弯下腰舔去那点酸甜的奶油。 林向榆猝不及防被舔了一脸,想要往后撤,被人捏住了脖子。 “怎么了?” “你今天,和那个坐在你旁边的那个男生关系很好?” “也就……普通同学。” 埃博里安凑近一些,“不要吃……不要吃他给你的任何东西,不要靠近他。” 林向榆想要反驳,被埃博里安捂住了嘴巴。 “都怪林你不好,在我面前毫无防备的接受其他人的好意。” 林向榆:“不……不是这样的,而且那个时候,是你先——” 如果不是埃博里安突然对自己出手,那么他也就不会颤抖。 “……到现在还很疼。” 疼不仅仅是因为埃博里安踩了一下,还以为被男人过度使用了,到现在都还有些红肿。 埃博里安:“那……需要我帮你检查一下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仰着头,眼神满是无辜和真切,仿佛就真的只是想查看一下情况,而没有其他的举动。 少年气的牙痒痒,“你少来这一套,埃博里安,不会再上当了!” 他今天还特意换了一身布料柔软的衣服,只是害怕太粗糙的布料会摩擦到自己,本来身上就已经没几块好肉了,再摩擦几下,直接肿起来更明显了。 埃博里安理亏在先,也没说什么,只是跪坐在沙发边上,脑袋枕着林向榆的双腿。 林向榆低头看着枕在自己腿上的男人,金色发丝柔软地散落开,埃博里安闭着眼睛,侧脸线条在客厅暖光下显得意外的温和。 电视里正播放着影片,声音调得很低。 林向榆犹豫了一下,手指轻轻拨弄着埃博里安的头发,男人睫毛颤了颤,但没有睁开眼。 “疼的地方,可以允许我给你上药吗?”埃博里安突然开口,声音闷闷的。 埃博里安看着他,“我保证,绝对不做其他多余的事。” 林向榆还是扭不过埃博里安,答应了他的建议。 卧室里,只留了一盏小夜灯,埃博里安手里拿着药膏,用手轻轻擦拭着。 “可能会有点难受,忍耐一下,林。”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指腹的药膏擦过所到的任何一处。 药膏抹上去很冰凉,只是少年不太适应。 “再忍一下,很快就好。” 林向榆抿着唇闭着眼。 不知是碰到了哪里,他无力支撑,倒在床边。 “抹好了,林。”埃博里安贴着他的脸,安慰他,只是时不时还有细微的水声,“药膏效果很好。” 效果好吗?林向榆也不清楚,但既然埃博里安这么说了,那应该好吧。 只是还有必要继续增加手指涂抹药膏吗。 第32章 圣诞前夜 圣诞礼物为什么是xx用品…… 埃博里安低下头瞧着自己身下的, 嗓子有点微微沙哑,“林,不要勾引我, 我已经很克制我自己了。” 林向榆趴在地毯上,“埃博里安, 你倒打一耙的本事真的很厉害。” “是你先咬这么紧的, 这总不能是我做的吧?” 林向榆瞟了一眼身边撑着的手臂, 然后靠上去张开嘴狠狠咬了一口。 少年总是喜欢用这种方式来惩罚他,用牙齿研磨着他的肌肉, 时不时还用点力试图留下一个明显的牙印。 但这对于埃博里安而言, 是一件非常爽的事情, 他恨不能一天24个小时都把人捆在自己身上, 让他随便咬的自己每一个区域。 最好, 能保持着从头连到尾,紧密不可分离。 林向榆发觉到埃博里安似乎一点也不觉得疼, 甚至还有点兴奋, 表露出来的意向让他心生余悸。 男人分明已经很克制,但是林向榆还是完全吃不下去,每次总是到一半被迫昏睡过去, 然后又被弄醒。 还是怪埃博里安生的太高大了,林向榆无法想象这种2米高的巨人, 究竟是吃什么长大的。 少年晚上躺在床上, 卷走了被子, 将自己裹成一个球,埃博里安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哭笑不得地瞧着他。 “林,你这样子我晚上怎么办?”埃博里安爬上床, 伸手扯了一下被子,但是林向榆就像是打定了心思不会把被子放出去。 男人只好靠上去抱着那团圆滚滚,“晚安。” 少年转过身,埋在他胸膛里,张嘴重重吮吸了一下眼前的景,“这是报复,晚安!” 埃博里安看着滚出去的球,又不可置信的瞧了一眼胸膛上的还泛着水光的痕迹。 这究竟是报复还是奖励?- 林向榆第二天起来,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将被子放了出去,他爬起来看了一眼时间,准备去客卧洗漱。 他刚走出去,准备在岛台上面给自己先倒杯水,就看见坐在沙发上面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 男人容貌俊美但神色有些冷漠,对方察觉到了林向榆的存在,看了过来。 “你好。”对方率先出声问候。 林向榆:“您好。” 这个人人该不会就是埃博里安的兄长了吧,这一口流利的中文感觉已经好久没有碰到了。 “我认识你,林向榆。”男人起身走了过来,“看样子……埃博里安的生日应该过得很愉快,否则你的身上不会留下这么惨重的痕迹。” 林向榆后退一步,抬手捂住自己的脖子,想将那些痕迹掩盖住,但又发觉这似乎有点掩耳盗铃的味道。 “……”林向榆沉默地看着他。 周鹭衍:“我姓周,周鹭衍是我的名字,我是这家伙同母异父的哥哥,初次见面,这是我的见面礼。” 周鹭衍抽出一张卡递了过来,“这里面是500万rmb,非常感谢你愿意接手埃博里安这个麻烦。” 林向榆脑袋上似乎冒出了几个疑惑,什么叫做埃博里安这个麻烦,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已经糟糕到这个程度了? 周鹭衍大概是看出了他的疑惑,心中嗤笑一声,他就说他这个弟弟这种讨嫌的性格是怎么找到老婆的,原来是靠着伪装啊。 他很有兴致看到埃博里安真面目被拆穿的那一天,他是否会发疯求着眼前的少年,别离开他,或者跟他使用一样的方法,困住他。 ……这个人的眼神好奇怪,给他一种好像在看戏的感觉。 林向榆婉拒了他的卡,“抱歉,这张卡我不能收。” 周鹭衍笑了笑,强硬的把卡塞进他的手里,“还是请你收下吧,这并非是我给你的,而是我的母亲委托我来给你,我的母亲对你很感兴趣,如果有一天可以回去,我会安排你和我母亲见个面。” 埃博里安的母亲,对他很感兴趣? 这种场景怎么这么眼熟,有种丑媳见公婆的感觉。 埃博里安正巧这个时候回来,看见了这一幕。 “周鹭衍!” 男人跑过来将少年一把抱进怀里面,一只手摁着他的脑袋死死抵着自己的胸前。 周鹭衍耸肩,“你这是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人,这么紧张做什么?” 埃博里安冷笑一声,“我记得你应该是明天晚上才到吧,怎么今天就到了,还悄无声息的闯入我的家里。” 最关键的是,谁让他看林向榆了。 “只是提前了一下时间,还有什么叫做闯?” 林向榆真的有些发懵,一个用英文,一个用中文,毫无障碍地沟通,除了最开始埃博里安用中文喊了一下周鹭衍的名字。 “林,还好吗?他没有对你做些什么吧?” 林向榆摇头,只是手里拿着那张卡,“周先生说,这是你母亲让他代为转交的见面礼。” 埃博里安:“那就收下吧,我妈妈很喜欢你。” 五百万的见面礼,会不会有点太昂贵了。 埃博里安吻了一下林向榆的额头,“你先去洗漱吧,我和他聊一下。” 林向榆点头,路过书房的时候,他看见摆放在桌面上的一份包装私密的礼物。 现在的人,送个礼物都要这么小心翼翼吗? 周鹭衍瞧见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弟弟,一双眼直勾勾盯着林向榆离去的背影。 “呵,痴汉。” “闭嘴,失败者。” 两兄弟互看一眼,各自扭头冷哼一声。 “你要的礼物我已经给你带来了,你什么时候也喜欢玩这么大尺度的东西?” 埃博里安往书房走过去,“这只是为了以防万一的准备,难道你不是吗?” 两个兄弟身上都留着自己父亲那阴冷疯狂的血脉,除了样貌遗传到母亲一半以外,那点好品质是一点都不沾啊。 书房里,周鹭衍站在小密室的门口,敲了敲门。 “你都往里面藏了些什么东西?” 埃博里安当做没听见。 周鹭衍见他不愿意理自己,自己伸手推开。 他扫视了一下里面的东西,密室其实并不算大,但是东西堆进去就显得有些拥挤了。 “我打算把这些东西都搬到庄园去,那边有地下室。” 周鹭衍:“看样子你都谋划好了?” 埃博里安抬起头把门关上,“不准开,要是让他发现了……” 周鹭衍挑眉,转身走到桌前坐下,“所以,这跟你要买的毛笔有什么意义?”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问他:“你该不会真的用自己中文不好的由头来欺骗他吧。” 埃博里安正努力拆着包装,然后头也不抬地回复他:“那又怎么样?你提前来应该不只是为了给我送礼物吧?” 周鹭衍:“跟你没关系。” …… 林向榆洗漱完就发现斜对面的书房被关的紧紧的,他可是个好孩子,没有偷听的习惯,但是走过去的时候,他听见了周鹭衍提到了他的名字。 其实,稍微偷听一点点应该也没有关系吧?毕竟是和自己有关,感觉不去偷听的话,心里总有些不安稳。 少年最后还是拐了个弯,蹑手蹑脚的靠近,把耳朵贴在门板上。 什么,居然已经结束了? 林向榆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了一眼,继续听着。 埃博里安的嗓音从书房里传出来。 “我是认真的,我只喜欢,我只要他一个人,谁要是敢来跟我抢他……” 林向榆瞪大了眼睛,埃博里安这是在自己兄长面前表白吗,还是…… 书房里好像有人过来准备拧开把手,林向榆赶紧往旁边撤,小跑到岛台上。 “……你们谈完了?”林向榆看着兄弟俩一前一后走出来,“要喝水吗?” 埃博里安加快脚步走的林向榆身边,“不了,林,他只是过来给我送个礼物而已,很快就走。” 周鹭衍也没有反驳埃博里安,兄弟两个并肩站在一起,还真有几分相似,就是周鹭衍的身高好像没有埃博里安那么高,目测大概190左右。 “既然礼物已经送到了,我下午还有事,就先走了。”周鹭衍转身朝着门口走。 林向榆注意到他手里还提了一个小袋子。 “哦,对了,祝你好运。”这家伙离开前莫名其妙对林向榆说了这么句。 埃博里安侧过头看着一脸匪夷所思的林向榆,弯下腰吻了一下他的嘴角,“林,今天中午我们吃拉面好不好?” 林向榆点头,“当然可以,我还想再要一份甜品可以吗?” 埃博里安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靠近了他,意图实在是太明显了。 少年低下头去吻他,男人顺势单膝跪在脚边,一只手搂着双腿,另外一只手摁着他的腰。 他没有什么其他的举动,只是以这个姿势仰着头,然后微微张开嘴。 林向榆对于自己主动去亲吻这件事,还是有点不太熟练,他含着对方的唇瓣,一点一点舔舐,然后慢慢深入他的口腔。 这种姿势在于男人能够完全的将对方的气息全都吞下。 林向榆用舌尖勾动着他的舌根,然后含进嘴里面,男人一动不动地盯着他,感受着少年的热情。 他倒是没有把埃博里安亲的气息不稳,先把自己败了。 他放开男人粗粝的舌头,大口喘息着,埃博里安等着他喘了几秒,这才微微顶上去,把露出来的那一节舌头给吃进嘴里。 对方吃得狠,林向榆伸手揪着他后脑袋的头发,另外一只手拍打着他的肩膀。 埃博里安这才克制下来。 “好可怜,只是一个吻就把你逼成了这个模样。”埃博里安用指腹抹去他眼角渗出来的泪,“亲爱的,我才只是让你吃一下,就这样了,那要是换成其他的,你该怎么办?” 大概是因为林向榆太纤瘦的原因,每一次吃东西的时候,小腹那里都会鼓起来,吃了什么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林向榆最开始提议过要换一种方式,被埃博里安拒绝了,他怕弄伤林向榆。 弄疼了对方,最后心疼的还是他自己,倒不如先避免这种问题。 男人站起来,顺势把林向榆抱着放在沙发上,“他送了我一套练字的装备,林,辛苦你教一下我写字了。” 写字?那天晚上他屁股都被打肿了,没有一块是完好无损的。 要不是巴掌印,要不就是指痕,其中还掺杂着一两个带着牙印的痕迹。 林向榆掐着埃博里安的嘴巴,“你是不是又想了什么折磨我的办法!” 他说这话的时候气鼓鼓的模样煞是可爱,这一切情绪都是埃博里安赋予的,这样一想,埃博里安就更加兴奋了。 “怎么会,只是练字而已,林,我可以给你学费。” 林向榆抽出了口袋里的那张卡,“这个该不会就是学费吧?” 埃博里安被他可爱的,在他怀里闷声笑着。 “怎么会,我有那么抠门吗?说起来圣诞节也要到了,想不想去哪里玩?” 林向榆有些犹豫,“可是圣诞节到处人都很多。” 埃博里安:“只要你想去,我都会替你准备好一切。” 林向榆其实还真没有想好圣诞节要去做什么,除了看雪,还有什么其他的活动吗? “我想看雪!”林向榆有点小激动,“我想看那种一片白茫茫的雪。” 说起来,今年的雪好像还没来呢。 “可是,今年好像还没有下雪。”林向榆看了一眼落地窗外的阳光,“怕是要等到圣诞节左右才会下了吧。” 埃博里安:“正好我们可以到时候回庄园,那个时候应该已经开始下雪了,而且你可以堆雪人,打雪仗,还可以烤火。” 男人在眼前语速缓慢,带着某种温情描绘着那样的场面。 少年的愿望实在是太朴素了,埃博里安本来都想好带林向榆出国去,可以去滑雪,去泡温泉…… 他还可以带林向榆回去。 “真的吗!”林向榆牵着埃博里安的手,“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吗?” 埃博里安扯了一下嘴角,皮笑肉不笑问他:“你还想和谁一起?” 林向榆:“不,我的意思是,是独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时光?” 埃博里安:“是。” 除了多带几个厨师,还有什么其他的人要带吗? 如果不是因为对自己的厨艺没有信心,他甚至连厨师都不想带。 电灯泡带那么多做什么,只会影响发挥- 圣诞节假期即将到来,酒吧里也开始忙的不可开交,林向榆站在一旁敲了敲自己的背,看着酒吧里越来越多的顾客,忍不住叹气。 诺卡斯和菲德尔也是非常忙碌,换班的人也提早过来准备,他们还在招聘新的服务生。 “林,你可以先回去了,辛苦你了,这是给你的礼物。” 诺卡斯递上了一个会发光的盒子,里面放了一颗苹果,下方还有一个红绿色包装的礼盒。 菲德尔也走了过来,拿出自己准备的小礼物堆叠在上面。 林向榆双手捧着礼物,“我也给你们两个准备了圣诞礼物,但是要等到家再拆,不可以偷看。” 诺卡斯:“这么神秘,你这家伙究竟送了什么?” 菲德尔伸了个懒腰,“我现在已经不在乎礼物了,我只想找个人接手工作。” 所以说,上班真的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林向榆捧着礼物下班,埃博里安也正好把车子开了过来,“这些是你的同事送你的?” 林向榆把礼物放到后座,“嗯,埃博里安,今天是平安夜,要不要吃个苹果?” 林向榆把苹果拆出来,用手擦了擦,然递到埃博里安嘴边,示意他先咬一口。 男人张嘴咬下,声音很清脆,看样子是个好苹果。 林向榆顺着他咬下的地方啃食,“好甜!好脆!” 林向榆不是很爱吃苹果,如果不是因为今天是平安夜,这颗苹果估计会放在那边,直到它坏掉为止。 但是不得不夸赞一下诺卡斯挑苹果的手艺实在是好,又圆又大,又甜又脆,他几下就吃完了。 “哦……”林向榆忘记给埃博里安再留一口,“苹果被我吃完了。” 埃博里安把车停好,“你要是喜欢吃的话,我现在让他们买一些送过来。” 那还是算了。 林向榆婉拒了他这个想法。 “我只是想着再给你留一口,但是这个苹果太好吃了,我一下子就吃完了。” 埃博里安熄了火,解开身上的安全带,覆了上来。 林向榆唇瓣上面都是苹果酸甜的汁水,埃博里安凶残的席卷而过,然后再去掠夺林向榆嘴里剩余的一点甜。 “这不是就吃到了吗?” 林向榆看着他一脸满意的品味着,可是……可是…… 埃博里安:“总之,我吃到了最后一块就行。” 少年无力反驳,只能赞同。 圣诞节一到,公寓里面都是圣诞节的装饰,林向榆把诺卡斯和埃利斯的礼物放下,迫不及待就要拆开。 埃博里安瞧着他,“去地毯上坐着,这里会着凉。” 林向榆捧着礼物乖乖应好,然后走到客厅的地毯上面坐下。 诺卡斯的礼物很大,但是摸着又很薄,可能是什么装饰品,菲德尔送的大概只有诺卡斯四分之一大。 林向榆打算先拆开诺卡斯的,他抽出礼带,打开礼盒,在注意到礼盒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之后,他一瞬间就变得通红,立刻盖上。 转头,又拿起菲德尔的礼物,这家伙这次送的…… 这两个家伙送的都究竟是些什么东西!xx用品?这对吗! 他看上去是需要这种东西的人吗? 埃博里安注意到了林向榆整个人都在泛红,走过来弯下腰捡起地面上的礼盒。 “不可以!这些礼物我要退回去,退回去!” 埃博里安:“哪有别人送的礼物退回去的道理。” 男人说着,看着礼盒的东西。 ……? “我可以要求你现在穿上吗?” 第33章 初雪 你也很爽对吧 林向榆一下子就把盒子夺了过来, “休想!” 埃博里安一只手勾着盒子的边缘,另一只手将里面的布料拿起,那件红白色的衣服就这样子掉落在地面上。 林向榆瞧着那一件只能围住胸膛的上衣, 沉默了。 埃博里安捡起来,那块轻薄的布料就这样子轻轻摇晃着。 “……”盒子里还有另外一套, 黑色网纱的布料整整齐齐的叠放着。 “林, 你可以穿这套给我看一下吗?”男人神色诚恳, 把手里的东西递过来。 林向榆看着他:“……行啊,那你也穿另一件给我看。” 少年说着把盒子里另外一套衣服拿出来, 这是一件无袖铆钉黑色连体衣, 目测埃博里安应该可以穿上。 “林, 你觉得我能穿上这件衣服?”埃博里安接过那件衣裳, “如果你想看, 我也不是不能换。” 他瞧了一眼那件连体衣的下半部分,“……换, 怎么不换, 就当做是给对方的圣诞礼物!” 诺卡斯送他这两件衣服,总不能都是他自己穿,怎么说也得再埃博里安身上讨回一点, 不然多没意思。 少年的眼珠子滴溜转着,看上去似乎在筹划着什么计谋。 “埃博里安, 快去换衣服, 在这站着看我做什么。”林向榆上前几步推着埃博里安, “快点快点,我可是很期待你穿上这一件衣服的样子。” 埃博里安点头,“好。” 看着男人走进卧室,少年思考着手上的东西该怎么处理。 说起来上次上次生日的时候, 这件衣服也是委托诺卡斯帮忙买的。 “他们现在玩的这么花吗?” 林向榆拎着那两块布料,在身上比划了一下,感觉比上一次那套白色蕾丝的还要露骨,最关键是这一条锁骨链,看上去很色气。 林向榆关上了侧卧的门,他琢磨着这套衣服该怎么穿。 “应该是把这个套上去……为什么是条裙子?”林向榆瞧着这条小裙子,翻来覆去看了一下,“……诶?居然是用布料来遮挡这几根绳子吗?” 少年不太会绑,打蝴蝶结又有种怪怪的感觉,但是如果不绑的话,风一吹,就被埃博里安看光了。 早知道他就应该跟埃博里安换一下才对,他那个身躯穿这套,绝对是很不一样的景色。 现在过去找他换还来得及吗? 林向榆有些发愁的盯着这几根红绳子,最后选择绑在大腿根,这样就不会有有种把自己当礼物的感觉,虽然好像更色气了。 少年白皙的大腿上,几根红绳缠绕,软肉都因为绳子的勒痕都溢出来了。 但是以他的视角看过去,好像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完全不敢出去见他。”林向榆感觉自己舒缓了好几天的肌肉,又有点酸痛了。 最关键的是,他居然还有点雀跃。 林向榆坐在床边,捂着脸。 最近被埃博里安喂养的太好了,该长肉的地方都长了点肉出来。 床边的手机忽然响了,林向榆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来自诺卡斯的消息,对方发了一个好奇的表情。 诺卡斯:怎么说?我特意为你和埃博里安准备的衣服,他有没有表示什么? 林向榆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 林向榆:真的是太谢谢你了诺卡斯,下次我也给你和你的小男朋友送,希望你们一定要用的上。 诺卡斯发了个偷笑的表情。 他还在那边噼里啪啦打字,可我的门被人打开,埃博里安穿着那件黑色的连体衣走进来。 林向榆听到了声音抬头看去,手机差点掉在地面上。 埃博里安怎么会这么适合这套衣服? 大概是因为他有肌肉的原因,再加上腹肌明显,被遮住的地方若隐若现,但是两个大膀子实在是让人难以忽略。 更别说被连体的那一块地方,那一块地方正好也是系绳的,只不过埃博里安实在是太大了,感觉都堆在一起,鼓鼓囊囊的。 荷尔蒙气息实在是浓烈,林向榆想忽视都困难,他收起脚往床上爬,埃博里安只是似笑非笑盯着他,然后一步一步靠近。 “你在跑什么?”埃博里安一只手撑着床边,另一只手抓着他的手腕,“还满意吗,你现在所看到的一切。” 太满意了,埃博里安这种身材穿这个,简直不要太香。 “这是什么?”埃博里安摸到了他腿上被红绳绑着的地方,看到上面的结,视线一路往上。 “你把它绑到这里了。”他用手指摁住了红绳的根部,然后用指尖摩挲着,“真是神奇,这是他原来的方式吗?” 林向榆用手扯了一下红绳,摇摇头,“不是,我只是觉得、觉得他最开始的那个方式有点不舒服,所以我换了个地方。” 小骗子,他肯定都没有绑,怎么会知道舒不舒服? 埃博里安拿起他的掌心贴在自己的胸膛,黑色网纱质感有些坚硬,在掌心里来回摩挲。 “你的朋友眼光不错,就是这件衣服实在是有点小,把我勒住了。” 林向榆感觉脑袋上已经都在飘着热气了,这还是有点太刺激了。 “怎么了?”埃博里安压低了嗓子,笑着问他,“是不满意吗,我看你朋友好像还送了一个礼物。” 眼见着埃博里安要起身,林向榆快速将他拽回来,本来应该是男人在上的姿态很快就转变为了在下。 林向榆坐在他身上,恶狠狠地跟他说:“不准去拿!” 那个东西要是落到了男人手里,他别说明天起来了,他怕是要在床上躺三天,都不知道能不能好。 “可是我已经看过了。”埃博里安胳膊肘撑着床面,撑着上半身紧贴着他的脸,“我觉得或许我们可以适当的借助一下。” 林向榆故作凶狠地掐着他的脸,“不可以,而且……而且你不是说我们还要去庄园玩吗?我不允许用!” 埃博里安咂咂嘴,觉得有些可惜,但要是把身上的人惹怒了,男人只怕是又要回到那种几天都吃不到一口肉的日子。 所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简难。 男人亲了一下他凶巴巴的脸,一旁的手却很不安分的扯开了他大腿上的绑绳。 林向榆一时间没有察觉到,那块布料被掀开了一角。 埃博里安只觉得自己鼻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流出来。 已经看过无数遍,正大光明的看还是第一次。 少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发现自己居然走光了!他连忙翻过身重新去绑,却被男人搂着腰一个重重落地。 “要不要拍张照?留恋一下。” 林向榆用脚踹了一下他的小腿,“不可能,我能穿就不错了,你还想拍照留念!” 埃博里安:“为什么不可以,只是衣服而已,而且我们还没有过一张合照。” 怀里的人愣了下,是哦,他和男人居然还没有一张单独的合照。 “穿着这种衣服总归不好,而且要是以后我们分手了……” 林向榆只是提了一嘴万一,但埃博里安听到的话却不一样了。 少年的重点在于未来,而男人的重点是分手。 埃博里安抓着林向榆的腿,“亲爱的,你刚刚说什么,你要和我分手?” 林向榆察觉到了一股阴森的气息,他立刻给自己找补,“不是,你听我解释,我的意思是——” “你要和我分手?”埃博里安已经听不进去任何的话语了,他满脑子都是林向榆想要和他分手。 林向榆被这个语气吓到了,“埃博里安。” “我们不会分手的。”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到,他会先将勾引少年的小三干掉,然后再把人锁起来,以往因为怜惜而不敢用的东西,通通都用上去。 “林,你不要和我分手?” “是我的错,我不该说这种话的,埃博里安,你不要难过。” 林向榆转过身,对自己说出口的错误言语而感到抱歉,男人眼里仿佛闪烁着水光,然后掐着少年的腿吻上去。 林向榆找不到支撑点,两只手紧紧抱着埃博里安的脖子,然后贴上去跟他相吻。 埃博里安是故意不给对方支撑点,这样对方就会为了稳住身体而拥抱他。 林向榆吻他的时候,脖子上的锁骨链发出声响,他这才看清,原来那是一颗铃铛。 林向榆搂着埃博里安的脖子,害怕他一个不稳,把自己给放倒了。 “哈……埃博里安,不要咬。”男人生气了,故意揪着他的舌尖咬。 林向榆受不了这种感觉,想要求饶,这个时候大腿上面绑的绳子松开,他已经没有办法分神去关注了。 男人吻了一下他的眼睛,然后一路滑到唇瓣,啜了一下他那颗饱满的唇珠,然后往下。 喉结那里在滚动着,埃博里安张嘴咬了上去,只是没敢用太多的力气。 林向榆眼角有一颗泪珠滑落。 男人的手掌有些粗糙,摩擦的时候带了点刺痛的感觉,少年被逼地挣扎,想要解脱,但是男人的火气还没消掉。 “疼……慢点好不好埃博里安。”他讨好地去亲了一下男人的下巴,“好疼。” “娇气包。” 他都还没做些什么,就已经受不了了。 察觉到怀里人的意图,男人坏心眼的堵着他,林向榆只能躲在他怀里面小声啜泣。 就像最开始的那一天。 “林,这种时候,你要是能够喊我一声老公,我就放过你,好不好?” 林向榆一只脚踩在埃博里安的脚背上,另外一只腿被他死死钳制住。 可他只是在小声哭泣着。 埃博里安蹭了蹭他的脸,“林,是你先说错话的,我不过是小小的惩罚了你一下,你怎么还不高兴了?” “那就算不喊老公,亲爱的或者是宝贝,实在不行男朋友也可以,就叫一声,跟着我一起叫亲爱的……” 埃博里安热气喷洒在耳边,林向榆抬起一张满是泪痕的小脸,“……唔、我不说那些话了,亲爱的。” 埃博里安瞧着他泪眼汪汪的盯着自己,力道也不自觉加重。 “再来一声,宝贝。” “宝贝。”林向榆的神智早就被搅成一团,他重复着埃博里安说的话语。 埃博里安心满意足放开他,搂着在怀里疯狂颤抖的身子,“乖孩子。” 本以为这场惩罚到此结束,可没想到埃博里安却突然把他扛起来,小腹顶着他的肩膀。 “马上就要下雪了,这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我们可得好好看着才行。” 小气鬼!简直就是不可理喻的小气鬼! 他分明还在惩罚自己,压根就没有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消气了。 落地窗的窗帘拉在两旁,但可以看见高楼之外的大厦灯火通明。 埃博里安把人抱在岛台上,上面有刚刚洗好的水果,埃博里安拿出一颗含在嘴里。 “樱桃很甜,要吃吗?” 林向榆闻言伸手准备拿盘子里的樱桃,却被埃博里安挡住了。 少年一脸不解的看他。 埃博里安只是又拿起一颗圆润的樱桃放在唇齿间,然后目光灼灼的盯着林向榆。 林向榆凑了上去,樱桃果肉在唇齿间爆开,酸甜鲜红的汁水从嘴角流落,滴在大腿上,形成鲜明的对比。 但主人已经无暇去擦拭这一点痕迹,他品尝着酸甜的果肉,然后听到樱桃核碰撞在牙齿上面发出的脆响。 埃博里安夺走那一颗樱桃核,然后丢在一旁的垃圾桶里。 “还要再吃吗?”埃博里安问他。 林向榆这次学聪明了,他抢先一步拿起樱桃往嘴里面塞,男人想要去夺走他嘴里面的那颗樱桃,被躲开了。 少年又拿了几颗,全都往嘴里面塞,吃的汁水都溢出来了,掌心上面全都是鲜红的痕迹。 埃博里安:“这是吃法?” 林向榆嘴里吃的鼓鼓的,想把樱桃核吐出来,但是那只掌心被人掐着,上面残留的汁水被人一点一点舔干净。 “吐出来吧。”埃博里安伸出手,“慢点吃,没有人跟你抢。” 少年抿着唇,埃博里安又往前伸了一点,示意林向榆吐在他的掌心。 林向榆这才像豌豆射手一样,一颗一颗吐出来。 男人把樱桃核丢进垃圾桶里,“吃的跟小花猫一样。” 林向榆刚想回复,这还不是你逼的,男人就顺势低下头,舔掉他腿上的那一滴红色—— 这个动作的引诱味实在是太浓厚了,想忽视都难。 他是爽了,可埃博里安还没有呢。 “你不是说要看雪吗?”林向榆从岛台上面爬下来,“我们换身衣服出去看雪吧。” 能少一次是一次。 男人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他恨不得两人就在这间公寓里缠绕至死。 “很快的,就一次。”他说的这话还用手比了个一。 林向榆:“埃博里安!亲爱的!” 林向榆一步一步往后退,男人一步一步靠前,林向榆身后正是那一扇巨大的落地窗。 林向榆整个人都靠在了落地窗上,神色有些惊恐,“被人看到的!” 埃博里安曲指敲了敲落地窗的玻璃,“不用担心,他们看不到的。” 林向榆被翻了个身,背靠着埃博里安,眼前是巨大的城市夜景。 “哈啊……” 落地窗上的手慢慢缩紧。 …… 街道上的人来来往往,都是为了庆祝圣诞节而欢呼着,压根就不会有人注意到,在这其中一栋的高楼大厦之上,发生着什么。 而且,埃博里安的这一扇落地窗可是专门打造的,外面的人绝对看不到里面的景。 …… 林向榆顺着落地窗慢慢滑跪,埃博里安及时用膝盖顶住了他,这才避免了他摔倒在地面上。 落地窗上还有两个白色的掌印。 少年靠在男人怀里面,静静看着外面。 红色绑带垂落在腿边,随着动作慢慢飘动。 埃博里安看着落地窗上面的倒影,吻着林向榆的肩头,“下雪了,林。” 林向榆散落的目光才重新聚集在落地窗上。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扬起了细小的雪花,林向榆有些好奇的撑在落地穿上看着这一切。 埃博里安伸手替他撩起被汗水打湿的头发,“今年第一场雪。” 林向榆已经顾不得身后的人,只是有些新奇地望着外面的景色。 公寓里面开了足够的暖气,所以压根就不用担心会被冷到,但是看着地面上覆盖起的白雪,还是莫名生了一股寒意。 埃博里安把人紧紧搂着,“明天下午我们去庄园,希望那个时候路上的雪不要阻挡了我们的路就好。” 林向榆声音有些沙哑,“起不来……” 埃博里安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屁股,“没关系,我可以抱你起来。” 罪魁祸首一副邀功的模样,真是坏透了。 “今年的第一场雪,是跟你看的。”埃博里安说着,将束缚一把扯下丢在一旁,跟红白的下装堆叠在一起。 “明天晚上,堆雪人、打雪仗、烤火炉。”埃博里安摁着他的腹部,一点一点往下压,“还有什么呢?” 林向榆两只手都绷直了,嘴里的话语都破音了,“……没没有了。” 男人一只手戳着他的腮帮子,“等你放假了,我带你去滑雪,去泡温泉,去看极光……只是可惜,没能够带你去骑马。” “没……没关系。”林向榆瞳孔放大,“以后有机会……” “你说得对,明年开春的时候,我就可以带你去骑马了,那个时候的温度也很合适。” 林向榆泣不成声,任人摆动。 “不对,你已经骑上了马。”埃博里安滚烫的指尖从他的背脊骨一路往下滑,“我现在也是你的马,随便你骑,对吗?” 林向榆已经完全傻掉了,只能胡乱点头,“对、对的。” 第34章 食欲 绝对是魅魔来着的 在去庄园的半路上, 天上突然下起了大雪,林向榆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景, 白茫茫的一片。 少年身上还披了一件厚重的外套,一眼看过去就不是他自己的衣服, 是男人的。 他是在睡梦之中被人叫起来的, 甚至连早饭都没吃几口, 就被人抱进了车里。 车里的暖气开的很足,但是埃博里安还是害怕他会着凉, 索性就给他穿上了袜子。 男人的掌心有些冰凉, 少年的肌肤却是温热的, 脚踝被他握在掌心, 白色羊绒袜子一点一点穿上脚。 