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女子监狱走出的强者》 第1章 阿姨,别叫 “子焱,看我看我……” “看有什么用?来,子焱,姐姐让你试试手感……” 傍晚,最后一缕霞光被高墙挡住,沧州女子监狱迎来难得的休闲时刻,却也是陈子焱每天最忙的时候。 因为,他是沧州女子监狱里,唯一一名男犯,也是唯一一名医生,每天都要给各位姐姐妹妹婶婶按摩推拿看病。 “拜托了,红姐,摸个脉瞧个病的事儿,别搞得骚里骚气的好不好?” 被众女团团围住的陈子焱无奈苦笑。 “你又没什么大病,以后记住别用手就行了。” “玲姐,你就更没事了,什么胸闷气短,回头找监狱长要一套大一号内衣即可……” “尕妹,你最大的烦恼就是‘尕’,如果还不明白就上下拆开念吧,这事儿只能你未来老公帮你了,我可帮不了……” “子焱,青姨让你去一趟,快去!” 这时,一女犯人跑了过来。 “好勒。” 陈子焱起身拍拍屁股,回到监舍。 幽暗狭长的甬道尽头,陈子焱推门而入,这是一间独立监舍。 一如过往,范青青赤.裸着上半身趴在单人床上,身侧挤压出的大片腻白,在昏暗灯光的映照下,更加诱人。 “今天给我最后弄一次,用点劲,让姨好好舒服舒服……” 范青青招招手,浓密狭长的睫毛下,镶嵌着两颗宝般的眸子,只是这话听着,格外奔放,让人情不自禁想入非非。 “青姨,养生按摩的事儿,别搞得不正经好不?” 陈子焱凑了上去,眼皮微垂,心里骤然一热。 范青青虽是“姨”,但保养极好。蝴蝶骨微微隆起,肩线如天鹅颈一般,形成柔美的弧度。柳条细腰与饱满的臀部圆润弧度,完美接壤,挺翘且紧实! “光看啊,你倒是上手啊。”范青青红唇轻启,耸了耸肩膀,催促道。 “哦!” 陈子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邪念,双手摁了上去。 “嗯……爽……呼,再用点劲儿……” 范青青似醉非醉的颤音,好像羽毛撩过耳膜,撩得人心火上蹿。 “青姨,别叫了。” 陈子焱无奈苦笑。 “咋啦?对姨有想法了?哼!” 范青青扭头瞥了陈子焱一眼,琼鼻轻哼一声,“不过,你也大了,是该讨个婆娘了。” “青姨,我现在不想这些,我……” “你心里还恨杨兰?” “轰!” “杨兰”二字一出口,陈子焱身体瞬时僵硬,轮廓分明的英俊五官,竟在此刻变得狰狞,双手紧握成拳,指甲嵌入皮肉,也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若不是杨兰,自己怎么会坐牢? “我怎么能忘?” 陈子焱恨恨咬牙,漆黑的眸子射出一道寒芒。 三年前,陈子焱与杨兰相亲结识,相处了一个月左右,两人便确立了男女关系,三个月后,谈婚论嫁,且陈子焱掏空家底,把母亲养老金都提前取了出来,凑了十八万彩礼! 订婚宴当晚,陈子焱开心多喝了几杯,第二天人还未从宿醉中清醒,便被六扇门的人带走拘留! 杨兰告他强.奸! 陈子焱欲哭无泪,任凭百般解释,即便拿出平日里两人聊天记录证明,杨兰死咬着不放,一口认定陈子焱违背妇女意愿,强行与其发生关系。 百口莫辩,陈子焱锒铛入狱! 同时,还要赔偿杨兰精神损失费一共二十五万! 为了赔偿杨兰精神损失费,陈子焱本已退休的母亲,不得不打两份工,努力还债,争取减刑,积劳成疾,一年前病逝了。 陈子焱是普通小渔村的孩子,打小与母亲相依为命,读完医科大学有了稳定的工作,谈了对象,耗尽家财给了彩礼,最后却锒铛入狱,辛苦操劳一辈子的母亲,更是一天福没享着。 陈子焱怎能不恨? “恨就对了。” 范青青不知何时起身,身上披着一层睡袍,盖住了身体,却挡不住曼妙玲珑。 “但,你首先要解决的是,你体内的焱龙之火。” 范青青盯着陈子焱,精致的瓜子脸,浮现出一抹凝重。 “这三年,我传你古武,借助女子监狱的阴寒之力,这才堪堪压住你体内的焱龙之火。不过,只能是压制,要彻底解决,除非找到一名玄冰灵体的女子,阴阳结合。” “玄冰灵体?” 陈子焱浓眉一拧,“一定要结婚?” “半年之内,你若不跟她在一起,你必死无疑。”范青青神色淡然地看着陈子焱,柳眉轻挑,“你有得选吗?” “这婚,我结!” 陈子焱攥着拳头,深深吸了一口气。 “拿着婚书直接去找澜江乔家即可,他们会安排好的。” “滚吧!” 范青青扭头看着铁窗外,摆摆手,下了逐客令。 “青姨,谢谢!” “滚!” 范青青轻喝一声。 “好!” 陈子焱看着范青青,咬了咬牙,转身走了。 不过,很快陈子焱又突然折回。 “还不滚?监狱走回头路不吉利,你不懂吗?”范青青生气了。 “呃,青姨,别误会,我只是提醒你一句,现在的蔬菜水果农药残留太多,尽量少用,比如黄瓜……” “小混蛋,给我滚!” 范青青脸蛋一红。 “嘿嘿,走了,青姨,一年后,我一定亲自接你出来,以后我给你养老……” 陈子焱摆摆手,大步离开,这一次他没有停留,也没有回头,洒脱背影却盖不住眸子里窜动的火苗。 “他走了,你是不是也该走了,陪了他三年,不容易啊。” 陈子焱前脚一走,监狱长便抬脚走了进来。 “啪嗒!” 范青青没吱声,燃起一根女士香烟,扭头看了来人一眼,“可惜,三年了,也不知道他的焱龙之火到底是谁种的。” “杨兰,一个蝼蚁一般的小垃圾,凭什么敢陷害子焱?” “既然担心,何不查个清楚,以朱雀楼的实力,这点事你还解决不了吗?”监狱长轻轻哼了哼。 “他需要磨砺,他的路得他自己走。” “我只能保护他三年。” 范青青蹙着柳眉,轻轻摆了摆头,看着窗外天空,低声呢喃:“焱龙降世,山河皆焚,他们扛得住吗?” 第2章 我是劳改犯? 澜江市乔家大院。 “晚柔怎么样了?还没醒?” 乔镇山双手拄着拐杖,眼神里满是忧色。 “乔老先生,乔小姐的病我只能缓解,她的身体情况非常糟糕,血脉凝滞不前,双腿恐已无法行走,针灸理疗效果不大……” “真的没有别的法子了吗?” 乔镇山握着拳头,满脸不甘。 他乔镇山辛苦一辈子,硬生生把乔家带到澜沧市二流家族的地位,好歹也是千万级别的富翁,可惜,老天爷不开眼。 二十多年前,儿子儿媳在一次科考任务中丧失,留下年仅三岁的孙女乔晚柔与自己相依为命。 乔镇山把所有心血都倾注在孙女身上,含辛茹苦拉扯大,又送其国外留学,如今刚把公司交给乔晚柔。 偏偏得了罕见的病症,乔镇山近一年来,寻遍天下名医,仍无起色,甚至都不知道乔晚柔到底得了什么病。 看着宝贝孙女,正值青春年少,却要在轮椅上过一辈子,乔镇山的心好似被人揪了起来。 “抱歉,老夫能力有限,只能针灸,稍加缓解而已。” 黄老叹息摇头。 “罢了,你且施针吧。” 乔镇山一摆手,转过身,浑浊的双眼满是血丝与不甘。 “咚咚……咚咚咚……” 这时,门响了。 乔镇山示意让保姆开门,独自坐在沙发上,闷闷吸烟。 “乔爷爷,我来看看晚柔表妹。” 门开了,保姆领着一对年轻男女进了门。 “小兰来了啊,坐吧。” 乔镇山抬头扫了一眼,脸上强挤出一丝笑意。 杨兰,是儿媳妇娘家人,儿媳妇虽然走了,但两家人并没有断了来往,尤其乔晚柔留学归来后,与杨兰联系颇为频繁。 “乔爷爷,我给你介绍一下。” 杨兰撩了撩耳边秀发,挽着身后的西装男子,笑吟吟道:“乔爷爷,这位是我男朋友刘洋,海归医学博士,目前在澜沧市第一人民医院工作,今天我特地带他过来给晚柔检查检查。” “你好,乔老。” 刘洋高高瘦瘦,白白净净,长相斯文帅气,扶了一下眼镜,向乔镇山伸出了手。 “乔爷爷,刘洋在医学领域造诣颇深。”杨兰趁机夸赞起来,脸上洋溢着幸福微笑:“之前一直在海外发展,经验丰富,晚柔的病,他说不定能帮上什么忙。” 刘洋不觉挺起了胸膛,白皙帅气面庞不经意流露出一抹自豪。 “唔,有劳了,不过,黄老此刻正在给晚柔针灸,你们稍等片刻,先坐下喝杯茶吧。” 乔镇山扭头看了一眼屋内,人情世故这一块,自会拿捏,黄老可是澜江第一神医,澜江多家医院院长都是黄老的学生呢。 黄老此刻正在针灸,突然又找人过来诊断,岂不是打了黄老的脸? “针灸?是中医吗?” 茶水上桌,刘洋还没喝上一口,便蹙起了眉头。 “没错,中医,这一年多来,晚柔的身体状况一天比一天差,多亏了黄老帮忙调理缓解,否则,怕是晚柔……” 提及孙女病情,铁骨铮铮的乔镇山眼眶又红了几分。 “乔老爷子,你糊涂啊,信什么不好,为什么要相信中医?” 刘洋脸色一沉,摇摇头道:“中医都是骗子,你不知道吗?” “嗯?” 乔镇山皱眉盯着刘洋,又看了看杨兰。 “谁说中医是骗子?” 里屋,黄贵生施完针之后,收拾好东西刚出门,便听见有人诋毁中医,老脸不由猛地一沉。 “呃,黄老,这位……” 乔镇山埋怨地扫了杨兰一眼,心说,这什么男朋友,一点也不稳重,信口雌黄张嘴就来,不过,乔镇山看在乔晚柔的面子上,没有过多计较,得先稳住黄老的情绪。 “我说中医是骗子,你不服?” 哪知道,刘洋径直站起身来,同黄贵生四目相对。 “……” 乔镇山突然间很想骂人。 “你,你凭什么说中医是骗子?今天你不说出个子丑寅卯来,别怪老夫对你不客气!” 黄贵生气得吹胡子瞪眼,血压都上来了。 他黄贵生行医近五十年,救治过的病人,没有十万也有八万,家中锦旗都快堆砌成山了,无数达官贵人与其交好,是因为他黄贵生半截身子入土的一个糟老头子帅气可爱吗? 不,是因为黄贵生神乎其神的医术! 是因为黄贵生澜江市第一神医的名头! 这一辈子,黄贵生不仅救治了无数病人,同样桃李满天下,澜江市哪家医院院长没去听过他的课? 然而,今天却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这般羞辱,黄贵生如何不气? “凭你没把我表妹的病给治好呗,还凭什么啊?” 杨兰双手抱着膀子,撇撇嘴白了黄贵生一眼。 “中医能治病?哼,就靠着一些树叶子,甚至蜈蚣等昆虫都能入药,你不觉得可笑吗?还有你们中医的望闻问切,摸摸手腕脉搏,就能知道患者得了什么病,是不是太神了?” 刘洋连连反问,“如果随便摸一摸,看一眼,就能确诊患者病情病因,还要医疗设备做什么?” “还要我们西医做什么?” “咱们国家引入西医,不就是证明中医不行,无法治病吗?” “你,你……” 黄贵生越听越气,肺都要气炸了,一时竟找不出话来反驳。 “好了,别说了!” 乔镇山有些生气地瞪了刘洋一眼。 “老爷,外面来了一位年轻男子,说,说是来找老婆的。”乔镇山刚想让刘洋滚蛋,保姆手里拿着一个信封走了进来。 “嗯?找老婆的?是不是走错路了?” 闻声,乔镇山更郁闷了,当他乔家大院是什么地方,谁都能进来找老婆了? “老爷,这是他给的,您瞧瞧。” 保姆赶紧把信封递了上去。 乔镇山将信将疑打开,只扫了一眼,瞳孔骤然放大,“快,快请人进来。” “是,老爷!” 很快,保姆去而复返,身后跟着一名打扮略显寒酸的年轻人,白色体恤衫,宽松的直筒牛仔裤,一双帆布鞋。 不过,男子身材高大魁梧,板寸头干净利落,略显黝黑的国字脸透着阳光。 “是你,陈子焱,你,你这个劳改犯,你什么时候跑出来的,你越狱了?” 然而,没等乔镇山开口,杨兰脸色大变,神情惶恐。 怎么是他啊? 第3章 你睡过我女朋友? 劳改犯! 看见杨兰,陈子焱脸上的轻松,突然消失了。 如鹰隼发现猎物时的眼神一样,死死盯着杨兰。 这一次他回来,只为两件事。 第一,娶一个拥有玄冰灵体的女人为妻,压制体内焱龙之火;第二,找杨兰报仇,他要问问清楚,杨兰为什么要陷害自己! 三年前,订婚宴结束后,陈子焱的确与杨兰去了酒店开房,可两人当晚都喝多了,纵使有心办事,也是有心无力! 当晚提出去酒店的也是杨兰! 可第二天,却被诬告违背妇女意愿,强行与其发生关系,陈子焱为此入狱三年,事后种种迹象表明,杨兰与自己相亲、订婚,全是为了钱。 今天,她有什么脸叫自己劳改犯? “劳改犯?” 刘洋有些好奇,问道:“兰兰,你认识他?他犯什么事了,一个劳改犯跑乔家大院来找老婆?” 不仅刘洋好奇,一旁的乔镇山更是皱起了眉头。 劳改犯么? “他啊,他,他当年犯了点事儿,我……” 杨兰面色讪讪,她可不想让刘洋知道自己跟陈子焱之间的关系,强.奸罪这事一旦说出来,刘洋知道了肯定会嫌弃自己的。 自己好不容易找到了一支潜力股,刘洋家境也挺好,这要是错过了,只能拍大腿了。 “犯了什么事?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三年前把她给……” 陈子焱看了看刘洋,又看了看杨兰,顿时明白过来了,这是一对恋人啊,眼睛一眯,脸上带着冷笑。 “你给我闭嘴,不准说!” 杨兰的心,顿时悬到了嗓子眼儿,瞪眼呵斥道。 “嗯?为什么不能说?兰兰,我好奇嘛,随口问问都不行吗?”刘洋好奇心更重了几分,女朋友的反应有点奇怪啊。 “呵呵,为什么不能说?因为你,老子坐了三年牢,我还不能说了?” 陈子焱气笑了,杨兰越是慌乱,他就越兴奋。 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门也没有! 他偏要说! “哥们儿,其实我也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杨兰是你女朋友吧?”陈子焱似笑非笑地看着刘洋。 “对啊,我们俩在一起快一个月了,已经见过家长准备结婚了,怎么了?” 刘洋疑惑反问。 “哦?要结婚了?又要准备订婚了吗?” 陈子焱剑眉一挑,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与三年前何其相似? “陈子焱,你给我闭嘴,你不嫌丢人,是吗?” “又”字,无疑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杨兰脸上,她知道陈子焱要报复自己了。 “丢人?你跟我提丢人?” 陈子焱突然面色一冷,咬着钢牙,质问道:“三年前,你我订婚给你付了十八万的彩礼,订婚宴后去酒店开房,却被你诬告强.奸,为此,我坐了三年牢。” “事后,我母亲砸锅卖铁,提前把养老金取了出来,凑了二十五万的赔偿金给你,你现在跟我说丢人?” “什么?你睡过我女朋友?” 刘洋脸绿了,头也绿了。 “刘洋,你别听他胡说八道,我清清白白的,我没有……” 杨兰慌了。 “你没有被我强.暴,我为什么会入狱?我这三年牢白坐了?我会拿自己的名声开玩笑吗?”陈子焱步步紧逼。 臭婊子,三年前陷害老子,今天老子也不让你好过! 刘洋黑着脸盯着杨兰,他需要一个解释。 “刘洋,你别听他胡说八道,当年我跟他相亲也好,订婚也罢,都是家里人催的,我对他没有感情的。” 杨兰脑子里飞速转动,“对,他就是看我身材好,脸蛋好看,想对我那个,最后强.暴未遂入狱的。” “刘洋,你相信我,我怎么会看上他一个乡巴佬?你看看他那穷酸样儿,也不知道哪个倒霉蛋会看上他!” “他就是看咱们俩过得幸福,心里不平衡,故意这么说报复我。” 杨兰都快被自己说服了,最后怨恨无比地瞪着陈子焱,“陈子焱,坐了三年牢,还没把你改造好吗?” 刘洋想了想,缓缓点头,相信了杨兰的话。 “乔爷爷,赶紧通知衙门口的人过来,把他抓走,他是危险分子,是坏人!”杨兰心里恨透了陈子焱,只想着让陈子焱立刻从乔家大院消失! “撵我走?乔老爷子,你可要掂量清楚了,一旦悔婚,乔晚柔的病我就不负责了。” 陈子焱如刀芒般锋利的眼神,从杨兰脸上掠过,他也没想到杨兰脸皮这般厚,不过,陈子焱不着急。 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定然不会让杨兰好过! 乔镇山盯着陈子焱,面沉如水,心里却是掀起惊天巨浪。 这可是那个人推荐的人,不会有错,可他又偏偏是劳改犯,这身份让乔镇山颇为头疼。 乔家在澜江也算大门大户,宝贝孙女乔晚柔也有倾城之姿,跟一个劳改犯结婚,传出去乔家的脸呢? “你有把握能治好晚柔的怪病?”乔镇山眼神一动不动地落在陈子焱身上。 “信上没说?婚书你没看?” 陈子焱翻了个白眼。 “乔爷爷,你看他什么态度?还没怎么样呢,就开始威胁你老人家了,还有,你真的要把晚柔嫁给这个劳改犯吗?” 杨兰看出乔镇山的犹豫,赶紧煽风点火。 乔家的家产,她可是盯上好久了! 乔镇山独子,也就是乔晚柔的父亲,二十年前死了,等乔镇山一死,乔家千万资产,不就落在自己手里了吗? “我心里有数,不需要你来提醒。” 乔镇山思索片刻,看向陈子焱,“若你能治好晚柔,你们的婚事我不阻拦,但若是你治不好,就算得罪那个人,我也不会让晚柔嫁给你的。” “可以。” 陈子焱淡淡应下,扭头瞥了杨兰一眼。 若不是这个尖嘴子婆娘,谁知道自己坐过牢? “请随我来。” 乔镇山领着陈子焱进了卧室,一股寒气迎面扫了过来,陈子焱的目光也落在了病床上的女人身上。 乔晚柔很美! 一身白裙,宛若一朵安静绽放的白兰花,面容俊俏,五官精致,长发如同绢丝一般散落在枕边。不过,女人双眸紧闭,苍白的嘴唇紧紧抿着,白皙面庞散发着病态的柔美,脆弱又动人。 “好阴冷的气息,这就是玄冰灵体么?” 陈子焱心里猛地一震。 “乔爷爷,让刘洋给看看,刘洋可是海龟医学博士,在咱们澜江第一人民医院上班呢,他一个劳改犯会什么医术?” 杨兰刺耳的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 第4章 下次吹牛能不能别带上老子? “刘洋国外留学归来,医术精湛,是咱们澜江市第一人民医院的重点培养对象,领导可器重他了。” 刚进病房,杨兰拉着刘洋往窗前凑。 她的男人,若抢先一步治好乔晚柔,陈子焱这个劳改犯还有脸留下来吗? 三年前,她能让陈子焱锒铛入狱,三年后,依旧可以稳稳将其踩在脚下。 “病人都晕过去了?” 刘洋靠前扫了一眼,不由皱起了眉头。 床上的乔晚柔双眸紧闭,嘴唇青紫,已然昏睡过去,这怎么治? “病历呢?我瞧瞧。” “呵呵,海归医学博士,给人看病,还需要看病历吗?” 陈子焱岂能不知杨兰心里那点小九九?见刘洋居然需要病历,不由撇嘴,嘲讽意味十足。 “医生看病,不看病历看什么?轮到你讲话了吗?”杨兰眉头一紧,恶狠狠盯着陈子焱,突然嘴角扬起,讥笑道:“是不是看我男朋友优秀,怕抢了你的风头啊?哼!”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给人看病,的确不需要病历,亦不需要借助医疗器械,甚至不需要患者张嘴表达病情,三指一切,患者病情便了然于心……” 黄贵生一脸傲然,看向杨兰的面色,透着一缕不屑。 他是澜江市中医领军人物,自然拥护中医,方才杨兰瞧不起自己,便是瞧不起中医,这可终于让他逮住了机会! “哦?你那么厉害,为什么没把晚柔治好?”杨兰呵呵冷笑,鼻孔“嗤”了一口冷气。 “我……” 闻言,黄贵生老脸一红,又气又无奈。 乔晚柔的病太过古怪,除了体内有一股阴冷的气息外,其余同常人一般无二。 犯病之时,浑身冰冷,犹如停尸间的尸体一样,体表甚至氤氲着一层白蒙蒙的冷气,皮肤依旧富有弹性,拥有心跳,人却昏死过去,怎么都醒不过来。 一段时间后,人虽然能自行苏醒,身体却有不可逆转的伤害,最为明显的便是双腿,肌肉萎缩,若持续恶化下去,怕是下半辈子离不开轮椅了。 不对,是还有下半辈子吗? “技不如人还死不承认,丢人现眼,切!” 杨兰眼皮往上一撩,甩了黄贵生一记白眼。 “呼……” 黄贵生呼吸逐渐急促,气得吹胡子瞪眼,又无济于事。 杨兰也没继续搭理黄贵生,中医越无能,越说明自己男朋友厉害。 “乔老,赶紧把病历取出来吧,有刘洋在,晚柔的病不在话下。”杨兰挽着男友胳膊,挑衅地冲陈子焱扬起了下巴。 “好吧。” 乔镇山无奈,只能将病历找出递了过去,刘洋扶了扶眼镜,手法娴熟地抖了抖片子,对着灯照了照,随后又取出其他检测报告,认真看了看,眉头拧得更紧了些。 “亲爱的,怎么样,晚柔的病对你来说轻而易举,是吧?” 杨兰看不清眉眼高低,还一脸得意洋洋呢。 “我,我需要带患者去医院,做一个详细的检查才能给出判断。”刘洋憋红了脸,有些埋怨地看了女人一眼。 下次吹牛逼,能不能别带上老子? “呵呵,这就是西医吗?这就是海归医学博士吗?老夫以为有多了不起呢,哼!” 黄贵生终于逮着机会怼了回去,心里顿时舒服不少。 “你行,你咋不给治好呢?是技术不行,还是不想给治啊?”杨兰牙尖嘴利,直接顶了回去。 “……” 黄贵生动了动嘴皮,再次沉默。 然而,杨兰却并没有放过黄贵生的打算,同时,也为自己男朋友找好了说辞,“刘洋刚接触晚柔的病,不熟悉不是很正常的吗?” “出于对患者负责,做一个详细检查,很过分吗?” “乔老,听刘洋的吧,马上送晚柔去医院做检查,确诊病情后,再定治疗方案……” “送医院太麻烦了。” 陈子焱不想等,也不能等,扭头看向乔镇山,“我有把握可以让患者快速醒过来,只要患者全力配合,可百分百确保将其治愈,时限不超过七天!” “此话当真?” 乔镇山嘴皮一抖,瞳孔瞬间放大,直勾勾盯着陈子焱。 他是不是劳改犯不重要,只要能治好孙女的病,什么都好说,乔镇山无法看着自己唯一亲人,时不时犯病,宛若活死人一般躺在床上,亦无法接受漂漂亮亮的孙女,下半辈子坐着轮椅度日。 何况,陈子焱可是朱雀楼那个女人推荐过来的,容不得乔镇山不信。 “治病救人,我从不开玩笑。” 陈子焱声音不大,但眸光深邃而坚定。 “乔爷爷,他一个劳改犯的话你也信?”杨兰急了。 自己男人治不好,也不允许陈子焱把人治好,甚至不能让他上手! 臭劳改犯就该活在肮脏的地方。 “年轻人,话不要说得太满,老夫行医三十余年,且对此病束手无策,毫无头绪,你凭什么有把握让患者立刻苏醒?” 黄贵生瞥了陈子焱一眼,轻轻摇了摇头,他不喜欢吹牛逼的年轻人。 “凭什么?凭我医术比你厉害。” 陈子焱面色淡然地看着黄贵生,他当然知道黄贵生,当年在医学院上学的时候,黄贵生作为教授,还去学校讲过课呢。 当年,黄贵生高高在上,高不可攀,如今可利用灵力、劲气治病的陈子焱,已经无需将黄贵生放在眼里。 何况,陈子焱本身医术并不差,若无三年前的牢狱之灾,凭借自身天赋,也能在医疗界混得风生水起。 “你,你比我厉害?好好好,后生可畏啊,现在的娃娃真是了不起啊!” 黄贵生气的肝疼,今天这是第二次了! 现在的年轻人一个个都这么狂了? “好好好,今天你若是能让患者立刻苏醒,我黄贵生拜你为师,你若治不好,哼,别怪老夫联手同仁将你封杀!” 这一次,黄贵生是真生气了。 “乔老,您老怎么说,这病要不要治?治,就得履行约定。” 陈子焱看向乔镇山,指着病床上的睡美人,“她,得做我老婆!” 第5章 我是你老公啊 “乔爷爷,您听听,您听听,这劳改犯太不要脸了!” 杨兰立刻跳了出来,指着陈子焱鼻子骂道:“下流东西,三年前强.奸我,现在又馋晚柔的身子,无耻、卑鄙!” “看来三年的改造并不成功,乔爷爷,我建议马上报案,把他抓走!” “我为什么要接受你的建议?” 乔镇山皱起眉头,不悦地看向杨兰。 他是看在宝贝孙女的面子上,才给杨兰好脸色的,可她都干了些什么? 打一进门起,便开始推销她的男朋友刘洋有多厉害,医术有多高明,甚至各种贬低自己的贵客黄贵生。 乔晚柔生病至今,全国各大医院的检查报告单,加起来得有几斤重,其中上了电视讲座的大专家大教授,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人家全都不如一个刚留学归来的青瓜蛋子? “乔爷爷,我是为了晚柔好,他真是强.奸犯啊……” “强.奸犯?” 陈子焱剑眉一拧,漆黑的眸光略过一缕冰凉杀意! “当着你男朋友的面,跟大伙儿说说,我是怎么强.奸你的?” 陈子焱死死盯着杨兰的眼睛,一步一步上前逼近,低沉而沙哑的声音,给人一种心里生寒的感觉。 尤其是陈子焱脸上那一缕笑容,更让杨兰心虚。 三年前的阴谋,她心知肚明。 “是订婚当晚,支付了十八万彩礼,然后,在我人事不省的情况下强.奸了你吗?” “我,我……” 杨兰眼神躲闪,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怎么?细节方面回忆不起来了,就记得老子的长短了?” 陈子焱声音再起,此话一出,无疑是在刘洋的心窝子上捅了一刀。 刘洋目光怪异地看着杨兰,心里泛起了嘀咕。 自己的女朋友真被人睡过了? “陈先生,我信你,也愿意履行约定,请你出手为晚柔祛除病痛吧,拜托了!” 乔镇山冲陈子焱拱拱手道,他已经没有退路,也没有别的法子了,只能相信陈子焱! “好。” 陈子焱淡淡点头,不再搭理杨兰,也不在乎旁人怪异眼神,只是走到床边坐下,轻轻握住乔晚柔纤细柔嫩的手腕。 一股宛若寒冰的阴寒之力袭来,不过,陈子焱非但不觉得难受,反倒有一种久旱逢甘霖的感觉,舒服得让陈子焱闭上了眼睛,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笑容。 与此同时,纯净劲气如暖流一般,通过经络,流经四肢百骸,驱散乔晚柔体内的阴寒之力。 “看吧看吧,陈子焱这色狼拉着晚柔的手,都一脸淫荡表情,乔爷爷,你还不相信我吗?赶紧报案啊,把他关起来……” 杨兰盯着陈子焱,恨得牙痒痒。 狗东西,居然敢往老娘身上泼脏水,整不死你! “你给我闭嘴!” 乔镇山眼珠子一瞪,他刚刚好像看见床上乔晚柔的眉头动了一下,原本惨白的脸上渐渐有了红润气息。 “嗯哼……” 乔晚柔朱唇微动,鼻孔发出一声轻哼,乌黑细长的睫毛微微一抖,一对宛若明珠般的眼睛睁开了。 “你,你是谁?” 乔晚柔秀眉微蹙,下意识拽回手腕,警惕地盯着陈子焱。 “你可以叫我老公,是我救了你的命。” 陈子焱淡淡看着乔晚柔,心说青姨对自己真不错,未来老婆真好看,还是先天玄冰灵体,两人只要阴阳结合,便能彻底解决体内焱龙之火。 那时候,这天下配做自己对手的人,不超过一手之数! “老公?” 乔晚柔眉头皱得更紧。 “晚柔,别听他胡说八道,他就是一个强.奸犯,走了狗屎运治好了你而已,你可千万不要上当啊。” 杨兰怎么会让陈子焱得逞? “兰姐,你也在啊。”乔晚柔扭头看向杨兰。 “晚柔,我跟你说……” 杨兰凑到床边,拉着乔晚柔的手,恶狠狠盯着陈子焱。 “够了!” 乔镇山低喝一声,“你们都出去吧,这件事老夫会跟晚柔解释清楚的,劳烦诸位移步客厅,稍等片刻。” 话落,乔镇山再次冲陈子焱拱拱手道:“陈先生,老夫并非言而无信之人,请你给老夫一点时间。” “可以,我在外面等着。” 陈子焱双手往身后一背,他不怕乔镇山耍赖,放在焱龙之火进入乔晚柔身体,只能起到缓解作用,甚至连治标都称不上。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然而,当陈子焱前脚刚踏出房间,身后便传来黄贵生的声音。 黄贵生七十多的人了,胡须都白了,愣是不要面子跪在地上,眼神炽热地盯着陈子焱。 “黄老,您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啊,我没想收徒啊。”陈子焱见状吓了一跳,他还是非常认可黄贵生的人品、医术的。 黄贵生之所以拿乔晚柔的病没辙,是因为他根本不了解玄冰灵体,只能根据临床表现,开一些温热滋补的药剂,利用针灸推拿之术,延缓乔晚柔双腿的萎缩症状。 他已经做了所有能做的一切。 陈子焱若非占了焱龙之火的便宜,也无法短时间内唤醒乔晚柔。 “不不不,男子汉大丈夫,无信不立,我话都说出去了,从今以后,您就是我黄贵生的师傅了!” 黄贵生是一个固执的小老头,尤其遇到比自己厉害的医生,更不会错过与其交流的机会。 “师傅,还请您为徒儿解惑……” “舔狗,不要脸,没眼力劲儿,认一个劳改犯当师傅,真有出息,哼!” 杨兰在一旁酸溜溜道:“陈子焱,别得意的太早,乔老爷子答应你了,晚柔可没答应,而且,咱们家晚柔追求者可不少,其中多是富二代公子哥,你在他们面前连根儿毛都算不上!” “哥们儿,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陈子焱没搭理杨兰,笑眯眯看着刘洋道:“你知道自己女朋友的深浅吗?如果不知道的话,我可以告诉你哦……” “陈子焱,你,你别胡说八道!” 杨兰气得跳脚,拽着刘洋胳膊,“亲爱的,别听他胡说,他就拉过我的手而已,你别……” “拉个手也算强.奸吗?” 第6章 摸都不能摸? “所以,拉手也算强.奸吗?” 此话一出,杨兰顿时哑口无言。 刘洋面色铁青,“你们到底睡过没有?” “亲爱的,没有,绝对没有,当年是强.奸未遂,他根本不知道我的深浅……” “吱呀!” 这时,门开了。 十分钟之前,尚处于昏迷之中的乔晚柔缓缓走了出来,就像是画卷里走出来的冷傲美女,眸光环视一圈,最终落在其貌不扬的陈子焱身上。 陈子焱与帅气不沾边,穿衣打扮更不讲究,瞧着格外寒酸。 虽是第一次见,可男人却带给乔晚柔一种莫名的熟悉,莫名的亲近,只是,方才听爷爷说,此人疑似三年前强.暴表姐杨兰未遂,入狱三年,令乔晚柔心生芥蒂。 尤其方才那一句“我是你老公啊”,太冒犯了。 乔晚柔很不喜欢。 “是你救了我?” 乔晚柔调整情绪,盯着陈子焱问道。 “是。” “我得了什么病?你可知晓。”乔晚柔再问。 她这病着实怪诞诡异,不明不白,突然就昏迷过去,犯病之时,哪怕三伏天太阳下暴晒,身体跟冰块一样。 这些年,遍访名医,不知做了多少检查,仍一无所获。 随着年龄增长,犯病次数愈发频繁,且昏迷时间更久,对身体造成的伤害也更大。 凭空冒出来的陈子焱,凭什么只是握着自己的手,就能令自己苏醒? “你是什么病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病只有我能治!” 陈子焱挑了挑眉,自信而孤傲。 “我可以理解为,你是在威胁我,必须要嫁给你吗?” 乔晚柔嘴角一扯,呵呵冷笑。 她是什么人? 乔家虽非澜江市一流家族,却也算大家闺秀,乔晚柔当年可是公认的学霸,国外拿全额奖学金的牛人,何等的心高气傲,怎么会因为一纸婚约,嫁给一个仅有一面之缘的男人? 她的志向亦并非儿女情长。 “哦?” 陈子焱闻言笑了,目光落在乔镇山身上,“乔家要毁约么?” “陈先生,你别误会,老夫并无毁约的想法,只是晚柔她……” 乔镇山连忙解释。 孙女的病还得靠陈子焱出手,而朱雀楼那个女人,乔家更惹不起,只不过乔晚柔的思想工作没那么好做。 “你不用威胁我爷爷,我们乔家并非言而无信之人,婚书我认……” “不行啊,晚柔!” 杨兰一听,急了。 乔晚柔要是跟陈子焱在一起,乔家千万家产不全落陈子焱口袋了吗?自己忙活半天,连根儿毛都没捞着。 “你不了解陈子焱,这货就是个强.奸犯,他人品不好……” “兰姐,我有分寸。” 乔晚柔打断了杨兰,目光一动不动盯着陈子焱,“婚书我认,不过,我有两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说。” 陈子焱皱了皱眉道。 “第一,你要入赘我乔家。” “入赘?可以,我同意!” 陈子焱短暂思索,便应了下来。 自己打小与母亲相依为命,如今母亲去了,只留下自己一人,也没什么亲戚朋友,入赘就入赘,不亏。 “第二,你可以不告诉我到底得了什么病,但在我完全康复之前,你不能对我有半点逾越之举。” 乔晚柔声音再起。 “摸都不能摸?” 陈子焱脸一黑,不开心了。 他倒并非好色之徒,不至于见着美女就迈不开腿,美女沧州女子监狱多的是,燕瘦环肥,应有尽有。 只是,他目前的实力不足以完全压制体内的焱龙之火。 青姨说了,他只有半年时间! 最重要的一点,不跟乔晚柔上炕,如何阴阳调和?如何令其痊愈? “晚柔,你听听,你听听,他说的是人话吗?还没怎么着呢,就想占你便宜,招他入赘,就是引狼入室!” 杨兰可算是找准机会了,疯狂攻击陈子焱。 “所以,拉手到底算不算强.奸?”陈子焱白了杨兰一眼,发出灵魂拷问。 “……” 杨兰动动嘴皮,不吱声了。 “你的病很奇特,严格意义上说,就不是病。” 没继续搭理杨兰,陈子焱看着乔晚柔,“若我没有猜错,你打小手脚冰凉,体寒,成年后,春潮来袭更是剧痛难忍……” “什么是春潮?” 刘洋一脸疑惑。 “呵呵,这就是医学海归博士吗?连春潮都不知晓?” 黄贵生撇撇嘴,一脸鄙夷之色,“春潮,就是月经,女孩子通常称之为大姨妈。” “……”刘洋动了动嘴皮,没吭声。 “亲爱的,不用搭理他们,咱们国外学得更高级,哪像中医那般繁琐、迂腐,一个个还贼不要脸,动不动就要摸人家,哼!” 杨兰白了黄贵生一眼,坚定不移地站在男友一边。 “我……” 黄贵生喘着粗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若我这不是病,又是什么原因导致?该如何解决?” 乔晚柔没有参与斗嘴,她更在乎自己的身体状况,只有她自己清楚,犯病的时候有多痛苦,有多绝望。 “什么原因导致,一时间解释不清楚,你的病要根治倒是容易。” 陈子焱坦言道:“咱们上床,阴阳调和即可……” “兰姐之前的话,我本有所怀疑,现在我不怀疑了,你果然不是好人。” 乔晚柔冷笑,转身欲离去,不过走到门口的时候,乔晚柔定住脚步,冷声道:“我的条件不变,我若不痊愈,你休想碰我一根手指头!” “若不能接受,自行离去!” 说完,乔晚柔“砰”一声关上门。 “哼,陈子焱啊陈子焱,三年牢狱之灾,还没能改造好你,老娘当年幸亏没跟了你,哼!” 杨兰这下开心了,挽着刘洋胳膊,“亲爱的,我们走。” “陈先生,实在抱歉,晚柔这丫头……”乔镇山尴尬地杵在原地,只能干巴巴赔笑。 “无妨,两个条件我都答应了,不过,我要去办点事,明日再来当上门女婿!” 说完,陈子焱也跟着离开了。 他得去母亲坟前祭拜,这辈子,欠母亲太多太多了,根本还不完。 “师傅,等等我,等等我啊……” 第7章 救人 “师傅,等等我啊……” 黄贵生本就上了年龄,一路小跑,跑得气喘吁吁。 “别师傅师傅的,我就没有西天取经的计划,你别跟着我了,行不行?” 陈子焱一头黑线,他现在目的非常明确,娶乔晚柔,彻底解决体内焱龙之火带来的负面影响,第二,收拾杨兰! 冤枉自己坐了三年牢,陈子焱可以原谅,可以不当一回事,毕竟这三年在沧州女子监狱,他得到了不少! 可,母亲却因杨兰郁郁而终,辛辛苦苦一辈子也没过上一天舒心日子! 这笔账,必须清算! 至于收徒,真没兴趣! “师傅,我刚刚磕过头了啊……” “我让你磕了?” 陈子焱翻了个白眼儿,多大年纪了,咋还玩赖呢? “师傅,我是真心想跟你学医术的,还请您……”黄贵生拱拱手,冲陈子焱深深鞠躬。 “行了行了,别墨迹了,收徒的事情晚点再说,我现在要出去办事,回头再找你成不成?”陈子焱实在不想墨迹,再耽搁下去,天该黑了。 “师傅要办什么事,弟子在澜江市还算有点人脉……” “我去母亲坟前祭拜一下,需要你的人脉做什么?敲锣打鼓送我过去?” 陈子焱白了黄贵生一眼,不过考虑到自己刚刚出狱,身上分币没有,也没车子啥的,靠着双腿走到九华山公墓,估计都第二天了。 “你有车没?借我用用,明天还给你。” “没问题,我送师傅您过去,路上咱们还能聊聊。” 黄贵生求之不得。 不怕陈子焱麻烦自己,就怕他不麻烦自己,往后若有什么疑难杂症,就可以毫无负担地请教了。 “行,我来开车吧。” 陈子焱接过车钥匙,开了导航,直奔九华山。 九华山公墓在郊外,足有四十多公里,需要走一段绕城高速,车子刚上高速,黄贵生便迫不及待开始请教。 “师傅,方才您说,乔小姐的病不是病……” “乔小姐是你叫的?叫师娘!” 陈子焱甩了一记白眼儿,没好气道。 黄贵生怔了一下,连忙改口,“对,师娘的病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你说那不是病呢?为什么我针灸推拿半天,师娘却无醒来的趋势,可你上手一摸,师娘立刻就醒了?” “因为我摸得好啊,因为我会摸啊。” 解释? 这让老子怎么解释? 跟黄贵生说,自己身体里面藏着一条龙,跟他一个普通人说,自己是古武强者? “师傅,您这……” 黄贵生讪笑你,心里暗暗揣摩起来,这是不愿意传授自己真本事啊。 “砰!” 偏偏在这时候,车屁股后面传来一阵巨大的撞击力,强大惯性导致陈子焱与黄贵生身体猛地往前一窜,若非系了安全带,前档玻璃都得撞碎。 “妈的,驾照买来的吗?这都能撞上?” 陈子焱双手紧握方向盘,稳住车身不让晃动。 要命的是,身后那一辆越野车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盯着陈子焱车屁股,一个劲往前推。好在陈子焱反应快,车身靠着栏杆,发出滋滋滋的声音,再借助刹车,这才慢慢将车停了下来。 “你到底会不会开车啊?” 黄贵生七十多岁的人了,魂儿都快吓没了,下车就冲后车走了过去。 “别说了,他犯病了,赶紧救人先!” 陈子焱先一步下车,拉开车门将驾驶室里的小老头儿给拽了下来,身体平放在地上。 “这,这是中风了?” 黄贵生可是澜江市第一神医,只是扫了一眼,便确定了病情。 “你可要看清楚了,只是单纯的中风吗?” 陈子焱提醒道。 “嗯?” 黄贵生忙握住小老头儿手腕把脉,一只手撩起眼皮仔细瞧了瞧。 小老头儿双眸紧闭,脸色酱紫,紧闭着嘴唇,半张脸更是忍不住连续抽搐。 “不仅是中风,他脑溢血犯了,血压有点高啊,可现在送医院做手术恐怕来不及了……” 黄贵生神色焦急。 这可是在高速路上,救护车上来得半个小时,再下去又得半个多小时,送到医院人都凉了。而且,刚刚撞击力度不小,还不知道有没有别的暗伤呢。 “只有手术才能治病?” 陈子焱白了黄贵生一眼,“去,把车上药箱取来,我来处理。” “好!” 黄贵生被训得没脾气。 