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揍敌客谈情》
7. 007
凌晨12:30,一艘飞艇在多名死士的保护下隐秘起飞,十分钟后,却在空中轰然爆炸,碎片裹挟火星落入友客鑫市一处人工湖,漆黑的燃料在湖面燃烧,污染了明镜的湖水。
凌晨2:12,十几辆汽车分别从城市的不同出口离开,但在西南方十五公里处的城外,一道高挑的身影立在路边,截停了车子的去路。
明晃晃的车灯最后照出的景象,是魔术师肆意而饱含杀意的笑——
他翻转指尖牌面。
至此,F12街区所有权限全部归艾薇·费拉德一人所有。
.
艾薇早上8点来到酒店房间时,透过主卧半开的门扉,发现里面正躺着一个女人,而她寻找的西索本人,目前正在浴室里洗澡。
大概处理这种小角色并不能满足魔术师杀戮的谷欠望,所以在事后找了个女人陪自己解闷。艾薇对女人的来历毫不关心,能被西索带回来的不是酒吧主动贴上来的猎物,就是按时收费的服务人员。
艾薇坐在房间的沙发看了一会手机,期间感受到有人从房间出来,但她并未在意。
直到一把刀悬停在她面前,刀尖距离鼻子仅5厘米。
“你是……你是费拉德那个男人的女儿吧……”
艾薇抬起头,轻轻挑眉。
“你是谁?”
“我是谁?呵呵呵呵——你竟然问我是谁!!!”
女人手握利刃,刀尖朝下,狠狠向着艾薇的胸口刺去。
刷——
下一秒,一张纸牌沿着轨迹飞来,瞬间划破女人的脖颈。
女人的眼瞳剧烈震动,利刃脱手掉落在地。她死死按住喉咙上的伤,不敢置信明明已换过那么多副内脏,明明已熬过了那么多年,明明只要再医治一次她就能彻底痊愈,却在今天这样一处地方,轻易葬送了生命。
她扑通倒在地上,眼瞳死死盯着主卧的方向。那个与她酣战一夜,带给她无限快感的男人,此刻竟然成了夺走她性命的凶手。
她到死都未能瞑目。
西索擦着头发走出浴室。
“哦呀哦呀,眼神还真是可怕~明明是你主动贴上来的~”
毛巾下,高挺的鼻梁,单薄的嘴唇显露,西索睁着一双多情又无情的凤眼,来到艾薇面前的茶几,将鹅颈壶里的红酒倒入玻璃杯。他将酒液悉数倒进喉咙,漂亮的喉结在扬起的颈间蠕.动。
刚刚洗完澡的西索仅围着一条白色毛巾。
他毫不介意在艾薇的面前展露那具比例完美的身体。西索的身材,对比伊尔迷也不遑多让,两人都是宽肩窄腰的类型,只是对比伊尔迷的清冷禁谷欠,西索举手投足之间要多了份se情。
艾薇对面前堪称极品的男人表情淡然,可能是知道这张俊俏的外表下隐藏着怎样的问题性格,所以从开始时就做到了祛魅。
“你对一夜情对象还真是不挑。”
现今要是还没猜到女人的身份,那她可真是个傻子了。艾薇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按下电源键。
西索走过来,径直坐在艾薇的旁边。他还拿着酒杯,一条腿交叠在另一条腿上,完全不在意这样的动作会不会让自己露.点。
他语气毫不在意,磁性的嗓音反而透着无辜:“可是对方说~只要饶她一命随我怎么样都可以嘛~”
“反正我只答应了把她怎么样~又没答应放过她~”
西索摇晃酒杯,将杯底的红色酒液送入口中,语气绝情。
“是她自己过度解读~”
对于对方的言论,艾薇只总结出一句话。
“还真是善变的男人。”
“艾薇如果遇到变化系的男人,可不能掉以轻心哦。”西索留有妖艳指甲的手轻轻抚过锁骨,多情的暗金色眼眸含着笑,“像我。对于变化系的人来说,上一秒做出的承诺,下一秒可能就毁约了,就连喜欢的玩具也会在顷刻间当成垃圾。”
这次西索没有转着嗓音说话,好像洗掉了脸上的妆容,他整个人都跟着正常了。富有磁性的嗓音像演奏中的大提琴,听得人耳畔酥麻。
他忽然将脸凑近艾薇:“其实是对方忽然动手的行为吓到了我,由于担心艾薇的安危,我才不得已动手了呢~”
从西索口中说出的话,永远让人分不出真假。艾薇将凑过来的脑袋推远了,正巧此时电视上播报起血洗友客鑫的新闻,她没有起身,只坐远了一点观看。
“真无情~”
西索哼笑着放下玻璃杯。
电视新闻的内容,说是血洗友客鑫,其实是夸张的标题,死的人只有其他三家势力的余党。
而凶手现在正坐在她身边,一边擦头发,一边释放过剩的荷尔蒙,和她一起看这场新闻。
【据内部消息,此次死亡人数超270人,其中109人为持照猎人(非星级)……】
“我的念能力辅助,你打算什么时候使用?”艾薇在问对方什么时候使用此次任务的报酬。
西索金色的眼眸从电视新闻落在了她身上。
“就现在吧。”
他的眼神骤然变得狂热。
“果实在成熟的过程中,是需要定期浇灌的。”
西索的嗓音陡然变得扭曲。
“我可不希望失手杀掉这么合胃口的果实~虽然我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现在就让他彻底成熟——哦,小杰~!你真是太棒了~!”
好像涉及到中意的果实,西索就会无视环境随时发疯。
艾薇将遥控器丢向茶几,转身走向餐桌享用早餐。
等他发完疯,她再兑现报酬。
艾薇喝了一口粥。
.
F12街区权利统一后,艾薇开始着手准备下一步计划。
期间,伊尔迷家的执事再次将私人飞艇毫无遮掩地停在她公寓的天台。
他们为卡普的容器更换了药水,因为浸泡尸体的透明溶液已经浑浊,可以看到明显的皮屑组织。这样的信号,令艾薇以为这具尸体在被人搬动时,会像炖了两个小时的猪肘一样,出现骨肉分离的惨象。没想到尸体剥离了溶液,它仍旧皮肉紧实,像殡仪馆里新鲜的、刚送来的尸体。
“艾薇小姐,过一段时间,我们还会对溶液进行更换。届时请保持电话畅通,我们随时会与您取得联系。”
“好。就算不在家,我也会让人给你们送去钥匙。”
执事单手抚肩,轻轻鞠躬:“好的。那么更换溶液的任务完成,我们也该告退了。”
更换溶液加上搬动尸体,令两名执事的身上不可避免蹭到了药水。但他们的面色没有丝毫变化,完全看不出普通人对脏活累活的埋怨与嫌弃,仿佛无论被委派什么任务,都是自己的分内事,听话的仿佛一部机器。
艾薇每次与伊尔迷家的执事接触,都会有一种自己世界与对方世界并非处于同一空间的错觉。
毕竟前段时间,她父亲还因保镖的工资问题和其中一位闹得不欢而散,对方甚至还放下狠话,一定要让他们费拉德家好看。这世上绝大多数雇佣制家族,都很难短期收获忠诚的下属,经过几代人积累而侍奉终生的家生子便被格外珍惜,平时大家都比较倾向于用利益换取自己的性命无忧。
等那两名执事离开后,艾薇给伊尔迷发了条消息,说明了一下溶液的更换情况。那边可能在忙,大概一个小时才回了一条【知道了。艾薇放心交给他们就好。】。
这之后两人没再联系。
艾薇继续投身到F12街区的建设。
建设期间,她父亲还不死心想将下属派来,假借帮忙打理的名义。父亲苦口婆心的劝她,说这条街鱼龙混杂,即使艾薇杀光了几个势力的首脑,可刺头众多,依然很难管理。
艾薇能想象到男人在与自己通话时,一脸“为你着想”的虚伪笑容。
不过她拒绝了父亲的“好意”,想象着对方吃瘪的样子,对听筒那边的男人说:这条街只经营酒吧和皮.肉生意实在可惜,每天来友客鑫的游客众多,想要好好利用一下。
她说想把整条街推平了重盖。
【什么???!!】
她父亲对她的想法感到震惊,并失去往日风度呵斥艾薇不要异想天开。父亲思想比较老派,认为保持原状家族每年才能获得可预估的利润,更换经营项目就等同于健全的人自断双足,鸟类剪掉羽毛,富豪捐献所有资产跑到大街上当乞丐,做法十分愚蠢。
艾薇却说既然街区已经交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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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手里,那便是她说了算,或者让【男友卡普】把巴托奇亚共和国至友客鑫的航线批给自己来打理也行。
【你做梦!!】
她父亲气愤的挂断电话,明显对那块比肥肉还香的航线觊觎已久,就连亲女儿也别想染指。
艾薇留了个心眼,在对方挂断电话后,将自己卡内的所有戒尼转到了伊尔迷的账户。
当财产全部转移,她收到了银行冻结账户的信息提示,同时伊尔迷打来电话。
【刚刚收到转账消息时我还吓了一跳,看了下转账人信息才知道是你。】
【艾薇被冻结了账户?是因为涉及到那条街的经营么。】
“既然猜到,那我也省了时间解释。”艾薇对着手机开口,“我打算推平这条街,盖一座专门接待游客的纯玩项目。”
【哦——听上去似乎很有趣。】
听筒那边的平直嗓音出现些许起伏。
【那艾薇打算建些什么项目招揽游客?说说看。】
“角色扮演吧。”
她说。
“我本来打算将各大陆上有名的建筑等比例缩小,搬到这条街,可惜场地有限,所以目前仅有几条选择待定。”
【说下去。也许我能提供些意见。】
伊尔迷果然很感兴趣,平稳的语调难得生动了一些,她分辨出刚刚的话里,尾音曾上翘了三次。
“世界树攀岩运动,天空竞技场游戏城,或者模拟猎人考试全体验。最近考察项目的下属还提供了一条新的提案,想法好像出自巴托奇亚共和国那边,和一个闻名世界的暗杀世家有关。”
听筒那边静默一秒,伊尔迷忽然说。
【艾薇好像一直没记住我的姓氏。】
“?”艾薇觉得对方跑题了,“这很重要吗?”
【重不重要什么的,要看你怎么想吧。】
不过,伊尔迷没打算继续纠缠姓氏的问题,转而继续问。
【那如果你在友客鑫搭建出一座迷你的枯枯戮山,准备让游客怎么角色扮演呢?】
听对方这样问,艾薇不得不从抽屉中翻出文件,对照着特色玩法的那一页纸张,将上面文字念给对方听:“就扮演入侵者吧。”
【——】
她凑近听筒,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到了笑声。
“伊尔迷?”
【这个提案我认为非常有趣,建议执行。】
【至于玩法上,我的建议是:你可以在入口处设置不同重量的石门,让游客比拼力量,并在门内饲养一头猎犬,将玩家进门后的第二环节玩法设置为追逐战。】
听筒中,伊尔迷的声音带上思索的味道。
【第三环节可以让他们在森林中玩捉迷藏的游戏,被执事抓到的话要被关进单人牢房,吊起来打也是体验的一环吧,啊,还可以让他们参观各类刑.具……】
伊尔迷的玩法提议明显有些脱离常规,至少正常人不会想出这么多超脱现实的玩法——但不可否认,确实够新奇并博人眼球。
艾薇看看文件上考察人员提供的枯枯戮山的单一玩法,果断采用了伊尔迷的意见。
她大手一挥,准备在友客鑫搭建一座枯枯戮山,搞一场沉浸式角色扮演游戏。
“当然不能只收门票,枯枯戮山上还得建设能够二次消费的酒店、户外烧烤区、坟头蹦迪区、话剧表演舞台、烟花秀……”艾薇的思维停顿了一下,“如果有老人和小孩,还可以有收费的上山电梯、缆车、旋转木马,下山也可以玩冲浪、卡丁车等。”
计划这些时,艾薇没有挂断电话,伊尔迷在电话那头静静的听,随后表示对做出来的成品十分期待。
他说期待时的语气,艾薇竟真的从对方轻淡的嗓音中……听出了浓厚的兴致。
“伊尔迷今天心情很好?”
【毕竟是……】对方自说自话的内容没能全部经由听筒转述过来,正当艾薇疑惑,那边短促而有力的“嗯”了一声,【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我确实对改造后的成品比较感兴趣。】
【好了,闲聊到此结束。接下来我还有工作要忙,最近半月大概都不会与你联系。】
最后,他在听筒中轻轻地说:【那么,回见。】
8. 008
父母期许的航线许可手续批准下来后,具体他们是怎么迫不及待的与两片大陆的供货及收货公司签订的合约,艾薇并不感兴趣。
但第一趟航线过程应是很顺利,顺利到父母更加坚信不能放过【卡普】这棵摇钱树。
于是艾薇再次接到了家里的电话。
母亲要求她和【卡普】生一个孩子。
【虽然你们现在的关系很稳定,但为了以防万一,我觉得你们得尽快孕育一个孩子。】
艾薇母亲的想法,放在任何一个正常的家庭,都会受到谴责。但对于利益至上的混黑家族,却是正常不过,很多家族的联姻都抱有利己的目的。
在这样的家庭成长,艾薇对亲情没有期待,甚至遗传了双亲酷爱算计的一面。
如果自己的肚子早晚都会在父母的算计下孕育一个孩子,不如现在利用自身优势,将利益最大化。
当然,提供精.子的另一方人选,不是卡普。
“我知道了,妈妈。”
“但生孩子这种事,妈妈你应该很清楚,做女人的一方总是比较吃亏。如果肚子上的皮肉松弛,或者因生孩子而皮肤衰老,我还需要投入大量金钱来维系它们的光鲜。毕竟我还需要它们来为家族争取更多的利益。”
母亲的嗅觉果然很敏锐。
她半是试探半是警惕地问:【艾薇,你想说什么?】
“把F13街区和F6街区也给我吧,妈妈。”艾薇露出笑,“反正你们全部人手已经调去维持航线的运行,与其未来便宜了别人,不如现在做个人情。”
等到电话那头的母亲挂断电话,艾薇坐在原位休息了一会儿,就再次拨动手机,从通讯录中找到一个熟悉的名字,拨了过去。
这次电话被很快接听。
【艾薇?】
“妈妈让我跟卡普生个孩子。”
【诶?啊。看来他们尝到航线利润的甜头后,还想从那具尸体(卡普)身上获取更多。】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总想吞下超出自身能力太多的东西,最终招致毁灭。】
与伊尔迷熟悉后,艾薇发现自己渐渐能细分出对方单调语气中的细微变化。就比如现在,伊尔迷的语气开始时因为【孩子】带上些意外,转而又因看穿她父母的意图而发出感慨,这声感慨并未蕴含嘲意,反而带有更多的客观分析,这表明他并不认为艾薇父母有吃下更多航线的能力。
“其实我也这样认为。但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与我没有关系。”
“如果我的肚子非要孕育一个孩子,提供精.子的一方必须足够优质。”
艾薇的声音足够冷静而现实。
“所以开个价吧,伊尔迷。”
·
听筒长久没有回应,以艾薇对另一头的了解,恐怕不是因为为难,反而是在思考问题的利弊。毕竟以伊尔迷的条件而言,现今的他并不需要一个累赘。
于是艾薇率先开口:“孩子的抚养问题并不需要你操心。”
【孩子的事我倒是无所谓,我比较好奇的是另外一件事。】
【一件你隐瞒的事。】
听筒中传来的嗓音意有所指,仿佛深潭中荡开的涟漪,一波又一波透过话筒,轻轻地漫到她的耳里。伊尔迷没有逼问她,但好像又在告诉她——在一场交易中,交代实情是最基本的诚意。
【艾薇这次好像太过于遵从家里的安排了。】
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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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是为什么呢?】
声音似在询问,又似在自言自语的剖析。
【看来你不打算向我交代全部。】
【你这样可不行啊。】他似叹息着说,【情报不足会导致未来出现突发状况令局面变得被动,就连我也会有顾及不到的时候。艾薇也不想直面无法挽回的局面吧?】
伊尔迷的态度并不咄咄逼人,他甚至是一副为你好的态度在劝你,实际就是想让人乖乖听话,并不动声色的掌握这次“精.子交易”的主动权。
艾薇听懂了对方话里的意思,如果这席话换成其他人来说,她基本已经挂断拉黑处理,但是换成伊尔迷,她意外的不反感。
艾薇哼笑着开口:“现在我再一次确认,你的精.子一定十分优质。告诉你也没关系,伊尔迷。”
“只要我生下孩子,F13街区和F6街区就都是我的了。其中F6街区的生意牵扯到其他大陆的合作,也就是说,得到它们,我就拥有整个家族百分之二十的股权。”
“这都是在爸爸不在的情况下,妈妈做主给我的。她写了合约,所以不怕会反悔。看来【你】给他们的航线生意足够让妈妈暂时失去理智,甚至做到不顾一切、无视风险。”
她轻笑出声:“我当然得借着这次机会,为自己争取更多。”
“这样的回答,你还满意吗?”