林向榆想要去解放自己的脚, “我不想穿袜子,可不可以不穿?” 男人没有纵容他, 而是强势的帮他把袜子穿好, 然后拍打着他的小腿肚。 “不可以,外面现在很冷,你要是被冷到了, 感冒怎么办?”埃博里安说着不忘偷香,“听话, 等进了庄园我们再换下来。” 因为雪越来越大的原因, 车速也开始逐渐变慢, 林向榆坐在埃博里安怀里面有些犯困。 “还要多久?”少年把玩着男人的手掌,语气里的困意几乎都要溢出来了。 这样的少年实在是可爱,埃博里安又忍不住多亲吻了几下,看着林向榆埋在自己怀里, 把脸藏起来,然后进入梦乡。 距离到庄园,大概还要一个小时的车程,已经开了好几个小时了,如果不是因为下雪的缘故,早就可以到了。 埃博里安靠在软垫上,也闭上眼休息一下。 林向榆大概睡了十几分钟,突然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男人熟睡的面孔。 他很少有时候能够看到埃博里安的睡颜,大部分时间里男人都比他先起,然后等待着他睁开眼。 林向榆悄悄伸出手撑起自己的身体,然后狐疑地凑上前去,高挺的鼻梁跟他的鼻尖相撞,他伸出手揉捏了一下埃博里安的嘴唇。 前排的彼得很识相的升起了挡板。 “埃博里安。”他压着嗓音轻轻呼唤了对方一下,对方并没有理会,就说明还在睡。 一时间恶向胆边生,他戳着男人的侧脸,那里被他用力的陷进去一个。 “手感很不错嘛。”林向榆瞧着他,又盯着那双唇看了好几秒,然后悄悄吻了一下。 埃博里安在此时忽然睁开眼,加深了这个吻。 林向榆像是受惊了的兔子,眼眶有些微微发红,他搂着对方的脖颈,另外一只手扯着他的领子。 怎么会有人这么狡诈?居然在他偷吻的时候故意醒来吓唬他。 林向榆在他怀里面小幅度挣扎,但是因为空间狭小,再加上他整个人是坐在埃博里安身上的缘故,他每动一下,埃博里安的眼神就晦暗一分。 男人的大展拍了一下他的屁股,闷闷的声响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明显。 林向榆忽然就像是被人捏住了命门,乖乖安静了下来。 “不是还挣扎吗。”埃博里安含着他的脸颊肉,“怎么,不动了?” 林向榆哪里敢随便乱动,他里面穿的是一件睡袍,就刚刚那样,他已经能感受到睡袍边都卷到大腿上。 “是你先乱动的!”林向榆倒打一耙,“谁让你故意装睡,呵,男人。” 他最后几个字故意捏了下音调,埃博里安眨了眨眼睛,只觉得林向榆这句话听上去有些好玩。 “你的手为什么这么冷?”林向榆摸着男人的手掌,然后放在怀里面替他取暖,“明明暖气开的这么足。” “没事,我倒是不怕冷。” 他比较担心的是林向榆这个身体,要是感冒了,这种雪天还真不好处理。 林向榆信誓旦旦跟他说绝对不会的,让他放心。 男人点点头,敷衍的应答,该做好的准备还是要做好,以防万一。 此时的庄园,已经是白茫茫的一片了,林向榆下车后才感受到这个天气有多么的寒冷。 埃博里安把人抱起来,但他的双腿紧紧拢抱,“都说了让你穿好衣服,你偏不要。” 林向榆用鞋尖踹了一下埃博里安,“我这样子怪谁?还不是因为你!” 男人自知理亏,只是冒着风雪把人带进了庄园里。 大厅里的火炉已经在散发着热气,林向榆踩在厚重的地毯上,然后冲到火炉面前烤手。 埃博里安脱下了自己的外套,然后挂到了边上的衣架子上。 “埃博里安!快过来!这里好暖和呀!”林向榆语气中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男人确保自己身上没有残留风雪,这才慢慢靠着林向榆走过去。 “暖和吗?”埃博里安问他。 林向榆小脑袋疯狂点着,“超级暖和,跟那种暖风是比不了的,果然冬天还是要烤火。” 林向榆很喜欢这种生活。 晚上雪稍微小了一点,林向榆拉着埃博里安在庄园的院子里面走着。 “埃博里安,看球!”一个白色的雪球打在了男人的下巴上。 他看过去,只见一个穿着圆滚滚的球在雪地里面蹦跶着,见到男人的目光移过来之后,少年还挥了下手。 “埃博里安!我们来打雪仗好不好?”林向榆朝着他呼喊着,“拜托了,埃博里安!你就陪我打一会雪仗吧。” 埃博里安本来不希望让他在这种雪地里待太久,但是耐不住对方一直撒娇,祈求他陪着。 “那就只能打一会,否则太久了你会感冒。” 林向榆拍了拍自己身上穿的厚衣服,“不会的!相信我吧埃博里安!” 他说完,又丢了一个球过来。 埃博里安这次反应很快,他立刻闪开,那一颗雪球掉落在一旁的雪地里。 男人弯下腰,随手捏了一个朝着林向榆丢过去。 “埃博里安,你是笨蛋吗?为什么你丢不中我呢,你千万不要留情,毕竟我可是准备要打赢你!” 埃博里安:“打赢对方的话有什么奖励吗?” 林向榆弯着腰捏雪球,听到这句话抬头看他,“唔……这样吧,你要是能够打赢我,接下来在庄园的这几天,不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说不!” 埃博里安挑了下眉头,有这么好的事。 “不过——”林向榆话音一转,“如果我赢的话,你要穿上我昨天穿的那套衣服,跳舞给我看!” 他不会输的。 这么好的奖励,他要是输了才是笨蛋。 话是这么说,但是埃博里安还是放了水,最后只有少年气喘吁吁的站在雪地里。 不对啊,为什么埃博里安一点都不累,甚至都没有喘气! 他可是已经都累出了汗。 林向榆已经没有力气把雪球抛出去了,男人健壮迈着两条长腿缓缓走过来。 “怎么样?”对方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还打吗?” 林向榆气的鼓起腮帮子,然后向前走两步,靠近埃博里安,手里的小雪球直接丢在了他的身上。 男人瞧着他额前冒出的汗,然后捂着胸口对少年说道:“你竟然偷袭我?” 说着他就摇晃着身子,慢慢跪在雪地里。 林向榆被他这拙劣的演技都要气笑,“埃博里安,你不会以为你放水放的不明显吧?” 说着,就要伸手去把男人给拉起来。 男人顺势把他搂在怀里面,“是啊,怎么办呢,你赢了。” 虽然演技很拙劣,但是林向榆哄开心了- 这种冬天里,出了汗的衣服不能穿的太久,埃博里安把人带回庄园,然后脱掉了他因为出汗打湿的衣服。 林向榆坐在火炉面前,手里还捧着一杯热牛奶。 埃博里安走过去摸了摸他的脑袋,“饿了么?” 林向榆眨眨眼,“我们好像才吃过晚饭没多久?” 埃博里安辩解,“那是怕你因为消耗体力肚子饿了。” 他才不饿,就是有点累了。 困意一旦上涌,就很难阻挡。 埃博里安注意到林向榆神色逐渐迷离,让他先回卧室睡着。 林向榆把剩余的牛奶喝完了,然后起身回卧室去。 卧室已经提前开好了暖气,林向榆洗漱好,爬上床也不觉得冷,然后将自己裹得跟一个蚕蛹一样,慢慢睡下。 等男人回来的时候,就瞧见有一只脚从被子里面探了出来。 “睡着了还这么不安分。”埃博里安说着,走过去把他的脚放进被窝里,“真是……” 他瞧见被窝里的景象之后,忽然就沉默了。 大概是因为卧室里面的暖气太足了,再加上被子也足够厚,林向榆穿着比较单薄的衬衣,衬衣上面的扣子因为睡觉时的动作而松散开,白皙的肌肤上面全都是青红的吻痕。 埃博里安试图逼迫自己移开视线,毕竟昨天夜里已经吃的很满足了,今天稍稍控制一下,也没有什么问题。 可问题就在于林向榆穿的这件衬衣是他的,原来带过来的那套是睡袍此刻丢在了一旁地面上。 爱人穿着带着自己气息的衬衣沉沉睡去,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勾引人了。 林向榆翻了个身,他迷迷糊糊睁开一只眼睛,瞧见埃博里安站在床边,还以为是自己没有给对方让出位置,在床边挪动着,一点一点往里面。 挪动的时候,衬衣刚好被卷上去,看的一清二楚。 “埃博里安?”少年喊了他一声,“快上来睡觉。” 男人从喉间里发出一声叹息,“你是在邀请我吗?” 林向榆爬起来,搂着埃博里安的手臂,然后把他拉过来,“嗯。” 他还迷迷糊糊应了一声,压根就不知道他们两个人的邀请,根本就不是一个意思。 “哈……完蛋了。”埃博里安一只手捂着脸,“真的完蛋了。” 林向榆还没读懂他的意思,也压根就没发现自己身上的模样,那件衬衣本来也就没系几个扣子,更别说此刻敞开着,露着胸膛。 “我只是稍稍品味一下,应该没关系吧?” “什么?” 林向榆被人摁在床上,男人身上似乎落下了一滴汗,滴在了他的胸膛上,滑落。 本来理智就已经崩成了一根弦,这下好,直接断了。 少年还没来得及出声,嘴巴就已经被捂住了,那一点鼓起来的软肉被温暖裹挟。 本来在睡梦中意识就不清醒,更别说是在这么暖和的环境了,这一下直接让他更加迷离了。 男人本只想着亲亲嘴就结束,但是那一颗汗珠实在是滑落的太到位了,直接将硬生生压下去的□□重新燃烧。 暖风运作的声音在空旷的卧室里响着。 林向榆垂放在枕头上的手,被人用掌心握着,然后一根一根分开,十指相扣。 他能听见若有若无的水声在耳边响起,他想要呻-吟,却因为被捂着嘴无法发出声音,只能被迫留下泪光。 “忘记了。” 他说着,伸出两根手指按压着少年的舌尖,然后勾弄。 逼的林向榆都已经不知道今夕是何夕了。 他曲折腿,尝试抵抗对方,但男人的力道可比他大多了,即便有心放轻,却还是因为力道原因被他往下拽了一点。 “林,林。”埃博里安胡乱地吻着,林向榆的脸颊和嘴唇都受到了重创。 他还含着对方的手指,每每想要说话的时候,对方就会揪一下他的舌头,让他连口条都无法吞咽,顺着嘴角滑落,打湿枕头。 “我不进去。”林向榆被他翻了个面,腹部上还贴着他的掌心,“我尽量快一点。” 他有的时候都怀疑林向榆是不是一个行走的春药,否则他怎么会有这种想要将对方吞吃入腹的想法。 不是那种意义上的,而是食欲上的。 否则,他也不会在对方身上留下那么多的咬痕。 不过运动还是有成效的,至少他逼着林向榆跑步还是有点效果的。 他起身抽出几张纸巾,擦拭掉他身上的痕迹,或许是他没有照顾好林向榆,又或者不小心碰到了哪里。 少年埋在枕头里闷哼几声,然后昏睡过去。 埃博里安帮他换好了新衣服,转身就走进浴室里面,他是非常不提倡在这种鬼天气洗冷水澡的,但他此时此刻非常需要冷水。 冰冷的水从头顶上灌下来,埃博里安靠在淋浴房的墙面,慢慢把冷水调成了温水。 “呼……半个小时而已,怎么这么不能忍。” 虽说如此,他还是把确定自己身上不带寒气之后才爬上了被窝,林向榆在被窝里转了一圈,转到了埃博里安怀里。 埃博里安一只手横着他的腰,一只脚搭在他的小腿上,确保对方不会从他的怀抱里滚出去,他才闭上眼。 第二天早上,阳光很刺眼,有一小束阳光从拉好的窗帘缝隙里偷跑了进来。 林向榆翻了个身,睁开眼,可身后的人也翻了个身,连带着林向榆和被子一起,往另一个方向转。 林向榆本来还在打瞌睡,这下彻底清醒了。 他瞧着裹在自己身上的被子,又看了一眼熟睡的埃博里安,思考着刚刚发生的事情。 他是……被连带着换了个方向吗? 昨晚睡得太早了,好像还做了一个春梦,他有这么饥渴吗? 林向榆熳熳挪出去,然后起身,才发现自己身上换了一身衣服。 那个好像不是梦。 少年回头眯着眼瞧了一眼埃博里安,随后又看了一下那床被子,他毫不犹豫拿起被子覆盖在埃博里安身上,他还很贴心的把人的脑袋一起埋了进去。 为了防止对方喘气,林向榆整个人都跪在了被子上,甚至会压制住了埃博里安的胳膊。 “我倒要看看你醒不醒。” 林向榆跪趴在那里几分钟,身下的人终于有了动静,林向榆一脸期待地望着被窝,但是男人好像转了个头。 “埃博里安?”林向榆隔着被子拍了下男人的脸,“没有被我闷死吧?” 他有些迟疑,按理来说他应该已经被闷醒了才对。 “埃博里安?埃博里安!”林向榆准备去扯开被子,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力道把他掀起来,“什么!” 林向榆倒在了埃博里安的怀里。 “早上好。”刚刚睡醒的男人声线很低沉,“谢谢你的叫醒服务。” 林向榆惊呆了,他知道埃博里安力气很大,但是把他掀翻这个动作还是有点太超前了。 难怪有小臂粗壮的说法…… 男人掀开被窝把林向榆拉进来,“怎么不睡了,现在才七点左右。” 林向榆:“昨晚太早睡了,导致我现在压根就没有睡觉的欲望,而且……” 埃博里安打了个哈欠,“是我的问题,但是我只用了半个小时而已,已经很克制了。” “……可恶,早知道昨天晚上就不应该换你的衣服睡,就直接穿那件睡袍就好了。” 卧室里的温度实在是太是暖和了,林向榆那件睡袍本来就很厚,再盖上被子,感觉浑身都在冒汗。 他又没有来得及带单薄一点的睡衣,就只好在衣柜里面找,找到了男人的衬衣,勉强能够当睡衣。 但是扣子他确实没系几颗,毕竟衬衣要是扣子全都系上了,那不就太严实了,不舒服。 “早上想吃什么吗,我让他们准备一下。”埃博里安亲了一下怀里人的肩膀,含糊不清道。 “都可以,我最近不想喝牛奶了,能不能换一个?” “不行,多喝牛奶对你身体好。” “可是再喝我就要喝吐了,埃博里安,我今天想喝橙汁,能不能再给我放几块冰?” “休想,要么喝常温的,要么喝牛奶。” 林向榆:“那我要橙汁,常温的。” 埃博里安低下头,埋在他胸前,鼻尖蹭着那一点,“好。” “还有,昨晚是我赢了,你要穿那天的圣诞衣服给我看,必须是我穿的那件!” 埃博里安只是一味地嗯嗯。 “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你想做什么?” “你不是说要我教你练字吗,正好有空。” 巧了,埃博里安还真把那套毛笔带过来了,就是可惜很快就要报废了。 “好。” 既然都主动送上门了,那就没有不吃的道理。 第35章 痴迷 装出一副可怜样,勾引他…… 毛笔练字, 主要讲的是一个心境。 林向榆其实也不怎么会写毛笔字,不过以前多多少少还是学过一点,握笔的姿势这些他还是懂的。 再说了, 他只是教埃博里安写字而已。 林向榆拿起毛笔沾了点墨水,在纸上写着自己的名字。 男人推开门走进来的时候, 就瞧见少年一脸认真地站在书桌前面, 然后动着笔, 一点一点的写下自己的名字。 他缓缓走到林向榆身边,“字体很漂亮。” 林向榆扭过头看他, “你要来尝试写一下吗?” 埃博里安接过他手中的毛笔, 学着刚刚林向榆握着毛笔的模样, 但是那只毛笔在他手里就像是缩小了一倍。 林向榆纠正他握笔的姿势, 然后握着他的手, 在纸上写下埃博里安四个字。 “这是你的名字,中文是这样写没错吧?”林向榆指着纸上的字问他, “你要不看看有没有写错?” 埃博里安很久都没有写过自己的中文名, 林向榆写的是他的西方名。 “嗯,应该没有写错。”埃博里安沉思了片刻,得出了这个答案, “你的名字,教我写你的名字。” 少年忽然想起那天在书房里, 他只教会了男人写他的姓氏, 却没有写出他的名字。 回想起那天夜里所发生的一切, 脸蛋仍然有些发红。 “向榆,这两个字要怎么写?”埃博里安忽然靠了上去,“教教我。” 虽然已经习惯了亲密接触,但突然的靠近, 还是让他心脏漏了一拍。 他带着埃博里安的手,沾了一点墨水,在纸上写下向这个字。 “这个字好眼熟,但印象中好像不读这个音。” “是吗。”林向榆带着他写榆字,“我们要先写偏旁。” “这个字好像跟你的姓氏有些关联,为什么都是这个木?”埃博里安点了一下榆字,“是有什么含义吗?” 林向榆摇头,“我也不记得了。” 男人好像发觉了他的闷闷不乐,转移话题,“我还想学其他的字,再教教我吧。” 埃博里安今天的兴趣似乎是写毛笔字,他提着毛笔在纸上写下一遍又一遍林向榆。 “你还想学什么?”林向榆问他。 埃博里安回眸看他,“想学很多字,比如感情、喜欢、爱人……” 他一股脑往外吐了许多字,那双浅金色的眸子里倒映着林向榆的脸。 大概是那目光实在是太火热了,林向榆不得不先移开脸。 “这些字都很简单,我慢慢教你。”林向榆往后退两步,试图躲开埃博里安的压迫感。 但是林向榆身后就是椅子,他不小心被椅子绊倒了,直接坐在上面,但这恰恰就是埃博里安想要的场面。 他是故意逼迫林向榆后退的,他把椅子往前拉了一点,“简单,可是我觉得一点都不简单,不过我要是能够自己学会的话,你会给我奖励吗?” 林向榆指着自己,“我给你奖励吗,你有什么缺的吗?” 男人点头,“缺,你还记得我们昨天打雪仗的时候说了什么吗?” “记得。”少年有些迟疑,“你不会要反悔吧?” 埃博里安:“原来我在你心里是这种人吗?” 那倒不是,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埃博里安会突然提起这件事。 “如果,我能够自己写出来你要求的字句,那么,是不是也该有一个小小的奖励,至少可以用来激励我。” “你想要什么奖励?” 总感觉有股来者不善的味道。 “奖励还没有想好,不过先提前说了,总比我写出来之后再提更好。” 林向榆答应了对方的要求,总之应该不会过分到哪里去才对。 可很快林向榆就会发现这是一个错误的思想,因为男人对于这件事真的非常的执着,甚至连午饭都不想出来吃,只是为了练好几个字。 林向榆坐在餐桌边上,埃利斯有些好奇的问他:“先生不出来用餐吗,是太忙了,还是说对于我做出来的食物不满意?” 如果是后者的话,他真的现在就要摘下厨师帽,立马再回华国去深造。 林向榆安慰他:“你做的食物非常好吃,只是埃博里安他现在正在忙一件大事,等他忙完了自己就会出来吃的。” “真的吗?”埃利斯很是激动地捧起来林向榆的手,“太好了,晚上有什么想吃的食物,我做给你吃。” 埃利斯激动来的有些莫名其妙,吓着林向榆了。 “我虽然是先生的私厨,但是先生之前一个月还吃不到几回我做的菜,只有在夫人回来的时候,才有我真正的用武之地。” 林向榆礼貌的微笑,然后把自己手拽回来,“是吗,那真是太可惜了。” 他看了眼给埃博里安准备的那份菜品。 这家伙实在是太沉浸在这件事里了,他还是先把餐食送过去吧。 少年端着食物站在门边敲了敲,“埃博里安,先吃饭吧,练字这事不着急。” 林向榆推开门,埃博里安已经写完了一张纸,正在仔细端详着。 少年有些好奇地探过头去看,不得不说进步还挺快,最开始写字还有些歪歪扭扭的,现在倒是很规整了。 埃博里安目光有些殷切的盯着他,“怎么样?” 林向榆:“很不错,进步比我想象中的大,至少懂得收放了。” 男人挑眉,“那我是不是可以验收我的奖励了。” 林向榆:“奖励?你要什么奖励?” 埃博里安一开始想要毛笔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要做什么。 “埃博里安,刚才在用餐的时候,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们不是出来庄园玩吗,你为什么会带上毛笔?总不能告诉我,你是因为想要练字,修身养性吧。” 这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原因。 埃博里安确实需要修身养性,但更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想要在林向榆身上作画。 男人年幼的时候曾经因为叛逆在身上纹身过,不过母亲不喜欢他身上有纹身,所以在半个月之后,他又将身上的纹身洗掉。 但他非常喜欢那种感觉,在身上烙下特殊的痕迹,是自己设计的,独属于自己一个人的。 可纹身很痛,他不希望林向榆因为这一点私欲就去纹身,所以他想到了画画。 他还买了一种特殊的材料,叫海娜,可以在身上保持很久,但是这份材料还没有到手,所以就只能用墨水来代替。 “画画?”林向榆眨眨眼,“你想在我身上画画,用墨水?” 埃博里安擦拭着手里残余的痕迹,“嗯,可以吗?” 少年有些迟疑,倒不是说担心墨水会留下什么痕迹,而是担心埃博里安会借此来做出什么令人意外的举动。 “你确定只是画画?”林向榆问他,“为什么突然想在我身上画画?” 男人将桌上的餐盘端到另一边,“……我在你这里是已经没有信誉可言了吗?” 林向榆逼问他:“所以这就是你一开始带毛笔来的用意?” 什么练字,什么奖励,都只是为了引出想要在他身上画画的幌子罢了。 埃博里安这家伙鬼点子怎么这么多? “不可以吗……”埃博里安眼角下垂,好似无辜的狗狗眼,“林,我发誓不会做其他事情的。” “我才不会相信你。”少年说着,却还是把上身的外套脱下,“我只允许画一点点,不可以超出界限。” 埃博里安点头应好。 …… 林向榆坐在埃博里安的怀里面,上半身趴在书桌上,为了怕他着凉,埃博里安还特意在他身下垫了一块毛茸茸的毯子。 “可能会有点冰。”埃博里安沾了一点墨水在林向榆的背上,轻轻落笔。 冰凉的墨汁点缀在白皙的背部,林向榆被冰的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埃博里安摁住了他的腰,“别动。” 本应该用来在纸上写下行楷的笔尖,此刻正在他背部轻轻滑动。 他以为男人在他背上绘画,实际上却只是拿着笔在思考该怎么写。 他突然有些后悔了,这样一个死气沉沉的东西,有什么资格作为媒介落在少年的背部。 “埃博里安,你怎么突然不动了?”林向榆抬起头,“你如果画完了了——” “没有,只是……不想画了。” 他居然在嫉妒一支笔,简直是疯了。 “那你快擦掉。” “不。” 埃博里安看着手中的毛笔,比他的小拇指还要更纤细上几分,跟之前买来的玩具比,似乎并不相差多少。 “你是在发呆吗?” “……林,我后悔了,可以换一个奖励吗?” “嗯?” 林向榆疑惑的音调都还没有哼出来,就突然变了个音调,一瞬间高昂起来。 “不是、不是说要画画吗?”林向榆抓着身下毛茸茸的毯子,“为什么突然换了?” 埃博里安慢条斯理地抽着毛笔,然后探入指尖。 “啊,毛笔不小心滑进去了,你还好吗?”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指尖还带着墨汁。 林向榆从来没有哪一刻觉得,自己要被折磨疯了。 骗子,大骗子! 以后他要是再相信埃博里安,我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笨的人! 毛笔好端端的,怎么可能会滑进去?分明就是他故意的。 “林,别担心。”埃博里安不是傻子,林向榆下意识躲避的姿态,他都看在眼里。 “放心,我既然答应你,就不会做的,但是这种没有生命的器具,我就不能保证了。” 可是这种没有生命的器具,反而令他更加刺激。 冰凉的触感逼得林向榆浑身都在颤抖,埃博里安说不碰他就真的不碰他,只是利用这根毛笔。 “埃博里安……你在生气吗?”林向榆后知后觉男人似乎有些沉闷,“为什么?” 男人撩开他后颈上面的碎发,落下一个缱绻的吻,“我没有生气。” 他说着这句话的时候,目光还时不时尝试着怀里人的手。 埃利斯那家伙,怎么敢握着他的宝物。 “林,今天中午的餐食好吃吗?”埃博里安没头没尾问了这么一句。 林向榆咬着牙点头。 然后,身后的动作又深了一点。 “林,你最喜欢我的对吧?”埃博里安变着花样折磨他,他挑着最粗的一根毛笔,上面的狼毫在肌肤上摩擦。 “埃博里安,你究竟在吃什么醋?” 少年无法理解,他本来想说他当然是最喜欢自己,但是很明显这个时候不能这么回答。 “我当然喜欢你了。” 回答不满意,埃博里安拍了下他的屁股,“重新回答。” 林向榆忍着羞耻,“……我最喜欢你了。” “你最喜欢谁?” “……埃博里安。” 埃博里安还是不满意这个回答,但又觉得林向榆能够说到这个份上已经很不容易了。 “林,你浑身上下都太紧绷了,放松些。” 林向榆完全放松不了,骨节都泛白了,还是埃博里安一边诱哄着他,一边让他放松。 林向榆这才倒在他怀里,可下一秒,少年的巴掌扬过来了。 林向榆那一巴掌并没有用全力,但清脆的声响在骤然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时间仿佛停滞了几秒,只有毛笔从他身体里滑落,掉在毛毯上闷闷的声响。 埃博里安的脸偏在一边,浅金色的眸子在阴影里看不清情绪。 林向榆的手僵在半空,掌心发麻,心跳如擂鼓。 他打了他……他居然真的打了埃博里安。 空气一时间有些寂静。 埃博里安缓缓转过脸,脸上并没有红痕,林向榆的力气对他而言大概像猫挠。 但他的眼神很深,像暴风雨前沉寂的海面。 他抬起手,轻轻拂开他汗湿的额发,指尖微凉。 “抱歉。”埃博里安的声音异常低沉,甚至有些沙哑。“我失控了。” 他承认道,目光落在少年布满墨迹和红痕的背上,那些他亲手留下的,混乱的痕迹。 “我弄脏你了。” 这句话让林向榆鼻尖一酸,说不清是委屈还是别的什么。 他扭过头,把脸埋进手臂里,闷声道:“你……你总是这样。” “哪样?” “先把我弄乱,再说抱歉。”林向榆的声音带着郁闷,“好像道歉就能让一切恢复原样似的。” 埃博里安沉默了。他抽过一旁的湿毛巾,开始小心翼翼地擦拭林向榆背上的墨迹。 动作很轻,甚至称得上温柔。冰凉的湿意让林向榆微微一颤。 他感觉到埃博里安的指尖沿着他的脊椎缓缓下滑,停在腰窝。 “这里,”埃博里安按了按,“刚才你抖得很厉害。” “……别说了。” “还有这里,”手指缓缓往下移动。 林向榆受不了这种近乎解剖般的回顾,试图转身,却被更紧地拥入怀中。 埃博里安的胸膛贴着他赤裸的背,心跳沉稳有力,透过皮肤传来。 “林,”埃博里安把下巴搁在他发顶,语气里第一次透出一种近乎疲惫的东西,“我嫉妒。” “嫉妒一支笔?” “嫉妒所有能触碰你、吸引你注意力的东西。”埃博里安闭上眼,“埃利斯的手,你专注写字的笔……我嫉妒一切可以夺走你视线的东西。” 这荒谬的嫉妒让林向榆一时无言。 他从未想过,埃博里安这样看似掌控一切的人,内心会有这样不安的角落。 “你不需要嫉妒。”林向榆小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毯子上的绒毛。“它们……它们都不是你。” 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深潭,在埃博里安心底漾开一圈涟漪。 他收紧了手臂,几乎要把人揉进骨血里。 “再说一遍。” “说什么?” “说它们都不是你。” 林向榆抿了抿唇,有些难为情,但还是顺从地重复:“它们都不是你。” “所以?”埃博里安引导着,像一个贪婪的猎手。 “……所以只有你。”林向榆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只有你能让我……变成这样。” 这是比“喜欢”更露骨的承认。 承认埃博里安对他拥有独一无二的影响力,承认那些失控、颤抖、羞耻和快感,都只为此人而生。 埃博里安终于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他亲吻着林向榆的后颈,像猛兽在安抚自己的所有物。 “毛笔的事,我道歉。”他说,“但我不会改。” “……我就知道。” 埃博里安轻笑一声,“我无法……只要是你,跟你有关的所有东西,我就无法平静。” 这一次他确实做的不够好,但不够好的原因是因为还不能让林向榆完全依赖他,靠近他。 这次是埃利斯,那以后呢? 他没有办法把少年周围的那些虫子赶走,真是一件令人感到悲伤的事。 “林……林。”埃博里安捧着他的脸,用鼻尖和嘴唇去感受他的一切,“我爱你,林。” 他说这话的时候,正让林向榆跟他对视。 “我爱你。” 林向榆瞧着他这有些慌乱无措的模样,心软的回应他。 “我在,埃博里安。”他摸着对方微微有些发烫的脸颊,“没有留下痕迹就好。” 男人听到这话顿了一下,他用唇瓣单纯的触碰了一下林向榆的唇,眼角有点发红。 林向榆完全不知道他现在在埃博里安眼里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一只待宰的羔羊。 男人用示弱的姿态,成功博得了怀里人的怜爱。 他从头到尾似乎就没有特别深入的行为,哪怕是此时此刻,也是在诱导着林向榆来对他出手,他完完全全遵守着先前的那句发言。 林向榆被他骗得毫无知觉,还把自己送到猎人跟前,让对方慢慢享用。 “……不行,我答应你了。” “埃博里安,我允许你亲吻我,没关系的。” “可以吗?”他语气诚恳宛若求神明垂怜的信徒。 他的神明发话了,“当然可以,亲吻我吧,埃博里安。”—— 作者有话说:再写几章差不多就要发现了,然后拉扯一下就是道具赛,已经迫不及待了《 》 35-40 第36章 只是亲吻 想要什么自己说 埃博里安微微抬头, 看见那凸起来的喉结,他吻上去,却又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 林向榆主动凑上前去, 啄吻了一下埃博里安的唇瓣,这清点水一般的吻像一根火柴, 点燃了压抑着的引线。 埃博里安的呼吸突然加重, 但他仍然克制着自己, 只是用目光一遍遍描绘着少年的唇形,仿佛在等待着最后的许可。 “只是……亲吻?”他压着声音, 直接轻轻摩擦着怀里人的腰侧。 他想要更多, 但此时此刻却又不敢过多的放肆, 害怕把怀里的人再度惹生气。 “嗯……”林向榆垂下眼睛, 脸颊微微发红, “只是亲吻。” 这个承诺好像达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谎言。 男人的吻落下来的那一刻,上年才一识到自己有多么的天真单纯。 起初是温柔的, 像雪花落下的那般轻柔, 带着珍重和克制的意味。 但很快,这股温柔克制的意味被冲破,埃博里安一只手捧着他的脸, 舌尖敲开他的牙关,掠夺他的每一寸呼吸。 这个吻实在是太深刻了, 深刻到林向榆产生了几乎要被吃进他腹中的错觉, 他被迫仰起头, 承受着这几乎蛮横的索取,手指无助地揪住埃博里安的衣领子。 几分钟后,两人才分开。 分开时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特别是林向榆, 他的唇瓣已经有点破皮了,眼里还蒙着一层水雾。 “这算哪门子的亲吻。”他在怀里小声抱怨着。 埃博里安指腹擦过他的唇角,眼神幽暗,“对不起,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他说完,又吻了上去。 只是这一次的吻,不止再拘束于唇瓣上,男人的吻一路从嘴角到下颌,然后又落到脖颈,顺丝滑的往下,直到锁骨处。 林向榆止不住的颤抖着,只觉得自己在他嘴中,就像是一块逐渐融化的糖果。 “等!等一下!”他喘着气推了推男人的肩膀,“我们说好的……只是亲吻。” “我知道。”埃博里安抬起头,那双金色的模子里用着滚烫的热度,“你说只是亲吻,我就按照你的来,确实只是亲吻不是吗?” 林向榆跨坐在他的腿上,这个姿势让他一切都无所遁行。 “林,我没有做出了亲吻之外的其他事情,对吧。” “对。” 确实只是亲吻,不管是亲吻他的唇瓣还是肌肤的其他地方,都只是亲吻不是吗,他确实没有犯规。 可林向榆亲吻的意思,也只是仅限于唇,可对方却利用了这个bug。 “林,你有反应了。”埃博里安抵着他的额头,神色虔诚的仿佛在做一件什么非常神圣的事情。 林向榆僵住了,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躁动,在此刻坦然相对。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又发不出声音。 因为男人说的是事实,他的身体在发烫,心脏跳动的也很快,每一寸肌肤都在渴求着更紧密的接触。 林向榆:“我不是……” “是什么?”埃博里安追问他,手顺着脊柱缓缓往下,停留在那一处地方。 林向榆浑身猛的一颤,几乎瘫软在他怀中。 “告诉我,林。”埃博里安贴着他的耳边,吐露出来的气息灼热,“把你最真实的想法告诉我。” 真实的想法? 林向榆闭上眼睛,长而翘的睫毛在疯狂颤抖。 理智在崩塌,防线在瓦解,一切都在疯狂溃败。 刚才他故意忽略掉因为毛笔而带来的,被男人营造出来的空虚感,此刻再度袭来,啃食着他的四肢百骸。 “林,没关系的。”他突然平静下来,仿佛在陈述一件轻巧的小事,“诚实是很好的品质,所以你可以告诉我,你想要。” 明明最开始只是想要一个亲吻而已,为什么会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想要……”他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这两个字,“我想要你,埃博里安。” 埃博里安动作顿住了,他拉开一点距离,深深地望着林向榆的眼睛,那双黑色的瞳孔里,爱意和欲望正在互相缠绕泛滥。 “埃博里安,抱抱我。” 这句话说出来的那一瞬间,埃博里安眼底的最后一丝克制彻底粉碎,他明知道这种荒诞的行为不应该如此上头。 “哈……该怎么办呢。” 现在还是白天呢,不该如此。 “至少,帮帮我。”林向榆埋在他胸前,几乎是用一种哭泣的音调说着话。 男人要出一种很为难的表情,“可是,你不是只允许我亲吻吗。” 埃博里安很会折磨人,这一次也不例外。 林向榆像是得不到回应的猫崽,一个劲地贴着埃博里安磨蹭着,只为让男人给他想要的。 “林,想要什么总得说清楚才好。”埃博里安故意刺激着他,“如果你不把话说清楚,不小心不解了怎么办?” 他分明就是要林向榆完整的说出话语,然后站在制高点。 林向榆却又因为这些原因,不得不踏进他的陷阱里,然后一步一步沉沦。 “我想要你……不只是亲吻,还想要你……”他学着埃博里安之前的动作,含着他的耳垂,然后用最轻的嗓音诉说他的需求。 少年大抵是学到了精髓,一个劲摩擦着。 本来是想折磨林向榆的,结果到最后反倒折磨成了自己。 埃博里安慢慢掰开他,“好。” 直到屋外的光慢慢变暗,林向榆被窝里的手才动了一下,他分明记得最后是在书房里才对,什么时候被抱回了卧室? 林向榆脑袋下面还枕着埃博里安的手臂,他转过头去,埃博里安已经醒来了。 男人这一次比起之前已经算是克制了不少。 林向榆身上也没有多少酸痛感。 “醒来了?正好到晚餐时间了,我已经让埃利斯做完了,他已经回去了。” 以后除了吃饭时间,埃利斯不会再出现在这个庄园里。 “你下午没有睡吗?”林向榆开口问他。 埃博里安手臂自然的环过他的腰,将他往怀里面带了带。 “睡不着。”他抬手将林向榆眼前的碎发撩开,“想看看你。” 他这副模样倒是坦诚不少。 男人目光落在那有些微微红肿的唇瓣上,“还疼吗?” 林向榆下意识抿了唇,细微的疼痛感传来,伴随着激烈的纠缠,让他心脏又乱了几分。 “还好……” 下一秒,男人抚摸着他的唇瓣,“下次我会注意点。” 他说的很认真,嗓音里还带餍足感- 晚餐过后,林向榆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播放的影片。 埃博里安也不知道去忙什么,等林向榆回过神了之后,发现已经9点多了。 这个时间,埃博里安也从卧室里走了出来,林向榆正坐在那喝水,瞧见了这一幕,被水呛到了。 埃博里安……埃博里安居然真的换上了那一件衣服。 他当时见埃博里安把衣服带过来的时候,就想着绝对也要让他尝试一下。 “尺码有点紧,看样子你的朋友应该没想到我会穿上。” 其实不要说诺卡斯了,林向榆自己也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会穿上这件衣服。 “喜欢吗?”男人朝着他走过来,挑眉。 林向榆小声咳嗽着,“你,你穿的也太……” 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男人本来就生的高大,再加上常年段练,身上都是肌肉。 这件红白色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格外的显示。 “只可惜我不太会系,能麻烦林你帮我系一下这个带子吗?”他走过来的时候,那几条带子垂在两侧飘动着。 林向榆视线飘忽,“这个带子你怎么可能不会系,那你过来,我帮你。” 男人走到林向榆身边,少年颤抖着手给他系带子,但是因为手颤抖,在加上眼睛不敢直视,好几次都没系成。 “林,你要是想摸我的话,可以不用找借口。” 林向榆狠狠瞪了他一下,“那你自己系。” 他准备收回手,却被男人握住了手,“是我的错,林,求求你,帮我系。” 林向榆深吸一口气,系上带子,这一次他将带子绑在了男人的大腿上。 “我想要你那天夜里绑的那种,很漂亮。” 林向榆撇着嘴,然后故意把他的带子打个死结。 男人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但是没有选择拆穿,而是任由他这么做。 林向榆还趁机拍了几张照片下来。 等林向榆满意了之后,埃博里安这才问他:“我可以换掉了吗?” “等一下。”林向榆拦住他,从沙发上站起来,绕着他走了一圈,嘴角忍不住向上扬。 埃博里安站着没动,任由他打量,只是那双浅金色的眸子始终追随着他。 “看够了吗?”他的语气中带着一是无奈和纵容。 “不够。” 林向榆停在他面前,仰着头看他。 红色的布料衬的男人的肤色深沉,肌肉线条在紧绷的布料下起伏,带着些许勾引的意味。 林向榆:“诺卡斯要是知道他送我的这件衣服,被你穿成这个模样……” 男人顺势搂住他的腰,“林,现在可以换掉了吧?” 可这句话,却让林向榆起了玩心,“我觉得你穿的还挺好看的,要不你今晚就这么穿?” 埃博里安的眼神瞬间变得危险。 “林。”男人的声音瞬间低沉下来,“你确定吗?” 林向榆被他用这个目光看的心头猛地一跳,强撑着气势道:“确定,怎么只允许你欣赏我的,不能我欣赏你的吗?” 男人沉默的看着他。 几秒钟之后,他突然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多了几分了然和恶意,“好。” 大概没有想埃博里安会这么单一下来,少年有那么一瞬间怔住了。 他分手扯着胸前有些紧紧勒着的布料,“只要你喜欢,那就穿着吧。” 反正,他会讨回来代价的。 他迈步,不是走向卧室,而是走向林向榆身后的沙发。 他坦然地坐下,甚至调整了一个放松的姿势,长腿交叠,手臂舒展地搭在沙发背上。 “不是要看吗?”他抬眼看林向榆,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坐这里。” 这下轮到林向榆不自在了。 他本意只是想小小地“报复”一下,看他窘迫或者无奈的样子,没想到埃博里安直接反客为主,但是他有些不知所措。 电视里的影片还在播放,却无人再看。 客厅暖黄的灯光下,穿着红白衣服的男人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目光沉静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下一步。 空气仿佛变得粘稠起来。 林向榆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视线不受控制地往埃博里安身上飘。 胸肌的轮廓,腰腹的线条,还有那几条该死的、引人遐想的绑带…… 他感觉自己的脸颊又开始升温。 “我……”林向榆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主动权,“我要去洗澡了。” “嗯。”埃博里安应着,却没有动,“去吧。” 林向榆如蒙大赦,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快步走向卧室,拿了睡衣就钻进浴室。 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瓷砖,他才长长舒了口气。 心跳得厉害。 他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脸。 镜子里的人眼睛亮得惊人,脸颊绯红。 他懊恼地抓了抓头发,觉得自己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磨磨蹭蹭地洗完澡,吹干头发,林向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看了看手里保守的棉质睡衣,犹豫了一下。 最终,他还是换上了那套睡衣,深吸一口气,拉开了浴室的门。 客厅的灯还亮着,电视已经关了。 埃博里安依然坐在沙发上,姿势都没怎么变。 听到声音,埃博里安抬起头,合上书,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 林向榆硬着头皮走过去,“你……还不去换掉?” 他指了指那身衣服。 埃博里安站起身,丝绸布料随着他的动作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他走到林向榆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 “等你发话。”他低头看他,眼神深邃,“林少爷现在满意了吗?看够了吗?如果够了,我这就去换掉。” 他的语气很平和,甚至带着一丝请示的意味,但林向榆却觉得压力倍增。 特别是那玩笑的称呼,让林向榆有一种自己好像是高台之上的贵人,看着埃博里安献媚。 那双浅金色的眼睛里清晰地映出他的身影。 林向榆咬了下唇,忽然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没被布料覆盖的锁骨上亲了一下。 “满意了。”他退开一步,移开视线,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去换吧。” 埃博里安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瞬。 随即,他低低笑了起来,胸腔震动。“好。” 他没有再做任何暧昧的举动,真的转身走向卧室,去换衣服。 林向榆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卧室门口,才彻底松了口气,瘫坐在沙发上,用手捂住发烫的脸。 没过多久,埃博里安出来了。 他换回了平常的深色丝质睡袍,系带规整,除了微湿的头发显示他可能快速冲洗了一下,整个人恢复了平日那种沉稳又带着疏离感的样子。 仿佛刚才那个穿着绑带丝绸,散发着致命吸引力的男人只是一场幻觉。 但只有林向榆知道,这副好皮囊之下藏匿的是一个几乎要将自己揉入骨血里,恨不得把他狠狠吃干净的恶人。 男人走到沙发边,“还看电视吗?” 林向榆摇摇头。 “那去睡?”埃博里安又问他。 林向榆点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卧室。 埃博里安如同前一夜一样,伸出手臂将他揽入怀中。 黑暗中,林向榆背靠着熟悉的温暖胸膛,鼻尖是清爽的沐浴露气息,混杂着埃博里安自身的气息。 那些绑带的红色影子仿佛还在眼前晃动,带来一阵阵隐秘的悸动。 就在他以为今晚会像昨夜一样平静度过时,环在他腰间的手臂微微收紧。 “林。”埃博里安的声音贴着他的后颈响起,带着一丝尚未完全平息的暗哑,“下次想看我穿什么,可以直接说。” 他的嘴唇若有似无地碰了碰林向榆的耳垂。 “只要是你给的,我都会穿。” 林向榆浑身一颤,整个人缩进他怀里,把发烫的脸埋进枕头,闷声应道:“……知道了。”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低笑,随即是落在发顶的一个吻。 “只要是你的要求,我都会尽量满足你。” 林向榆的额头紧贴他的脸颊,“晚安,埃博里安。” “晚安,亲爱的。” …… 林向榆恍惚间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什么都有,还有埃博里安。 男人站在他眼前,穿着晚上的那条衣服,然后慢慢抬手扯掉上半身那衣服。 男人问他:“满意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吗?” 怎么会不满意? 林向榆还没说完,男人就已经贴了上来,一只手勾起他的下巴,吻在他的唇角边上。 “想要吗?” 红色的丝带明明是穿在男人身上,但很快就被绑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林向榆试图将这根绑带扯掉,结果只是越扯越紧。 “为什么扯不掉?”林向榆看着红带缠绕得越来越紧,“埃博里安,快帮我。” 埃博里安一扯就掉了。 红色的丝带半垂落在地面,另外一半蒙在了眼睛上。 视线里一片红艳艳。 “可以吗,就当是帮帮我。”埃博里安尝试着,“互帮互助,是一种很好的美德,对吧。” 林向榆溢出来的泪水打湿了眼前的红带子。 男人温柔地摘下,大掌摁着他的脸,“我们要一辈子,纠缠在一起。” …… 梦醒了。 嗓子有些干哑。 林向榆想要起身倒杯水,却在爬起来的那一瞬间被人抓住了脚腕,绊倒在床边。 “你要去哪?”—— 作者有话说:提前祝大家节日快乐,新年快乐! 第37章 堆雪人 痴汉性质开始显露 林向榆跌坐在床边, 脚踝上传来不容挣脱的强势力道。 他回过头,正好对上了埃博里安那双浅金色的眸子,在昏暗的晨光中, 格外幽深。 “……我只是渴了。”林向榆的嗓音里面带着初醒的沙哑,“想喝点水。” 埃博里安并没有立刻收回手。 他的目光缓缓向下, 一点一点扫视过少年露出来的一截小腿上, 脚踝上面还有一点残留的红痕, 像是被人掐出来的,又像是自己磨出来的。 “在这里等着。”埃博里安松开手, 起身准备下床, “外面有些冷, 我去给你拿就好。” 男人高大的身影还携带着未散完的体温和压迫感, 大步流星走出卧室。 少年坐在床边, 听着脚步声缓缓远去,他没有躺回被窝里, 只是坐在那里, 看着门口的方向。 很快,埃博里安就回来了,手里还端着一杯温水。 他走到少年面前, 并没有直接把杯子递过去,而是自己先喝了一口, 然后才慢慢俯下身, 一只膝盖点着床, 将杯子递到他嘴边。 “温度刚刚好。”他说完,目光紧紧盯着林向榆,“不要喝呛着了。” 他这个举动带着强势的占有欲和偏执意味,让林向榆心尖忍不住一颤。 林向榆垂下眼, 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完了这杯水。 温水滋润了干涩沙哑的喉咙,也让他更清晰的意识到此刻有些微妙的氛围。 喝完水,埃博里安将杯子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然后再覆上来。 他的手指抚摸上林向榆的脚踝,指腹来回摩挲着那圈淡红色。 “疼吗?”埃博里安问他,语气听起来很认真。 林向榆摇头,“不疼。” “下次想去哪里,或者想要做什么的时候,先告诉我。”埃博里安无意识的收紧了自己的手,就像是一种桎梏,“刚醒来见不到你,我会感到心慌害怕的,林。” 明明前面还有种强迫的味道,可到了这个时候,他又将自己放在弱势的位置上。 他太懂得怎么把林向榆吃的死死的了。 林向榆:“可我只是想喝口水而已。” 埃博里安听完这话顿了下,抬起眼,那双浅金色的眼眸里倒映着对方的身影,像是陈述,又像是在宣告他,“我知道,所以我这不是帮你把水拿过来了吗?” 林向榆的心跳漏了一拍,说起来他自从和埃博里安住在一起了之后,基本上都是在他的怀里面醒来。 “好。”林向榆低声回应他,却没有抽回脚踝。 埃博里安听完这话,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他松开手,转而将双臂穿过林向榆的腋下和膝弯,轻松的将人抱起来,搂在怀里面将被子盖好 男人的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在照料一件什么珍贵的易碎品一样。 他自己也躺回床上了,下巴轻轻抵着林向榆的脑袋,然后将对方锁在怀里。 “还早,不着急起来。”埃博里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餍足后的慵懒和一丝晦暗,“再睡一会,就当陪陪我。” 少年闻言闭上眼睛,背脊贴着对方坚实温暖的胸膛。 他突然在想,或许刚刚就是埃博里安不高兴的表现吧。 只是情绪波动似乎并不大,他也没有见过埃博里安生气的模样。 这个念头浮现来的一瞬间,带着一阵微妙的颤栗,并非是恐怖,而是混杂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说明的情绪。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在逐渐习惯这种以爱为名的包围,但至少此时此刻,他没有想要挣脱的欲望。 窗外的天色逐渐亮起来,林向榆在埃博里安绝对掌控的怀抱里面,呼吸逐渐变得绵长。 意思彻底陷入沉睡的那一刻,他隐约感觉到自己似乎正在被一根看不见的丝线,紧紧绑在男人身上,跟他一起拖向更深处。 而系着那根丝线的人,正在心满意足的拥抱着他,仿佛得到了这世上最珍贵的宝物一般。 他将所有觊觎的目光隔绝在外,不让一丝一毫的空气或光线溜进来。 也是这个时候才品味出来,菲德尔嘴里面的危险男人究竟是什么意思。 只可惜事到如今,他只怕是想逃也逃不掉了- 窗外的阳光落在床上,将室内的环境照的清清楚楚。 林向榆再一次醒来,温热的阳光洒在卧室里,暖洋洋的。 他这一次是被热醒的。 埃博里安的体温有些高了,再加上他把自己抱的实在是太紧了,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开始变得粘稠灼热。 林向榆试图悄悄挪开一点他的手,结果只是烂腰间的手臂,收的更加紧实。 “醒了?”男人吻了一下他的耳垂,声线带着刚睡醒的含糊,“你出汗了。” 林向榆轻轻嗯了一声,没敢再动。 还能感受到身后人的呼吸逐渐变得有些沉重,那热气喷洒过后颈,温热绵长,看样子不仅只有他一个人在发热。 埃博里安察觉到怀里人的拘谨,浅笑着。 “要一起洗个澡吗?”他的嘴唇了似有似无的擦过肌肤,泛起一阵涟漪。 这话里的暗示让林向榆耳根发热,再联想起自己昨天夜里做的梦,莫非是他在太……? “不,是你抱的太紧了,我觉得有些热。” 埃博里安听到这话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将两人之间最后一点缝隙都给吞噬,仿佛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可是我不热。”过了片刻,他才用带着隐忍渴求的语气道,“就这样再让我抱一会,就一会。” 林向榆吐出一口浊气,安静下来,不再尝试挣脱,反而还放松了身体,向后靠了靠,贴着他的怀抱。 这个顺从的动作,似乎取悦了身后的人。 埃博里安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他偶尔会用鼻尖无意识的摩擦过他的肌肤,或者是用牙关轻轻磕碰他的肩头,留下一点微微发痒的感觉,但随即又很克制的移开。 那是一种野兽巡视领地,标记所有物的本能举动,但又因为主人的克制,反而显得更加磨人。 林向榆僵硬着身子,任由这些细小的举动侵扰他。 “哈……嗯……”男人发出闷哼。 被子下的温度逐渐升高。 林向榆胸前横过一只手臂,大腿也被紧紧掐着。 日光有些晕眩了。 埃博里安忽然松开了林向榆,然后起身走向浴室。 但是因为男人穿着的缘故,林向榆可以非常清楚的看到他的糗状。 少年爬起来,靠在床头,听着浴室里面的水声响起,觉得有些好笑。 直到水声熄灭,男人才从里面走了出来,他身上还围着一条浴巾,走出来的时候,有不少水滴掉落在地面上。 他一眼就瞧见林向榆正好整以暇地坐在床头,嘴角还带着一点笑意。 “怎么,看我这副模样似乎很开心?”男人低下头问他,“前面问你要不要和我一起洗,你倒是把我拒绝了。” 林向榆仰起头看他,正好有一滴水珠从头顶上掉落,落在了林向榆的脸颊上。 林向榆抬手擦拭,躲开对方的视线,“埃博里安,你站远点。” “是吗?”埃博里安伸手捏了一下林向榆的脸蛋,“可我刚刚看见你在偷笑。” 林向榆胳膊被人拉起来,顺势倒在他怀里,脸蛋拉过他的臂膀,带上了一些水珠,然后天旋地转,埃博里安坐在了床边,少年跪坐在他腰上。 他下意识用手撑住男人的胸膛,指尖传来对方胸膛微凉又湿润的触感,还有那鼓动的心跳声。 埃博里安双手环住他的腰,羊绒布料不知道什么时候往上滑动了一些,半只掌心一半在肌肤上,一半在布料上。 “现在又笑不出来了?” 林向榆视线落在他身上,最后向上移动落在他的眼里,那双浅金色的眸子里倒映着自己的身影。 头发微乱,脸色红润,睡衣领口那里还往下滑落,露出一大块白皙的肌肤。 “我……我饿了。”林向榆突然说道。 埃博里安还以为他是在转移话题,可下一秒,他听见了从对方腹部传来的声响。 这声音在最近的卧室里实在是明显。 埃博里安看着林向榆的脸蛋,“饿了?看样子昨天晚上应该没有吃多少。” 林向榆点头。 埃博里安的眼神暗了暗,似乎带着一丝懊恼。 “今天不会了。”他承诺道,然后才托着林向榆的臀,将他轻轻放到床沿坐好,“去洗漱吧,早餐很快就好。” 少年准备进浴室里,但是又被埃博里安拉回来,“早安吻,我可以拥有吗?” 既然都已经这么说了,那不给埃博里安岂不是很坏? 林向榆吻在埃博里安唇角,转瞬即逝- 林向榆打算出门去堆雪人,院子里面的雪堆积了好几天,特意没有清除,就是为了让林向榆能够玩雪。 埃博里安瞧着他穿了件衣服就准备出去,“林!回来!” 林向榆站在门口鞋子都已经穿好了,听见了埃博里安在呼唤他的名字,扭头看过去。 “怎么了?”少年还没反应过来,脖子上就被人围上了一条围巾,“可是等会堆雪人的时候,我会热出汗的。” 埃博里安不放心,还替他戴上了帽子。 “林,我可不希望你感冒。”埃博里安掌心揉搓着对方的脸蛋,“你要是感冒生病了的话,我会很担心,而且你的学业和兼职不是又要耽误了?” 这几句话一下子戳在了林向榆的心窝上。 埃博里安说的没错,那还是得注意好保暖才行。 林向榆裹得严严实实的走出门,冷空气扑面而来,刮在脸上。 院子里的雪积的太厚了,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细碎的光芒,每走一步都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埃博里安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手里端了一杯咖啡,眼神专注的仿佛在看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林向榆蹲在院中开始滚雪球,就只是小小的一个,越滚越大。 虽然已经穿的很厚了,但是脸颊还是忍不住被冻得有些发红,呼出去的白气在空气中飘散。 他堆好了雪人的身体,准备开始给雪人堆球,但是因为头部的体积原因,导致整个雪人都有些歪歪扭扭的。 “雪人的头部太大了。”一双带着皮套的手伸了过来,把雪球稳住,“这样才会稳一点。” 林向榆抬头,埃博里安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出来了,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衬得他身形挺拔俊美。 “你不怕冷吗?”林向榆看着他那空荡荡的脖子。 “陪你的话,不冷。”埃博里安语气简短,动作却非常利索。 林向榆那个不成型的雪人,在他的手下已经逐渐完善了。 “埃博里安,我需要他的眼睛和鼻子。” 埃博里安点头,回屋找出来了两颗黑色的纽扣做眼睛,一根胡萝卜做鼻子,最后还贡献了自己的一条围巾给雪人戴上。 雪人即将完成。 林向榆瞧见他的脖子已经被风吹的有些红了,他抬脚走到埃博里安身边,将一开始围好的围巾,拿出来一半。 “埃博里安,蹲下来点。” 男人顺从的低头。 林向榆把手里的围巾分给了他一半,“你总担心我会着凉感冒,怎么就没想过自己也会呢。” 埃博里安看着林向榆被冻的通红的鼻子,忍不住用唇吻了一下,“好。” 由两个人完成的雪人在院子里面站立着。 “完美。”埃博里安退后几步欣赏着他们的作品,然后掏出手机,“别动。” 林向榆站在雪人旁边,看见男人拿起手机对着自己,有些局促地笑了笑。 “林,合照。”埃博里安迅速地摁下快门,连拍了几张照片,看了看屏幕,似乎很满意。 “很好看。”他收起手机,转身瞧着林向榆,握住他的手,“手都冻红了。” 埃博里安的手掌温暖干燥,包裹着林向榆冰凉的手指。 林向榆:“堆雪人手冷很正常,因为摸雪的时间太久了。” “嗯,该回去了,外面太冷。”埃博里安说着,却没有立刻动身,而是盯着林向榆看了一会儿,“你玩雪的时候,眼睛很亮。” 林向榆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句话,只是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回到屋里,埃博里安帮林向榆脱下外套和围巾,动作细致得像在拆一件珍贵的礼物。 暖气开得很足,林向榆的脸颊开始发热。 “喝点热的。”埃博里安端来一杯热可可,上面浮着棉花糖和一点可可粉。 林向榆接过来,小心地喝了一口,甜度和温度都恰到好处。 他们坐在沙发上,窗外是那个刚刚堆好的雪人。 “这两天还会下雪吗?”林向榆嘴角边上还沾了一点可可,“如果太阳很大的话,雪人不是很容易就化了。” 听出来林向榆语气中的失落,埃博里安安慰他:“如果你喜欢雪人的话,我们可以将它储存起来。” “那也不用,太夸张了。”吹着可可上面的热气,“只是觉得这个雪人,是我们两个人一起合力堆出来的,就这么融化掉了,有点可惜。” 也不知道是哪里取悦到埃博里安。 “没关系,我们会有很多个冬日,可以一起堆雪人。” 林向榆侧头看他,男人正好低下头。 可可和咖啡的香气在鼻息间缠绕,埃博里安卷走他嘴角边上残留的可可,很甜。 “埃博里安,你可以直接提醒我的。”林向榆抬手准备再擦拭一下嘴角,却被埃博里安制止。 “林,可可很香,很甜。”埃博里安有些疑惑,“我以前怎么不觉得,这种饮品这么美味。” 林向榆退后几步,手里的杯子因为拿不稳掉落在地面上,剩余的可可也流了出来。 但是已经无人去在意了。 林向榆穿着高领紧身衣,此刻正被人摁在落地窗前,凶吻着。 可可和棉花糖的味道还在口腔中弥漫着,但很快又加入了一丝醇香的咖啡气息。 埃博里安的手掌扣着少年的后脑勺,另外一只手落在他腰侧,将他完全禁锢住。 林向榆感受着对方的唇舌强势入侵,甜腻的味道和苦涩在口腔里团成一团,让他舌尖有些发麻。 埃博里安的眼中没有那些银白色的雪景,只有身下的人。 林向榆也看不见其他,只有那一双浅金色的眸子。 “嗯……”林向榆发出模糊的呜咽声,左手紧紧拽着埃博里安紧绷的小臂。 只是他这声音似乎刺激到了男人。 男人吻得更深了,几乎要将他肺腔里面的气息压榨干净。 林向榆神色微动,因为缺氧而开始挣扎。 埃博里安这才松开他,但额头仍然抵着他,浅金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澎湃的欲色。 “呼吸。”埃博里安吮吸着那一颗唇珠,“你要学习换气。” 林向榆喉结忍不住滚动了一下。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孔,可以察觉到对方的情动,但是在压抑着。 那双眼睛里,除了欲色,还有掌控、占有、不允许逃脱的偏执病态。 “还要喝可可吗?”男人看着一盘地面上的可可,“真可惜,居然倒了。” 那杯没喝完的可可究竟为什么会倒在地面上,还不是因为你吗! 林向榆胸口剧烈起伏着,眼前这个施予狂风骤雨般亲吻的男人,此刻却用一脸可惜的表情盯着地面上的可可。 “是你弄倒的!”林向榆指控他,嗓音还带着亲吻过后的沙哑。 埃博里安低笑着,“嗯,是我弄倒的,但是……” “但是,如果不是因为你先勾引我,我怎么会弄倒。”他说着,还不忘偷香。 “我哪有?”林向榆为自己反驳。 男人放轻了语调,“是你先喝了,可可,嘴角还沾着,还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我的自控力在你面前本来就很差,你知道的。” 他之前怎么不觉得,埃博里安这么会讲歪理,这家伙果然还是太会装了。 “算了,我不跟你计较。” 林向榆说着这话要走,被埃博里安打横抱起来。 “会踩到可可的。”—— 作者有话说:小林要是知道这个坏家伙,拍了他很多照片,还特意洗出来挂着,会被吓坏的 第38章 暴风雨前奏 他是情敌,他觊觎你,你是…… 林向榆最后还是喝上了可可。 只是喝可可的方式有些不一样, 从主动变成了被动而已。 白皙的肌肤上沾染着浓墨的可可,蜿蜒向下,直至深处- 圣诞节过后就是新年, 埃博里安也不知道突然萌生了什么奇怪的想法,给他买了一堆的衣服。 “这么多?”林向榆又看着一堆新季的衣服送进来, “埃博里安, 这也太多了吧, 一天换一件都不带停的,也得换上一个月吧。” 男人正低头挑选着手机里准备冲洗的照片, 闻言漫不经心地答:“新年换新衣, 不是理所当然么?不过几件衣服罢了, 不喜欢就扔在那儿。” 扔在那儿? 林向榆瞥过那些眼熟的剪裁与布料, 这些分明是时常出现在时装杂志首页的品牌。 埃博里安指尖在屏幕上来回滑动, 一张一张精心挑选着。 “埃博里安,我今天晚上可能要出去一趟。”林向榆瞧了眼手机信息, “我去参加一个派对, 很快就回来。” 埃博里安听到这话,放下手机,走到沙发边上, “派对?是联谊吗,有几个人, 跟你关系好吗, 我认识吗?” 男人这一系列的询问跟炮弹一样, 砸的林向榆头昏脑花的。 “等等等等!”林向榆揉了揉脑袋,“是同学们,不是联谊,你不认识, 关系就是普普通通。” 埃博里安将他揽进怀里,下巴轻蹭着他发顶:“那为什么非去不可?不喜欢的话,推掉就好。” 林向榆侧脸贴了贴他的脸颊,放软了声音:“毕竟是同学,我很快就会回来的,我保证十点之前一定到家。” 少年说完这句话之后,后知后觉这种行为完全就是在向老公报备行程啊。 “总之,你也可以先出去跟你的朋友聚一聚,十点我会回来,或者你来接我?” 埃博里安哼笑了一声,“好吧……那我在家里等你回来,但我有一个要求,你不能迟到。” 绝对不能迟到。 下午,林向榆在床上午睡。 埃博里安则是在书房里面收拾着他那些照片。 有林向榆独自睡着的,在埃博里安怀里熟睡的,也有他穿着圣诞服饰的和堆雪人的。 但大部分照片,全都是林向榆这个主角并不知情的情况下拍下来。 埃博里安把照片挂在了小房间里。 昏暗的环境里,只有木马在轻轻摇晃,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他将照片贴在墙上,退后几步欣赏着,然后又将两人堆雪人时的合照放在了最中间的位置。 那些相片在墙面上拼凑出一颗心的形状,在幽暗里无声诉说爱意。 从房间里走出来之后,埃博里安就坐在书房里,指尖无意识敲打着桌面。 他看了一眼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桌面上的手机这个时候也突然亮了,距离林向榆出门还有两个小时左右。 男人拿起手机,发消息的人是他经常去的那个私人俱乐部的老板,也是他口中那个开了马场的朋友。 “埃博里安,你预定的那匹纯血马已经送到了,现在开始喂养的话,大概过几个月开春的时候,你就可以用上了。” “好,谢谢。” “客气啥,什么时候把你那个小爱人带过来给我瞧瞧?” “快了,很快你就可以见到了。”