是啊,除了手术,就不能治病了? 西医手术不过区区百年不到的历史而已,人类存活至今多少年了? 很快,黄贵生取来药箱。 “取出银针,我说穴位,你来施针,记住施针顺序,百汇、天泉……” 陈子焱语速极快,黄贵生动作倒也快,十分钟不到,小老头头上便插了十三根银针。 “这就是鬼谷十三针中的锁宫,锁宫,便是锁住命宫命格的意思,可保患者两个时辰内性命无忧!” “那两个时辰之后呢?”黄贵生不耻下问。 “两个时辰之后嘛,差不多也就该好了。” 陈子焱嘴上说着,手上也没闲着,在黄贵生施针的空隙,用小刀割破患者十根手指头,流出来的血呈黑红色,且异常粘稠。 “这就好了?” 黄贵生不信。 中风也好,脑溢血也罢,属于中老年人高发区,单一任何一种病,若抢救不及时,都足以致命,就算抢救过来,后半辈子都不太好过。 就一套针法下去,再放点血,舒缓血压压力,就能痊愈? 黄贵生不信! “不然呢?治病救人很难?” 陈子焱反问道。 “……” 黄贵生动了动嘴皮,不说话了。 “你留在此处等医院救护车,等交通队的人过来,我得抓紧去九华山。” 见患者没什么大碍后,陈子焱交代两句,拍拍屁股,先开车离开了,虽然刚刚车屁股被撞得厉害,但并不影响驾驶。 终于,在天黑之前赶到了九华山。 九华山不算巍峨,海拔也就一千多米,但九条隆起的山峦纵横连绵,汇聚成山峰,好似九条长龙聚首一般,九华山因此得名。 同时,九华山也是澜江市最大且唯一的公墓! 第8章 是谁 陈子焱一手捧着一束百合花,一手握着棒子,拨开杂草,脑子里满是母亲的模样,心,像是被人死死攥住一样。 疼,疼得说不出话来。 虽是公墓,可因为家里没钱没地位没权利,母亲死后只能葬在九华山公墓最便宜区域的角落里。 没有亲人探视的墓主,公墓管理方都懒得打理。 “嗯?” 不过,走到母亲墓前一看,陈子焱愣住了。 母亲的坟前竟然打理得干干净净,坟前摆放着贡品,点了蜡烛,遗像前放着一束枯萎不久的百合花。 百合,是母亲生前最喜欢的花。 “谁会祭奠母亲呢?” 陈子焱眉头紧锁,心里泛起了嘀咕。 陈子焱打小生活在澜江边上的小渔村,与母亲相依为命,无依无靠,甚至连亲生父亲都从未见过,从小到大也没什么亲戚。 后来,政府开发,占了小渔村的地,母亲得了进厂工作的机会,因为穷的缘故,母亲一辈子也没什么朋友。 当初,母亲离世甚至连个告别仪式都没有。 可现在,母亲坟前居然有人祭奠。 墓碑上有母亲的名字,有母亲的照片,拜祭之人绝对不会弄错的。 “难道母亲刻意跟自己隐瞒了什么吗?” 心中虽然疑惑,却无从解开,看着墓碑上母亲的遗像,陈子焱的心好似钢针扎一般难受。 “咚!” 陈子焱双腿一软,跪了下来。 “妈,我出来了,子焱不孝,让您吃了一辈子苦,到死都没过一天舒心的日子,对不起,对不起……” 陈子焱磕头的瞬间,红彤彤的眼里,飞出去几滴清泪,低沉的声音里满是对母亲的愧疚与怀念。 “妈,对不起……” 不知道磕了多少头,最后,陈子焱坐在坟边,自言自语聊着过往,时而痛哭,时而傻笑,一直到天擦黑的时候,这才起身。 “妈,我要回去了,过些日子我带着您儿媳妇再来看望你,往后每年我都会来看你的!” 陈子焱走了。 不过,陈子焱眼里的杀意更浓了几分。 杨兰是间接害死母亲的凶手,就算杨兰是乔晚柔表姐,他也不会手下留情! “老爷,少爷走了,他这些年在外面过得太苦了,是否需要老奴出手?” 只是,陈子焱不知道,他前脚刚下山,他母亲坟边突兀出现一个小老头儿,穿着公墓管理方的工作服,手里握着电话,正看着陈子焱离去的背影。 “他的命,他自己说了算!”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男声,带着毋庸置疑的语气道:“你的任务是,照顾好夫人。若有宵小胆敢叨扰她,杀无赦!” “是,老爷!” 老头儿低着头应了一声,挂断电话,发出一声叹息。 “师傅,您可算下来了。” 令陈子焱诧异的是,黄贵生居然在九华山下等自己。 除了黄贵生外,还有两名穿着军装的年轻人,身体崩得笔直,好似两把冲天而起的利剑,随时等待出击,双眼更是如同鹰隼一般锐利,死死盯着陈子焱。 不过,陈子焱却跟没看见一样,看向黄贵生问道。 “你怎么来了?你不是送伤者去医院了吗?” “师傅,您可真是神了!” 黄贵生冲陈子焱竖起了大拇指,满是褶皱的苍老面庞,全是抑制不住的笑容,“伤者经过救治,人还没到医院呢,就清醒了过来。” “唔,然后呢。” 陈子焱点点头,不以为然。 陈子焱医术本就不差,当年若非被杨兰算计,他现在只怕也是可以开方治病的医生了,沧州女子监狱历练三年,修行了古武,可用灵力劲气治病,医术更为精湛。 这点小病,不值一提。 “陈先生你好,我们老板想请你过去一趟,当面感谢你。” 未等黄贵生开口,一旁的年轻人主动开口,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另外一名男子则替陈子焱打开了车门。 “可以。” 陈子焱略作沉吟,便直接上了车。 如今刚刚出狱,除乔家大院之外,他还真没有去处,当年为了凑足彩礼,母亲把养老金都取了出来,为了弥补杨兰,为自己减轻罪行,母亲又变卖房产,凑了几十万赔给杨兰。 天下之大,陈子焱还真找不到落脚之处。 方才救治那老头儿,开着大路虎,一看就非富即贵,当务之急先安身立命,解决焱龙之火的同时,再慢慢收拾杨兰那个贱人! “黄老,您的车暂且留在此处,我们的人会拖走处理的,到时候会送一辆新车过来赔给你。”上车后,坐在副驾的年轻人冲黄贵生道,不过,他的注意力明显落在陈子焱身上。 “无妨无妨,车是小事,人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黄贵生摆摆手,压根没把车子的事情放在心上。 随着生活水平提高,人们的身体素质普遍下降,三高人员比例不断扩大,据不完全统计,每年因为脑溢血,因为中风离世的人,超过三十万之多。 若是陈子焱的急救之法,可以广泛传播,一年能救不少人,这是钱比得了的吗? “呵呵。” 年轻人笑了笑,没吱声。 车子上了高速后,直奔澜江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VIP病房。 病房外甚至站着两名黑衣保镖,虽赤手空拳,但眼神冰凉,但凡有人从病房门口路过,两人的眼神就好像毒蛇一样,从人身上扫过。 陈子焱更加确定,自己方才救下的人非富即贵。 进入病房后,伤者已经靠在床头,在护士的伺候下,小口喝着米粥,身体虽然有些虚弱,不过,章正的眼神依旧炯炯有神。 “老板,人带过来了……” “放肆!” 章正面色骤冷,虎目一瞪,呵斥道:“陈先生乃是我的救命恩人,不是犯人,怎么就带过来了?是请过来!” “马上向陈先生道歉!” “对不起,陈先生。” 陈子焱摆摆手,“无妨。” “滚出去。”章正冷哼一声,显然愠怒未消,回过头又冲陈子焱苦笑道:“陈先生,实在抱歉,下午我撞了你的车,方才手下又冲撞了你,实在是对不起。” 第9章 爸,你不还没死吗? “没事。” 陈子焱淡淡摇头,反正又不是自己的车,他不心疼。 “不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是身体不舒服?” “不不不,我可以确定,我已经没大碍了。” 章正摆摆手,撩起被子,下床走到陈子焱面前,伸出了手,“自我介绍一下,章正,沧州章家人,目前在山上任职。” “请你过来,不为别的,只为感谢一下救命恩人啊。” 章正用力握着陈子焱的手,同时也在打量着陈子焱。 山上两个字很考究,八大山头,特种部队中的特种部队,具体职务章正肯定不方便透露,违规了。 但“沧州章家”四个字的份量,他想陈子焱应该明白。 章家,乃是沧州最古老的世家,虽然连续三代单传,却也三代从军,章正的爷爷当年可是站在门楼上的开国大将。 可惜,章正的儿子是个废物,对报效家国没兴趣,沾染了商人的铜臭气息。 下午的车祸,就是因为那臭小子而起。 “陈子焱,无业游民。” 陈子焱也做了个自我介绍,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介绍自己。 劳改犯这个时候提出来,太不应景了。 “快坐快坐,坐下来咱们慢慢聊。” 章正不着痕迹地挑了挑眉,心说陈子焱怎么可能是无业游民? 年纪轻轻医术非凡暂且不提,能让澜江市第一神医黄贵生称为“师傅”的人,能是无业游民无名小卒吗? 这是藏着掖着呢。 “黄老,你也坐,别客气。” 章正招呼着二人落座,亲自给倒了茶水。 “陈先生,你的医术很了不起啊,黄老也是推崇备至,不知道……” 章正刚要打探一下陈子焱的底细,门却突然被人大力推开了。 “爸,爸。” 一个染着白毛的年轻人冲了进来,看见章正坐在一旁喝茶,不由嘀咕起来,扭头看向一旁的年轻男子。 “强子,你怎么回事?你不是说我爸出事快挂了吗?” 强子嘴角一抽,没敢吱声儿。 老板出事,他肯定要通知章胜啊,那可是他亲爹。 “这不还没死吗?”章胜两手一摊,好像很遗憾的样子。 “狗日的,你就盼着老子死是不是?” 章正腮帮肌肉连连抽动,明显血压逐渐飙升,快要压不住了。 “爸,你教训我这个当儿子的没事,可别骂你自己啊,我是你儿子,什么叫狗日的?” 章胜却不在乎,凑上前,看见桌上有果盘,抓起苹果就啃了起来。 “我……” 章正气地吹胡子瞪眼,抬起的手,最后悻悻落下,没舍得打。 “别瞪我,说吧,千里迢迢把我骗回来干啥?我那边还有事儿呢,说完我的连夜飞过去。”章胜显然不怕他爹。 虽然章胜一身始祖鸟大牌,可穿在他身上跟路边上的黄毛没什么区别,吊儿郎当没个正经样。 “骗你回来?哼!” 章正一听,更气了。 “老子在高速路上突然中风,突发脑溢血,若非小陈神医与黄老在,你就见不到老子了,没有我跟你爷爷的庇护,你那些生意全都得黄!” “你说,老子有必要骗你吗?” 说完,章正重重哼了哼鼻子。 黄贵生摆摆手,忙道:“救治章老板全都是我师傅的功劳,我不过是按照师傅的提示施针而已,我可不敢贪功劳。” “哦?” 章胜看了看黄贵生,目光又落在陈子焱身上,白皙帅气的面庞,带着不屑的痞笑,“就你,还神医?” “放肆,怎么跟陈先生说话的?他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章正一拍桌子,厉声呵斥,“马上向陈先生道歉!” “爸,你动动脑子好不好?他看上去不过二十四五岁的年纪,就算打娘胎里开始学医,不过二三十多年,他医术能有多好?” 章胜不以为然,挑衅地看着陈子焱。 “休要胡说八道,陈先生是有真本事的……” “真本事?呵呵。” 章胜依旧不信,凑到陈子焱面前,“来,你不神医吗?给我瞧瞧,我有什么病,你要说对了,我就信你!” “章胜,你太过分了,你拿陈先生当什么了?” 章正拍案而起,眼珠子瞪得跟牛铃铛一样,鼻孔冒着粗气儿。 “无妨,就当给你儿子做一个体检。” 陈子焱却是笑着摆摆手,考验自己的水平?呵呵,这叫事儿? “陈先生,还请不要跟我这不成器的儿子一般见识,他就是个混账东西,高不成低不就的,都奔三十了,连个正经女朋友都没有……” 嘴上这么说,不过章正也想再亲眼见识一下陈子焱的实力。 “爸,人家神医都没说什么,你急什么啊?莫不是,真是你骗我回来的?”章胜白了老父亲一眼,到现在他都不觉得父亲真生病了。 虽然老头子五十多了,可常年锻炼,那身板儿比二十多岁的小伙子都精壮,怎么可能中风?怎么可能突发脑溢血? 真当山里的军医是吃干饭的? “来啊,先给我把脉瞧瞧……” 话没说完,章胜拉过椅子坐在陈子焱面前,伸出了手腕,上面还戴着劳力士。 “不用把脉我看你面相就知道你有什么病。”陈子焱淡淡摇头,脸上始终带着平静且不卑不亢的笑容。 “哦?” 章胜闻言乐了,“爸,你听见了没有?现在的医生都不讲究望闻问切了,都开始直接给人算命了呢。” “啧啧啧,你这么厉害,你给我算算,我什么时候能讨个婆娘,给咱们老章家传宗接代啊?” 说完,章胜哈哈笑了起来。 “如果我不插手的话,你不会有子嗣了。” 陈子焱耸耸肩,一脸无奈道。 “放屁,你胡说八道,老子怎么可能没儿子?”章胜怒了。 “因为你是弯的,因为你立不起来,因为你只有一颗蛋蛋……” 面对章胜吃人的眼神,陈子焱依旧稳坐钓鱼台,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你,你放屁,你就是个庸医,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章胜更郁闷了。 男人,怎么能不行呢? “弄死我?” 陈子焱缓缓摇头,笑眯眯看着章胜,“你的病,我能治……” “咚!” 哪知道,章胜突然跪了下来。 “神医,救我……” 第10章 你这确实有点小啊 “神医,救我,求你了,我给你磕头了好不好……” 画风突变。 前一秒还气急败坏,嚷嚷着要弄死陈子焱的公子哥章胜,下一秒就直挺挺跪在陈子焱面前求饶喊救命。 “……” 章正的脸色很不好看。 从章正往上三代,章家人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流血不流泪的护国军人,怎么就生出章胜这么一个怂货来? 不就是少一颗蛋蛋吗,咋就给人跪下了,还要磕头? “呃……” 陈子焱也吓了一跳,几秒钟之前,章胜还很硬气的啊。 “神医,救我,我不想当太监啊,你都不知道,自打成年后,我的日子有多苦。” 章胜握着陈子焱的手,干嚎不掉泪,但听着伤心极了。 “有话好说,有话好说,你先起来。”陈子焱忙扶起章胜。 “太监?儿子,到底咋回事?” 章正起初不以为意,一听“太监”,顿时崩不住了。 章家在沧州绝对的豪门,放眼全国也是排得上号的大家族,章家又三代单传,儿子可宝贝着呢。 真要当了太监绝了后,以后可咋整? “你,你把裤子脱了老子看看,你还有一颗蛋蛋哪儿去了?” 章正顾不上许多,上手就要去扒拉章胜裤头。 “爸,别闹,你含蓄点好不好?” 章胜抓着皮带不撒手,面色尴尬。 这件事,章胜都不好意思说出去,毕竟大老爷们儿不行,着实丢人。商场打滚多年,身边更是免不了莺莺燕燕。 各色美女环绕,可惜,不行,顶不住! 如今被陈子焱一语道破,章胜便知道瞒不住了,如今也顾不上丢人不丢人了。 “裤子还是要脱的,我得认真瞧一瞧,为你制定一套治疗方案。”陈子焱一脸认真道。 “啊?真要脱啊?不脱不行?” 章胜撇撇嘴,羞涩得跟个小媳妇似的。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诊断必须精准,才能开方拿药,我师傅也是为你身体着想。”黄贵生在一旁淡淡笑了笑,“病不讳医,在医生面前,没有男女之分的。” 章胜见陈子焱点头赞同,只能站起身,慢吞吞脱下了裤头。 天热,穿得不多,章胜一个老爷们儿两条腿还挺白,只是…… “儿子,你,你这也太小了吧,软绵绵的咋跟刚满月子的小泥鳅似的,来不了事儿啊……”老父亲章正一张嘴,章胜臊得无地自容。 看见就行了呗,非得说出来? “你能不能把嘴闭上?以后没孙子抱,你就开心了?” 章胜用杀人的眼神瞪了老父亲一眼。 “……” 章正顿时不吱声了。 陈子焱也是发现了,章正、章胜父子,就是一对活宝,父子二人的相处方式就四个字——相亲相爱(互相伤害)。 “你上手摸摸。” 陈子焱冲黄贵生吩咐道,他可没有摸男人的习惯。 “好。” 黄贵生不疑有他,搓搓手,上手就掏了过去,眉头紧锁,揉了揉,顺便聊聊感受。 “椭圆,不大,也不规则,看不出什么来。” “唔。” 陈子焱点点头,示意章正穿上裤子,这才问道:“说说吧,还有一颗蛋蛋哪儿去了,你这不是天生的。” “哎!” 章正两手一摊,摇头苦笑,“我也不知道啊,大概是我十七岁那年,高中刚毕业,有段时间人很疲惫,总感觉浑身哪儿哪儿都不得劲儿。” “起初我没发现异常,事后慢慢觉得不对劲了,兄弟顶不住了,顺风都能尿湿鞋,身边的朋友子孙都沾满了双手,可我突然发现,我对女人没兴趣了。” “当时为了验证,我还特地找了几个漂亮娘们儿,脱光了勾引我,都没啥反应……”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说啊?” 章正急了。 “早说有什么用?你以为我没私底下去医院检查吗?可是根本查不出病因,你能怎么办?”章胜白了老父亲一眼。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 章正连连摆手,“早说十七岁那年你就不行了,那时候我跟你妈年轻,还能抓紧时间练个小号啊,现在我都五十好几了……” “神医,你为什么要救他?” 章胜眼睛一闭,满脸绝望。 “咳咳,医者父母心,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陈子焱摸了摸鼻子,嘴角微扬,忍不住偷笑,这对父子都是人才啊。 “神医,求求你给我治一治吧,我也想支棱起来啊。” 此刻,章胜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陈子焱身上了。 “好说,躺下,取银针。” 陈子焱冲黄贵生吩咐道:“老规矩,我说穴位,你来施针。” “好。” 黄贵生求之不得,打开药箱,取出银针。 “嘶……” 银针刺入皮肤,章胜眉头一皱。随着银针逐渐深入,章胜紧张地抓住床单,神情逐渐痛苦。 “什么感觉?认真感受一下回答我。”陈子焱却是神情凝重。 “有点疼,有点热,还有点胀痛,有点想尿了。”章胜认真回应。 闻言,陈子焱认真点头,“好了,就这样保持十分钟,每日按照此法针灸,连续七日,便可痊愈。” “不过,尺寸问题,恕我无能为力,你这,确实有点小了。” 章胜老脸一红,撇撇嘴,没骂出声来。 “小陈神医,小胜的病因何而起,怎么会生得如此莫名其妙?平白无故一颗蛋没了?” 玩归玩,闹归闹,章正并不是那种不正经的人,他心里是惦记着自己儿子的。 病是有法医治,那病因呢? “应该是被人算计了,可能是情敌吧。”陈子焱微微摇头,都十多年过去了,怎么查找病因? “情敌?我没有情敌啊?” 章胜皱起眉头,“我都这逼样了,要女朋友有什么用?” 听到这话,章正的面色却突然阴沉下来! 惦记章家的人可不少啊。 “哎哟,不行不行,我要尿了,老爸,快扶我一把。”章胜突然尿意来袭,裤头都没提上来,就往卫生间跑。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很快,章胜一脸满足地走了出来。 “果然是神医啊,你们猜猜,我刚刚尿了多远……” 第11章 无名小卒? “你的经脉被堵塞,方才疏通了一下,自然有所好转,七日之后,便可痊愈。” 陈子焱一边说,一边给开了个方子,“照方抓药,每日三次,配合针灸,效果更佳。” “多谢神医!” 章胜激动得眼眶都红了,抓着陈子焱的手,用力握了握,“什么都不说了,只要你能让我支棱起来,往后你就是我亲爹!” “咳咳!” 章正老脸一黑,瞪了章胜一眼,你亲爹还在一旁站着呢。 “不对,是亲兄弟。”章胜连忙改口。 陈子焱笑了笑,“既然是兄弟,就不用说谢了……” “谢,必须要谢!” 章胜一脸正色,“下午你救了我父亲,现在又救了我,哪能不表示?” “没错,小陈神医,你看,天色已晚,也到了饭点,不如一起吃顿饭,咱们父子,咱们章家可欠了你不小人情啊。” 章正接过话茬,“小胜,还不赶紧带小陈医生去吃饭,可别丢了咱们章家的礼数,代我好好感谢感谢陈医生。” “好吧。” 盛情难却,陈子焱只能应了下来,何况自己的确有点饿了。 就这样,章胜带着陈子焱、黄贵生师徒,去了附近的天香大酒店,直接要了顶楼最大的包间,点了满满一桌子酒菜。 “陈神医……” 端起酒杯,章胜又要感谢陈子焱,却被陈子焱拦住了。 “别神医神医的叫,显得生分。” “好,痛快!” 章胜放下酒杯,冲陈子焱伸出手,“重新认识一下,章胜,沧州章家人,干点小买卖,我年长你几岁,便托大叫你一声陈老弟了。” “今后,沧州地界,但凡用得上老哥的地方,你只管言语,章家没有忘恩负义之人。” 陈子焱也伸出手,“陈子焱,无名小卒一个,算是攀上章老哥高枝了。” “无名小卒?” 病房内,章正脸上再没有跟儿子开玩笑逗乐子的轻松,闷闷地抽着烟,虎目射出一道精光。 “一个仅凭相面,便知晓小胜身体顽疾,仅凭一根银针,便能把老子从死神手里抢回来,你跟我说,这个陈子焱只是一个无名小卒?” “强子,你就是这么干情报工作的?” 强子额头冒起虚汗,“师……不,老板,根据资料显示,陈子焱的确只是一个无名小卒,今天刚刚出狱而已。” “出狱之前,是医院的实习医生,虽然勤奋好学,品学兼优,但没什么背景啊。” “嗯?出狱?” 闻声,章正剑眉一锁,“因为什么入狱?在哪家监狱服刑?算了,把陈子焱所有资料全都发到我手机上,我自己慢慢看。” 章正有些烦躁,“你先去查一查,小胜十七岁那几年发生了什么事,有什么人,什么势力接近他靠近他!” “一点点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老子倒要看看,哪个狗日的想让我章家绝后!” 话音落下,章正一巴掌落在床头柜上,啪嗒一声,掉下一角。 别看章正跟儿子聊天的时候,总忍不住互怼,可三代单传,章正心里怎么可能不宝贝? 自己儿子一颗蛋蛋都被人给搞没了,甚至影响到传宗接代,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是,我马上去办。” 强子用力点头。 “等等!” 章正声音再起,“此事暂且瞒着老爷子,别让他知晓,另外,陈子焱的事情也要上点心,回头问问军区医院那边有没有空缺,章家不欠人情。” “好。” “去吧。” 摆摆手,打发走了强子,章正续上一根烟,吧嗒吧嗒抽了起来。 当晚,陈子焱在天香大酒店入驻,不过,等陈子焱起床的时候,公司那边有事,章胜先一步离开。 酒店工作人员递给陈子焱一堆东西,包括最新款的手机,一张银行卡,以及一把保时捷车钥匙。 “陈先生,章总留话了,天香大酒店就是您的家,你任何时候过来都有房间,这是我的名片,您请收好!” 酒店经理双手递过名片,陈子焱扫了一眼,揣进兜里。 “章大哥这人……” 陈子焱看着银行卡车钥匙,不由苦笑,搞得自己像是巴结上了达官贵人一样。 “滴滴……滴滴滴……” 手机刚开机,章胜电话就打了过来。 “子焱,东西都收到了吧,卡上钱不多,只有两百万,你留着花,花完吭声就行,老哥有点事要去外地一趟,最晚明天就回来!” “章大哥,你这太破费了,自家兄弟看病,哪有收钱的道理?我真……” 陈子焱还是不太习惯占人便宜。 “都自家兄弟了,什么你的我的,给你就拿着,行了,我上飞机了,回头再聊!” 章胜强势打断陈子焱,说完便匆匆挂断电话。 “哎!” 陈子焱无奈,只能收下。 上车后,熟悉了一下,便驱车赶往乔家大院,今天可是他入赘的第一天。 半小时后,车停在乔家大门外,陈子焱上前敲开了门,开门的正是乔晚柔。 与昨天不一样,乔宛若今天穿了一套职业OL套装,黑色小西服剪裁得体,包臀短裙更将女人曲线勾勒得愈发完美、迷人。 只是,乔晚柔看陈子焱的表情依旧很冷,眸子深处透着厌恶。 “你迟到了,我等了你半个小时。” 乔晚柔声音清冷到不近人情。 “抱歉……” “我不想听借口。” 乔晚柔强势打断陈子焱,“言归正传,你同意入赘乔家了?” “嗯,同意。” “那第二条呢,你是否同意,在我身体未曾康复之前,你不能碰我,你可愿意?”顿了顿,乔晚柔补充道:“至少,在你我没有感情基础之前,我无法履行妻子的义务。” “把脉治病,不可避免会有身体接触,这也不行?” 陈子焱皱了皱眉,他是真有点生气了。 他来乔家是来讨老婆的,不是来受气当小媳妇儿的。 “那当然可以。” 乔晚柔轻轻颔首,“不过,你最好别趁机占我便宜。看在一纸婚书的份上,我只能暂时给你男朋友,亦或者未婚夫的身份。” “成交!” 第12章 我的女人轮不到你来爱慕 “会开车吗?” 乔晚柔掏出一把车钥匙,眸光落在陈子焱身上,语气稍稍柔和了一些。 尽管,两人第一次见面,陈子焱表现得很唐突冒昧,自称自己老公,还要摸啊碰的,令人心生厌恶。 表姐杨兰私下将陈子焱劣迹斑斑的过往,一一告知自己。 不过,乔家人信守承诺,爷爷当年允下的婚约不能不认;最重要的是,昨天经陈子焱不太正经的治疗后,自己难得轻松。 近些年,因阴寒之力的侵袭,乔晚柔苦不堪言,其中滋味只有自己能懂。 总归欠了陈子焱人情,乔晚柔得认。 “会。” 陈子焱点点头。 “拿着。” 乔晚柔轻轻点头,车钥匙递给陈子焱后,接着道:“你刚出狱,一时怕也寻不到正经工作,先给我当司机吧。” “另外,每个月给你五千块生活费,公司包吃,花不了什么钱,五千块应该够了。住就在家里,当然,住保姆房!” 最后,乔晚柔又补充了一句。 “在我对你有感情之前,在你彻底解决我体内病根之前,奉劝你不要对我有丝毫的非分之想。” “……” 陈子焱点了点头,心想,我还得让你爱上我呗? 不过,乔晚柔态度虽冷,观其言行举止,倒也不是不讲理的人,陈子焱同意了。 两口子上床,还得亲个嘴,过一遍前戏呢,初次见面就要圆房,的确冒昧。 “开车吧。” 乔晚柔开了一辆普通大众高尔夫,车身小巧,好开好停。 “先去一趟,晚星生物科技,我要去处理一点事情,稍晚一点再去洋洋百货公司。” 见陈子焱开车熟练稳当,乔晚柔心里悄然松了一口气,目光瞥及一旁的保时捷,眼里闪过一抹诧异,不过,很快又恢复如常。 陈子焱点点头,跟着导航开了将近四十分钟,赶到晚星生物科技。 公司不大,就一层办公楼,整个办公室也就二三十号人,统一穿着白大褂,令陈子焱诧异的是,其中居然还有黄头发蓝眼睛的外国人。 “亲爱的乔,你终于来了,我需要一笔研发资金,我们的研发已经到了瓶颈,需要突破,我需要两千万!” 刚进公司,乔晚柔包还没放下,没来得及给陈子焱安排工作,一身形高大魁梧的洋鬼子便推门而入,张嘴就要资金。 “威尔逊,你要不要听你在说什么?两千万?” 乔晚柔皱起眉头,一脸不悦。 “亲爱的乔,我知道这对你有一定的资金压力,所以,我提议,可以出售一部分专利,雄鹰国的莱尔生物科技公司,对我们的研发颇感兴趣。” 威尔逊毛茸茸的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兴奋、激动。 “把专利卖给雄鹰国商人?” 乔晚柔眉头拧成疙瘩,再看威尔逊的眼神便不那么友善了。 “然后,雄鹰国用我的专利,回过头来赚我同胞的钱?你是这个意思吗?” “亲爱的乔,我们不仅是生物科研工作者,同时我们也是商人,为了让晚星生物科技更上一层楼,我们需要大量资金的扶持。” 威尔逊特地强调道:“我不得不提醒你,晚星生物科技账户上已经没钱了,连下周一发工资的钱都没了。” “你要尽快抉择,亲爱的乔,你应该明白,我千里迢迢从自己的祖国,追随你到华国,除了研发成果,我是冲你来的。” “只要有足够的资金扶持,你的病,我有把握能治好,你知道的,我都是为了你,因为,我爱你啊……” “哎,打住!” 陈子焱听明白了,狗日的这是冲自己未婚妻来的啊。 “她,是我的女人,不用你爱,我自己爱就可以了。” 陈子焱一把推开威尔逊,挡在两人中间,不爽地丢给威尔逊一记白眼。 “你是谁?” 威尔逊个头比陈子焱高一些,居高临下不屑地看着陈子焱,用憋足的华语问道:“乔怎么成你的女人了?” “她是我一生挚爱。” “嗯?” 这下轮到陈子焱皱眉了,扭头看向乔晚柔。 他需要一个解释。 “威尔逊,请你注意自己的言词,你我不过曾经是同学,如今,你也只是我的下属员工,我们的关系仅此而已。” 被陈子焱这么一盯,乔晚柔有些不舒服,又下意识解释了一句。 “亲爱的乔……” 威尔逊一听急了。 “哦,原来是外国来的舔狗啊。” 旁边的陈子焱一听,顿时乐了。 “不过,你就别癞蛤蟆惦记天鹅肉了,我的女人,你没资格惦记。” “shit,你,你是在羞辱我吗?” 威尔逊气得直瞪眼。 陈子焱认真点点头,“不不不,我并没有羞辱你的意思,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乔,你什么意思?为了拒绝我,故意找人陪你演戏吗?你就这么看不上我?”一扭头,威尔逊冲乔晚柔质问道。 “不是演戏,他的确是我未婚夫。” 乔晚柔面色平静道:“你,也只是我的员工,我的私事你无权过问。” “几年前,我便明确拒绝你了,所以,请你好自为之。” “乔,他哪里比我好?他哪里比我好?” 威尔逊无法接受失败,攥着拳头,几乎是冲乔晚柔怒吼,脖子上青筋犹如蚯蚓一般冒了出来,模样吓人。 “我提醒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就能研发出,彻底解决你身体顽疾的药物,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跟我的女人讲话客气一点,何况,她还是你的顶头上司。” 陈子焱推了威尔逊一把,“你算个什么东西,居然敢威胁我的女人?” “她的病,我能治,不需要你操心!” 陈子焱总算听明白了,难怪威尔逊如此嚣张,闹了半天,晚星生物科技公司研发的是药物,且大概率是为了解决乔晚柔的病。 这病,是药物能解决的吗? 焱龙之火,至刚至阳,乃是玄冰灵体最好的药物。 还用研发? “这么说,你是医生了?哼,你是什么级别的医生?能跟我比吗?” 威尔逊也搞清楚了陈子焱的底细。 “你们华国,有正经医生吗?” 第13章 你拿什么跟我比? “恕我直言,你们华国的医术太落后了,若不是从我大雄鹰国进口医疗设备,以及药物,你们华国人每年至少要多死上百万人口。” “你们哪家医院,没有采购我雄鹰国的医疗设备?” “你们华国的有钱人,包专机前往雄鹰国治病,足以证明,你们中医不行!” 威尔逊扬起下巴,一脸孤傲,一脸的优越感。 乔晚柔闻言,蹙了蹙眉,但没有吭声。 她的确不喜欢威尔逊,但同时不得不承认,如今华国在医疗方面,的确依赖雄鹰国的设备,包括很多抗癌药物等等,非常依赖雄鹰国。 “你,也不如我!” 威尔逊指着陈子焱的鼻子,气焰嚣张。 “放你妈的屁!” 陈子焱生气了,也顾不上形象,张嘴就骂。 “雄鹰国医术先进?我呸,我华国中医人开始研究麻沸散的时候,你的祖先还挂在树上摘桃呢。” “说中医落后,你怎么敢的?” “shit!” 威尔逊眼睛一瞪,“你骂我是猴子?可你们中医人,用植物,甚至用动物昆虫等奇奇怪怪的东西入药,难道不离谱,难道不脏吗?” “脏?可笑!” 陈子焱冷笑反问:“胰岛素不是从植物中提取的?青霉素不是从植物当中提取的?哦,对了,青霉素可不是你们雄鹰国研发出来的,你们没那个本事!” “再说动物、昆虫入药,血清,难道不是从蛇身上提取的吗?” “你,你……” 威尔逊被质问的哑口无言。 “你什么你?咱们中医治病救人那会儿,你们还不会直立行走呢!”陈子焱一张嘴,怼进威尔逊肺管里。 “噗嗤!” 乔晚柔没忍住,笑了。 白净的面颊,浮现出两颗浅浅的酒窝,这一笑倾国倾城,美得不可方物,无论是陈子焱,还是威尔逊都看傻了。 当然,威尔逊同时又很生气,“乔,你是在嘲讽我吗?” “抱歉,想到一点好笑的事情,一时间没忍住,跟你没关系,你们继续。” 很快,乔晚柔神色恢复如常,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两人继续,同时,乔晚柔也很期待陈子焱的发挥。 昨晚,乔晚柔跟爷爷乔镇山讨论了许久,三年前一个尚在医院实习的小医生,从监狱出来后,怎么突然成了神医? 或许,他能缓解自己的病是偶然,那黄贵生求着给陈子焱当徒弟,又是怎么回事? 堂堂澜江市第一神医,也瞎了眼吗? “我,我,我要跟你比,我在雄鹰国取得了行医执照,我要跟你比,跟你们中医比!” 拿乔晚柔没办法,威尔逊只能找陈子焱撒撒气了。 “跟我比?你配吗?” 陈子焱撇撇嘴,一脸不屑。 医术是用来治病救人的,不是用来争高下的。 其实,陈子焱本人并不排斥西医,老人家有句话说挺好——甭管黑猫白猫,能抓住老鼠就是好猫。 在陈子焱看来,只要能治病救人的医术,都是好医术。 可威尔逊张嘴闭嘴瞧不起华国,瞧不起中医,陈子焱着实看不下去了。 “哼,我看你是不敢吧。” 威尔逊还挺尖,连激将法都用上了。 “不敢?” 陈子焱缓缓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威尔逊道:“那我问你,什么叫癌症?癌症因何而来?” “癌症,不就是癌细胞扩散,破坏人身体吗?”威尔逊皱了皱眉,这叫什么问题? 当老师考验学生水平呢? “你知道,在中医上,癌症称之为什么吗?”陈子焱反问道。 威尔逊摇摇头,就连一旁的乔晚柔都不由抬头看着陈子焱,显然对陈子焱这个话题颇为感兴趣。 “中医上,不也是癌症吗?” “不不不!” 陈子焱连连摇头,“在西医进入华国之前,可没有癌症的说法,除外伤之外,中医大部分的病,包括癌症,统称为营卫系统失衡。” “营卫系统?什么意思?” 威尔逊一听,更迷茫了。 “呵呵,你连营卫都不知道,也敢自称医生?你的行医执照买来的吧?” 陈子焱直撇嘴。 “营卫系统是不是免疫系统的意思?” 乔晚柔思索片刻,难得主动插入话题问了一嘴。 “差不多吧。” 陈子焱连连点头,“营卫系统,就像是咱们华国的长城,可抵御病毒风邪入侵。中医看病,旨在提高人体免疫力,加强营卫系统的防护能力。” “比如,长城有一个缺口,外敌有入侵的迹象,立刻堵住缺口,挡住病毒入侵。” “但西医不同,西医是看见敌人入侵,直接开炮,对着缺口钻进来的敌人狂轰滥炸,消灭了敌人的同时,也误伤了自己人。” “最重要的是,那一道缺口越来越大,所以,你可以问问很多病人,西医看似药效快,实际上对身体有着不可逆转的损伤。” “譬如西医治疗癌症的常用手段化疗,很多癌症患者都扛不住化疗,在化疗之前,千方百计提高患者抵抗力,为什么?就因为患者其实经不起折腾。” “因为西医很清楚,癌症患者的防御系统,已经千疮百孔,稍有不慎就是化疗失败!” 乔晚柔听明白了,看向威尔逊的眼神不那么友善了,再看陈子焱的眼神,眼里逐渐有了光。 至少,这番中西医的区分言论,浅显易懂,令乔晚柔耳目一新,过去从未听过。 就凭这,足以判定陈子焱手里有着真功夫真本事。 “治到最后,你们西医只会两手一摊,抱歉,医生尽力了,患者不争气。”陈子焱冷冷看着威尔逊,目光不善。 当然,西医不是不好,只是,雄鹰国为了捞钱,刻意弄出很多病来,大肆敛财。 比如某种抗癌药,进口正品药四五万一瓶,仿制药效果与其一模一样,进货价不过区区几百块。 一百个病人,一万个病人,十万个病人,都去买他们的药,这帮狗日的要赚多少钱? “中西医之间谁是祖宗,谁是真的治病救人,还用比吗?” 陈子焱质问道。 第14章 你身上有点臭 “中医,就是西医的祖宗!” “你拿什么比?” 陈子焱鼻孔冒出一股冷气,满脸不屑。 “不,我不服,我要跟你比!” 威尔逊憋红了脸,冲陈子焱吼道。 他是高傲的雄鹰国人,怎么会承认别人比自己优秀? 西医,就该比中医更先进! “比?比什么?” 陈子焱剑眉一挑,眼角余光瞄了瞄乔晚柔。 女人虽然看着桌上文件,注意力却始终落在自己身上,这是对自己有兴趣啊。 必须要显摆一下! “跟你比医术,咱们去医院找一个病人,分别用中医、西医诊治,谁能治好病人,谁获胜,败方要承认不如对方!” “若我赢了,你要向我,向雄鹰国,向西医道歉!” 威尔逊非常自信。 “挑一个病人太麻烦了,万一我治好了,你脸皮厚,非说是你治好的怎么办?” 陈子焱摇了摇头,并不认可这个比法,太浪费时间了。 “那你说怎么比?你不会是怕了吧?” 威尔逊呵呵冷笑。 “怕?” 闻言,陈子焱撇撇嘴,突然抬头看向威尔逊,问道:“你想变帅吗?” “嗯?我不够帅?不够高大强壮吗?” 威尔逊举起胳膊,撸起袖子,露出健壮的肱二头肌,攥着的拳头有沙包大小,示威性的在陈子焱面前比划。 “我这一拳下去,能砸碎你的骨头!” “雄鹰国人,是全世界最强壮的男人……” “也是体毛最多的种族。” 陈子焱没好气道。 “这是强壮,这是男人性感的表现!” 威尔逊一脸孤傲。 “猴子毛更多呢,性感吗?强壮吗?好看吗?”陈子焱白了威尔逊一眼。 性感? 啊呸! 脱了衣服,全身毛茸茸的,关了灯,不知道的还以为摸到黑猩猩了呢,毛多少与否,跟性感沾边吗? “而且,你难道不觉得,你们雄鹰国人身上有一股怪味儿吗?简单来说,就是狐臭患者非常多。” “这就是为什么,雄鹰国人,或者说,毛发多的种族,对香水尤为依赖的缘故。” “你们需要用香水来掩盖身上的臭味儿,明白了没?” “你胡说,我不臭!” 威尔逊又气又急又无奈,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气得跳脚。 “香水,会令我迷人……” “我很佩服你的不要脸!” 陈子焱扶额摇头,“你既然是医生,就该明白,人需要用毛发来进行排汗,出汗过多过久,身上都会有臭味的。” “现在,我可以永久解决你毛发旺盛,体臭的毛病,从今往后彻底告别脱毛膏、香水。” “我……” 威尔逊犹豫了,他自己的毛病,怎么可能不清楚? 在雄鹰国,普遍早晚都会各洗一次澡,不是爱干净,是睡一晚上起来,一身臭汗不说,身上还黏糊糊的,非常不舒服。 脱毛膏好用,见效也快,就用的时候忒疼,过一段时间,新长出来的毛发更浓密了,令人不胜其扰。 “你真的有办法?” “当然,若是治不好你的病,我跪下来给你磕头,高呼西医万岁,从此不再给人瞧病!”陈子焱自信挑眉。 脱毛而已,不是有手就行吗? “好,我就相信你一次,如果你真的能治好我的毛病,我就拜你为师,承认中医是西医的祖宗。” 威尔逊一咬牙,豁出去了。 “拜师就算了,承认中医比西医厉害就行。” “那来吧!” 话没说完,威尔逊再次撩起袖子,伸出手腕。 陈子焱站在原地没动,似笑非笑道:“你们西医现在也学会把脉了?” “……” 威尔逊面色讪讪,不做回应。 陈子焱也不计较,问乔晚柔借了纸笔,刷刷刷奋笔疾书,开了药方。 “现在就去找个药房拿药,每天饭后三次,最快下午就有效果了,去吧!” “这,这写的是什么啊?我怎么看不懂?” 接过药方扫了一眼,威尔逊皱起眉头,将信将疑地看着陈子焱。 这字儿就跟蚯蚓乱爬一样,完全看不懂啊。 “看不懂是因为自己能力不行,水平不够,你要找找自己的原因。”陈子焱一本正经,根本看不出来是在羞辱威尔逊,临末又补了一句,“字都认不全,有什么资格做我徒弟?” “……” 威尔逊老脸一红,灰溜溜走了。 “你的医术跟谁学的?貌似很厉害,对医学的认识很深刻,也有非常独道的看法。” 威尔逊前脚一走,乔晚柔放下手中文件,亮晶晶的眸子落在陈子焱身上。 她并不确定陈子焱是不是神医,可方才那一番有关中西医的辩论非常精彩,尤其是有关“营卫”的解释,令人耳目一新,中西医的区别瞬间通透。 难怪常听人说,中医治本,西医治标。 本,其实就是人体的防御系统。 “学校学的,在监狱三年也没白搭,算是自学成才吧。” 陈子焱摸了摸鼻子,不以为然道:“不管咋说,比洋鬼子要强一点。” “你可不要小看威尔逊。” 乔晚柔正色道:“威尔逊狂妄自大不假,手里也有真本事,当年在海外留学,我们俩一个班,常年第二,没毕业已经参与多项医学研究工作。” “晚星生物科技,威尔逊算是顶梁柱。” “嗯,然后呢?” 陈子焱不以为然的态度,令乔晚柔略有些不快,冷哼道:“晚星生物科技,是专门为我的病研发药物的,你说它重要不重要?” “现在我来了,它就不重要了,你的病我能治,而且,你得的根本就不是病,这么多年你也做了不少检查,无论中医西医,对你的病可有半点帮助?” “也就针灸推拿,会有点作用,但不多。” “……” 乔晚柔动了动嘴皮,脑子里转了一圈,没找到反驳的词儿。 “要我说,威尔逊就是个骗子,张嘴闭嘴,研发资金两千万,真当钱是大风刮来的?”陈子焱对威尔逊颇有意见。 主要这洋鬼子居然惦记自己未来老婆,是男人都不能忍啊。 “唔,必须好好收拾他!” 陈子焱暗暗下定决心。 第15章 对不起,我没空 第15章 “狂妄!” 乔晚柔哼了哼鼻子,白了陈子焱一眼,便不再开口讲话。 她不喜欢吹牛逼的男人。 有了点成绩,便沾沾自喜,目空一切了? 晚星生物科技可是乔晚柔的心血,申请了不少药物专利,只要乔晚柔愿意,随时可以变现数千万。 专利之所以一直攥在手里,并非想在价格上周旋,是国内没人看得上自己的专利,国外商人一旦买走,往后国人将会花费数百倍的价格,才能享受到自己的科研成果。 乔晚柔不想便宜别人,更不想坑自己的国人。 “狂?” 陈子焱有点急了,“我没骗你啊,你的病,我的确能治,昨天你也感觉到了,就随便摸一摸,立刻有效果了。” “再说了,这世上有我治不好的病吗?我……” “你本事那么大,三年前为什么要坐牢?” 乔晚柔抬头扫了过去,嘴角荡起一缕嘲讽。 “那是因为我被杨兰那个贱人给算计了,她骗了我十八万的彩礼,骗了几十万赔偿金,陷害我算计我!” 陈子焱面色骤冷。 他入狱三年没事,丢了工作,招来强.奸犯的骂名,这些他都能忍。 可母亲的死,因杨兰而起。 这笔账,得清算! 陈子焱不可能因为杨兰跟乔晚柔是亲戚,这事就算了! “你有证据吗?”乔晚柔再问。 她不偏袒任何人,也绝对不会偏听偏信谁。 “有证据,我还会坐牢吗?我母亲还会抑郁而终吗?”陈子焱咬着后槽牙,漆黑的眸子突然红光一闪。 一缕肃杀之气,在乔晚柔办公室内弥漫而起。 “此事我会留意,如果真是兰姐害你,我会让她给你道歉的……”觉察到陈子焱情绪变化,乔晚柔语气柔和了一些,带着一丝歉意。 “道歉?哼!” 陈子焱冷笑,“道歉,能换回我母亲的命吗?” “你别忘了,那也是你未来婆婆。” “……” 乔晚柔动了动嘴唇,哑口无言。 “此事与你无关,我出去透透气。” 陈子焱吐出一口浊气,转身出了办公室。 “他的反应,不像装的,难道兰姐真的有问题?” 看着陈子焱略显落寞的背影,乔晚柔的心莫名痛了一下。 “滴滴……滴滴滴……” 恰逢此时,桌上的手机响起,扫了一眼来电显示,乔晚柔眉头拧得更紧了,思量片刻,乔晚柔还是接了起来。 “喂,兰姐……” “晚柔,你在忙什么呢,怎么不接我电话啊?” 电话那边传来杨兰略显责备的声音。 “刚刚在忙,有什么事吗?” 乔晚柔揉了揉眉心道。 “晚柔,你啊,真是当大老板了,忘性大了啊,今天可是婆婆七十岁生日,你都给忘了吗?” 杨兰埋怨的语气里,带着一点点酸溜溜的味道。 她不理解,为什么从小没了爹妈的野孩子,一出生就拥有万贯家财? 留学归来后,澜江市第三大的百货市场便落在乔晚柔手中。 “抱歉,最近身体不舒服,公司事多忘了,麻烦你转告外婆,今晚我一定到。”乔晚柔连忙道歉。 “这还差不多,你可别忘记了,奶奶打小可最疼你了。” 杨兰道。 “……” 乔晚柔动了动嘴唇,没有回应。 “晚上七点七里香农家乐,记得准时到啊。”杨兰又叮嘱了一遍。 “好,我一定准时到!” 乔晚柔保证道,正要挂电话的时候,杨兰的声音再次传来。 “对了晚柔,那个强.奸犯去哪儿了?你没搭理他吧,我可警告你,那就是一个穷逼,一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穷逼!” “千万千万要离他远一点!” “哦。” 乔晚柔秀眉一蹙,下意识看了一眼窗外,正好瞥见陈子焱蹲在外面抽烟。 “行,就这样,你抓点紧啊。” 说完,杨兰便匆匆挂了电话。 “晚上带他去吗?” 乔晚柔揉了揉眉心,心里泛起了嘀咕。 带吧,免不了要起冲突;不带吧,乔晚柔迫切想要知晓三年前的真相。 毕竟将来陈子焱极有可能成为自己的男人。 “咚咚……” 办公室的门响了,陈子焱透气回来了。 “晚上我外婆生日,你有空吗?” 乔晚柔咬着红唇道。 “去,我能有什么事?” “那你抽空去买点礼物,这张卡里有两万额度,你看着买吧。”乔晚柔递过一张银行卡。 “不用,我身上有钱!” 陈子焱摆摆手,拿起车钥匙出门了。 且不说昨天章胜给了不少钱,在女子监狱呆了三年,陈子焱给人看病,还是有工资的,出狱前青姨还给了一张卡,具体有多少钱,他还不清楚呢。 离开晚星生物科技,陈子焱也呆着无聊,不如出去转转,透透气啥的。 “陈先生,您好!” 岂料,陈子焱刚出公司大楼,昨天那个叫强子的年轻人居然来了。 与昨天不同,强子对陈子焱明显没了昨天的警惕,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唔,有事?” 陈子焱皱了皱眉,看了一眼强子身后的车,车子虽然普通,但车牌很不简单,数字很小。 自己也算章正的救命恩人,这货居然派人跟踪自己? 什么意思? “我们老板为了感谢陈先生出手相救,请你晚上过去聚一聚,你看……” “没空!” 陈子焱直接拒绝,“今天晚上有安排了,以后再说。” “嗯?” 强子愣了一下。 老板什么身份地位?居然被人给拒绝了? “怎么?我的回答不够清楚吗?”陈子焱反问道:“还是,我必须得去?” “不不不,陈先生,我是……” “没事就一边呆着去,我现在有点忙!” 陈子焱根本不多看一眼,直接绕开,上车离去。 “这小子……” 强子盯着陈子焱离去的背影,紧皱的眉头下,射出一道精光! “老板,他拒绝了,怎么办?” 强子掏出手机,开始汇报。 “拒绝了?呵呵,有意思,有意思……” 章正怔了一下,随后笑了。 “老板,要不要动用一点强硬的手段,毕竟……” “放屁!” 章正大怒,“他的一部分资料,老子都没权限查看,你脑子有问题?” “此人于我,于小胜,于整个沧州章家有恩。” 章正浑厚声音再起,“这是待客之道?” “况且,他的医术连黄贵生都推崇备至,必须拉拢。” “那我跟上去,再请一次?” 强子提议道。 “不必了!” 章正短暂沉思后,“小胜虽吊儿郎当,看似不务正业,在与人打交道这一块,没得挑。他跟小陈有联系就行。” “可我昨天调查他的资料,三年前明显是被人诬陷了,若能替他沉冤昭雪,人情不就还了吗?” 强子不太理解。 老板章正什么人物? 章家三代从军,其爷爷当年可是登上过城门楼子的牛人,犯得着在意一个小角色吗? “你懂个锤子,赶紧回来调查那件事!” 章正呵斥一句,直接挂断电话。 第16章 你是司机吧? “如果你不愿意看见表姐,你可以不去,下次再有机会,我带你去见外婆。” 乔晚柔瞥了一眼开车的陈子焱,男人锁着眉头,猜想应该是不愿意看见表姐一家,便提了一句。 “没事,早晚都要见面的,长辈过生日,晚辈理应到场。”陈子焱轻轻摇头,他的确不愿意看见杨兰,但不能不见。 有些帐还没清算呢。 他只是看着傍晚的余晖散落在澜江,晚风轻抚,泛起的粼粼波光,似被揉碎的夕阳,一时间微微失神。其实 当年,他就在这一片出生长大,直到拆迁,再回来物是人非。 拆迁的钱跟房子,也全都被杨兰给骗走了。 陈子焱的目光骤然一冷,宛若鹰隼锁定猎物的眼神。 “当年我在国外,你与表姐的事我并不知情,不知前因后果,孰是孰非,我不好评判。” 见男人面色难看,乔晚柔多解释了几句,“我的态度不变,若果真是我表姐的错,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外婆打小对我不错,今天她大寿,我希望你能暂且放下心头的恨意,权当给我一个面子,行吗?” “放心,我知晓轻重。” 陈子焱轻轻点头,他不是不分是非的人,冤有头债有主,与杨兰之间恩怨,怎么都落不到乔晚柔外婆身上。 “当前我的任务就一个。” 陈子焱偏过头扫了乔晚柔一眼,心中一动。 下班后,女人换了一条圆领淡蓝色宽松长裙,休闲慵懒,搭配着女人那张眉目如画的脸蛋儿,平添了几分仙气儿。 拉紧的安全带将两座山隔开,车一动,它们也跟着动。 “任务?” 乔晚柔好奇,多嘴问了一句,“什么任务?” “跟你结婚,务必要在半年内入洞房。” 陈子焱声音一沉,轮廓分明的面庞无比正经。 “无耻。” 乔晚柔柳眉紧蹙,眸光射出一道寒意。 “当年的你,真是被我表姐冤枉的吗?哼!” “……” 陈子焱的脸色突然变得难看起来,张张嘴,忍住没回应。 自己的确有些操之过急了,与乔晚柔相识不足一天,都二十一世纪了,刚来就要跟人结婚洞房,确实有点唐突了。 只是,三年的牢狱之灾,母亲的郁郁而终,令陈子焱的心更冷了几分。 车内的气氛忽然变得沉闷、压抑,尤其当看到面沉如水,一言不发的陈子焱,乔晚柔有些后悔,自己方才的话,确实过分了一些。 “滴滴……滴滴滴……” 这时,手机响起,打破了沉闷。 “喂,表姐。” 乔晚柔扫了一眼来电显示,下意识瞥了身旁男人一眼。 “晚柔,你到哪儿了啊?马上要开席了,咋还不到呢?咋了,奶奶大寿你都不放在心上了?” 电话那头传来杨兰兴师问罪的语气。 “拐个弯就到,别急。”乔晚柔眉头皱了一下,虽不喜杨兰的语气,却也没说什么。 “行,抓紧,我等你,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个大大的惊喜哦。” 杨兰神神秘秘挂了电话。 “惊喜?” 乔晚柔小声嘀咕,却也没放在心上。 撇开与陈子焱之间的恩怨不谈,乔晚柔倒觉得表姐杨兰对自己不错,打小没了父母,虽家境优渥,乔晚柔免不了自卑,小点的时候上学也会被欺负,骂她是没爹没妈的孩子。 那时候都是杨兰冲在前面,给乔晚柔撑场子。 姐妹二人关系不错,只是,随着后面乔晚柔出国留学,接触就少了。 “明浩,你的女神马上就要来咯,激动不?” 挂了电话,杨兰扭头冲一旁的白衣男子笑道。 明浩,原名苏明浩,澜江市苏家二公子,当年与乔晚柔同班同学,郎才女貌的一对,苏家与乔家虽同属澜江市二流家族,二者份量全然不同。 苏家建筑公司承接了市内桥梁建设,以及不少高端品牌别墅的建造,企业蒸蒸日上,已具备冲击一流家族的实力。 反观乔家,传统的百货公司在网商年代,毫无竞争力可言。 但,若是能撮合苏明浩与乔晚柔破镜重圆,父亲的建筑队还愁没活儿干吗? “兰姐,谢谢你。” 苏明浩白皙俊朗的脸上堆满了笑容。 “谢什么谢啊,以后咱就是一家人了,不说两家话。”杨兰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 苏明浩心照不宣地笑了笑,“放心,伯父建筑队的资质只要不出问题,以后合作的地方还多着呢。” “那……哎,来了,快,跟我来。” 看见乔晚柔车子拐了进来,杨兰带着苏明浩赶紧迎了上去。 只是,当陈子焱从车上下来后,杨兰满脸春风般的笑容,骤然凝固。 “怎么是你?” 杨兰柳眉一竖,冷得脸上的粉底都快掉下来了,几乎是咬着牙低吼出声。 “这位是……” 苏明浩疑惑看向杨兰,晚柔的车上怎么下来一个男人? 陈子焱本不想搭理杨兰的,不过瞥见一旁气宇轩昂的男人,笑呵呵道:“哟,又换男朋友了啊,真厉害。” “陈子焱,你少放屁……” 杨兰气得一跺脚,低胸内的一抹腻白,微微轻颤。 “哥们儿,你好,我是陈子焱,曾经是杨兰的相亲对象,从今以后,咱们就是同道中人了哈……” 杨兰越是生气,陈子焱越爽,热情主动地伸出手,跟苏明浩握手。 “同道中人”四个字,无疑刺痛了杨兰。 这个穷逼,他故意羞辱自己呢。 当年,他就拉过自己的手而已,但这件事没法解释。 三年前的回旋镖,此刻正中杨兰眉心。 “哦,你好,我是苏明浩,不过,兰姐并不是我女朋友,我是来接晚柔的……” 苏明浩一手捧着鲜花,一手同陈子焱浅浅一握,随即松开,尽管脸上带着笑意,眼底对陈子焱的鄙夷藏都藏不住。 白T恤,牛仔裤,板鞋,这不就是穷屌丝的打扮吗?连司机都不如呢。 “晚柔?” 陈子焱怔了一下,男子这一声“晚柔”叫得很熟练,也很暧昧,再结合他手里捧着的鲜花,其实并不难猜出。 “对,你是晚柔的司机吧,她人呢?” 没见到心心念念的女人,苏明浩着急地四处张望,他是苏家二公子,不会把时间浪费在一个小瘪三身上。 “噗,哈哈哈。” 杨兰没忍住,哈哈大笑,看见陈子焱难看的脸,心里别提多舒坦了,嘴上接着讽刺道:“对不起啊,司机,我不是故意的……” 第17章 让他滚 “兰姐……” 苏明浩大忙人,可没心思掺和杨兰与陈子焱之间的恩怨,他只想快一点见到心心念念的女神,上面的文件快下来了,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晚柔,晚柔……” 目光一转,大门口闪进一道熟悉而靓丽的身影。 女人手里拎着澜江特产米糕,淡蓝色长裙随着晚风轻轻摆动,闻声转过头的瞬间,眉目如画的白皙面庞,令苏明浩呼吸一滞。 她比当年更漂亮了。 “是你?” 乔晚柔正想吃一口米糕,在认出苏明浩之后,柳眉微微一蹙,下意识看向不远处的杨兰。 这就是表姐给自己的惊喜么? “晚柔,好久不见,我很想你。” 苏明浩大步迎了上去,越是靠近,心跳就越厉害,女人飞舞的长发带着沁人心脾的洗发水香味儿,令人沉醉。 “陈子焱啊陈子焱,傻眼了吧,明浩可不仅是晚柔的白月光,还是苏家二公子,家中资产过亿,你一个强.奸犯拿什么跟人家比?” 这就是杨兰想要看见的,虽然陈子焱在今晚出现不合适,但正好可以借助苏家的名头,好好将其羞辱一番。 死劳改犯,怎么没被打死在监狱? “哦不对,你现在是司机了,咯咯……” 杨兰咯咯直乐,扔下陈子焱,跟着走了过去,两人是她撮合的,这时候当然要上前去邀功咯。 “晚柔,愣着干什么啊,快把花接过来啊,明浩知道你过来,一下午都等在这儿,今晚七里香都被明浩给包场了,奶奶老喜欢明浩呢……” “咋啦,多年不见,你还害羞了啊?当年要不是你爷爷阻止,你们俩怕是孩子都有了呢,快点接啊……” 将乔晚柔定在原地,迟迟没动,也不吱声,杨兰急了。 “晚柔,你还在生我的气吗?当年,我要是在坚持一下,兴许你爷爷就答应了,如今我也算事业有成,请你给我一个机会,接受我的爱,好吗?” 苏明浩满眼深情地看着面前,好像从画中走出来的美女,柔声说道。 “我……” “我给你一个机会,让你滚,你滚不滚?” 没等乔晚柔开口,陈子焱怒声呵斥,快步上前,粗暴推开苏明浩,霸气挡在乔晚柔身前。 “你让我滚?” 苏明浩觉得自己听错了,他都把七里香包场了,一个破司机,居然让自己滚? “你凭什么?” 苏明浩问出这句话,自己都差一点笑了。 自己是越混越差了吗?怎么跟一个屌丝比起来了? “凭我是乔晚柔的未婚夫。” 陈子焱胸膛一挺,虽穿着略显寒酸,但气势上不弱分毫,漆黑眸光闪烁着一缕凌厉的杀伐气息。 妈的,又一个跟自己抢老婆的! “什么?未,未婚夫?” 苏明浩懵了,扭头看了看杨兰,又看向乔晚柔。 “陈子焱,该滚蛋的人是你,明浩与晚柔青梅竹马,郎才女貌,当年他们俩……”杨兰指着陈子焱鼻子骂了起来。 “好了。” 乔晚柔清冷声音响起,“苏明浩,你没有听错,他的确是我的未婚夫,就这样吧。” 说罢,乔晚柔大大方方拉起陈子焱的手往里走。 “对了,表姐。” 走了两步,乔晚柔突然转身看向杨兰,“以后别给我准备惊喜了,我怕吓着自己。” 说完,乔晚柔、陈子焱头也不回地进了大厅。 “怎么回事?她有未婚夫了?那个人是谁?什么背景?” 苏明浩再也无法保持谦谦君子的风度,几乎是咬着牙冲杨兰低吼。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小丑,站在大门口被人围观,这脸丢大了。 “明浩,你消消气,别着急啊。” 杨兰自然不敢惹怒苏明浩,一股脑把所有事儿全都推陈子焱身上。 “那家伙就是一个劳改犯,靠着一纸婚书,死皮赖脸缠着晚柔,这都是乔镇山那老东西的意思,你刚刚也看出来了,他哪里配得上晚柔?” “一个劳改犯而已?” 苏明浩一听就更郁闷了,当年,他要跟乔晚柔在一起,就是被乔镇山阻止了,随后竟然直接送乔晚柔出国留学,断了一切联系。 苏明浩只当乔家看不起当时不成气候的苏家,瞧不起自己,这些年有了成就,自认为有资格成为乔家的女婿了。 谁知道,乔镇山反手给乔晚柔弄了一个未婚夫,未婚夫还是个劳改犯。 他是故意羞辱自己吗? “千真万确!” 杨兰往苏明浩身边靠了靠,小声嘀咕道:“明浩,不用担心,一会儿进去之后,我们都会帮你的,我奶奶他们都不会认可那劳改犯的。” “这世上只有你,配得上我们家晚柔。” “好吧。” 苏明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隐去眼底寒意,跟着走了进去。 “晚柔,我的好外甥女,你是故意来气我的吗?故意给你外婆添堵的吗?” 刚进门,里面便传出不和谐的声音。 “看吧,我就说咱们一家人都不待见劳改犯吧,他抢不走你的晚柔的,放心吧。”听到父亲的声音,杨兰笑了。 杨建文瞪圆了眼珠子,指着陈子焱,冲乔晚柔道:“让他滚,马上让他滚,一会儿你外婆回来看见他,心脏病都要气出来!” “大舅,我……” 乔晚柔一脸为难。 “放心,今天晚上我是看着晚柔的面子才过来的,不问你们要赔偿,我们之间的帐以后再算。” 陈子焱看着身材发福的杨建文,淡淡挑了挑眉。 杨建文,杨兰的父亲,当年定亲晚宴上,杨建文可是拉着自己喝酒,一口一个“女婿”,叫得别提多欢实了。 岂料,第二天杨建文就变了脸,大骂自己无耻下流,意欲强暴他的女儿,为此将自己送入监狱三年之久,拿走他们家所有积蓄,间接导致母亲郁郁寡欢,不疾而终。 陈子焱甚至都没能见着母亲最后一面。 “算账?跟我算什么账?当年你怎么对我女儿的?” 杨建文揣着明白装糊涂,“晚柔,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劳改犯啊,当年差点害了你表姐,你怎么能跟他在一起?” 第18章 你,只能坐小孩那桌啊 “大舅,当年的事情我不知情,不知真假,不做评判。” 乔晚柔深深吸了一口气,“不过,他的确是我未婚夫,这是爷爷定下来的,今天我带着他过来,也是跟大伙儿见个面,毕竟……” “哼,我看你爷爷是老糊涂了,让你嫁给一个劳改犯,怎么?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吗?” 这时,杨兰搀扶着今晚的主人公出场了。 王慧贤老太太易生红色唐装,显得格外喜庆,左手戴着玉手镯,右手戴着金手镯,头顶上插着银簪,无一不彰显着富贵。 胖乎乎的脸上带着刻薄冷笑,站在台上居高临下地瞄了陈子焱一眼,有关陈子焱的身份,刚刚孙女杨兰已经告诉过自己了。 她老太太怎么看得上劳改犯? 她怎么会允许宝贝外孙女跟劳改犯结婚? “还是,乔家没落了,什么土鸡瓦狗他乔镇山都看得上?”王慧贤目光一凛,死死盯着乔晚柔。 “可不是吗?乔家就算要找女婿,怎么也找个品行端正的啊?” 乔晚柔二舅杨建伟也跟着嘟囔起来,“什么人都往家里带,脏了咱们杨家门楣。” “外婆,我……” 乔晚柔咬着红唇,委屈又郁闷,同时还很生气。 爷爷没经过自己允许,定下婚约,确实是爷爷的不对,可外婆话里话外连爷爷都给骂上了,乔晚柔心里不开心。 “让他滚……” 王慧贤的语气毋庸置疑。 “咳咳。” 就在这时,站在门口的苏明浩笑着走了进来,“奶奶,依我看,来都来了,甭管他是不是劳改犯,当年犯了什么事,今天是您大寿,又是晚柔带过来的,就让他留下来吧,怎么也得给晚柔一个面子,您说对不对?” “这……” 王慧贤还在犹豫,一旁的杨兰却抢先一步应了下来。 “奶奶,就听明浩的吧,让劳改犯留下来好好吃一顿,估计啊,这些年在监狱里都没吃过肉,也让他看看,他跟我们的差距!” “行。” 王慧贤笑着拍了拍杨兰的手,脸上褶子都笑出来了,“就听你的。” 说着,又瞥了陈子焱一眼,“那你就留下来吧,一会儿坐小孩子那一桌啊。” “晚柔,你现在应该清楚了吧,只有明浩配得上你,你爷爷的话不一定对,都什么年代了还要包办婚姻?迂腐!” 杨兰趁机帮苏明浩说起了好话,顺势拉起王慧贤手腕上的玉镯子,“看见了吗?明浩送奶奶的生日礼物,帝王绿翡翠手镯,八万多块呢。” “是啊,晚柔,听人劝吃饱饭,陈子焱是劳改犯,你跟着他没好下场的。”杨建文赶紧跟团,对着陈子焱就是一顿疯狂抹黑。 “晚柔,听话,咱们都是一家人,我们能害你不成?” 大舅妈李美珍这时候也开始跟团了,当年的事情,让他们尝到了一定的甜头,可惜,谁知道陈子焱在监狱没被打死,刑满释放不说,还搭上了富二代外甥女。 李美珍怎么受得了? 万一当年的事儿发了,那…… 不行,必须要把两人分开! “晚柔,你看看,明浩这孩子阳光帅气,知书达理,对你又好,哪怕当年被你爷爷强行给拆了,人家一直等着你,多痴情啊。” “对对对。” 杨建文猛吸了一口烟,大手一挥,“你瞧瞧,人家明浩多会来事啊,知道你外婆在七里香过生日,直接包场,还请了专门的摄影团队,主持人什么的,还给送那么昂贵的生日礼物。” “杨叔,说这些做什么?老人过生日嘛,这都是小辈应该做的,只要老人开心,只要老人身体健康就好。” 苏明浩扶了一下眼镜,笑容更浓了几分。 夸,都给老子使劲夸,别停啊。 “至于晚柔,我相信总有一天,她会明白我的良苦用心的,我也会一直等着她,一直守护着她的。” 苏明浩就那么含情脉脉地看着乔晚柔。 “瞧瞧,瞧瞧,这就是差距!” 一旁的李美珍,顺势把陈子焱拉出来鞭尸批斗,“晚柔,听听人明浩说的,多有素质,多有格局,对你的爱有多浓,你知道了吧?” “再看看这劳改犯,空着手,带着嘴就来了,明知道你外婆今天过生日,一点表示都没有,他心里压根儿就没有你。” “你还不明白吗?” “……” 乔晚柔一言不发地蹙着眉头,她被轰炸得有点晕乎乎。 “他一个劳改犯,穿得跟工地的农民工似的,能拿出什么像样的礼物来啊?” 杨兰双手抱在胸前,呵呵冷笑起来。 “对了,礼物,差点忘记了。” 面对众人的侮辱,陈子焱始终保持着平静,他答应过乔晚柔,今天晚上不搞事,怎么也得让王慧贤过完生日。 虽然对王慧贤一家老小没有一丁点好感,但谁让王慧贤是乔晚柔外婆呢?怎么也得给乔晚柔一点面子才行。 陈子焱从兜里摸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木头盒子,盒子表面都包浆了。 “晚柔,这是我送给你外婆的生日礼物,回头一会儿你交给她,我在车上等你。”陈子焱刚要把盒子交给乔晚柔,一旁的杨兰鬼叫起来了。 “哎哟喂,劳改犯还真准备了礼物啊,大家快来看啊。” 杨兰故意很大声,就是要把所有人目光吸引过来,让陈子焱无地自容,自动从乔晚柔身边离开。 “这是什么?” 乔晚柔有些诧异。 她记得自己让陈子焱买的礼物当中,没有这个啊。 “安宫丸,是我自己亲手制作的,无论病重到什么程度,只要还有一口气,就有得救,至少可以为患者拖四十八个小时!” 陈子焱一脸严肃,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哟,啧啧啧,不得了啊,劳改犯居然还有续命的药啊。” 杨建文知晓女儿那点小心思,也扯开嗓子帮忙煽风点火。 “妈,你听见了吗?劳改犯要给你续命呢,安宫丸哦,可以保命的安宫丸哦,哈哈哈……” “劳改犯的礼物我可不敢要,万一是偷来的呢?” 王慧贤撇撇嘴,一脸嫌弃。 现场不少人都跟着笑了起来,一个个看向陈子焱的眼神,就跟看见了傻逼似的。 然而,陈子焱依旧装作没听见,冲乔晚柔点了点头,便直接离开了大厅。 乔晚柔看着陈子焱离去的孤单背影,心忽然疼了一下…… 第19章 白神医 “劳改犯一走,屋内的空气都清新许多了啊。” 杨建文对着陈子焱背影啐了一口,满脸嫌弃与鄙夷。 “晚柔,以后别把劳改犯带到我们面前来,不对,没有以后了,让他滚远点。” 王慧贤带着命令的口吻,态度强硬。 “你爷爷那边,回头我跟他说说,我看乔镇山是真糊涂了,不能因为自己绝后了,就随便弄一个劳改犯上门啊。” 回过头,王慧贤又把乔镇山埋汰了一顿。 这话要搁当年,王慧贤是肯定不敢说的,今非昔比,洋洋百货跟不上时代了,自己好大儿的建筑队现在也能挣钱了,宝贝孙女杨兰的对象更是留学归来的高材生,医院端着铁饭碗呢。 王慧贤觉得自己再跟亲家讲话,不必再客气,更不需要讨好。 “外婆,你不能这样说我爷爷!” 乔晚柔柳眉一蹙,这话太过分了。 什么叫绝后?自己虽然身体出了问题,但至少还喘着气吧。 再者,自己父母离世,爷爷白发人送黑发人,他心里比任何人都难受,况且,爷爷待自己不薄,外婆这番话令乔晚柔很不满。 “哎呀,晚柔,奶奶没别的意思,奶奶只是为你打抱不平而已。” 李美珍赶紧往回找补,拉着乔晚柔的手,安抚道:“你想想,你是大家闺秀,是企业女强人,同时还是留学归来的高材生,你爷爷却让你嫁给劳改犯,这不是存心毁了你吗?” “是啊是啊。” 杨兰也敲起了边鼓,把苏明浩拉到乔晚柔面前,跟商场推销员似的吹了起来。 “看看人家明浩,年少有为,器宇轩昂,帮着家里搭理生意,接了不少政府的订单呢,当然,这都是其次,最重要的是,明浩喜欢你,你出国这么多年人家一直等着你,家里相亲都给推掉了。” “明浩不比陈子焱那劳改犯强吗?” “晚柔啊,你要明白一个道理,咱们都是你的亲人,不会害你,更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你跳进火坑。” 杨建文深深吸了一口烟,苦口婆心劝了起来,“明浩这孩子业务能力强,感情专一,重情重义,上个礼拜我工程款迟迟没下来,人家明浩一听我是你大舅,二话不说,直接给甲方经理一顿臭骂,工程款一分没扣不说,保证金都一并退了回来。” “这不,二期招标要开始了,人明浩还帮我做标书呢。” “伯父客气了,举手之劳罢了,不值一提。” 苏明浩淡淡一摆手,满眼深情地看着如同仙子一样美丽的乔晚柔,“晚柔,你应该明白我对你的感情,当年我就发过誓,我苏明浩这辈子非你不……” “苏明浩,我已经有未婚夫了,请你自重。” 乔晚柔面色清冷,耳边传来的“轰炸”,让乔晚柔觉得聒噪,又陌生。 她慢慢回过味了,大舅杨建文在苏家的公司接活儿呢,难怪大舅一家子今晚如此热情。 表姐给的“惊喜”,原来有着如此深意啊。 “你这孩子,好赖话听不进去是吧?” 王慧贤拐杖用力往地上戳了戳,呵斥道:“那是劳改犯,明浩是苏家的公子,家底儿比老乔家厚实多了,你怎么就……你要气死我是不是?” 王慧贤捂着胸口,喘着粗气儿,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乔晚柔蹙了蹙眉,嘴唇颌动,却并未出声。 气氛,一时间僵持住了。 “奶奶,您老别生气啊。” 苏明浩眼底掠过一抹狠厉之色,却是哈哈一笑,笑呵呵安慰着老太太,又帮着乔晚柔说好话,希望能博取乔晚柔的好感。 “奶奶,晚柔有她的苦衷,毕竟乔老爷子那边不好交代,您就别怪晚柔了,你应该了解她,她打小心地善良,怎么会故意气您呢?” “不过,我相信,爱能排除万难,只要我坚持,一定会打动晚柔,打动乔老爷子的。” 苏明浩眼神坚定,一脸自信。 只是,却没人注意到乔晚柔轻轻皱了一下眉头,不知为何,她觉得苏明浩有点假。 “听听,晚柔,你自己听听,这就是差距,明浩这孩子多有格局啊?” 王慧贤看着乔晚柔,失望地摇了摇头。 “奶奶,就听明浩的吧,感情的事儿,咱们得慢慢来才行,不急。” 杨兰知道此事不能操之过急,乔晚柔看似柔弱,闷不吭声,实则主意正,还得慢慢来,看时间差不多,便岔开了话题。 “客人来得都差不多了,咱们要不先开席吧……” “开席不着急,我还有一位客人没到呢。” 苏明浩却打断了杨兰。 “明浩还有客人啊。”杨建文看了老母亲一眼,“妈,那咱们就再等等,明浩的客人那肯定是达官贵人呐,必须等。” 杨建文手已经插进了裤兜,盘算着兜里的钱够不够,把桌上的酒全都换成茅台。 “明浩,什么客人啊,跟姐说说呗,咱们酒席这规格,能行吗?”杨兰眼里也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等几乎所有人都把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苏明浩这才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随后眼巴巴看向他心中的女神乔晚柔。 “其实,也不算什么贵人了,白秋风白神医,相信你们在电视上也见过。” “白秋风?白神医?就是那个经常上电视接受采访的那个白秋风吗?” 杨兰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苏明浩人脉竟这么广,白秋风那可是家喻户晓的名医啊,全国各地的中医养生节目都有他的影子,还出了不少书呢。 “对,白神医刚从国外回来,我就请他过来了。” 苏明浩点点头,看着乔晚柔道:“兰姐跟我说晚柔生病了,去看了很多医生都没什么效果,这不,我就请白神医过来一趟。” “我的天啊,白神医亲自给你治病,晚柔,你可真有福气啊。” 李美珍都羡慕了,心想苏明浩怎么就没看上自己的宝贝女儿呢? 她的女儿杨兰脸蛋不差啊,身材也更丰满一些啊…… “白神医出手,这得不少钱吧。”乔晚柔二舅杨建伟也在一旁感慨道,羡慕的一匹。 “二叔,钱不钱的重要吗?” 杨兰大声纠正道:“重要的是,明浩对晚柔的这份心,那是劳改犯能比的吗?” 第20章 安宫丸 “哎,其实没多少钱,就几十万而已。” 苏明浩不以为然地摆摆手,“只要晚柔健康就好,哪怕我苏明浩倾家荡产,我都愿意。” “哇。” 杨兰实名羡慕了,忽然觉得自己的海龟男朋友不香了。 “晚柔,你好幸福啊,有个这么爱你的男人,你还不抓紧让劳改犯滚,这么好的男人要是跑了,你后悔可就晚了啊。”杨兰继续给乔晚柔灌着迷魂汤。 “……” 乔晚柔依旧没吭声,不过,看苏明浩的眼神柔和了一些,毕竟,只有她本人才知道,这些年她每每被病痛折磨有多难受,有多难熬。 无论白秋风是否能治好自己的病,这个情得领。 “你们先坐着聊着,时间差不多了,我去外面接一下白神医。”苏明浩抬起手腕,亮了一下绿水鬼手表,转身出了大厅。 “明浩这孩子不错,晚柔,你还看不清吗?” 王慧贤双手拄着拐杖,“外婆是过来人,听外婆一句劝,咱们女人这辈子,最大的愿望不就是找一个满眼都是自己的男人吗?” “……” 乔晚柔微微一愣,颇为诧异地看了老太婆一眼。 老太太这是没少喝网上的毒鸡汤啊。 “唔,听话就对了,一会儿跟明浩多聊聊,多接触接触,对你,对你大舅,对咱们老杨家都有好处。” 看乔晚柔的表情,王慧贤还以为乔晚柔听进去了呢,又啰嗦了几句。 可她没注意到,她话刚说完,乔晚柔眼底流过的一缕失望之色。 外婆真的是为了自己么? 乔晚柔摇摇头,不敢深想,她怕结果会让自己失望。 很快,苏明浩去而复返,身边多了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头儿。 老头儿头上顶着发髻,胖乎乎的脸上带着微笑,虽然穿着粗布麻衫,踩着一双布鞋,但是,整个人给人一种仙风道骨的气质。 就有一种闲云野鹤,得道高人的感觉。 不过,白秋风身后跟着一名助手,拎着行政包,又给人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诸位,我给大伙儿介绍一下,这位就是白秋风白神医。” 苏明浩笑着介绍起来。 “欢迎白神医,欢迎欢迎。” 王慧贤老太太坐不住了,也端不住“寿星”的架子了,蹒跚着脚步上前,热情握着白秋风的手,脸上的褶子都能夹死苍蝇了。 白秋风脸上笑容一僵,扭头看向苏明浩。 他是收了一定的“出场费”,但也没说有要“讨好”老太太的戏码啊。 “哦,瞧我这记性。” 苏明浩一拍脑门儿,“这位老太太是今天的寿星公,同时,也是我……好朋友的外婆,今天好日子一起赶上了,就一起邀请白神医过来,白神医不会介意吧。” “不会不会。” 白秋风连忙摆手,心想,只要你给钱就行,管他谁是谁的外婆呢。 他就负责给人看病,收钱走人。 不过,白秋风毕竟是上过电视的人,应变能力极强,听闻是老太太生日,随手把自己的檀木手串递给了王慧贤。 反正这手镯都盘得包浆了,不值钱。 “老太太,实在抱歉,老夫不知今天是您的生日,来之前也没准备,这串手镯是老夫多年来的贴身之物,常年浸泡在药水之中,随身佩戴,有安眠、静心的功效,还请您不要嫌弃啊。” “哎哟,老太婆我哪能嫌弃啊?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王慧贤双手捧着手串,脸上笑容更加灿烂了。 好啊好! 自己这双手也算跟“名人”打过交道了,回去跟广场舞的老姐妹终于有得吹了,要是手串也能签名就好了。 不行,这手串太珍贵了,回家后必须得供起来。 白秋风白神医戴过的手串,那可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啊。 “老太太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白秋风脸上带着公式化的笑容,又分别跟众人握了手,认识了一下。 “那咱们要不先开席,等吃完饭就给晚柔治病,如何?”苏明浩看似是在征求大家的意见,实则是告诉大家,按照我说的来。 场子是自己包下来的,白秋风是自己花了真金白银,托了不少关系请来的,老杨家的人不能不给自己面子。 “对,明浩说得对啊,咱们总不能让白神医空着肚子看病啊,那显得咱们老杨家多没礼数啊。” 王慧贤越看苏明浩越喜欢,俨然将其当成了自己的孙女婿了。 “兰兰,你给明浩让个座啊,让明浩跟咱们晚柔坐一块儿啊,咋没眼力劲儿呢?”王慧贤直接把两人安排在了一起。 “晚柔,你不介意吧?” 苏明浩嘴上询问着,其实屁股已经坐了下来。 “……” 乔晚柔虽然感激苏明浩为自己找来医生,但骨子里对苏明浩其实是抗拒的,其实当年乔晚柔根本就不喜欢苏明浩,什么郎才女貌,什么天造地设,不过是同学们一个劲瞎胡闹。 闹着闹着,连苏明浩都当真了。 “外婆,那个,这是子焱刚刚托我转交给你的礼物,您看……” 乔晚柔不想跟苏明浩坐一块儿,尽管知道大家对陈子焱没好感,也没人看得上陈子焱送的礼物,但乔晚柔还是借机掏了出来,趁机离苏明浩远远的。 “外婆,子焱说了,这是安宫丸,仅此一颗……” 乔晚柔双手递上。 “啪嗒!” 哪知道,王慧贤看都没看,直接一巴掌拍飞。 木盒落地,一颗黑乎乎的,也就比花生米大一点的丸子掉在了地上。 “外婆,您……” “你要活活气死我,是吗?” 王慧贤此刻脸上哪里还有笑容?眼里喷着火,怒视着乔晚柔。 这个外甥女太不让人省心了! “晚柔啊晚柔,你爷爷送你去国外读书,你脑子读傻了吗?那劳改犯送的东西,你也看得上?” 杨建文筷子“啪”一下拍在桌子上,“榆木脑袋!” “晚柔,你就不怕伤了明浩的心吗?人家为你可是请来了大名鼎鼎的白神医……”杨兰用不争气的眼神看着乔晚柔。 她算明白,什么叫扶不起的阿斗了。 “哎,白神医,白神医,你怎么钻桌子下去了?” 可杨兰一转头,却发现白秋风半个身子探到了桌下…… 第21章 劳改犯这么猛吗? “白神医,你,你这是……” 大伙儿这时候也把注意力放在了白秋风身上,杨建文更是半跪着身子,跟着把脑袋伸进桌子下面。 “白神医,你要找什么啊,我帮你找啊。”杨建文脸上对着谄媚讨好的笑容。 “这,这,居然是真的安宫丸!” 白秋风从桌下钻了出来,手上捏着那颗被拍掉的安宫丸,瞪大的眼里,是一抹少见的狂喜,连白秋风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的手都跟着颤抖起来。 “我的天啊,老夫做梦都没想到,这辈子居然还能再见到安宫丸!” 说着,白秋风旁若无人,神情近乎癫狂地将安宫丸凑到鼻子上闻了闻,甚至撕开表面的一层密封,用舌尖舔了舔。 “哎哟,白神医,你可千万不能舔啊,多脏啊,这,这玩意儿是劳改犯送的,不干不净吃坏了肚子可怎么办哦?” 王慧贤一看,当即拉住白秋风的手。 “嘿,老太太,你是有眼不识金镶玉啊。” 白秋风推开老太太的手,小心翼翼将安宫丸放回盒子里,随后将其盖上。 “就这么说吧,安宫丸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就已经停产了,就算一百万一颗都买不到。” “有这么值钱吗?” 王慧贤愣了一下,随后接过盒子,打开闻了一下,眉头顿时一拧,“嗯?这味道,不好闻啊。” “不好闻?” 白秋风摇了摇头,脸上带着苦笑,他总感觉有点对牛弹琴了。 只有业内的人知道,安宫丸的真正价值。 一百万算个屁! “老太太,三年前,京都有一条新闻,一位大佬的母亲患病,危在旦夕,当时花了整整八百万,从一名收藏者家中,买了一颗安宫丸续命。” “而据说,那也是京都最后一颗安宫丸!” “现在,你知道它的价值了吧?” 说完,白秋风环顾四周,将所有人惊讶表情收入眼底。 “我的妈啊,八,八百万?” 杨兰捂着小嘴儿,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再看那个普通的小盒子,眼睛都冒着绿光。 不就是一颗药吗? “白神医,安宫丸有这么神奇吗?” 苏明浩脸色不太好看,他刚刚找到一点众星拱月的感觉,刚把焦点拉到自己身上,没想到,被陈子焱那个穷逼,一个破丸子就给破坏了。 这能忍? “神奇?” 白秋风轻轻一笑,“安宫丸的疗效上面写得很清楚,清热解毒,镇惊开窍。清热解毒好理解,但镇惊开窍多少就沾点玄学了。” “镇惊,镇的是三魂七魄,开窍,指的是灵智。” “换做我们行内人的话说,安宫丸,安的是人的命宫,所以,它能续命,你说它神奇不神奇?” 嘶! 随着白秋风话音落下,现场所有人都呆愣住了,就连乔晚柔都傻眼了。 他真的是劳改犯吗? 他哪里来的无价之宝安宫丸? “白神医,我不是质疑你啊,但这安宫丸是一个劳改犯送的,一个刚刚放出来的劳改犯,他穷得跟要饭的似的,这玩意儿能是真的吗?” 杨兰还是不能接受现实。 一颗安宫丸市场都卖出八百万的高价了,是陈子焱那个劳改犯配拥有的吗? 若真是他的,当年彩礼确实要少了,精神损失费也得给自己再补一点啊。 “这个问题问得好啊。” 白秋风摆足了架势,给大伙儿科普起来。 “安宫丸之所以珍贵,是因为其所需药物太难寻了,牛黄、麝香、珍珠等等,都并非寻常之物。” “牛黄,可不是人工牛黄,那玩意儿便宜,随处可买,但其功效与天然牛黄天差地别,还有麝香就更不用说了,我可以拍着胸脯告诉大伙,市面上百分之九十九的牛黄麝香都是人工合成的。” “但这一颗安宫丸,我舔了一口,味儿很正。” 白秋风一脸笃定,让众人坚信不疑。 可越是肯定这颗安宫丸的价值,大伙儿心里都不好受,除了乔晚柔。 “这劳改犯还真有点本事啊!” 杨兰咬着牙低声骂了一句。 乔晚柔听见了,但忍住了没发火。 “老太太,赶紧收好,回家一定要放在保险柜里面锁着,关键时候能救命啊。”白秋风看着那颗安宫丸,心里直痒痒。 要是他能买回来,以后肯定能用得上。 “好好好,那我是的收好了。” 王慧贤现在也不嫌弃安宫丸是劳改犯送的了,当众就往胸口里面的兜里塞,这可是行走的几百万啊。 “咳咳,时间不早了,那个大伙儿先吃饭吧。” 苏明浩脸色不太好看,“饭后,白神医还得给晚柔看病呢,白神医一天天可忙了,这一次还是推了国外的讲座,急匆匆赶回来的。” “医生给病人看病,天经地义嘛。”白秋风不以为然地摆摆手。 其实,这一次回来他是接到了师兄的电话,说要给自己介绍一个非常重要的人,今天要是不赶回来,就要把他逐出师门。 应邀给乔晚柔看病,不过是顺手而已。 “来来来,咱们先敬寿星一杯,祝老太太寿比南山,身体健康……” 苏明浩率先端起酒杯,把场子热了起来。 众人也就不好再提安宫丸跟劳改犯的事儿了。 这顿饭,苏明浩吃的不是滋味儿,因为没有跟乔晚柔坐在一起,饭桌上尽管自己多次献殷勤夹菜,乔晚柔倒也不拒绝,只是他夹的菜,乔晚柔压根不吃,找乔晚柔喝酒,借口身体不好,连酒杯都懒得端。 好在一顿饭很快过去,在苏明浩的安排下,几个人去了一个更加高档的会客间。 “白神医,这位是我多年好友,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她的病,就拜托给你了。” 苏明浩再次当着大伙儿的面,再次向乔晚柔表白。 然而,乔晚柔就跟没听见似的,始终面无表情。 “好说好说,劳烦伸手,老夫把脉瞧瞧。” 白秋风捋了捋胡须,脸上带着淡然笑容。 只是,刚一把脉,白秋风眉头顿时拧了起来,这个脉象,他这辈子都没见过啊。 “你这病,都有什么感觉,说来听听。” 白秋风身体绷直了一些,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第22章 怎么是他啊 “犯病的时候,浑身冰凉,全身好像被冰冻了一样,意识清醒,却动弹不得,多次去医院检查,四肢已经有萎缩的迹象。” 乔晚柔认真阐述自己的病情,满怀期待地看向白秋风。 “晚柔,你放心,白神医医术天下举世无双,就没有他治不好的疑难杂症,以后有我在,也绝对不会让你受折磨了……” 苏明浩心疼得看着女人,一脸坚定神色。 “咳咳……” 白秋风清了清嗓子,不悦地扫了扫苏明浩,心里骂了一句。 ——你吹牛逼可以,但是别带上老子啊。 这天下哪个医生敢说,没有他治不好的病? “白神医”三个字怎么来的,他本人最清楚,其实这些年白秋风都很少给人看病,光顾着分析病历,满世界开讲座去了。 他只负责宣传中医。 “这种状况持续了多久?” 白秋风再次看向乔晚柔。 “持续很长一段时间了,中医西医都检查过,但是……”乔晚柔苦涩一笑,难掩落寞。 她从白秋风眼里看到了凝重,看到了不自信。 这种眼神,乔晚柔在很多医生身上看见过,没有一个人,敢拍着胸脯保证能治好自己,不对,有一个人例外。 陈子焱! “这样啊……” 白秋风慢慢抽回手,陷入到沉思中。 “白神医,晚柔到底得了什么病?”苏明浩追问道。 “咳咳。” 白秋风面露尴尬,大伙儿都这么眼巴巴盯着自己,苏明浩这货非得把自己架在火上烤,这病要是好治,自己会闷不吭声吗? “你的病情很复杂,我得……滴滴……滴滴滴……” 这时,白秋风的手机响了起来。 白秋风掏出手机一看,顿时面露喜色,苏明浩站得最近,一眼就看到了来电显示——师兄。 “喂,师兄,什么?师傅,你,你找到师傅了?” 不知道电话那边说了什么,白秋风蹭的一下站起身来,一脸狂喜,“好好好,你们在门口等一等,我马上出来接你们,等我一下啊。” “乔女士,你的病情极为繁复,老夫行医多年,从未见过如此怪症。”白秋风还算敞亮,能治就治,治不了也不胡说八道,不会打着中医的幌子害人。 “啊?白神医,连你都治不了吗?” 王慧贤一脸失望,老太太可不是关心外孙女,主要是她刚刚将白神医列为自己的偶像,突然间偶像就不行了,老太太很失落。 “……” 白秋风有些尴尬,心里埋怨老太太不会说话。 “不过,乔女士,你别担心,我师兄跟我师傅来了,他们的医术远在我之上,尤其是我师傅,医术更是通玄。” “当年,我还是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的时候,亲眼看见师傅老人家一根银针,将病入膏肓的患者从鬼门关救了回来。” “他一定能治好你的病!” “是吗?那太好了,多谢白神医。” 乔晚柔晦暗的眼球,又亮起了一缕光。 白神医的师傅,那医术得有多厉害? 不敢想! “师傅就在门外,你们稍等,我去接一下。” 白秋风话没说完,人已经离开了会客间。 “晚柔,白神医的师傅师兄都来了,我就放心了,今天才知道你受病痛折磨得如此难受,对不起,早知如此,我就该早点请白神医过来的。” 这个时候,苏明浩必须要把功劳往自己身上揽,以此获取女人对自己的好感啊。 有逼就装,天下无双! “是啊,晚柔,看看明浩对你多上心,这次白神医的师傅都为你的病出手了,得花多少钱啊,明浩对你的心思你还不懂吗?” 都开团了,杨兰赶紧跟上接着敲边鼓。 “钱算什么?我说过,只要晚柔好,哪怕我倾家荡产都没关系。”苏明浩深情得就像是在求婚一样,直勾勾地看着乔晚柔。 “晚柔,你跟明浩的婚事,老太太做主定下了。” 这时,王慧贤拄着拐杖站起身来,一脸威严道:“就冲明浩对你这份心思,那劳改犯比得上吗?” “外婆……” 乔晚柔脸色一变,不过,刚张开嘴,就被老太太给打断了。 王慧贤一摆手,打断道:“你什么都不用说了,乔镇山那老东西瞎了眼,我可不能眼睁睁看你跳进火坑,回头我跟他说去!” “好了,白神医的师傅都亲自来了,是给明浩面子,是给老太太我面子,当然,也是晚柔的荣幸。” “咱们不能丢了礼数,一起出门迎接去。” “明浩,你看呢?” 话落,王慧贤又笑眯了眼,看向苏明浩。 “奶奶考虑得周全,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您今天可是寿星啊,要不……”苏明浩故作为难。 “唉。” 王慧贤一摆手,“什么寿星不寿星的,只要你们好,老太婆就高兴啊。” “那好,咱们就一起出去迎接白神医跟他师傅。” 杨兰很有眼力劲儿,三两步上前,搀扶着老太太,就往外走。 只不过,众人出去后,却发现院中只有白秋风跟他的助理在。 “你们怎么出来了?” 白秋风看见苏明浩等人,主动询问道。 “白神医,您的师傅咱们必须要重视啊,咱们老杨家全家出来迎接。” 王慧贤抢在苏明浩前开口,说起了过年话。 “老太太,你有心了,谢谢。” 白秋风心里暗爽,唔,这就是名人待遇吗? “是老太太应该谢谢你啊,为了我外孙女的病。对了,白神医,你师傅师兄他们还没到吗?” 王慧贤四处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什么人啊。 “哦。” 白秋风笑着解释道:“刚刚我给师兄打电话,他们原本是到了的,不过,师傅老人家看见外面路边有卖炒河粉的,去买小吃了,很快就回来。” “喏,你们看,我师兄的车都到了。” “这样啊。” 王慧贤眼珠子一转,扭头冲大儿子杨建文吩咐道:“建文,你赶紧联系经理,马上准备一座桌丰盛的菜,白神医的师傅师兄还没吃饭呢。” “好,我马上去办,好酒好菜全都准备上。” 杨建文应了一声,一路小跑离开了。 苏明浩眼皮一挑,嘴角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心里暗骂杨建文农民。 明明知道老子包场了,全场消费老子买单,他一个劲儿上好酒好菜讨好白神医一行人,妈的! 不过,只要能治好乔晚柔的病,帮助自己顺利得到乔晚柔,他能得到的回报,远大于今晚付出的数百倍。 不,是万倍,数十万倍。 因为洋洋百货那块地太值钱了。 “来了来了,师兄他们来了……” 白秋风声音突然响起,众人齐齐上前,不过,到了跟前,众人全都傻眼了。 怎么是他啊? 第23章 师傅!!! 七里香农家乐大门口,赫然出现一老一少两人。 这位老人大家并不陌生,正是澜江大名鼎鼎的第一神医黄贵生,与白秋风相比,黄贵生名气是差了一些,但医术与口碑那是有目共睹的。 可是,黄贵生身边那位穿着T恤,牛仔裤的年轻男子,此刻显得尤为扎眼。 陈子焱! 那个令人厌恶的劳改犯,此刻正端着一碗河粉大口吃着,吸溜得风生水起,毫无形象。 “师兄,师傅老人家呢?” 白秋风没注意到后面的苏明浩等人定住了脚步,热情地迎了上去。 “他,就是我们的师傅。” 黄贵生指着一旁的陈子焱,郑重其事地介绍起来。 “啥?” 白秋风懵了,眼前的陈子焱,不过二十四五岁的小伙子,怎么可能是师傅老人家呢? 白秋风再糊涂,能不认识自己师傅吗? “你难道忘记师傅当年跟咱们说过什么了吗?”黄贵生皱着眉头,一脸严肃。 闻言,白秋风猛地一惊,颤巍巍指向陈子焱,连说话都结巴了。 “他,他,他难道懂鬼谷十三针?” “没错,我刚刚用他教的法子,救了一个人,还能有假?”黄贵生被质疑,有些生气,低声呵斥道:“还不磕头拜师?” “哦。” 白秋风怔了一下,“咚”的一声跪在陈子焱面前。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白秋风高呼一声,头深深埋在地上。 可陈子焱却看都没看地上的白秋风一眼,埋怨地白了黄贵生一眼,“我什么时候答应收你们俩为徒了?” “我艹,装逼犯!” 在白秋风跪下的那一刻,苏明浩心窝子像是被什么人揪了一下似的,脸皮更是火辣辣的烧疼,就像被人当众狠狠甩了一巴掌。 他花费了二十多万,请来的神医,居然扭头“咚”一下,给自己的情敌跪下了。 这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早知道就不请白秋风过来了,什么狗屁神医,动不动就给人下跪,神医的脸呢? “师傅,您有所不知。” 黄贵生冲陈子焱拱拱手,认真解释道:“当年,我们俩出师下山之前,师傅老人家曾说,我们师徒三人此生不会再见面,再见面,就是我们俩遇到会鬼谷十三针的人,那个人就是我们新的师傅。” “而我曾经告诉过自己,只要医术比我高明,能治好我治不好病的人,他就是我的师傅。” “你原来的师傅什么人?” 陈子焱听得直皱眉,多了一点好奇。 “白云山的一名老道士,至于叫什么,我们俩都不清楚。”黄贵生苦笑摇头,他们的师傅太神秘了。 “这样么?” 陈子焱被架了上来,只能腾出一只手,将白秋风给拉了起来。 “多谢师傅。”白秋风连衣服裤子的灰都没来得及拍掉,便拉着陈子焱往里面走,“师傅,我们已经特地为你准备好了酒水,快,里面请。” “里面请?” 陈子焱站在原地没动,他视力很好,早就看到了王慧贤一行人,不过,他们的脸色都不好看,此刻根本不敢跟自己对视。 “对啊,里面请。” 白秋风很激动,完全没注意到气氛不对劲。 “师傅,正好有一位病人,我拿不准,还得请你跟师兄出手……” “你说的病人,我知道。” 陈子焱目光落在乔晚柔身上,刚好女人也看向陈子焱,四目相对的时候,乔晚柔蹙起的眉头,仿佛是在思考什么。 没错。 乔晚柔确实很好奇,陈子焱到底有什么本事,居然能让黄贵生、白秋风两大神医拜他为师? 乔晚柔也好奇,那颗安宫丸打哪儿来的? 她这个未婚夫,不简单呐。 “师傅你知道啊,那自然更好了,咱们先进去吃饭,边吃边聊,你看可好啊?”白秋风拉着陈子焱,无比热情。 哪里还有方才云淡风轻,淡然出尘的从容气质啊? “进去吃饭啊,那我可得坐小孩子那桌啊,您说是吧,老太太。” 陈子焱呵呵一笑,目光落在满脸尴尬的王慧贤身上。 今晚,陈子焱是看在乔晚柔的面子上才过来的,还送上了一颗价值不菲的安宫丸,可惜,被杨家一家老小嘲讽羞辱,吃饭还得上小孩那桌。 陈子焱不想让乔晚柔夹在中间为难,也就没有当场发飙,只是沉默离开。 好巧不巧,在车里呆了没几分钟的陈子焱就接到了黄贵生的电话,声称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当面跟自己说,陈子焱就报了地址。 肚子饿了,就在外面买了一碗河粉,这河粉也算澜江有名的路边小吃,女子监狱呆了几年,陈子焱还真馋这一口了。 哪知道,是拜师啊。 不过,陈子焱也趁机杀一杀老太太一家人的威风。 “唰!” 王慧贤老脸瞬间跟白纸似的,她也没想到,自己刚刚泼出去的冷水,被陈子焱这劳改犯烧开后,又给自己泼了回来。 这滋味儿……真难受! 王慧贤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急速飙升。 “嗯?坐小孩子那桌?” 白秋风何等人精,怎么会品不出味来?皱眉盯着王慧贤一行人,“你们不欢迎我师傅师兄,是这个意思吗?” “没,没有,白神医,怎么会不欢迎呢?快请快请。”苏明浩强忍着心里怒火,堆满了假笑,邀请陈子焱入内,眼角余光却是狠狠瞪了杨兰一眼。 这娘们儿不是说陈子焱只是个劳改犯,毫无背景的劳改犯吗? 怎么变成白秋风的师傅了? “那就随意吃点吧。” 陈子焱似笑非笑的应了一声,在目光各异的眼神中走了进去…… 第24章 肉包子打了狗 重新端上桌的饭菜,明显比之前的宴席高了一个档次。 人工娃娃鱼都给整上了,还摆上了飞天茅台。 苏明浩看着这一桌子菜,心底鬼火直冒。 苏明浩不差钱儿,别说几个招牌菜了,哪怕把七里香买下来,苏明浩眼皮都不带眨巴一下的,可这菜却吃进了情敌嘴里,还要自己买单。 他心里膈应得慌啊。 不仅如此,陈子焱再一次进门后,直接被推上了主宾位上,两大神医黄贵生、白秋风,就跟俩门神似的守在陈子焱身边。 一个给倒酒,一个给摆筷子夹菜,就跟伺候老佛爷似的。 杨家人面色怪异,表情也是跟吃了屎一样难受。 苏明浩倒是注意到,他的女神乔晚柔虽然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一言不发,但她看向陈子焱的眼里有了神采。 “师傅,您吃啊,是饭菜不合你胃口吗?”白秋风看陈子焱不动筷子,不免有些担心,“要不,撤了重新换菜?或者换个大一点的饭店?” “不用,没必要。” 陈子焱一摆手,“刚刚吃饱了,现在吃不下了。” “那,要不您给这位乔女士瞧一瞧,她的病,我从未见过,还请师傅您帮帮忙……”白秋风看陈子焱主意已定,也不多劝,转而开始给介绍乔晚柔的病情。 白秋风记得当年师傅老人家教诲,也知晓鬼谷十三针的神奇,不过,他还有点小心思,想要考究考究陈子焱的医术。 毕竟,陈子焱实在是太年轻了。 “乔女士不犯病的时候,与常人无异,可一旦犯病就……” “乔小姐的病就不用你介绍了,师傅心里门儿清。” 黄贵生笑呵呵道:“不瞒你说,当看见师傅亲手为乔小姐解决苦痛,当时我就给跪下了,他医术比我强,我服。” “啊?这么巧吗?原来师傅你都给乔女士看过病了啊,这事儿闹的……” 白秋风拍了拍脑门儿,转过头埋怨起了苏明浩,“苏老板,你这不是乱弹琴吗?人家乔女士都找到我师傅了,你还让我来丢人现眼?” “……” 苏明浩嘴角一扯,有苦难言啊。 他才是丢人现眼的那个人好不好? 妈的,本以为就趁着给老太太过生日给乔晚柔一个惊喜,给乔晚柔治病的机会,博取女神的好感,顺便彰显一下自己的财力,装装逼。 哪知道,自己跟杨兰惊喜策划了一番,结果却给陈子焱这家伙搭了台子唱戏。 艹! “师傅,那乔女士到底得了什么病?还请师傅不吝赐教啊。”说着,白秋风从助理手中接过笔和本子,准备记录。 这也是白秋风多年养成的好习惯。 白秋风与黄贵生虽是师兄弟关系,两人的性格也好,想法也好,截然不同。 黄贵生踏实、成熟、老道,一门心思研究中医,想着怎么治病,减轻患者的痛苦,也减轻患者的经济压力。 往往同一个病例,黄贵生都会研究好久。 医术层面上,黄贵生更为精湛。 但白秋风嘴皮子利索,能说会道,也懂中医病理,搜集了不少病历,经常拿到电视上宣传中医,主要是为中医扬名。 “你不用记录了。” 陈子焱看出白秋风的心思,眉头一台,炯炯有神的眸光落在乔晚柔脸上,“她的病,我能治,这天下有且只有我一个人能治。” “至于她到底得了什么病,其实,她根本就没生病,这压根儿就不是病。” “吹牛逼!” 杨兰忍不住了,从陈子焱重新进门到现在,一直看着陈子焱被大伙儿围着,自己却连个座儿都没混到。 听见陈子焱如此大言不惭,杨兰崩不住了。 该喷还得喷! 黄贵生怎么了?白神医又当如何? 两个瞎眼老头儿,居然不顾身份给陈子焱下跪拜师,就冲这一点,这两老头儿医术就不咋滴。 杨兰心想,自己又没生病,又不需要医生,也求不到黄贵生、白秋风头上,自己为什么要给他们面子啊? “还只有你能治,真把自己当成华佗了?切!” 杨兰双手抱在胸前,“切”了一声,甩给陈子焱一记白眼。 “你什么态度?我警告你,对我师傅态度好点儿!” 白秋风面色一沉,拍桌厉声呵斥道。 “啊这个白神医,也不怪兰兰,这小子其实是个劳改犯,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他根本就不是神医啊。” 王慧贤也忍不住了,直接拆穿了陈子焱的真实身份。 “外婆,你可别忘了那颗安宫丸是子焱送给你的。” 没等白秋风开口,乔晚柔清冷的声音响了起来。 “……” 王慧贤嘴皮动了动,低着头,没话说了,就脸皮有点烫。 “什么?那颗安宫丸是师傅您送的?” 白秋风再一次震惊了,眼珠子差一点掉地上。 “唔。” 陈子焱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啪!” 白秋风突然一拍桌子,指着王慧贤,大声呵斥道:“你这个老太太不地道,我师傅赠你千金难买的安宫丸,你居然不识好歹,污蔑我师傅。” “谁知道安宫丸是真是假,万一没效果呢。”杨兰嘴硬得跟死鸭子似的怼了回去。 “哼!” 一旁的黄贵生自然要站在陈子焱这边,冷冷盯着王慧贤道:“你们都瞧不起我师傅,那就把我师傅送的安宫丸还回来吧。” “那……” 王慧贤一听这话,下意识搂了一下衣服,紧紧护着怀里的安宫丸。 刚刚白秋风可是说了,一颗安宫丸卖了八百万呢,就这,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得到,万一要是真的,自己岂不是错失成为百万富翁,乃至千万富翁的机会了? 这肉包子打狗,就没有吐出去的道理。 “呵。” 黄贵生一声冷笑,将嘲讽拉满。 “时间不早了,我们先走了,外婆,生日快乐。” 乔晚柔只觉得吵得头疼,劳改犯三个字她都听腻了,同时,也觉得外婆一家的言行举止丢分,倒是陈子焱,虽然锋芒毕露,但并不张扬。 他身上的秘密,也慢慢勾起了乔晚柔的兴趣…… 第25章 师娘,你说好不好啊 “晚柔,我送你回去,车就在外面,很方便的。” 今晚装逼失败,但苏明浩并不气馁,听闻乔晚柔要回家,立刻上前献殷勤,手里已经掏出了奔驰车钥匙。 苏明浩不懂医术,在陈子焱面前落了下风,但并未打击到苏明浩。 因为,他有钱,还有陈子焱无法企及的巨大人脉。 澜江苏家二公子,岂能被一个小小的劳改犯给比下去? 神医师傅? 啊呸,庸医,一帮庸医,白秋风也好,黄贵生也罢,不也没能治好乔晚柔吗? “不劳你费心了。” 陈子焱扫了一眼苏明浩显摆的奔驰车钥匙,嘴角扯起一缕轻笑,起身挡在苏明浩生前。 陈子焱个头比苏明浩高一点,穿得有点穷酸,但气势很足,尤其陈子焱似笑非笑的样子,令人捉摸不透。 “刚刚忘记告诉你了,我不仅是晚柔的未婚夫,还是她的司机,我的未婚妻,我照顾就行,不劳你费心了。” 说罢,陈子焱同乔晚柔一道离开,黄贵生拉着白秋风快步跟上。 “师兄,乔,乔女士原来是师傅的未婚妻啊,那,那就是咱们师娘了?”白秋风后知后觉,明白过来了。你 “你这脑子还不算笨。” 黄贵生饶有深意地回头看了一眼屋内众人,眼底闪过一抹怒意,“不过,有些人对咱师傅并不友好啊。” “一帮鼠目寸光的东西。” 白秋风点点头,眼珠转了转,暗暗盘算该如何替师傅找回场子,临上车要离开的时候,白秋风叫过助手吩咐了几句。 “师傅,师母,那个……要不咱们另外找个地方坐会儿?” 黄贵生跟出来的时候,陈子焱已经启动车辆,带着乔晚柔准备离开,快步上前将其拦了下来。 不过,看到乔晚柔的时候,黄贵生有点不好意思。 师娘,也忒年轻了一点儿吧。 “嗯?” 陈子焱皱了一下眉头,很快又舒展开了,微微扬起的嘴角,显示陈子焱此刻心情很美。 他原本对收徒没什么兴趣,哪怕黄贵生、白秋风都给他跪下了,他依旧没什么兴趣,不过,黄贵生这一声“师母”叫的,让陈子焱很爽。 副驾的乔晚柔听到后,都微微红了脸呢。 她娇羞的样子更好看。 “师傅,你看,今晚你与师弟第一次见面,咱们师徒不得好好聊聊?” 黄贵生忙解释道:“师弟此次也为师母的病而来,我想……” “这得看你师母的意思了,我无所谓都行。” 陈子焱打断了黄贵生,把决定权交给乔晚柔。 今晚的事儿,也给陈子焱提了个醒,他与乔晚柔虽有婚约在身,可自己跟乔晚柔之间并没有感情基础不说,未婚妻还贼漂亮,惦记她的人太多了。 还有杨兰一家子带来的巨大阻力,这洞房不好进啊。 “师母,您看呢……” 黄贵生随后眼巴巴看向乔晚柔,心说陈子焱也是个耙耳朵,还没怎么滴呢,出去喝个茶还得请示师娘? “呃,那,好吧。” 乔晚柔俏脸泛红,下意识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又快速挪开目光。 她不是心动,只是短短一天时间,因为陈子焱的到来,发生的很多事情让乔晚柔感觉不够真实。 黄贵生,澜江有名的老中医,当地很多医院的领导,包括卫生系统都有他的学生,因为退休返聘,一个礼拜就上两天班,就放一百个号出来。 可要想请黄贵生给人看病,至少得提前半个月开始抢号,黄牛手里的预约号一度炒到了一万的天价。 爷爷请动黄贵生为自己看病,同样花了不少心思,又是送礼,又是托人,前前后后少说花了二十来万了,逢年过节还得提前备上一份厚礼送上。 人到家里,还得客客气气招待,生怕哪句话说错了,得罪了黄贵生。 白秋风就更不用说了,那是常年上电视台,全国各地开讲座的名人,一般人真搭不上线。 然而,一转眼,自己竟然成为医界两大名人的师娘,黄贵生跟自己讲话都得小心翼翼陪着笑脸。 这,都是陈子焱带来的。 这个男人,到底什么来头? 他有让黄贵生、白秋风跪地拜师的本事,用得着三年前强暴表姐吗? “谢师娘赏脸。” 黄贵生笑得灿烂,心里如释重负。 “一会儿我开车走前面,师傅,你跟师娘跟着,你们看怎么样?” “行啊,没问题。” 陈子焱眉头一挑,忽然有点享受当师傅的感觉了。 “好勒。” 黄贵生冲两人点点头,乐滋滋上了车,两辆车随后缓缓驶出七里香农家院…… 陈子焱乔晚柔一行人离开,厅内哪里还有过大寿的喜庆?尤其苏明浩的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明浩,你别多想,那劳改犯……” 杨兰察言观色能力很强,察觉到苏明浩生气,赶紧安慰几句。 苏明浩才是他们老杨家的财神爷啊,工程上随便指缝漏点活儿,就够他们衣食无忧了。 “好了,今天晚上就到这儿吧,项目上还有事,我先走了。” 苏明浩一摆手,很不客气地打断了杨兰,他对杨兰很失望。 连最基本的情报工作都做不好,就让自己过来,被人打脸了吧? “苏总,请留步。” 苏明浩气冲冲离开,刚拉开门,正好撞上白秋风的助理。 “还有事?”苏明浩冷着脸问道。 助理脸上带着热情,但并不真诚的微笑,从兜里取出一张字据来,双手递给苏明浩,“苏总,白老的出诊费用,还请支付一下,你看现金还是支付宝啊……” “唰!” 苏明浩后槽牙咬得咯咯响,面色难看得像是要吃人似的。 他妈的! 病没治好,还有脸问自己要出诊费用? 而且,白秋风不是陈子焱的徒弟吗?陈子焱不是乔晚柔未婚夫吗?徒弟给师娘看病,还忒么找老子出钱? 艹了狗了! “你们还有脸要钱?狗屁神医,病没给治好,凭什么给钱?” 杨兰必须要出头,替苏明浩打抱不平。 助理也不生气,面对众人不解又愤怒的眼神,始终保持着公式化微笑,“你们去医院看病,没治好就不用付钱了吗?” “我……”杨兰语塞。 “哎,我跟你们解释什么啊。” 助理感慨摇头,言下之意,咱这个层次,你们还不够格儿来质疑。 “收款码,这点钱,我还不放在心上,哼!” 苏明浩咬了咬牙,掏出手机忍了。 “苏总自然财大气粗,要不,车马费也给报一下?”助理又顶了一句。 “哼!” 苏明浩眼珠子一瞪,真把老子当日本人整了是吧? 第26章 白云山老道士 “澜庭小榭?这地方一般人可进不来啊。” 下车后,乔晚柔吃了一惊。 她是澜江市本地人,又经常在商圈里面混,自然知晓澜庭小榭,这地方不是一般人能来的。 光有钱不行,还得有关系! 澜庭小榭,位于澜江市人民公园,一家会员邀请制茶楼。 因为茶楼坐落在人民公园内河中央,面积不算大,但闹中取静,胜在清幽,尤其在顶楼,可俯瞰四周美景。 “师娘,你若是想来随时都行,澜庭小榭的经理跟我还算熟悉,一会儿让他给你办一张会员卡。” 白秋风笑眯眯讨好着师娘,更是向陈子焱表忠心。 虽然刚刚让助理出手,给了苏明浩一点难堪,但这不够。 “这,不好吧?不用,不用了……” 乔晚柔惶恐摆手。 她其实对喝茶品茗并不感兴趣,只是,作为生意人,经常要谈合作,拉投资,得顺着甲方的爱好来。 高端茶楼、会所等等,都需要办理会员,如果甲方是女性,还得去高档美容院办理会员。 你若是没有实力,连谈合作都找不到一个好地方,人家凭什么跟你合作? 就跟很多人喜欢买豪车一个道理,开个十来万的家用车,人家敢跟你谈两个亿的生意吗? 生意人,面子还是要绷的。 “师娘,你就别推辞了,这是徒儿的心意,你得收下,不然,就是看不起徒弟我了。”白秋风到底是嘴巴上讨活儿的人,直接把乔晚柔架了起来,不答应都不行。 “那,那行吧。” 乔晚柔看了一眼陈子焱,轻轻点了点头。 “这不就结了吗?上船,师娘师傅,你们请。” 白秋风一招手,让船靠到岸边,躬身搀扶着陈子焱两人先上了船。 这就是逼格。 喝茶还得坐一会儿船。 一上岸,就有旗袍美女微笑问好、领路,白秋风要了顶楼名为“天穹”的包间,单单是包间费就五位数。 不过,白秋风不在乎,他不差钱。 刚刚助理不收了一笔出诊费用吗?有钱,随便花。 “什么茶,一杯普洱就要我八百八,我不喝了。” 黄贵生看了一下价目,气得眼珠子都鼓了起来,一般茶馆一杯茶顶多了三五十块不得了,这是喝茶还是喝血呢? “放心,师兄,不花你钱,今晚消费我来买单,请师傅师娘喝茶,能小家子气吗?”白秋风不以为然地摆摆手。 “你……” 黄贵生本想批评白秋风几句,不过考虑到师傅师娘都在,还是第一次请师傅师娘出来坐,确实不能太小气了。 罢了,花就花吧,反正自己不用掏钱。 “师傅,师娘,你们看喝点什么?要不,咱们干脆来个功夫茶?” 白秋风看向陈子焱、乔晚柔二人。 “随意就行,我不挑。”陈子焱对吃喝并不在意。 “我都行,不必太破费了。” 乔晚柔也被澜庭小榭的价格给惊到了,只能随便点了一杯价格稍微便宜一点的茉莉花茶。 “诸位稍等,茶品很快给你们送过来……” 服务员微微躬身,准备离开。 “哎,瞧我这记性。” 白秋风一拍脑门儿,给助理了一个眼神,“去前台,报我名字弄两张会员卡,明白了吗?” “好的,白老。” 助理心领神会,跟着服务员一道离开。 “不了,不用麻烦,白老真不用了……”乔晚柔赶紧阻止。 她也不是喝不起这么贵的茶,只是没什么太大必要,况且,她现在一堆糟心的事情,哪有那么多闲情雅致出来喝茶啊? “师娘,你就随这显眼包去吧,他这些年赚了不少黑心钱,帮他花一点,减轻他的罪孽,哼!” 黄贵生斜着眼睛瞪了瞪白秋风,鼻孔冒出一股冷气儿。 “啊?” 乔晚柔傻了,黑心钱? 这信息量有点大啊。 “师娘,你别听师兄胡说八道。” 白秋风也不生气,笑着解释道:“师兄是骂我不务正业,荒废了医学,这我没什么可说的,我医术确实不如师兄,与一般医院的主任水平差不多。” “啊?” 这一次,不仅乔晚柔诧异了,就连陈子焱都震惊了。 “白老,你谦虚了,你可是家喻户晓的神医啊……”乔晚柔还是要客气一下的。 “哎哟,师娘,您这是要折我的寿啊,您叫我白秋风就行,实在不行叫我小白啊。” 白秋风吓了一跳,额头都冒起了冷汗。 师娘怎么能叫自己“白老”呢? 小白? 乔晚柔嘴角扯起一抹古怪的弧度,哭笑不得。 就白秋风的年纪,看上去比爷爷都要大两岁了,自己叫他小白? “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了。” 陈子焱皱了皱眉,白秋风医术要是不行的话,给自己当徒弟,岂不是砸了自己的招牌? “师傅师娘,还是我来说吧。” 黄贵生接过话茬,人也陷入到了回忆中,布满褶皱的脸上浮现出莫可名状的情绪,似在追寻什么美好。 “六十多年前,我与秋风在孤儿院被白云山的老道士接走,后来我们才知晓老道士是一名道医。” “老道士传授我们医术,也知道秋风天赋不行,就会耍嘴皮子,所以,出师的时候就说了,我负责给人治病,秋风负责宣扬中医。” “结果,这家伙到处搜集一些经典病历,自己研究通了后,就给人讲,一来二去,就成了现在的‘白神医’,他的名头,几乎都是吹出来的。” “骗了不知道多少有钱人,所以,我说他赚的是黑心钱。” 白秋风纠正道:“师兄,我没害过人啊,我虽然医术不如你,但我的确在宣扬中医,之前不还在国外办讲座吗?” “而且,我赚的钱,也没乱花啊,大部分都捐出去了,这你是知道的啊。” “哼,那你也藏了不少!” 黄贵生冷哼一声。 “那为什么你们一定要拜我为师呢?” 陈子焱抛出了关键问题,“其实,你们的医术不错,而且一把年纪了,没必要再折腾了吧。” 听到这儿,黄贵生与白秋风的神情,变得尤为严肃。 “因为这是师傅老人家的遗愿……” 第27章 我就是先天纯阳之体啊 “什么遗愿?” 陈子焱忙问,他其实也挺好奇,就因为自己会鬼谷十三针,黄贵生、白秋风这样的大人物,就要拜自己为师? 陈子焱觉得不真实。 “师傅说了,若是日后寻到精通鬼谷十三针的人,就是我们新的师傅,让我们对你,要像对他一样恭敬。” 黄贵生无比认真地看着陈子焱。 “鬼谷十三针很神奇吗?” 陈子焱皱了皱眉,“当今,应该有很多人会鬼谷十三针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现在一般书店都有卖相关书籍啊,你们买回去自己学不就行了吗?” 黄贵生闻言,苦笑摇头,“但,书店里面的针法中,可没有‘锁命宫’的说法,锁命宫,只有鬼谷十三针的下部才有的内容。” “呃,这样吗?” 陈子焱挠挠头,“原来我学的是鬼谷十三针的下部?” “你自己不知道?” 黄贵生白秋风师兄弟二人对视了一眼,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陈子焱,莫非,他们拜师拜错了? “不知道啊,我在监狱里面的时候,青姨给我一堆医书让我学就行了,也没告诉我是鬼谷十三针分上下部啊。” 陈子焱耸了耸肩。 “呃。” 黄贵生愣了一下,最后摇摇头,“不管那些了,您医术比我好,我也是按照白云山师傅的意思去做,这就行了。” “师傅,我们师兄弟以茶代酒,敬您跟师娘一杯。” 说着,两人郑重其事端起酒杯,开始敬茶。 “这……” 乔晚柔面露尴尬,哪有老人给年轻人敬酒的道理啊?只能向陈子焱求救。 “行吧,你们这俩徒弟我收了,不过,我不会把你们带在身边教学的,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有机会的话,我会抽时间传你们一点真东西。” 陈子焱对两人的态度很满意,而且,也的确帮了自己不小的忙,单单是一声“师娘”就叫得乔晚柔红了脸,这俩徒弟得认。 “谢师傅。” 拜师,就这么草率又愉快的决定了,随后,助理又送来两张会员卡后,便自动退了出去。 “师傅,师娘,你们俩一人一张会员卡,闲暇之余,一起过来坐会儿喝喝茶。”白秋风把会员卡双手递了过来。 会员卡跟身份证大小差不多,确实檀木色的,烫着金边,“澜庭小榭”几个字还是用行书写的,精致、古朴,又不失逼格。 “我跟你师娘用一张就行了,另外一张你留着吧。”陈子焱只要了一张会员卡,接过来后很自然的给了乔晚柔。 乔晚柔咬了咬嘴唇,还是接了下来,往后接待重要客人,喜欢喝茶的客户,可以带过来。只是,想对陈子焱说声谢谢,却又说不出口。 “师傅,师娘的身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能跟我们俩说说吗?” 拜完师后,黄贵生便迫不及待询问起来,白秋风也趁机掏出纸笔,准备记录。 就连乔晚柔,也把注意力放在陈子焱身上。 “都说了,晚柔没病,这是天生的。” 陈子焱也没卖关子,直接说结论。 “天生?” 乔晚柔蹙着眉头,明显不信。 “没错,天生的。” 陈子焱没办法跟乔晚柔解释什么叫做“先天冰灵体”,只能说先天造成的。 “举一个例子,冬天的时候,人可以一直喝冷水吗?人可以脱光了衣服在雪地里面睡觉吗?”陈子焱换了一个说法。 乔晚柔下意识摇摇头,“当然不行,肯定会被冻僵的。” “但是,老虎可以。” 陈子焱笑了笑,又问:“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因为老虎乃先天纯阳之体,冬天喝冰水,趴在雪地里睡觉,冰窟里洗澡,屁事儿没有。” “山精野怪见了老虎都得绕道而行,这就是纯阳之体。” “所以,过去人们又称其为‘山君’。” “……” 乔晚柔似懂非懂。 “而你的病,只有我能治,你知道为什么吗?”陈子焱定睛看着女人。 “为什么?” 乔晚柔下意识问出了口。 “因为,我就是先天纯阳之体,只需要你我阴阳互补,你的病自然痊愈,都不需要用药物调理。” “事实证明,你的病,药物根本调理不了。” 陈子焱挑了挑眉,一脸自信,同时,也是给乔晚柔灌输一下“双修”的思想。 “……” 乔晚柔抬眼狠狠剐男人一眼,俏脸泛起一抹酡红。 