【啊。这样事情就明了多了。】
这一次的声音晴朗不少,听筒中漫延而出的黑色阴影如潮水悉数收回。
“所以你想好【捐.精】的价格了吗?伊尔迷。”
【最后一个问题。】
伊尔迷的问题直达核心。
【艾薇的排.卵.期是在哪天?】
9. 009
今日的友客鑫迎来了晴朗的阳光。
上午10:40
飞艇公司出口处走出大批旅客,艾薇穿过花花绿绿的接机牌,直到身边人数越走越少,在VIP通道的出口见到了那道高挑的人影。
咔哒咔哒、咔哒咔哒
一件宝石绿的短袖夹克,露出的臂膀肌肉发达,饱含力量。
金属铆钉整齐有序的排列在衣襟两侧,下.身搭配同色长裤,露出苍白犹如艺术品般的脚踝,只是没有血色。
看身材比例,世间少有。
上移视线看脸——
咔哒咔哒、咔哒咔哒
紫色鸡冠头男人走至艾薇身上,那张脸扎满钉子,肌肉僵硬得没法牵动一毫,一双绿豆大小的眼睛一眨不眨的俯视下来。
“等很久了吧。”
说话方式带着伊尔迷独有的特点,鸡冠头男人将手放在艾薇的头上,紫色指甲长而尖锐,有一下没一下在她的发丝间梳理。
用念针易容后的伊尔迷,可以伪装到指甲。
路过的人用目光扫过鸡冠头男人的容貌,又落在艾薇漂亮的脸蛋,无不露出鲜花插在牛粪上的难以置信。
伊尔迷很少越界对她表现出明显的亲昵,do时不算,今天大庭广众之下用这张脸做这么出格的事,大概是“恶劣性格”在发挥作用。
艾薇由着对方的恶趣味,在路人若有似无的余光中,默认了自己口味独特和眼光差的“事实”。
之后,在那些难以置信的目光下,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飞艇公司门前的广场,乘上路边早已等候多时的黑色轿车。
上车后,伊尔迷便开始抽离脸上的念针。
先从下巴开始,念针脱离后,脸上的部分肌肉就像被气体充盈的气球,干瘦的脸颊忽然鼓起了一角;再之后是抽出太阳穴两侧的念针,足有一指长的念针令人怀疑两侧太阳穴会不会被扎透,伊尔迷对前座保镖兼司机的惊恐眼神视而不见,随着更多念针被抽离,他的十指指缝夹满了不见血的凶器,而那张脸也由最初的干瘪到饱满的丰盈。
易容后的鸡冠头向上延长变黑,随着轻微的晃动,一头墨黑的发丝如柔软的丝绸垂落,部分垂在俊美五官的两侧。
伊尔迷睁开平静如水的眼,呼出一口气:“舒服多了。”
随即,他的目光落在艾薇身上:“现在就去你公寓进行吗?我暂时空出一周时间,之后要去罗浮考国执行任务。”
艾薇看看前座仪表盘上的时间,已经十一点。
“你不先吃饭补充一下体力?刚刚搭乘飞艇过来时,你不还顺手做了一单任务吗?”
伊尔迷点点头:“都可以。不过,即使不进食,我的体力也不会受到影响。毕竟干这一行需要足够的耐心、忍耐力和爆发力,这样才能在极端环境确保任务的成功。”
如果不是伊尔迷的语气没有任何情感意味,艾薇都要以为对方说的是做.ai了。但即便对方没有别的意思,那番话听起来,也给人以做.ai和执行暗杀任务没有任何区别的错觉。它们都需要足够的耐心、忍耐力和爆发力。
“所以和我do起来,对你来说也是【极端任务环境】吗?”
她难得开了玩笑。
漆黑的眼眸静静凝望她的表情,下一秒,伊尔迷开口。
“你这样说,我可以理解为do前调剂吗?”
他的手缓缓伸向她,就像是电影中播放的慢动作,指缝中透出那双无光无尘、无情又无波的深眸,那漆黑的眼球如墨汁,如浓稠的死水,令整个车厢弥漫起一种危险,及个人空间被侵.占的微妙气息。
但更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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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意的是前车司机的存在。
“伊尔迷打算在车里提交你的j子吗?”
这样的询问,令伊尔迷想起司机的存在。他偏头快速望了驾驶室一眼,想了想,从衣襟上抽出一根念钉。
“这样就不会有人打扰到……”
艾薇的手落在伊尔迷即将甩针的手腕上。
伊尔迷向她偏头。艾薇则摇摇头:“他还有用处。”
“这样吗。”
伊尔迷顺从了她的意思,没在杀人的事上强求。
“既然艾薇不想让人看到你的身体,又不想我杀掉你的保镖,那就只能暂时忍一忍了。”
说的她好像很“渴”一样。
艾薇拿起手机,吩咐下属取消了豪华餐厅的预定,让司机调头去她的公寓。
“现在不吃也没关系。冰箱里有今早超市送来的食材,完事后我们再吃。”
艾薇摇晃手机:“伊尔迷有什么食物偏好吗?我让超市送来。”
“我对食物并没有特殊偏好,你吩咐人准备就好。艾薇要亲自做饭吗?”
“我做饭的话,大概会毒死你。”她说,“还是厨师上门做好,家务也有清洁工定期来做,我不需要学那种东西。”
艾薇拨弄了一下耳畔的长发,藏蓝色的长卷发下,五芒星耳环闪烁金色光芒,衬得她今日的五官清冷中多了丝妖冶。
伊尔迷不动声色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注意到她眼尾的妆容和特地画好的红唇。
“艾薇今天特意打扮过了?”
“毕竟是正式的合作交易,理应打扮得【正式】一些,表现出对合伙人的尊重。”
“诶——”
他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抵在脸颊一侧,漆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那还真是我的荣幸。”
10. 010
车子停在楼下,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公寓楼。没有发生过亲密关系应有的姿态,两人就像认识又不太相熟的个体,一直保持着彼此舒适的安全距离,就连进入电梯后,都只各自站立在一角。
可当进入公寓房间,艾薇脱下因为此次见面而穿的白色西服外套,一切就变得不一样了。
他们来到卧室,一件件除去身上稍显多余的衣服,随后如同普通情侣般例行公事的拥吻。
他们显然不是很急。伊尔迷单臂托着她tun,靠在柜子上。相贴的肌肤能让艾薇清楚的感受到对方臂膀的肌肉轮廓,那样结实而稳固,就像托举的并不是百斤的女人,而是柔软的海绵,或一只猫。
“要去洗澡吗?”
一吻结束,他们分开。伊尔迷看起来依然不急,老神在在征询她意见。
其实艾薇已经在那一吻中有了感觉,一种蚂蚁爬过的刺痒在她心口处窜动。但她不想表现出来。
“互相等太麻烦了,今天一起吧。”
伊尔迷点点头表示了解,保持着托举她的动作,步伐端正稳健地走向浴室。以艾薇的视角能清楚看到他随着步伐在脊背后轻轻摇摆的墨黑发尾。两人一齐进入浴室。
刚刚的那一吻令艾薇的皮肤变得格外敏感,温暖的水流冲刷肌肤的感觉格外的舒适,舒适到后颈发麻,麻到颤栗。
他们按程序往身上涂抹浴液,并不看着彼此,即便视线不经意滑过对方的身体,也会不含任何意味的移开,动作带着循规蹈矩的正直守礼。
可随着浴缸里的热水放满,艾薇迈开腿走进浴缸,气氛开始逐渐变得不一样。
浴缸的温水是天然的润.滑.剂,这一次两人基本没浪费太多时间,整个过程进行的十分顺利。
“我要开始了哦。”
随着伊尔迷俯身,在她耳畔轻轻发出通知,熟悉的感觉逐渐开始攀升。
因为伊尔迷就是来执行【要孩子】的任务,所以他们没做安.全措施。说实话,没有乳胶制品隔在中间,感受都不同了很多,伊尔迷甚至发出舒适的叹息,手指轻抚着她的脸颊,夸奖她带给他的感受一如既往的不错。
“我们果然很合拍哦。”他柔和的语气带着对她身体的认可。
浴室的潮气很重,随着热气升腾,模糊了两道身影。
但昂贵的化妆品抵挡住了水气,艾薇的妆容一直未见花开,从那没有彻底晕染水汽的镜子,能窥见她那双经由线笔修饰而向上微挑的眼尾,那里现今正晕着一抹浅粉,并非是涂抹了腮红的颜色,而是情动后的肌肤富裕她的风情。
她仰起头,殷红如血的红唇因为喘息而微张,露出米粒般洁白的牙齿,和一小节粉舌。
伊尔迷的目光长久地落在她的脸上,她能感受到他毫无遮掩的目光。浴室的白炽灯投映在他的头顶,那双眼的轮廓覆盖着阴影,深不可测中似乎又透出些奇异。
“今天的艾薇,似乎很不一样。”
他如实交代此刻她带给他的奇妙感受。
“但同样很美味。”
伊尔迷抬起那只干净素白,因训练而灵活的手,那只手可如刀锋般尖利,轻易穿透目标的身躯,也可像现今这样,拇指不轻不重地刮掉她唇上的殷红,让那抹红色风情落在唇角。
“接下来,我要品尝艾薇口红的味道。”
他再次发出通知,动作如上次一样,在未经被通知人允许的情况下,直接付诸行动。
伊尔迷俯身含住那瓣秀色可餐的樱唇。
他吮吸、轻舔,将她的嘴唇吮吸成果冻般晶莹的色泽,直到口红彻底在她的唇上消失,留下因为撕咬摩擦而充血的双唇。
他发出感慨。
“味道果然如预想的一样。”
“预想的哪样?”
“艾薇不管哪里都很美味。”
艾薇的身体陡然颤抖了一下,因为伊尔迷话落后将享用美味付诸实践。她的脖子不受控制的向后扬起,向对方彻底展露细长洁白的秀颈。
她让他倾听到她那具颤抖的身躯之下,比平时要快的心跳,比平时更失控的情感,比平时更加需要他的渴望。
“怀上.孩子吧。”
他黑曜石般不透光的眼眸不含情感,可声音十分认真。
他用同样的语气叫她。
“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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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
他居高临下的赐予她想要的一切。
.
等彻底结束,两人再次划清界限成为不同的个体。
他们清洗身躯,艾薇照旧不喜欢穿衣服,就那样直接在公寓内走动,伊尔迷则简单围了件浴袍。
窗外早已漆黑一片,只有餐厅灯火通明。厨师早已做好了丰盛饭菜,不过并未停留,也未探究浴室的异响,十分恪守雇主定下的规矩,清理好厨余垃圾后便悄悄离去。
等两人坐下用餐时,艾薇比以往多吃了一些饭。虽然是承受的一方,但体力还是消耗巨大。
伊尔迷倒是如以往一样,吃了一些便放下筷子。期间,艾薇有观察对方对食物的偏好,但很可惜,伊尔迷对桌上的饭菜都不太热衷。
“饭菜不合口味吗?”
“还可以。我对食物没有明显偏好。”
他说这话时,好像食物就仅仅是食物,维持人体机能的存在,至于咀嚼过程中,味蕾分辨出的味道是什么并不重要。
艾薇忽然想到第四场猎人考试,在得到猎物的号码牌后,她曾猎过三只兔子,并在烤熟后分别给西索和伊尔迷打去电话。西索倒是如约而至,伊尔迷却表示拒绝,告知自己要睡到考试结束。
“你睡那么多天不用进食吗?”
桌对面的伊尔迷想了一下,神奇的链上了艾薇跳跃性的脑回路。
“不是还有昆虫和老鼠么?”
昆虫和老鼠?你到底找了哪个山洞睡觉啊?
看艾薇有被惊到的表情,伊尔迷忽然发出棒读般的笑声。
“哈哈哈。没想到艾薇真的相信了,这样说果然会让你的表情变得有趣。”
他摊开一只手:“其实刚刚是开玩笑的。陷阱塔最底层不是有提供饼干吗,反正睡觉也不会浪费太多体力,一包足够了。”
“……”
你的胃真的不会退化吗?
她严重怀疑眼前的男人是一个披着人皮的人偶,还是那种橱窗里不会起坐,但是一拧发条就会发出笑声的人偶。
可她转而又想到一个问题。
人偶是不会b起的。
11. 010
用完餐后,剩下的饭菜也不用处理,第二天会有人上门丢掉。
艾薇如一条赤.条条的鱼般在屋内走动,她先从冰箱拿了瓶啤酒,自然的询问伊尔迷,在得到否定的答案后,只拿了自己那一份,随后走到客厅,俯趴在沙发上,一只手撑住下巴,一只手伸手捞起茶几上的遥控器,启动了电视。
她向后交叠起双腿,如画家精心摆拍的人体模特,清冷与娇态自然融合,完全不介意在另一双眼的注视下显露女人娇美的曲线——反正都已看过,没什么好在意的。
“要来看电影吗?”她含了一口啤酒,颈部因吞咽而轻微滚动,随后转眸看向室内着白色睡袍的高大男人。
“可以啊。”
伊尔迷坐到了艾薇的前面,如平时的坐姿一样,对方的腰背没有靠在沙发靠背上,因为完全靠上去会让身躯接触到沙发的柔软,使身躯彻底放松,可一名合格的暗杀者,即便是入睡时都会保留足够的警惕,绝对不会因一座沙发而让自己出现片刻的松弛。
关于这一点,在两人交流时会格外的明显,当艾薇因自身情感的决堤而抗拒得想推开对方时,手掌触及对方的心口位置,伊尔迷会特地停下来,低头看她一眼。
虽然对方每次都不会说什么,但周遭刹那的冰冷和对方紧绷后又克制放松的肌肉,足够让人察觉到什么。
所以伊尔迷的坐姿永远足够挺直,既像是经过严苛的礼仪训练,将那份得体从容完全融入到骨血里,又像是无时无刻保留一名合格的暗杀者该有的警戒,将每一份不安定因素都能处变不惊地扼杀在手掌心。
“伊尔迷看过电影吗?”
“嗯?”男人侧目,“艾薇觉得我看过吗?”
尽管他们两人此刻一个一丝不.挂,一个仅围了浴袍,但结束研究生工作后,他们周边暧昧的麝.香荡然无存。艾薇抱着抱枕,偶尔含两口啤酒,在唇舌中捂热了再咽下,而伊尔迷则环臂注视电视。
“不能看过吧。毕竟每次打电话都很忙的样子,如果没有这层关系,我们唯一的交集也只有任务辅助和任务辅助吧。”
染着紫色甲油的手指按着遥控器,在犯罪片、恐怖片、喜剧片等众多影片中挑选。艾薇对那些片子没有什么明显的喜好,反而好奇这个长年在外执行任务的男人有没有其他生活。
“事实恰恰相反哦。”伊尔迷开了口,“电影的话,我看的大概要比艾薇要多不少。甚至市面上不被允许出现的片子,我们家里也有留存。”
“?”
看艾薇望来的眼神有些奇异,伊尔迷忽然领会到她的意思。
“不是那种片子。”
他纠正她。
“另外观看电影的地方也不是外界的影院或是诸如客厅地下室等场所。”
“那是哪里?”她问。
伊尔迷竖起食指:“在训练室哦。”
“不管是悲伤类的情感,还是开心、痛苦、哭泣、恐惧,只要超过规定的阈值,就会受到惩罚。”
“惩罚?”这是艾薇第一次听伊尔迷讲自己的事,这又是一次对暗杀世界的全新观感,她甚至从未想过,电影也可以作为训练的一环,这不免让她产生好奇。
“嗯。这一类被划分为精神层面的痛觉惩罚。有时感觉上是全身的神经被蚂蚁撕咬,或是类似于全身的骨头被打断。”
伊尔迷语气平淡,说起这些时,就像在说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所发生的事,但艾薇认为自己一项都体验不下去。
“所以伊尔迷的情绪才那样稳定吗?”