- 林向榆醒来时已经五点半。 他迷糊地坐起身,发现埃博里安正坐在床边看着他。 “醒了?”男人伸手替他理了理睡得翘起的头发,“晚上需要我送你吗?” “不用了,那样太麻烦了,那个酒店的位置比较远,你就不要那么辛苦了。”林向榆打着哈欠下床,走向浴室。 埃博里安看着他关上门,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走到衣柜前,手指拂过那些新送来的衣服,最终挑出一件浅灰色的羊绒毛衣和深色长裤。 “穿这套吧。”当林向榆穿着浴袍出来时,埃博里安已经将搭配好的衣服放在床尾。 林向榆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埃博里安很少会有干预他穿着的时候。 “怎么突然……” “很适合你。”埃博里安只是这样说,然后转身离开了卧室,“我在楼下等你。” 林向榆看着那套衣服,最终还是换上了。 不得不说,埃博里安的眼光很好,柔软贴身的羊绒衬得他肤色更白,剪裁合体的长裤勾勒出修长的腿部线条。 他下楼时,埃博里安正站在玄关处,手里拿着一条深灰色围巾。 “外面冷。”男人自然地替他围上,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 林向榆仰着脸让他动作,忽然觉得此刻的埃博里安有些不同寻常的……温柔? “我会准时回来的。”他小声说。 “我知道。”埃博里安替他整理好围巾,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脸颊,“去吧。” 林向榆都已经准备出门了,往身上一摸,发现手机不在身上,转身又回过头。 男人跟他就像是心有灵犀一样,把手机递给了他,“林,你差点忘记了你的手机。” 少年接过手机,就急急忙忙出门去了。 男人背后是夜幕,手中是自己的手机,正亮着屏幕- 派对举办的地点是一家装潢亮眼的酒店,林向榆站在门口瞧着人来人往,最显眼的还要数安德烈这家伙。 他穿着一身骚包的红色,格外显眼。 “哟,我还以为你会让埃博里安和你一起玩。”安德烈瞧见了林向榆一个人来,“真稀奇,那家伙居然愿意放你一个人出来。” 林向榆偏过头瞧了一眼他身后的环境,“看起来很热闹,你怎么就一个人?” 安德烈听到这话突然冷哼一声,他用一种极为挑剔的眼光扫视着林向榆。 “我当然不是一个人了,陈胥也在呢。” “那怎么没见到他?” 安德烈听到这话,突然狠狠瞪了一眼林向榆,“怎么,你已经有埃博里安了,不准再勾搭其他人!” 勾搭?他勾搭谁? 林向榆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你这家伙在胡说什么呢。” 安德烈突然靠近两步,用一种探究的目光盯着眼前的人,“陈胥喜欢你,你知道吗?” 林向榆听到这话,皱着眉转头看向他,“你在胡说什么……” “你知道陈胥喜欢你吗?回答我。”安德烈一改往日吊儿郎当的模样,低声质问着林向榆,“他本来是不愿意来的,是听到你来了,他就跟着来了。” “你应该让埃博里安跟着一起来才对,否则我很难保证你这家伙的安全。” 安德烈说完这几句话就立马拉开了距离,他像是感知到了什么,扭头看过去。 林向榆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陈胥就站在不远处盯着他们两个人。 陈胥的目光沉静,却在夜色里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重量。 林向榆感到一阵不自在,他想过很多种情况,但唯独没有想过陈胥——喜欢他。 安德烈已经恢复了一贯的玩世不恭,夸张地朝陈胥挥了挥手,“亲爱的,你的好朋友来了!” 他刻意加重了那三个字,听起来带了一种讽刺的感。 陈胥走了过来,他穿着再普通不过的衬衣黑裤,却与穿着张扬的安德烈形成鲜明的对比。 “向榆,里面有些吵,你要现在进去吗?”陈胥开口时嗓音平和。 “好。”林向榆点头,下意识避开了与陈胥目光的长时间接触。 或许是因为安德烈前面那几句话影响了他。 可陈胥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睨了一眼旁边的安德烈,然后拉起林向榆的手。 “向榆,不如我们先进去吧,外面太冷了。” 安德烈在此时突然出声,“正好,一起进去?”- 派对现场的音乐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炫目的灯光切割着拥挤的人影。 林向榆被陈胥拉着走进来,安德烈跟在他们身后,像一道红色的警戒线。 “想喝什么?”陈胥侧过头问他,声音在嘈杂中显得很近,“果汁?还是汽水?” “果汁就好。”林向榆下意识答道,目光扫过舞池里晃动的人群,他不太适应这种过于热闹的场合。 陈胥点点头,朝吧台走去。 安德烈立刻凑到林向榆身边,压低声音:“你看,他多关心你,我追了他这么久,他可从没问过我想喝什么。” 林向榆抿了抿唇,没有接话。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屏幕暗着,距离他向埃博里安承诺的十点还有两个多小时。 “你是不是觉得我在胡说八道?”安德烈盯着他的侧脸,“林向榆,陈胥这人看着乖巧,其实比谁都固执,他喜欢你这件事,恐怕连埃博里安都看出来了,但你,却没有看出来。” 林向榆心头一跳,“埃博里安?” “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对你盯得那么紧?”安德烈嗤笑一声,“占有欲强是一方面,但未必没有防着别人的意思。” 这时,陈胥端着两杯果汁回来了。 他将其中一杯递给林向榆,透明的玻璃杯壁凝结着细密的水珠。 “谢谢。”林向榆接过,冰凉的触感让他的手指忍不住蜷缩了一下。 “不客气。”陈胥看着他喝了一小口,才转向安德烈,“你的酒在那边,自己去拿。” 安德烈挑眉,“区别对待啊,亲爱的。” 但他还是转身朝吧台去了,留下两人站在略显安静的角落。 音乐换了一首慢歌,躁动的节奏缓和下来,灯光也变得朦胧。 “向榆。”陈胥忽然开口。 “嗯?” “你喜欢埃博里安吗?”陈胥的视线落在他手中的杯子上,“他很危险。” 这个问题问得有些突兀。 林向榆抬起眼,对上陈胥的目光。 “喜欢。”林向榆听见自己说,声音在音乐中显得有些轻。 陈胥沉默了几秒,才低声道:“是吗……那就好。” 这句话里似乎带着某种遗憾的意味。 林向榆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安德烈的话在他脑海里回响着。 如果他都能看出来,那埃博里安…… 林向榆忽然有些不安。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八点十七分,屏幕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新消息或未接来电。 按照以往,这个时候至少会有一条“玩得怎么样”或者“记得时间”之类的信息。 至少,埃博里安还是很黏着他的。 “怎么了?”陈胥注意到他的动作。 “没什么。”林向榆收起手机,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就是看看时间。” “你似乎看上去很在意时间?” “有吗?” 陈胥点了点头,“你不擅长说谎,所以很明显。” 林向榆听到这话忍不住抬眼瞧了下陈胥,这家伙原来这么关注他的吗。 安德烈端着酒杯回来了,脸上带着惯有的玩世不恭的笑容。 “聊什么呢,这么严肃?” “没什么。”陈胥移开视线。 “正好,那边有几个同学在玩游戏,缺人。”安德烈朝舞池另一侧扬了扬下巴,“林向榆,一起去?” 林向榆本想拒绝,但想到可以暂时摆脱这种微妙的氛围,便点了点头,“好。” 三人穿过拥挤的人群。 安德烈走在前面开路,陈胥则自然地护在林向榆身侧,避免他被别人撞到。 林向榆有意拉开距离,但被陈胥察觉,又被他不自觉的拉近了。 桌游区相对安静些,五六个人围坐在矮桌旁边。 见他们过来,立刻有人招呼,“快来!这游戏人多才好玩!” 林向榆被安排坐在中间,左手边是安德烈,右手边是陈胥。 他坐下来之后才发觉,为什么这个游戏要人多才好玩了。 真心话大冒险,可不得人多才刺激嘛。 “林向榆,到你了。”安德烈用胳膊肘碰了碰他。 林向榆看着那个酒瓶,“我选真心话。” 有人立刻就举手提问:“林向榆,埃博里安跟你的关系是单纯的恋爱关系吗?” 有人说完这话之后还捂着嘴偷笑,似乎是想要看林向榆的笑话。 可少年并没有因为他们的偷笑感到尴尬,而是点了点头,“对,埃博里安是我的男朋友,我们正在谈恋爱。” 这句话一出,有人在小声嘀咕着无趣。 本来以为能看到一出好戏的,结果把自己当成了笑话。 “再来再来!” 这一回的主人公是陈胥。 “陈胥,在座有没有你喜欢的人?”有人好奇道,目光在安德烈和陈胥两人之间游离。 但陈胥的目光却锁定了边上的林向榆,“有,他就在现场。” 其他人都以为陈胥在看着安德烈,可实际上,只有那么几个人知道,他看的是就坐在自己身边的林向榆。 林向榆垂下眼,逼迫自己去忽略那道目光。 又轮了几圈,可少年的心思完全不在游戏上。 手机被他放在大腿上,屏幕朝下,但他总忍不住想去碰它。 九点整。 埃博里安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这种沉默比连绵的追问更让人心慌。 林向榆开始回忆出门前埃博里安的每一个细节。 替他整理围巾的指尖,那句温柔的“去吧”,还有黑暗中看不清表情的脸。 他是不是生气了?因为自己坚持要来派对?还是因为…… 林向榆看了一眼身旁的陈胥。 他正专注地看着手里的牌,侧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我去下洗手间。”林向榆突然站起来。 “需要陪你去吗?”陈胥立刻问。 “不用,很快回来。” 他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桌游区,穿过嘈杂的舞池,走进相对安静的走廊,林向榆才觉得呼吸顺畅了些。 洗手间里空无一人,他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脸。 林向榆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他点开和埃博里安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还是自己出门前发的,“我到了。” 犹豫了几秒,他又发送一条。 “派对有点无聊,我可能会早点回去。” 发送。 他盯着屏幕,等待那个已读标记出现。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 消息状态始终是未读。 埃博里安没有看手机?这不可能,他从来都是秒回信息的人。 林向榆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他退出聊天界面,手指悬在通讯录上,犹豫着要不要直接打电话。 但就在这时,洗手间的门被推开了。 陈胥走了进来。 “你还好吗?”他走到林向榆身边,也看向镜子里的他,“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我没事。”林向榆收起手机,“就是有点闷。” 陈胥没有立刻接话。 他打开水龙头,慢慢洗着手,水流声在安静的洗手间里格外清晰。 “向榆。”他忽然开口,声音很低,“如果……我是说如果没有埃博里安这个人——” “陈胥。”林向榆打断他,声音有些急,“别说了。” 镜子里,两人的目光相遇。 陈胥的眼神里有某种东西破碎了,但又很快恢复了平静。 “对不起。”他低下头,关掉水龙头,“我不该说这些。” “……我们回去吧。”他轻声说。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洗手间。 走廊的灯光比里面更暗,音乐声被隔在厚重的门后,变成模糊的背景音。 就在他们快要走回派对大厅时,林向榆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立刻掏出来,是埃博里安的消息。 只有两个字。 “位置。” 林向榆愣住了,这是什么意思? 他还没反应过来,第二条消息跳了出来。 “把你现在的位置发给我。” 语气简短,没有任何表情符号或多余的词汇。 这不像是埃博里安平时的风格。 林向榆的心跳骤然加速。 他下意识地朝四周看了看,走廊空荡荡的,只有他和陈胥两个人。 “怎么了?”陈胥注意到他神色的变化。 “没、没什么。”林向榆手指有些发抖,他点开定位,将酒店的地址发了过去。 几乎是同时,埃博里安的回复来了,“在原地等我。” “谁的消息?”陈胥问,声音里多了一丝警惕。 “埃博里安。”林向榆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他……他要来接我。” 陈胥的眉头皱了起来,“现在?才九点多。” “他说……让我在原地等他。” 两人站在走廊里,派对大厅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的音乐和欢笑声此刻显得格外遥远。 林向榆盯着手机屏幕,埃博里安没有再发来任何消息。 但那句“在原地等我”像一道无形的绳索,将他牢牢拴在了这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都拉得很长。 九点十五分。 九点二十分。 陈胥始终陪他站着,没有说话,走廊尽头窗户外的夜色浓重,城市的灯光在远处闪烁。 忽然,林向榆的手机响了。 是埃博里安打来的。 他接起来,还没开口,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声音:“出来。” “什么?” “我在酒店门口。”埃博里安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现在出来,林。” 电话挂断了。 林向榆握着手机,指尖冰凉。 他抬头看向陈胥,发现对方正盯着自己,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是他看不懂的情绪。 “他到了?”陈胥问。 “……嗯。” “我送你出去。” “不用了,我自己……” “我送你。”陈胥坚持道。 两人穿过派对大厅,安德烈从桌游区看到他们,立刻起身跟了过来。 “怎么了?要走了?” “埃博里安来接他了。”陈胥简短地说。 安德烈吹了声口哨,但眼神里没有笑意,“这么快?我还以为至少能玩到十点呢。” 他们走出酒店大门。 夜风立刻灌了进来,带着十二月底刺骨的寒意。 酒店门前的环形车道上,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 车窗降下一半,露出埃博里安半张侧脸,他穿着出门前那件深色大衣,没有看手机,只是静静地望着前方。 林向榆的脚步顿了一下。 “再见。”陈胥在他身后说,声音很轻。 林向榆深吸一口气,朝车子走去,他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座。 车内很暖和,带着埃博里安身上惯有的淡淡木质香气,但气氛却冷得吓人。 埃博里安没有看他,只是等林向榆系好安全带后,便发动了车子。 车子平稳地驶出酒店车道。 后视镜里,林向榆看到陈胥和安德烈还站在门口,身影在夜色中逐渐变小,最后消失不见。 车内一片寂静。 林向榆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手指紧紧攥着安全带。 他想说点什么,打破这种令人窒息的沉默,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终于,在等一个红灯时,埃博里安开口了。 “玩得开心吗?”他问,声音平淡无波。 林向榆小心地看了他一眼,男人的侧脸在路灯光线下明明灭灭,看不出情绪。 “……还好。” “是吗。”埃博里安转了下方向盘,“和谁一起玩的?” “就是……同学们,安德烈,还有陈胥他们。” “陈胥。”埃博里安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调没有什么变化,却让林向榆的心跳漏了一拍。 绿灯亮了,车子继续前行。 又过了几个街区,埃博里安再次开口:“为什么提前叫我接你?” 林向榆愣了一下,才想起自己发的那一条会早点回去的消息。 “就是……觉得派对有点无聊。”他小声说。 “无聊。”埃博里安轻轻重复这个词,“所以给我发消息的时候,你在哪里?” “在……洗手间。” “一个人?” 林向榆迟疑了一秒,就这一秒的迟疑,他感觉到车内的空气似乎更冷了。 “陈胥也在。”他最终说了实话,“他刚好也去洗手间。” 埃博里安没有说话。 车子驶入他们居住的街区,道路两旁是整齐的行道树,枝叶在冬夜里光秃秃的。 终于,车子停在了公寓楼下。 埃博里安没有立刻下车,他熄了火,然后转过身,看向林向榆。 车顶灯没有开,只有仪表盘发出微弱的光,在这昏暗的光线里,埃博里安的眼睛像深不见底的潭水。 “林。”他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你知道吗,我讨厌他。” 林向榆屏住呼吸。 “我最讨厌,”埃博里安伸手,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脸颊,“那种明知道有主人的家伙,还要伸出獠牙。” “尤其是。”他的手指停在林向榆的下颌,微微用力,让他抬起头,“对你。” 林向榆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爬上来,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但埃博里安已经收回了手,推开车门。 “下车吧。”他说,语气恢复了平静,“我们回家。” 这句话此刻听起来,莫名地让林向榆感到一阵心悸。 他跟着埃博里安走进房子,玄关的灯亮着,暖黄色的灯光映照着影子。 埃博里安脱下大衣挂好,然后转身,朝他伸出手。 “过来。” 林向榆走过去,埃博里安牵起他的手,带着他往卧室的反方向,那个有着小密室,贴着照片的房间走去。 林向榆的心跳越来越快,他想挣脱,但埃博里安握得很紧。 “埃博里安很危险。” 不止一个人跟他提醒过这句话,可是他都忽略掉了。 房门被推开了。 埃博里安按亮墙上的开关,不是顶灯,而是墙角一盏昏暗的壁灯。 橙黄色的光晕铺展开来,照亮了满墙的照片。 那些林向榆的影像,在光影中仿佛活了过来,无数双眼睛静静地看着房间中央的他们。 埃博里安松开了他的手,走到墙边,指尖划过那些照片。 “你看。”他背对着林向榆说,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这些都是我的。”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林向榆身上。 “而你,也是我的。” 林向榆站在原地,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 墙壁上的自己,房间里的埃博里安。 一切都像一场醒不过来的梦。 埃博里安走近他,直到两人之间只剩一步之遥。 “告诉我,林。”他低下头,呼吸几乎拂在林向榆的睫毛上,“今天晚上,陈胥碰你了吗?” 林向榆猛地摇头,“没有,他只是……只是陪我等了你一会儿。” “等我的时候。”埃博里安的手指抚上他的脖颈,那里还围着出门前那条深灰色围巾,“你们站得多近?” “就正常的距离。” “他看你的眼神呢?”埃博里安的手指慢慢收紧,不是用力,却带着一种掌控的意味,“是什么样的?” 林向榆感到呼吸困难。不是生理上的,而是心理上的压迫感。 “埃博里安……”他小声叫他的名字,带着一丝哀求。 但男人没有停下。 “他喜欢你,你知道吗?”埃博里安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个秘密,“从第一次在学校见到你和他的时候,我就知道他喜欢你。” 林向榆睁大眼睛。 “你一直不知道,对不对?”埃博里安笑了,那笑容里却没有温度,“但我看得出来,每一次他看你的眼神,每一次他和你说话的语气,我都看得出来。” 他的拇指摩挲着林向榆的喉结,陈胥看林向榆的目光跟他是一样的。 “所以我才不喜欢你和他来往。”埃博里安低声说,“但你还是去了,去了他的派对,和他单独待在洗手间,让他陪你等我。” “不是那样的。”林向榆想解释,但声音卡在喉咙里。 “嘘。”埃博里安用食指抵住他的嘴唇,“不用解释。” 他松开手,后退一步,开始解自己的袖扣,金属扣子发出轻微的咔嗒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你知道我今晚在家做什么吗?”埃博里安一边慢慢卷起衬衫袖子,一边问。 林向榆摇头。 “我在看我们的照片。”埃博里安看向满墙的影像,“想着你什么时候会回来,想着你会不会迟到。” 他抬起眼,看向林向榆。 “你没有迟到。”他说,“也没有让我等了太久。” 林向榆感到一阵寒意,他想后退,但身后就是墙壁,退无可退。 埃博里安走近,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的墙面上,将他困在方寸之间。 “你说过,十点前一定会回来。”他的声音贴着林向榆的耳朵,“虽然你做到了,但在这之前,你和别人在一起。” “他只是同学……”林向榆的声音在颤抖。 “陈胥不是同学,他是情敌。”埃博里安打断他,“他是想要你的人。” 他的嘴唇几乎碰到林向榆的耳垂,“而你是我的。” 这句话像一道咒语,将林向榆牢牢钉在原地。 埃博里安直起身,看着他的眼睛,昏暗的光线下,那双浅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深沉而危险。 “我要你记住,林。”他低声说,“记住你是谁的人。” 男人在他的锁骨上吮吸下一个痕迹。 “你知道吗,他给我发了张照片,是你和他并肩的,真奇怪啊,你明明只是低着头,只是在玩着手机,可我就是嫉妒。” “我不知道是谁帮他拍的照片,但我知道他心怀鬼胎,他嫉妒,他想要取代我!” 林向榆被抱起来坐在桌边,男人的手指压着他的唇瓣,不愿他发声。 “你知道吗,你出门的那一刻,我就坐在这儿,等着你回来,一分一秒。” 他说着,忍不住吻了一下林向榆的眼睛,“没来得及开暖气真是抱歉。” 肌肤碰上冷空气泛起细微的鸡皮疙瘩。 “额……哈——”林向榆抓着埃博里安的手腕,“别……别这样。” “抱歉,但我只是害怕失去你。”他吻了下来。 林向榆闭上了眼睛,开始回应着。 他知道,这个夜晚,还远远没有结束。 壁灯的光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与那些照片重叠在一起。 呼吸声,喘息声。 像心跳。 像倒计时。 像某种无法逃脱的节奏,在这个昏暗的房间里,一声声敲打着寂静的夜晚。 第39章 小密室 密室里是什么 世界在旋转, 林向榆躺在床上,睁大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空荡荡一片,只是时不时会有几滴泪从眼眶里掉落。 他无力的躺在床上, 浴室的门忽然被人推开,男人走过来抱起林向榆。 “我、我很累, 埃博里安。” 埃博里安没有说话, 只是用干燥的毛巾裹住林向榆湿冷的身体。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与体型不符的轻柔, 像是怕碰碎什么。 “我需要帮你处理一下。”他低下头看着林向榆的腹部,“很快就好。” 少年一脚踹着他的肩膀, “不要!我……我很累, 埃博里安, 我想睡觉。” 埃博里安盯着他, 瞧着他那张倔强的小脸, 妥协了,“累就睡吧。” 林向榆这才趴在一旁, 然后慢慢闭上眼睛。 房间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壁灯, 将他侧脸的轮廓镀上一层模糊的光晕,模糊中,他似乎伸手拽住了什么。 沉默在此刻蔓延, 只有林向榆偶尔无法抑制的的抽噎声。 “唔……”林向榆忽然开口,声音嘶哑破碎, “停……停下来。” 埃博里安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他伸出手, 干燥温暖的掌心覆盖住林向榆的眼睛。 黑暗降临。 “我会很小心的,睡吧。”埃博里安说。 掌心的温度透过眼皮渗入,明明还在颤抖的身体因为这温暖的触感,瞬间宁静了下来。 林向榆紧绷的神经, 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在这片强制的黑暗与温度里,得到一丝微弱的松弛。 可少年的眼泪流得更凶,浸湿了埃博里安的掌心。 埃博里安没有移开手,另一只手摸索着,找到了林向榆冰凉的手,握住。 他的拇指以一种极其缓慢的节奏,摩挲着林向榆的手背。 那是一种无言的,近乎原始的安抚。 少年的手背上还有着几个明显的吻痕,那是埃博里安留下的。 他其实没有想要绑住林向榆的意思,但是少年的手打得人实在是有点疼,他只能扯下领带束缚。 “我好像……沉下去了。”林向榆在黑暗里低语,像溺水者的最后一丝气音。 少年的膝盖曲起来,脚底在床上不断滑动着,刚铺好的床单在这一刻又乱了。 “嗯。”埃博里安应了一声,那声音几乎擦着林向榆的耳廓,“沉吧,有我在,林。” 这句回答如此反常,没有鼓励,没有拉扯,反而是一种纵容。 纵让他放肆,让他不再抗衡。 少年果然松懈了,他不再试图抓住什么,任由自己向疲惫和虚脱的深处坠落。 黑暗中,感官变得清晰。 他闻到埃博里安身上淡淡的,混合了橙花和薄荷的气息,还能闻到那股独属于埃博里安自己的味道。 那味道还夹杂了他的,慢慢交融在一起,本以为就此结束。 可随后,一股大浪突然袭来,将他这艘小船打翻。 林向榆脚背突然紧绷,另外一只搭在埃博里安身上的小腿肌肉慢慢软化下来。 他吐出一截红艳的舌头,一副全然傻了的模样。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埃博里安感觉到掌下的眼睫颤动从不动到微微颤动,最终归于平静。 身下人的呼吸也变得绵长,尽管仍然夹杂着抽泣后的轻颤。 埃博里安伸手抚摸着少年的脸蛋,看着林向榆在睡梦中的恬静模样,只觉得美好。 男人保持着那个姿势,像是在守护着自己的神明一样,直到少年的呼吸彻底沉入深海般的睡眠,他才落下一个珍重的吻。 床头柜上的小灯将他低垂的侧影拉长,投在墙壁上,沉默而庞大。 他掌心的湿润已经微凉,那是林向榆失控世界里最后的潮汐。 埃博里安用指腹极轻地拭过少年湿漉漉的睫毛,动作间带着一种近乎痴迷的专注。 他稍稍品尝了一点指尖上面的味道,咸的,但是林向榆的。 少年因为受到了侵扰,在睡梦中无意识地侧了侧头,红润的脸颊陷进枕头,蹭过埃博里安尚未收回的手指。 那点细微的摩擦感,像一粒投入静水的石子,在男人眼底激起一丝难以察觉的波澜。 他反手,用手背更缓慢地蹭了蹭那片冰凉柔软的皮肤,从颧骨到下颌,再到那段脆弱纤细的脖颈。 少年的脉搏在他指节下平稳地跳动着,一下又一下,证明着生命仍在持续。 他的目光落在林向榆微微张开的唇上,那截之前无意识吐出的红艳舌尖已缩了回去,只留下一抹湿润的水色倒映着光。 埃博里安的视线在那里停留了几秒,然后向下,扫过少年松垮衣领下清晰的锁骨,还有睡衣下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的胸膛,最后定格在他蜷缩起脚趾的脚上。 那只脚刚才还因极度的情绪紧绷着,此刻却毫无防备地放松。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一个绵长,一个低沉。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大雪,夹杂着呼啸的风。 埃博里安就这么坐着,看了很久。 他在观察,也在确认。 终于,他极轻地动了一下,俯下身。 他没有触碰林向榆,只是在离那张熟睡的脸庞极近的地方停住,近到能数清每一根垂落的睫毛,能感受到少年呼出的,带着泪意的微热气息。 他的目光描摹过林向榆的眉骨、鼻梁、嘴唇,像在记忆,又像在审视一件失而复得的宝物。 然后,他用一种低得几乎听不见,只存在于气息震动中的声音,自言自语般说道:“……是我的。” 他的手掌落在少年的腹部,那里微微鼓起,鬼使神差间,他稍稍用力往下压了一点,什么都没有。 “……吃的真干净啊。” 说完,他站起身,将滑落的被子仔细拉高,确保林向榆被盖好了之后,他起身离开卧室。 男人先是在岛台边上倒了杯水,然后拿进卧室,放在床头柜上,又爱惜地吻了一下林向榆。 林向榆睡得并不踏实,迷迷糊糊中醒来过,他坐在床头,拿起床头柜上的水灌下大半杯,那种喉咙干哑的情况才得以缓解。 他朝床边看过去,埃博里安并没有跟他一起睡下。 林向榆起身想要寻找男人的踪迹,却又因为身体的无力,摔落在地面上。 “埃博里安……”他小声呼唤了一下,然后借着床沿爬起来,去寻找埃博里安。 客厅里只留了一小盏灯光,不算亮但也不暗。 林向榆看着书房的门开着,灯光从里面照映出来。 埃博里安应该就在里面。 可为什么这个时候还要进书房,总不能是在打扫残留的痕迹吧? 林向榆揉了揉眼睛,推开书房的门走了,进去, 书房里并没有男人的身影,只有那些散落一地的照片和痕迹。 少年没有心思去捡起那些照片,他只想找到埃博里安。 “埃博里安?”他终于注意到了,书柜旁边那一扇小门。 为什么书房里面居然还有一个隔间? 那一小扇门虚掩着,一丝比书房里面光线更暗的灯光从里面渗了出来,随之而来还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林向榆也不知道该如何描述那股气味,不像是霉味,也不像是灰尘的味道,倒是带了一点金属和消毒水的气,没有来的让他感到心悸。 他不得不扶着墙稳住自己,身体的酸软和疲惫还在疯狂叫嚣着,但另外一种更为强烈的不安感在心中油然而生。 他就是有一种预感,如果推开了这一扇门,好像会发生什么大事。 要不要进去?或许埃博里安就在里面说不定。 林向榆靠近两步,掌心已经贴在了门上面,他听见了什么东西在摇晃的声音。 迟疑了几秒后,他还是收回了手。 不是不想进去,只是如果埃博里安在里面的话应该会很尴尬吧。 少年这样想着,转身离开。 “怎么突然醒了?”男人的声音很温和,带着股淡淡的诡异感,从身后传来。 林向榆顿时僵硬在原地,昏黄的关系从他侧后方打过来,男人的身影在脚边亮起。 埃博里安看着林向榆光着脚丫子就来了,立马走过去抱起林向榆,“为什么不穿拖鞋,我已经给你放好了,就在床边。” 林向榆看着男人的脸色好像并没有什么古怪,只是一只手搂着他的脖子,“书房里面为什么会有一间密室?” 埃博里安神色不变,“密室?那不是密室,只是我放一些杂物和陈旧物品的小房间而已。” 是吗? 