流氓! “阴阳互补”这几个字,乔晚柔还是懂的。 “你不信?” 被女人剐了一眼,陈子焱有些不爽,“若是不信,下一次你犯病的时候,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牵着我的手就行,或者,你感觉到身体内寒爆发的时候,可以牵着我的手试一试。” “若是没效果,你我婚约直接作废,你敢不敢赌一把?” 陈子焱身体微微前倾,向女人靠近了一些,漆黑眸光更是直直盯着女人,这是一个极其明显的进攻信号。 当然,也是陈子焱对自己的强大自信。 “赌就赌,若是果真如你所说,我一定履行婚约,跟你……” 乔晚柔被陈子焱盯得不自在,同时心里也很不服气,哪有那么神奇? “咳咳,师傅师娘,你们这是秀恩爱啊。” 白秋风在一旁笑呵呵打趣起来,他医术不行,但人精灵啊,通过陈子焱与乔晚柔的三言两语,就推断出来了。 ——师傅还没有拿下师娘,两人貌似还定了娃娃亲呢。 当徒弟的肯定要帮师傅一把啊。 “要不,我跟师兄回避一下,你们先……” “咚咚……咚咚咚……” 就在这时候,急促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白秋风。 “白老,抱歉,你们,你们可能要换一个包间了……” 澜庭小榭的经理匆匆推门而入,脸上带着苦笑。 “老李,你什么意思?” 白秋风老脸“唰”一下,黑了下来,眼睛透着怒火。 这是澜庭小榭最好的包间,是白秋风特地招待师傅陈子焱开的,他们正聊得来劲,居然被要求挪包间? “你就是这么做生意的吗?” 第28章 你他妈的真帅啊 “周老板,你就是这么做生意的?” 白秋风也是要脸的人,平头老百姓要见自己,电视上才能见着。 今天第一次跟师傅师娘见面,先前在七里香农家乐,师傅被苏明浩一般人瞧不起,白秋风本就愧疚不已。 澜庭小榭逼格是够了,面子也有了,众人聊得正火热,居然让自己挪包间。 这是在打白秋风的脸啊。 “白老,确实抱歉。” 周维冒着猫,双手合十连连道歉,“白老,今晚情况特殊,非不得已,我绝对不会跟您老开口。” “为表示歉意,今晚你们所有的消费全部免单,你看怎么样?” “老子差你那点钱吗?” 白秋风嘴角抽动,额头冒起青筋,一向云淡风轻的白秋风,此刻真的生气了。 周维的父亲当年急病入院,还是白秋风帮忙走的医疗关系,从外省请来的“飞刀”帮着做了手术。 没想到,他居然…… “师傅师娘,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吧?” 黄贵生有心替师弟解围,中途换包间这事,的确很扫兴,很没面子,不过黄贵生也不惹事,都一把年纪了,折腾啥啊? 要不是陪着师傅师娘,大晚上黄贵生都不会出门,在家里面陪陪孙子不好吗? “换什么换,就不换!” 白秋风脾气也上来了,红着脸怒视着周维,“有能耐,今晚你就把我们轰出去,我倒要看看,你周维有没有这个本事……” “哟,谁这么大口气啊?” 包间的门,突然被人一脚踢开,三名流里流气的年轻人走了进来,为首的男子额前染了一撮黄毛,敞开的胸口处,露出一道纹身。 黑衬衫,紧身裤,踩着一双豆豆鞋,晃了晃手腕上的表带,眯眼看着白秋风,“老东西,让你腾包间,就你不服气是吧?” 张少坤推了白秋风一把。 “你干什么?现在是法治社会,信不信我马上报警?”白秋风眼神闪烁,怂了。 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何况他都七十来岁的人了,能跟年轻小伙子比吗? 张少坤一看就是盲流子,不是什么好人。 “报警?哈哈,傻逼……” 前一秒张少坤还在放肆大笑,可下一秒突然出手,一巴掌落在白秋风脸上。 “哎哟!” 白秋风一个踉跄,幸亏陈子焱伸手及时,不然白秋风就摔倒在地上了。 “你,你们敢打人?” 白秋风捂着火辣辣的脸,鲜血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打你怎么了?识趣儿的马上滚蛋,不然,老子把你们一个个,全都丢进澜江喂鱼,你信不信?” 张少坤恶狠狠瞪着眼睛,扬起拳头吓唬白秋风。 “坤哥发话了,你们还不滚?” 门口两小弟也跟着咋咋呼呼叫了起来,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白老,走吧。” 周维无奈摇头,他也不想把事情弄成这样啊。 “走?那我的人,就这么白白被人给打了?” 陈子焱是不想插手的,确切地说,是不想跟几个小垃圾动手,太拉低自己的档次了。 但,他刚收的徒弟被打了,就是打了他的脸。 而且,地痞流氓要闹事,不应该去酒吧,或者烧烤摊KTV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吗? 什么时候街溜子有闲情雅致来茶楼了? 有古怪啊。 “哟,哪个裤子拉链没拉上,把你给露出来了?” 张少坤阴恻恻目光落在陈子焱身上,“一个穷逼,还想打抱不平?信不信老子……” “不信!” 陈子焱声音不大。 “嘿,你他妈的……”张少坤怒了,穷逼居然敢打断自己讲话,一拳头直接砸向陈子焱面门。 陈子焱不闪不避,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漆黑的眸光好像一把刀冷冷盯着张少坤。 拳头即将击中陈子焱的瞬间,他动了。 一抬手,巨大的手掌将张少坤整个拳头包裹,扣住拳头手腕猛地往下一抖,“咔嚓”一声脆响。 “啊……” 张少坤发出杀猪般的惨叫,身体下拉,呈现出半蹲半跪的姿态,“艹,放手啊……” “我他妈的怎么了?你把话说清楚。” 陈子焱冷着脸,眼神锐利如刀,手上微微用力。 “你,你他妈的真帅,行了吧?”张少坤只能求饶。 他做梦都没想到,狗东西力气这么大,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砸出去的拳头像是被铁钳夹住了似的,手腕更是直接被拽折了。 “给他道歉。” 陈子焱松开了手,但并没有放过张少坤。 骂他,陈子焱能忍,骂白秋风两句,他也没什么好说的,但,张少坤敢骂自己母亲,绝对不行! 现在就看白秋风要不要追究张少坤这一巴掌了,白秋风若是不追究,陈子焱也懒得管。 “师傅,算了,我也没什么大碍……” 白秋风很感动,他没想到陈子焱会替自己出头,出手还挺厉害,眨眼功夫就废了黄毛一只手腕。 “道歉,我道你麻痹!” 趁着陈子焱放开手,张少坤跑到两小弟身边,胆气又壮了起来。 “你们一个个给老子等着,不弄死你们,老子跟你姓!” 张少坤掏出手机就开始打电话摇人,不过,电话虽然接通了,但很快就被人挂了。 张少坤也不在乎,他的人就在楼下等着,只等自己这边给信号就冲上来。 “今天晚上,你们一个都别想走,我说的。” 手机往兜里一塞,张少坤气焰愈发嚣张,“守着门口,一个都不准放跑。” “无法无天,你们要干什么?黑社会吗?” 黄贵生眼看事情越闹越大,当即就要掏出手机准备报警,黄贵生自认为在澜江当地还是有点能量的。 就连乔晚柔都在犹豫,是否要通知爷爷一声。 澜江这地儿水浅王八多,道上的混子狠人并不少,万一…… “哎呀,怎么回事啊?大晚上的,吵什么吵啊。” 楼梯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人数大概在五六人左右,人还没到便传来一道熟悉而爽朗的声音。 乔晚柔闻声,柳眉下意识拧了起来。 他,是恰巧出现在这儿的吗? 那也太巧了吧…… 第29章 我为什么要给他面子? “苏总,您怎么来了?” 张少坤看到来人,心知要遭。 他的本意是打电话再叫几个人上来,胖揍陈子焱一顿找回场子,可没想到苏明浩亲自上来了,这不露馅儿了吗? 苏明浩却很享受在哪儿都能遇到熟人的感觉,这就是金钱的魅力。 谁让自己是张少坤的甲方爸爸呢?只要自己点头,上千万的土方工程,就让张少坤“中标”了。 “小张啊,很巧啊,你也来这儿喝茶啊。” 苏明浩假装“碰巧”看见张少坤,随意走过来打个招呼,又无意地一转头,正好看见包间里面的乔晚柔等人。 “晚柔,这么巧……” 对! 就是这么巧,一切都是苏明浩特地安排的。 前脚乔晚柔的车子出了七里香大门,后脚就派人跟上了,今晚受的气不吐出来,苏明浩睡不着。 七里香包场花了钱,给老太太买礼物又花了一笔,白秋风的出诊费又放血,钱花了,一丁点儿好处没捞着不说,临了还被陈子焱一个吊毛给怼了。 这气,财大气粗的苏明浩怎么咽得下去? 当即找来几个干土方的手下,都知道干土方的人没几个善茬,几乎全都是当地的街溜子,下手黑着呢。 苏明浩盘算得很简单,让张少坤带人去找麻烦,最好是直接把陈子焱一顿胖揍,搞成残废什么的,自己再“巧遇”,看在“乔晚柔求情”的份上,让张少坤给自己一个面子,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在乔晚柔面前秀肌肉的同时,又能教训陈子焱,一举两得啊。 至于白秋风与黄贵生两人,苏明浩就没打算给他们面子。 两个老东西的确有点能耐,但自己又不是病人,用不上他们了,他们拜陈子焱为师,那就是自己的死敌。 再者,能拜陈子焱一个劳改犯为师,医术能高明到哪儿去? 不过,当苏明浩把目光落在陈子焱身上的时候,发现陈子焱毫发无伤地站在原地,居然还冲自己挑了挑眉。 这是什么情况? “苏总,别提了,这家伙有点能耐,我不是他的对手。”张少坤臊红了脸,低声嘟囔道。 “什么?” 苏明浩脸上灿烂笑容,瞬间凝固了。 打不过? “我手腕好像骨折了,抬不起来,疼啊,要不先送我去医院?”张少坤额头冒着冷汗,他也知道自己事情办砸了。 “废物!” 苏明浩心里暗骂,平日里干土方的这帮孙子,一个比一个吊,牛逼轰轰的,尤其张少坤多次吹嘘他有几个手下捅过人什么的。 妈的,今天居然被一个劳改犯给收拾了,害的自己再一次装逼失败不说,还得想办法收拾眼前烂摊子。 “大家都是朋友,吵吵闹闹的不好,今天都给我一个面子,事情就这么算了,你赶紧去医院吧。” 苏明浩反应很快,作为中间人充当起了和事佬。 “好,那今天就看在苏总的面子上,今天晚上先放过你小子了!” 张少坤冷冷瞪了陈子焱一眼,转身就要走。 “站住,我允许你走了吗?” 陈子焱虽然在监狱呆了三年,但与外界并未脱节,相反在女子监狱三年,他学到了很多人情世故。 这点小把戏怎么会看不透? “你什么意思?真要跟我碰一下子,是吗?” 张少坤一皱眉,今晚苏总的事儿没办成,并不代表他怕了陈子焱,单打独斗不是陈子焱对手,可他手下有三四十号兄弟,二十多辆渣土车。 要是哪天路上不小心,发生了擦挂什么的,可就说不准了,反正保险买的高。 “今天晚上,我是给苏总面子,不跟你们计较,你别给脸不要脸!”张少坤威胁道。 “呵。” 陈子焱笑了,“你给他面子,那是你的事,我跟他不熟,为什么要给他面子?” “他很有面子吗?” 苏明浩不冒头,打张少坤一顿,这事也就过去了,明知道苏明浩背后挖坑做局搞自己,还惦记自己的女人,陈子焱能忍? 要面子是吧,老子就不给! “陈子焱,你什么意思?” 苏明浩白皙俊俏的脸,突然变得难看起来。 在澜江这一亩三分地上,除了那几位一流家族的子弟外,谁敢这么跟自己讲话? 他陈子焱怎么敢的? “我说,我不给你面子,这个人,今天晚上我揍定了。”陈子焱指着张少坤,一字一句道。 “好好好,好啊,你有种!” 苏明浩不怒反笑,双手往身后一背,“那今天晚上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动我朋友,我可警告你,我苏明浩在澜江并非无名之辈。” “我就站在这里,你打一个试试!” 苏明浩豁出去了,若再不强势一点,区区一个劳改犯,还真敢骑到自己头上拉屎撒尿了? 今晚要是认怂离去,又拿什么去打动乔晚柔? “给我人道歉。” 对苏明浩的威胁恫吓,陈子焱充耳不闻,眸光冷冷地看向张少坤。 “我道你妈逼……” 主子都发话了,当狗的张少坤必须要冲对手呲牙啊。 可是,没等张少坤叫嚣完,陈子焱已经动了! 那一瞬间,房间里的空气骤然一冷。 “砰!” 一个健步冲上去,陈子焱抬起一脚正中张少坤胸膛,张少坤一百六七十斤的身体,瞬间弹飞出去。 “嘶!” 懵了,现场所有人都懵了。 没人敢信陈子焱居然真的敢动手,而且出手迅猛狠厉。 陈子焱缓缓走上前,在靠近张少坤面前蹲了下来。 “……” 张少坤疼得抱着胸口,体内气血翻涌,疼得都说不出话来。 “张嘴。” 陈子焱的声音却仿佛有魔力似的,张少坤慢慢张开了嘴。 “滋……啊……” 众目睽睽之下,陈子焱猛吸一口烟,冒着火星子的烟头,就那么硬塞进张少坤嘴里,疼得张少坤原地直打滚。 “记住了,你骂我没事,我就当疯狗叫,不会跟你一般见识,但,你要敢骂我母亲,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陈子焱这才站起身,拍了拍手,冲苏明浩露出一抹灿烂笑容,“这帮演员水平一般……” 第30章 因为你骚啊 “想说什么就说吧,不用忍着。” 澜庭小榭的闹剧结束后,陈子焱驱车带着乔晚柔离开,回家的途中,乔晚柔不时打量着陈子焱,几次欲言又止。 陈子焱率先打破沉默。 乔晚柔深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方才,你太冲动了,你怕是不知道苏明浩什么人吧。” “他是什么人我不知道,但他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陈子焱不以为然。 “我知道今晚是他做局,故意刁难、针对你,但是,苏家如日中天,极有可能在一年内冲击澜江一流家族。” 陈子焱的不重视,让乔晚柔语气重了几分。 “我承认,你能打,你也很聪明,同时,现在也有白老、黄老两位名医弟子,他们可以给你一些帮助,可你们加起来都不够苏家看的,明白了吗?” “远了不说,单单是苏家拿下的澜江三号大桥项目赚的钱,就超过两个小目标。” “你拿什么跟他斗?” 话到最后,乔晚柔面色也跟着变得难看起来。 她心里很清楚苏明浩今晚为什么要唱这一出戏。 “所以,他羞辱我的母亲,我可以充耳不闻?所以,他要抢走我的未婚妻,我还得冲他赔笑脸?” 陈子焱感觉到女人的关心,心里有点小开心,但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 什么狗屁一流、二流家族,别惹老子。 他的银针能救人,亦能杀人! “我……” 乔晚柔张了张嘴,忽然发现陈子焱的话也有几分道理。 得,最后苦闷的人变成自己了。 接下来车内气氛变得沉默,两人谁都没有讲话,陈子焱只是安心开车,想着等自己稳定了,去探监看看青姨,一个月至少得去看一次母亲。 乔晚柔则琢磨着,是不是寻个机会,缓和一下与苏家的关系,如今的乔家,并不具备与苏家扳手腕的实力。 “刘姨,给他安排一间客房。” 回到乔家大院,乔晚柔跟保姆吩咐了几句便准备上楼休息去了,今天晚上这顿饭吃的,头疼。 “小姐,姑爷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 “嗯。” 乔晚柔愣了一下,很显然“姑爷”两个字让她有些不太适应,不过,倒也没有生刘姨的气。 “对了小姐,老爷今天出去旅游了,说跟老朋友要聚一聚,老爷让我转告你,公司的事情你看着处理就行,不用请示他。” 刘姨又补充道。 “出去旅游了?” 乔晚柔略感意外,不过,仔细一琢磨又觉得正常。 爷爷这些年为了自己的病,为了公司,几乎没怎么休息,现在是该出去走一走,放松放松了。 “行,我知道了。” 应了一声,乔晚柔也没跟陈子焱打招呼,就上楼了。 “姑爷,您的房间在这边,喏,这是拖鞋。” 刘姨转头,又笑眯眯看着陈子焱。 “哦?多谢。” 陈子焱一听“姑爷”,心里美了。 看来乔家除了乔晚柔之外,乔镇山已经默认自己这个孙女婿了,挺好。 “不客气,老爷吩咐了,有什么需要您跟我讲,缺什么生活物品,喜欢什么菜,都可以跟我讲。”刘姨一边取来拖鞋,一边说道。 “好的。” 陈子焱暗自点头,原来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 可惜,母亲享受不到了。 念及母亲,陈子焱神色淡了下去,洗漱后就回房间休息去了,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 不过,苏明浩就睡不着了。 龙腾一号会所,苏明浩刚刚泡了个澡,心里的火气还没消,就接到了医院那边的电话。 张少坤右手手腕断了,舌头更是被烟头烫了一个大水泡,话都说不明白了。 “该,一帮废物,一个劳改犯都对付不了,还让老子丢了这么大脸,不把这小子腿脚卸了,二期土方就别惦记了!” “吗的!” 对着电话一通怒吼,张少坤直接挂了。 “苏少,谁惹你生这么大气啊?” 这时,一名年轻女子裹着浴巾从卫生间光着脚走了出来。 女人雪白皮肤在淡紫色灯光下晶莹剔透,一缕湿漉漉的秀发自然垂落在胸前饱满,浴巾包裹着曼妙而修长的娇躯,惊人的腰臀比隐隐呈现在苏明浩面前。 “过来!” 苏明浩眼里略过一缕猩红,心头那股火更浓了几分。 “苏少,刚刚才来过,人家腰还酸着呢……”女人扭捏着臀部,故作娇柔。 “那这一次,你就跪下!” 苏明浩嗓子里发出一声低吼,一把拽过女人。 “哎呀,等一等嘛,我把头发盘起来先……” 女人惊讶一声,半跪在男人面前,抬头楚楚可怜地看着苏明浩。 这无疑更刺激苏明浩的神经,动作愈发粗鲁。 只可惜,苏明浩身体一般,好像三分钟不到,就“啊”了一声,软绵绵靠在了沙发上,女人则贴心地给苏明浩点了一支烟,端来红酒杯,如同小猫咪一样靠在男人肩头。 “苏少,谁啊,惹你发这么大火?” “一个劳改犯!” 苏明浩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却盖不住眸子里迸射出的寒意。 “妈的,跟老子抢女人,还敢打伤我的人,一点面子不给老子留。” “还有那个贱人,老子为了讨好她,今天花了小二十万出去,都没给老子一个好脸色,艹!” 苏明浩不仅恨陈子焱,也恨上了乔晚柔。 她以为乔家还是二流家族的魁首吗? “什么样的女人能让苏少如此惦记啊?我很好奇。”女人一点也不吃醋,她明白自己是什么身份。 “她比你漂亮,当年我们学校的校花,也是难得一见的才女。” 苏明浩低头瞥了一眼女人,又补充道:“不过,她没你骚,但我相信,她会被我调教好的……” 苏明浩露出阴狠森冷的笑容。 “那苏少你是不是不要我了啊?” 女子故作哀伤,轻轻抽了抽鼻子。 “哪能呢,你这么会玩儿,偶尔还是要翻翻你的牌子,哈哈……” 苏明浩嘴上说着,手上也没闲着,在女人身上动了起来。 会所里面的气氛,再一次变得糜烂…… 只是,苏明浩并不知道,一双眼睛正在悄悄盯着…… 第31章 她肯定是嫉妒了 清晨,天色刚亮,生物钟准时叫醒乔晚柔。 “呼!” 乔晚柔从床上坐起,长发蓬松凌乱,努力睁开眼,眼里还蒙着一层未散的睡意。 昨晚乔晚柔睡得并不好,昨晚在澜庭小榭,得罪了苏明浩,担心苏明浩报复陈子焱,虽然昨晚无论是七里香农家乐,还是澜庭小榭,陈子焱种种表现令人眼前一亮。 不过,回家冷静下来之后,乔晚柔不得不承认,陈子焱与苏明浩之间的巨大差距。 澜江二流家族中的榜首,苏明浩家中虽然排行老二,但苏明浩业务能力强,在苏家明显更受重视,小道消息传,苏明浩将在未来三年内,成为新一任家主。 不过,想了很久,乔晚柔也没想到什么好办法调解,除非自己…… 加之,家里多了一个男人,乔晚柔有些不太自在。 “你,你起来了?” 抛开杂念,乔晚柔换上运动服,准备出门跑步,刚下楼却看见厨房里,陈子焱系着围裙,忙得不亦乐乎。 “嗯,到点就醒,我看食材挺充足的,随便弄点吃的。” 陈子焱笑着解释,不过一扭头,就有点挪不开眼了。 深灰色的紧身运动装,不仅将乔晚柔衬托得更加白皙,身段高挑又不是饱满,高高竖起的马尾,又平添了几分青春活力。 “你看什么?” 鼻子嗅到厨房传出来小米粥的清香,乔晚柔心里其实很高兴的,至少陈子焱不是吃闲饭的,能找着活儿干。 不过,乔晚柔发现他的眼神慢慢不对劲了。 “你真好看,身材真好。”陈子焱情不自禁,脱口而出。 “流氓。” 乔晚柔低声啐了一句,横了男人一记白眼,转身出门了。 这是乔晚柔多年养成的习惯,除了下雨、犯病,雷打不动每天坚持运动,两圈跑下来也就二十来分钟。 “叭叭……” 回来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喇叭声,乔晚柔往旁边靠了靠,可车子却停在了身边。 “晚柔,跑步呢。” 车窗落下,露出杨兰那张妆容精致,又略显妖媚的脸庞上。 “表姐,你来啦。” 乔晚柔扫了一眼,心里一惊。 这可是一辆崭新的奥迪A5,没三十万拿不下来啊。 “上车,送你回去,顺便跟你聊点事儿。” 杨兰嘚瑟地一甩头,拍拍副驾,示意乔晚柔上车。 昨天晚上七里香的寿宴,杨家一家老小都不痛快,因为他们目的非但没有达成,还被陈子焱那个混蛋装逼成功。 不过,杨兰一回家就收到了好消息。 她的海龟男朋友刘洋,送来了一辆奥迪豪车。 杨兰很快就意识到,她装逼的机会来了。 “不用了,我就几步路,走回去就行了。”乔晚柔摆摆手,用毛巾擦了擦汗水。 “行,那你快点。” 杨兰上下打量了乔晚柔一眼,心想,乔晚柔肯定是嫉妒自己开上了豪车。 也不知道乔镇山那老东西怎么想的,明明家大业大的,家里就一辆老轱辘棒子,开了十多年的奥迪A6,乔晚柔呢,座驾更普通,一辆十来万的高尔夫。 车子停在乔家大院门口,杨兰绕着车身走了一圈儿,脸上露出满意而幸福的笑容,随后斜靠在车头,等着乔晚柔回来。 “表姐,一大早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乔晚柔回来了。 “当然是好事了。” 杨兰把车钥匙套在手指头上摇晃着,眉飞色舞道:“昨天晚上,刘洋跟我求婚了,喏,这车就是他送我的。” “哦。” 乔晚柔平淡的应了一声。 “你姐夫这人虽然木讷了一些,但对我是真好,之前我还很生气呢,奶奶昨天大寿他居然不来,没想到他是去给我准备更大的惊喜去了。”杨兰还在炫耀。 “表姐,那你们这是要结婚了?” 乔晚柔心里也有点诧异,两人的进展速度是不是太快了一点儿? “结婚?那不行。” 杨兰直摇头,“我还没玩儿够呢,不,我的意思是,还得好好考察考察刘洋,看他够不够爱我。” “那你这是……” 乔晚柔微微皱眉,难道她真是过来跟自己显摆的? “对了,瞧我这记性!” 杨兰从包里摸出一张精致的请帖,递给乔晚柔,“今天晚上八点,天香大酒楼,我跟刘洋订婚宴,你必须要来哦。” 乔晚柔愣了一下,不过还是点了点头,“我一定到。” 不过,乔晚柔却对杨兰有了一点看法,没决定跟别人结婚,收别人如此贵重的礼物,还要考察别人。 这……不就是捞女吗? “不愧是我好姐妹。” 杨兰一听开心得不行,不过,随后话锋一转,有意无意地拍了拍奥迪的引擎盖,“晚柔啊,表姐要叮嘱你两句。” “咱们是亲人,是姐妹,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跳进火坑去,陈子焱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虽然认识白秋风、黄贵生,可就俩个医生,能有什么背景?” “你要知道,陈子焱坐过牢,就算他医术不错,也改变不了他坐过牢的事实,他甚至都无法拥有一份体面的工作,拿什么给你幸福?” 乔晚柔表情波澜不惊,“然后呢?” “还然后,你这妮子什么都好,就感情迟钝。” 杨兰用手指戳了戳乔晚柔脑门儿,苦口婆心劝道:“昨天晚上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好不容易把苏明浩请过来撮合你们俩,你为什么不好好把握?为什么要跟劳改犯一起走?” “人家明浩多有钱,心里装得全都是你,你呢?” “那劳改犯有什么好的?不就是能治病吗?他有钱吗?他能给你买得起豪宅豪车吗?”说着说着,杨兰又拍了拍自己的新车。 这车,真得劲儿。 “我可告诉你,晚点我会借着订婚的由头,去请苏明浩晚上来参加我的订婚宴,我会帮你说好话的,你一定要把握住机会啊。” “今天晚上,你可千万别把劳改犯带上了,碍眼,明白吗?” “碍眼?有多碍眼?吃你家米了,骗你们家钱了?” 这时,乔家大院的门,忽然开了,陈子焱系着围裙,似笑非笑地盯着杨兰…… 第32章 怎么不笑啊?是天生不喜欢笑吗? “你,你没素质,居然偷听我们讲话?” 杨兰愣了一下,虽然背后说人坏话有点丢分,不过,一想到自己开的是新奥迪,背地里骂的又是劳改犯,心里没有半点负罪感。 相反,杨兰挺起了胸膛,黑色吊带里面,有一抹腻白在颤抖。 有一说一,杨兰骚得有本钱,至少身材很有料。 “也不知道谁没素质,大清早的在别人家门口干嚎。” 陈子焱都不想多看杨兰一眼,扭头冲乔晚柔道:“晚柔,早餐好了,你抓紧冲个凉吃早餐了,一会儿还得去公司呢……” “哟,这么快就进入上门女婿的角色了?还会做早餐呢。” 杨兰双手抱在胸口,斜眼一瞥,眼底尽是嘲弄之色。 “那个,表姐,要不进去一起吃点儿?” 乔晚柔不想听两人吵架,有心想要化解,方才听闻杨兰的订婚宴,会请苏明浩过来,乔晚柔也想缓和一下陈子焱与苏明浩的关系。 “劳改犯做的饭,我可不敢吃。” 杨兰直接拒绝,“晚柔,我奉劝你也不要吃,别是给你下了什么药啊。” “你也不配吃我做的饭!” 陈子焱针锋相对,这娘们儿不怼两句,她还来劲了。 “哟,劳改犯做的饭很了不起吗?” 杨兰脸上带着尖酸刻薄的冷笑,随手摁了一下车钥匙,奥迪车“居居”叫了两声,车灯亮起的一瞬间,杨兰叫嚣道:“看见没有?奥迪。” “就这车四十多万,够买你一条命了。” “你一个劳改犯,你有什么能耐?别说买车了,现在都还住在晚柔家里,给人当倒插门儿呢,我可告诉你,上门女婿那是要给人端洗脚水的哦……” “表姐!” 乔晚柔皱了皱眉,杨兰的话愈发刺耳难听了。 “晚柔,你别拦着我,有话不说,憋在心里多难受啊?而且,我是为了你好,他根本就配不上你。” 杨兰愈发上头,手指都快戳到陈子焱鼻子上了。 “你看看你,要钱没钱,要地位没地位,要人脉没人脉,不就是有两个中医徒弟吗?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了,现在的有多少人相信中医?” “同样的感冒,人家西医两颗感康就能解决问题,中医给人开一大包药,苦不垃圾的不说,还没效果!” “骂你两句你还不乐意了?有能耐你证明一下,你能给晚柔幸福啊?” “证明?” 陈子焱一皱眉。 “对啊。” 杨兰一听这话,心说陈子焱还来劲了,难不成他还真想证明一下自己? “喏,这车是我男朋友给买的订婚礼物,你不是晚柔的未婚夫吗?你不是有婚书吗?来来来,你也给晚柔买一辆一模一样的啊。” “你要能买来,就证明你对晚柔是真心的,怎么样啊?” “表姐……” 乔晚柔心说陈子焱刚刚上了一天班,这三年就算在监狱里把缝纫机踩冒烟,他也买不起奥迪A5啊。 当下,乔晚柔有心转移话题,替陈子焱解围。 “你这破车,可配不上晚柔。” 哪知道,陈子焱摇了摇头,看着杨兰的奥迪车直瞥嘴,“这破车,我可拿不出手。” “啊?” 杨兰愣了一下,随后哈哈大笑,“晚柔,你听见了吗?笑死我了,哈哈哈,他,他一个刚刚放出来的劳改犯,穷的都给人当上门女婿了,他居然瞧不起我的车?” “哈哈哈!” “……” 乔晚柔没吭声,埋怨得瞪了陈子焱一眼,没看出来我在帮你吗?你吹什么牛啊。 这下好了,怎么圆过去? “呵呵。” 然而,陈子焱只是轻蔑一笑,捞起围裙擦擦手,随后手伸进裤兜摸索了半天,掏出一把车钥匙来,对着乔家大院斜对面的保时捷摁了一下。 “居居!” 两声轻响,车灯一闪,后视镜自动打开。 “……” 杨兰的笑容僵在脸上,使劲儿掐了一把大腿,差点没站稳。 杨兰没钱买车,但并不妨碍杨兰懂车,因为只有懂车,才能更准确的判断出男方的经济水平。 那忒么可是保时捷卡宴啊,高配车型加上装潢费用,得两百多万呢。 顶自己四辆奥迪! “嗯?” 乔晚柔也愣了一下。 昨天早上出门的时候,乔晚柔还很好奇,自己家对面怎么停了一辆保时捷,想来应该是园区有钱人刚买的豪车,顺手停放的。 可车钥匙居然在陈子焱手上。 他哪里来的钱? “笑啊,怎么不笑了?是天生不喜欢笑吗?” 陈子焱摁了一下车钥匙,直接把车钥匙塞到乔晚柔手中,“晚柔,它是你的了。” “你,你……” 杨兰只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啊。 她做梦都没想到,陈子焱居然有保时捷。 “要不,给你男朋友打个电话,让他也给你整一辆保时捷啊,不然,你多没面子啊。”陈子焱继续拱火。 “晚柔,你过分了啊。” 杨兰没理会陈子焱的嘲讽,面色不善地看着乔晚柔。 “我,我怎么了?” 乔晚柔也很懵逼。 手里莫名其妙多了一辆价值百万的车子,又被杨兰莫名其妙怼了一句。 “哼!” 杨兰冷哼一声,“这车是晚柔你买的吧,为了堵我的嘴,故意把车钥匙给劳改犯,跟我演戏呢?” “表姐,我没有……” “不用解释了。” 杨兰扭头上了车,“刚刚我说的事,你最好放在心上,明浩能主动一次,主动两次,但没有第三次,这也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了。” “你看着办吧,哼!” 说完,杨兰开车走了,她是没脸留下来了。 其实杨兰心里很清楚,这车不可能是乔晚柔提前买好的,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会过来,打赌也是临时起意的。 但,杨兰要给自己找一个合适的理由,总不能被劳改犯给比下去吧? “不行,乔晚柔有保时捷,我也得有。” 杨兰越想越气,掏出了手机,给刘洋打电话要换车去了。 “这车,是你的?” 乔晚柔看着手里的车钥匙,仍觉得不真实。 “不,它现在是你的了,我送你的。” 陈子焱纠正道。 “你又是怎么来的?” “想知道?” 第33章 成都的风吹过来了吗? “想知道就进屋冲凉,然后吃饭,吃完饭我再告诉你。” 陈子焱提出条件,“天大地大,吃饭最大,身体最重要。” “……” 乔晚柔嘴皮动了一下,点点头跟着进了屋。 男人明明有拿捏自己的意思,用关心自己的语气说出来,让人心底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洗漱完毕后,乔晚柔下楼的时候,陈子焱已经把早餐摆上了桌。 早餐不算丰盛,但种类很多。 面包、牛奶、鸡蛋,还有青菜小米粥,包子油条,以及素面馒头,桌上还摆了一份凉拌萝卜丝儿。 很普通,但让人很有食欲。 “这,都是你做的?” 乔晚柔有些诧异,没想到陈子焱多才多艺,居然做了这么多。 “刘姨没给你帮忙吧?”乔晚柔是有些不相信的。 现在的年轻人有几个会做饭的?至少乔晚柔不会,她能把泡面泡熟就不错了。 “小姐,早餐都是姑爷做的呢。” 刘姨笑眯眯道:“我倒是想帮忙,姑爷不让,说什么要给你露一手,起初我还挺担心的,没想到姑爷手艺比我还好。” “姑爷这是要我下岗啊。” “没有没有。” 陈子焱吸溜了一口小米粥,又撕下一块馒头丢进嘴里,“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嘛,我从七岁开始,就学着做饭了,没什么可稀奇的。” “……” 乔晚柔脸蛋微红,她就不会做饭。 “怎么样,还合你胃口吗?”陈子焱看着面前的女人,有些期待。 母亲当年说过,要抓住一个女孩子,首先要抓住她的胃。 “嗯,挺好的。” “那就好,就怕你不喜欢呢。” 陈子焱放心不少。 这顿早饭,乔晚柔吃得时间很长,足有半个小时,以往都是带上牛奶面包,车上等红灯的时候对付一口,到公司也就吃完了。 但今天,吃的是真香真饱。 “嗝!” 以至于一上车,乔晚柔打了个饱膈。 “唰!” 乔晚柔脸蛋绯红,赶紧别过头看向窗外。 “那个,你,你开车慢点,颠到我了。”乔晚柔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 “好。” 陈子焱抿嘴偷笑,也不拆穿,他很享受这种感觉,一点一点拉进距离,慢慢了解彼此,这样的感情才够真。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这车是哪儿来的了吧?” 乔晚柔恰到好处地转移了话题,不得不说,保时捷确实比高尔夫舒服多了。 “别人送的。” 陈子焱坦言道。 “别人送的?” 乔晚柔怔了一下,随后“呵”的冷笑一声,“怎么?他杀人让你看见了?送你这么贵的车子?你知道这是什么车吗?” 一两百万的保时捷,说送就送,什么交情啊? 乔晚柔不信,心底刚刚对陈子焱升起的那么一点点好感,也荡然无存了。 “你不信就算了,反正这车以后就是你的了。” 陈子焱本想解释,不过扭头看见乔晚柔冷着脸看向窗外,根本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陈子焱也就懒得麻烦了。 他的人品,就慢慢处吧,处不好,自己找找原因。 陈子焱开车速度很快,但很稳,不出半个小时,便赶到了晚星生物科技公司。 “晚柔……” “咚咚!” 乔晚柔一进公司,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见了谁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凌厉而冷傲。 “在公司,请称职务。” 乔晚柔敲敲桌子,很不客气打断了陈子焱。 “什么事?说。” 陈子焱皱了一下眉头,女人变脸也太快了吧,不过,陈子焱还是道:“乔总,我干什么啊?你还没给我分配工作啊……” “你的工作就是司机,每天只需要负责接送我即可,月薪五千,包吃包住,怎么,你不理解司机的工作内容吗?” 乔晚柔皱起眉头,有些不耐烦。 “……” 陈子焱点点头,转身离开,得,那就找个地方睡大觉呗。 “亲爱的陈,你好啊,我真是爱死你了……” 刚出乔晚柔办公室,身高马大的威尔逊看见陈子焱,就跟鬼子看见花姑娘似的,大步迎了上来,张开双手,就要拥抱陈子焱。 “离我远点儿,我不喜欢男人。”陈子焱一脸嫌弃地将其推开。 这洋鬼子真是变态啊。 昨天还跟自己的未婚妻表白,今天就扭头跟自己表白了? “噢,亲爱的陈,我想你误会了,这是我们雄鹰国表达兴奋的一种方式,是对朋友的最高礼仪。” 威尔逊耸肩解释道。 “说,什么事?” 陈子焱微不可闻地摇了摇头,对威尔逊,不,是对雄鹰国洋鬼子嗤之以鼻。 他哪里不知道威尔逊为何感谢自己? 因为,他身上的毛掉了不少。 昨天还拿自己当情敌,又各种贬低中医,经过陈子焱诊治,见识到陈子焱的厉害之后,又赶紧冲自己示好。 什么东西? 就跟路边上遇到一条冲自己狂吠的野狗,当你手里拿起一根棍子后,立刻趴在地上冲你摇尾巴,亮起肚子,含情脉脉的看着你…… “好吧,我承认,我之前错怪了中医,陈,你的医术很了不起,我的毛掉了很多很多,说吧,需要我怎么感谢你?” 威尔逊摆出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来。 “中医厉害与否,不需要你来肯定。” 陈子焱摇了摇头,“而且,你高兴得太早了,你以为体毛掉得太多,是什么好事吗?” “嗯?难道不是好事吗?”威尔逊一脸疑惑,“不是你告诉我说,只要体毛没了,我身上就不会有狐臭了吗?” “只要没了体毛,我不就能做一个香喷喷的男人了吗?” “艹!” 陈子焱心里一阵恶寒,威尔逊怎么突然骚了起来,成都的风什么时候吹过来了? “我问你,癌症患者化疗之后,为什么会掉头发掉眉毛?”陈子焱摸出一根烟点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威尔逊。 威尔逊面色大变,“你是说,体毛没了,我抵抗力就会降低?” “体质变差后,就会经常生病,对吗?” 陈子焱有些诧异,洋鬼子还真懂一些医学常识啊。 “是,也不全是,你想知道的话,必须告诉我一件事……”陈子焱眼角余光瞄了一眼乔晚柔的办公室…… 第34章 我没有瞧不起你,是压根就没把你放在眼里 威尔逊的办公室很大,不对,应该是实验室。 办公桌上,除了电脑和打印机之外,只剩下各种检测仪器,以及四周摆放的各种玻璃试管。 “亲爱的陈……” 威尔逊还挺懂礼貌,给陈子焱端来一杯水。 “打住,我不是你亲爱的。” 陈子焱抬手打断,“我是晚柔的未婚夫,你该叫我什么?你心里没数?” 陈子焱翘起二郎腿,靠在沙发上,笑眯眯看着威尔逊那张不断变化的脸。 洋鬼子,还想跟自己抢老婆? 门也没有! 陈子焱就是要打掉威尔逊的自信心,让他死了这条心。 威尔逊的表情古怪,跟吃了屎一样难受,同时,又极其不甘心,“陈先生,你真是乔的未婚夫?” “你想让我放手?” “不不不。” 陈子焱连连摇头,“纠正一下,不是让你放手,是告诉你,做人要有自知之明,你拿什么跟我争?” “你瞧不起我?”威尔逊听懂了,鼻孔“嗤”的一声冒着冷气,看陈子焱的眼神像是要吃人似的。 “你又错了。” 陈子焱还是摇头,“我其实压根就没把你放在眼里,何来瞧不起你一说?” “shit!” 