“嗯?倒也不是。与其说是通过后天训练使情绪稳定在一定数值,不如说训练开始时,我在这项课程的评估分就一直保持在A+的水准。”
“伊尔迷的暗杀天赋很高啊。”
伊尔迷倒没因为艾薇的夸奖而表现出情绪波动,他一向很讲究实际。
“这也是艾薇选用我精.子的主要原因吧。”
“没错。”她点点头。
接下来,他们就在聊天中随意选了一个恐怖片观看,对于影片中的血液与仿真器官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有时候还会谈论两句电锯切在那个部位不会弄脏衣服。
直到夜深,艾薇表现出明显困倦,伊尔迷才拿过她手中的遥控器,关闭了电视。
“艾薇要回房间睡吗?”
此时艾薇俯趴在抱枕上已经半睡,听到伊尔迷的声音,她眯着眼睛打了个哈欠。
她想了想,点点头没有拒绝。
于是肌肤贴上肌肤,温暖紧贴冰凉,身材高挑的男人抱起柔若无骨的女人走进卧室。
伊尔迷不论哪个角度看都十分的赏心悦目,她眯着困倦的眼,以她现今的角度,能清楚看到对方线条明显的下颌线,而再往下,是悬在脖颈中央的漂亮喉结。
伊尔迷有着与其他男性迥异的精致外表,但喉结的男性特征也必不会让人错认。
另外,对方那副仿若百炼成钢的躯体,也是他目空一切的资本。
艾薇的手指下意识抚上伊尔迷的喉结。
当要害部位被指尖轻触,男人停下脚步。
“建议下次艾薇触碰我时,提前打一下招呼。”
她眯着勾人的眼:“刚刚伊尔迷是想杀了我么?”
“我需要纠正一下——是差点忍不住就出手了呦。”
“那现在我要出手碰你呢。”
艾薇的手指从喉结往下,沿着锁骨、胸膛,一直来到对方漂亮的人鱼线。
“难道艾薇是想暗示我再来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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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没有暧昧的调侃,更不像在调情,仿佛像和雇主在做订单接取前的情报咨询。因为她清晰看到伊尔迷神态中的对于“临时委派任务”的深思,好像在考虑这次任务的进行时间及动作效率。
艾薇却忽然收回了手。
“就只是想摸摸而已。”
她打着哈欠摇了摇头,等到伊尔迷半只脚踏出房门,她忽然想到什么问了一句。
“伊尔迷真不要钱吗?”
上次的“买.精”通话中,伊尔迷不仅没对孩子的价格进行任何报价,甚至取消了此次“任务”的收费。
这场交易对伊尔迷来说没任何好处可拿,还要浪费时间多次折返友客鑫来提供精.子,怎么想都不划算吧?
“不必在这件事上纠结。”
将艾薇放到床上,伊尔迷稳步走向门外。漆黑的眼眸穿过昏黑的环境,室内陈设一览无余。
“正常男人为了维持身体机能的平衡,需要定期发.泄,才能确保各项数值都在巅峰水平。我们一族虽为暗杀者,但在壮年时期依然不可避免被这些问题所困扰。”
“另外,作为互惠互利的伙伴,艾薇的能力十分对我的胃口。如果成为互帮互助的情人关系,那能极大程度降低另一方背叛的概率,对于我来说,这才是稳赚不赔的持久□□易。”
伊尔迷解释完时,已站在房门位置。他侧过头,态度自然的询问她:“艾薇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得到否定的答案后,他用轻淡的声线对她说:“那,晚安。”
“晚安。”
伊尔迷合拢房门,无声消失在并拢的门后,未有脚步声传来。
从行为上看,一名合格的暗杀者,并不会与他人同住一个房间,这并非是对艾薇的不信任,反而是对她的保护——确保她不会在他半睡半醒间无意识的出手杀死。
房间中仅剩艾薇一人,此刻睡意渐渐将她淹没。
“情人关系啊……”
她觉得这称呼形容现今两人的关系正合适,伊尔迷拿她当炮.友及辅助工具,她拿对方当优质精.子提取人。
她沉沉睡去,而走廊上站立的人,在感受到她的入睡,缓缓摆正头颅。
他喃喃自语:“果然,在发生关系后,承受的一方最容易被说服……”
伊尔迷稳步朝着次卧走去,他推开门,对房间中伫立的容器及溶液中睁眼的尸体卡普视而不见。
“既然情人关系得到认同,那么接下来……”
房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他的面容沉浸在黑暗中,但窗外漫进来的月光照亮他挺拔的身躯,也将他那道漆黑的影子扭曲、拉长。
伊尔迷的周身充斥着无形的、如高山一般巍峨沉重的压迫感。
他笑了。
12. 012
醒来后,艾薇听到卧室外的盥洗室传来水声,推开门后,同时洗完澡的伊尔迷走了出来。
看到艾薇的身影,伊尔迷停下步子,同时抬起手掌:“呦。”
“看来艾薇休息的不错。”
休息得确实不错,因为运动过后的疲惫能够促进睡眠。她度过了一个没有梦境的夜晚。
“确实不错。”
伊尔迷了然的点头,同时偏头看向厨房那边。
“刚刚在浴室时,听到厨房那里有声音,应该是艾薇聘用的厨师在准备早餐。”
他们来到公寓的用餐区,正如伊尔迷所说,厨师已备好早餐。晨光将屋子照的足够明亮,但用餐区还是开着灯,丰盛的早餐在暖灯下色调明亮鲜艳,让人非常有食欲。
房间里只剩他们两人,厨师已经依照【食物制作完毕后,不准在主家过多逗留】这一规定,离开时还顺便带走了厨余垃圾。
两人落座用餐,对于日常生活被人照料却也不被人打扰这一点适应良好。
伊尔迷往面包上涂抹果酱时,艾薇的手机正播放新闻。
近期由于F12街区推倒重建的事,在友客鑫当地频道上了多次新闻。
毕竟F12街区紧邻友客鑫地标建筑墓碑大楼,从前是有名的“三不管”地带,那里是流氓混混及J女的聚集地,且势力错综复杂,与依附十老头的黑.帮家族们多多少少都沾亲带故,就连本地人都谈之色变的“禁忌”。
所以艾薇用雷霆手段剪掉街区所有党羽,并将地盘蛀虫们一一剔除的行为——目前受到了多方的关注。
新闻中播放的正是沦为工地的F12街区现场,一座座房屋在推土机、铲车及爆破的轮番攻势中倒塌。
“艾薇别忘了,你上次转过来的那7亿戒尼,现今还存在我的账户里。”
伊尔迷两手自然的将涂抹了果酱的吐司片捏在一起,并咬下一角,他吃相文雅,露出的果酱甚至未沾染他的唇角。
“伊尔迷帮我单独开个户头吧,以你的名义。”
“看来你的卡还没解封。”
艾薇同样将抹了果酱的面包咬掉一角,她鼓着脸咀嚼。
“大概永远也不会解封了。毕竟母亲擅作主张又给了我F13街区与F6街区的承诺。爸爸应该很不高兴,如果有机会,他应该很想给我个教训。”
“唔——”伊尔迷平静的目光如他的语速一样镇定,“艾薇不怕他们在你的施工地使绊子吗?”
艾薇咀嚼的动作顿住:“这你倒提醒我了。”
“所以,会吗?”
“我爸妈倒不会做,但我弟弟会。”
她弟弟牛果,是个既胆小又嚣张,没有责任担当又爱四处惹事的草包。所以之前与诺斯拉家族联姻失败才是合乎逻辑的结果。听说那位家主视唯一的女儿为掌上明珠,再加那一手连十老头都为之侧目的特殊能力,能看上牛果那种私下里专爱包养女星的烂泥才是怪事。
“吃完早餐后,我去工地看看。伊尔迷没事的话,可以在家呆着,或者出门去玩都随你。一会我把公寓的备用钥匙给你。”
“啊。艾薇不用顾及我这边,真打算进来的话,我有无数种方式。”伊尔迷将热牛奶喝下一半,他五指握着杯身,轻轻摇晃着里面剩余的牛奶,同时目光从玻璃杯上移开,转向她,“如果工地真的有人闹事,艾薇打算怎么处理。”
艾薇猩红的嘴色如噬人心肺的美杜莎,她的视线涂了毒:“不管那人的目的如何,只要出现,就一定是嘿帮派来的。这样的人基本都有案底,所以用铲车碾死,也不会有人深究。”
.
艾薇离开后,公寓里仅剩下伊尔迷一人。
备用钥匙在玄关的挂钩上没动,因为伊尔迷没选择出门。
昨夜一夜未眠,白日里各个楼层的住户全部出门上班,整个小区某种意义上成了无人区。
伊尔迷回到客卧,他拉上窗帘,让屋子完全沉浸在黑暗中。随后,他的头颅在漆黑的环境旋转,仿佛在挑选什么,最终目光定格在房间的衣柜上。
一分钟后。
柜门轻轻合拢,房间归入沉寂,漆黑的屋子已经没了男人的身影。
“这样就舒服多了。”
衣柜中隐约传出轻松的嗓音。
两小时后
次卧的房间被拉开,伊尔迷饱满的面容随着步伐逐渐离开房间,他漆黑的眼一眨不眨,脸颊两侧的黑发悉数被双手拢到耳后,通身散发着对这次睡眠的满意。
拖鞋落地无声,伊尔迷一步步走到客厅,随后停步。他将双手搭在腰间,视线环顾四周,落在沙发对面悬挂的电视上。
“很好。做点什么来打发时间吧。”
对于暂时没有工作安排这件事,他显然接受良好。按照正常步骤,伊尔迷先去冰箱里拿了罐啤酒,那酒罐个头不大,三指便能轻松捏住瓶身,并将之提起拿出。漆黑的目光扫过琳琅满目的食材,最终在真空包装的爆米花上停留片刻。
“我记得,这款品牌的巧克力口味好像不错。”
手臂缓慢抬起,那只经常执着念针并夺人性命的白皙手指,从冰箱中又慢慢抽出了一袋爆米花,随后走向微波炉。
“我记得,应该这样使用。”
伊尔迷捏着下巴站在微波炉前,一边注视上面的数字,一边调整火候和时间。
几分钟后,他一手捧着完全膨胀的爆米花包装袋,一手拿着冰镇的啤酒,来到沙发前。
端坐在上面,伊尔迷打开电视。
.
玄关处传来房门拧动的声音。
伊尔迷偏过头。
他未向进来的人打招呼,毕竟以他的听力,能轻易分辨出艾薇与其他人脚步上的区别。
“这住处真难找,啧!光是调查费就花了老子不少钱!”
进门的男人长着一双明显的吊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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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头发染成绿色,其中挑染了几缕白。他身高足有一米八,衣服轮廓下是一副白斩鸡身材,而眼下则是肾气不足的淤青。
用不到一秒就能杀死。伊尔迷保持转头的动作,注视来人。
男人在玄关处四处张望,当目光触及到客厅沙发上的男人,猛地愣住了一下。
“我艹!”
绿头发的男人忽然骂了一句。
“没想到啊!家里都给安排了男的,我姐竟然还敢瞒着爸妈在公寓里养男人!”
这样的信息,令伊尔迷猜出了男人的身份。
“看来你就是艾薇的弟弟。”
绿头发男人——牛果挑起眉:“是我!你谁啊?”
伊尔迷却没再说话,他的目光落在对方身上,在把对方看毛的前一秒,平静转开视线,继续看起了墙上的电视。
几秒钟前,他在思考要不要帮艾薇解决这件事,最有效的方法就是让这位不速之客永远闭嘴。
但可能会起到反效果,所以片刻后,伊尔迷决定冷处理——不去理会对方。
“喂!你给点反应行不行?我要是告诉爸妈,信不信你们俩都得完蛋!”
牛果举着手机威胁道,看沙发上的人依旧无动于衷,又凑过来,嗓音满含恶意的调侃。
“你这个软饭男真的能满足我姐吗?不都说健身过头的男人都是中看不中用的吗?”
伊尔迷单手捧着爆米花,时不时往口中放一颗,一板一眼的看着前方电视,并不受影响。
“喂!你这人到底有没有礼貌?知道我是谁吗?!”
牛果吃了一鼻子灰,冷笑了一下,举起墙边装饰性花瓶,当场摔在地上。
“嘭!!”
花瓶发出巨响,可伊尔迷目不斜视。这个人是艾薇的亲弟弟,现今砸碎的也是艾薇公寓里的东西,不管怎样,都得艾薇亲自去处理,轮不到他去管。
“你这家伙!”
再次讨了个没趣的牛果眯起眼睛,开始四处破坏。
他砸烂了餐厅的椅子,扯断了浴室花洒,翻出抽屉里的润滑油,嘲讽沙发上的男人是秒.男,这期间无论做什么说什么,沙发上的人都恍若未闻。
直到来到次卧,牛果因看到容器中浸泡的卡普尸体而瞠目结舌,说不出话。
牛果后退两步,心中忽然涌起悔意,觉得自己不该冒冒失失跑到这里,又看到这个足以被灭口的证据——他正打算神不知鬼不觉地悄悄离开,后背却猛地撞到了一个人的身体。
那身躯坚硬似铁,仿佛撞到一堵坚不可摧的高墙,牛果的后背顿时疼到发木。他回过头,却看见本应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
伊尔迷注视对方的目光毫无波澜,却忽然开口。
“被你发现了啊。”
那语气中没有意外,反而带着“既然被你发现,那就有理由名正言顺处理掉你了呢”“你做的很好”的满意。
13.013
当艾薇处理掉工地上的闹事者返回公寓,就看到他弟弟如人形玩具般在客厅中央摆着奇怪的姿势,粘着碎掉的花瓶,随后又去工具房拿扫帚收拾疑似碎掉的椅子。
这样的画风着实诡异。她弟弟可是家里的混世魔王,小时候但凡惹事,他都会把问题推到另一方身上,并让对方付出悔恨终生的代价。比如礼仪课成绩没有达到家里的预期,他会欺骗父母说礼仪课老师恶意针对他,随后转头就将那位老师本人和他的办公桌一起丢到操场上焚烧,导致那位老师重度烧伤不说,在这一行也永远没有了立足之地。再比如会让碰到他的服务人员跪在地上舔掉落的冰淇淋。
如果期望一个从出生起就携带满满恶意的人,能够做出哪怕一丁点的善举,她更愿意相信是伊尔迷做了什么。
艾薇挑挑眉:“他找你麻烦了?”
虽然这样问,可她有种模糊的感觉,以伊尔迷的处事方式,除非牛果下暗杀委托,否则伊尔迷应是懒得理会牛果这种烂人的。
“嗯。如果艾薇指的是那些花瓶的碎片或者椅子——”
“其实在我看来,这些都不算麻烦。”
同艾薇相对而立,两人侧着身子一齐注视牛果的一举一动,伊尔迷的声线几乎淡到听不出情绪,这证明他确实不在意,甚至牛果这个人的存在都不能挑起他丝毫兴趣。
“那他是看到……”艾薇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嗯。他确实看到艾薇泡在次卧的【男友】了。”
伊尔迷黑曜石般密不透光的眼球从牛果身上移开,随着缓慢的转头动作,那双漆黑色的眼球一点点落在艾薇的脸上。
“艾薇打算怎么做?需要我帮你处理掉他吗?”
伊尔迷询问的自然,看似是在帮她着想。但如果不是他放任,牛果根本没有打开次卧的能力。看来就算伊尔迷不在意牛果的存在,却不代表他会不去处理冒犯他的人。
就像曾为了协助她而被派来的执事们,那些来自伊尔迷家族的执事一旦在执行任务中犯错,哪怕只是一个小失误,艾薇也再没在队伍中见过他。与其说是对容错率的严酷要求,不如说是没把人命放在心上。
“还不行。暂时还不能处理掉牛果。”艾薇说。
“可他已经发现艾薇的秘密了哦。放任他离开的话,会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这样也没关系吗?”
伊尔迷的语气漫上淡淡的询问,但她听出了他的不理解。
“所以,为什么呢?”
果然,下一秒,他淡淡的嗓音因无法理解而渐渐渗出一丝奇怪的探究。
他垂眸注视她:“是因为血脉上的亲情影响了你,或是一同成长的回忆干预了你的判断,再不然这其中有什么我并不清楚的理由,让你武断做下决定——是这些导致艾薇无法下手吗?”