大概是担心林向榆不相信,他又补充了几句,“只是这间房间太久没有用了,堆积起来的杂物都落灰了,还有一些潮湿,得找个时间把东西都搬出来晒晒太阳。” 他浑然不提小房间里面的木马和其他的器具,仿佛那些东西在他的口中,就只是举无轻重的杂物罢了。 “可是……可是我我闻到了一股古怪的气息。”林向榆忽略了他还听到了声响的事情。 埃博里安把林向榆抱回了主卧,把人放在床边,“是吗?大概是以前的药箱放在里面过期了,产生了一些难闻的气息。”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神色坦坦荡荡。 林向榆看着他,心底的那些疑虑很快就消散的无影无踪,既然埃博里安逗这么说了,那应该就是吧。 毕竟,埃博里安不需要骗他。 身体的极度疲惫和情事所带来的酸痛感还未完全消退,少年忍不住又打了几个瞌睡。 埃博里安亲吻着他的唇瓣,“希望没有吓到你。” 林向榆摇头,“不,我只是有些好奇而已。” 埃博里安:“没关系,等过几天我让人打扫完之后,再带你进去看看,现在里面还有些脏乱,我不希望你进去。” “好。” 林向榆好像忘记了,他前面听到的那怪异的咯吱响。 第40章 亲爱的 你都看见了对吧? 新年的钟声响起, 林向榆下意识看向落地窗,埃博里安见他好奇,牵着他起来, 走到落地窗边。 “埃博里安!新年快乐!”林向榆回头对着男人说这句话的时候,那双眼睛亮亮的。 耳畔的钟声还没有停止, 埃博里安却已经满脑子都是林向榆了。 “新年快乐!”埃博里安将两人相握的双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 “新的一年, 我们还要在一起,一直都要在一起。” 男人说这话的时候, 满脑子都在畅想着未来。 现在的科技很发达, 什么都可以做到。 林向榆却还没有察觉到男人的不对劲, 他一只手贴在落地窗上, 目光眺望远处, 还能发现有不少人凑在一起庆祝着新年的到来。 少年差点因为睡过头,而错过了迎接新年。 “华国的新年, 好像还要等上一个多月。”埃博里安走近两步, 把人搂在怀里,“到时候,林, 跟我去见一下我母亲吧。” 见家长? 林向榆眨了眨眼,“这么快吗?” 他整个人的皮肤都已经泛上了一点明显的红。 “阿姨喜欢什么, 我需要提前准备吗?” 埃博里安下巴抵着林向榆的脑袋上, “你能够去见母亲, 母亲就已经很开心了。” 想起那张有的几百万的卡,林向榆就忍不住咂舌。 埃博里安:“林,该睡觉了。” 怀里的人含糊应了一声,任由男人将他抱回床上, 温热厚实的掌心,抚过额头,带来令人心安的暖意。 “睡吧。”埃博里安的声音低沉柔和,像是能够抚慰人心的摇篮曲。 林向榆靠在他怀里,困意逐渐袭来,几乎是立刻陷入了沉睡。 埃博里安像是诱哄小孩那样,掌心拍打着少年的后背,一下一下,控制着力道轻轻拍打。 “好梦,林。”- 接下来的几天,生活似乎恢复了某种平静。 埃博里安依旧如往常那样体贴入微,把少年照顾的无微不至,只是每当路过那扇书房的时候,林向榆都会下意识的瞟一眼。 埃博里安注意到了这一点,他推开书房的门,“是要看书吗?” 林向榆望着埃博里安的脸蛋,摇摇头,“不,没什么。” 或许是因为之前书房里曾经发生过的,又或者是因为那天晚上听到的声音,林向榆总是会下意识觉得这间屋子里很危险。 隔天下午,难得阳光明媚晴朗,埃博里安似乎因为有事,需要出门一趟。 “我很快回来,林。”埃博里安穿上大衣,吻了下林向榆的额头,“我已经安排了人在用餐时间把饭送上来,别到处乱跑,困了就去睡觉。” 总觉得这份叮嘱似乎有些多余,毕竟林向榆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埃博里安亲昵地蹭了下林向榆的鼻尖,“等我回来。” “知道了。”林向榆点点头,目送着男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公寓的门落了锁,只听见几声智能语音后,男人的脚步声逐渐远离。 公寓里瞬间就安静下来了,能够听见中央空调运作的声音。 林向榆走到窗边,低下头瞧着由于埃博里安的那辆车子驶了出去,逐渐消失在覆雪的道路尽头。 他看了一眼时间,现在还早,正好他也有些困了。 林向榆转过身,打算回主卧去睡一会。 只是当他的视线落在书房门上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停了下来。 那扇门里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这个念头毫无预兆的跳了出来。 埃博里安之前说会有人来打扫,但是他也没有看见保洁阿姨进去过。 很好奇,但是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不要好奇,毕竟好奇心害死猫,这句话说的没错。 可是,只是看看的话……应该没有关系吧? 他只是想确认一下,里面究竟是不是像埃博里安不能那样,堆了一些不要的旧物。 现在,埃博里安正好不在家,他过去看看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林向榆深吸一口气,抬脚走向书房,他的手轻轻搭在了门把手上。 书房的门没有锁,他轻轻一拧就推开了。 里面整洁如初,那天挂在墙面上的照片似乎被他收起来,只是还残留着几盏小灯挂在上面。 空气中弥漫着纸张和笔墨的味道,掩盖住了一切。 他的目光落在了书柜旁,那扇小门似乎关上了,只是此时此刻,在这寂静的午后,显得格外的沉默,也格外的有诱惑力。 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呢? 就像是潘多拉的宝盒。 少年慢慢走过,停在了门前,他侧身贴着门,倾听里面的声响,但此刻里面非常安静,没有一丝异响。 推开还是不推开呢? 这显然是一个很纠结的问题。 他印象中,埃博里安似乎并不愿他进去,可这究竟是为什么? 这时,地面上反光的一角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他蹲下身,试图将那一点碎块捡起来。 是一片非常薄的,近乎透明的碎片,大概只有拇指的指甲盖大小,边缘还带着一点点白色,因为是卡在门缝里面,所以他没有注意到那点白色。 似乎是某种塑料做的东西,但究竟是什么东西才会有这种材质? 林向榆脑海里闪过了一样东西,相片。 那一点白色的还带着透明的边缘,可能是就是相片上面的碎块儿。 林向榆疑惑的看着手里的相册,碎块儿,他思考了几秒钟,推开门走了进去。 只听见一声极其轻微的吱呀声,门就被推开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味,很熟悉,似乎是他经常使用的那股沐浴露的香气。 这间小房间里面没有窗户,唯一的光源是来自顶上的灯,暖黄色的灯光洒落下来,林向榆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的视线瞬间就被房间中央的东西给吸引住,或者说,给吓住了。 是一个木马,不是儿童玩耍的那种摇摇木马,是更大更结实的,甚至有点像是古典优雅的木质器械。 它的表面打磨的相当光滑,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马鞍部位上铺着深色的毛绒垫子,围绕着那一圈,看样子是主人特意制作的。 木马就那样静静的立在那里,没有一丝摇晃的举动,透露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感和张力。 林向榆心脏猛地一缩。 他的目光缓缓移动,扫过四周的墙壁,墙上还挂着一些特殊的东西,形状各异,有的挂着看似柔软的皮带或绳索,有的是挂着软硅胶,还有空出来的。 墙角还立着一个金属架,上面整齐的摆放着一些物品,长短不一的羽毛、毛刷,还有类似于逗猫棒的物品。 最关键的是,这里面居然还挂着一件跟他之前在酒吧兼职时一模一样的衣服。 这压根就不是什么杂物间,我是一个精心布置的,带着某种特定属性的房间。 最关键的是,这里面居然还有一个纯金打造的笼子,笼子里面铺了一层厚厚的地毯。 就差写着几个大字了。 林向榆感觉自己的呼吸似乎有点困难,他被吓得后退几步,但脚底下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 他低下头,移开脚一看,是几张被撕碎了的照片,仔细一看能够看出照片上面的主角是他和陈胥,还有其他人,但似乎主要目标还是陈胥。 完了,他的男朋友好像是个变态。 林向榆这样想着,弯腰要把那些照片捡起来,如果没有看错的话,这是他刚穿越过来,还没有认识埃博里安的时候。 “他是……什么时候注意上我的?” 林向榆看着身侧的那个小柜子,伸手拉开了,柜子里面的照片全都一股脑的往外涌。 有那么一瞬间,林向榆以为自己被照片给淹没了。 是的,淹没。 真的太多太多照片了。 有些是打印出来,还有一些是拍立得的相纸,它们杂乱无章的堆在箱子里,然后因为主人的打开而往外涌。 林向榆承认自己被吓到了。 最上面的几张,拍摄角度明显是偷窥的视角,跟之前在书房里墙面上挂的不一样,这些角度明显更隐秘。 有他在客厅沙发上睡着的,有他在岛台边上喝水的,也有他上班兼职的……甚至还有他晕过去的。 而且,除了这个阶段,还有之前他并不认识埃博里安时候的,大多数都是他在学校里面奔波,或者跟别人交谈的时候拍下。 比如去学校图书馆看书的,或者是独自回家路上的背影。 林向榆手指冰凉,他继续往下翻,看的心惊胆战。 这不是简单的关注或者偶然的拍摄,这是长期的注视记录,是这些照片拍摄者的窥视。 他竟然在这么多无知觉的时候,被人偷拍了,还没有发现。 埃博里安对他,从来就不是一时兴起,而是只早有蓄谋。 他目光死死的盯着其中一张照片,那是在一个昏暗的室内,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刚来埃博里安家里的时候,住在客卧里。 他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沉睡着,身上盖着被褥,但肩膀和锁骨上隐约有一点模糊的,类似于淤痕的印记。 林向榆被吓到了,照片散落一地。 他往后退了几步,不小心碰到了木马,往木马身上倒下。 “哈……”林向榆喘着气看着这屋子里的一切,那种许久之前被盯上的隐秘感,再度袭来。 “不行,得在埃博里安回来之前在这里打扫干净!”林向榆这样想着,跪在地面上,将那些涌出来的照片一股脑的往回塞。 但是那些照片实在是太多了,而且林向榆一接触到那些照片的时候,就忍不住发毛。 必须快点,再快点。 林向榆逼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站起身,再次环顾整个令人窒息的房间,明明所有物品都摆放的井然有序,却又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窒息感。 他目光略过那些物品,看着那件制,最终定格在金色的笼子上,笼子的门虚掩着,里面铺着的厚绒地毯看上去非常柔软昂贵,却只会让他想到陷阱和囚禁。 他不知道埃博里安究竟打算做什么,也不知道他为了筹划这一天,究竟花费了多少时间,但他必须要装作一切都没有发生。 林向榆退出小房间,轻轻带上门,确保他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后,他又回到书房中央,窗外的阳光透过白色的纱帘映进来,但少年已经没有心情去欣赏了。 窗外的阳光不知什么时候被云层遮住了一些,光线逐渐变得有些晦暗。 林向榆走回卧室,躺在床上,用被子紧紧裹着自己。 在脑海中不受控制的闪过无数画面,最后却只留下了两个字,危险。 或许那天的异响,就是那个木马发出来的。 不知过了多久,他昏昏沉沉睡着,却恍惚间好像听见了电梯声,紧接着是智能锁的声音,最后是那熟悉沉稳的脚步声。 林向榆闭着眼睛,假装熟睡着。 他能感受到卧室的门被推开,男人走了进来,身上的气息一时间让他有些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林?”埃博里安的声音轻轻响起,带着他惯有的温柔。 林向榆假装沉睡,一动不动。 男人的掌心拨开额前因为汗水打湿的头发,“是太热了吗?” 林向榆睫毛轻轻颤动,当自己才刚刚醒来的模样,眼神有些迷茫困倦。 “埃博里安,你回来了?” “嗯,你睡了多久了,怎么还出汗了?” 埃博里安凝视着他,那目光沉静专注,仿佛要看透他的皮囊。 埃博里安:“饿了么?我现在让他们送餐上来。” 林向榆抓住他的衣角,见他回头,又沉默了几秒钟,“……都行。” 埃博里安像是没发觉他的异常,俯身在他唇瓣上留下一个吻,“好。” 唇瓣相触的瞬间,林向榆止不住的战栗,藏匿在被子下面的手紧紧握成拳。 “你再睡一会,等他们送上来了我再喊你。” 林向榆点头应好- 用晚餐时,林向榆食不知味,他埋头在那里,机械的将食物送入口中。 埃博里安体贴的询问他口味如何,与往常别无二致。 到即将用完餐的时候,埃博里安忽然开口问他:“林,你今天下午一直都待在卧室里吗?” 林向榆的心猛地一沉,餐具差点掉落。 “……当然。”他抬起头,撞见那一双深不见底的浅金色眼眸,强装镇定,“我下午有点困,就一直都在睡。” 是哪里没做好,让他起了怀疑。 坐在对面的人看了他几眼,忽然微微一笑。 “那就好。”他慢条斯理的切着盘中的食物,“我还担心你下午一个人在家会寂寞,下次不如和我一起去吧。” 林向榆:“嗯……好。” 这顿晚餐,在一种表面平静,但内里惊涛骇浪的诡异气氛中结束了。 深夜,林向榆躺在埃博里安怀里,男人沉稳有力的手臂,像往常一样环着他的腰,把他紧紧拥在怀中。 身后传来男人平稳的呼吸声,他似乎已经早早入眠了。 但但少年自己却注定无眠。 他睁着眼睛,在黑暗中死死盯着卧室的门,身体僵硬的像一块石头,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小心翼翼。 男人的怀抱曾经是他觉得最温暖的港湾,但此时此刻却变成了无法挣脱的枷锁。 那些照片、器具、木马、还有金色的笼子,一一在他眼前浮现。 他该怎么办? 埃博里安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他要怎么做? 如果说让他装作不知情是完全不可能的,毕竟没有谁能够在发现了这样的惊天秘密之后,还能故作平静。 但是让他离开埃博里安,他一时间好像也没有办法就这样舍断。 逃走?这恐怕是最没有意义的事了。 凭借着埃博里安的势力,别说逃走了,走出这公寓的第1秒,他就已经被发现了。 而且,他要是逃跑激怒了埃博里安,后果会是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了。 那些东西最后,或许都会用在他身上。 纷乱的思绪几乎要将少年撕裂,就在精神极度紧绷的时候,身后搂着他的手忽然动了一下。 埃博里安像是在睡梦中无意识的将他搂的松懈了一些,然后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也有可能是呓语。 林向榆转过身瞧了他,然后慢慢挪出埃博里安的怀抱。 他只是想喝口水而已,却发现书房的门敞开着。 是陷阱吧?这么明显的陷阱,他怎么可能会上当? 林向榆喝了口水后,缓缓走到书房边上。 那间密室的门没有推开的痕迹,或许埃博里安压根就没有发现,又或许埃博里安发现了,但也跟他一样在伪装着。 他想离开,可那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看一眼,再看一眼,确认那些照片和碎片都处理干净了,他就离开。 少年屏住呼吸,动作轻巧的推开门。 小房间里的东西,跟他下午进来的时候,并没有任何的相差,除了—— 为什么木马下面还有一张照片?他不是都已经收拾好了吗? 少年下意识就要转身离开,却忽略了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他撞进了男人的怀抱里,血液瞬间就凝固了。 “林。”埃博里安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还带着刚刚睡醒的沙哑,“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做什么?” 林向榆埋在他怀里不敢抬头。 男人却顺势把他抱起来。 他穿着深色的睡袍,昏暗的灯光下,勾勒着他高大挺拔的轮廓,只是他脸上的表情看的不太真切,只有那双浅金色的眼眸,在昏暗的环境下闪烁着细微的光。 像是锁定猎物的野兽。 “林,自欺欺人可不是一件好事。” “你都看到了对吧?” 林向榆搂着埃博里安的脖子。 “亲爱的,你都看见了对吧?”《 》 40-49 第41章 尝试 或许我们可以尝试一下这些 那么一瞬间, 林向榆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好像停止。 这几句话带着亲昵的吐息,却让林向榆忍不住感到害怕。 埃博里安抱着他,步伐平稳, 就像是在抱着什么珍贵的易碎品一样,靠近了那个纯金打造的笼子。 “林, 放心, 这个笼子我没有打算关你。” 林向榆抓着埃博里安的力道忍不住更加重了一点。 男人浅浅笑着, 动作轻柔的把怀里的少年放在了木马上,深色毛绒垫铺的很厚, 所以不会感觉到什么冰冷的温度。 布料也柔软得不可思议, 贴合着少年的身体曲线。 “别怕。”埃博里安单膝跪在林向榆眼前, 握住他的手, 将两只手合拢在自己温热宽厚的掌心里。 他微微抬起头对视着林向榆, 那双浅金色的眼眸在光线下仿佛融化了一般,专注的凝视着少年的脸。 “你看到了……我的全部。” “林, 从很早很早以前, 直到现在,甚至是我的未来,都只想有你。” 他的拇指温柔地摩挲着林向榆的手背, 语气里带着歉意,又有一种诡异的满足和坦然感。 男人说:“我知道这很吓人, 也知道我的行为似乎不太正常, 我本想等你再适应一点的时候, 或者说等你离不开我的时候,再向你坦白。” 他轻轻叹息,将额头抵在林向榆并拢的膝盖上,像个在忏悔又像在祈求的信徒。 “可你太聪明了, 林,你总会发现。而我……我等不及了。” 林向榆的呼吸急促,他想抽回手,想逃离这个诡异而令人窒息的房间,逃离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但身体像被冻僵,喉咙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些照片……”林向榆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嘶哑,“你从什么时候……” “从第一次见到你。”埃博里安立刻回答,眼神炽热,“在图书馆,你抱着一摞书,差点撞上玻璃门,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必须拥有你,必须记录下关于你的一切。”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指尖拂过那些悬挂的柔软皮革和硅胶器具,不知道是动作太暧昧,还是神色太溺毙。 “这些,也都是为你准备的,别误会,林,我永远不会伤害你,它们只是……一些增添情趣的小玩意,为了让我们能探索更多……快乐的可能性。” “为什么是我?”他问。 埃博里安走近两步,停在木马旁边,一只手随意地搭在马鞍上。 “因为我看到了你,就那么一瞬间,我就知道你是我的。” 他的语气平静而笃定,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天的林向榆,让他心动到难以自拔。 “那陈胥……”林向榆想起那些被撕碎的照片,“那些被撕碎的照片——” “他离你太近了。”埃博里安的声音沉了几分,“我不喜欢那样。”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林向榆盯着地面,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该如何回应,如何保护自己。 但一切对策在绝对的力量和控制面前,似乎都显得徒劳。 “所以现在呢?”他鼓起勇气抬头,直视那双浅金色的眼睛,“现在你打算怎么办?把我关进那个笼子里吗?” 埃博里安微微歪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你会乖乖进去吗?” “不会。”林向榆斩钉截铁地说。 一丝笑意浮现在男人唇角,那笑容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我猜也是。所以你才会发现这里,不是吗?你的好奇心总是这么强,亲爱的。” 他再次走近,这一次完全站在了林向榆面前。 林向榆不得不仰头才能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总是对他充满爱意的眼睛,此刻却无法分辨出里面的情绪。 “你知道我为什么今天没有锁门吗?”埃博里安轻声问。 林向榆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 “因为我想让你看到。”埃博里安伸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颊,“我想让你了解真实的我,了解我对你的渴望有多么……深刻。” “这不是渴望,这是病态。”林向榆脱口而出,随即又害怕地咬住下唇。 但埃博里安并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或许吧?但爱本来就是一种病症,林,它让人疯狂,让人着魔,让人愿意做任何事来拥有保护自己所爱的人。” 他低头,额头抵上林向榆的额头,气息交织在一起。 “我爱你,比你能想象的还要深,这份爱有时会让我做出一些……极端的事,但我永远不会伤害你。永远。” 林向榆闭上了眼睛。新年钟声中那句一直都要在一起,仿佛就在前一秒。 这些温情是真的,但眼前的恐怖也是真的。 “那些东西,”林向榆的声音颤抖着,“木马、绳索、笼子……你想用在我身上吗?” 埃博里安沉默了片刻,“只有当你也愿意的时候,林,只有当你也愿意的时候。” 这话听起来像是承诺,又像是陷阱。 林向榆睁开眼,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睛。 “所以现在呢?我需要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吗?” “你可以选择。”埃博里安后退一步,给了林向榆一些空间,“你可以选择离开这个房间,忘记你看到的一切,我们可以继续像以前一样生活。或者……” “或者什么?” “或者你可以接受全部的我,包括那些不那么光鲜的部分。” 林向榆环视这个房间,从诡异的木马到华丽的金笼,从墙壁上悬挂的工具到那件熟悉的酒吧制服。 一切都指向一种他从未想过会与自己产生关联的生活。 “如果我说我接受不了呢?”他试探地问。 埃博里安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紧绷,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那我们可能需要一些时间,林,我会给你时间适应,理解,我不会强迫你,但我也无法让你离开。” 最后那句话轻描淡写,却让林向榆明白了,他逃不掉了。 他突然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 “我需要时间。”他最终说。 埃博里安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多久都可以,林,只要你在这里,在我身边,多久都可以。” 他伸出手,这一次林向榆犹豫了一下,还是握住了。 “睡觉吧。”埃博里安柔声说,“很晚了。” 埃博里安的手稳稳地包裹住林向榆冰凉的手指。 他牵着少年,一步步离开了那间令人窒息的房间。 回到卧室,暖黄的壁灯亮着,空气里有淡淡的香薰气息,和书房里面那个房间截然不同。 埃博里安如同往常一样,帮林向榆脱下外套,换上柔软的睡衣,动作细致得近乎虔诚。 他俯身整理被角时,发丝蹭过林向榆的下巴,带来一阵熟悉的气息。 这一切如此自然,如此温柔,几乎要让林向榆怀疑刚才的所见所闻,是否只是自己的一场幻觉。 “睡吧。”埃博里安在他额头落下一个轻吻,关掉了主灯,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夜灯。 林向榆望着那盏小夜灯,有点出神。 就在这时,埃博里安的手臂自然而然地环了过来,将他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他发顶,发出一声睡意朦胧的喟叹。 “林……” 他模糊地呢喃了一声,呼吸再次变得平稳。 林向榆轻轻叹口气,闭上眼。 黑暗中,男人的身体却依然紧绷,清晰地感知着环抱自己的温度和力道,以及那沉稳得几乎带有规律性的心跳。 每一次鼓动,都像是在无声地宣示着存在与掌控。 他以为自己会失眠到天明,但意识还是不受控制地坠入了混沌深渊。 半梦半醒间,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房间里,纯金的笼杆在幽暗光线里反射着冰冷的光,木马的轮廓影影绰绰。 只是这一次,他看见自己主动坐上了那铺着深色绒垫的木马。 他紧紧抱着木马的脖子,低垂着脑袋,看不清脸上的神色。 而埃博里安则站在他面前,浅金色的眼眸里没有疯狂,只有一片令人沉溺的欲色。 他伸出手,手指拂过林向榆的脸颊,指尖带着滚烫的温度,然后覆了上来。 一片春光旖旎。! 林向榆猛地一颤,惊醒过来。 卧室里一片昏暗,只有夜灯散着微弱的光。 环抱着他的手臂依然结实有力,埃博里安的呼吸均匀绵长,仿佛从未中断。 是梦。 可那触感却真实得可怕,仿佛真的要被顶穿了一样。 他忍不住伸手抚摸着自己的腹部,得出一个答案,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一个噩梦而已。 林向榆小心翼翼地挪动了一下身体,试图从这过于亲密的桎梏中脱出一点缝隙。 他刚动了一下,身后的男人便无意识地收紧了手臂,将他更深地嵌进怀里,呢喃了一句什么,温热的鼻息拂过他后颈的皮肤,激起一阵鸡皮疙瘩。 林向榆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屏住了。 紧接着,男人的唇瓣落在了他的后颈上,深深地吮吸一口。 林向榆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后颈皮肤传来轻微的刺痛和随之而来的奇异麻痒,让他抑制不住的想要喘息。 但他忍住了,只是僵硬地躺在那里,连指尖都绷紧了,像一只被天敌叼住后颈而不敢动弹的小动物。 埃博里安的唇短暂的停留了几秒,便松开了,仿佛只是睡梦中的一个小动作。 可这真的只是一个小动作吗? 埃博里安真的睡着了吗? 谁也没有办法告诉他。 林向榆把头埋进臂弯里,试图躲掉那一些令人感到烦躁的想法。 而在他身后,是神色清明的男人—— 作者有话说:周末我会补更! 第42章 谎言 我来接你下班 或许是昨天睡得太晚了, 林向榆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埃博里安已经不在身边了,少年从床上爬起来,洗漱完走到客厅, 岛台上面已经准备好了食物。 “林,你醒了?”埃博里安站在明亮的落地窗前, 听见了身后的响动, 转过头来。 午后的阳光洒落在他身上, 淡化了他身上那股冷冽的气息。 “昨晚睡得好吗?”他抬脚大步走过来,动作自然熟稔地搂过林向榆的肩膀, 仿佛昨夜就是一场梦一样, “我看你睡得很沉, 没有叫你。” 岛台上面还摆放着精致的餐食, 应该是特意为他准备的, 一切都让人难以挑剔。 林向榆垂下眼,拿起岛台边上的牛奶, “……还好。” 牛奶是热的, 舒服的温度从指尖传来,可他却莫名想起昨夜那只覆在自己手背上,带着掌控意味的手掌。 比他还大的掌心, 将他的手掌捂住,不能一丝缝隙。 埃博里安在他对面坐下, 没有动自己面前的食物, 只是撑着下巴, 专注地看着他。 林向榆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小口吃着,味同嚼蜡。 “今天有什么安排吗?”埃博里安语气随意问道。 “……没有。”林向榆顿了顿,“可能看看书。” “好。”埃博里安点点头, 忽然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林向榆的唇角,“沾到了。” 那触碰很轻,一触即分,却让林向榆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林,”埃博里安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笑意,“你还在害怕吗?” 林向榆捏紧了手中的餐巾。他抬起头,强迫自己直视那双眼睛。 此刻,那里面的情绪似乎很纯粹,只有关心和一丝恰到好处的担忧。 “我只是……”林向榆喉咙有些发干,“我只是……需要时间消化。” 埃博里安静静地看着他,片刻后,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包容,也带着几不可闻的失落。 “我知道。”他说,“我说过,多久都可以,只是——”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锁住林向榆,“不要躲着我,好吗?” 这句话说得情真意切,配上他略显忧郁难过的神情,几乎要让林向榆产生一丝动摇。 但昨夜后颈那吮吸的触感,和控制欲爆棚的怀抱都让他真情实意的明白了一件事,眼前的男人真的会做出一些不可挽回的错误局面。 “我没躲。”林向榆低下头,盯着杯中晃动的牛奶,“只是,不太习惯。” “你会习惯的。”埃博里安的语气笃定而轻柔,仿佛在陈述一个必然到来的未来,“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唇角微微上扬。 用完餐,林向榆坐在沙发上,整个人看上去都有些紧绷的姿态,埃博里安拿起一颗草莓朝着他走过来。 冰凉鲜艳的草莓压在了他的唇上,林向榆下意识张开嘴,朝着草莓尖咬了一口,酸甜可口的汁水顺着嘴角滑落。 埃博里安用指腹擦拭掉那一点鲜红,“今天的草莓都很大颗,而且很甜。” 林向榆还没反应过来他这一句话是什么意思,男人吃掉了剩下半颗草。 他分明只是吃那半颗的草莓,可那双眼睛却一直在注视着少年。 林向榆知道这是对方在诱惑他,勾、引他,他又不是傻子,怎么会察觉不到对方的意图呢。 “……”林向榆深吸一口气。 他也确实被勾引到了。 原来又挑了一颗草莓过来,只是这一次他将草莓含在唇中间,然后把沙发上的少年抱在怀里,双方的位置调换。 林向榆坐在他的大腿上,后脑勺的手摁了下来,猝不及防吃到了一口草莓果肉。 