威尔逊口吐芬芳,攥紧了拳头,他得给陈子焱一点教训。 “我真想一拳头打爆你的脑袋。” “不用客气,你只管动手。” 闻言,陈子焱脸上笑容更浓了,“今天你要是打败我,我就允许你追求晚柔,但如果你不是我的对手,又当如何?” “哼,当年我可是学校里自由搏击冠军,你确定要跟我打?” 威尔逊脸上露出残忍笑容,举起沙包大的拳头,冲陈子焱示威道:“你就不怕我一拳头打死你?” “打死我岂不是更好,追求晚柔更方便了啊。”陈子焱笑吟吟道。 “好好好,那请,咱们健身房比划去。” 威尔逊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兴奋得两眼直冒绿光。 威尔逊是雄鹰国人,他们的想法有点返璞归真的感觉,就像是草原上的雄狮争夺配偶一样,他们会先击败对手。 现在,他要击败陈子焱,才有机会得到乔晚柔。 当然,这也是很好的一次展示机会。 “还要去健身房么?” 陈子焱皱了皱眉,太麻烦了,抬抬手都能解决的事,实在不想过多折腾。 “当然,我是专业的,请吧。”威尔逊挑了挑眉。 “行吧,那就换个地方揍你。” 陈子焱起身,跟着威尔逊去了二楼健身房。 健身房是公司搞的,方便员工业余时间锻炼身体,只有健康的身体,才能为公司创造更多更大的价值。 不过,这个点儿健身房并没有什么人,早起健身的都去工作了。 威尔逊去了一趟更衣室,再出来的时候,赤裸着上半身,露出两条比普通人小腿肚还要粗壮的胳膊,胸肌发达。 “砰砰!” 威尔逊拍了拍拳套,扭了扭脖子,“还不去更换衣服,你是怕了吗?想要反悔吗?” “别废话了,直接来吧,我还有点别的事情要处理,不想浪费时间。” 陈子焱丢掉烟头,走到场地中央,连鞋子都懒得脱。 “陈,我承认,你的医术很好,我很欣赏你,但是,你太狂了,今天我要用拳头告诉你,你配不上乔!” “她需要强者来守护!” 威尔逊指了指自己,“我,才是乔的守护神!” “你们在干什么?要决斗吗?” 这时,乔晚柔气势汹汹推开玻璃门,怒视着二人。 她一堆事儿没处理完,本想约一下高行长,办抵押贷款,再有几天可就到发工资的日子了。 哪知道,威尔逊给自己发了一条信息,说要跟陈子焱决斗,决定她的归属。 乔晚柔很生气。 “乔,你来的正好,你来给我们当裁判,他要是输了,就不再是你的未婚夫了。” 威尔逊好像没看出乔晚柔生气似的,兴奋地迎了上去。 “陈子焱,你疯了?” 乔晚柔冷冷盯着陈子焱,秀眉拧成一团,“威尔逊当年在学校拿下自由搏击冠军,同时还是跆拳道高手,你拿什么跟他打?” “怎么?怕我把你输出去吗?”陈子焱笑了。 “你!” 见陈子焱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乔晚柔更生气了。 他们凭什么拿自己做赌注? 更可气的是,陈子焱居然还笑得出来。 “你是我的女人,我怎么可能让人把你抢走?他,不是我的对手。”陈子焱看女人真生气了,面色一正,抬头看向威尔逊的眼神,骤然一冷。 “真不要脸,谁是你的女人了?” 乔晚柔低声啐了一口,突然发现陈子焱有点不像劳改犯。 谁家劳改犯这么狂啊? “乔,往后挪一挪,我怕一会儿他的血溅在你身上。” 威尔逊砰砰击打着拳头,眼里闪过一抹嗜血的猩红。 “陈,你放心,我会收着力道,不会打死你,只希望你输了能够乖乖离开乔,你配不上她……” “你特么到底打不打?” 陈子焱不耐烦了。 墨迹! “呼哈!” 一声怒吼,体型壮硕的威尔逊,好像一头牛犊子似的,冲向陈子焱,扬起沙包大的拳头,直直砸向陈子焱面门。 “小心……” 乔晚柔下意识惊呼出声。 “砰!” 一声闷响,陈子焱站在原地未动,反倒是主动进攻的威尔逊“咚咚咚”连退几步,捂着鼻子直哼唧。 “嗷……嘶……” 鲜血顺着拳套流了下来。 “呃?” 乔晚柔愣住了,威尔逊居然受伤了,怎么会? “自由搏击冠军就这点水平?你打的是小学生组吧?”陈子焱站在原地,微不可闻地摇摇头,说不出的嫌弃。 “shit!” 威尔逊怒了,“刚刚是我大意了,再来!” 说完,连鼻血都没擦,又一次冲了上去。 但这一次威尔逊明显有了防备,双手护住面门,眼睛透过缝隙,死死盯着陈子焱一举一动,注意力高度集中。 陈子焱缓缓伸出手,中门大开! 威尔逊心里一喜,就是这个时候,一记直拳,再次冲向陈子焱面门,他也要打爆陈子焱的鼻子! “砰!” 就在眨眼的一瞬间,威尔逊感觉到自己拳头被夹住了,人还没来得及闪躲,身体悬空,重重摔了出去。 第35章 嘴挺硬啊 “咚!” 一声闷响,像是沙袋从空中落下似的,楼板跟着抖了抖。 随后,健身房静得落针可闻。 乔晚柔闷了,看了看趴在地上,疼得五官扭曲,却硬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再抬头看向陈子焱,彻底傻了。 她都没看见陈子焱怎么出手的,他好像自始至终都站在原地没动。 一切发生的太快,太梦幻了。 乔晚柔悄悄掐了一下自己,很疼,是真的。 “嘿,来自雄鹰国的强壮男人,怎么趴着了?是不喜欢站着说话吗?” 陈子焱蹲到威尔逊身边,拍了拍威尔逊脑袋,“我还没出全力呢,这就不行了?” “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把人先送医院去啊。” 乔晚柔气得哭笑不得,都什么时候了,还说风凉话呢。 “不用,我没事,我很好,刚刚是我大意了。” 这该死的好强心,听到乔晚柔“关心”的声音,威尔逊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使劲儿甩了甩脑袋,刚刚摔得有点懵。 “大意了?” 陈子焱一听,这是不服气啊,“行,那咱们接着来。” 说着,陈子焱摆开架势,冲威尔逊勾了勾手指头。 “呃……” 威尔逊脖子一缩,眼神躲闪。 “好了!” 乔晚柔撩起眼皮,给了陈子焱一个大白眼,真是趁人病,要人命是吧? 威尔逊也是真够虚伪的,都被揍得鼻青脸肿,一脸血了,还死鸭子嘴硬呢。 “威尔逊,你确定你不需要去医院吗?” “不用不用,我很好。” 威尔逊直摆手。 “那你说,谁赢了?”陈子焱可不会就此放过威尔逊,逼问道。 “你赢了,我不是你的对手。” 威尔逊看了看乔晚柔,眼神暗淡了下来。 “这还差不多,你还算个说话算话的爷们儿。”陈子焱脸上露出了笑容,就连一旁的乔晚柔也悄然松了一口气。 威尔逊专业水平很高,是晚星生物科技的顶梁柱,乔晚柔不在公司的时候,都靠威尔逊顶着。 美中不足,威尔逊太烦人,几乎每天都得跟自己表白一次,无论自己怎么拒绝,他都跟没听见似的。 “陈,你很厉害,能教我功夫吗?” 威尔逊擦擦鼻血,眼巴巴看着陈子焱,他输得很郁闷,因为连着两个回合,甚至都不清楚陈子焱如何出手的。 雄鹰国人最是慕强,只有强者才能赢的他们的尊重。 “想学啊,我教你啊。” 陈子焱神秘一笑。 “咚!” 威尔逊没有一秒犹豫,直接跪下来磕头,“师傅……” “呃……” 陈子焱也没想到,威尔逊还挺懂华国的规矩,居然知道拜师的流程,就连一旁的乔晚柔都傻眼了。 威尔逊多么骄傲的一个人,当年还在上学的时候,就有公司送上年薪百万刀乐的工作,其家族在雄鹰国也颇有名气。 整个晚星生物科技,除了乔晚柔的话,谁都不听。 没想到,就这么“乖巧”的跪下了。 “喏,晚柔是我未婚妻,你看这……”陈子焱故意停顿了一下,饶有兴致地看着威尔逊。 “咚!” 威尔逊也干脆,转身又给乔晚柔磕了一个。 “师娘好。” “呃……好,好。” 乔晚柔懵了,她的注意力已经不在威尔逊身上了,偏过头悄悄打量着陈子焱。 “他真的是劳改犯吗?” “劳改犯有这么好的医术?” “劳改犯有如此厉害的身手?” “谁又会送给劳改犯一辆价值两百多万的豪车?” 无数问号在乔晚柔脑海中飘荡着,一直到手里的电话响起,乔晚柔这才匆匆离开。 “唔,你去洗漱一下,换身衣服,我在办公室等你。” 陈子焱吩咐了两句,背着手下楼了。 在威尔逊办公室抽了两根烟,威尔逊换好衣服回来了,鼻子有些淤青,不过问题不大。 “师傅……” “先坐。” 陈子焱示意威尔逊坐下,敲了敲桌子道:“昨天你跟你师娘要两千万的研发资金,是什么意思?” 收徒这事,陈子焱不感兴趣,知道女人公司有麻烦,陈子焱也想尽力帮帮忙。 其实,杨兰有句话说得挺好,自己现在没车没房的,总不能一辈子住在乔家大院吧? 现在可以暂时借助,以后两人结婚了,也要跟乔镇山住一块儿吗? 乔晚柔公司需要钱,自己身为未婚夫,应该一起扛。 还有一个原因——乔晚柔与威尔逊不仅是上下级关系,当年在雄鹰国还是同学,威尔逊很了解乔晚柔。 但陈子焱并不了解。 威尔逊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没错,我们的研发陷入到了瓶颈,需要很大一笔钱维持实验室的正常运转,可惜,据我所知,公司账户上已经没有钱了。” 威尔逊无奈耸肩,“乔……不对,师娘又不愿意卖掉手里的专利,所以……” “公司账户没钱了?” 陈子焱不觉绷直了身体,表情严肃。 “是的。” 威尔逊接着道:“生物研发太烧钱了,这就是为什么市场上的一些抗癌药物不便宜的原因,因为研发成本太高,我们必须要收回成本。” 这一点陈子焱倒是认同,陈子焱本身就是医学院毕业的,如今更是精通中医,对医学医疗这一块颇为熟悉。 当年有一部电影上映,很多人狂喷天价正版药,销售价是仿制药的几十倍。 可是没人会在乎,正版药从研发到生产的天价投入,而仿制药之所以便宜,是因为他们不需要走弯路,照着抄就行了。 “若是师娘愿意卖掉专利,那就没难度了,我可以保证研发出能够治好师娘病的药来……” “你师娘的病不用你操心,而且我保证你的药也治不好她的病。” 陈子焱拦住威尔逊,“你现在要摆正自己的位置,你要敢多看你师娘一眼,老子整死你!” “……” 威尔逊缩了缩脖子,低着头不说话难,心里无比懊恼。 女神没了,多了一个师娘。 “师傅,你还没说我的病呢,我的毛要是掉光了,会怎么样啊?”威尔逊想到自己的身体,神情又一次变得紧张起来。 第36章 你骚不骚啊 “我问你,体毛是用来干什么的?” 陈子焱翘起二郎腿,准备考考威尔逊。 “排汗啊。” 威尔逊眼神怪异地看着陈子焱,这个问题他不是问过了吗? 师傅记性不太好? “除了排汗呢?”陈子焱又问。 “还有?” 威尔逊脑袋直晃,他不清楚。 他学的是医学材料,并不是纯粹的医生。 “排汗,其实并不准确。” 陈子焱也不卖关子,“应该统称为排毒。” “排毒?” “没错!” 陈子焱点点头,继续解释起来。 “体毛,其实就是汗腺,汗腺的作用不止排汗,在中医的角度,排毒更为精准,打个比方,很多人在剧烈运动后,汗液落在衣服上,会留下白色的晶体,汗水干了以后,脸上脖子上都会有盐晶体,这你知道吧?” 威尔逊猛点头,一副乖乖学生的样子,但心里却有些不服气。 这不是常识吗?咋就跟排毒扯上关系了? “体毛,还能排出体内的湿寒,举一个例子,很多人得了风寒感冒,往往不需要药物干涉,喝一大杯水,蒙上被子倒头就睡,出一身汗后,一觉醒来,感冒症状减轻,甚至痊愈了。” “这就是排毒。” “包括很多人脸上青春痘,身上出了红疹,其实,都是身体在排毒的表现。” “再看你,体毛都快掉光了,自然不具备排毒的能力,所以我说,没毛病不一定是什么好事。” 陈子焱尽量跟威尔逊解释得容易理解一些,“好比一口高压锅,没有排气的地方,下面的火,就像是高压锅下面的火炉子疯狂燃烧。” “一旦到了爆发点,高压锅承受不住,‘砰’一下爆了,你可怎么整?” “买噶的!” 威尔逊吓了一个激灵,撩起衣服看了看自己身上,“师傅,那要不我还是长点毛吧?” “我不想砰一下炸了啊。” “也没那么严重。” 陈子焱笑了笑,“过段时间,我给你开一个排毒的方子,调理一下,问题不大。” “真的?” “不信拉倒。” 陈子焱站起身,拍了拍手,准备离开。 他得想办法搞点钱,帮乔晚柔一把,顺便出去转转看看房子。 连燕子都知道,媳妇要生娃了,得抓紧时间筑巢,陈子焱总不能真让乔晚柔以后在娘家生孩子吧? “师傅,师傅,你还没教我功夫呢,我想学你的功夫……” “以后再说,老子现在没空!” 陈子焱摆摆手,去乔晚柔办公室准备请个假来着,可乔晚柔居然不在办公室,一打电话才得知乔晚柔出去办事了。 听闻陈子焱要请假,乔晚柔也同意了。不过,保时捷被乔晚柔开走了,陈子焱只能自己打车出门。 “滴滴……滴滴滴……” 陈子焱没有打车,难得有时间到处转转。 在女子监狱呆了三年,外面变化挺大的,好多地方都跟过去不一样了。 楼房越盖越高,马路越来越宽敞,大街上美女的裙子,也越来越短了。 “嗯?” 正在街上转悠着呢,章胜打电话过来了。 “喂……” “老陈,在哪儿呢?哥们儿想死你了,哈哈哈,老子有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你。” 电话一接通,就传来章胜风风火火的声音。 “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兄弟能抬头了。”陈子焱吧唧一口烟,淡淡道。 “我艹,老陈,果然神医啊,这你都知道了?” 章胜闻言,又是吃了一惊,心里对陈子焱更佩服了。 陈子焱嘴角一撇,“人啊,不要把自己并不擅长的事情挂在嘴边。” “艹!” 章胜愣了一下,随后笑骂道:“老陈,嘴挺损啊,不过老子喜欢……” 陈子焱皱了皱眉,完了,成都的风真的吹过来了。 “说正事。” “在哪儿呢,哥们儿现在刚从外地回来,刚下飞机就给你打电话了。”章胜不仅没跟陈子焱生气,反而心里很高兴。 越是客气,越显得见外。 “老子必须要当面感谢你,我跟你说,我现在都能举老高了……” 章胜越说越兴奋,话也越来越糙了。 “我,准备看房子呢,这不准备要结婚了吗?”陈子焱想了想,坦言道:“之前你给的卡,里面的钱我可能要动了,这份人情……” “买房子?” 章胜在那边胸脯拍得震天响,“你先别买,一会儿我带你去挑房子,我熟。” “你有熟人?” “废话!” 章胜又道:“你在什么地方,给我个定位,一会儿咱们先吃饭,吃完饭再看房子去。” “行吧,多谢。” “扯淡!” 章胜骂了一句,“赶紧地址发过来。” 挂了电话,陈子焱发了定位过去,便在路边等着,想着以后怎么还章胜的人情。 两人认识不久,但章胜为人痛快、豪爽,又是送车,又是送钱的,搞得陈子焱有点不好意思,欠钱好还,欠人情就没那么容易还了。 “老陈,上车!” 不到四十分钟,章胜到了。 “老陈啊,见到你我可开心死了,你是真牛逼啊,我才针灸了三次,喝了两天药,我都能顶起来了……” 章胜是真兴奋,一边开车,一边还不忘岔开腿,想要给陈子焱证明一下。 “得得得,打住打住……” “别啊,不信你上手摸一下啊,我感觉都大了不少呢,我现在看见女人,都有一种想要扑上去的冲动了……” “滚蛋,你骚不骚啊?” 陈子焱突然后悔坐到副驾了,章胜这是刚从成都那边回来吗? 这就传染上了? 摸?摸个锤子,老子自己又不是没有。 “我可提醒你,在没有完全康复之前,你最好别碰女人,养好身体再说。” 玩归玩,闹归闹,治病这一块上,陈子焱从不开玩笑,何况,患者还是自己朋友。 “放心,我心里知道轻重。” 章胜呵呵一笑,“这不是高兴,跟你分享一下吗?要不是现在不方便,我都想脱了裤子让你看了……” 第37章 想要大的 “出城?去哪儿?” 看见车子离开市区,上了环城高速,陈子焱问了一句。 “吃饭去啊,吃完饭后咱们再去看房子,你就别管了,我都安排好了,保证让你满意。”章胜拍着胸口。 “行吧,你安排就好。” 陈子焱也不反对,“不过,下午五点前我得回去。” 作为乔晚柔专职司机,陈子焱可不想上班第二天就掉链子,早上做了顿饭,又给乔晚柔安排了仨徒弟,两人关系正在悄然发生改变。 再有,晚上乔晚柔还要去参加杨兰的订婚宴,自己必须跟着。 “对了,房子有什么要求,要新房还是装修好的二手房?”章胜一边开车,一边询问道。 “要求?” 陈子焱想了一下,“我打算用来结婚用的,还是新房吧,精装修更好,小区安静,环境好,安全就行。” “对了,现在房价都什么价位?” “房价还行,不算贵。” 章胜暗暗点了点头,记了下来。 车子在环城高速,开了大概四十分钟左右,在城东下了高速,开进一家私房菜中餐馆。 中餐馆位置很隐蔽,在环球中心大楼背后,虽然面朝着澜沧江,却被一片茂密的绿植给挡了起来。 令陈子焱诧异的是,进门居然还要登记。 “小陈神医,终于把你给盼来了。” 进包间后,陈子焱愣住了。 章胜亲爹已经等着了,桌上摆满了酒菜,陈子焱一进门就被请到了上座。 “老爸,幸不辱命,人我给你请回来了,你打算怎么赏我啊?” 章胜凳子往陈子焱旁边动了动,勾着陈子焱肩膀,“老陈,别多心,我们爷俩早就想好好请你吃饭了,这不,刚好老爷子今天中午有空,所以……” “吃饭可以,但感谢就算了,你又是送车又是送钱的,做人不能太贪心。” 陈子焱猜到章正爷俩的用意,可陈子焱真觉得没必要。 君子之交淡如水,伸手拿了对方好处,以后相处总有低人一等的感觉,反倒破坏了彼此之间的感情。 “看来我们爷俩的命,在小陈你眼里不值钱啊。”章正故作生气板着脸,眉头都拧了起来。 “章叔,我没那个意思……” “那给你,你就拿着。” 章正强势一摆手,打断道:“长者赐不可辞,这也是咱们爷俩的一分心意,何况,老章家就这一根儿独苗,我要那么多钱做什么?” “好吧,谢谢章叔……” “又来了!” 章正撇撇嘴,“都是站着撒尿的爷们儿,咱讲话能痛快点不?” “对了,这臭小子除外,他站着撒尿要湿鞋……”临末了,章正往儿子心窝子上戳了一刀。 “哎,爸,这一次要让你失望咯!” 章胜扬着头,满脸嘚瑟,“你儿子我现在能抬头了,一泡尿能滋老高了。” “真的?” 章正刚要倒酒,听到这儿不由一惊,下意识看向陈子焱。 小家伙医术牛逼啊! 得知儿子“不行”的毛病后,章正托了不少人询问相关问题,比如一颗蛋蛋能不能传宗接代,能不能过上幸福生活。 能,但是很难。 “你不信我?” 章胜有点生气了,拉起章正就往门外走,“走走走,咱们现在就去卫生间,比一比谁尿得高,我跟你说,我现在……” “艹!” 章正笑骂着,将章胜一把推开。 他都五十好几的人了,跟自己儿子比尿尿,谁尿得高?脸不要了? “老子信了,信了还不行吗?” 满上酒,章正端起了酒杯,“来,多余的话就不提了,都在酒里,小陈有事你吱声。” “嗯。” 陈子焱也没废话,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章正有些吃惊,二两的酒杯,满满一杯,陈子焱眼皮都不带眨巴一下就喝了。 “好小子,酒量可以啊。” 陈子焱只是笑了笑,没接话茬,对于早已修炼出内劲的陈子焱而言,不仅可以轻松排出体内酒精,一般的毒素,也能利用劲气逼出。 “小陈,今后有什么打算?有没有去医院工作的想法啊?你章叔我还是有点关系的。” 过了两圈酒,章正往嘴里塞了一片肉,一边吃,一边看向陈子焱。 虽然儿子章胜已经表达了谢意,拿出了很大的诚意,但远远不够。 章正位高权重,他太清楚有一副健康的身体有多重要了。 就拿这一次车祸来说,若是按照常规操作处理,章正必定会被送进医院进行开颅手术,手术过后,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康复。 等再回到工作单位,还有自己的位置吗? “不用,我现在已经有工作了,我很享受现在的生活。” 陈子焱婉拒了,“当然,章叔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可随时联系我,我必定倾尽全力。” 别人真心待自己,陈子焱也不能装傻充愣。 他现在的目标,就是娶乔晚柔,然后圆房。 梦想朴素而简单。 “那要不跟着这臭小子做生意?” 章正又道。 “做生意?我不是做生意的料,而且,我确实不想过多折腾。” 陈子焱再次拒绝,“我就想早点买个房子,跟我未婚妻结婚,别的暂时都不考虑。” “这样啊,那随你吧,不过,我章家的大门随时向你敞开。” 章正也不多劝,“来,咱们喝酒。”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不过大家都没喝多,下午都有事情要做。 章胜单位有事,提前一步离开,章正则给助手打了一通电话,不出半小时,助手便抱着文件袋过来了。 “啪嗒。” 章胜直接把牛皮袋子丢到陈子焱面前,“拿着。” “什么东西?” 陈子焱一脸懵,打开袋子,一串钥匙掉了出来。 “御景苑?别墅?这,这不行,我买不起啊……”、 “谁让你买了?哥们儿送你的。” “不,我不能要……” “看不起我?” 章胜一瞪眼,“没拿我当兄弟,是吗?” “没,我没……” “收着,你听我跟你叨唠两句。” 章胜一摆手,让助手离开,这才勾着陈子焱脖子,慢慢有了一点酒意,“老陈,没有你,我忒么就是一个活太监,这点东西算个屁?” “咱是兄弟,老子这条命都可以给你……” 陈子焱扭头看向有些哽咽的章胜,收下了,“你放心,我一定让你立得更直,挺得更高,来,裤子脱了,今天我亲自给你针灸……” “我想变大点,成不?” 章胜满脸期待的看着陈子焱。 陈子焱想了想,“要不,你多搓两下……” 第38章 死要面子活受罪 半个小时后,章胜的助手去而复返,手里还多了一个袋子。 没办法,陈子焱针灸之术比黄贵生更为老道不说,同时在针灸的时候,注入了一道内力。 章胜承受不住,尿了,尿湿了裤子。 陈子焱只能先行离开,他不可能留下来给章胜提裤子吧。 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到晚星生物科技公司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了,眼看着还有一个多小时就下班了,陈子焱也就懒得上楼,钻进车里休息。 “高利贷?” 不过,一上车陈子焱就看见了车里的一份文件。 乔晚柔上午出去,就为了借钱? 陈子焱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考虑要不要自己厚着脸皮跟章胜借点儿,未婚妻跑出去借高利贷,自己却就当个专职司机,确实有点窝囊啊。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正想着,乔晚柔拎着包来了,不过女人眉头微拧,情绪并不高。 “啊,我也刚到一会儿。” 陈子焱心虚地把借贷资料搁到一旁,没敢跟乔晚柔对视。 “你都看见了?” 乔晚柔早就将陈子焱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上车后倒也没有生气,也不催陈子焱开车。 “嗯。” 陈子焱知道躲不过,点头承认。 “公司现在很难,洋洋百货上百号员工,每个月的工资保险,都是一笔不菲的开销,晚星生物科技更是一个无底洞,所以,你入赘乔家,并不是一件好事。” 乔晚柔坐上副驾,撂起耳边秀发,打算跟陈子焱好好聊聊。 接触了两天,陈子焱身上确实有点小毛病,但尚能接受,可一想到要跟一个认识不久,底细不明的人结婚,乔晚柔内心是抗拒的。 若能趁此机会,劝陈子焱主动放手,倒也并非坏事。 “所以,我不用当上门女婿了,只需要准备彩礼娶你就行了?”陈子焱脑子转了转,嘟囔道:“这倒也没问题,我能接受,不过,我要挣钱,就不能每天接送你下班了……” “娶我?” 乔晚柔呵了一声,对牛弹琴了。 “对啊,娶你,一般彩礼要多少钱,房子的话我倒是有了,就差彩礼了……”陈子焱一脸认真,甚至准备把房本儿和钥匙掏出来。 “打住!” 乔晚柔不耐烦地摆摆手,“开车,先回家一趟,我取点东西,然后我得赶去天香大酒楼,今天晚上表姐订婚宴,我得去一趟。” 想到订婚宴,还得送一笔钱出去,乔晚柔顿感头大。 今天虽然借了一笔钱,这个月的窟窿能堵上,下个月呢?这笔钱又拿什么来还? 愁啊! 回家的路上,两人都没说话,两人难得大脑同频,想着该如何搞钱。 不过,乔晚柔换了衣服,带了礼物下楼后,却拦住了陈子焱。 “今晚订婚宴,你就别跟着了,表姐她不喜欢你,他们都不喜欢你。” 乔晚柔咬着红唇,她不擅长撒谎,实话实说,也是希望陈子焱知难而退。 “我不仅是你的司机,还是未婚夫,有责任和义务保护你的安全。” 陈子焱摇摇头,态度坚定,“放心,她的订婚宴我也不会去参加的,送你到酒店后,我就在车里等着你。” “你确定要去?”乔晚柔皱了皱眉,虽然这是一个不错的法子,可让陈子焱在车里等着多少有点不近人情,被表姐外婆他们看见,免不了又要起冲突。 “放心,我不给你找麻烦,我也不想看见杨兰。” 陈子焱替女人拉开车门后,率先上了车。 乔晚柔见劝不住,也懒得劝了。 车上,陈子焱忍不住问了一句,“那个,洋洋百货位于老城中心,位置极佳,怎么会入不敷出呢?” “电商。” 乔晚柔揉了揉发紧的眉心,“网购风盛行,人们只需要在手机上轻轻点击几下,买菜买水果等等,生活必需品都能在半小时之内送到。” “且价格便宜,还给优惠券,实体店怎么比得过?” “算了,我给你说这些做什么,你又帮不上忙,你还能改变网购?” 摇摇头,乔晚柔俊俏的脸上浮现一抹无奈苦笑,扭头看向窗外,一股晚风吹进来,感觉好受了许多。 “既然不赚钱就直接关门呗,何必硬撑啊?” 陈子焱不在乎女人小瞧自己,乔晚柔对自己了解得本来就不多。 “关门?我何尝不想关门大吉。” 乔晚柔脸上泛起一缕苦涩,“洋洋百货是爷爷的心血,也是乔家的象征,就算撑不住,也得硬撑……” “你这不是自讨苦吃么?” 对此,陈子焱并不认同。 “就跟蛀牙一样,好不容易长出来的牙齿舍不得拔掉,就得一直忍着疼痛,早拔早痛快,死要面子活受罪……” “嗯?你说我虚荣?” 乔晚柔不高兴了,柳眉一竖,冰冷的目光落在陈子焱身上。 “我,我就打个比方而已,你别多想。” 陈子焱憨笑着解释道:“没说你虚荣。” “你最好是!” 乔晚柔很生气,冷哼一声,便不再开口。 陈子焱也闭上了嘴,安心开车,晚上七点左右,澜江城华灯初上,陈子焱穿过人民路,拐弯进了天香大酒楼。 车子还没停稳,就有服务员上前帮忙拉开车门,微笑服务。 “你,要不……” 虽然气陈子焱说自己虚荣,不过这会儿自己上楼吃酒席,把陈子焱丢在车里,乔晚柔于心不忍。 “不用,忙你的去吧,我就在车里等你,有事你打电话就行。” 陈子焱摆摆手,拒绝了。 他不待见杨兰一大家子人,除了乔晚柔。 “那好吧……” “哟!” 乔晚柔一句话没说完,杨兰的声音响了起来。 杨兰酸溜溜地看着那辆崭新的保时捷,阴阳怪气道:“到底是豪车啊,速度够快的啊……” “兰姐,恭喜。” 乔晚柔皱了皱眉,不过还是强挤出一丝笑意,从包里掏出一个提前准备好的红包,递了过去。 看到红包,杨兰脸上表情缓和了一些,不过,摸了一下红包厚度,杨兰皱了皱眉,“晚柔,都开百万豪车了,就给这点儿啊?” 第39章 不要拉倒!!! “晚柔,你是没把我们当亲人啊。” 李美珍也生气了,瞥了一眼“保时捷”车标,从女儿口中得知这辆车得两百多万,自己女儿订婚宴才送六千块。 就没拿自己当亲戚啊。 “表姐,舅妈……” 乔晚柔咬着红唇,眼眶里泪水都要滚出来了。 就这点钱,还是她今天求爷爷告奶奶,就差给人磕头说好话了,才借来的高利贷,他们居然还嫌少。 那车又不是自己的,她能怎么办? “哎呀,别说了,知道你是大老板,知道你有钱,放心,我们不沾你的光。” 杨兰继续阴阳道。 “哼!” 一旁的李美珍翻了个白眼,跟杨兰一唱一和道:“咱们老杨家,什么时候沾过乔家的光啊?咱们是穷人,高攀不起……” “舅妈,我没有……” 这下,乔晚柔是真的要急哭了。 她学历高,还留过学,智商也不低,可哪里是李美珍这等碎嘴子婆娘的对手啊?三言两语就挤兑得受不了了。 “嫌少别要啊!” 陈子焱忍不住了,他本就看不惯杨兰一家子,何况她们娘俩欺负得还是自己的未婚妻? 你订婚,人家好心好意送上祝福,居然还嫌少? 怎么,老子有钱就必须多送一点给你,是吗?老子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哟,豪车里面装了个劳改犯啊。” 李美珍看见陈子焱,怪叫一声,故意放大了音量,她就是要吸引别人的注意力,就是要让陈子焱难看。 “劳改犯,老娘的订婚宴可没邀请你!” 杨兰把红包收好,这才看向陈子焱,眼皮闪过一抹嘲弄,“劳改犯,你这辈子恐怕都没来过如此豪华的酒店吧?” “是不是很想进去吃一顿啊?求我,你求我,说不定我一会儿还能让服务员给你倒点残羹剩饭哦。” “傻逼!” 陈子焱微不可闻地摇了摇头,他是真想给杨兰两个大嘴巴子,不,陈子焱更想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三年前,自己怎么就被杨兰这骚婆娘迷得找不着北了? 要脸蛋,远不如乔晚柔好看。 要身材,也只能凑合吧,主要是放得开,舍得露肉。 就像今天晚上的打扮一样,一件黑色连体紧身长裙,那种深V的领口,敞得很开,大片的腻白露了出来。 说难听一点,就是舍得下血本去骚呗。 “你,你他妈骂谁呢?你骂谁呢?” 杨兰大怒,指着陈子焱鼻子,“你个劳改犯,信不信老娘让保安把你撵出去?” “我因为什么成为劳改犯,要不要我再跟你的男朋友解释一下,咱们麻烦一点去一趟六扇门,找人问清楚?” 陈子焱眯眼盯着杨兰,甚至往前靠了靠。 “你!” 杨兰怂了,李美珍也怂了。 当年那件事因何而起,她们娘俩心知肚明。 “兰兰,跟一个倒插门的说什么啊?多没面子啊。” 李美珍到底是过来人,很快就冷静下来,拉着杨兰就走,“咱们还是等等苏总吧,苏总可是今天晚上的贵人啊。” 说着,李美珍扭头挑衅地看了陈子焱一眼。 “我先上去了,一会儿我尽快早点下来,你若是实在不想呆,也可以先回去,晚点我打车回去就好。” 乔晚柔很感激陈子焱为自己发声,她心里也窝火,却不能一走了之。 毕竟,现在他们还是一家人。 苏明浩一会儿也得过来,乔晚柔也想化解一下,苏明浩与陈子焱之间的恩怨。 “没事,我等你。” 陈子焱不以为然地摆摆手,又上了车。 上车后,陈子焱也没闲着,打开手机上网,找找工作什么的。 “叭叭……” 不过,陈子焱看得正入神呢,突然一辆车开过来,堵在陈子焱车头,车灯晃得陈子焱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有毛病是不是?” 陈子焱下了车,对面也把头伸了出来。 苏明浩来了,李美珍与杨兰母女此刻也抱着膀子,摆出一副看好戏的架势。 他们怎么会让陈子焱好受呢? 杨兰尤其不能容忍,陈子焱一个劳改犯,居然能开上百万豪车,她都没开上呢。 “把车挪开,我要停这儿。” 苏明浩手里夹着香烟,文质彬彬的脸上带着森冷的笑容。 昨天晚上的羞辱,他还记着,都不用杨兰拱火,苏明浩知道陈子焱在这儿,自己就过来了。 “那么多停车位你不停,让我给你腾位置,你脸大?” 陈子焱根本不惯着,“滚蛋!” “让我滚?” 苏明浩叼着烟,下了车,缓缓走到陈子焱面前,伸手拍了拍陈子焱的保时捷,“哟,可以啊,都开上百万豪车了,是你那俩个徒弟孝敬给你的吧?” “跟你有关系吗?” 陈子焱翻了个白眼,他是真不想跟苏明浩聊。 “车是好车,但,真以为开一辆豪车,就能在澜江横着走了吗?”苏明浩挑衅的把烟圈吐向陈子焱,手指头戳着陈子焱胸膛,“真以为黄贵生、白秋风两个老混蛋保着你,老子就不敢收拾你了,是吗?” “那你想怎么收拾我?我想听听。” 陈子焱也笑了。 有的人就是犯贱,一天不找打就浑身皮痒痒了。 “我一个电话,就能让你从天香大酒楼滚蛋,让天香大酒楼在门口立个牌子,上面就写……” “陈子焱与狗不得入内!” 苏明浩还没说完,一旁的杨兰都学会抢答了。 杨兰心里那个美啊,对,就得这么羞辱陈子焱,让他嘚瑟! “是吗?” 陈子焱面色不变,只是悄然攥紧了拳头。 他真的不愿意动手。 “看来你对天香大酒楼一点儿都不了解,我就跟你科普一下。” 苏明浩指着墙上的“天香大酒楼”几个字,“圈子里,我们都叫它王府酒店,你知道‘王府’两个字的含金量吗?”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陈子焱依旧摇头,“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今天这个车位,我就不让了,有能耐找人把车给我抬出去。” “艹,给脸不要脸是吧?你他吗的……” 苏明浩面色一冷,自己嘚吧嘚吧半天,居然没把劳改犯唬住。 但苏明浩更没想到的是,自己狠话还没放完,陈子焱的巴掌却落在了自己脸上…… 第40章 你敢打我? “你,你敢打我?” 一巴掌下来,苏明浩眼神清澈了,摸着火辣辣的脸,苏明浩心底涌起一阵屈辱。 眼里浮现一抹嗜血猩红,喉咙发出一声低吼,“你他妈的敢打我……” “啪!” 陈子焱面无表情走上前,反手又是一巴掌抽去。 “这有什么好质疑的?” “我艹你吗……” “啪啪啪!” 陈子焱一句话不说,揪住苏明浩脖领,照着苏明浩的嘴,一顿猛抽。 “啊,杀人了,杀人了,快来人啊……” 杨兰吓得连连尖叫,一旁的李美珍反应倒是快,奋力推开陈子焱,张开双臂,跟护着小鸡似的,挡在苏明浩面前。 “明浩,明浩,你没事吧,我的天啊,流了好多血,我送你去医院好不好?” 杨兰搀扶着晕乎乎的苏明浩,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陈子焱下手太狠。 一阵大嘴巴子下去,苏明浩面颊肿胀不说,嘴唇更是被抽成了香肠嘴,门牙都掉了两颗,原本英俊潇洒的脸,此刻满是血污。 苏明浩被打,这事儿大了。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打电话叫人啊。” 李美珍呵斥道,心里却很美。 劳改犯跟三年前一样,没什么见识,三年的牢狱之灾也没啥长进,明知苏明浩身份,还敢动手?这不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吗? 自己只需要护着苏明浩,一家人坚定不移地站在苏家二公子身边,苏明浩能不记着这份情吗? 二来,有苏明浩出手,碍眼的陈子焱再不会出现在他们面前叽叽喳喳了,三年前的案子便能直接盖过去,无人知晓。 “哦,我打电话,我马上打电话让刘洋他们下来。”杨兰掏出电话,急得跺脚哭喊,“亲爱的,你们赶紧下来啊,苏总被人给打了。” 摇完人,杨兰又取出纸巾,小心翼翼帮忙擦拭血迹,还帮忙吹了吹。 “明浩,明浩,你没事吧,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 “怎么回事?谁打人了,谁……” 刘洋一马当先,跑了出来。 不过,当看见自己的女朋友,不对,应该是未婚妻,扶着一个男人,敞开的胸口都贴到男人身上了,刘洋心里很是不爽。 “兰兰,咋回事啊?” 杨建文挺着大肚子,夹着一根华子,紧随其后。 今天可是他们老杨家的好日子啊,一大早未来女婿就送来一辆奥迪豪车,订婚还准备了88888的现金。 女儿也有本事,居然通过苏家二公子,在天香大酒楼订了个包间,平日里杨建文听人吹嘘,兜里没个上千万资产,连天香大酒楼捡剩饭吃的资格都没有。 多露脸的事啊,没想到,楼下居然打架了。 “都是这个劳改犯。” 有了支援,杨兰底气就壮了,指着陈子焱,咒骂连连。 “明浩不就让你挪一下车子吗?动什么手?看把人打成什么样了?” “嗯?明浩被打了?” 一听苏明浩被揍了,杨建文头皮一麻,手里的烟都掉在了地上,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苏明浩面前。 “明浩,明浩,你不要紧吧,我的天啊,下手也太黑了,看把人打的,还有个人样吗?” 杨建文撸起袖子,怒视着陈子焱,“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 刘洋站在一旁,动了动嘴唇,没吱声,也没靠近,心里却是酸溜溜的。 他不是杨建文的准女婿吗?他不是杨兰的未婚夫吗? 怎么这对父母围着苏明浩转啊? 不过,考虑到苏明浩的背景,刘洋忍了。 “报警,必须报警,劳改犯没改造好怎么就给放出来了?”李美珍也跟着叫嚣,“让你挪个车而已,不挪就不挪呗,干嘛动手打人啊?” 陈子焱没有吭声,他不想搭理这帮白痴。 “明浩,我让兰兰先送你去医院,好好照顾你,这边你就不用操心了,你放心,老子一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杨建文拍着胸脯保证道。 “……” 刘洋嘴皮子动了动,还是没有反对,就觉得心里怪怪的。 “不,都不准报警!” 苏明浩拒绝了,眼睛里透着凶悍的光,恶狠狠盯着陈子焱。 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敢动他一根手指头呢,今天却被一个劳改犯,被情敌,当众抽了耳光,牙齿都打掉了。 这个仇,必须报! 不整死陈子焱,传出去他苏明浩哪里有脸见人? “王八蛋,你死定了。” 苏明浩掏出手机就准备摇人,不过,这时候,乔晚柔安顿好外婆之后,后脚跟着下来了。 见众人把陈子焱围了起来,乔晚柔心知不妙。 “怎么回事?” 乔晚柔看了看陈子焱,扭头看见苏明浩满脸血的时候,也吓了一跳。 “还怎么回事?你说怎么回事?眼睛长屁股上去了吗?” 