伊尔迷的问题说是探究,更像审问。他可能是想借此多方位分析她的内核,其中包括她是否会因亲情而把自己陷入危险。
当然,如果这次评估不通过,对方可能会在未来的相处中做出难以预估的举动。
但事实上,艾薇对于弟弟的死活并不在意。
“伊尔迷把我想的太没用了点。”
“啊——那艾薇的意思是?”
他对她接下来的解释很感兴趣。
“如果牛果的最后一次行踪是在我的公寓附近消失,这就是第一点麻烦。就算你能帮我完美的解决这个问题,比如操控他去随便哪座楼的天台跳下去——但在他死后,作为第一受益人的我依然会被父母怀疑,这样隐性的撕破脸,会让我后续的计划难以推进。”
她说。
“而第二点,可能会间接导致的公寓的位置及卡普的尸体被我父母发现。”
“以上两点,损失太大,这就是牛果需要活下去的原因。”
“可是艾薇,你的弟弟已经知道你公寓的位置和【尸体】的存在了呦。如果你担心的第二点一开始就被破坏,那你打算怎么办呢?”这次伊尔迷的语气听起来像是提醒,但从他好整以暇抱起手臂的动作,明显对她后续的处理方式报以静观其变甚至凑热闹的心态。
艾薇将问题抛给他。
她仰起脸:“你的能力是通过念针来操控他人的行为吧。”
“啊。”伊尔迷回答,“艾薇想问什么?”
“但仅仅只能操控他人吗?”
“对于拥有无数念技的大千世界,伊尔迷的能力太过于单一了吧。”
“所以?”
“既然伊尔迷能通过念针能操控他人的身躯,那么我是否可以大胆猜测,你也能操控别人的记忆。”
.
室内陷入长久的静默。
伊尔迷宛如蜡像馆中凝固的饱满面容似乎因勾唇的举动而鲜活了刹那。
但很快,他又恢复往日的木然。
只是语气愉悦:“确实有那种东西哦。”
“不过艾薇真的要让他活着吗?如果是碍于父母那边,我可以让他和次卧的那具尸体一样,只有被使用时才被激活。”
这句话让被操控的艾薇弟弟牛果,流出汹涌的眼泪,但被念针控制各个关节的他,只能继续做着清理及修理的工作。
艾薇思考了一下:“还是不了。”
他歪头:“能问问这次是为什么吗?”
她露出淡淡的微笑:“牛果的能力根本构不成威胁,只是我亲手夺得产业的路上,少了一位观众难免可惜。”
“另外,他手中持有家族15%的股份。很意外吧?就因为是儿子,所以即便什么都不做,也能得到爸妈的爱,哪怕这儿子是个热衷于搞大女星肚子的白痴。”
浴室中,修理淋雨喷头的牛果表情忽然一阵扭曲。
艾薇继续说:“如果杀了他,会导致权利回流到父母手中,且没了儿子作为继承人,爸爸随时会从外面接回一位私生子来培养,反而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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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让他继续活着。”一直负责倾听的伊尔迷,这时忽然开口,“艾薇就能通过控制他,间接掌握那15%的股权。”
“聪明。”
就如她渐渐区分出伊尔迷语调中的细微变化,伊尔迷对于她的思维方式,也渐渐有了了解。
一根纤细的针凝结在掌心中央,伊尔迷摊开手,将针展示给她看。
“那这次,就由艾薇亲自动手吧。”
掌心的针,区别于男人平常使用的念针,它没有金属圆头,纤细如一根冰晶,只是上面散发不好的气息,带着对思维造成影响的念气。
“要怎么做?”
她用两根手指捻起那根念针,注视着它,那些不详的气投映在她眼底,如暗河丝丝涌动。
“需要像这样……”
他执起她的手,另一只手按在她的肩,控制着她翻转身体,面朝浴室的方向。
艾薇顺从他的力度。
这类非做.爱时的亲密接触让她生出安全距离被侵扰的不适,却也体会出另一种陌生的、不曾感受过的,被陌生气息紧紧包裹的酥麻战栗。
她现在正将自己的后背,将自己的要害,交到一个手上沾染万千人命的暗杀者手里。
光是这样想着,一股神秘的、陌生的、不适的、酥麻的,又让人颤栗情动的情感,从两人相贴的肌肤,相贴的手逐渐蔓延到心尖深处、更深处,深到让人发胀的深处蔓延开来。
伊尔迷的身躯就在身后,一掌的距离并不暧昧,那双垂视下来的眼眸就像一位正对学生做出指导的老师,认真负责,不含任何旖旎的意味。
可对方在床上时,也是这样一本正经的表情。他希望自己“抬高.身体”时的语气,“要去.了哦”时的语气,也像现今般平铺直叙,不紧不慢,嗓音低沉、轻缓,缓到犹如羽毛擦过脚心。
“不要动。”
命令般的提醒,艾薇回过神,发现弟弟牛果不知何时离开了盥洗室。
他如同木偶般立在自己面前,即便满脸惊恐,即便自己手中的针已经刺破他的眉心,他依然不能动弹分毫。
而伊尔迷握着她的手,稳稳地将那根针推了进去。
“这样,他就不会记得今天发生的事了。”
他在她耳边轻道,好像在叫她放心。
艾薇注视伊尔迷松开的手,不论是平稳承托自己手指的瓷白手掌,还是腕骨处恰到好处的凸起,那只和主人一样散发游刃有余气息的漂亮右手,令人生出轻轻咬上一口的谷欠望。
而伊尔迷在使用自己的样子,一张脸看起来格外的有魔力。那是一种近在咫尺又无法靠近的禁谷欠,若即若离,混合着不容反抗的支配感。
可他偏偏很喜欢对着自己的耳朵吹气。
就像这样。
伊尔迷:“现在,艾薇可以命令他去任何地点了。”
那吹入耳朵的气息都带着侵.略感。
14.014
白天弟弟牛果的插曲并未对两人的生活造成影响。
伊尔迷依然谨遵与艾薇的交易,晚饭后,两人便开始了交互实验。
艾薇的身体对这种事适应了不少,无须再用润.滑.油做浪费时间的前期工作。
这次的地点并非卧室,他们推开桌上的餐盘,在冰冷的桌面尝试。
“还会痛吗?”
聚光灯下,伊尔迷立体的五官被大面积阴影覆盖,那些阴影在漆黑的眼下,在脸颊上,沿着下颌一直蔓延到脖颈。
“还、还好……”她扬起头。
“嗯。看来我们的契合度在慢慢增加。”
伊尔迷点点头,脸上的阴影随着动作而出现晃动,那些阴影好似活物般覆盖在那张秀美白皙却又情绪寡淡的脸上,让她有些看不清楚他的五官,只能透过那些斑块一样的阴影,望见位于面容中上方,一双惨白得渗人的眼白。
眼白包裹着不含杂质的纯黑色的瞳孔,就像猫科动物在黑暗中打量着满意的猎物。
“接下来我的行为可能会过分一些,以保证我们双方能够快速进入状态。”
伊尔迷还像以往般下达通知,好像直观的表达感受,能令配合的一方更快接收到信息,从而获取到另一方下意识的反应,而不动声色的读取人的反应,修改应对政策,是他这些年惯用的手段。
而随着话音落下,狂风暴雨般落下的……迅速吞没了艾薇。她的微表情从不适应到失神,身躯不受控地向身后的餐桌后仰,快将自己掰成一个n的字母。
“看来艾薇很满意今天的流程。”
黑白分明的眼瞳在阴影中覆上猫科动物独有的光感,似一条反光的横线,横刺在眼白的中心,执着的记录着艾薇每一时刻的反应。
“艾薇想和我接吻吗?”
伊尔迷掌握着流程的节奏,当他认为可以进行到下一步时,他会再次开口下发通知。只是这一次有所不同,他用上了询问的口吻。
“别废话。”
已经被剧烈情感折磨疯的艾薇猛地直起身体,一开一合的红唇露出粉色的舌头,吐露草莓味的香风。
“速度,来。”她不耐地催促。
“今天的艾薇格外的不一样呢。看来去非卧室区域做.爱的决定十分正确。”
伊尔迷没再说话,他向来端正如青竹的身躯这一次却向前俯身,漆黑的发丝随着动作大片大片流淌下肩膀,那些根根分明又接连成片的黑亮发丝如绸缎,如黑色的蛛网,一层层、一层层包裹住两人坦诚相见的身躯。
充满爆发力的手臂撑在了她身躯两侧的桌上,宛如囚笼将她紧紧禁锢。她的皮肤感受到那双手臂上无法感动的肌肉,随后冷冽气息的双唇压了下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吮吸,冰凉湿濡的吮吸。
“艾薇。”
他开口。
“专心。”
他们开始亲吻。
柔软的嘴唇贴合在一起,他们含住彼此,又分开,再次含住舌尖,又分离。仿佛彼此试探,又像是挑逗,最终如巨蟒般深入交缠舌头,发出吞咽的声音,仿佛要将划过口腔,舔食上颌,引起麻痒的异物吞食下去。
他们享用彼此。
他们享受的享用彼此。
桌面并不如床铺柔软,艾薇搂住伊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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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的脖子,几乎将全部重量都压在对方身.上,而这种紧绷着身体的半悬空姿态,会让注意力格外集中某c,这让艾薇理解了,很多情侣喜欢在不同地点做不同尝试的心情。
外面一片漆黑,厨房里亮着灯。此时的窗户如同镜子,清楚照出两人的模样。
艾薇近距离欣赏伊尔迷的认真做事的俊美容貌。伊尔迷则眼神奇异的注视下方,似乎艾薇的一切,不管是哪一面都值得他的探究,他的深入了解。
“伊尔迷以前还找过别的人享用你那里吗?”
艾薇控制着呼吸频率,不知自己为什么突然在这个关键时刻问出这样的问题。
“嗯?艾薇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伊尔迷的动作一顿,似乎感到奇怪,“事实上,除了艾薇的身体,我对这种事并不太热衷。”
“毕竟过分沉迷,对我来说是件极其危险的事。”
“我不喜欢事情脱离掌控,哪怕是情绪。”
他说。
白炽灯投在伊尔迷脸上的阴影似乎浅淡了一些,让他平常寡淡的面容变得有些不一样,就像某种披着人皮的充满理性的未知生物。
“何况,我不觉得那些人有资格触碰我。”
伊尔迷的语气忽然转冷,但并非冲她而来。艾薇从对方身上朦胧地感受到一种……一种从骨子里透出的,似乎是自小便融入到骨血,来自更遥远、仿佛家族传承般的排外感。就好像对除他之外的人,都是不值得关注的……耗材。
“只有艾薇是不一样的哦。”
而除了耗材,另一种是值得被承认、被正眼相待的互利者。
比如她。
15.015
下雨了。
雨水浇灌着城市,即便是白天,阴沉沉的天空也让世界仿佛沉浸在夜色下。商场及临街的商铺开着灯,路人撑着伞在街边行走,来往车辆溅起水花,路灯朦胧的烛火则照出雨水落下的轨迹。
潮湿的风刮进商场大门。
身材高挑的男人走出来,雨丝浸入被风掀起的发,让那头漆黑色如绸缎般的长发犹如水下摇曳的鱼尾。
伊尔迷手里提着两袋东西,他的身旁站着穿乳白色衬衫,配藏蓝色包臀裙的女孩。
艾薇打开黑色的大伞,那柄伞在撑开后直径足有一米二,两人使用绰绰有余。
但伊尔迷却拒绝了她的好意。
“艾薇自己用吧。反正距离很近,只要进入对面大楼的地下停车场就没事了。”伊尔迷想到什么,注视手里的袋子,“这个的话,使用【缠】包裹住袋子,东西就不会被弄湿。”
艾薇没有强求。毕竟非要给对方撑伞的话,不光自己费力,对方还要垂着头配合,这姿势想想就觉得别扭——而这也是伊尔迷拒绝她撑伞的原因,估计是嫌麻烦。
虽然通身气质和教养都没得说,但作为一个男人,某些方面还是活的比较粗糙的。对方根本不在乎淋雨。
两人走进雨里。伊尔迷在前,黑色发尾随着步伐如鱼尾般摆动。艾薇将伞柄撑在肩膀,不紧不慢地在后面跟随。
对比身两侧形形色色的路人,他们的步伐并不算快。伊尔迷对落在脸上及发丝间的雨水表现得无动于衷,只睁着黑色的猫眼,目标明确的目视着前方。来往行人踩在路面的踏水声嘈杂细碎,可他的步伐却像是按下了静音键,在杂乱无序中保持独有的节奏,无声无息,不疾不徐,犹如优雅的猫科动物,在人群中有条不紊的穿梭,又能精准避开所有人的肩膀,来到街道的正对面。
即便是身在人群,伊尔迷也像是游离在人群外的一道影子。
艾薇观察着对方,也跟随着对方。
“艾薇在看什么?”
走在前方的伊尔迷没有回头,漫不经心的声音却从前方悠悠的飘进耳里。
“没看什么。”
可她还在盯着他的背影看。
“就是突然觉得,我对你的了解好像又加深了几分。”
“这样啊——”
他罕见的放慢了嗓音,可从容不迫的步伐依旧没有停。伊尔迷还是没有回头,却放任了艾薇盯着他看的行为。
他们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一步步走进地下停车场。
明亮的灯光照在头顶,就像从无边的隧道步入光亮,那些光亮甚至还驱散了绵绵阴雨中的潮气。
伊尔迷的头发有些微湿,白色无袖上衣的肩膀上也被雨水淋出微深的痕迹,长款黑色阔腿裤倒是看不出什么。对于这些细节,他本人看起来毫不在意,毕竟能用【缠】保护手提袋不被淋湿,同样也能将雨隔绝在衣服以外,但他仿佛对此习以为常,甚至就像刻意保持对极端环境的适应。
车子就停在路的尽头,这里明亮、开阔,不时有车从身边经过,驶离这里,引擎声是空旷场地最大的噪音。
“脸上的雨要擦一擦吗?”
艾薇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向前边的人。
“?”他偏头向她看来,“啊。谢谢。”
拎着袋子的手抬起,干净漂亮的手指接过她递来的纸巾。即使会在极端环境锻炼自己的适应性,对于主动上门的便利,伊尔迷同样不会拒绝。
两人继续走。
他们今天之所以出门,算是无所事事的一天中,一个打发时间的决定。
虽然超市会定期送来新鲜的食材,但因为无事可做,他们顺带去体验了一下采购的乐趣。即使艾薇对肉类的新鲜度不是很敏感,而这也算伊尔迷的能力盲区。
两人唯一的区别大概在于,伊尔迷可以凭借对人体肌肤切开后的鲜活程度——这一专业知识,来选出冷藏柜中相对新鲜的牛肉。虽然一旁的售货大叔被两人的“人.肉鲜活”言论吓得不轻。
那时艾薇怀疑伊尔迷的恶趣味又发作了,就像上位者忽然对鱼缸里的鱼产生兴趣,生出玩弄的心思。而伊尔迷则是通过这种方式,时不时测试周边人的反应。
由于伊尔迷对人体要害及其内部结构太过熟悉又描述的太过详细,那位售货大叔近期应该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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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从事任何与肉类切割相关的工作了。
之后结束超市的采购,他们又乘坐电梯来到楼上。对于货架上那些经过统一打版的衣服,艾薇显得兴致缺缺,伊尔迷也是视作空气。
对此,伊尔迷的解释是,家里有专业的设计师,会定期将尺码合适的衣服送到房间,所以他不会将时间浪费在这种无聊的事上。
艾薇仅看了几眼各家服饰的流行款式,便打算离开商场。直到他们路过一家首饰商行,而她不可避免的对展柜中的天鹅胸针产生了兴趣。
那枚胸针价值1000万,镶满108颗钻石,在珠宝店里被当成贵重物品,保存在精美的玻璃柜中展示。
艾薇仅仅把它当成一件符合今日穿着的装饰,没有犹豫的,她买下它,并把它别在左胸的衣服上,并在离开商行后,当成普通的配饰戴了一路。
车子就停在前方的拐角处,钥匙就在伊尔迷的口袋中,只有他能打开车门。
此时一辆车从两人身边经过,他们并未转头,直到驾驶位降下车窗,而伊尔迷似有所感般忽然转头。
一只粗糙覆满老茧的大手落在艾薇干净的衣服上,下一秒,伴随布料被扯开的声音,那枚胸针被对方紧紧握在手里,而车子则抓紧时间扬长离去。
“咦……”
汽车尾气的余味还在鼻尖飘荡,艾薇低头注视撕开的外衣,淡然的表情透出意外。
“我这是……被抢劫了吗?”