唇齿间满是草莓酸甜的气息,混杂着埃博里安身上特有的、凛冽又温存的冷调香气。 这个吻比昨夜任何一次触碰都更具侵略性,却又被巧妙地包裹在情人间温存的假象里。 他不再只是浅尝辄止,而是耐心地撬开林向榆的齿关,逐渐加深了这个吻,舌尖卷走残留的果肉,也攫取着他所有的呼吸。 林向榆被迫仰着头,双手抵在埃博里安坚实的胸膛上,指尖蜷缩,却使不出半分推开他的力气。 少年大脑一片空白,只有感官被无限放大唇上辗转的力道,腰间收紧的手臂,还有那双近在咫尺,半阖着的浅金色眼眸,里面翻涌的暗色情绪几乎要将他溺毙。 这不是诱惑。 这是标记。 过了许久,也许只是几十秒,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埃博里安才缓缓退开些许。 两人的唇瓣间拉出一道暧昧的银丝,又很快断开。 他依旧抱着林向榆,额头相抵,呼吸有些重,喷洒在林向榆发烫的皮肤上。 “可以吗?”他低声问,嗓音带着餍足后的沙哑,指腹轻轻摩挲着林向榆被他吻得红肿的下唇。 林向榆急促地喘息着,胸膛起伏,一句话也说不出。 他眼里蒙着一层水雾,睫毛付款颤抖着,被这样亲昵又极具强制掌控意味的对待,让他忍不住浑身发软。 林向榆别开了视线,并没有选择回答他。 埃博里安也不在意,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震动传到林向榆身上。 他像安抚受惊的小动物一样,轻轻拍抚着林向榆的背,另一只手却依然牢牢扣着他的腰,将他固定在自己腿上这个过于亲密的位置。 “吓到了?”他问,语气里听不出多少歉意,反而有种隐秘的愉悦,“抱歉,没忍住。” 林向榆依旧沉默。他需要时间平复剧烈的心跳,也需要重新筑起心理防线。 刚才那个吻,几乎击溃了他努力维持的平静假象。 埃博里安也不再说话,只是抱着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他的头发。 “这几天我都有在控制,今晚可不可以?”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指腹在不断揉捏着林向榆的腰侧。 林向榆敢保证,他要是说出可以两个字,那么今天晚上,又或者说明天他肯定都不一定能起来- “林,你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菲德尔看着一旁的少年,“难不成你是和你的男朋友吵架了?” 这比吵架了还糟糕。 林向榆默默叹了口气,“……那个,我今晚可以去你家暂住一晚吗?” 菲德尔手里的杯子差点就拿不稳摔碎了,就连诺卡斯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过来。 等等,这句话什么意思? 菲德尔不可置信的用手指点了点,自己,“你今晚要来我的公寓暂住?你不会真的和你那位男朋友吵架了吧?” 诺卡斯也不甘示弱的凑了过来,“所以是什么情况?” 林向榆一时之间也很难解释,只是神色有些失落。 诺卡斯和菲德尔互相看了对方一眼,最后菲德尔把人拉进一旁的杂物间里。 “是发生了什么吗亲爱的?”菲德尔心中暗想,如果能够趁机上位也不错。 “总之过程可能有点复杂,所以我可以去你公寓里面暂住一晚吗?”少年问他,“如果不行的话——” 菲德尔挑眉,“当然可以,只是我好奇你为什么会和埃博里安吵架,又为什么要出来住?” 林向榆最后还是说出了原因,只是将书房里的那间小黑屋给省略掉了而已。 眼前的金发大美人手指挑着自己额前的一缕碎发,神色有些晦暗。 他早就提醒过了,埃博里安不是什么善良的人。 “好吧……我都已经提醒过你了,亲爱的,当初在酒吧里面我看见他亲吻你的时候,我就知道这家伙的占有欲绝对很强。” 林向榆正打算附和点头,忽然,发觉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 “等等!”林向榆皱着眉头问他,“你这句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在酒吧里面亲吻我的时候?” 菲德尔哦了一声,“原来你不知道吗,当初我带你去的那个酒吧,他也在。” 被他刻意忽略掉的不对劲,在此刻全都浮出水面,所以当初在那个酒吧里面暗下来的那一刻,将自己紧紧拥抱住的人,就是埃博里安。 他其实最开始的时候是有怀疑过,可是却被他刻意忽略掉了。 “我真傻……怎么还往别人陷阱里面跳呢!”林向榆转过身去懊恼道。 菲德尔本来想说,其实现在反应过来好像也不迟,但是又看见林向榆后颈上面的牙印,顿时闭上了嘴。 ……啧,都已经被吃干抹净了,再说这种话好像也没有意义了。 兼职的时间飞快流逝,林向榆这次并没有打算下班,期间埃博里安还发了消息过来,说要准备出门去接他了。 林向榆找了个借口推脱了。 他知道自己这么做有点像是胆小鬼,可他现在只想逃避。 但……逃避的结果往往是最坏的结果。 距离原来下班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林向榆刚刚擦拭好杯子,就看见一个身影缓缓推门而入。 他擦拭杯子的动作猛然僵住,指尖冰凉。 埃博里安站在门口,高大的身形几乎堵住了大半光线。 他穿着一件浅灰色大衣,表情平静,周身散发着那股沉静无形的压迫感。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林向榆身上,将他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那眼神像是喜爱检查自己的所有物是否完好无损。 然后,他才转向站在林向榆身旁,还没来得及退开的菲德尔。 菲德尔脸上惯有的轻佻笑容凝固了,他几乎是本能地后退了半步,喉结滚动了一下。 诺卡斯从吧台后探出头,又迅速缩了回去,假装专心整理酒瓶。 “林,”埃博里安开口,面色如常,只是那张脸在昏暗的灯光下,看不太清面部情绪,“我来接你下班。” 他缓步走近,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规律而清晰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林向榆的心跳上。 林向榆捏紧了手中的抹布。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唇瓣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一个音节。 所有的借口,所有事先想好的“加班”,“和同事聚会”之类的托词,都在埃博里安那双平静无波的浅金色眼眸注视下,土崩瓦解。 他怎么过来了?他为什么会过来! 自己明明回复了说要加班,因为酒吧的人手不够,所以临时加班回不去,但他不用来接自己的! 我……我还没下班。”林向榆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响起,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是吗?”埃博里安已经走到了吧台前,他微微倾身,目光越过吧台,落在林向榆脸上,距离近得能看清他长睫投下的阴影,“可我看,杯子已经擦完了。” 他的语气淡淡,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林向榆下意识地想将抹布藏到身后,却被他这个孩子气的动作逗笑了似的。 埃博里安极轻地勾了一下唇角,伸出手,不是去拿抹布,而是轻轻握住了林向榆的手腕。 “走吧,彼得还在等我们呢。” 第43章 混蛋 他吞下那些粉色药丸 林向榆连工作服都还没有换下, 整个人就被埃博里安扛在了肩膀上。 菲德尔试图挽留下他,结果被男人狠狠瞪了一眼,那意思已经是在警告他了。 诺卡斯:“埃博里安先生, 林他还没有到下班的时间,你可以先把它放下来嘛?” 埃博里安抬手轻轻拍打了一下林向榆的屁股, “是吗。” 他嘴上虽然这样说着, 但是拢着林向榆双腿的手反而缩的越来越紧, 他都不给这俩人反应的机会,就带着林向榆走了出去。 诺卡斯想上前拦住他, 却被菲德尔拦下来了。 “林!”- 埃博里安的车门就停在酒吧门口, 他拉开车门, 先把身上的少年给放进去, 自己最后落座。 彼得坐在驾驶位上偷偷瞄着后视镜, 总感觉现在的气压非常的低沉。 “回庄园。” 回庄园?这家伙究竟在说些什么? 林向榆瞪大了眼睛开口问他:“等一等,我们为什么要回庄园去?” 埃博里安扭头看着他, “你问我为什么, 林,这句话不应该是我问你吗?” 林向榆愣住了。 “为什么要骗我?”埃博里安问他,“你是讨厌我了吗?”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小心翼翼, 神色都卑微了几分,就好像是即将被主人厌弃的小狗, 试图用可怜兮兮的眼神来挽回主人。 “我……”少年唇瓣微张, 试图说些什么来缓解气氛, 可他刚一张嘴,埃博里安就凑了过来。 男人的大掌落在他还没有换掉的西装裤上,微微显现出了一点掐痕。 林向榆只感觉眼前一暗,男人将他拥抱在怀里, “埃博里安……?” 埃博里安语气听上去有些许的卑微可怜,可实际上他的脸色可以称得上有些阴森恐怖,甚至有点扭曲。 他的宝物在试图躲开他。 他无法容许这种情况出现。 他觊觎了这么久的人,怎么可能会松手。 “林,你要是害怕的话,回去把那间屋子锁上,不要离开我。”埃博里安的手掌从大腿根缓缓往下。 车里的升降板也很及时的升上来,隔绝了视线。 可林向榆第一时间并没有发现,他想要安慰埃博里安,但男人不给他机会。 少年穿的马甲早在不知不觉间就被解开了扣子,衬衣也在拉扯间被拽开了。 好在车辆后座的空间非常大,足够给了两人活动的空间。 林向榆被推倒在了后座上,抱着他的埃博里安也一起顺势倒了下来。 柔软的车垫将林向榆紧紧裹住,身上的埃博里安也跟他紧紧相连,密不可分。 林向榆不得不搂抱住埃博里安,拍打着他的肩膀,“埃博里安……快起来!我要喘不过气了!” 埃博里安不仅没有松开手,反而越抱越紧。 “林,不要推开我。”即便到了这个时候,他也在装柔弱。 身下的人不得不屈起膝盖,抵着埃博里安,结果反而给了对方更大的机会。 “啪嗒——” 西装裤上面的腰带被人解开了。 在这空间中,所有的声响都被无限放大了一样。 “埃博里安——” 湿意,从肩膀上传来的那股冰凉的湿意。 并不是因为亲吻而造成的,是埃博里安的泪水,他居然哭了? “别抛弃我,别丢下我,别不要我……求求你了,林。” 他是真的在害怕,害怕好不容易得到的爱人会因此抛弃他,厌恶他,离开他。 这样的话他真的会疯的,他最开始也只是有那么一点点的想法,可如今要是被林向榆抛弃了,那一点想法将会无限的滋生变大。 林向榆只感觉眼前一个晃影,紧接着,埃博里安抬起头吻了下来。 太浅了,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蹭。 他只是单纯的用唇瓣蹭着他的脸颊,他的唇角,因为泪痕的原因,导致他脸上不少处也泛起了水光。 林向榆还是第一次看见哭了的埃博里安,不得不说,眼泪确实是一把利器。 男人也没有急着去亲吻他,仿佛只是在用唇瓣感受着他的存在,只是想确定此时此刻怀里的人并不是一个幻想。 冰凉的指尖在肌肤上游里,所到之处皆泛起一阵鸡皮疙瘩。 埃博里安一只手撑在林向榆身侧,另外一只手一点一点的往上爬,然后稍稍用了一点力气,捏着那一块的薄薄的肌肉。 “哈……疼!”林向榆猝不及防直接被对方重击。 埃博里安垂下眼,瞧着他张开的唇,然后低下头狠狠地含住。 一开始对方只是在品味他的唇瓣,手上的动作倒是一点都不拖拉。 紧接着,他慢慢探进去,把那一节红艳艳的舌头咬着。 他没有用太多的力道,怕伤到对方。 林向榆的舌尖被轻轻含住,舔舐一种异样的酥麻感从背脊升起,他试图推搡了一下,可身上男人滚烫的体温和不容置疑的动作多让他感到呼吸困难。 肺腔里面的氧气似乎在一点一点被掠夺。 埃博里安吻得很深,也很缠人,不像是他以往那种带着掠夺性意味的吻,这一次更像是那种溺水者抓住浮木的感觉。 咸涩的泪水混杂在吻里面,让林向榆心里面那点微弱的火气消失掉。 他其实也没有那么生气。 衣服里面作乱的手终于放过了被蹂躏的他,转而又向下。 指间划过少年紧绷的小腹,最后直接勾住了西装裤的边缘。 林向榆猛的一颤,昏沉的意识被惊醒,他双手用力的抵住埃博里安,“不……不行……” 他那双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埃博里安的身影,连带着手都有些发白。 埃博里安这才稍稍退开一点点,暧昧的银丝悬挂在空中最后断裂。 他的眼眶有些泛红,当泪水已经止住了,眼底那点浓郁的色彩并未消散,而因为欲望的蒸腾,变得更加粘稠,危险。 他静静的看着身下衣衫不整,面色潮红的少年,拇指抚过他的唇瓣。 “为什么不行?”他低声问道,看上去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可那有些略微急促的呼吸出卖了他。 “不用担心,彼得看不见的,他很聪明的。” 男人的指尖已经探入了,触碰到了更深层,“我只是想确认……你是我的,完完全全只属于我的。” 指尖带着一层薄薄的茧,刮过他的肌肤,刺激的林向榆身体又是一抖。 他意识到,此时的埃博里安虽然含着泪在示弱,但本质上确更加危险了。 “埃博里安。”他放软了声音,试图换回他的理智,“等回到公寓……或者是等回到了庄园,我们再……” 他说的满脸通红,无法将最后几个字说出来。 埃博里安眼神巧妙的闪烁了一下,但是在权衡。 他低下头,鼻尖蹭着林向榆的鼻梁,“那你跟我保证,不准再欺骗我,不准锁门,不准躲起来!” 林向榆语塞,毕竟他也无法确定埃博里安回到庄园之后要怎么做。 埃博里安轻轻叹了一口气,“做不到吗,林,我们分明已经克制了很久了……所以我必须做点特殊手段。” 特殊手段? 林向榆皱起眉头,一脸疑惑。 紧接着,他瞧见埃博里安从口袋里面掏出了几颗粉色的药丸。 “这是什么东西?”林向榆以为他要给自己服下,下意识就捂住了嘴。 可埃博里安却只是神色淡漠的扫了他一眼,紧接着将那几颗药完全都拆开服下。 “疯了吗?”林向榆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那究竟是什么药物?” 他怎么可以跟吃糖豆一下,将那几颗药完全都吞下。 “啊……你一定能够猜到的。”埃博里安起身靠在了车垫上,“如果,我是说如果这东西的药效很强,不出10分钟,我就会发作。” 林向榆目光紧紧盯着他,“所以你这是在!” 埃博里安突然露出一个明媚到诡异的笑容,“并不是,我也不确定我能不能撑到回到庄园里,如果不能的话,我或许会爆体而亡,这样……” 林向榆差点就要气笑了,怎么会有人用这么卑劣的手法来威胁自己,可他偏偏就吃这一套。 埃博里安的脸色已经显露出了不正常的潮红,额头上也都是汗水,可他仍然保持着跟林向榆的距离。 呼吸一声比一声沉重,埃博里安已经难受到在闭着眼睛强撑着。 可这也不过才3分钟左右的时间,距离回到庄园恐怕还要一个小时吧。 林向榆瞧着埃博里安的脸色,他下意识用手探了上去,却被埃博里安精准的抓住。 “现在,你最好别碰我。”埃博里安难得拒绝了他,“如果我撑到了回庄园,那里面会有私人医生等候着。” 林向榆跪坐在那里,低垂着脑袋。 埃博里安看见他这副模样,强迫自己闭上眼睛,没办法,这可是一个博弈呀。 成功了,林向榆将永远都不会抛弃他,失败了也大不了就是一个烂样子。 可林向榆不这么想。 他眼角余光瞟见了埃博里安手臂上的青筋,因为在强忍,所以格外明显。 那几颗药丸的效果还挺凶,更别说身边还坐着林向榆,他害怕凶到他,又害怕他抛弃他。 一分一秒都过得格外心惊胆颤。 “埃博里安。”埃博里安睁开眼睛,“你真是个混蛋!” 少年一巴掌拍了过来,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气。 再紧接着,是少年双手捧着他的脸,吻了下来。 林向榆平日里主动亲吻的机会本就不多,所以他的吻技也算不上多好。 埃博里安第一次表露出来无助的像个小孩。 少年学着他的模样,含住他的唇舌,然后轻轻吮吸着,还带了一点点淡淡的甜味,应该是药物的原因。 林向榆看着他的脸,跪在他身前,他能感受到眼前人身上不断散发着热气,可以感受到他的躁动。 “埃博里安,你个混蛋!”林向榆把自己搞得气喘吁吁的,他主动坐在了埃博里安的腿上,“……啊,真是要疯了。” 埃博里安眼角的猩红一点一点蔓延,他像是忍不了了一样,摁着少年的腰向下。 “林……林,就知道你不会抛弃我的!”埃博里安双臂像铁一样紧紧箍住林向榆,“林……亲爱的!” 林向榆的主动,如同草原上点燃的一点火星,瞬间引爆了男人所有苦苦压抑的理智,在药物和身上人的双重催化下,全都燃烧殆尽。 埃博里安的嗓音已经嘶哑的不成样子了,紧紧拥抱着怀里人几乎要将少年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一样。 男人的怀抱实在是太紧了,逼着他几乎要窒息。 林向榆的意识也开始逐渐变得模糊。 引擎的轰鸣声,车轮拂过路面的震动,车内陡然升高的温度,一切的一切全都在为这件事烘托气氛。 埃博里安不再满足于唇舌的纠缠,他开始急切的拉扯少年,想要从怀里人的身上汲取到养分。 滚烫的唇舌沿着纤细的脖颈和锁骨一路向下,留下一串湿漉漉的痕迹。 林向榆被他吻的浑身发软,只能无力的依附在他的怀抱里,直接不自觉的陷入他的肌肤。 “埃博里安,等一下!”林向榆试图找回一点清醒,很快又被拖入深渊。 “等不了……”埃博里安抬起眼,这双浅金色的眸子里是近乎掠夺的欲色。 他一边混乱的低语着,一边重新探入他的腰间,只是这次没有任何犹豫,就勾住了布料的边缘,强势拉扯开。 车身在拐弯时突然猛的倾斜,带来一阵失重般的晃动。 这个晃动彻底让林向榆倒在了男人的怀里,也让他意识到他们正在行驶的车厢后座里面。 尽管与驾驶座是隔着一道升起的挡板,尽管驾驶座上的人看不见,像这种随时可能会暴露的紧张感,混合着这种刺激感,让林向榆又很担心,又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背~德感。 “唔——”林向榆咬住下唇,尽量抑制住即将脱口而出的声音。 耐不住埃博里安手指实在是灵活,再加上药力的催发,带着滚烫的体温,抚摸上他的喉结,最敏感脆弱的部位。 这段路原来有这么颠簸吗? 林向榆双眼已经失去了光亮。 又是一阵颠簸。 林向榆差点就要叫出声了。 埃博里安趁机加深了手里的动作,另一只手就牢牢抠住他的后脑,再次封锁住他的唇,将所有的呜咽声和喘息声尽数吞没。 车窗玻璃上面留下一个白色的掌印。 埃博里安的西装裤布料,摩擦着腿部肌肤。 空调似乎失去了它的作用,反而衬得两人更加热。 空气里的氧气逐渐稀薄,弥漫开情~欲、香水和淡淡的复杂气息。 埃博里安喘息声也越来越浑浊,每一次呼吸都喷洒在少年的皮肤上,滚烫的吓人。 他显然在药物的作用下忍受着极大的痛苦,却又因为得到了少年的回应,而极度亢奋。 这让他的动作带的急切,又有一种诡异的珍重感。 “林,求你看着我。”埃博里安嗓音沙哑,额头的汗水滚落,砸在了林向榆的锁骨上。 林向榆迷茫的睁开眼,对上那双新红湿润的眼睛,让他忍不住伸手抚摸上。 埃博里安也没敢再有动作,只是任由着他抚摸着自己,然后看着他擦拭掉自己眼角的泪痕。 这个举动,几乎击溃了埃博里安的防线。 “不……回庄园!至少……至少等回到庄园了——”林向榆在他怀里面颤抖着。 埃博里安埋在他胸前狠狠吸了一口气,“林,对不起。” …… 坐在驾驶位上彼得,沉默的叹了口气,或许他今天应该可以得到10倍工资吧—— 作者有话说:晚点会再补一章,审核脑子有病 第44章 银链 互为囚徒, 狭小的空间里, 只能听见喘息声和带着一点哭腔的叫喊。 林向榆一只手死死扣住对方的脖子,另外一只手揪着对方的掌心,好似这样子就可以阻拦对方的进攻。 埃博里安低吼一声, “你是我的,谁都不能把你抢走!” 林向榆听着这句话, 张开嘴, 咬住了对方的肩膀, 试图用这一点疼痛来换回对方的理智。 车辆行驶过一段不太平整的路面,细碎的震动透过底盘传来。 怀里的少年也因此浑身颤抖。 他只是想发泄一下自己的火气, 所以连带着身上的布料被他一口咬下, 结果对方反而更加硬-挺了。 “林, 你才是这个大骗子。” …… 到达山庄的时候, 天上落下了一点小雪, 彼得打开车门,站在一旁低着头。 这个时候的埃博里安最好还是不要招惹为妙, 只是眼角的余光中, 瞟见了少年紧绷的脚背和手臂上的咬痕。 埃博里安用大于外套将林向榆严严实实地裹住,只露出一点凌乱的黑色发梢。 他抱着他跨出车门,踏过地面上的新雪, 大步走向庄园灯火通明的大门。 彼得沉默地关上车门,隔绝了后座那一方尚未消散的, 粘稠而温热的气息。 进入主宅, 暖气扑面而来。 私人医生和几位仆人早已静候在门厅, 看到埃博里安抱着人进来,医生立刻上前一步,但被埃博里安一个眼神制止了。 “现在不用等我,我需要你们的时候, 自然会叫你们。”埃博里安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带着未褪尽的欲望和一种疯批的病态感。 他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抱着林向榆走上楼梯,走向主卧。 怀里的少年似乎因为骤然温暖的空气而动了动,发出一声模糊的呜咽,往他怀里更深地蜷缩进去。 这个依赖的细微动作,让埃博里安眼底翻涌的暗色平息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餍足深刻的占有欲。 主卧的门推开又被关上。 埃博里安将林向榆放在那张铺着深色丝绒床单的大床上,小心翼翼的扯掉那件大衣外套。 少年身上的酒吧制服更是凌乱不堪,马甲不知所踪,衬衫扣子几乎全崩开了,露出遍布红痕的肌肤。 埃博里安的呼吸又重了几分,药物的余威和眼前景象的刺激让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埃博里安……”林向榆半睁着眼,迷茫地看着他,脸上泪痕未干。 “我在,林。”埃博里安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 卧室里面的暖气提早就开好了,所以压根就不用担心会冷到林向榆。 西装裤褪到膝弯,埃博里安的手也在颤抖,已经分不清他究竟是狼狈还是因为紧张。 其实药物的力道并不算太猛,但耐不住他吃的多。 埃博里安把头埋在他的小腹上,那里是少年最脆弱的地方,他因为呼吸而震动的腹部,散发着暖意。 男人什么也没做,就只是跪坐在床边,将脸紧紧贴着,好像这样子他就能控制住剩下人的呼吸频率,让他只为自己活。 他的阴暗面似乎被放大了,他用掌心摁住他的腹部,然后不急不缓的柔摁。 恍惚间,少年好像听见了什么清脆的声响。 林向榆混沌的意识被这细微的声响刺了一下,他勉强掀起沉重的眼皮,视野模糊地看向跪坐在床边的埃博里安。 男人亚麻金色的头发有些汗湿地贴在前额,脸颊依旧带着不正常的潮红,那双浅金色的眸子在昏暗的床头灯光下,折射出一种奇异而专注的光,正牢牢锁在他的小腹。 埃博里安的手掌仍然贴在那里,他神色虔诚又偏执,专注地抚摸着少年平坦柔韧的腹部肌肤。 是错觉吗?他刚刚分明听见了那声响,似乎来自他身上。 “埃博……里安?”林向榆神色疲惫,“你在做什么?” 埃博里安闻声抬起头,他眼睛里的爱意和欲色浓稠得化不开,带着一股甜腻感。 他扯动嘴角,露出一个安抚般的微笑,但这个笑容在林向榆看来,却比刚才在车上失控的模样更令人心悸。 那是一种沉淀下来的、更加清醒的偏执。 “别怕,林。”他低声说,“只是……一点小东西。” 他的另一只手终于抬了起来,是一个红色丝绒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闪烁着冷冽银光的链子。 不,不仅仅是链子。 链子的主体纤细精巧,但在另一头的衔接处,似乎有些过于宽大了。 埃博里安的目光顺着链子,缓缓移向林向榆的脚踝。 少年纤细的脚踝上,还残留着之前在车内颠簸时,被他握紧留下的淡淡红痕,在白皙肌肤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暧昧。 “很漂亮,是不是?”埃博里安喃喃自语,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银链,“它很适合你。” 林向榆的呼吸停滞了一瞬间,身体下意识地想要向后缩,却被男人提前察觉,那只按在他腹部的手微微用力,便将他牢牢定在原处。 “你……”林向榆的嗓子发干,“你要锁住我?” 埃博里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用指尖挑起那根银链,在灯光下流淌着冰冷的光泽。 “我只是想要我们不分离。”他抬起头,直视着林向榆的眼睛,语气平静得可怕,“不仅仅是你这个人,我要你身体的每一部分,每一次呼吸,都打上我的印记,都只属于我一个人。” 他的指尖顺着林向榆的小腿,轻轻滑向脚踝,触碰那处红痕。 “这里,”他低声说,带着一种病态的温柔,“戴上它,以后你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它的存在,它很轻,不会妨碍你,但你会一直记得。” “这是……脚链?”林向榆音调已经不自觉向上扬,“那另一头是什么?” “是项圈。”埃博里安纠正道,他将银链的一端凑近林向榆的脚踝,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少年猛地一颤。 “是锁着我的项圈。” “不……”林向榆挣扎起来,尽管浑身酸软无力,“埃博里安,你疯了!” “为什么不能?”埃博里安打断他,眼神骤然变得委屈,“你骗了我,林,你试图从我身边逃开……你想要抛弃我!” 他又变成了那个即将被抛弃的,可怜兮兮的大型犬。 “我没有要逃……”林向榆的解释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嘘……”埃博里安用一根手指轻轻抵住他的唇,动作温柔,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别说了,戴上它,我们之间就再也没有秘密,没有欺骗,没有分离。” 他俯下身,气息喷在林向榆的颈侧,混合着尚未散尽的情欲味道和一种危险的占有欲。 “或者,你更希望我用其他方式?比如……”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林向榆露出来的的脖颈、锁骨,最后回到他惊惶的脸上,“这里?还是……更隐秘的地方?” 药物或许放大了他的冲动,但这疯狂的念头,绝非是一时兴起,而是这是他内心最深处的渴望,如今被彻底揭开,血淋淋地摆在了面前。 银链的一端,已经环上了他纤细的脚踝。 埃博里安的手指灵巧而坚定,正准备扣上那个小小的锁扣。 “等等!”林向榆急声喊道,大脑飞速运转,“不能这么做,你绝对不能这么做埃博里安!” 男人感受到他的抗拒之后,沉默了几秒钟之后,将脚链给他扣上。 “混蛋!埃博里安你个混蛋!你欺骗我!” 可他话还没有说完,男人转头就把另一端扣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那一圈似乎就是按照他的尺寸来设计的,那一圈银色的铁链束缚住他的脖子,将最脆弱的一幕展现在林向榆眼前。 少年如果不愿意,只需要扯扯脚腕,男人就会匍匐在他脚边。 银链的长度大约有一米多,特别是林向榆抬脚踩上埃博里安肩膀的时候,银链坠落在腹部,显露出异样美。 埃博里安垂下眼,把那一节的隐链子塞进了少年的手里,“林,我也属于你。” 银链冰凉,在林向榆的手心里紧紧攥着,二人之间拉出一道细细闪烁的银线。 一头系在少年纤细脆弱的脚踝上,另外一头则牢牢锁住了男人修长的脖颈上。 这个姿势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张力,特别是林向榆此时还仰面躺在床上,一只脚尖抵着跪坐在床边男人的肩头上。 男人微微仰着头,神色并没有屈辱和反抗,反而还透露着一股近乎狂热的献祭感,那双浅金色的眸子望着林向榆,孤注一掷。 那一瞬间,所有的挣扎和话语都卡在了喉咙里。 埃博里安这个疯子居然把自己也给锁上了。 “你看,林。”埃博里安脖子被轻微压迫而显得有些示弱,“现在,我的命脉在你的手里,只要你想,你可以随时他开我或者勒紧我。” 男人边说这话,边抬手握住林向榆踩在肩头的那只脚,指尖轻轻摩挲着脚踝上的银链,动作轻柔。 他所有的疯狂,所有的占有欲,所有的爱意,全都只想给林向榆。 林向榆以为是对方想将自己囚禁,可没有想到的是,他居然也将自己变成了囚徒。 “疯子……”林向榆低喃着。 埃博里安毫不避讳,反而弯起嘴角,笑着接受了他的评价。 他拽了一下少年的脚踝,银链随之晃动,发出细微的声响,他低头吻在了脚背上,湿润的触感让少年忍不住浑身一颤。 林向榆下意识就拽了一下手里的银链,对方往他身上扑去。 “哈!”埃博里安有些激动,“林,就是这样。” 男人用鼓励的眼神看着他,却丝毫没有想要后退的意思。 林向榆猛的松开手,就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想要把脚从他肩膀上收回来。 但是埃博里安眼疾手快地扯住了他的脚踝,他眼里飞快掠过一丝得逞的光芒,很快又被深深的痴迷覆盖。 他强制的将少年的双脚控制住,然后贴着他,在林向榆逐渐放大的瞳孔里吻住他。 虽然埃博里安确实不太正常,但是很有服务精神。 林向榆的脚趾忍不住蜷缩着,人也几乎快昏过去了。 他甚至都有些怀疑埃博里安究竟是不是在骗他? 否则怎么可能,能够压抑这么久。 但很快,林向榆就会对自己的错误认知而付出代价。 林向榆被那过于刺激的感受逼得眼角沁出生理性的泪水,眼前阵阵发黑,几乎失去思考能力。 当他以为这已经是极限时,埃博里安却抬起了头。 “你——” 他撑起身体,手指抚上少年汗湿的脸颊,动作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与他眼底的疯狂形成惊心动魄的对比。 “林,”他沙哑地唤着,声音里是压抑到极致的渴望,“感觉到了吗?我们合该是一体。” 他动了动脖子,那条连接彼此的银链随之晃动,发出暧昧的声响。 “现在,我的呼吸、脉搏、生死,都在你的掌控里。”埃博里安低下头,近乎贪婪地嗅着林向榆身上的气息,那是他与自己混合的味道,“这是我能想到的方式,我把我的一切,都交给你了。” 他再次吻下来,几乎要将少年的整个唇瓣都吃进去一样,凶狠至极 “不……等等……”林向榆在缺氧和身体深处翻涌的陌生快~感中挣扎,手指无力地推拒着埃博里安结实的胸膛,却只是徒劳。 他的抗拒反而激起了男人更深层的掌控欲。 埃博里安抓住他推拒的手,引导着环上自己的脖颈,让那冰冷的银链更多地陷入林向榆的掌心。 “别拒绝我,林。”埃博里安的喘息灼热,喷洒在林向榆的耳廓,“……感受我们之间的联系。” 那根银链,被微微扯紧。 林向榆的脚踝能清晰地感觉到另一端连接着男人脖颈的重量与脉动。 每一次埃博里安的呼吸、吞咽,甚至其他的举动,都会被这条银链传递过来。 