杨兰爆发了,推了乔晚柔一把,“瞧瞧你干的好事,我好心邀请你来参加我的订婚宴,你可好,非要带上劳改犯,看把明浩给打的,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就是。” 李美珍斜眼瞥了乔晚柔一眼,没好气道:“你不能看见自己表姐要过上好日子了心生嫉妒,故意带着劳改犯来搞破坏啊。” “当年你们乔家大富大贵的时候,咱们可没嫉妒你哦,当然也没沾到什么光,怎么?现在咱们老杨家要发达了,你表姐找到好人家了,你舅舅工程队也有起色了,你就心生嫉恨了?” “我是真没想到,你个小丫头片子,心肠还很歹毒呢。” “我,我没有嫉妒。” 乔晚柔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人刚到,一顶帽子就扣了上来,百口莫辩啊。 “不是,你打他了?” 乔晚柔扭头看向陈子焱,眉头拧成了疙瘩,急得跺脚,“不是让你……哎,你为什么要打人啊?” “他骂我母亲,不该打吗?” 陈子焱神情淡漠,眸光依旧冰冷地锁定苏明浩。 母亲生前没有享半天福不说,因为自己的事情,郁郁而终,生前自己护不住,死了也要让人羞辱吗? 陈子焱做不到! 哪怕是天王老子都不行。 “你……哎!” 乔晚柔知道母亲在陈子焱心目中的份量,只能硬着头皮走到苏明浩面前,“苏总,对不起,我代子焱跟你道歉……” 第41章 你不该给我一个交代吗? “道歉?道歉就完了?” 苏明浩还没开口呢,杨兰先跳了出来。 “我把你打成这样,跟你说一声对不起行吗?” “怎么说话呢?” 李美珍瞪了杨兰一眼,“劳改犯给苏总提鞋都不配,他那什么跟苏总相提并论?” “劳改犯,就该呆在监狱里,呆在臭水沟里,没事跑出来膈应人,哼!”说完,李美珍白了陈子焱一眼。 乔晚柔咬着红唇,一时间竟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晚柔,我苏明浩什么人你知道,长这么大谁敢打我?” 苏明浩一张嘴,鲜血流了出来。 “明浩,你流了好多血,要不先送你去医院吧?”杨兰掏出纸巾,小心翼翼帮忙擦了擦,丝毫没注意到刘洋的表情变化。 未婚夫还在一旁杵着呢。 “不用。” 苏明浩一摆手,推开杨兰,哪怕被皱了,苏明浩依旧惦记着乔晚柔,女神张口了,他得应。 “晚柔,我苏家在澜江不是小门小户,我苏明浩好歹也是苏家建筑公司的总经理,被人打成这样,我不要面子吗?” 乔晚柔皱着眉头,也知道事情难办,但还是得替陈子焱说话。 “苏总,我……” “叫我明浩就行,你我之间生分到这个地步了吗?” 苏明浩眼神幽怨地看着女人,“晚柔,我对你什么心思,你心里应该明白,今天我也当着大伙儿的面表个态。” “我喜欢你,我想娶你……”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陈子焱一把拉过乔晚柔,把女人护在身后,“苏明浩,晚柔是我的未婚妻,你就甭惦记了。” “晚柔,你也是这个意思吗?” 苏明浩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被陈子焱拉着,乔晚柔也并没有反抗的意思,苏明浩心里又酸又气。 “我……” 乔晚柔咬着嘴唇,心里很纠结。 她被架了起来,一句话没说对,就把人彻底得罪死了不说,也保不住陈子焱,但如果答应苏明浩,等同于拿自己的一辈子换陈子焱今晚的全身而退。 两头为难。 “你是不是想说,如果晚柔不答应你,你就要弄死我?别废话了,出招吧,老子接着。” 陈子焱不会让乔晚柔为难,更不会在遇到事儿的时候,把女人推出去顶雷。 一开始,陈子焱只想完成婚约,解决体内焱龙之火带来的隐患,不过短短两三天的接触,陈子焱还真有点喜欢,不,应该是欣赏乔晚柔。 生于富贾之家,乔晚柔并没有千金大小姐的毛病,虽然与杨兰是表姐妹的关系,杨兰一家子的坏毛病一点没沾。 明明公司资金匮乏,周转不过来了,也不愿意把自己的专利便宜卖给洋人,又能彰显乔晚柔的骨气。 她身边明明有如苏明浩这类有钱人,明知道苏明浩对她有意思,却也没想过要攀附。 哪怕如今自己被团团围住,陷入困境,她也尝试着帮自己,就冲这一点,陈子焱就不可能把乔晚柔推出去。 母亲走了,乔晚柔就是自己必须要保护好的女人。 “晚柔,你听见了吧,他可没有半点悔恨之意,压根就没有道歉的想法,我给你面子,但他给脸不要脸,那就不能怪我了!” 苏明浩几乎是咬着牙,瞪着陈子焱的瞳孔,射出一道寒光。 “今天,要让你站着走出天香大酒楼的门,我苏明浩名字倒着写。”苏明浩掏出了手机,找到号码,拨了出去。 “喂,老王,我苏明浩。” 电话接通,苏明浩直奔主题,“我现在就在天香大酒楼停车场,你过来吧。” “停好车就上来呗,咋地,还得老子亲自下楼来接你啊?”王超笑骂道。 “在你的地盘上,我被人给打了,你难道不应该给我一个交代吗?” 苏明浩问道,却挑眉看向对面的陈子焱。 “什么?你被人给打了?在天香大酒楼被人打了?” 王超那边声音都变了,收起玩笑,低沉的嗓音透着一片肃杀之气,“等着,我倒要看看,谁敢在我的地盘上闹事,无法无天!” “现在你要是懂事,可以跪在地上给我磕几个头,兴许,一会儿还能给自己留一口气。” 挂了电话,苏明浩腰杆立刻就直了起来。 现场这些人之中,只有苏明浩知道天香大酒楼的底细,只有他知道天香大酒楼又被称之为“王府酒店”。 王府酒店,传闻是齐公子的产业,巧合的是,沧州的封疆大吏也姓齐。 “要不,你诚心给苏总道个歉,我再帮你说两句好话,你看怎么样?” 乔晚柔拉了拉陈子焱衣角,低声劝道。 陈子焱轻轻摇了摇头,“放心,天塌不下来。” “咚咚咚……” 没等陈子焱把话说完,一串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众人回头循声看了过去,酒店冲过来二十多名保安,一个个手里全都拎着电棍,气势汹汹冲了过来。 “苏总,谁啊,谁敢在天香大酒楼闹事?” 王超来了,但脸色极其难看。 自从天香大酒楼开业到现在,别说有人在天香大酒楼打架了,连口舌之争都没有,一来天香大酒楼的客人非富即贵,大家都有素质。 最重要的是,来的客人几乎都知道天香大酒楼的底细,不看僧面看佛面,谁敢挑事儿? 所以,王超一来,问的不是谁打了苏明浩,问的是谁在天香大酒楼闹事。 因为天香大酒楼的面子,可比苏明浩重要得多。 “他,就是他!” 杨兰指着陈子焱,“他是个劳改犯,把明浩打得跟猪头似的,你看……” “……” 苏明浩瞪了杨兰一眼,心里骂道:“你他妈才猪头呢,会不会说话?” “是你在搞事?” 王超并不在乎谁挨了打,也不在乎苏明浩伤得重不重,所以,当杨兰指向陈子焱的时候,王超一道凌厉目光便扫了过来。 二十多名保安显然深谙主子脾性,齐刷刷把陈子焱、乔晚柔二人围了起来,只等王超一声令下,电棍毫不犹豫的招呼过去。 “王总,您好,我是洋洋百货的老板,我叫乔晚柔……” 哪怕被一帮人围着,眼看棒子就要砸下来的时候,乔晚柔依旧没有选择抛开陈子焱。 “然后呢,洋洋百货的老板很了不起?没你事儿的话,就给老子滚一边儿去!” 王超根本不给乔晚柔面子。 第42章 你够资格吗? “唰!” 乔晚柔面如白纸,她很少被人这般羞辱。 该! 杨兰美了,尤其看见乔晚柔被人怼。 洋洋百货老板不一样没面子吗?开百万豪车怎么了?住别墅怎么了?今天照样要被一顿胖揍。 大傻子,明明可以抱上苏明浩大腿,偏偏要跟一个劳改犯纠缠不清。 这下舒服了吧? “对我的女人讲话,你最好客气一点,嘴巴里别冒脏字儿,不然,老子撕烂你的嘴!” 陈子焱很感动乔晚柔为自己挺身而出,但,也因为王超对乔晚柔的态度,让人很不爽。 这辈子,谁都可以骂他劳改犯。 但,有人要胆敢羞辱自己母亲,胆敢欺辱自己的女人,对不起,天王老子来了他陈子焱都不答应。 “听听,听听,劳改犯太狂了。” 杨兰一听,眼里满是藏不住的喜意,“王总,快打死他,他根本不把你放在眼里啊。” 对,最好是打死陈子焱、乔晚柔这俩,那样的话,自己不就可以开着保时捷回家了吗?以后开出去,还不得羡慕死那帮闺蜜啊。 “老王,现在知道这家伙有多嚣张了吧。” 苏明浩也在一旁拱火,“今晚这事处理不好,以后谁还敢来天香大酒楼吃饭啊,连最基本的安全都没法保证。” 苏明浩就是要逼着王超动手。 可是,王超没动,反而往陈子焱面前靠了靠,他总觉得这声音有点熟悉,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加上晚上停车场的灯光稍暗,也没注意到陈子焱的样貌。 “老王,怎么?不敢动手了吗?” 苏明浩想象中的,王超暴怒,陈子焱被痛扁的场景并没有出现,不由有些着急,接着拱火,“还是天香大酒楼也怕劳改犯啊?” “今天,你要是不行,那我自己动手,我可不怕他……” “你的话有点密。” 王超回头扫了苏明浩一眼。 “老王,你什么意思?” 苏明浩不高兴了,指了指自己的脸,“我被人给打了,还是在你的地盘上被人给打了,你难道不应该给我一个说法吗?” “找我要说法,你够资格吗?” 王超看清了来人,心里猛地一惊,万幸自己没有上来就直接动手,那麻烦可就大了啊。 “老王,你吃错药了?”苏明浩搞不懂,剧情走势跟自己想象中的不一样啊。 什么情况? “陈先生,抱歉,不知道您过来,没有提前在门口接你,失礼了。” 王超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双手握着陈子焱的手,一个劲儿道歉。 “老王,老王,你什么意思?你认识劳改犯?” 苏明浩脑袋瓜子嗡嗡响,完全懵了。 劳改犯怎么就成了“陈先生”了? “你的确没什么风度。” 陈子焱淡淡一握,随后抽回了手,看向乔晚柔的时候,目光温柔而坚定,“她,是我的未婚妻……” 话不说完,剩下的让王超自己看着办。 “对不住,乔总,刚刚不知道是你跟陈先生的关系,我向你道歉,我道歉。”王超一点不生气,反而满脸堆笑,猫着腰跟乔晚柔道歉。 “啊,没,没事。” 乔晚柔感觉自己脑子也不够用了,看了看一旁的陈子焱,但没有问。 “陈先生,那个,要不我们楼上请?咱们坐下慢慢聊?” 王超很会做人,陈子焱可是章胜指名道姓要照顾的兄弟啊,十个王超都得罪不起啊。 “王总,明浩就这样白白被打了吗?你不管了是吗?” 杨兰咬着嘴唇,把苏明浩推了出来,“我们可是天香大酒楼的客人,你们不负责我们的人生安全吗?” “客人么?” 王超扭头上下扫了杨兰一眼,“那就滚吧,天香大酒楼不欢迎你,同时,苏明浩在天香大酒楼的会员卡也作废了,好了,你们可以走了!” “什么?你,你撵我们走?” 杨兰气得牙都快咬碎了。 劳改犯到底什么背景啊?她的订婚宴还没开始呢,这就结束了? “我们可是付了钱的,凭什么让我们走?你们天香大酒楼就是这样待客的吗?还讲不讲理了?”李美珍也跟着打抱不平。 订婚宴没开始,她连订婚的钱还没收到手里呢,就这么走了,岂不是太亏了? “苏明浩啊苏明浩,你什么时候沦落到跟这种货色一起玩了?” 王超根本不搭理杨兰母女,只是白了苏明浩一眼。 “你怎么说话呢……” 杨兰不高兴了。 “啪!” 苏明浩忍不住了,反手一巴掌落在杨兰脸上,气得脸都扭曲了,“你他妈闹够了没有?滚滚滚,马上滚!” “明浩,你……” “行了,听明浩的,走走走,赶快走。” 杨建文倒是有眼力劲儿,他不知道王超什么来头背景,但苏明浩什么人他是了解的,惹恼了苏明浩,他的工程队一点儿活都别想接了。 “陈先生,乔总,请。” 王超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诚挚邀请陈子焱二人。 “带路吧。” 陈子焱看了乔晚柔一眼,女人没反对,也就应了下来。 其实,陈子焱对吃喝要求不高,不过王超今晚明显帮着自己,这份情得领。 “你们快点走,别脏了天香酒楼的地儿啊。” 上楼之前,王超扭头冲苏明浩一行人喊话道。 “我不甘心啊!” 杨兰看着乔晚柔、陈子焱的背影,心都在滴血。 刚到天香大酒楼包厢,杨兰就抱着鲜花拍了美美的照片,显摆了一下奥迪车钥匙,发了一个朋友圈,得到了不少人的夸赞,也羡慕死了不少人。 刚刚还在幻想着将劳改犯陈子焱彻底踩在脚下,彻底把乔晚柔比下去,可就一眨眼的功夫,陈子焱居然成了天香大酒楼总经理的座上宾? 想到之前讽刺陈子焱没资格来天香大酒楼吃饭,杨兰只感觉脸皮火辣辣的疼啊。 “王八蛋,给老子等着,不整死你,我苏明浩誓不为人!” 车内苏明浩的眼神愈发阴冷…… 第43章 我一个劳改犯,我也很无奈啊 天香大酒店顶楼,望江阁,透过落地窗,可远眺澜江,给人一种“天下尽收眼底”的感觉。 很美,很奢华。 乔晚柔也算见过市面的人物,同样被镇住了。 尤其方才听到苏明浩对天香大酒楼的介绍,心里更没底,哪怕王超始终脸上带着笑容,在陈子焱面前连腰都直不起来,心里依旧不踏实。 乔晚柔不是一个八卦的女人,此刻却很想跟陈子焱好好聊聊。 他,到底什么人? “陈先生,乔总,方才的事情实在抱歉,我,我自罚一杯,多的就不说了,你们看成吗?” 王超拍了拍自己的脸,分酒器直接怼满,仰起脖子咕噜咕噜两口,喉咙,胃部像是有一股火蹿上来似的难受。 但,王超只能忍着。 因为陈子焱是章少的客人,关系如何,王超还没资格去打听。 在外人面前,王超是天香大酒楼负责人,风光无限,苏家二公子苏明浩在他面前都不敢嘚瑟,可在大老板与章少他们面前,王超顶多算一大管家。 这,只是他们其中一个家而已。 “晚柔,你看他有诚意吗?若你觉得没诚意,就让他一直喝吧。” 陈子焱把决定权交给乔晚柔,以陈子焱的脾气,就冲王超那一句——洋洋百货的老板了不起吗?他就得挨大嘴巴子。 “乔总,我……” 王超又冲乔文柔一个劲儿赔笑,眼角鱼尾纹都挤出来了,卑躬屈膝的样子,像极了谄媚的老太监。 “不不,不用。” 乔晚柔吃了一惊,吓得心脏砰砰乱跳,有些埋怨地瞪了陈子焱一眼。 咱们能低调一点吗? 乔晚柔知道自己什么水平,连苏明浩都不敢在王超面前炸刺儿,自己这个“乔总”,上午还靠着借高利贷过日子呢。 “乔总”两个字唬一唬普通人还行,但吓不到王超。 “王总,刚刚就是一个小误会,您不用放在心上,赶紧吃点东西压压酒。”乔晚柔的笑,带着惶惶不安。 她并不确定陈子焱的身份,何以让天香大酒楼的总经理谄媚讨好? 十多分钟之前,王超刚刚当着众人的面,开口让澜江苏家二公子苏明浩滚,并且将其会员卡直接作废。 “哎哟,乔总,你这太客气了,我哪有资格同你和陈先生坐一起吃饭啊?” 王超连连摆手,注意力却始终落在陈子焱身上,生怕陈子焱不高兴。 “好了,晚柔既然不追究,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以后注意一点。”陈子焱也不想跟王超一般见识。 “得,那我就不打扰两位用餐了,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 王超闻言,心里悄然松了一口气,走到门口的时候,又折回身来,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双手递给乔晚柔。 “乔总,这是咱们天香大酒楼的黑金卡,迄今为止,一共发出去十七张,还请你务必收下。” “这,不好吧?” 乔晚柔心里一惊,一共才发出去十多张的会员卡,就这么送给自己了? “没什么不好,你跟陈先生都是咱们天香大酒楼最尊贵的客人。” 王超一边说一边走,就怕乔晚柔拒绝,“不收就是看不起天香大酒楼,看不起老王我了。” “谢谢。” “你们慢用,有事叫我啊。” 王超轻轻关上门,包厢里反而一下子安静下来。 面对一桌子美味佳肴,乔晚柔实在没什么胃口,窗外远处的江景,大半个夜空下的澜江市夜景,都吸引不了乔晚柔的注意力。 她的注意力在陈子焱身上。 乔晚柔忍不住了,她必须要问清楚,有些话藏在心里,憋得难受。 “看我做什么?吃啊,饭菜不合胃口吗?” 陈子焱没觉得哪里不对劲,在沧州女子监狱呆了三年,陈子焱除了习得一身举世无双的医术外,古武天赋亦是百年难得一见。 此外,他还明白一个道理。 强者,就该被人尊重。 “你难道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乔晚柔没有动筷子,眸光一动不动盯着陈子焱,咬着红唇道:“拿我当傻子玩儿,你很开心吗?” “嗯?我从来就没骗过你啊。” 陈子焱不会了,怎么看乔晚柔眼眶红彤彤的,像是要哭了似的。 自己做错什么了? “没骗我?哼。” 乔晚柔一个字都不信,“你我第一次见面,你刚刚从监狱里放出来,身无分文,无家可归,现在你告诉我,价值百万的豪车是别人送的,威尔逊跆拳道高手,在你手里犹如三岁婴儿,毫无招架之力。” “如今,有着王府酒店之称的天香大酒楼总经理,在你面前小心翼翼、卑躬屈膝,大气都不敢出。” “啪嗒。” 乔晚柔手中黑金会员卡丢在桌上,“天香大酒楼开业至今已有七八年的光景,有资格办理黑金会员卡的不过十余人。” 这是会员卡吗? 不,是身份地位的象征,是超高逼格的体现。 至少,乔晚柔这个乔总,今晚是第一次来天香大酒楼用餐。 “人家看在你的面子上,如此珍贵的黑金会员卡说送就送。” “嗯,然后呢,又能说明什么?”陈子焱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好整以暇地看着乔晚柔,“你是不是想说,我一个劳改犯凭什么这么牛逼?” “我,我没有……” 乔晚柔虽然否认,但明显底气不足。 “无妨。” 陈子焱并不在意,“我的确坐过牢,可我也曾经很坦诚地告诉你,我是被杨兰陷害的,你不信我。” “那辆保时捷和天香大酒楼总经理的表现,只因为我救了人家的命,他们非要塞给我,我有什么办法?” “另外,黄贵生与白秋风两人,他们非要跪着求我收他们为徒,盛情难却,我能怎么办?” 陈子焱两手一摊,我一个劳改犯,我也很无奈啊。 “……” 乔晚柔嘴角忍不住抽动起来,忽然发现陈子焱这张脸好欠揍啊。 但同时乔晚柔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先入为主,或许是受到了杨兰以及外婆他们的影响,看陈子焱的时候,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戴上了有色眼镜。 这对陈子焱并不公平。 “我……” “咚咚……咚咚咚……” 陈子焱还想说两句什么,包厢门突然响了起来。 第44章 打的也太轻了吧 “请进。” 陈子焱微微皱眉,略有不满。 难得有机会与乔晚柔单独相处,聊聊天更了解彼此一些,谁这么没眼力劲儿,偏得在这个时候来打扰? “老陈,听说刚有人找你麻烦?” 门一下子开了,章胜黑着脸,风风火火闯了进来,“谁啊?哪个狗东西如此不开眼,敢找你麻烦?老子剥了他的皮!” 章胜撸起袖子,眼珠子瞪得跟牛铃铛似的,一副要跟人拼命的架势。 “咳咳,没事没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陈子焱赶紧摁住章胜,岔开话题,“我给你介绍一下,乔晚柔,我未婚妻。” “啊,这,这就是弟妹啊,弟妹真好看。” 章胜这才注意到乔晚柔,赶紧跟乔晚柔打招呼问好。 “你,你好。”乔晚柔脸皮微微发烫,但好像慢慢也不抗拒陈子焱了,也在慢慢接受“未婚妻”的称呼了。 “晚柔,这位章胜,是我朋友,也是我的病人,保时捷就是他送的。”陈子焱没介绍章胜背景,因为他也不是特别清楚,只能猜出一个大概而已。 陈子焱就这人,你愿意说就说,不愿意说绝对不瞎打听。 “弟妹好,这是我的名片,沧州地界上,提我章胜的名字还是有点用的。” 章胜摸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 乔晚柔接过扫了一眼,黛眉轻蹙,“长海投资公司”,听着耳熟,偏偏一时想不起来。 “老陈,到底什么情况,谁找你麻烦?” 章胜扭过头,又看向陈子焱,仍旧一副气呼呼的样子。 “没事,路边遇到一条野狗,叫了两声,我给了他两个大嘴巴子,已经撵走了。”陈子焱不以为然地摆摆手,大概解释了一下。 “骂你,你就给了两个嘴巴子,这事儿就算了?” 章胜黑着脸,没好气瞪了瞪陈子焱,“你卸他一条胳膊,打断他一条腿能怎么滴?” “打得太轻了。” “……” 乔晚柔暗暗心惊,脑子里搜索着有关章胜的大名,心说这人好大的口气啊,苏家二公子挨了两个嘴巴子,还打轻了? “章少,陈先生脾气好,人又有格局……” 一旁的王超弓着腰,赔笑道。 “什么意思?骂老子没格局了?” 章胜不高兴了,扭头给了王超一个死亡凝视,“你他妈的总经理怎么当的?老子的人,在你的地盘上被人骂了,酒店几十个保安,手里拿的是烧火棍吗?不知道上去帮忙啊,艹!” “老陈不动手,你忒么的也不动手,怎么?老子的人你不给兜着,是这意思吧?” “没没,没这意思。” 王超额头冷汗嗖嗖冒,腿都吓软了。 “哎,你干嘛啊?” 陈子焱使劲儿把章胜摁住,苦笑道:“都不是什么大事,你发什么火?王经理也没做错什么,认出我来之后,又给安排包间,又给准备了会员卡……” “会员卡?” 章胜皱了皱眉,脸色更难看了。 “是啊,章总,王经理为人很好。”乔晚柔也帮着王超说情,“还是最贵的黑金卡,他做得已经够好了……” “屁!” 章胜骂了一句,意识到不对劲,又赶紧冲乔晚柔道歉,“弟妹莫怪,我不是说你,我是骂这混账东西呢。” “……” 王超腿都夹紧了,自己送了最好的会员卡,这也不对吗? “弟妹你跟老陈那是自己人,你们的脸,比什么黑金白金卡都好使。”章胜扭头又瞪了王超一眼,呵斥道:“记住了,会员卡那是给外人的,这是自己人,眼珠子瞪大点,给老子看清了,这是自己人,听见没?” “是是是,记住了记住了,陈先生跟乔总是咱们天香大酒楼最尊贵。” 王超连连应和,大气儿都不敢喘。 “行了,下去吧,再给弄几个好菜上来,老子还没吃饭呢。”章胜摆摆手,打发走了王超。 “……” 乔晚柔被今晚发生的一切给彻底搞蒙了。 苏明浩被王超一顿臭骂,直接撵走,天香大酒楼永不接待。 王超在章胜面前,训得跟孙子一样,头都不敢抬。 而表姐杨兰他们一家子万般嫌弃的劳改犯陈子焱,跟章胜亲如兄弟。 乔晚柔安静地看着陈子焱,眸光闪动。 他到底还有多少秘密是自己不知道的? “老陈,中午你给我针灸后,感觉太爽了,那个……”章胜看了乔晚柔一眼,讪笑着改口,“周身通泰,体内就像有用不完的劲儿似的。” “嗯。” 对此,陈子焱并不意外,他给章胜针灸可是动用了无比珍贵的劲气,效果自然更为显著,“回头我再给你开个方子,好好调理一下。” “一个发动机,不一定就比两个发动机的力量弱多少。” “够意思,来,喝酒!” 章胜拍了拍陈子焱肩膀,乐得眉开眼笑,只是,笑容多少带点猥琐。 乔晚柔没喝酒,但也没吃多少东西,安安静静听着两人聊天,话里话外,都在告诉乔晚柔——她的未婚夫医术真的很厉害。 饭后,章胜喝点有点多了,就让王超给安排了房间住下,随后,王超又亲自把乔晚柔二人送出酒店。 因为陈子焱喝了酒,乔晚柔就当起了司机。 “那个……” 乔晚柔刚刚想缓解一下气氛,眼角余光扫到路边蹲着一个老太太,颇为眼熟,赶紧靠边停车。 “外婆,您怎么在这儿啊?” 乔晚柔一路小跑过去,扶起坐在花台边上的王慧贤。 “晚柔啊,今天晚上不是你兰姐订婚宴吗?我去了一趟卫生间,出来后,他们人全都不见了,我又没带手机,只能在包间里面等。” 王慧贤好不郁闷,“等了一会儿,酒店的人就把我撵出来了,没办法,我只能在酒店外面等了。” “他们走的时候,没带上你?”乔晚柔柳眉微蹙,心里有些生气。 “没啊,可能有什么事耽搁了吧。” 王慧贤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转头指着天香大酒楼的招牌就骂了起来,“什么破酒店,哪有把客人往外推的道理,咱们又不是给不起钱?” “你兰姐的男朋友,直接送了一辆奥迪呢,那车瞧着可好看了……” “要不,先送你外婆回家?” 这时,陈子焱也下车了,虽然不喜欢王慧贤,可毕竟乔晚柔要叫她一声外婆。 第45章 比她那个稍微贵点儿 “劳改犯,是你!” 王慧贤一看见陈子焱,老脸“唰”一下黑了,“怎么哪都有你?” “外婆,他是我未婚夫,他是坐过牢,可他为什么坐牢,你难道不清楚吗?”这一次,乔晚柔选择站在陈子焱这边。 “我清楚,我怎么不清楚了,他当年要强.暴你兰姐,难道不应该送他蹲监狱吗?”王慧贤眼珠子一瞪,两手跟泼妇似的往腰上一插,扯着嗓门儿吼了起来。 乔晚柔蹙眉,“行,既然你不愿意回去,你就在这儿等着吧,我们先回去了。” 说完,拉起陈子焱就要上车离开。 “哎,等等我。” 王慧贤很快反应过来,她可不想坐在花台上,再路过的人看稀奇了。 “劳改犯,你坐后面去,我晕车要坐副驾!”但是,王慧贤还是没给陈子焱好脸色,直接一把推开陈子焱。 “外婆……”乔晚柔有心说王慧贤两句。 这车可是陈子焱的,跟她乔晚柔没有半分钱的关系,你这边骂人家劳改犯,各种瞧不上人家,还要坐别人车? 连乔晚柔都觉得老太太有点不要脸了。 “没事,我坐后排,刚喝了酒,后排宽敞正好休息一会儿。”陈子焱微不可闻地摇了摇头,也懒得跟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太婆较劲了。 他恨的是杨兰及其父母。 如果不是看乔晚柔的面子,王慧贤这老太太就是路边一条。 “哎,这车就是不行,车身太高,我坐上来都费劲,还是你表姐的奥迪车舒服啊。” 费劲爬上车,王慧贤又叽叽咕咕抱怨起来,左看看右瞧瞧,就觉得这车比不上她孙女的奥迪。 “……” 乔晚柔咬了咬嘴唇,强忍着没发火,刻意把音乐声音开大了一点,她听得心里无比烦躁,同时心里又有一些好笑。 劳改犯么? 可在陈子焱庞大的人脉面前,外婆一家子更像小丑,昨晚外婆的寿宴,今天晚上表姐的订婚宴,还不明显吗? “晚柔,外婆跟你叨唠两句,常言道:‘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这劳改犯你抓紧让他滚。” “你图他什么样啊?要钱没钱,又不好看,人品还不好,万一以后欺负你,你可咋办?看看你兰姐,跟你完全不一样,人家找的对象叫刘洋,刚刚出国归来,在医院有正式工作不说,家世又好。” 王慧贤越说越来劲儿,眉飞色舞,唾沫横飞,“今天一大早,送了一辆奥迪,听你大舅他们说,一辆车都三四十万呢,都能买一套小房子了。” “劳改犯有车吗?劳改犯有房吗?兔子要下崽儿了,公兔子还知道做窝呢,你看看劳改犯……哎哟,你慢点儿开啊……” 王慧贤防备不及,身体猛地往后一靠,强大的推背感袭来,吓得老太太连忙攥紧扶手。 “哟,没看出来啊,你这车跑起来还挺快的,坐着倒也不晕车……”王慧贤嘟囔了一句。 “外婆,这车两百多万,比表姐那个稍微贵点儿。” 乔晚柔骨子里并不是一个喜欢攀比的女人,她更务实,更在乎心灵与灵魂上的充实,今天属实是忍不住了。 她必须要怼老太婆两句。 “啥?这,这破车要两百多万?” 王慧贤吓了一跳,小心翼翼摸了摸屏幕,难以置信地看着乔晚柔。 乔晚柔认真点了点头,扫了一眼内后视镜,看见陈子焱闭着眼睛休息,又补充道:“而且,这车不是我的,是子焱的。” “嗯?” 王慧贤吃了一惊,“你说什么?劳改犯这么有钱?他开得起两百多万的豪车?” “这钱来的不干净吧,肯定是偷来的……” 乔晚柔呵呵一笑,精致的面庞带着几分无奈。 有色眼镜看人,任凭自己作何解释都是多余的。 “轰轰轰……” 乔晚柔直接开起了快车,只想快点把老太太送回家。 “晚柔开慢点啊,这两百多万的豪车,我还没坐过呢,让我多坐会儿……”王慧贤眼里藏不住的兴奋。 “……” 乔晚柔笑了,原来人在无奈的时候,真的会笑。 最郁闷的是,乔晚柔眼角余光扫到后视镜,发现陈子焱坐在后排偷笑,一时间觉得好没面子。 裤子还没提上呢,就嫌弃人家姑娘长得丑了?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金竹院大门口,这个点儿小区外面就剩下几个散步归来的老太太,路边小吃摊儿水果摊准备收摊。 “外婆,到了,你下车吧。” “晚柔,咱把车开进去呗,也没几步路了,我不想走了。” 然而,王慧贤看到大门口几道熟悉的身影,却没有下车的意思。 那几个老太太她熟啊,都是广场舞的大妈,这些大妈平日里就喜欢显摆,王慧贤也想趁着机会好好嘚瑟嘚瑟。 两百多万的豪车啊,他们整个金竹院都没这么贵的车。 管他这车怎么来的,偷的抢的都无所谓,都不影响一会儿王慧贤在老伙计面前装个逼。 “外婆,你还是自己走两步吧,小区太窄,一会儿不好掉头。”乔晚柔拒绝了。 “不好掉头就停咱们小区呗,那怕啥啊?还怕人偷啊。”王慧贤不高兴了。 “嗯。” 乔晚柔点点头,“是啊,两百多万的东西,可不就怕别人偷吗?划一道口子,补漆都得一两万呢。” “哼,不就一辆破车吗?有啥了不起的。” 王慧贤很生气,黑着脸下了车。 乔晚柔也没下车送,只是隐隐听到老太太的骂声。 乔晚柔苦笑摇头,她也不知道自己的亲人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势利刻薄了。 “抱歉,我外婆说话不好听,你别往心里去。”乔晚柔知道陈子焱没睡,自顾自道:“我代她向你道歉。” “什么?我什么都没听见啊,为什么要跟我道歉?” 陈子焱伸了个懒腰,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乔晚柔愣了一下,猜到男人不想让自己难堪,也不多说,掉头往回走。 这个点儿路上没什么人,也没什么车,毕竟金竹院算是澜江市最早的一批安置小区,地理位置偏,环境也差,路边不规则的停放着不少车。 回去的路上,乔晚柔车子就开得没那么快了,不过,刚刚开上主道,突然马路对面一道眩目强光打了过来。 “砰!” 一声闷响,乔晚柔只感觉脑袋一空,人瞬间麻了。 两百多万的车子,撞了…… 第46章 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砰!” 推力与撞击力对冲之下,乔晚柔感觉身子被掏空似的。 陈子焱更是防备不及,头撞在了座椅上。 “完了,车,车撞坏了……” 看着车子引擎盖直接被撞得折叠,前挡风玻璃直接碎了,发动机舱冒着烟,仪表盘都黑了,车身发出刺耳的报警声。 “你没事吧。” 陈子焱甩了甩脑袋,突然撞一下,也有点懵,但毕竟是男人,很快就稳住了心态。 乔晚柔双手捂着头,“对,对不起,车子让我给撞坏了……” “想什么呢,车再好,能有你重要?你没事吧。”陈子焱也是服了,乔晚柔好歹也是洋洋百货的老总,晚星生物科技的创始人,一个小小的车祸吓成这样了? 无论什么车,在陈子焱眼里都只是代步工具,只要人没事就好。 “我没事,可是,可是车子撞得有点厉害……” 乔晚柔有些紧张,她现在是真赔不起啊。 “都说了,车子不重要,你最重要,只要你没事就行……” 陈子焱拍了拍女人肩膀,示意女人别担心。 “砰砰……砰砰砰……” 可就在这时候,后面开来两辆小车,包括撞击陈子焱他们的渣土车,前前后后足有十多人,手里全都拎着电棍、西瓜刀,此刻正奋力拍打着车门,疯狂叫嚣着。 “下来,给老子下来!” “下车,快点儿的……” “砰!” 突然,一棒子砸在驾驶位车窗,吓得乔晚柔脸色一白。 “好像,好像我们惹到麻烦了……” “没事,有我在呢。” 陈子焱淡淡一笑,手掌落在女人肩膀上,一道暖流缓缓渗入女人体内,乔晚柔紧张情绪得到缓解,眼皮一垂,靠着椅背睡了过去。 “有我在,没人伤得了你一根儿头发。” 陈子焱下车的时候,身上涌现出一股从未出现过的强大气势,漆黑眸子释放出来的冷光,就像是两把利刃。 “豪哥,男的在这儿呢。” 看见陈子焱下车,十几个盲流子迅速围了上来,手里的家伙事儿也各不相同。 钢棍,电棍,还有明晃晃的西瓜刀。 “小子,你叫陈子焱?” 痞豪肩上扛着棒球棍,嘴角挂着半截烟蒂,眯眼盯着陈子焱。 “苏明浩派你们来的吧?” 陈子焱不是傻子,他刚刚出狱两三天的时间,仇家就那么两个,苏明浩与杨兰一家子,杨兰一家子不可能,他们除了嘴上占点便宜,手底下并没有什么真本事,家境其实也一般。 答案只有一个——苏明浩。 “哼,死到临头话还挺多。” 痞豪扬起嘴角,脸上露出一抹嘲弄,有些不耐烦地摆摆手,“动手,先废了他,塞进车里走人。” 没有废话,十多人一拥而上,痞豪则靠在车头,神态悠闲地续上一根烟。 “砰!” 可烟还没点燃,他的人飞过来砸在车上,倒在地上哼唧两声就晕了过去。 “彪子,彪子,你醒醒……” 痞豪蹲下,推了推彪子,可那边陈子焱的动作明显更快,痞豪的人惨叫声此起彼伏,一个接着一个倒在地上。 短短一分钟的时间,痞豪带来了十二个人,全部倒下。 现场除了陈子焱与痞豪外,没有一个人站起身来。 “你,你……” 痞豪感觉头皮都要炸开了,再看陈子焱的眼神,仿佛看见了魔鬼。 什么情况?刚刚发生了什么? “长江路三段,你师娘在这儿出了车祸,你们过来接一下。”可陈子焱并没有搭理痞豪,掏出手机先让人过来,护送乔晚柔回家,或者去医院待会儿。 这烂摊子,只有他能收拾。 这一次,务必要将摊子收拾干净。 万幸渣土车速度不算快,不然,再值钱的小车,都扛不住强烈撞击,此次不能彻底将麻烦解决,后续敌人的报复,只会更加疯狂。 那,陈子焱就没必要留手了。 “十分钟。” 陈子焱对着电话吩咐了一句,便给挂了,抬头看向痞豪的时候,痞豪双手紧握着棒球棍,警惕地盯着陈子焱,双腿如筛糠一般抖了起来。 “你,你别过来。” 痞豪声音发颤,额头冒起一层细密的汗水。 痞豪在龙虎会所,算是一员猛将,自认为单打独斗四五个成年人在他手里讨不了便宜,他这一帮手下个顶个的狠人,其中最先倒地的彪子,在牢里呆了八年。 可,在陈子焱面前,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给你八分钟时间,把这些人全部塞进渣土车后斗,晚一分钟,我卸你一条腿。” 陈子焱声音冰冷,眼神空洞的不带一丝感情。 “你想干什么……” “砰!” 陈子焱的耐心逐渐丧失,只是抬起一脚,对着痞豪小腹踹去。 “……” 痞豪的身体,好像飞出去的沙包似的,在车门上砸了一个大坑,随后,身体不受控制地跪在地上,双手捂着肚子疼得直冒冷汗。 就好像肠子打结似的绞痛。 “你已经耽搁了三十秒了。” 陈子焱只是淡淡提醒了一句。 “……” 痞豪强忍着疼痛,不敢怠慢,把他的兄弟,一个连着一个扛起来丢入渣土车车斗里,忙完这一切,刚好八分钟。 痞豪悄然松了一口气。 “师傅,我们来了。” 这边刚处理完,白秋风与黄贵生风尘仆仆赶了过来,一看惨烈现场,俩老头子吃了一惊,黄贵生当即就要打电话报警,却被陈子焱阻止了。 六扇门的人一来,就解释不清了。 “把你师娘送到医院,我去处理交通事故,唔,大概两三个小时就能处理完毕。” 陈子焱把乔晚柔抱进白秋风的迈巴赫后排,替女人系好安全带,随后跳上了渣土车,启动车子离开。 “朋友,常言道不打不相识……” 痞豪坐在渣土车副驾,偷偷打量着陈子焱,什么都没看出来,反而让痞豪心里没底,几次想偷偷跟大哥联系,又怕陈子焱突然出手。 “报地址。” 陈子焱语气平静地将其打断,“另外,再给你一分钟时间让你上面的人。” “你,你什么意思?” 痞豪不会了,陈子焱他这么有底气的吗? “我的意思是,一分钟之后,你的两只手就断了,这辈子都打不了电话了。”陈子焱瞥了痞豪一眼,嘴角勾起一缕诡谲笑容…… 第47章 你受得起吗? “舟哥,我失手了……” “啊……” 电话刚接通,痞豪才说了一句话,手腕已经被陈子焱硬生生折断,撕心裂肺的嚎叫声,传到了杜舟耳朵里。 “嗯?失手了?” 杜舟愣了一下,抬手让人把音乐关掉,那张刀疤脸在闪烁的霓虹灯下愈显狰狞。 “我,陈子焱,报地址,洗干净脖子等我来宰。” 陈子焱抬手,一记肘击下去,痞豪昏睡了过去,拿过电话道。 “好好好,很多年没人敢这么跟老子说话了,小子,你有种。” 杜舟不怒反笑,“龙虎会所,老子现在就清场等你,你最好快点儿。” “多叫点人,少了不够打。” 说完,陈子焱就把手机丢到一旁。 杜舟肺都要气炸了。 “去,把所有客人全部清走,老子今天晚上要办大事。” 杜舟手里攥着挂断的手机,突然道:“把成老先生请过来。” “舟哥,是不是大题小做了,成老先生的价码可不低啊,咱们……”一旁的小弟提醒道。 “你在教我做事吗?” 杜舟一瞪眼,怒吼道:“赶紧去办。” “是,舟哥。”小弟连忙跑了出去。 杜舟揉了揉眉心,他当然清楚成老先生的价码不低,但通过电话后,杜舟莫名有些心悸,这种感觉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 杜舟必须慎重! 至于成先生的价码,的确有点高,每一次出手,至少需要两个年轻处女,送过去之后,这些女人就再也不会出现了。 不过很值,因为成老先生是澜江道上第一高手,据说,已经触碰到古武高手的门槛了,轻松一跃,五米高墙宛若无物。 龙虎会所很快被清空,成老先生也赶了过来,此外,杜舟把厂子里的所有小弟全部召集起来,足有五十余人,每个人手中都带着家伙。 龙虎会所一楼超过一千平米的大舞池被完全腾空,杜舟与成老先生坐在中央,抽着烟喝着酒。 “出什么事了?需要老夫出手?” 成老先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有些不太舒服。 