“要去追吗?”
伊尔迷站在一边,用询问的口吻问她,好像在问一件小事。
艾薇觉得自己对那件新到的饰品还是有几分喜欢的,想了想,忽然竖起柔软的手指,她指向对方。
艾薇用开玩笑口吻说:“100万戒尼。雇这位优秀的杀手先生帮我找回胸针怎么样?”
伊尔迷用一本正经的态度捏住下巴,语气带着刻意发出的迟疑:“唔——可我没接过这么便宜的单子呢。”
“苛刻的杀手先生。”艾薇说,“友情价呢?”
“嗯。那就为艾薇破一次例。”他点点头,嗓音悠然,“不过1折的价格,就算是艾薇也只有一次哦。”
16.016
木托是这片区域的惯犯,偷窃抢劫三年多,因过硬的技术与敏锐的反侦查能力,让他在这一行得以如鱼得水存活至今。
蹲守一天无果,木托本打算收工吃饭,然后就回家睡觉。没成想看到了珠宝商行展示柜首饰被卖的整个过程。那家珠宝店的背景,木托曾做过调查,就连里面的值班人员都是友客鑫嘿帮成员之一,所以木托从未打过这家店的主意。
他亲眼见识过嘿帮的可怕。一年多以前,木托曾见过这间商行被抢的全过程,一名女营业员被当场爆了头,无头身躯抽搐着倒在柜台上,鲜血染红了玻璃柜,流得到处都是。
抢劫犯搜刮了专柜大部分的黄金首饰,将它们装进黑色背包,也不贪恋剩下的,随后有组织的撤退。
木托看出这些人的专业,推断他们是惯犯。可那些抢劫犯还未走出商行几步,便被赶来的值守人员拽着头发反丢了回去。其中一名犯人被人徒手捏碎了四肢,剩下的那些则被拳拳到肉的重击打到呕血。
在暴行实施的过程中,第三名值守人员冷静地拉下商行的铁皮防盗门,防止有人逃跑。他对着对讲机嘱咐了什么,之后惨叫声在关闭的商行内部持续了两个小时,期间没有一位警察跑来现场过问
那次之后,木托知道这整座大楼都是他的【工作禁区】,他绝对不会从这拿走一个子的戒尼,或是哪怕一根螺丝钉。
但出了那栋楼——即便木托当街杀人,楼里的那些值班人员也会权当看不见。
紧抓着那枚天鹅胸针,木托将偷盗的车丢在路边,钻进巷子。
他压着头上的贝雷帽,嘴角控制不住的扬起。
这枚胸针的价值他清楚无比,不管被抢者是什么身份,只要自己成功甩掉,半个月后,这东西就可以【干净】的出现在黑市交易上。
1000万的胸针在黑市能卖500万的价格,虽然到手的戒尼折半,但能安全脱手,对木托来说就是净赚。
“500万……呵呵呵呵……500万……”
这些年他虽偷过抢过一些富商名媛的手势珠宝,但在黑市上打包卖也不过200万。
能去那栋楼消费的,就算再有钱也只是普通人。友客鑫最顶尖的权贵们只会出现在拍卖会上,所以绝大多数人在被抢后也只能认栽。
这500万对木托来说是天价,可以让他整整一年什么都不干,躺在床上过奢侈日子。
“也许还能装装有钱人,骗个漂亮点的蠢女人……”
木托的脑海不由浮现出被他抢了胸针的女人的面容,那样漂亮清冷的面容让他心头燃起一把火。
“最好是那样的极品,这样玩起来才够……”
一枚念针从巷口疾驰而来,正中木托眉心。
“——”
木托的表情瞬间陷入空白,似还未明白发生了什么,又一枚念针贴着上一枚补上来。
又一枚又一枚又一枚又一枚又一枚又一枚又一枚又一枚又一枚又一枚又一枚又一枚又一枚……
直到他的整张脸被念针填满,沦为科学怪人般的行为艺术,念针不再飞来。
一道颀长的身影出现在巷子口。雨水朦胧了那道身影,只留下宽肩窄腰、修长双腿的剪影。他踏雨走来,每一步都走得四平八稳,纤细的腰肢随步伐轻轻摆动,带着力量与优雅结合的美感。
当剪影走到近前,木托透过念针的缝隙终于看清影子的面容。
娴静端庄,却又空洞死寂。
是地下停车场的男人。
木托的瞳孔剧烈震颤,靠近的男人带着近乎将他碾碎的压迫感。刚刚在停车场时,自己的注意力全部放在那枚胸针及胸针主人的身上,完全没注意到她身边男人那异常危险的气质。
那是黑暗世界的居民才有的气息,漆黑黏稠充满恶意,仅仅只泄露一丝,却是当年处理那些抢劫犯的嘿帮成员都无法比拟。
自己……到底招惹了……怎么可怕的存在……
“叮——叮!”
手中的天鹅胸针掉在地上,木托跪坐在地,他的身体控制不住的前倾,最后一头栽倒在泥水里。
雨还在下,落在身上成了带走体温的毒。思绪的最后,木托感受到男人不慌不忙的走向自己,毫不在意的神态就像随手丢掉的一个垃圾。
“嘟……艾薇的委托已顺利完成,请将钱款打入指定的账户。”
说最后一句时,伊尔迷称得上半开玩笑。他的目光落在角落里的胸针,似乎因为听筒中的问题,特地用眼观察了一下胸针的外观。
“确实变得很脏了,泥水渗进了钻石间的缝隙,恐怕要用到专业的设备清洗。”
他保持手机贴耳的姿势,弯下腰捡起那枚胸针,伊尔迷侧过身打着电话,对脚下即将散去意识的木托毫不在意。
“是吗……”
“好吧。”
他挂断电话,随手将那枚胸针丢弃。胸针在地面滚了一圈,最终落在木托的面前。
伊尔迷扬长而去。
追踪的过程仅用了20分钟,尽管木托熟悉每一条街道,但依然躲不过暗杀者的眼睛。
当伊尔迷顶着雨水重新返回停车场,那时艾薇正侧着身子坐在汽车的前盖上,翘着尾指吞云吐雾,留有指甲的小指蜷起时形态优美,像水母的触须,剔透白皙。
她腰身柔细,白色的衬衫并不显得宽大,反而衬出她柔媚无骨的蛇腰,翘起的tun峰搭在前车盖,曲起的腿搭在另一条上,露出线条清晰的脚踝,那上面附着淡淡的青色血管,就像捆绑的细绳紧紧缠绕在上面,而末端则没入银色高跟鞋,令人望不见绳头那一处是否系了死扣。
恰是这样随意的坐姿,让艾薇的身体曲线更加的凸显,加上掐烟的姿势,她向他望来的眼神,就如坐在岸边的海妖,柔韧而惑人。
“要吸吗,伊尔迷?”
看到伊尔迷的出现,艾薇用一种玩笑混杂着挑逗的语气开口,她晃了晃指尖的香烟,翘起的尾指如柔软的钩子。
“好啊。”伊尔迷忽然开口。
没想到一向不沾香烟,身上从未有过气味的男人走上了前。
在艾薇惊异的眼神中,他按上她的肩,将部分重量交托过去时,歪过头将脸凑近。乌黑似绸缎的发丝滑落他的肩膀,一缕缕落在她的心口。因为刚刚的抢劫,艾薇的外衣带有一处破损,那些头发如蛛丝滑进衣服,即使隔着轻薄的胸.衣,她依然能感受到发丝带来的麻痒。
伊尔迷就着她咬过的烟头,轻柔的、慢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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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吸了一口。
“你会吸烟?”
艾薇清楚的看到白色的烟气从对方唇舌间飞出,半垂眸咬烟的伊尔迷看起来过分性感凉薄。但两人的距离仅因那支烟靠近了一下,对方便放开她的肩,直起身体。
“任务需要时,会做做样子。”
伊尔迷垂眸向她看来,没有表达对这支烟的感观。
但有一点很明确。
“如果艾薇想要顺利怀上孩子,最好还是不要继续抽烟。”
艾薇当然知道孕前准则,所以对于伊尔迷的建议没有辩驳,她将手中的香烟慢慢掐灭在身后那辆白色小跑上。
“行了,走吧。”
伊尔迷掀开驾驶室的车门,等两人全部落座,如翅膀般向上的车门缓缓下降合拢。
跑车如一支箭般弹射出去。
.
伊尔迷执行任务的第四天,他们将任务地点选在了沙发。
沙发是真皮定制,足够宽敞柔软,艾薇在上面铺了毛皮垫子,白色的绒毛贴着皮肤十分舒适。
沙发随着节奏轻轻作响,她俯趴在毛皮上,脸埋在绒毛里,双手在柔滑的毛皮中抓挠,嗓音因动情发出低歌。
今天的两人比昨日更加契合,艾薇几乎没感受到多少痛苦。
“这样的频率,艾薇应该很快就会受.孕了吧。”
伊尔迷俯身.下来,冰凉的手抚上她的肚子。
姿势的变换让她控制不住的仰头发出高歌,伊尔迷舔上.她的喉咙,要害被湿润舔食的感觉令火焰烧的更烈。
这次没用多久,艾薇便缴械投降。
而伊尔迷则配合着放过了她。
之后,他们躺在一起,聊了两句。
“后天伊尔迷就该走了吧。”
她的嗓音带着情动后的沙哑和婉转,就像喝饱水的幼猫,让人怜爱。
伊尔迷的手指轻轻抚摸她的发丝,语气漫不经心。
“嗯。单子堆积了不少,昨天妈妈还打电话问了原因,我说正在努力让人怀.孕。”
伊尔迷的直白让艾薇微愣。
“你妈是什么反应?”
这疑问令伊尔迷困惑的发出气音:“艾薇为什么在意她的反应?和你做的人又不是她。”
但伊尔迷还是给出答案:“妈妈没说什么,就只是挂了电话。”
艾薇闻言发出哼笑:“你可能吓到她了。不要紧吗?”
伊尔迷俯下.身,轻轻咬住她的耳朵。耳朵是艾薇最敏感的部位,她果然受不了的喘息。
“没关系。他们不会管我的事。”
艾薇没再继续纠缠对方的家事,反而问:“你下次什么时候来?”
“如果艾薇没怀.孕,还是在排.卵.期的时候吧。”
“嗯。那就再约。”
他们在沙发上又来了一次。
而伊尔迷在公寓的最后一天,两人也是哪里都没去,几乎一整天都在负距离接触。
一周时间很快结束。
伊尔迷离开友客鑫市时,艾薇没去送,而是去了趟施工地。
所有楼房已经推完,运作的水泥车一辆又一辆的进入施工区。
艾薇对这个施工进度还算满意。
17.017
伊尔迷离开后的第七天,艾薇用验.孕.棒及测纸进行了测试。
结果显示,她尿.液中的HCG并未升高,这表示她并未如计划中的怀.孕。
但她并不着急,可能是验.孕.棒用的太早,所以才未测出。
她又静静等待5天,再次用尿.液在测纸和验.孕.棒上做了测试,可结果依然与几天前相同。
她不死心,毕竟特意腾出时间和伊尔迷“周旋”了那么多天,虽然过程也有爽到,但仅是do,可不是她的目的。
不排除测纸失灵的可能。
为避免失误,艾薇去了趟当地医院做了B超,可得出的结果依然与家里测试的一致,这让她不得不接受现实。
她给伊尔迷发去信息。
【艾薇:你的任务生涯中恐怕要填上唯一的一次失误了。】
没有等待多久,她收到了伊尔迷的回复。
【伊尔迷:毕竟我的工作内容是杀人,对造人不熟练也很正常。】
电话这边的艾薇轻哼一声,因为对方的“狡辩”。这意味着下个月两人还要特地腾出时间来“互相配合”。
这时,伊尔迷的简讯再次发来。
【伊尔迷:不必心急。爸爸当初也用了不少时间,才让妈妈怀.上.孕。】
这种窒息的言论也就伊尔迷能直白坦然的讲出来了,男人对性总是没有女人那样在意,艾薇的贞.c观念虽也很淡泊,但不代表她也能坦然接受老一辈的风流韵事。
这也让她忽然忆起两人曾经的对话,从伊尔迷口中得知,他与自己的二弟相差6岁,而二弟与三弟也刚好相差6岁的事。
难道男人让女人怀.孕都这么困难?
可她明明记得,其他家族的名媛不乏一次就中的情况。而她努力了那么多天,居然一点结果都没有。
想到那还未到手的F13街区及F6街区,艾薇轻轻咬住下唇,再次折返医院做了一次全身检查,当然她同样给伊尔迷发了条简讯,督促对方也做次体检,确保J子和L子的活跃度是否达到标准。
伊尔迷的回复依然很快。
【伊尔迷:艾薇似乎对我的J子存活率产生了误会。】
【伊尔迷:这个无需担心。每隔一段时间家族就会安排人对我们的身体数据进行收集并整理成册。今年的检查标准上,我的精.子存活率及浓度已经超出标准很多了哦。】
伊尔迷话语的可信度还是很高的。但如果不是对方的问题,那很可能是自己的问题。
艾薇回忆了一下从小到大能让自己卵.子成活率降低的行为,感觉好多不规律的生活习惯及饮食都能杀死那群小泡泡们。
等等——
不规律的生活会降低L.子的存活率,那么作为杀手的伊尔迷,不管是执行任务时的多天潜伏工作,还是吃饭太少、挑食,饮食不规律等,都有可能让他的J.子成活率降低。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睡眠。
【艾薇:你平时什么时候睡觉?】
【伊尔迷:非任务期间,理论上可以一直睡。】
【艾薇:……】
你是冬眠的熊吗?
【伊尔迷:你在担心睡眠会对我这边的成活率造成影响吗?】
没错。
但现在不担心了。
没等艾薇回复,伊尔迷便将自己生z器全面检查的报告传了过来,艾薇还真点开看了,忽略表格内让人看不懂的数值及术语,着重看上面的存活率及浓度,她终于信任对方J子确实没问题的事实。
所以还是自己的问题。
她又换了家医院做了全面检查,结果还是杞人忧天,她的各项标准都符合受.孕条件。
将新出炉的报告拍照发给了伊尔迷,艾薇打去电话询问对方在哪座城市。
【艾薇要过来吗?】
【不过有你在旁边,确实可以顺带解决一些家里堆积的棘手任务。】
伊尔迷爽快报了地址。
.
飞艇降落在比尔坦国的利比市。
这座城市临海,空气中带着海水的腥潮,紫外线浓度也很高,离开飞艇后,艾薇不得不打伞前行。
伊尔迷由于在执行任务,就没有过来。他让艾薇到他预定的酒店,告知她楼层和房间号码,说会吩咐前台给她开门。
艾薇离开飞艇公司后,没有片刻逗留,直接坐车前往目的地。等到了酒店,艾薇与那里的工作人员报过房间号,可前台小姐却摇摇头,告知她1805号的集塔喇苦先生并未向她们嘱咐客人到访的事。
说这话时,那前台小姐看来的目光隐含鄙夷,好像她是某些未经允许,妄图通过爬.床来实现阶层跨越的心机女,就连艾薇让她们再次打电话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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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回复自己的语气也不复开始时的客气。
她不再浪费口舌,走去大厅的沙发落座,姿态随意地交叠起双腿,给伊尔迷发去信息。
【艾薇:是你自己打电话来说,还是我找酒店另开房间?】
伊尔迷确实洞悉了她那些话背后的意思,没有废话。
【伊尔迷:我派人去处理。】
十分钟后,一名执事模样的女人进入酒店大堂。
她先是对着沙发上的艾薇微微欠身,随即走到理石服务台前,语气冰冷的对着那位前台小姐说了几句。
可那位前台依然分不清形势,以没有接到房间主人的消息为由,拒绝——
执事动作干脆地将前台小姐的面部按上服务台。伴随其他人的尖叫,鲜血飞溅,可执事只是平静地收回手,脱下染血的手套后,从外套中翻出手机,打去一通电话。
几分钟后,大堂经理慌慌张张跑了过来,对于吧台内部的惨状一脸骇然,又不得不陪笑和执事解释了几句
执事不耐地整理了领带,随后向着艾薇方向走来,在两步远的位置停步,谦逊地鞠躬。
“艾薇小姐,问题已经解决,请随我前往少爷的房间。”
1805号房间是总统套房,因为楼层够高,房间够多,加之住的人稀少,所以整个楼层显得格外静谧。
女执事使用门禁卡为她打开房门,待艾薇走进房间,执事依然站在门外,保持着鞠躬的姿态对她说。
“伊尔迷少爷回来之前,属下会在走廊上等待。艾薇小姐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吩咐属下。我叫蓝叶。伊尔迷少爷命令我全权听您调度。”
对方刚刚表露的信息,是“伊尔迷回来之前,她会在走廊等待”。
“那伊尔迷回来之后呢?”