明明他已经无数次想要收回自己的脚,却还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对方压制。 这种纠缠令人感到心悸。 既是物理上的捆绑,又是心理上近乎窒息的占有宣言。 林向榆的脑子乱成一团,身体却在对方娴熟的技巧和刻意的撩拨下违背意志地给出反应。 也不知道究竟是这几日他冷落了埃博里安,感觉男人似乎存了要搞死他的心思。 他感到羞-耻和窒息,又无法抗拒那股被精心引导出的浪潮。 脚尖无意识地绷紧,脚踝上的银链随着他的颤抖而轻响,像在为这场荒唐的仪式奏响诡异的乐章。 埃博里安显然对林向榆的每一个细微反应都了如指掌。 他放缓了动作,用几乎能称得上虔诚的目光描摹着少年迷离泛红的脸,看着他因情动而微张的唇,看着他被泪水打湿的睫毛。 “你真美,林。”他低声赞叹,指尖抚过林向榆汗湿的鬓角,“尤其是现在,完全属于我的样子。” 这饱含占有欲的话语让林向榆残存的理智挣扎着抬头。 “不,不是……”他喘息着反驳,声音却软得毫无说服力。 “就是。”埃博里安固执地确认,同时心底猛地一沉。 “——”林向榆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指甲深深掐入埃博里安后背的肌肤。 连接着脚踝和脖颈的银链被骤然拉直,绷成一道刺目的直线,勒进彼此的皮肉。 少年无意识中抓紧了银链。 疼痛灭顶感同时席卷了两人。 埃博里安闷哼一声,颈项上的压力让他呼吸一窒,眼底的金色却燃烧得更加炽烈,带着一种近乎毁灭的狂喜。 他享受着这种被束缚、被掌控的感觉,尤其是在林向榆手中。 “对……就是这样……”他喘息着,汗水滴落,砸在林向榆的锁骨上,“抓紧我,林……或者,勒紧我……” 他像最虔诚的信徒,引诱着他的神明对他施予惩罚或恩赐。 林向榆被这极致的感官冲击和对方疯魔般的话语弄得几乎崩溃。 他想要逃离,身体却被钉在原处,想要呵斥,声音却碎不成调。 他只能被动地承受,感受着那根银链,仿佛那是他们之间扭曲关系的代表。 不知过了多久,当浪潮终于将林向榆的意识彻底淹没时,他模糊地感觉到埃博里安紧紧抱住了他。 男人滚烫的唇贴着他的耳畔,用沙哑至极的声音一遍遍重复:“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我们永远在一起……永远……” 林向榆累极了,连指尖都无法动弹。 ……埃博里安哪里是在折磨自己,明明就是在折磨他。 可是那双充了血的眼睛,却让林向榆忍不住心生怜悯。 唇间弥漫着淡淡的咸湿味道,是他哭了吗?因为承受不住这样的攻势而哭了。 那为什么,埃博里安也在流泪呢。 “好开心,好幸福。”男人捧着他的脸,一点一点舔掉流出来的泪珠。 如果世界就在此刻毁灭,那么他会紧紧拥抱着对方,啃食着对方,直到死亡。 “林,我爱你。”男人尝试也让他说出这句话,哪怕对方此刻似乎不太清醒。 枕头上都是水渍,林向榆瞳孔里面的光在慢慢的涣散。 “我……爱……” 明明是埃博里安自己讨要这句话的,可是他才刚刚吐露出第二个字的音节,对方就已经受不了。 “笨蛋埃博里安……蠢货埃博里安。”林向榆搭在埃博里安脖子上的手没有力气垂落在床上。 在陷入黑暗前,他最后的感知是脚踝上冰凉的金属触感,以及脖颈边男人沉重而满足的呼吸—— 作者有话说:跟审核斗智斗勇中,本来是打算凌晨发,结果一直被锁,没招了 第45章 发烧 你在向我道歉吗 银链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银光, 随着男人沉重的呼吸,轻轻的颤动。 他维持着俯撑的姿势,凝视着身下昏睡过去的少年, 似乎要将他这张汗湿潮红的脸颊深深印在自己的脑海。 林向榆的睫毛湿漉漉的粘在了下眼睑上,唇瓣微微红肿, 即使在睡梦中, 眉头也微微皱起。 男人伸出手指, 动作轻柔地抚平那一点褶皱,从他的眉眼到鼻梁再到唇瓣, 动作虔诚亲密。 他小心翼翼的挪动林向榆的身体, 尽量不惊动怀里已经昏睡过去的少年。 他这几次确实有些太狠了, 以至于林向榆都撑不住, 不过这也才刚刚两会儿而已, 他都已经克制了好几分了。 昏睡后的林向榆意志根本都不清醒,像个娃娃随意摆弄。 林向榆期间醒来过几次, 但是又被埃博里安折—腾的昏过去了。 他知道埃博里安粗粝又宽厚, 每次都几乎逼得他不得不哭出来。 可是到最后他真的已经所剩无几了,反倒是喂饱了埃博里安,让他吃的高兴了。 银链子好几次都被死死拽着, 埃博里安感觉自己几乎要窒息,越是这样他就咬的越紧。 不管如何, 他都要少年和他保持着一样频率。 药性消除的最后一瞬间, 埃博里安掌心死死摁着林向榆的腹部。 这里, 有他的存在。 银链长度限制了他的行动范围,他好几次都想着把人抱起来,因为银链子的原因,他只好放弃。 男人躺在少年身侧, 手臂占有性的环过他的腰,把整个人都拢在了自己的怀里面。 林向榆睡梦中无意识的梦呓一句朝着埃博里安怀里蜷缩着,这个依赖性的动作让埃博里安眼底那一点翻涌的暗色终于平淡下来。 他拉过厚重的丝绒被子,把他与自己盖住,尤其是把怀里面的林向榆裹得严严实实的。 卧室里面的暖气非常充足,除了能听见中央空调运作的声音,就只剩下彼此纠缠的呼吸声。 埃博里安丝毫没有睡意,他就这样盯着林向榆的睡颜,只见偶尔拂过少年被汗打湿的黑发,掠过他的肩颈,最后指尖落在他的锁骨上。 他的手向下握住那一节脚腕骨,银链在这种情况下,稍稍染上了一点温度,埃博里安解开了上面的银链子,把链子系在了手腕上。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天色昏暗,雪越下越大。 林向榆在睡梦中不安的动了动,嗓子里发出干涩的咳嗽声,身上的温度也开始变得不正常。 埃博里安睡眠很浅,感受到了怀里人的挣扎,立刻起来查看,发现少年脸颊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嘴唇也有些干裂。 埃博里安的手指刚触到林向榆的额头,就被那滚烫的温度惊得心头一紧。 他立刻起身,银链随着动作发出轻响。 “林……”他低声唤着,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慌张。 林向榆没有回应,只是在昏睡中难受地蹙紧眉头,干燥的嘴唇微微开合,发出模糊的呓语。 埃博里安迅速拿起手机联系着家庭医生,另外一只手将少年扶起,让他靠在自己胸前。 不过几分钟,卧室的门被谨慎地敲响。 穿着浅色羊衫外套的家庭医生提着医疗箱进来,在看见床上情景时脚步微顿,但很快恢复专业神色。 “他发烧了。”埃博里安的声音低沉,手臂将林向榆圈得更紧了些,似乎本能地不愿将他交给任何人。 医生在床边坐下,开始检查,体温计显示39.5度,听诊器下肺音略粗。 埃博里安的目光紧紧跟随着医生的每个动作,当冰凉的听诊头贴上林向榆胸前时,少年在昏睡中瑟缩了一下,埃博里安立刻警告性地看向医生。 “应该是在雪地里受了凉,加上……”医生斟酌着词语,“体力消耗较大,免疫力暂时下降。” 埃博里安的脸色沉了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的银链,“需要什么?” 医生开了退烧药和抗生素,又从医疗箱里取出输液设备。 “最好补充一些电解质水。” 当针头即将刺入林向榆手背淡青色的血管时,埃博里安突然开口:“轻点。” 医生听了这句话,手上的动作更轻了。 埃博里安调整姿势,让林向榆能更舒适地靠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始终握着他没有输液的那只手。 医生离开后,房间里又恢复了寂静。窗外的雪似乎下得更大了,雪花扑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埃博里安拉过丝绒被,仔细盖好林向榆的肩膀,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少年潮红的脸颊。 时间在点滴声中缓慢流逝。 埃博里安保持着同一个姿势,手臂逐渐僵硬却纹丝不动。 偶尔,他会用指尖轻拭林向榆额上的细汗,然后拿起边上准备好的电解质水含在嘴里,给林向榆喂下。 凌晨五点左右,林向榆的体温开始下降,呼吸也逐渐平稳。 他在药物作用下陷入更深的睡眠,无意识地向热源靠近,额头抵在埃博里安的颈窝。 这个动作让埃博里安身体微微僵住。 黑暗中,脖子上的银链发出一点震响,他解开锁扣,终于将那束缚完全取下,放在床头柜上。 但他没有放开林向榆,反而收紧了手臂。 “林。”他的嘴唇轻触少年汗湿的发梢,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是我的错” 如果不是他一意孤行,又做了这样的事,林向榆或许就不会发烧了- 林向榆醒来的时候,发现他被埃博里安紧紧搂抱在怀,男人靠在床头上,低垂着脑袋一只手搂着腰,一只手护着他的脸。 他手上还有扎针的痕迹。 他只是隐约记得睡梦中忽然间有些忽冷忽热,再然后就是隐约感受到似乎有人请来为他医治。 他看见埃博里安近在咫尺的下颌线,紧绷着,即使在睡梦中也不曾放松。 林向榆的目光下移,落在自己腰间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上。 他轻轻动了一下,试图挣脱这过于紧密的禁锢,立刻引来腰间手臂条件反射般的收紧。 埃博里安即使在睡梦中,也保持着惊人的警觉和控制欲。 “嗯……”一声闷哼不受控制地从干裂的唇间逸出,喉咙的灼痛让他皱紧了眉。 这一声响,让埃博里安猛地睁开眼睛。 “林?”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熬夜后的粗粝,立刻低头查看怀中人的状况,“醒了?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另一只手迅速探向林向榆的额头,确认温度是否真的降了下来。 那只手有些凉,带着外面空气的寒意,或许他刚刚保持这个姿势太久,血液循环不畅。 男人的掌心紧紧贴着他的脸颊,像是在安抚,埃博里安眼前一暗,男人低下头来亲吻着他的唇角,然后拿起边上的水递到少年嘴边。 “你是要多喝点水。” 林向榆张开嘴用吸管慢慢吸食着杯子里面的电解质水。 “我……是不是昨天晚上发烧了?”林向榆神色还有点苍白,看上去惹人垂怜。 他撑着手,却注意到埃博里安脖子上没有那条银链,包括自己脚踝上似乎也少了点什么。 那根紧紧固执住两个人之间的银链子此时被解开放在了一旁。 少年想要离开男人的怀抱,但是因为浑身无力,又再一次跌回到男人的怀抱里。 埃博里安一只手横在他肩膀前面,“你刚刚才退了烧,身体还没好呢。” 林向榆他靠在埃博里安的胸膛上,能清晰地听见对方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敲击着他的耳膜,也敲击着这过分安静又过分亲密的空气。 他闭上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脆弱的阴影。 “链子……”他轻声开口,“解开了。” “嗯。”男人应了一声,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他的目光掠过床头柜上那盘绕的银链,又落回林向榆身上。 他缓缓抬起眼,看向近在咫尺的男人的脸。 埃博里安正低头凝视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翻涌着林向榆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有担忧,有占有,还有一丝……或许是错觉的懊悔。 “你在懊恼?”林向榆的声音很轻,带着高烧后的虚弱,却莫名有种穿透力。 埃博里安没说话,但另外一只手却已经贴上林向榆的侧脸。 “……是。”埃博里安吐出一口浊气,“对不起。” 空气仿佛凝固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几乎是闭着眼,埋在他的肩头,似乎是一点都不愿意睁开眼看,生怕林向榆不接受他的道歉。 这个习惯掌控和占有的男人,此刻将自己最不擅长的歉意与懊悔,以一种近乎蜷缩的姿态呈现出来。 他甚至不敢看林向榆的眼睛。 林向榆的身体僵住了。 他感受着肩颈处传来的重量,感受着埃博里安微微急促的呼吸拂过皮肤,还有那只贴在他侧脸上,带着薄茧与温度的手。 此刻,那只手在轻轻颤抖着。 懊悔?道歉? 林向榆沉默了很久,久到埃博里安的呼吸似乎都屏住了,埋在他肩头的侧脸线条愈发僵硬。 “埃博里安,你在发抖。”林向榆垂眸,主动的蹭了蹭男人的掌心,“你故意吓唬我——” “我没有,林。”他确实没有故意吓唬,只是没想到自己吞的太多,连带着理智都被燃烧殆尽,索要的太多了。 林向榆脸颊上的两团红晕还没有散去,他望着埃博里安,沉默了几秒,他感受到了……埃博里安好像没有帮他处理完。 第46章 自我抚慰 我可以帮你的 少年在怀中翻了个身 林向榆的目光掠过男人紧绷的下颌。 “……没处理干净。”他忽然说, 声音很轻,但足够让埃博里安听见了。 埃博里安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埋在他肩头的侧脸微微抬起, 他沉默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少年说的是什么意思 “抱歉,是我的错。”男人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林向榆没有回答, 只是埋在他怀里感受着身体深处残余的异样。 高烧后的酸软与那里隐约的饱胀感交织在一起, 形成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 “抱歉。”埃博里安又重复了一遍, 这次的吐字更清晰,也更沉重, “我当时……没有控制住。” 他说的是药剂发作时的事 那些混合着欲望与占有的疯狂举动, 那些在理智边缘的索求。 银链曾被他拽到极致, 几乎嵌进彼此的皮肉, 仿佛只有这种物理上的联结才能确认什么。 林向榆轻轻应了一声。 “先把那个处理了吧。”他最终轻声说, 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单,“我不舒服。” 这个转移话题的方式很生硬, 但埃博里安听懂了。 “好。”埃博里安低低应了一声, 动作轻柔地将林向榆平放在床上,“可能会有点凉,忍一下。” 他起身去取温水和毛巾, 步伐比平时稍快,透着一丝罕见的局促。 林向榆侧过脸, 看着男人高大的背影消失在浴室门口。 水声很快响起, 哗哗的, 掩盖了卧室里过分沉重的寂静。 男人拿着一块打湿的毛巾,朝着床边缓缓走过来,一点一点擦拭掉属于他的痕迹。 “……嘶。”林向榆倒吸一口气,他有想过可能已经红肿破皮, 但没有想过埃博里安这么凶。 “轻点!”林向榆一只脚踹上埃博里安的腹部,神色别扭的看向一旁,“……你弄疼我了。” 埃博里安自知理亏,所以接下来的动作越发的轻柔,倒是把林向榆伺候爽了。 退了烧之后的林向榆,开始变得生龙活虎,再加上暖气的熏烤,林向榆那张小脸蛋瞬间又变得红润起来。 倒是埃博里安一夜几乎未眠,现在神色看上去还有些疲惫,林向榆瞧见他眼下的乌青,又慢慢钻进他的怀抱里。 “陪我再睡一会。”林向榆埋在他的胸膛前,闭着眼睛。 埃博里安本来以为林向榆退烧之后会推开,会选择自己在一个人去其他房间睡醒,唯独没有想过对方会突然滚入他的怀里。 埃博里安点头拥抱着怀里的人,少年身上还带着一点淡淡的药味,却还是让男人沉迷不已。 或许周鹭衍说的对,他真的无药可救- 在庄园的这段日子可谓是不要太舒服,特别是自从那天发烧后,林向榆整个人就几乎成了国宝一样。 但凡只要不在埃博里安视线里面超过3分钟,男人就会到处寻找他的踪迹。 林向榆望着桌子上面的一些汤食,“埃博里安,你怎么也信这个,而且我已经好了,好了!” 埃博里安并不打算放林向榆离开,他把人抱起来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执拗地把那些大补的汤食递过来,示意林向榆喝下。 少年边叹气边推开嘴边的碗,“埃博里安,你再这么做的话,我真的要喝吐了。” “我问过周鹭衍,他说这是最快的方法。”埃博里安皱着眉,“这是最后一碗,我保证后续不会再有了。” 林向榆这才不情不愿地接过碗,小口小口地啜饮。 汤的温度刚好,味道也并不难喝,只是接连几天被这样投喂,任谁都会觉得腻味。 他看着埃博里安眼下依旧明显的阴影,心里那点不耐烦渐渐消散,变成一种细微的酸软。 这个男人,用最笨拙也最直接的方式,试图弥补和照顾。 “我真的没事了。”林向榆放下空碗,转过身,抬手用指腹碰了碰埃博里安的下眼睑,“倒是你,黑眼圈快掉到下巴了,周先生的药方,是不是也该给你来一份?” 埃博里安抓住他的手指,贴在自己脸颊上,没有回答,只是深深看着他。 阳光透过落地窗,在少年柔软的发梢跳跃,给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光晕。 那双总是带着点狡黠或疏离的眼睛,此刻清晰映着他的影子。 “看什么?”林向榆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想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紧。 “看你。”埃博里安的声音低沉,“看你在这里,好好的。” 这句话说得很简单,却让林向榆心头微微一震。 林向榆没再挣扎,任由他握着,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揪住了埃博里安胸前的衣料。 他垂下眼睫,低声嘟囔道:“……能不好吗?再补下去,我就要流鼻血了。” 埃博里安似乎很轻地笑了一下,气息拂过林向榆的额发。 他低下头,用额头轻轻抵着林向榆的,闭上眼,无声地长舒了一口气。 这个近乎依赖的姿势,让林向榆有片刻的呆滞,随后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直到林向榆的肚子不争气的咕噜叫了一声,旖旎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埃博里安睁开眼,林向榆则尴尬地捂住肚子,脸有点红,“……补汤不顶饿。” “想吃什么?”埃博里安问,手却还环着他的腰,没有立刻放开的意思。 “想吃点有味道的,辣的,或者炸的。”林向榆立刻来了精神,掰着手指头数,“不要汤,不要炖品,不要任何看起来很养生的东西。” 埃博里安皱了皱眉,显然对“辣的”、“炸的”这种选项持保留态度。 林向榆察觉他的犹豫,立刻摆出可怜兮兮的表情,眼睛湿漉漉地望着他,“埃博里安……我嘴里都快淡出鸟了,就一次,好不好?我保证不多吃。” 这种示弱和撒娇对埃博里安来说,显然是威力巨大的新式武器。 男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暗了暗,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只能吃一点。”他妥协,但语气严肃,“而且要让厨房处理得清淡些。” “成交!”林向榆立刻笑起来,眉眼弯弯,刚才那点虚弱和依赖仿佛瞬间被活力取代。 他想从埃博里安腿上跳下去,却被箍着腰动弹不得。 “埃博里安?” “再待一会儿。”男人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就一会儿。” 林向榆愣了一下,随即感觉到环抱自己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他没有再动,只是安静地坐着,目光投向窗外明媚的景色,嘴角却不自觉的向上弯起一个弧度。 他其实有很多想要质问埃博里安的事情,可到了这一刻,有些事情的答案好像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晚餐终于一改几日的清淡,变得有色有味了。 林向榆吃完饭,又看了会电影,觉得困了,准备上楼去休息。 只是他刚一走进卧室,就闻到了空气中熟悉的气息。 浴室的门是开着的,林向榆本来应该换洗的衣物正一件又一件的散落在地面上。 “嗯——哈——”男人的闷哼声从浴室里面慢慢传出来。 林向榆的脚步顿在原地。 水声似乎停了,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闷哼,断断续续。 他几乎能想象出里面的景象。 埃博里安此刻或许正倚靠着冰凉的瓷砖墙壁,仰着头,下颌线紧绷,汗水沿着脖颈滑落,滴进氤氲的水汽里。 浅金色的眼眸紧闭,眉心蹙起深深的沟壑,所有的自制力都在与某种本能或欲望搏斗,而低吼是他唯一泄露的脆弱。 林向榆的心脏猛地一跳,像被那声音烫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想退出去,装作什么都没听见,可脚底却像生了根。 散落在地的衣物,从门口蜿蜒到浴室深处,像一条无声的邀请,或者,一个无法回避的现场。 “林。”埃博里安在呼唤着他。 或许是当时情绪上头了,又或者只是好奇埃博里安会怎么做? 他悄悄打开了浴室的门,瞧着里面的场景,一片狼藉。 少年只觉得耳朵和脸颊突然就像是被火烧火燎了一样,他其实做的应该是关上门后退,离开这里。 但—— “林。” 埃博里安转过身来看着他,那双浅金色的眼眸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睁开了,就像是黑夜中准备狩猎的野兽。 林向榆吓了一跳,忘记了思考。 男人走过来合上了浴室的门。 这也太不正常了! 埃博里安是还在顾忌前几天他发烧的事情吗? 林向榆背过身,却又听见身后的门板发出细微的响动。 ……该死,是跟埃博里安在一起久了,所以,学坏了吗? 林向榆躲在被窝里,跟个鹌鹑一样,直到浴室的门打开,男人带着一身水汽上了床。 “……吓到你了吗。”埃博里安听上去好像有些失落,“药剂还有一点影响,周鹭衍说,要完全代谢干净,可能还要一点时间。” 他就是为什么这几天的衣服总是不翼而飞,原来是因为这个问题。 林向榆只露出一小撮黑色的头发,嗓音闷闷的,“我没有被吓到,只是担心这个药物会不会对你的身体有影响。” 埃博里安的眼神更深了。 他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隔着被子轻轻按在了林向榆的腰侧。 那是一个带着安抚意味的动作,却又充满了掌控感。 “别问了,林。”他的声音带着点磁性低沉,“睡觉。” 林向榆转过身,露出上半张脸,“……我可以帮你的,埃博里安。” 埃博里安睁开眼看着面前的少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林。” 林向榆这叫好了伤疤忘了疼,他先一步搂住埃博里安的腰,“只要……轻一点,控制住就好。” 第47章 双向吞噬 礼尚往来,我吞噬你 埃博里安整个人还有些发懵, 但是动作比意识更先给出回应,他搂着少年,下意识吻上了少年的额头。 林向榆仰起头看着他, 男人的脸上还带着一点水迹,身上还散发着一点冰凉的气息。 埃博里安应该不至于在这个冬天还要用冷水洗澡吧, 这样的话也未免太…… “林, 不要勾引我……”埃博里安深吸一口气, 压制住自己,声线低沉, “你知道的, 我对你完全没有抵抗力。” 林向榆视线落在男人滚动的喉结上。 说明自己也很渴望, 却还在这假装矜持。 “埃博里安, 我说了, 我可以帮你。”少年的掌心温度要比自己身躯还要高上一些。 男人的呼吸逐渐变得有些沉重。 “埃博里安,吻我吧。” 啪嗒—— 他几乎能听见自己自制力崩断的脆响。 “你会疼。”他最终只是这样说, 手指却不受控制地抚上林向榆的后颈, 指尖陷入柔软的发丝。 “你说过会控制住。”林向榆迎着他的目光,心跳声汹涌,“而且……我感受到了, 你也……” 最后几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像最后的催化剂。 埃博里安眼底最后一丝挣扎的金色光芒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欲色。 他不再说话, 只是低下头, 寻到林向榆的嘴唇,吻了上去。 这个吻起初是克制的,带着试探和确认,但很快, 压抑了数日的渴望便如洪水决堤般涌出。 唇舌交缠变得深入而急切,埃博里安的手掌顺着脊椎下滑,隔着薄薄的睡衣,摩挲着那片温暖的皮肤。 林向榆轻哼了一声,攥紧了埃博里安背后的衣料。 他有点后悔自己的一时冲动了,男人的气息太具侵略性,像是要将他整个吞没。 埃博里安察觉到了他的细微颤抖。他强迫自己停下来,额头抵着林向榆的,呼吸粗重。 “……还可以停下。”他声音里的欲望和痛苦一样清晰。 林向榆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被情欲和忍耐折磨的脸,看着他紧抿的唇线和额角渗出的细汗。 心里那点犹豫忽然就散了。 他主动凑上去,在埃博里安的下唇轻轻咬了一下,然后退开一点,目光闪烁。 “说了帮你。”他小声说,手指故意挠了挠埃博里安的后背,“你会,克制住的对吧?” 埃博里安注视着怀里的少年,沉默了片刻之后,他忽然起身连带着怀里的少年一起。 林向榆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被他像是抱小孩一样的姿势搂抱在怀里。 埃博里安用脸颊亲昵的蹭了蹭林向榆的侧脸,少年被他养了这么久,脸颊上的软肉软乎乎。 林向榆被他这有些讨好的举动逗笑,“埃博里安,你也太小心翼翼了。” 少年压根就不知道,男人只是将自己的那点心思全都压在了心底而已。 林向榆拍了拍埃博里安的肩膀,示意他把自己放下来。 “你要抱我去哪里?”林向榆还没说完,男人就已经把他放下来了。 林向榆坐在床尾,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面前站着的男人。 只见埃博里安慢慢往下腰,两只手撑在林向榆身侧,“……踩我。” 男人说这话的时候,特意用了一种蛊惑又带着点色气的表情,见林向榆没有动作,他又挑眉问道:“不可以吗?” 怎么会不可以?林向榆当然满足了他的愿望。 他一只脚踩上埃博里安,男人见他踩的位置不对,还特意捏住他的脚踝调整了位置。 “……埃博里安,我原来怎么没发现你居然这么変-態!” 埃博里安语气有些无辜,“可是……我只是担心你没有完全好,特意换了一种方法。” 他一边说着,一边掐着少年的大腿,看样子是真的长了不少的肉,掐起来的时候,那点软肉都从指缝中溢出。 “腿环,会很好看。”埃博里安盯着那点溢出来的肉,带着坏心思又夹了下,“我去给你挑选好吗?” 林向榆两只手都撑在床尾,看着男人的动作如此的色气,想要把自己的腿抽回来,结果被他狠狠摁住。 “别动,这样就好了。”埃博里安微微抬起头,用类似于仰视的动作盯着林向榆,“再重一点,我吃得消。” 林向榆看见他这副模样,抬起另外一只脚也踩了上去,两只脚叠在一起微微用力。 埃博里安皱着眉闷哼一声,差点缴械投降。 “亲爱的,你这是公报私仇吗?”埃博里安的手指在脚背上滑动着,“我是让你用力,但没让你这么用力。” 林向榆轻哼一声移开了脚,把脚心搭在他另一只大腿上,浅灰色的睡衣上面瞬间就刻下了深色的印子。 “……我刚洗的澡,林。” “是你自己让我这么做的,埃博里安,做人可不能倒打一耙。” 埃博里安低垂着脑袋,然后发出几声意味不明的笑容。 下一秒,林向榆被人拖着脚半个身子都抬了起来。 “埃博里安!”少年被他吓了一大跳,这样毫无征兆的举动实在是有些恐怖。 埃博里安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自己的睡衣,“我还以为……你不怕呢,否则怎么会那样挑衅我?” 林向榆甩了甩脚踝,发现埃博里安的大掌就跟被铁焊住了一样,完全甩不开。 “礼尚往来,周鹭衍有很多时候也喜欢说这样的话,那么……可以吗?” 他神色真诚,倘若不是举动有些吓人,林向榆还真以为他是在向自己索要什么礼物呢。 “……你这家伙!” …… 黑漆漆的卧室里,一丝光亮都没有,只有些许的月光从窗帘底下冒进来。 林向榆跪在地面上,埃博里安心疼他的膝盖,还特意拿了一个枕头给他垫着。 这应该是第二次了吧?埃博里安也记不太清楚了。 林向榆两只手搭在埃博里安的膝盖上,以此来借力。 “咳咳咳——”林向榆突然咳嗽着,推开了埃博里安。 男人心疼他,抬手擦掉他脸颊上的痕迹,他还试图阻止林向榆,但少年就跟他对上了一样,在他的注视中,喉结滚动一下,有明显的吞咽声。 “你看上去好像是个傻子。”林向榆学着他的模样挑眉,“怎么,难不成真的变傻了?” 死到临头还不自知。 林向榆正准备继续挑衅对方,结果被对方扛起来,丢上了床。 林向榆有片刻的眩晕,可没等他反应过,男人的吻就已经落了下来。 林向榆被人掐着嘴不让发出声音,可自己倒是被彻底吃了个透。 埃博里安的吻带着惩罚的意味,却又在触及林向榆微微发抖的身体时,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力道。 “现在知道怕了?”他低哑的嗓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刚才那股挑衅的勇气呢?” 林向榆想反驳,可嘴巴被捂着,只能发出含糊的鼻音。 他索性抬起腿,在埃博里安腰侧轻轻踢了一下,以示抗议。 这动作让埃博里安呼吸一滞。 他松开手,转而握住林向榆的脚踝,在月光隐约勾勒的轮廓里,细细摩挲着脚背上的筋脉。 “别……”林向榆的声音有些发颤,先前那点嚣张的气焰早已烟消云散,“埃博里安,我们说好的……” “是说好了。”埃博里安俯下身,鼻尖几乎贴上他的,滚烫的气息交织,“可你好像总在试探我的底线。” 他顿了顿,声音里混杂着浓重的欲望与一丝委屈,“林,我也会失控的。” 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林向榆心湖,漾开一圈圈复杂的涟漪。 他看着埃博里安在昏暗中依然明亮的眼睛,那里面的金色暗流汹涌,却又被某种深沉的东西牢牢束缚着。 林向榆忽然伸手,指尖轻轻描摹过埃博里安紧抿的齿瓣。 “那就别控制了。”他轻声说,这一次,声音里没有挑衅,只有一种近乎温柔的纵容,“我在这里。” 这句话成了最后的许可。 埃博里安眼底最后那点挣扎彻底融化。 他吻上林向榆的指尖,然后沿着手臂内侧一路向上,留下细密而灼热的触感。 睡衣的扣子不知何时散开,微凉的空气触到皮肤,激起一阵战栗,但很快就被更滚烫的体温搂抱住。 林向榆闭上眼睛,感受着埃博里安的唇落在锁骨、胸-膛、腰腹…… 每一次触碰都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却又在压抑的边缘徘徊,形成一种令人心颤的张力。 “埃博里安……”他忍不住唤他的名字,声音破碎不成调。 “我在。”男人低声回应,吻回到他唇边,“一直在。” 林向榆一个转身,被迫坐在了埃博里安身上。 男人的头发正紧紧贴着肌肤,摩擦带过微微的刺痒,林向榆一只手摁着枕头,另外一只手掐着埃博里安的脖子。 