她很好奇对方这句话背后隐藏的信息。
女执事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伊尔迷少爷休息时,不喜欢附近有太多人。”
“?”艾薇感到莫名,毕竟执事口中的男人,多天以前在自己的公寓呆了近一周的时间,“那如果休息时,附近有人呢?”
女执事的面容依然平静,可艾薇清楚的看到,自己问出问题的那一刹那,对方放在腹部的手有一瞬的收紧。
可执事温顺似一头绵羊,还是回答了问题:“……会被陷入深度睡眠的少爷……无意识杀死。”
18.018
入夜后,城市下起了雨。
艾薇坐在窗前的沙发上,欣赏这座城市的夜雨。
室内一片安静,连同门外的走廊也静悄悄。论格斗及综合实力,她并不算优秀,只是念能力比较特殊,特殊到在猎人考试上引起了两个实力强横的人的注意,并意外发展成了盟友。
所以对于走廊上是否还有人,她不太分辨的出来。
如果仅是一些普通人,以艾薇的五感确实能感受到。但伊尔迷家里的执事好像都受过特殊训练,不管是定期去公寓送药水的执事,还是刚刚处理了前台纠纷的执事,他们都像是影子般无声无息,缺乏存在感。
以及,统一的做事风格,干脆利落,对人命充满了漠视。
此时走廊上,远处电梯传来开门的“叮”响,之后安静许久,艾薇耐心倾听,却只等到门口处女执事谦卑的声音传来。
“伊尔迷少爷。”
声音隔着门,听起来有着失真。但令人在意的不是女执事,是忽然出现的伊尔迷。
进入套房之前,艾薇曾观察到,这座酒店的走廊并未铺设地毯。可电梯到1805号房的这一段路,她丝毫没有听到对方的脚步声,也未感受到对方的存在。
像危险的猫科动物,无声无息踱步到了门前。
“蓝叶可以下去了。”
房门前,伊尔迷的吩咐透着随意。
“是。伊尔迷少爷。”
再之后房门打开,明亮的走廊灯光下,伊尔迷净白的面容出现在眼前。
对方的身高很高,距离门框高度近一指的距离,也很纤细,这种纤细并不病态,从短袖夹克里露出的双臂,肌肉结实紧致,呈现出大理石般惨白及坚硬的质感。
外面本来就下着雨,伊尔迷的体质偏冷,又没打伞回来,虽然念能力者不惧严寒酷暑,却让他的皮肤显得更加冷白,即使进入没有开灯的屋子,那张脸乃至肩膀及脚踝裸露出的皮肤,都白得犹如刚刷了漆的教堂石雕。
“等了很久吧。”
伊尔迷的身上除了冰冷的寒气,还夹杂着丝丝的铁锈气。
艾薇对这气味并不陌生,因为每次辅助对方任务回来,伊尔迷的身上多多少少都会带着丝血腥气。
“艾薇这次想直接开始,还是先用餐?”
对方的态度一如既往的直截了当,伊尔迷随意的将被雨淋湿的藏青色短袖夹克放在沙发靠背,仅穿里面的白色紧身上衣,他睁着缺乏神采的黑眸,不紧不慢地询问她。
不过艾薇可没有伊尔迷的好体力,所以她选择:“先吃饭。”
伊尔迷点点头,没有多余废话,用手机按下两个号码键,对着手机另一头嘱咐几句后,没多久,离开的女执事蓝叶推着餐车将食物摆上了餐桌。
菜品里有艾薇喜欢的小羊排,酱料的咸度恰到好处,而羊肉的外皮保留了炙烤后的焦脆,令人吃得心情愉悦。
这家酒店的厨师至少是位星级猎人。
伊尔迷还如往常那样,吃了几口便放下刀叉。他坐在原位,没有催促的意味,端坐在那里安静地注视用餐的艾薇。
“看来这一餐艾薇很满意。”
“嗯。伊尔迷是特地吩咐厨师做的羊排吗?”
“因为你公寓的冰箱羊肉比较多吧。”他隔空指了指她,“且每次送来的超市采购单上,就算其他食材做了调整,羊排都未被换掉。”
仅仅是住了几天,对方连自己的饮食喜好都摸了个透彻。
“该说不愧是杀手吗?观察力还真是敏锐。”
“嗯?”艾薇的话令伊尔迷眨眨眼,却没有反驳,“啊。不过这一点只对艾薇一人哦。其他人的话,我是不会浪费时间投以过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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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注的。”
伊尔迷说的是实话。
经过几个月的接触,不管是开始时的不熟,还是现今的略熟,艾薇发现伊尔迷这个人确实喜欢独来独往。即便走上街,他也喜欢做一些另类的不被打扰的伪装,以此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而一名杀手,一定不喜欢超出预算的麻烦。
“伊尔迷平时出任务时也会带家里的执事进行协助吗?”
艾薇口中的执事,就是帮她解决问题的蓝叶。
艾薇的目光落在伊尔迷身上:“没有受伤吧?”
她不太想做那种事时,蹭自己一身血。
“完全相反哦。这次的任务意外简单,只需要分辨出真目标的位置就可以。”
伊尔迷说。
“蓝叶是负责当地孤儿院运行并向家族输送新鲜血液的执事。”
而具体输送新鲜血液的细节,伊尔迷没有讲。
“嗯。”艾薇点点头,明白了对方之所以这么快赶到这里的原因。
聊天到此告一段落,艾薇低下头,尽可能的补充体力,毕竟接下来身体将要面对一场恶战。
于是在伊尔迷的注视下,艾薇静静吃掉盘子里的羊排,又吃下三小卷肉丝卷成的面,才放下餐刀。
剩下的菜放在桌上没去管,接下来,两人直奔主题。艾薇挺喜欢酒店这座落地窗,所以主题位置就定在窗前。
她继续欣赏城市的夜雨,而伊尔迷则从后面……
只是结束后,不好的一点体现出来,站立会让……流下去……艾薇眼中闪过可惜。
“艾薇明天和我去执行任务吧。”
被伊尔迷抱去浴室清理,艾薇懒懒地躺在对方臂弯。
温热的水淋在身上,感受对方手指的温度,艾薇困倦地打了个哈欠。
她“嗯”了一声。
19.019
这是一座巨大的赛马场。
场上观众座无虚席,人声鼎沸,叫喊声几乎掀翻这座露天赛马场的蓝天。
艾薇戴着帽子坐在观众席,望着赛道上奔腾的马匹,直至快到终点时,7号赛马身上的骑师忽然用手按住胸口,随后身体从马身栽倒在地。
而骑师身.下的那匹马由于少了重量,意外从第四名一跃成为第一,这使得观众席一片哗然。
“什么情况?!!”
“重大失误!失误!我需要赛马场赔偿我的损失!!”
7成以上押注的观众都怒骂着撕了手中的票,情绪失控者甚至想要冲上赛道,讨要说法。
艾薇蹙起柳眉,因为四周的嘈杂。但是没办法,念能力发动的条件之一,是需要直视目标,且距离不能太远。
她从座椅上直起身,迈动细长双腿,如在花园中散步般一步一步踏向过道,远离“战场”中心那些臭男人们的骂战。离开时,她偏过头,漫不经心地嗤笑一声,因为预见这群赌徒们失意糟糕却又死不悔改的一生。
跑场对面的顶级贵宾区,不用细看哪间房,便能猜到马场老板所处的位置,因为伊尔迷给的情报上有写。
而此时顶层贵宾区的马场老板,不由分说,一定正被保镖拥簇着紧急撤离。在艾薇的眼中,那位老板在临走时笑着拿出手机,似乎对骑师的死亡早已预见。
也是。艾薇很快想通了其中关节。毕竟骑师不死,老板要连本带利损失很多戒尼给那群赌徒。
押注的买卖,从来都是暗箱操作,没有例外。
透过顶级贵宾区的玻璃,那位马场老板用肥厚的手掌拿出了手机,当戒尼顺利无误汇过去的那一刻,艾薇凝神静气,发动了能力。
下一秒,马场老板布满横肉的脸上出现错愕,他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BOSS!怎么回事?!!”
保镖们乱作一团,作为保镖队长的男人却在此刻眯起眼睛,使用特定的念技在整个赛场的所有人群中搜索,最后却无功而返。
“怎么会……”
他面露惊讶,男人最引以为傲的能力便是找人,只要从死去老板的身上捕捉到一丝念力信息,那么方圆三百里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只是今天要了老板命的致命武器:金属色圆头针——在刺中老板的瞬间,念气便消散了,就像被无形之手抹去。
“到底是谁!”
额林咬牙切齿。
“封锁所有街道,筛查在场的所有观众。”
保镖队长额林向手底下人吩咐,同时看向两个弟弟额巴及额泰。
“我们去监控室。”
当额林额巴额泰三兄弟进入赛马场的监控室,艾薇正站在卫生间,悠闲地点了支女士香烟。
厕所外的楼道里布满人群逃跑的嘈杂、谩骂,这种情况看上去更容易逃脱,可这也是对面保镖能够想到的,此时所有人都成了重点排查对象。
艾薇叼着烟慢慢的吸,翘起的小指如蝎子的尾钩。她的鼻腔唇齿缓缓吐出烟气,眉眼间染上慵懒而妖娆的味道。
门外人群散的差不多了,艾薇呵出最后一口烟丝,她将烟碾灭在脚下,一步步走出烟雾缭绕的空间,模糊的眉眼也逐渐清晰,清冷而昳丽。
出口处果然正在筛查,一些人被顺利放走,被怀疑的对象则被严加看管。他们面向跑马场的外墙,依次蹲在那儿,如果有人喊冤,会被看守者无情踢飞。
艾薇随着人流靠近,注意到排查人员中,一人发丝间若隐若现的念针。
她便不动声色的靠近那名工作人员,将手里的□□明及护照递了上去。
果然,被念针操控的男人仅看了看艾薇的证件,便将它们悉数归还。对方痛快的放行。
当离开拥挤的人群,空荡荡的街道看上去十分冷清。艾薇步伐自然地走到一条商业街,在甜品坊买了一盒精美的巧克力,付款时点了【帮忙代付】,没多久她便收到那边付款成功的消息。
帮伊尔迷出任务,理应让他放放血才是。
艾薇拎着包装精美的绿色点心盒,从中捏出一块巧克力放在嘴中,笑容如海妖在蛊惑人类。
甜腻的巧克力味和坚果的清香在嘴中化开。
这时手机传来一条讯息,是伊尔迷发给自己的路线图,上面是他所在的位置。
艾薇顺着路线图走进巷子,转了三个弯后,看到路灯底下的伊尔迷。
“来的比想象中要快。”
伊尔迷似乎并不在意付款的事,几十万的巧克力在他眼里也只是失去账户上微不足道的一笔小数字,他对艾薇手中的巧克力盒子视而不见。
“毕竟伊尔迷也没走出多远。”
看到艾薇过来,伊尔迷从倚靠路灯到直起身体,他缓步向她走来。
“伊尔迷这次的任务比想象中简单啊。”
伊尔迷描述的棘手任务,在艾薇看来,要比守上几天再出其不意的杀死目标要简单很多。
“是艾薇的能力起了作用哦。”
伊尔迷摊开手解释。
“目标雇佣的三兄弟保镖,其中一人善于搜寻,而另外两人,一个善于捕获,一个善于肢解。同时对上的话,就算我有信心全部解决,缠斗的过程还是有些麻烦,所以这次有你帮忙,我算是节省了不少时间。”
伊尔迷的心情似乎相当愉快,甚至忍不住拍拍她的肩膀,并俯下.身凑到她耳畔说话。
这是表达亲昵的表现。
“作为回报,今晚我会好好犒劳一下艾薇,争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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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得偿所愿,尽快受.孕。”
随后,伊尔迷直起身躯,将艾薇垂落的一缕发丝随手挽在她耳后,便转身带着人向巷子外走去。
只是刚到巷口,一道、不,是三道身影堵住了两人的去路。
“嗯?”
伊尔迷停住脚步,对于被找到这件事,他显得意外,可转眼,他又坦荡的接受了这些意外,甚至坦荡得表示出对于麻烦找上门的困扰。
他挠了挠后脑,语气无辜:“啊呀,被找到了么。还以为依靠艾薇的能力能避免后续的麻烦呢。”
三兄弟中的老大额林盯着伊尔迷的脸,阴沉着表情:“虽然不知道你们用了什么方法,但你们的行踪我确实没用能力搜寻到。”
伊尔迷不开口说话,他静静盯着额林,想要听听他的解释。
果然,额林说:“但将监控放慢百倍,通过直觉——我锁定是你。”
那种隐藏在普通人人皮下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存在,让额林嗅到一丝来自黑暗世界居民的气息。
“竟然是直觉么。”
伊尔迷的语气中没有对额林分析结果的诧异,甚至没有多少情绪,仅仅只是做出陈述。
“算了。既然被你们三兄弟发现,那就只能花费些时间,将你们全部干掉了。”
说这话时,伊尔迷身后的艾薇,缓缓踱步上前,走到与伊尔迷平齐的位置。她深蓝色发丝下黑到发紫的眼眸,如一汪荡开不详涟漪的幽泉。
她注视三人,缓缓开口,声音如巨蟒缓缓缠绕而上的蛇尾,冰冷、柔软、窒息。
“刀疤脸、阴沉脸、大块头……三人能力减半,持续时间一小时。”
“刀疤脸、阴沉脸、大块头……三人力量减半,持续时间一小时。”
“刀疤脸、阴沉脸、大块头……三人智商减半,持续时间一小时。”
她又抬头看向伊尔迷,却撞见一双深不见底的无光双眸,可伊尔迷的唇角此时却无声翘起,仿佛再一次欣赏了她的能力。
然后,她说:“伊尔迷速度翻倍、念量翻倍、念针发出时命中率高达百分之百,持续时间……一小时。”
不远处的三兄弟在能力启动的下一秒,感受到如绳索般紧紧缠绕在身的可怕,他们的表情一片骇然。
“这……这到底是什么念技?!!”
而被念技加持的伊尔迷通身紫黑色气息暴涨,全身燃着浓郁的念气。
伊尔迷迈步挡住三人的视线,他抽出肩膀上的念钉,一步步走向三人。
“艾薇的能力果然与我十分契合呢。”
那是一声感慨,带着对她能力的无限满意。
而这,就是令伊尔迷及西索一直对她保持友好的,她的能力。
——言灵。
20.020
两人走出血腥味浓郁的巷子,执事蓝叶开车停在路边等待,直到两人走上车,才启动车子离开。
他们回到酒店。那时大堂服务台已经清理干净,前台换了一位更有礼貌的小姐。
艾薇随同伊尔迷走进电梯,回到1805号房后,他们洗去身上的味道,在艾薇钟爱的窗前沙发上,开始另一项严谨的任务。
这关乎到F13街区及F6街区的控制权,所以艾薇格外的配合伊尔迷,甚至要求对方延长do的时间,完事后再来一次提高成功率。
经过多次的交往,艾薇也从对方单调的表情中感受到对方对于这件事也有享受,并不单纯当做任务来完成。
也许伊尔迷口中的情.人关系,指的就是两人在交往过程中的契合度,而这过程确实使人享受。且他们都对彼此有一定了解,了解而放心。
再一次交往结束后,两人清洗过身体,便回去各自房间。
那时才晚上九点,艾薇还不是很困,躺在床上闭了会眼睛,却依然睡不太着。
她从床上起身。这座房间的墙上有一台100寸的电视,艾薇拿过床头的遥控器,启动它,随后无所事事地翻看节目。
这个时段除了几台综艺,就是千篇一律的受老年人喜爱的节目,艾薇换了好几个频道都没满意,直到离开本地台,进入巴托奇亚共和国的地方台,节目才算有点看头。
【枯枯戮山位于巴托奇亚共和国登托拉地区……这里居住着有名的杀手世家,据统计,该家族每年向当地政府缴纳的税务便高达……】
揍敌客什么的,感觉是距离她很遥远的名词。
艾薇换了个台。
【欢迎大家收看天空斗技场今夜比赛的现场直播!那我们有请今晚的选手小杰,及魔术师西索选手——!】
艾薇继续换台。
【高端的食材往往采用最……】
“?”
艾薇的心头升起几分怪异,感觉自己刚刚好像错过了什么。
她又调回上面的频道,进入巴托奇亚共和国当地有名的竞技频。
【啊——!小杰选手率先展开了攻击,西索选手并不闪躲,正面迎战!】
【小杰选手被西索选手击飞出去!咦——裁判竟然判西索选手夺得2分!今天的得分制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啊!小杰选手再次发动进攻!】
擂台上,两人看似打得难舍难分,实际西索从开赛至今,双腿一直立在原地,未动分毫。
他动作快速地格挡小杰的拳头,顺便还能咬准破绽击中男孩,让十几岁的少年吃尽苦头。
【“打他!打他!”】
【“西索!西索!西索!”】
场上观众看得应接不暇,直呼过瘾。可在行家眼中,西索一直都在刻意放水,灵活而坚硬的臂膀拦下小杰密集拳头时,洒金色的眸底除了兴味,明显透着游刃有余。
直到小杰找到了破局的关键。
他成功的让西索离开原地,但他对于战斗表现出的才能同样令西索变了眼神。
那是一种危险的,饥肠辘辘的,独属于猎食者才有的饥渴与兴奋杀意。
“西索快要失去理智了。”
房间中,伊尔迷的声音忽然响起。
艾薇转过头,她被突然出现的声音惊了一下,看向黑漆漆的卧房角落,直到看不见的人影晃动轮廓主动现身。
“什么时候过来的?”
“差不多是小杰被西索击飞出去的那一下吧。”
漆黑的角落浮现出月白色的人脸,那张脸饱满而轮廓分明,神情寡淡,可上挑的猫眼及紧致的下颌线又透出几分柔美。
伊尔迷缓缓靠近,靠近床边后,露出穿黑色睡袍的身躯。
虽长着一张漂亮的脸孔,可伊尔迷的身躯却和当下流行的白斩鸡身材并不沾边,高大挺拔的身躯透着沉稳与威压,光是站在那儿就是一座无法翻越的高山。
此时,伊尔迷直立在那,修长的手无害地垂在身体两侧。他似乎笃定失控后的西索会失手将小杰杀死。
“咦。”
可局面却超出他的预料发展,这让他注视电视的神情出现某种细微的变化。
“以西索的性子,按理说不该能够做到持续忍耐。”
“小杰应该在上一波攻击中就失去性命才对。”
他继续分析。
“除非他使用了某种外界干扰。”
想到什么,伊尔迷垂眸看向床上的艾薇,仿佛静止的瞳仁带着询问的意味。
“莫非艾薇你什么时候——”
“上次F12街区的势力清理工作,我不是邀请西索帮忙清理了那三家势力及全部余党么。”
艾薇坦然点头。
“伊尔迷猜得没错。西索确实索要了【与小杰的斗技场比赛中,不论怎样兴奋都依然保持理智。】——这样的报酬。”
“原来如此。这样就说得通了。”
伊尔迷了然点头。
“伊尔迷对这小孩有偏见吗?”
艾薇的目光落在屏幕中绿衣小孩的脸上,总感觉刚刚对方预料小杰会死结果却截然相反时,在某个刹那,伊尔迷的微表情中透出了几分可惜。
“嗯——被艾薇看出来了啊。我有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伊尔迷食指缓缓抬起触碰单边脸颊,那张饱满的侧脸肉眼可见的被手指戳起了一块,这让那张神情寡淡的脸透出些许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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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装出的可爱。
伊尔迷似乎对艾薇的敏锐感到意外。
“只是感觉吧。”她有些形容不上来自己到底是怎么获知伊尔迷情绪的,只能说,“可能和伊尔迷相处的久了,对你稍微有了些了解。”
“这样吗。”
“哈哈哈。”
他忽然发出笑声,只是整张脸的皮肤都静止不动,宛如戴了一张随时脱离肌理的人皮面具。
“有的时候忽然觉得,艾薇还真是可爱。”
他用轻巧的语气开口。
“行了。你还没说为什么讨厌那孩子?”
艾薇觉得伊尔迷说她可爱是随口托词,并未往心里去。
此时电视中,小杰被一块石头砸中输掉了比赛。
伊尔迷注视裁判宣布的结果,目送西索走向擂台出口,直到镜头给到满脸不甘的小杰。
“其实用讨厌来形容并不准确。”
他凝视着小杰转身的背影。
“我只是觉得,不安定的因素还是趁早扼杀在摇篮中比较好,不然等到成长起来的那一刻……”
竟然是这种理由。
“我还以为你对他折断你手腕的事记仇呢。”
艾薇忽然对伊尔迷的答案失去了兴趣。
空气瞬间陷入静谧,伊尔迷注视艾薇,仿佛才想起这一茬。
“啊——差点就忘了。”
他歪过头,忽然夸张的语调就像在逗她。
“艾薇也可以当成是这个原因哦。”
可说这话的同时,伊尔迷表现得就像完全没有断掉手腕的记忆。
“啧。少装的很记仇的样子。”
艾薇哼了声。
伊尔迷却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电视在这场比赛结束后便转至转播频道,台上两位选手的战斗没有任何技巧可言,十分没有看头。
艾薇关闭了电视。
“艾薇看上去似乎还很精神。那么,为了让你尽早获得街区的管理权限,不如我们再来一次?”
站在一旁的伊尔迷似乎被艾薇刚刚的表现愉悦到,忽然建议。
“不行,我困了。”
聊到现在,艾薇确实有些困了。她打了个哈欠,在伊尔迷的注视下盖上被子。
“明早再来吧,不说男人晨.b时浓.度最高么。”
艾薇背朝着伊尔迷,随口说了声“晚安。”
“嗯。晚安哦。”
伊尔迷虽然也打了招呼,但落在艾薇身上的视线持续了很久。直到她真的睡去,那种如芒在背的注视感,在某一刻忽然消失。
落在床沿上的影子退潮般离开,伊尔迷如来时的那样,悄无声息的出现,又悄无声息的消失。
21.021
第二日清晨
艾薇推开伊尔迷房间的门。
她步伐放的很轻,可在房门分开的刹那,对方同时睁开眼看向她。
那双眼藏在静谧的昏暗中,仿佛密不透光的水下潜藏巨物。等她的双目适应了昏沉的光线,看清那张俊秀挺立的五官,她发现伊尔迷恬淡的神态中,丝毫看不出睡意。
“呦,艾薇。”
他悠然的语调飘过来,向她打了声招呼。
厚重的丝绒窗帘从昏暗中露出一道缝隙,光线有了轮廓,指向青色丝光料子的床单一角。
这时,房间响起布料细微的摩擦声。伊尔迷撑起身体,举手投足从容得体,青绿色的蚕丝随着起身的动作滑落腹部,露出刀锋般的锁骨及覆满肌肉的冷白身躯。
他保持着单手撑身的动作,眸色藏在半垂的眼皮下,这样的姿态终于呈现几分刚刚睡醒的慵懒。那双眼皮过分单薄,淡淡地描绘眼珠的轮廓,使那双眸并未完全显露压迫,可不经意泄出的死亡般的漠然也足以形成威慑。
同样无法直视。
“艾薇这么早就过来,是有事吗?”
艾薇没有开口。她从上衣口袋抽出烟盒,对着伊尔迷晃了晃:“介意吗?”
他凝视她,并拢的唇线开启一道缝:“嗯。今天没有任务,你抽吧。”
“啪!”
回应他的,是艾薇引燃的火机。
她垂头将烟凑向火点,散落鬓边的墨蓝色发丝微卷,下面露出白皙的颈线。
昏暗的房间缭绕白色的烟气。
苍青色贵妃榻置放在床尾,金属扶手清晰倒映伊尔迷苍白完美的躯体。
墨水般顺滑的发丝顺着倾斜的双肩滑落,如竖琴的琴弦丝丝缕缕地从一侧肩膀一路覆在犹如大理石般坚硬的冷白腹肌。
“进来后就一直不说话,艾薇的目的让人感到不安呢。”
说这话时,伊尔迷平稳地抬起手臂,那只手臂被紧实的肌肉附着,不疾不徐地将碍事的发丝收拢至耳后,完全没有“不安”的意思。
鬓边下的脸部轮廓完全显露,线条流畅而摄人。
“伊尔迷会感到不安吗?”
艾薇将烟灰弹到苍青色贵妃榻的软垫上,叼着烟,一步步走到床的一侧。期间伊尔迷没有开口,一双黝黑如猫瞳般的眼珠完全睁开,随她的步伐在眼眶移动,直到来到眼角的边缘。
“嗯。艾薇这样的状态,就让人感到不安哦。”
可他说这话的语气,完全就像在配合此时的气氛。
只是“弱势群体”的扮演并不成功,他的语气和神情都太过镇定了。
挂在床边衣挂上的黑色睡袍昭示着对方薄被下的身躯什么都没穿,艾薇居高临下注视着男人的身体,以她的角度,伊尔迷漆黑发丝下苍白的背肌若隐若现,那坐姿还将腰线显得更加流畅细瘦,腰窝与鼓起的tun线接壤,最终没入青色的床单。
“这样的眼神,艾薇是打算【吃】掉我吗?”
“答案不是昨晚就给你了吗?”
艾薇将那支烟按灭在伊尔迷的锁骨,抚上对方的后脑,将满是草莓的香烟味喂到对方嘴里。
对于锁骨处的烫伤,伊尔迷表现得无动于衷,他甚至仰起头配合艾薇的动作,在一吻结束后,他缓缓眨动眼睛。
“看来艾薇是想测试男人晨b时的状态。”
他想起她昨晚的话,任由抚着自己后颈的手一路向下,顺着肌肉紧实的腹部滑进被子里。
艾薇的动作一顿。
伊尔迷纹丝不动:“看来艾薇要失望了。”
正常男人醒来后该有的晨b,在伊尔迷身上并不存在。
“不过,既然是任务需要,我还是会配合你尽快进入状态的。”
果然,在艾薇的手下,随着伊尔迷的话落,她感受到了雄狮的苏醒。
伊尔迷整个人在黑暗中冷白到发光。
他的身体是冷的,呼吸是冷的,只有……是烫的。
烟气在那缕光线下,如同烫到般溢散。
房间春光一片。
.
吃早饭时已经上午十点。
今天伊尔迷没有任务,所以早饭后,他们又在洗碗池边来了一次。
一天时间过去很快,直到晚上退房,他们才前往飞艇公司,搭乘飞空艇离开这座城市。
夜晚他们在飞空艇上层酒吧喝了两杯。
酒吧人来人往,明亮的大厅到处都是窃窃私语,一名西装革履、相貌还算英俊的男人走来,他举着酒杯站在艾薇的旁边,打断他们的讲话。
“一起喝一杯吗?”
男人的目光落在艾薇脸上,眼神中透出对美人的欣赏与势在必得,但他同时注意到艾薇身边的伊尔迷。
“两位不介意的话,今晚也算我一个吧?”
男人的语气中没有第三者的不适,反而充满向往。
那时艾薇已经两杯酒下肚,烈酒度数很高,她的脸颊已经泛起红晕,一双紫色眼眸像波光粼粼的琉璃盏,湿漉漉,水泠泠,让人想要看看它哭出来到底是什么模样。
“加入我们?难道你晚上想和我们一起do?”
看着男人眼前一亮,艾薇语露嘲讽。
“劣质精.子就去配劣质卵.子吧。”
她的声音带着饮酒后的沙哑,慵懒,犹如丝竹声浸入心底,可话中的内容却不客气。
“人要有自知之明。不要以为自己长了一张人脸,就可以随时随地发.情,养猪场母猪有的是,想做种.猪我帮你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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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惯常这种人,艾薇是懒得理会的,但今天在酒精的作用下,她在行为上确实缺失些淑女应有的风度,也可能是近期“合作对象”的资质太过于优秀,她挑食到有些瞧不上档次低的了。
“你——!”
男人在自己的圈子里也算事业有成,这次搭乘飞艇就是前往另一个国家首都谈钢材方面的生意,如果这一单谈成,他不仅能跻身当地名流,资产更能突破到三千万。
他哪里忍得下这口气,冷笑着告诉艾薇,今晚定要让她像母狗一样摇尾乞怜。
艾薇挥苍蝇般摆摆手,顺便抬手告知路过的服务生再调一杯今夜迷情,并要求加入烈性酒。
待男人走后,两人继续望着窗外的夜景,聊刚刚被打断的话题。
“如果艾薇真的成功受.孕,之后有什么打算?”
伊尔迷摇晃着杯子里的冰块,淡黄色的酒液在灯光下犹如融化的黄金。他用手撑着脸。
“打算啊……等拿下F13和F6街区的控制权,将它们全部推翻了改造,再……”
再把他们新拿到手的航线也找机会转到自己名下。
扫了眼艾薇的眼神,伊尔迷自然地转过脸,看向窗外:“你对家里的权利真是过分执着呢。能说说理由吗?”
服务生送来加了烈酒版的今夜迷情,艾薇将钱及小费插进对方衣兜里,举着酒杯,含着醉意的眼眸落在玻璃,那上面的倒影同样透着醉意。
“理由啊……”
她仿佛陷入了回忆,这回忆漫长窒息,犹如泡在苦涩的酒里。窗上的倒影快速的闪过一幕幕,可那些哭泣声,对于现在的她来说,似乎隔着厚厚的玻璃。
正在这时,伊尔迷打断了她。
“稍等我一下。”
伊尔迷从高脚凳上起身,随后出门去走廊上的卫生间。
艾薇以为他酒喝多了,去上个厕所,但没多久他擦着手回来,外面响起飞艇工作人员的惨叫。
“啊啊啊啊!有人跳飞艇了!!!”
从艾薇的位置,能看到窗外纵身而跃的身影,那蓝色的西装眼熟的让她挑起眉。
等伊尔迷落座后,她开口:“你去教训他了?”
“嗯。”伊尔迷坦然承认,“我看到他带着人去外面走廊,估计是在研究你的事。虽然构不成威胁,但留着反而让人在意,就顺便解决了。”
“其他几个人呢?”
“大概在互相做一些要对你做的事吧。”他不太在意地摇晃着手中酒杯,“我帮他们提供了一些难忘的辅助工具。”
艾薇发出一声笑:“没想到你这么坏啊,伊尔迷。”
幽深的眼球旋来:“这些话就姑且当成是艾薇的夸奖好了。”
他平静地说:“我没打算留他们性命。”
22.022
窗外夜色越加深沉,飞艇行到没有月光的地方,天地间漆黑一片。
他们结束了酒吧之行,搭乘电梯回到顶层套房。
套房内一片漆黑,艾薇没有开灯,借着黑暗的保护色,推上门后,她勾住了伊尔迷的衣领。
男人会意的低头:“这项任务执行起来还真是辛苦。”
“骗人。”她呵出一口气,“你明明就乐在其中。”
伊尔迷低下头,缓慢地和她交换绵长且侵占意味十足的舌吻。
艾薇的嘴唇沾着酒气,让那柔软的舌变得如鱼般水滑,融入了酒水的辛辣、甘甜。反观伊尔迷,那杯鎏金色的酒被他玩弄般摇晃至冰水融化,自始至终没有沾染一滴。
“艾薇今天的味道有些特别。”
几乎不沾染酒水的男人通过她的舌头,吮吸她的喉咙深处,舔食到了酒的味道。
“有些辣。”
那只佩戴层层串珠的手不容拒绝地抚上她的后颈,黑暗中,漆白色的手臂如大理石般冷硬。
“很甜。”
一道闪电划破长空,飞艇进入暴雨连绵的湿地上空。漆黑的玻璃在骤亮的光照下清澈犹如水晶,她似祭品般被神明附身的傀儡亲吻,傀儡没有表情,空洞的躯壳渴望祭品的填满。
“十分美味。”
当身上最后一件衣服褪去,艾薇的背紧紧靠上玻璃。
一条腿被对方的手不容反抗地平缓抬起,拉伸至极限,另一只脚被迫站立。
艾薇注视伊尔迷缓缓压下的胸膛,看那长而笔直的发丝垂落在她的心尖,随着摇摆在皮肤留下瘙痒。
酒精的作用让大脑一片混沌,炙热难忍,呼吸急促,血液流速加快,逐渐升起隐秘的快乐,而这些是天然的催.情.剂。
她享受的眯上了眼睛。
巨大的雨幕遮盖了屋内香甜的酒气,雷声阵阵,飞艇平稳飞越降雨的湿地,在一众魔兽怪鸟中穿行而过,钢筋铁骨护佑着三楼酒吧中的推杯换盏,及顶层套房的旖旎风光。
只是,今天与以往有些不同。
伊尔迷对艾薇身在酒吧时的劣质精.子言论颇为在意,在执行两人的“交易”时,他一再确认艾薇对自己的定位。
“伊尔迷是优质J子的提供者。”她自认为拿出了诚意,“是那些劣质J子无法比拟的优秀存在。”
“看来艾薇对我上次说过的话并不放在心上。”
那具气息平稳的身躯释放强烈的压迫感,伊尔迷犹如一头巨兽,凶蛮地一次次占.有她的躯体。
“艾薇这样可不行啊。”
可那声音却如远古荡开的平和回响。
“你需要对我们的身份有一个重新的认知。”
“毕竟我们早已不是单纯的【优质J子与优质L子】结合的关系。”
伊尔迷的行为一次比一次过分,艾薇从来不知道那具身躯能隐藏那样大的力气,将她的挣扎与抵抗轻易压制。
“滚开!”