男人似乎一点也不介意自己的命门被捏在对方的手里,反而还很开心。 他一边呼唤着林向榆的名字,一边毫不留情的吞噬着他。 埃博里安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他用膝盖夹着自己的时候,上面那团红色的痕迹。 其实压根就不疼,只是因为跪的有点久,所以那两团红色的痕迹在白皙的肌肤上面格外明显。 林向榆很快就无力的倒下来。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埃博里安的体力会这么好,这段时间他也有在锻炼,但是埃博里安每次都能够维持的很久。 “不公平……你体力好……”林向榆一副要昏过去的模样,“埃博里安,我要……抗议。” 埃博里安拍打着林向榆的后背,从善如流的哄着他,然后看着他止不住的颤抖流泪。 “我已经留情了,控制住自己了,林。” 林向榆听不进去,只是以一种上位者的姿态,默默承受一切狂风暴。 “啊——”林向榆眼角有泪珠滑落,床单一片深色。 第48章 戒指 要做吗 他瘫软在埃博里安身下, 久久无法平息。 埃博里安的手臂环着他,掌心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他被汗水打湿的背脊,房间里只剩下交错的喘息声。 “亲爱的林, 还能够再继续吗?”埃博里安说这话的时候,发现他已经无法回应自己了。 “林?” 良久, 埃博里安才动了动, 撑起身子, 将几乎要睡过去的林向榆小心地抱了起来。 “去洗洗。”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带着一种事后的慵懒和满足。 林向榆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有, 只含糊地“嗯”了一声, 任由他抱着走进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走黏腻和疲惫, 埃博里安的动作细致温柔, 与刚才在床笫间的强势判若两人。 他仔细地清洗着林向榆身上每一处痕迹, 目光触及那些红痕时,指尖会不自觉地放得更轻。 林向榆靠在他怀里, 半梦半醒间, 感觉到埃博里安的唇轻轻落在自己发顶。 “还疼吗?”他低声问。 林向榆摇了摇头,声音闷在他胸口语气有些疲惫,“累。” 埃博里安低笑了一声, 关掉水,用宽大柔软的浴巾将他裹好, 抱回已经换了干净床单的床上。 身体陷入干燥舒适的被褥, 林向榆舒服地喟叹一声, 几乎是立刻就被睡意席卷。 迷迷糊糊间,他感觉到身后温热的胸膛贴了上来,手臂环过他的腰,将他整个人拢进怀里。 埃博里安的下巴抵着他柔软的发丝, 轻轻蹭了蹭。 “睡吧。”他说。 林向榆在彻底陷入黑暗前,含糊地嘟囔了一句:“……晚安,埃博里安。” “晚安,林。” 第二天林向榆醒来时,埃博里安已经起床了,只有床上温热的空气在昭示着主人曾经来过。 他动了动,身体各处传来清晰的酸软感,尤其是腰和腿,昨晚的记忆碎片般回涌,让他耳根有些发烫。 浴室里的水声稀稀落落的响起,林向榆爬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转头就走进了浴室。 埃博里安正站在刷牙,林向榆站在他旁边认真看了他几秒钟之后,突然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吻。 埃博里安本来眼角余光就一直在注意着林向榆,结果少年突然这么来了一个吻,埃博里安下意识就把口腔里的膏沫吞进去了。 “林,还要。”埃博里安难得这么纯情,“可以吗?” 林向榆刚放下牙刷,就注意到埃博里安,“亲吻吗?” 男人伸手指了一下自己的唇瓣,“这里。” 林向榆忍不住笑出声,看着埃博里安眼睛里的期待,伸手抹掉他唇边一点残留的牙膏沫。 他微微仰起脸,这一次,吻轻柔地落在了埃博里安的唇上。 一触即分。 林向榆退开一点,眼里带着晨起特有的朦胧和一丝狡黠,“早安吻够了吧?你刚才吞了泡沫,不难受吗?” 埃博里安喉结动了动,似乎还在回味那个转瞬即逝的柔软触感。 他摇摇头,目光紧锁着林向榆,“不够。” 他抬手,湿润的指尖轻轻托住林向榆的下巴,“但泡沫的事……你得负责。” 说完,他低下头,以一个真正意义上绵长而温存的吻,带着牙膏特有的薄荷气息。 良久,埃博里安才缓缓放开他,额头相抵,鼻尖轻触。 “现在好了。”他低声说,拇指摩挲着林向榆微微泛红的脸颊,“早安,林。” 林向榆气息微乱,靠在他胸前平复,嘴上却不忘调侃,“下次刷牙记得专心点,埃博里安先生。” 埃博里安低笑,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给怀里的人。 “那要看我的干扰源是否每次都这么出其不意。”他关掉水龙头,用毛巾仔细擦干两人的脸,“早餐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林向榆想了想,身体的酸痛让他格外渴望温暖的食物。 “我想吃热的,最好能够带点汤。” “好。”埃博里安在他发顶又落下一吻,才转身走出浴室,“那我去准备,好了我叫你。”- 埃博里安自己动手煮了一碗面。 林向榆知道埃博里安自己有点手艺,但是他也没有想过对方竟然会为他下厨煮一碗面。 “埃博里安,你居然还会煮面?”林向榆看着放了两颗蛋的面,有一种好像回到了家乡的感觉。 埃博里安:“林,这个手艺是跟我母亲学的,小时候哭着闹着要见她的时候,她就会为我煮一碗面。” “阿姨也很疼你。” “不是,只是因为我母亲只会煮面而已。” 温情的氛围顿时消散的一干二净。 林向榆夹起面条的手顿在空中,哭笑不得的看着对面一本正经解释的男人,“埃博里安,我发现你有的时候真的很擅长破坏气氛。” 男人挑眉,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柔和,“我说的是事实,我母亲的厨艺并不好,唯独煮面条还算不错。” 埃博里安边说着边拿起自己的碗,轻轻碰了一下林向榆的碗。 “不过我后来明白,重要的不是她会做什么,而是她为我做了什么。” 林向榆听到这句话,心头微微一动,低头吃了一口面条,面条软硬适中。 埃博里安煮面的手艺确实不错,空荡荡的胃被温暖的食物一点一点填充,连带着身体的酸痛都缓解了不少。 “很好吃。”林向榆真诚的评价。 埃博里安看着他满足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你喜欢就好。” 下午,埃博里安很出去了,就只剩下林向榆一个人在庄园里。 看了会电影,林向榆有些犯困,打算回屋休息一会,结果这样一觉就直接睡到了晚上。 今晚的晚餐很丰盛,但是埃博里安没来得及赶回来,所以只有林向榆一个能享用。 用餐完毕,林向榆起身离开了餐厅,他蜷缩在沙发上,伴随着面前荧幕里面播放出来的声音,萌生出了睡意。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车辆行驶的声音从远到近。 车门打开,埃博里安的身影走了出来,他抬手按了按眉心,然后快步走进楼里。 他现在迫切的想要见到林向榆。 少年躺在沙发上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埃博里安看到他之后,脚步顿住,冷冽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 “怎么不回房间去休息?在等我?” 林向榆探出半个脑袋,“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晚餐很丰盛,一个人吃有点浪费了。” 埃博里安绕到沙发前面,自然的将他抱起来,手指撩开他额头前面几缕不听话的头发。 “抱歉,临时出了点状况,耽搁了。”男人亲吻着他的额头。 林向榆:“你吃了吗?” “简单吃了点。”埃博里安脱下外套,搭在手臂上,“今天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向榆摇摇头,“睡了一下午,现在精神好的很。” 埃博里安向前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比起这些我更好奇,你今天下午有没有想我?” 走廊暖黄的灯光下,他的眼眸深邃,倒映着林向榆的身影。 林向榆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腰,将脸贴在他仍带着寒冷气息的的衬衫上。 这个无声的拥抱胜过任何言语。 埃博里安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手臂收紧,将他完全拥入怀中,下巴抵着他的头顶,神色满足。 “想你了。”林向榆的声音在他胸前响起。 埃博里安低头吻了吻林向榆的头发,“我也是。” 紧接着,他像是变戏法一样,掏出了一枚戒指。 林向榆看着那枚戒指套在了自己的手指上,巨大的钻石在灯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埃博里安也抬起自己的另外一只手搭在林向榆的手心下方。 “亲爱的林向榆先生,愿意跟我结婚吗?” 在听见那几个字的时候,林向榆承认他的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 与其说是空白,不如说是走马灯的感觉。 那些跟埃博里安一起的记忆,在此刻全都浮现出来。 “我吗?”林向榆看着镶嵌在自己无名指上的那枚钻戒,“埃博里安……”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尾音都有点颤抖了。 埃博里安的性格有一点点的缺陷,他偏执病态,却又深爱着林向榆。 大概是太久没有得到回应了,埃博里安肉眼可见的有点慌乱了。 他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给怀里的少年太多压力了,毕竟对方现在还年轻貌美,不想被婚姻束缚住也很正常…… 正常个屁,林向榆要是不要他了他也可以学一下那些不入流的方法。 虽然他本来也就有。 “林,你是不是觉得太快了?”埃博里安开始自我催眠,“没关系……没关系的,你只是不想跟我结婚而已,没关系的。” 林向榆听着埃博里安一句又一句的没关系,感觉都已经破碎成一堆碎渣渣了。 林向榆爬起来转过头去看着埃博里安,那双眼眸里极力掩饰却仍泄露出的慌乱与自我说服的裂痕,让心头那点被惊喜冲撞的震颤,瞬间化为了又酸又软的心疼。 他伸出戴着戒指的手,捧住埃博里安的脸,指尖能感觉到对方肌肤下的紧绷。 “埃博里安,”林向榆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打断了他那些越来越没关系,“看着我。” 埃博里安的目光聚焦在他脸上,里面翻涌着不安和某种近乎偏执的专注,仿佛在等待一个审判。 “太快了?”林向榆重复着他的话,然后摇了摇头,唇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埃博里安,我不得不承认这件事情对于我而言确实有点快,因为我从来没有想过,你会这么快速的跟我求婚。” 那双浅金色的瞳孔里似乎有什么光亮闪过。 男人握着林向榆的手不禁用了点力气,甚至都能隐约看见手臂上的青筋。 “埃博里安,如果我说——” 男人害怕林向榆的嘴里说不出他想听的字眼,所以他选择先发制人。 “没有如果。”埃博里安的声音低沉而急促,带着一种决绝,仿佛要斩断一切可能的退路,“林,你既然戴上了这枚戒指,就不能再把它摘下来,永远不能。” 他的拇指紧紧按在林向榆戴着戒指的无名指根部,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皮肉,却又莫名在颤抖。 “我知道,这很快。快得不像我平时会做的事。”埃博里安语速飞快,像是要把所有理由,所有可能说服林向榆的话一次性倾倒出来,“但我等不了。看着你躺在这里,看着你毫无防备地睡在我的沙发上,甚至在梦里都可能离开我的视线……我一秒钟都不想再等。” 他向前倾身,额头几乎抵上林向榆的,呼吸灼热地交织在一起。 林向榆忽然发出一声轻笑,紧接着慢慢抬起另一只手,覆在埃博里安紧握着他的手背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对方手背上凸起的青筋。 然后,他微微倾身,主动吻上了埃博里安的唇。 “埃博里安,做吗?” 第49章 温泉 吃的太饱了 林向榆彻底辞去了在酒吧的兼职。 再过两天就要开学, 林向榆想趁着最后两天再放松一下。 埃博里安心疼他最近有些疲惫,就打算带他去泡个温泉,温泉山庄是他投资的一个小产业, 所以不需要预约。 温泉山庄坐落在半山腰,建筑风格古朴雅致。 车子停在庭院前, 早就有侍者在此等候, 恭敬地向埃博里安致意, “埃博里安先生,一切都按您的要求准备好了。” 埃博里安点头, 揽过林向榆的肩膀, 带着他往里走, “这里是这座温泉山庄的私人区域, 很安静, 不会有人打扰。” 庭院内部的风格更偏向于东方美学,应该是有特意找设计师来设计过。 换了衣服, 进入温泉, 舒爽的温度包裹了全身,林向榆忍不住舒服地喟叹了一声,靠在池边光滑的石头上, 感觉这几日的疲惫,都被一扫而空。 埃博里安坐在他对面, 隔着袅袅白雾看着他。 水珠挂在林向榆的睫毛上, 脸颊被热气蒸得微红, 平日里清亮的眼睛,此刻也被武器氤氲得有些迷蒙。 “怎么样?”埃博里安声线也忍不住变得柔和。 “很好……”林向榆闭着眼,声音有些懒洋洋的,“感觉骨头都酥了。” “那就好。”埃博里安拿起小酒壶, 倒了两杯清酒,递了一杯过去,“喝一点,会更放松。” 林向榆接过来,小口啜饮。 酒味清甜,微带果香,顺着喉咙滑下去,暖意便从胃里扩散开,他觉得自己像一块正在缓慢融化的糖。 “开学后,有什么打算?”埃博里安闲聊般问起,“可以提早跟你们的教授请假,我们可以一起过个新年。” “还好,课表我看过了,能稍微从容一点。”林向榆睁开眼,透过水雾看着对方,“不过其实这个年过不过对我来说都没太大的问题。” 埃博里安垂下眼,“可我想和你一起过。” 醉意上头了,林向榆只感觉到对方似乎对自己的答案有点不满意,神色好像有些委屈。 “过!那就一起过!”林向榆嘴巴先一步做出回答,“那就一起过新年吧。” 埃博里安得逞的笑了笑,“好,一起过。” 泡得久了,林向榆有些昏昏欲睡,这也不能怪他,实在是泡的有些太舒服了。 埃博里安看出他的困倦,便提议让他去里面休息一下。 室内铺着柔软的榻榻米,推开门就能看见庭院里的景致。 林向榆裹着浴袍躺下,几乎立刻就被睡意捕获。 睡意朦胧中,感觉有人轻轻为他掖好被角,微凉的指尖拂过他额前略湿的头发,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一个梦境。 他咕哝了一声,下意识地向那令人安心的气息来源靠了靠,陷入甜蜜的梦乡。 埃博里安没有睡,只是靠在一边,看着林向榆的睡颜。 少年呼吸均匀,眉头舒展,模样放松。 就这么安静地守着他,仿佛连时间也放缓了脚步。 林向榆浅浅睡了一个小时就醒来了,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埃博里安的身上。 脸颊下是男人在微微起伏的胸膛,而他的手在睡梦中悄悄伸进了对方的浴衣里。 温热的肌肤触感弹性很好,这个认知让他瞬间清醒了大半,脸颊腾的一下就烧了起来,比前面泡温泉的时候还要红。 他僵硬的维持那个姿势,一动也不敢动,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就怕惊扰了身下的男人,暴露了自己的窘迫。 直到头顶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低笑,连带着脸颊都感受到了震动。 “醒了?”埃博里安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像羽毛一样轻轻刮着他的耳垂。 林向榆小声的应了一声,随后试图不着痕迹的把手收回来,但指尖刚刚一开就被男人的大掌握住,阻止了他的退路。 “躲什么?”埃博里安的声音里面带着点戏谑,“你刚才睡着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客气。” 林向榆为自己小声辩解着,但声音因为贴着对方的身体而显得有些含糊不清,“那是因为我睡着了……睡着了的事情不能算。” “我知道。”埃博里安的手掌包裹着他的手背,带着那只惹祸的手,在自己浴衣下的腰侧皮肤上缓缓摩挲了一下,动作慢条斯理,充满了某种不言而喻的意味。 “那现在醒了,是不是就算?” 林向榆被这直白的逗弄激得耳根都红了,手上传来的触感异常清晰,对方的体温,肌理的线条,还有那看似随意实则充满占有欲的动作,都让他心跳失守。 他想抽回手,却又像被那温度和触感粘住了。 “埃博里安……”他带着点求饶的意味叫他的名字。 埃博里安又低笑了两声,终于松开了手,转而用胳膊环住他的肩膀,把他往怀里带了带,下巴轻轻蹭了蹭他的额头,“不逗你了,睡得好吗?” 少年点点头,鼻尖蹭过对方的衣料,“嗯,喝了点小酒之后睡得反而更香了。” “那要不要再多睡一会儿。”埃博里安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温和,“时间还早。” 林向榆没再说话,安静地趴在他怀里,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 方才的羞赧感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幸福的满足感。 晚上的时候,林向榆和埃博里安在庭院里面烧烤,烧烤完林向榆打算再回去泡一泡。 白天的时候他还记得要穿,可晚上大概是因为埃博里安不在的原因,他把浴衣放在一旁就下水去了。 大约过了三五分钟,埃博里安也过来了。 他最先看见的,是少年背脊上面一枚接着一枚已经浅淡了不少的痕迹。 林向榆听见动静,回头看,“你来了。” “嗯。” 男人抬脚步入池中,温热的水流瞬间就裹挟上来,水波荡漾,他慢慢靠近林向榆,缩短二人之间的距离。 林向榆并未察觉到,只是惬意的转过身去,闭着眼仰头长舒一口气。 这个动作但他脆弱的脖颈一览无遗,喉结随着呼吸滑动,身上的水珠也随着他这个动作一滴一滴汇聚在锁骨的凹陷处。 埃博里安停在他面前,视线缓缓扫过胸膛。 “怎么了?”林向榆终于感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安静,睁开眼,对上埃博里安深邃的视线。 那目光太沉,太烫,让周遭的温泉水似乎都升高了温度。 埃博里安没有回答,只是抬手,指腹轻轻抚上林向榆肩胛骨附近一处最明显的痕迹。 他的指尖微凉,触碰到被温泉浸得发热的皮肤,激起林向榆一阵细微的战栗。 “这些……”埃博里安的指尖缓慢移动,沿着那些已经浅淡的印记描绘着,“已经变得很淡了。” 男人的语气和动作格外撩人。 林向榆被他摸得有些痒,忍不住缩了缩肩膀,心却莫名跳得快了起来。 “这些痕迹当然会淡。”他小声说着,垂下眼睫,不敢再看埃博里安的眼睛。 那里面翻涌的情绪,他再熟悉不过了。 “是啊,久了。”埃博里安低喃,手臂不知何时已经摁住了对方的腰。 温泉水在他们身体间荡漾,带起阵阵隐秘的摩-擦。 “也是时候……该补上了。”话音未落,他已低头吻上了林向榆的肩头。 不是浅尝辄止,而是带着明确意味的吮吸啃咬。 “嗯……”林向榆猝不及防,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惊喘。 熟悉的酥麻感伴随着轻微刺痛,从肩头散开,刺激得他腰一软,下意识抬手搂住了对方的脖子。 埃博里安并未停止,他的唇舌沿着那些痕迹游走,留下新的、更鲜艳的印记,将那些记忆重新烙刻。 从肩头到颈侧,再到锁骨的凹陷,每一处都不肯放过。 水汽蒸腾,将两人的身影打的模糊。 林向榆被吻得浑身发软,搂着对方胸膛的手渐渐失了力气,改为抓住他浴衣的襟口。 浴衣早已被水浸-透,紧贴在埃博里安身上,勾勒出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 林向榆的指尖无意识地收紧,他整个人都像是要坠落到水池里面一样,幸好男人及时搂住了他的双腿。 他攫住林向榆的唇,吻得深入急切,唇舌交缠间,是清酒残留的微甜,和彼此灼人的气息。 林向榆被他吻得晕头转向,只能仰头承受,被动地跟随他的节奏。 埃博里安的手也没闲着,滑入水中。 那些漂浮在水面上的花瓣,一朵接着一朵,遮挡住。 微凉的空气短暂接触皮肤,激起一阵细小颗粒,但很快就被埃博里安滚烫的掌心覆盖。 他的手掌带着薄茧,抚摸过林向榆,刺激的他在手中一颤。 “啊”林向榆从激烈的亲吻间隙漏出呻吟,身体不由自主地弓起。 池水随着他们的动作不安地涌动,拍打着岩石池壁,发出哗啦啦的声响,掩盖了更为细碎暧昧的动静。 白雾愈发浓重,将这一方小小的天地彻底与外界隔绝,只剩下滚烫的体温温、急促的呼吸、和唇齿间压抑不住的喘息。 埃博里安的手臂有力地托住林向榆下滑的身体,阻止他要下滑的举动。 林向榆被挑逗的狠了,张开嘴咬住他胸膛,怎么会有人如此恶劣,故意堵住他的眼睛。 意识模糊间,他听见埃博里安在耳边低语:“向榆……我的……” 林向榆无法及时给予他回复,便只能任由他操控自己的一切。 直到自己再吐露不出任何东西,对方才转移了战地。 只要他微微垂眸,就可以看见自己鼓起来的腹部—— 作者有话说:马上就要正文完结,番外我一定要写马儿!《 》 【正文完】 第50章 正文完 纠缠到死亡 温泉池子里面的水被搅开, 水浪声掩盖了少年喉腔里面喉咙里破碎的呜咽。 视野被男人剥夺,其他的感官便加倍敏锐起来,埃博里安灼热的呼吸喷在耳边, 紧接着耳垂被他含在嘴里。 林向榆手臂撑在浴池边上,紧绷着。 “呜……埃博里安……”他徒劳地抓住男人覆在他眼前的手腕, 指尖用力到发白, 身体却因为悬空而紧张到发抖。 温泉水的温度刚刚好, 冲刷着身体。 “嘘,放松。”埃博里安的吻掉落在他肩颈上, 带着抚慰的魔力。 温泉的热度仿佛从四面八方钻进骨头缝里, 带着那一点席卷四肢百骸。 林向榆觉得自己正在急速地融化, 与身后的人融为一体。 起初是缓慢的试探交锋。 “看。”埃博里安忽然贴着他耳边呢喃, 用最温柔缱绻的语气, 说出令人感到羞耻的话。 掌心下的肌肤温热紧绷,“感觉得到吗?” 这过于直白的触感和话语让林向榆羞耻得脚趾都蜷缩起来, 他胡乱地摇头, 却被某个小心眼的男人报复。 “嘴硬。”埃博里安低笑,终于撤开了蒙着他眼睛的手。 林向榆恢复了光明,可随即便被揽着腰转了个身, 变成面对面跨坐的姿势。 水花四溅,他下意识搂紧对方的脖子, 环住他精壮的腰身。 这样反而更便宜了对方。 林向榆还没发出声音, 就被埃博里安吻住, 所有的呻-吟都被吞没。 埃博里安托着他,带着点水的阻力,却仍然想要紧紧拥抱他,占有他。 林向榆无力地伏在埃博里安肩上, 随着颠-簸起伏,断续的呻吟终于抑制不住,从紧咬的牙关中泄漏出来。 “埃博里安,轻……慢啊……!” 埃博里安只是更用力地将他搂住,仿佛要将他揉进骨血。 在这个独属于私人的领地下,他们紧密交缠,喘息与水声交织,谱成心动的乐章。 不知过了多久,林向榆的意识已经涣散,觉得自己浑身都要散架了。 埃博里安猛地将他抵在池边。 林向榆眼前白光一片,浑身都在痉挛,也达到了极致。 温泉水温柔地包裹着他们,冲刷着痕迹。 余韵未消,埃博里安仍伏在他身上,细细啄吻他汗湿的肩颈,手臂紧紧环着他,平复着呼吸。 林向榆瘫软在他怀里,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男人像对待珍宝般,撩起温泉水。 “累坏了?”埃博里安的声音带着餍足的慵懒。 林向榆连蹬了他好几下,“埃博里安,够了……” 林向榆口腔里,是男人戴着戒指的那一块指节。 “好开心啊……简直到开心要疯了。”埃博里安故意折磨着他,“林,叫我吧……叫我一声老公!” 林向榆最开始还坚持着闭嘴,不愿意开口,可对方折磨他的法子实在是太多,他全身上下都是男人的痕迹,连带着气息都是他的味道。 “你想要什么样的婚礼?”埃博里安抚摸着他,“需要请哪些人?” 林向榆下意识重复着他的话语,“需要请哪些人……?” 埃博里安顺手抬起他的手,紧扣住不让他逃离,“唔……如果可以,我谁都不想请,就只有我们两个人。” “……谁都不想请?”林向榆好像反应过来了一点,“这像话吗?” 男人抱住他,听上去好像还有点委屈,“为什么不能?就只有我不好吗?” 林向榆用力的拍打他的背膀,“埃博里安……你搂我太紧了,我要喘不过气来了。” 埃博里安再不情愿也只能先放开林向榆,平日里那张俊美的脸蛋,现在竟然呈现出了诡异的委屈。 哪怕之前那一次,埃博里安也没露出过这么难以言喻的表情。 “……哈,你这家伙真的太喜欢,得了便宜还卖乖!”林向榆一只手摸着他的下巴,另外一只手摸上他的眼,“埃博里安,如果我们的婚礼上没有其他人,那谁来见证我们的幸福。” 埃博里安睫毛轻轻颤了颤,垂下,遮盖住那双浅金色瞳孔里的情绪。 “埃博里安……你唔!”林向榆正打算说些话安慰对方,可没有想到埃博里安在这种事情上这么小气。 “哈——埃博里安你、你听我说!”林向榆不明白他又怎么了,随后就听到对方说。 “不要邀请陈胥!不可以邀请他!” 林向榆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孩子气逗笑了,他认真看向那双因醋意而显得格外明亮的浅金色眼睛。 “我根本就没提他……”林向榆无奈地蹭了蹭他的鼻尖,“你怎么……总是对他这么在意?” 埃博里安不说话,只是把头埋进林向榆的颈窝,像只大型犬一样蹭了蹭,湿漉漉的发丝贴着皮肤,带来微痒的触感。 半晌,才闷闷地开口:“他是潜在的危险分子,而且,我嫉妒他……” 这罕见示弱的语气让林向榆心尖一软。 他环抱住埃博里安宽阔的后背,轻声安抚:“那是因为我和他是同学而已,但现在和以后,陪在我身边的,只有你。” 这句话极大程度的抚慰了埃博里安,他抬起头,配上浅金色的瞳孔里,流转着一些道不明的情绪,“明年春天我们就订婚!陈胥必须来,他们都要来,亲眼见证你嫁给我。” “我要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我的。” 林向榆被他话语中毫不掩饰的占有欲烫了一下,心跳莫名有些失序。 “…只是订婚,不用这么……” “只是订婚?”埃博里安打断他,微微眯起眼睛,凑近了些,鼻尖几乎碰到林向榆的,“你觉得,订婚后,你还能逃得掉吗?” 他语气轻柔,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感觉,“我的林,从你点头答应我的那一刻起,就注定要永远和我绑在一起了。” 温泉水波荡漾,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彼此的轮廓,却让那双眼眸中的光芒愈发清晰锐利。 林向榆看着他,一时竟忘了反驳。 “……笨蛋。”林向榆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抬手抚上埃博里安的脸颊,指尖轻轻描摹他深邃的眉骨,“我只是觉得,不用特意去展示什么我们在一起,是我们自己的事。” “不,不够。”埃博里安捉住他的手,紧紧握住,“我要昭告天下。尤其是那些……曾经觊觎过你,或者未来可能对你产生妄想的人。” 林向榆忽然觉得有些头疼,又有些好笑。 “埃博里安。”他叹了口气,试图讲道理,“陈胥只是我的同学,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你这样做,反而会让我和他都很尴尬。” “尴尬?”埃博里安轻哼一声,“我要的就是他尴尬,最好能让他彻底死心。” 他低头,用鼻尖蹭了蹭林向榆的脸蛋,“林,你只需要乖乖待在我身边,接受所有人的祝福就好,其他的,交给我。” 他的吻又落了下来,这次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将林向榆所有未出口的劝说都堵了回去。 林向榆在逐渐稀薄的氧气和越发炽烈的亲吻中模糊地想,埃博里安的爱意本来就汹涌霸道,带着强烈到恐怖的占有欲。 而自己,也已经沉沦其中。 不知过了多久,埃博里安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林向榆的。 “春天……”他低声重复,指尖抚过林向榆微肿的唇瓣,“还有好几个月。我等不及了。” 林向榆累极了,靠在他怀里,连手指都不想动,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 “……埃博里安,我有说过我爱你吗?” “……再说一遍。” 林向榆艰难的掀开一只眼皮,上一次他只是吐露出第二个音节,对方就已经跟失控了一样。 “我说……我爱你,埃博里安。” 即便我知道你偏执病态,嫉妒心强,但我也仍然爱你,甘愿被你困在这名为爱意的牢笼中。 或许林向榆从始至终都被关在了金笼里面,没有成功逃出来过。 林向榆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被温泉水声吞没,却一字一句,清晰地落进了埃博里安的耳中,砸进了他的心里。 那一瞬间,埃博里安的身体似乎僵住了。 他浅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胸腔里的心脏猛然跳动,几乎要撞碎肋骨。 他撑起身体,双手捧住林向榆的脸,强迫那双湿润的疲倦的眼睛与自己对视。 “再说一遍……林,求你了,再说一遍。” 他的语气近乎卑微,眼中却翻起了惊涛骇浪。 林向榆被他眼中几乎要溢出来的浓烈情感灼得心口发烫。 他艰难地抬起绵软的手臂,环住埃博里安的脖子,将他的头拉低,凑到他耳边,清晰缓慢地重复: “——埃博里安,我爱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埃博里安猛地抱紧了他。 “再说一遍……永远都不要停……”埃博里安近乎贪婪地索取着,吻胡乱地落在林向榆的额头、眼睛、鼻尖、嘴唇,带着一种偏执的疯狂,“你是我的,你的爱也是我的……全部都是我的……” 林向榆被他吻得几乎窒息,却只是顺从地仰起头,承受着这狂风暴雨般的爱意。 “好,”林向榆在亲吻的间隙喘息着承诺,“我是你的。” 埃博里安的动作骤然停止。 他抬起头,那双浅金色的瞳孔里面倒映着眼前人的身影,仿佛带着魔力的漩涡要将他吸进去。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他的拇指重重擦过林向榆的唇瓣,留下一点艳红的痕迹,“如果有一天你反悔……” 林向榆看着他,替他补充完了下半句。 “那就一起死亡吧。”—— 作者有话说:非常感谢大家一路来的支持!接下来就是番外时间,先写新春,再写结婚,最后把自己想写的都写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