她破口大骂,觉得今天的伊尔迷让人难以忍受。
对方却不言语,只是更加加重力气。
“疯狗!滚开!”
伊尔迷依旧不开口。他单手轻易接住她的攻击,就像抓住无知孩童的手臂,轻易将她压制,也仿佛能轻易将它折断。
“你这个疯子——”
生理性泪水不由自主流淌而出,艾薇泪流满面。
直到亲口承认他们的情人关系,那双压制手腕的双手才收敛力道。
下刻,对方将全部交付给她的同时,紧贴手腕的玻璃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痕迹。
“这样的频率,艾薇很快就会受.孕了吧。”
伊尔迷终于放轻了力度,他松开她的手,竹节般润白的手指似划过白纸的笔尖,轻轻抚过她的du皮。
“你说。”
“孩子会像艾薇,还是像我呢?”
伊尔迷将舌尖缓缓地、缓缓地探进她的肚脐。
他像在感受还未降临的孩子。
深渊般的气息中透出几分奇异。
.
翌日
艾薇在盥洗室的镜子上注视身上青紫的痕迹,将昨晚伊尔迷的异常行为归类为酒精的作用。
“酒这种东西真能改变一个人的性格吗。”
昨晚她也是破天荒的骂人,但气息全开的伊尔迷也确实让人感到了可怕。
就像猎人考试开始前,那时他们还素不相识,在甬道等待期间,对方扮作集塔喇苦与自己擦身而过,那份气场犹如深海巨物游过鱼群,稳健、缓慢、不以为意,可周身的气息早已吓得鱼群远远躲避。
那是天生就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存在。
只是昨晚的气息,比两人相识前还要可怖,仿佛那空洞虚无的人皮终于破开一角,露出无血无泪的噬人内里。
“只是一个身份定位而已。”
她无法理解对方的行为。
为了那么一个称呼,昨晚在自己明确说“够多了”、“不要了”、“去死吧!”的情况下,还强行来了三次,顺利让自己哭出来。
她情绪向来淡漠,每次do时那些情绪已经算她最激烈的情感,没想到昨晚的感受是以往的三倍不止。这种失控已经脱离了自己【只需摄入jing.子的初衷】,哭泣的自己让她陌生,感到奇怪,变得不再是自己。
伊尔迷已经越过了某种界限,变得不再“守礼”,变得难以掌控。
艾薇在卫生间站立许久,思考放弃这个优质jing子摄入对象,更换人选的可行性。
“西索好像也不是不行。”
不管是战斗才能,还是外观方面,西索也可算做优质jing子的提供者。
“但他好像对床.上对象不太挑食,人也太过喜怒无常了。”
想起上次酒店房间,被他带回去的女人。根据女人当时的状态,床伴换成西索,也许对方会做出令自己更难以接受的、更恶劣的事也说不定。
而且西索的性格很难缠,只要突破那层关系,再继续保持合作的话,每次见面难免都要和对方来一次,这样就和白送的充气.娃娃没有区别,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反而让对方白白占了便宜。
更重要的是,占了便宜,西索也不一定会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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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相对来讲,伊尔迷更方便,也更放心一些。
艾薇顿了一下,因为想到其他事。
摆放在次卧的那具尸体,还需用他来控制,在自己没得到家族所有权利之前,伊尔迷这个合作伙伴及合作伙伴暂时不宜交恶。
只要对方不再擅自越过那层界限……
艾薇不介意继续保持这层关系。
对方给予她想要的孩子,她帮助对方排解成年男性这个时期的烦恼。
“早餐已经送上来了,艾薇。”
盥洗室的玻璃门被敲响,伊尔迷动作自然地推开门,目光第一时间落在艾薇身上的痕迹。
他似想到什么。
“没想到艾薇的皮肤这样不受力,看来昨晚做的确实有些过火了呢。”
他道歉后说。
“下次我尽量控制力度。”
艾薇接过对方的话:“你该注意的是,下次我说【够了】以后,就该进入倒计时了。”
伊尔迷歪了下头,并未说话,似乎对艾薇的话并不赞同。
“每次都是我让着艾薇,但长期这样不对等下去,我的身体也会憋出问题的哦。”
“或者下次我用针来延长你的高c时间。”
他托着下巴,认真说着虎狼之词。
“这样我们可以在相同时间解放彼此的压力。”
“虽然看不到你哭出来的样子,实在很可惜。”
伊尔迷的话也比以前更“恶劣”,也更“放肆”了。
艾薇哼了一声:“注意你的言辞。”
以及,
“就算是情人关系,也不允许越界。”
她警告他。
“啊。”
伊尔迷抬起手掌说着“了解。”,口吻中却透露出不以为意。
他隐藏在守礼外表下的某种物质,似乎正随着时间变化慢慢显露出来,并变得越发难以受控制。
.
伊尔迷这次的目的地在航线的终点,为期15天的空中之行。
行进到第八天时,艾薇接到母亲打来的电话,经过一番虚伪的嘘寒问暖后,母亲直截了当的询问艾薇有没有顺利怀上孩子。
那时两人已经将顶层房间的各个位置都试了个遍。伊尔迷也如上次所说,用针让自己的*变得迟钝,延长了时间,虽然位置放得有些难为情。
她昨日甚至刚用了测纸做了测试,可惜结果不如人意。
“我在努力了。”
【不是妈妈催你。上次告诉你后直至现在,已经过去这么久时间。艾薇,你真的有按照我的话去执行吗?】
随后,母亲问她与卡普的频率。
她和卡普没有频率,但是和伊尔迷几乎每天都在do,且频率提高到了3次。
所以她告知妈妈:每天。
母亲对这个频率很满意,说这个年龄的年轻人需求都很旺盛,告知艾薇一定要服侍好对方,这关乎到家族能否突破现状,实现跨越阶层的大事。
艾薇顺从地回应母亲,转头就让伊尔迷控制公寓那具尸体,自己切了自己的热狗双黄蛋。
23.023
飞艇航行的第十一天,艾薇再次用测纸及其他工具检验身体情况,直到验y棒上面出现明显的两道杠,已经习惯失望的她忽然就怔住了。
她又去了飞艇上的医务室检查,但飞艇仅配备了基本的医疗设施,并未引进查y系统,艾薇只能等飞艇抵达终点站,才能对身体进行进一步检查。
就这样等到第十五天。
下午3点,飞艇抵达哈布拉国首都里维阿里。
艾薇下了飞艇便乘车直达医院,伊尔迷并未随同,他来此的目的十分明确,就是执行杀人委托。
检查从下午三点半开始,一直进行到黄昏,艾薇拿着报告单走出医院,由衷生出这么多天的辛苦没有白费的满意。
果然中了。
坐车前往芬妮丝酒店,那是伊尔迷一个小时前发来的简讯内容。那时艾薇还在医院等待结果,上面的讯息简明扼要,仅一个酒店名称,叙述十分符合一名杀手的做事章程。
等艾薇抵达酒店的顶层套房,伊尔迷正坐在套房的中心层沙发。
这座套房采用阶梯式设计,四米一层波浪形的台阶,最顶层是带有玻璃折叠门的卧房,阶梯的第二层是凹形沙发,最底层除了电视墙,边缘处还设立了一座天井,楼梯盘绕天井而上,中心处伫立着一颗金色的巨树。
此时巨树散发金色的亮光,是房间唯一的光源,那些光层层递进,萤火般爬满第一层的地板、电视墙、植被,却在阶梯的二层沙发边缘停留。伊尔迷的面容隐匿在阴影里,艾薇只能模糊看到一张侧脸。
“报告单上怎么说?”
那张侧影转过来,单从语气分辨不出对方的情绪。
艾薇摇了摇手中几张纸:“有一周了。应该是喝酒那天中的。”
没想到伊尔迷不听话强来的那么几次,反而让自己意外怀.上了。艾薇心情颇感复杂,毕竟那是她最想结束,也是最不愉快的一次做.爱经历。
“明天早晨,我会搭乘最早一班飞艇返回友客鑫。”她说这话的语气不是商量,像是通知。
借着套房门侧的玻璃装饰,艾薇整理了藏蓝色的长发,酒店门前的风有些大,脸颊两侧有些地方被吹得毛躁。
伊尔迷坐于高处的沙发,视线穿透黑暗,落在艾薇的脸上。他“啊”了一声,仿佛早有预料,并未开口阻止。
寂静房间中,巨树的光晕仿佛无声的声音,房间更亮了一下,也可能是她的眼睛适应了黑暗的环境,远处伊尔迷的面容不如开始时那样,模糊得犹如一部色彩斑驳的老电影。
她大致看清了他富有光泽的发丝轮廓,从颅顶垂下,自额头两侧分开,乖顺笔直地落在他的脸颊两侧,而发尾则悬空在蓝绿色镶有铆钉的外套前。那双黑色瞳仁占比多过眼白的圆瞳,不意外地落在她身上。
伊尔迷安静的面容下好像有某种物质正在慢慢发酵,那东西向着她溢流而来,犹如海沙下渐渐靠近的危险。可他又似乎改变了主意,平坦的胸口略微起伏,他呼出一口气,那些物质就悄无声息收了回去,仿佛一开始并不存在。
他说:“艾薇今后还有什么打算?”
艾薇后退了半步,高跟鞋在理石地面发出响亮的叮响:“专心养胎,顺便盯着F12街区的施工进度。”
“嗯。那处公寓的位置虽然不够隐蔽,但暂时还算安全。”
伊尔迷点点头,没再过问其他的事,像对目前的发展尚算掌握。
“早点睡吧。晚安。”
他将目光移至手机,主动打起招呼,屏幕溢出的浅青色灯光照亮那如猫一样专注的眼瞳。
艾薇没有回应对方的晚安,那次不愉快的夜晚之后,除了做.爱,她对他已不如开始时那样满意。
今晚两人分房而睡。
艾薇选择天井之上的房间,伊尔迷则住在阶梯的最高层卧房。这次没再做什么过激的行为,毕竟未成形的胎儿可能禁不住任何刺激。
第二日一早,他们在同一桌用过早餐,艾薇便打算离开。
“要我送你吗?”
伊尔迷放下汤勺,态度自然的询问。
艾薇想了下,摇摇头:“飞艇公司离这里不远,坐车更方便。”
“看来下个月不用空出安排,特地赶到友客鑫找你了。”
听伊尔迷这么说,艾薇同时生出一种“任务终于完成”的轻松。
“如果这一胎没有意外的话。”
她点点头。
“但别忘了我们的情人关系。艾薇。”伊尔迷悠然的嗓音带着提醒,他端正地坐在餐桌后的椅子,面容如平时般淡然,“如果我这边有任何需要,会随时去公寓找你。”
“嗯。这我也没忘。”
互惠互利,各取所需,做.爱就是其中的一环。成年人的世界无外乎这两点。
她带着报告结果离开酒店。
.
艾薇的生活恢复到建筑工地——公寓,公寓——医院的两点一线,或是三点一线。
这种生活十分规律,规律到让人尝到名为安逸的味道,随着月份慢慢增加,艾薇的肚子开始显怀,而她也逐渐适应了因怀.孕而不被打扰的生活。
主要是不被父母打扰的生活。
这期间,唯一的插曲大概就是伊尔迷家那些执事。
他们依然将友客鑫市《空中停放安全制度》当成厕纸,将飞艇降落在公寓楼顶。
当螺旋桨的轰鸣响彻整座小区,执事们从顶楼鱼贯而下,敲响她的房门。
随后是繁复又干脆利落的更换溶液过程,尽管卡普已经死了几个月之久,但尸体依旧维持鲜活,没有出现长期浸泡应该有的巨人观。
更换期间,房间只有药水的气味,没有尸体的腐臭,这让艾薇对这些药液的实用有了新的认识。
“如果定期更换药液保存尸体,最长能坚持多久?”
其中一名执事停下手中的动作,恭敬地做出解答:“理论上可以一直保存下去,艾薇小姐。”
市面上的尸体防腐技术,只要花钱,就能收获一大把,但要让尸体做到几个月甚至几年不腐如新,就要动用人脉资源。
艾薇开始只以为伊尔迷家里的药液较为珍贵,可当亲耳听见超乎想象的答案,她意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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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似乎把伊尔迷及其身后的家族想象的太过简单,就像藏在地底的树木根系,盘根错节,连绵不尽,而药液只是庞大根系最毫不起眼的一环。
“这些药液的药方很珍贵吧?”
执事更换完溶液,将装满旧溶液的袋子系紧。
“药方是家族里的私人医生配制,并不需要花费额外的戒尼。只是购置材料的费用相对较高,光是这一袋溶液的制作费用就高达500万。”
执事想到什么,并向她特意强调。
“艾薇小姐请放心,这些费用都是走伊尔迷少爷的私人账户。”
听执事的口吻,好像这药剂的配方不足为奇,家庭医生也只是按指令随手配制。
也许这些药液并不如想象中珍贵?
可她明明记得,自己母亲曾花费重金购置一张防腐技术的配方,目的是将姥姥的尸体永久封存在家中的地下室——可惜那张药方仅让那具尸体“保持鲜活”三年之久,当恶臭在整座别墅蔓延,家里不得不雇人来将那具尸体包括装载尸体的容器拉走。
她还记得那张在溶液中泡得面目全非的脸,巨人观使姥姥的面容如同一只臃肿的青蛙,且这只青蛙破损的皮肤还在时不时漂出恶心的油腥,使得溶液中充斥着溶解的脂肪,让药水变得浑浊。
不过,那是发生在很久之前的事了,不管药剂珍不珍贵,都已成为童年时代不太重要的插曲。
艾薇很快对药方失去了兴趣。那群执事也在收拾完房间后,携带旧溶液离开。
这之后没过几天,伊尔迷打来了电话。
在电话中,伊尔迷询问艾薇的情况。得知胎儿在她体内顺利成长,伊尔迷的语气中表现出一丝遗憾。
【是吗。看来近期的任务协助没办法找你了。】
随后,伊尔迷告知她,他们一族的子嗣在胎儿孕育期间,就要服用特制的食谱调理体质,如果艾薇需要,家里的执事会完全接管她的厨房。
孩子是为了搪塞父母才会出现,至于出生后是什么样,这并不重要。她之前之所以挑选优质j子配/合,是认为只有优质的J子才配得上她的L子。
“你安排吧。我无所谓。”
【嗯。那一星期之后,负责这方面的执事会登门拜访。】
【放心。会像以往一样不打扰艾薇的生活。】
但伊尔迷同时做出提醒。
【虽然我能确保他们的眼睛不会乱看,但在特定时候,艾薇至少在公寓中加件衣服。】
就像这通电话进行时,黝黑无光的眼眸透过镜头望见的烫人春色。
孕后的女人,带着惊心动魄的美感。那自骨缝中散发出的独特韵味,似一杯经历时间洗礼的烈酒。绵长,香醇,带着丝丝的回甘,仿佛那一夜沾染酒气的双唇,小巧被轻易填满的口腔,及溢出轻哼而无法招架的蜜舌。
所有的所有,都让人生出无限的凌虐与残忍,释放最黑暗原始冷酷的情感。
让其身心受到牵引,受到控制,在极致的操纵下,感受最极致的愉悦。
【艾薇。你觉得孩子像你,还是像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