他正在研究他的宝贝,一旦成功,他的实力可在短期之内暴增,甚至彻底撞开古武大门,一脚踏入内劲武者的行列。 届时,他极有可能竞争一下沧州第一高手的宝座。 “我的人出去办事,失手了,那小子正往这儿赶呢,让我洗干净脖子等着,这不,就请成老您过来了吗?” 杜舟亲自给成老先生点了一根雪茄,有成老先生在,杜舟踏实了许多。 “现在你的胆子这么小了吗?一个无名之辈,也需要老夫出手?” 成老一听,直皱眉头,撇了撇嘴,满是嫌弃。 “不过,要老夫出手也并非不可,但这一次的筹码要加点。”话锋一转,成老伸出了三根手指头。 “没问题。” 杜舟眉头动了一下,随后爽快应了下来,心里大骂老东西不厚道…… “咚!” 突然,龙虎会所的大门被撞开。 渣土车发动机发出如下山猛虎一般的吼声,径直冲了进来。 “来了!” 杜舟眼皮子一跳,下意识站起身来,与此同时,几乎所有人目光都看向了渣土车。 渣土车掉了个头,随后,后斗翻了起来,杜舟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下,被倒了出来,每一个人身上都掉了零件,不是手断了,就是脚断了。 “王八蛋!” 杜舟恨恨咬着牙,一招手,几十名兄弟齐刷刷围了上去,将渣土车围了起来,杜舟的另外一只手悄然塞进裤兜,打开了手枪保险。 “小子下手挺狠啊,是个行家。” 成老微微眯起眼睛,干瘦的脸上露出一抹狞笑。 “砰。” 车门响起,陈子焱从车上跳了下来,手里拖着已经疼醒过来的痞豪。 “舟哥,救我,这小子太邪门儿了,兄弟们都不是他的对手。”痞豪连忙求救,他的两只手都断了。 道上这碗饭是吃不上了,甚至连女人的胸都摸不了了,做男人还有什么意思? 巨大的疼痛袭来,击散了痞豪心底的恐惧,只有对陈子焱的恨意。 “你的话有点多了……” 陈子焱瞥了地上叫嚷的痞豪,突然出手,不,是出脚。 痞豪的身体像炮弹一样飞向杜舟与成老所在的位置。 “咚!” 撞到桌脚,痞豪口鼻渗出鲜血,身体抖动了两下,呼吸逐渐消失…… 痞豪,死了! 杜舟眼皮猛跳,痞豪可是他手下一员大将,本以为一个夹不上筷子的小人物而已,都不值得拿出来说,可是…… “一起上,剁了他,给老子剁了他!” 杜舟瞪红了眼珠子,牙都快咬碎了。 “杀!” “兄弟们,砍死他!” 喊杀声震耳欲聋,场面乱作一片,陈子焱的身影在眨眼之间便没入人群之中。 “砰砰……砰砰砰……” “啊,我的手,我的手……” 惨叫声此起彼伏,杜舟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人,一个接着一个倒下,就像是被收割的麦子一样,一排排倒下。 “成老先生,看来必须要请您出手了,这,这臭小子太邪门儿了……” 恐怕连杜舟自己都没察觉到,他的声音已经发颤,眼里的愤怒情绪,逐渐变成了恐惧。 这尼玛还是人吗? 几个呼吸之间,他的人至少有一半丧失了战斗力。 倒下的人与车斗里的人一个惨状,不是断手,就是断脚,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儿。 “好小子,原来是行家啊。” 成老先生站了起来,朗声道:“你们都退下吧,你们不是他的对手。” 剩下的二十来人如闻仙乐,他们早就被陈子焱吓破了胆,他们甚至没看见陈子焱如何出手,就像是鬼影子在人群之中穿梭一般,猛不丁一出手,立刻断手断脚。 “你是他们的老大?” 陈子焱停了下来,抬头看了过来。 成老看上去大概六十多岁,个头不高,矮瘦矮瘦的,不过,那张脸比女人的大腿还要白,他身上透着一股子陈子焱不舒服的气息。 “不是,我是他们请来的,专门要你命的人。” 成老缓缓上前,一边撸着袖子,一边道:“老夫看你有点功夫底子,动了爱才得心思,你若是愿意拜老夫为师,今天我可以饶你一命。” “拜你为师?” 陈子焱嘴角一扯,冷笑道:“你受得起吗?” 第48章 你难道不是被我打服的吗? “小子,狂妄!” 成老面色一变,矮瘦的身躯,突然迸发出一股强大气劲,大步流星直冲陈子焱。 “咻……” 成老的拳头卷起破空之声,拳头在陈子焱的瞳孔逐渐放大。 “给我死!” 成老狰狞着,从喉咙发出嘶哑怒吼。 “砰!” 陈子焱没有躲避,也没有退让,在成老拳头击中自己面庞的瞬间,蓄力一拳,狠狠砸了出去。 “咚咚咚……” 一股大力袭来,成老身形倒飞至少十米远的距离,站在定住脚步。 不过,细心的人都发现了,成老的右手胳膊软绵绵垂了下去。 “哦?” 陈子焱有些诧异,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拳头,“你居然能够接我一拳,区区一个外劲期的废物,还有这本事?” “噗!” 成老本来能忍住的,可听到陈子焱如此小觑自己,胸膛那口气没能压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那张脸,顷刻间如白纸一般。 “你,你是内劲强者?” 尽管被气得不轻,但成老不得不接受失败的现实。 本以为陈子焱就一个懂点花拳绣腿的毛头小子,自己抬抬手就能解决,可现在仅仅过了一招,自己右胳膊就废了。 这还怎么打? “江湖险恶,不行就撤。” 这是成老行走江湖的人生信条,也是活得够久的原因。 “你一个手下败将,哪来那么多屁话?” 陈子焱有些不耐烦,他得抓紧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完,赶去医院陪着乔晚柔,女人要是提前醒来,肯定会察觉到不对劲的。 “噗……” 成老被怼,又一口瘀血吐了出来。 “他是主谋,我不过是他请来帮忙的而已,你们有恩报恩,有怨报怨,老夫就不掺和了。”成老指了指身后不远处的杜舟,转身就走。 不过,还没走两步,就被陈子焱给堵住了。 “这位小友,还有何事?老夫已经认输了……”成老皱眉,心底涌起一阵不好的预感。 “认输?你难道不是被我打服的吗?” 陈子焱微不可闻地摇摇头,这人上了年纪,脸皮好像也更厚了呢。 “那你想怎么样?” 成老老脸一红,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不过不重要了,他必须尽快离开,调理自己的内伤,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输了,就得留下一点东西。” “你想要什么?” 成老面色一变,下意识后退半步,警惕地盯着陈子焱。 “你的手!” 然而,陈子焱动作更快,在成老刚刚做出后退动作的时候,已经出手。 五指如同鹰爪一样,扣住成老胳膊,劲气涌动,用力一拽…… “啊……” 成老吃痛惨叫。 他右胳膊从肩膀位置,竟然被陈子焱硬生生扯断,火热的鲜血喷射而出。 嘶! 除陈子焱之外,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狠辣的手段! 好霸道的力量! “你可以滚了,再有下次,我把你脑袋给拧下来。” 陈子焱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将其胳膊丢到地上,面无表情地走向杜舟。 “咚!” 杜舟双腿一软,直挺挺跪在了地上。 他怂了,哪怕兜里还藏着枪,他也没了对陈子焱开枪的勇气。 “大哥,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饶我一命吧。” 连成老都不是陈子焱的对手,他一共五十多名手下,齐齐出手,陈子焱却只是衣角微脏,这怎么打? 杜舟意识到这一次踢到了铁板,没有片刻犹豫,直接跪下,脑袋“咚咚咚”猛磕。 “呵。” 陈子焱愣了一下,“就这,还黑社会呢?” 但陈子焱没有着急动手,拉过椅子坐下,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刚刚动了动,身上有点毛毛汗,趁着问询的功夫,陈子焱也稍微休息一下。 “大哥,是我瞎了狗眼,我错了,你饶我一命,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主人,我给你当狗好不好?” 黑社会怎么了?黑社会就不是人了,就不怕死了? 杜舟这种大哥更怕死,他女人还没玩够,钱还没花完,就这么死了他不甘心。 何况,陈子焱如此厉害,给他当狗那也有面子啊。 出来混这么多年,杜舟成功的秘诀很简单。 ——抱大腿。 “当狗?” 陈子焱嘴角猛地一抽,黑社会如此没下限吗? “对,给您当狗,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若是哪天我这狗不听话了,养不熟了……” “养不熟我还炖不熟吗?” 陈子焱呵呵冷笑,心里的怒意消了一大半。 今晚的事情主谋明显不是杜舟,杜舟这条狗要是用得好了,将来兴许对自己还真有点用呢。 “是是是,主人说得对。” 杜舟又一阵猛磕头,额头上都磕出血来了。 “好了,说说吧,谁指使你的?” 陈子焱摸出一根烟点上,提醒道:“我的时间不多,你最好说点有用的。” “是,是张少坤,他给了三十万,让我打断你的手脚,砸了你的车,还要把车上的女人抢走。”杜舟哪敢隐瞒,一股脑全都倒了出来。 “什么?才三十万?” 陈子焱气得手里的烟抖了一下,“老子就值这么点儿钱?那车都两百多万。” “……” 杜舟满脸赔笑,不敢接话茬。 “你们也是真没出息,三十万的单子也接,现在道上混这么难了吗?”陈子焱一时间竟然有点可怜杜舟了。 “主人,您放心,你砸坏的车子,我赔,加倍赔,还有张少坤那个混蛋,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杜舟也发了狠,这个时候必须要拿出态度来,不然过不了陈子焱这一关。 “你确定这背后没有苏明浩的事儿?” 陈子焱有些不信,张少坤被自己揍了一顿,还敢炸刺儿呢。 “没有。” 杜舟举起手,“主人,我发誓,真是张少坤找我帮忙的,钱还在我办公室放着呢。” “唔,把人找到后联系我,我只给你一天的时间。” 陈子焱摸出手机,把自己电话号码告诉杜舟,“最晚明天晚上这个点儿,我要见到张少坤本人。” “不然,你们现场每一个人都得断一条胳膊!” 说完,陈子焱起身拍拍屁股,径直离去。 不过,陈子焱并没有注意到,他前脚刚刚离开龙虎会所,后脚就有人从门口绿化带冒了出来,拨通了一个电话。 “老板,他大闹龙虎会所一场,安然离开,并未受伤不说,而且,他好像还杀人了……” “杀人了?”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很快声音就传了过来,“杀就杀吧,龙虎会所乌烟瘴气的,也该给点教训了。” “老板,他的身手不在我之下……” “废话,人家凭什么要在你之下?这小子,藏得深着呢……” 第49章 明浩,你轻点儿 “老白,车我先开走了,明天把车给你送过来……” 到医院接上乔晚柔,陈子焱把白秋风那辆还没来得及上牌的迈巴赫开走了。 “师傅,您这是骂我呢,拿去开就是了,还回来做什么?明儿我再买就行,你拿着开就行,对了,扶手箱里还有几张别人送的油卡,证件什么的都齐全,你抽空上个牌就行。” 白秋风哪能要车啊? 他正愁不知道该如何跟陈子焱拉近关系呢,别的不说,单单是七里香亮出的那颗安宫丸,价值千万,一辆迈巴赫不过一百来万的东西,谁轻谁重? “唔,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回头我约你们出来坐。” 陈子焱点点头,方向盘一转,往乔家大院驶去。 凌晨的澜江大道,一半是流动的光,一半是沉睡的建筑与树影,他们的车子在静谧与喧嚣中间,急速行驶。 “对不起,车子给你撞坏了,我……” 乔晚柔揉了揉眉心,感觉自己有一段记忆好像找不到了,脑袋晕乎乎的,但她记得,是她把陈子焱的保时捷撞坏了。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陈子焱轻轻一笑,“天灾人祸,谁都无法预料,况且,又不是你的责任,对面渣土车全赔,咱们也没损失。” “与人相比,车再贵也不过身外之物,哪有你珍贵?” “可是,毕竟你是新车,这一撞……”乔晚柔贝齿咬着红唇,心里过意不去。 “你是我的未婚妻,迟早有一天会成为我的女人,会成为我儿子女儿的亲妈,什么你的我的,连我都是你的。” 陈子焱说了两句俏皮话,不知不觉缓解了乔晚柔的尴尬。 “谁是你的女人了?八字还没一撇呢。” 乔晚柔面皮微红,嘴唇嘟哝,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心里涌起一阵怪异的感觉…… 陈子焱只是笑笑,安心开车。 回家后,陈子焱叮嘱女人早点休息,便钻进自己房间泡了个热水澡,舒舒服服进入了梦乡。 可楼上的乔晚柔实在睡不着,只要一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陈子焱的影子。 自从第一眼见到陈子焱,自从陈子焱贴上了“劳改犯”的标签后,近日发生的种种都超乎常人想象。 七里香农家院,两大名医拜师;澜庭小榭顶级茶楼,陈子焱暴揍苏明浩的狗腿子;今天晚上,天香大酒楼的总经理宁肯得罪苏明浩,也要巴结陈子焱。 劳改犯,可没这么大的面子。 “难道表姐说谎了?当年,是她陷害陈子焱入狱不成?”乔晚柔靠在床头,摸着下巴,细细捋着有关陈子焱的所有线索。 “今晚的车祸也很离谱,对向车道的车子怎么就撞了上来?” 乔晚柔承认自己车技不如陈子焱,但绝对不是新手,开车几年连小擦挂都没有,怎么会突然出车祸?今晚她开得并不快。 而且,乔晚柔记得自己在晕倒之前,分明听到车外有人拍打车窗,狂怒叫嚣,明显是来找茬的。 可一觉醒来,车祸事故陈子焱已经处理完毕,对方全责全赔。 “不对劲,难道是苏明浩的报复?” 乔晚柔捕捉到了关键点——苏明浩。 苏明浩贵为苏氏建筑集团公司总经理,花点钱找人给陈子焱一点教训,这并非不可能,乔晚柔比普通人更清楚权贵的手有多黑。 “这下麻烦了。” 乔晚柔蹙起眉头,精致的脸蛋上有担忧,也有被压抑的愤怒。 “啊切!” 苏明浩打了个喷嚏,搂了揉鼻子,破口大骂,“艹,哪个狗日的背后说老子坏话呢?” “啊,疼。” 苏明浩怀里的女人皱眉轻呼,娇嗔道:“明浩,轻点儿,你捏痛我了。” “啪!” 然而,女人的痛呼,并没有让苏明浩怜香惜玉,蒲扇大的巴掌落在女人身上,一声脆响,女人身体猛地一颤。 “嗯哼……” 女人鼻孔发出令人想入非非的闷哼,贝齿咬着红唇的动作,令人欲罢不能。 “妈的,乔晚柔那个贱人,要是有你上道就好了,你可比你那个表妹浪多了啊。”苏明浩的手粗暴地落在女人胸口,使劲儿一抓。 “明浩,轻点好吗?身上都肿了,我男朋友看见我怎么解释啊?万一他要跟我分手,你不能不要我啊……” 杨兰声音软糯,如同小母猫一样趴在苏明浩身上,嘴上说着不要,却任由男人的手在身上游离、摸索,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被天香大酒楼赶出来之后,杨兰便负责送苏明浩回家,杨兰心想肯定要带苏明浩散散心啊,半道上苏明浩就忍不住了。 随后回到苏明浩的大别墅,又被一顿蹂躏。 不过,杨兰很满足,当然不是满足苏明浩的“床上能力”,而是对自己颇为满意。 今晚脱得虽然很大胆,但杨兰脱出了一个美好未来。 攀上苏氏集团,攀上苏家,荣华富贵就来了,杨兰这一脱,无异于飞上枝头变凤凰,乔家那点家产她也就看不上了,也不用再羡慕乔晚柔生得好了。 今晚之后,她杨兰就是未来的苏家少奶奶。 苏明浩摸几下怎么了?摸得好! “分手?不不不,不用分手。” 苏明浩那张英俊的面庞,在被陈子焱胖揍之后,此刻笑起来显得狰狞、邪恶,眸子里透着一股子恶趣味。 “你们不仅不能分手,还要抓紧时间结婚。” “为什么啊?” 杨兰蹙眉,一下子从男人身上爬了起来,她还想做苏家少奶奶呢。 刘洋的确有才华,家庭条件也不错,可跟苏明浩一比,只能算一般,也就比当年的陈子焱好那么一点点。 “因为,老子喜欢给别人戴绿帽子啊,嘿嘿。” 苏明浩托起女人下巴,狞笑道:“一会儿老子再来两发,看看你到底是先怀上我的种,还是先怀上你老公的种,你不觉得很好玩儿吗?” “可是,可是人家只想跟你一起做嘛。” 杨兰心里一空,她听出来了,苏明浩就没想过扶正自己,他就是单纯的玩一玩而已…… 第50章 一个大饼 “这话,你自己信吗?” 苏明浩玩过太多女人,他怎么会不清楚杨兰那点小心思? 不夸张地说,苏明浩玩过的女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公司里面的秘书,家里的年轻保姆,甚至上大学时候的年轻老师等等,他都玩过。 难道他要把每一个都娶进门吗? 百花之中,杨兰不过只是其中一朵罢了,就这,还想摆到自家花瓶里? “明浩,其实我真的很喜欢你,我那个未婚夫都是家里人安排的,我也到结婚的年纪了,不过是应付家里人……” 杨兰必须要为自己争取一下,万一自己就被扶正了呢? 就像自己之前从来都没想过,自己能跟苏明浩颠鸾倒凤一样。 “我只想给别人戴绿帽子,可不想别人给我戴绿帽子。” 苏明浩眼神骤然一冷,捏着杨兰下巴,“你给我听清楚了,你,只是我的玩物,众多情人中的一个罢了。” “你若是乖乖听话,以后保你吃香的喝辣的,让你这辈子衣食无忧,穿金戴银。但,你要是不听话,哼哼!” “我会让你跟陈子焱一样,彻底从这个地球上消失。” “我,我听话,我很高兴做你的情人。” 杨兰连连点头,纵使心里有那么一丝丝不甘心,不过,做苏明浩的情人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 真要是怀上了苏明浩的种,往后自己日子不好过了,他还能不管不顾吗? “这才乖嘛,去,屋里有丝袜,有空姐的衣裳,穿上让老子再快乐快乐……”杨兰识时务,苏明浩非常满意。 “哎呀,明浩,你厉害了……” 杨兰蹙着眉头,低声求饶。 “哈哈哈,快去快去,老子要忍不住了!” 苏明浩一听,巴掌又落在女人身上,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杨兰这娘们儿不仅浪得很,还挺会给人情绪价值的嘛。 “好的呢,主人,我马上就去哦……” “我艹,真会玩!” 苏明浩听得虎躯一震,他是等不及了,从后面抱起女人,大步走进卧室,今天晚上他打算玩点新花样。 刚好,前几天买来不少新奇的道具,今晚有的用了呢。 屋内,传出来一阵阵糜烂腐败的声音,持续了大概一个多小时,终于结束了。 杨兰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扭着脚,颤颤巍巍走了出来,累谈不上,苏明浩其实“能力”很一般,但架不住这狗日的变态啊。 各种花样,齐齐上阵,一般人真扛不住。 这不,刚完事还没来得及休息一会儿,苏明浩又让杨兰出来拿手机。 “明浩,这么晚了,还要给谁打电话啊?咱们早点休息,好吗?” 杨兰装出一副温柔贤惠的样子,把手机递过去后,又给苏明浩端来热水,亲自为男人点上一根儿雪茄,随后软绵绵地趴在男人身上,不时扭动着水蛇腰。 “我得问问事儿办得怎么样了。” 苏明浩此刻无暇在杨兰身上浪费精力了,一来是身体不允许,二来,他已经玩过了,没有之前的新鲜感了。 “嗯?电话居然关机了?” 苏明浩连着两次拨打张少坤电话,均提示已经关机,“难道事情没办妥?” “明浩,到底什么事啊?刚刚你说让陈子焱那个劳改犯彻底消失,难道是……”杨兰眼珠子一转,心里一喜。 劳改犯一死,那就爽了。 要是劳改犯那辆保时捷能弄过来自己开一开,那就更爽了,今天晚上这一顿没白忙活啊。 “嗯。” 苏明浩点点头,吧唧一口古巴雪茄,眯起的眼睛射出一道寒光。 “回来的路上,我便联系了手下的人,让他们在天香大酒楼外面猫着,只要他们一出来,一场车祸避免不了。” 当然,苏明浩相信张少坤是有分寸的,他已经交代过了,无论如何不能伤了乔晚柔。 自己还没玩过呢,就这么让她香消玉殒,实在太可惜了。 “啊?那,那岂不是保时捷也报废咯?” 杨兰有些失望。 “保时捷算个屁,等我得到乔晚柔,老子送你一辆更好的。”苏明浩随手画了一个大饼。 “谢谢亲爱的。” 杨兰闻言一喜,赶紧在苏明浩脸上吧唧一口。 “唔。” 苏明浩满意的笑了,“我不想去洗澡了,你想办法给我弄干净……” “明浩,你好坏啊,不过,人家就喜欢你这样嘛……” 杨兰愣了一下,不过脑袋很快垂了下去。 看着女人乖巧的模样,苏明浩一脸享受…… …… 第二天一早,陈子焱照常早起做饭,不过,因为昨晚睡得太晚,乔晚柔并没有早起跑步。 两人吃过早餐,赶到公司的时候,已经快上午十点了。 “昨天晚上的车祸,跟苏明浩有关,对吗?这是有预谋的车祸,对吗?” 在陈子焱离开办公室之前,乔晚柔最终没忍住,还是问了出来。 “没啊,就一起普通的车祸,我都处理好了,你想多了,我与苏明浩虽然不对付,但不至于下死手吧。” 陈子焱矢口否认,昨晚他干的事儿,一旦被捅出去,免不了一堆麻烦。 他可不想再进去。 “你去忙自己的吧。” 乔晚柔盯着陈子焱,没有从其脸上瞧出端倪来,只能暂时放弃了。 “哦,有事你叫我。” 陈子焱应了一声,便下楼了,刚上车准备休息一会儿,未曾想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进来。 “喂,你哪位?” “请问,是陈先生吗?” 电话那边传来杜舟笑容可掬的声音,隔着电话陈子焱都能想象出杜舟此刻卑躬屈膝的模样,“我啊,杜舟,小杜,昨天晚上我们……” “我知道,你说了要给我当狗的嘛,怎么样,事儿办妥了吗?” 陈子焱目光一凛,来了。 只要抓住张少坤,距离真相就不远了。 “嗯,昨天晚上就把人找到了,怕打扰陈先生您休息,所以没敢联系你。” “报位置,我马上过来。” 陈子焱心说,杜舟这狗还真不错,办事效率还挺高的。 “陈先生,还是龙虎会所,你直接过来就行,我在门口等你。” “半小时。” 挂了电话,陈子焱上楼跟乔晚柔请了个假,借口要去医院找黄贵生,又把车钥匙给乔晚柔留下了,万一要出门办事,没个车开不方便。 第51章 投名状 十一点半,陈子焱赶到龙虎会所大门口。 龙虎会所被撞烂的大门已经重新修缮好,地上铺着红地毯,以杜舟为首的众人,一字排开,就站在太阳下杵着。 “陈先生,注意脚下,你慢点儿……” 看见陈子焱下车,杜舟一路小跑过来,还给陈子焱撑起了遮阳伞,搞得陈子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不好打车,来晚了点……”陈子焱解释了一句。 “啪!” 杜舟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一脸自责道:“该死,瞧我这记性,昨晚把陈先生您的车撞坏了,我就应该亲自开车去接您的啊。” “……” 陈子焱扭头看了看杜舟,很是诧异。 现在道上混的大哥,都这么没脸没皮了吗?这也太听话了吧。 陈子焱有点庆幸昨晚没把杜舟给弄死了,如此听话的小弟留着,将来能给自己省下不少事儿呢。 “陈先生,我,我说错话了吗?” 被陈子焱扫了一眼,杜舟魂儿都要吓飞了。 陈子焱自己可能不知道,他此刻在杜舟等人眼里,宛若魔王降临一般可怕,就怕惹陈子焱一个不满,他们就噶了。 昨天晚上,杜舟压根儿没睡着,闭上眼就是噩梦连连。 “没有,你做得很好。” 陈子焱轻轻摇头,“人在什么地方?带我去见他。” “陈先生,请跟我来。” 在杜舟的领路下,陈子焱一路上了五楼,推开“董事长”的门后,陈子焱小小的吃惊了。 杜舟的办公室至少有乔晚柔的办公室三个大,足有四米多长的办公桌后面,挂着“义薄云天”四个大字。 办公桌对面,则是会客区域,清一色的紫檀木家具,散发着一缕缕木质香味儿。 杜舟在左侧墙壁摁了一下,一道暗门缓缓开启。 “舟哥,舟哥,你说你把我抓过来干嘛啊?” 张少坤被五花大绑在椅子上,看见杜舟走进来,连忙讨好道:“你要是嫌钱少,你可以给我说啊,我让人再给你送点过来……” “是你!” 不过,张少坤还没说完,就看见跟着杜舟进了暗门的陈子焱,再看杜舟,瞬间明白了。 “你们原来是一伙的?” 张少坤虽然只是一个土方老板,干的是糙活儿,脑子却是不傻,很快便想明白其中关节。 “陈先生,你看怎么处理,你说句话,我来办。” 杜舟根本不搭理张少坤,先给陈子焱搬来椅子,点上烟,弓腰杵在陈子焱身边,就像是陈子焱身边的一条狗。 “昨晚的车祸,是苏明浩安排的吗?” 陈子焱面无表情地盯着张少坤,若说张少坤背地里找几个人,打自己一顿,那可以理解,但大马路上撞击百万豪车,张少坤没那个魄力。 “哼!” 张少坤看见陈子焱,脸上露出一抹冷酷狞笑,“既然知道我是苏少爷罩着的,你还敢绑我?” “艹,怎么跟我主人讲话的?” 没等陈子焱开口,杜舟抄起烟灰缸,朝着张少坤脑门儿砸去。 鲜血,就像是破裂的水气球一样,鲜血迸射,张少坤刚换上白衬衣,胸口红了一大片。 “哼!” 张少坤挨了一烟灰缸,并没有喊痛,更没有求饶,脸上始终带着阴冷的笑,“有能耐你们今天弄死我,老子要是出事了,苏少会放过你吗?” “妈的,还敢嘴硬,老子今天拔了你的牙……”杜舟一听,火更大了。 “别急,听他说。” 陈子焱稳坐钓鱼台,不仅没生气,反而脸上露出一缕淡淡的笑意。 嘴硬? 有他陈子焱的手段硬吗? 他的银针能救人,亦能杀人,折磨人自然也不在话下了。 “小子,不管你是谁,最好马上放了我,你恐怕还不了解苏家的能量,苏家若是全力出手,你扛不住的。” 鲜血流入张少坤眼睛里,让张少坤的眼神显得更加邪恶、阴冷。 “把他的手脚剁了,然后找一个大缸来,把人塞进去,给苏明浩送过去。” 陈子焱突然摇了摇头,他还以为张少坤能说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呢,原来,除了放狠话,什么也没有。 威胁对陈子焱没有一丁点儿用。 从确定昨晚的车祸与苏明浩有关开始,他与苏明浩已经是不死不休的敌对关系了,就没想过要和解。 “啊?” 杜舟愣了一下,脑子里只要一想陈子焱所描述的场景,就感觉头皮发麻啊。 “怎么?怕了,又不让你杀人,就是取点零件而已。”陈子焱一皱眉,对杜舟迟疑的态度不太满意。 就这点胆量,还混什么黑社会啊? “没没,我马上照办。” 杜舟连连摇头,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动作快点,我赶时间。”陈子焱催了一句,随后摸出手机准备记录美好生活。 “这是投名状啊。” 杜舟看见陈子焱掏手机,就明白了,自己这条小命从现在开始,就算彻底交到他的手里了。 只要有一天自己不听话,这份录像就会出现在六扇门,以华国的治安条件,杜舟绝无逃出生天的可能。 这条道,只能走到黑了。 取来斧头,杜舟咽了一口唾沫,缓缓走向张少坤。 “杜舟,你敢,我要是出了事,苏少不会放过你的……” 看着高高举起的斧头,张少坤的眼里终于有了恐惧情绪,不过,太晚了。 “啊……” 疼痛袭来,惨叫声响起的瞬间,张少坤一条胳膊已经飞了出去,鲜血就像自来水管爆了一样,飞溅到了天花板上,墙壁上。 随后,张少坤在抽搐中,疼晕过去。 但这一切,并没有因此而停止。 四十分钟后,张少坤已经被塞入大缸之中,被送了出去。 “陈先生,苏明浩那边不会善罢甘休的,你看,要不咱们主动出手,我找几个人把他悄悄给办了?” 事情办完后,杜舟浑身是血,像是刚从血桶里面捞出来似的,点了一根烟猛吸两口,却盖不住眼底的担忧。 作为地头蛇,杜舟怎么可能不清楚苏明浩在澜江的份量? 在澜江,同样也不止杜舟一条地头蛇…… 第52章 你虽然混得不好,但懂事儿啊 “先下手为强?” 陈子焱轻轻摇头,他也想直接干掉苏明浩,不过,昨天晚上的事情乔晚柔已经起了疑心,苏明浩这么快就死了,女人难保不会怀疑到自己头上。 再有,苏明浩就这么死了,太便宜他了。 陈子焱要折磨他,让他无时无刻不活在恐惧之中。 “不用,我等着他来报复,我有的是时间跟他慢慢玩。” “可是,张少坤送回去之后,苏明浩一定会展开疯狂报复的,咱们不找他,他会找咱们啊?”杜舟皱眉,心里有些担忧。 澜江,可不止自己一条地头蛇。 苏家,也并非无名之辈,杜舟自认为自己的小身板,恐怕承受不了苏明浩的怒火。 “你只管把我推出去即可,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诉他,就是我干的,让他来找我。”陈子焱全部揽了过来。 他没有直接对苏明浩出手,就是要玩死他,让他往后每一天都活在恐惧之中,一想到自己浑身就哆嗦。 对于一个想要自己命的敌人,陈子焱绝对不会手软。 他已经不是三年前那个傻小子了。 “陈先生,我杜舟不是贪生怕死之徒,我……”杜舟抓紧机会,表一波忠心。 “你?” 陈子焱“呵”了一声,他看得出杜舟内心的担忧,“你有这份心就行了,别的交给我来处理。” 说罢,陈子焱起身准备走人,出来耽搁了几个小时,该回公司了,时间耽搁久了,乔晚柔会起疑心。 “陈先生,请留步。” 杜舟纠结半晌,还是主动叫住了陈子焱。 陈子焱回头看着杜舟,“还有事?” “陈先生,您是高人,打心眼里瞧不上我,这我理解,我杜舟本就是烂人一个,靠着逞凶斗狠,拉了一帮人耀武扬威,搞了一个龙虎会所,外面人都叫我大哥,可在陈先生您面前,在很多有钱人面前,我连个屁都不是。” 杜舟苦涩一笑,“陈先生您昨晚饶我一命,我很感激,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一下,澜江的水很深,苏明浩不得不防备,澜江道上其余两股势力,尤其要小心。” “哦?” 陈子焱有些诧异,没想到杜舟还能跟自己掏两句心窝子,重新坐回沙发,“你接着说。” “苏家在澜江属于超二流家族,下一次的澜江商会的主要议题就是,苏家进阶一流家族,澜江一流家族的硬性标准就一个——资产过亿。” “苏家又是房地产发家,手底下干土方的,没有一个善茬,本地道上都有关系。这一次,就是张少坤找到了我对付您。” “张少坤折了,龙虎会所臣服于陈先生您,但澜江除了我杜舟,还有朱雀楼的一枝花,以及安保公司老大君少保。” “论资产,龙虎会所比不过苏家,论实力和地位,龙虎会所也比不上朱雀楼,比不上君少保的安保公司。” “所以,陈先生,真的要小心啊……” 陈子焱皱起眉头,嘴角一歪,没好气道:“你这么没用?澜江道上的大哥,你就是一个垫底的?” “……” 杜舟嘴角抽了抽,这话就像刀子一样,直戳自己心脏啊。 “混得真孬。” 陈子焱撇撇嘴,站起身道:“放心,我心里有数,我还是那句话,让他们放马过来,我陈子焱一并接下了。” 陈子焱不是狂,是对自己实力的自信。 “我还有事,先走了,你这烂摊子自己收拾一下吧。” “陈先生,我送送你。” 杜舟赶紧把身上的血衣三五下脱掉,随便套上一件衣服,追上了陈子焱,手里还多了一个皮箱。 “陈先生,稍等一下。” 到了门口,陈子焱伸手要拦出租车,却被杜舟给挡住了,兜里摸索一阵,掏出一把车钥匙来。 “陈先生,昨天弄坏了您的车,我得赔啊,不过您那款车需要预定,前前后后得一个来月,你若是不嫌弃,我这儿有一辆路虎揽胜,您将就开着。” 杜舟双手把车钥匙递了过去。 “好,我接受你的赔偿了。” 陈子焱瞥了一眼停在路边的大路虎,车身高大威猛,气场全开。 “对了,这箱子里面,我还给陈先生您准备了一份见面礼,不多,就五十个,场子效益最近一般,您别嫌少啊。” 杜舟又把小箱子塞入后排。 “虽然你混得不好,但还算懂事,行了,昨晚你我之间的恩怨了了。” 陈子焱嘴角泛起一抹笑意,启动大路虎回公司去了。 杜舟脸上的笑容甭提多尴尬了,其实后半句完全没必要说的。 难道他不想混得好一点吗?难道他不想当澜江道上的大哥大吗? 不是不想,是实力不够。 陈子焱慢慢悠悠开着车回到公司,已经是下午三点了,不过,令陈子焱稍微诧异的是,乔晚柔居然又出门了。 “乔总去洋洋百货了,听说那边有人闹事,她得赶过去处理一下。” 询问门卫后,陈子焱又调转车头,直奔洋洋百货。 “昨天不是借到钱了吗?” 陈子焱心里泛起了嘀咕,昨天乔晚柔外出借了高利贷,按理说,工资是可以按时发出去的,怎么会有人找事儿呢? 不应该啊! 陈子焱担心乔晚柔,车速不知不觉提了上来,二十分钟不到,车子便到了洋洋百货超市楼下。 不过,此刻洋洋百货大门口围满了人,门口还有两个穿着花里胡哨的黄毛拉着横幅,上面写着——欠钱不还死全家! 一人手里拿着一个喇叭,放着哀乐。 现场围满了人,纷纷指向被围起来的乔晚柔。 “杨总,你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我们昨天不是谈好了吗?我会还钱的,九出十三归我也认了。” 乔晚柔咬着红唇,这是她第一次被这么多人围起来指指点点,有羞愤,有愧疚,但更多的是无助。 昨天刚借了钱,还签了协议,今天就上门讨要,这不是难为自己吗? 今天上午就拿这笔钱给员工发了工资,乔晚柔哪里还有钱? “乔总,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吧?我怎么过分了?” 杨潇抹了一把大光头,呲牙冲着乔晚柔大声吼道:“你他妈的欠钱不还,你还有理了是不是?” 第53章 你耳朵聋了? “杨总,我什么时候说欠你钱不还了?” 乔晚柔蹙着眉头,几次把眼泪给压了回去,她知道,自己不能倒,更不能怂。 外面很多洋洋百货的客人都看着呢,自己的员工也都指着自己呢。 今天,若不能妥善处理此事,爷爷多年积累的声誉,就被自己毁了。 她输不起! 但乔晚柔也清楚眼前的杨潇是什么人。 给他面子,叫他一声杨总,其实,就是这条街上的一个盲流子,仗着早期倒腾商铺,积攒了一笔财富。 没什么经商头脑,又喜欢赚快钱的杨潇,便搞了一个小贷公司。 养了十多号人,清一色的街头小混混,不过是讨债的打手罢了。 不得不说,杨潇要钱很有一套。 横幅在百货公司大门口一拉,洋洋百货又处于老城中心,人流量很大,也得亏今天太阳大,气温高,不然看热闹的人还要翻一倍。 门口放着哀乐,谁还进来消费? 这一招,太狠了。 “杨总,昨天我找你借钱,立下字据,30天后连本带息,全部还清,借了你五十万,我到手只有四十万,可我30天后要还你六十万。” “利息高,我认了。” 但乔晚柔忍着怒火,忍着委屈,放缓了语气跟杨潇讲道理,说好话。 “你能借我钱,我内心很感谢你,但是,前前后后不过一天的时间,你就来要账,拉着横幅堵我大门,你觉得合适吗?” 杨潇用小手指头掏了掏耳朵,显然不愿意听乔晚柔废话。 “怎么?我要拿回属于我的钱,还不对了?” 杨潇冷笑连连,“你甭跟我东拉西扯,一句话,还钱,老子也不要你利息了,我就要借条上数字,五十万!” “还我五十万,我掉头就走,绝对不给你找麻烦。” “没钱,那就别怪老子了!” “我……” 乔晚柔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 她怎么对付得了杨潇这等市井无赖? 一时间,乔晚柔杵在原地,嘴唇都咬破了,也想不出什么好法子来。 乔晚柔想过报警,可民间借贷属于你情我愿,就算六扇门的工作人员把杨潇一帮流氓撵走了,他们明天就不会再来了? 以后怎么办? 没钱,才是原罪。 没钱,就得低头。 “杨总,我有一辆车,可以抵押给你,或者,你给我一点时间,我把车卖掉之后,马上还钱,你看怎么样?” 乔晚柔目光落在道路旁那辆迈巴赫上,她还没想好该如何跟陈子焱解释,不过,眼下已经顾不上那些了。 她要保住洋洋百货,保住爷爷乔镇山多年积攒下来的声誉。 “我要你车干嘛?我就要钱。” 杨潇摇摇头,拒绝了,“再者说了,你一辆破车能值几个钱?有我的宝马值钱吗?” 说着,杨潇摸出车钥匙,摁了一下车钥匙,“居居”两声,旁边的骚红色宝马三系亮起了车灯。 “我是迈巴赫。” 乔晚柔面无表情地掏出车钥匙,指向路边的新车。 “我艹!” 杨潇扭头一看,心里暗骂了一句。 那一刻,他是真动心了。 那可是迈巴赫啊,最低配都得一百四五十万呢,比自己的宝马贵重多了啊,可惜,苏少吩咐了,要把乔晚柔逼入绝境。 在乔晚柔陷入绝境的时候,苏少再如同白马王子一般出现,强势救场,博得美人欢心。 “你的车确实不错,可车子嘛,就是一个代步工具而已,我一个穷人家,可开不起迈巴赫啊。”有苏少的吩咐,杨潇只能心里暗自滴血,痛失迈巴赫了。 不过,杨潇觉得无所谓,今后若是苏少提拔自己一下,多赚的钱,三辆迈巴赫都能买来。 “乔总,你看看你,都开迈巴赫了,区区几十万拿不出来,说出去谁信啊?” 杨潇话锋一转,回头冲着围观人群喊话,“大家伙,你们信吗?乔总车子一百多万,却欠我几十万不还,你们说像话吗?” “你们说,还有天理吗?” “不像话!” “哎,现在的老板都是黑心肝儿,欠钱不还。” “是啊,也不怕天打雷劈。” 一时间,声浪全都冲着乔晚柔而去,在众人的口诛笔伐下,乔晚柔完全没了主意,脑瓜子嗡嗡嗡的,突然间很想抱头痛哭。 “还钱,还钱,还钱!” 看着火候差不多了,杨潇跳上车头,高举着拳头,高声呼喊,十多个小弟也跟着干嚎起来。 乔晚柔双手捂着头,感觉脑袋像是要炸开了一样…… “唰唰唰!” 突然,一道水柱打了过来,强大的冲击力直接将车头上的杨潇打了下来,杨潇带来的十多个小弟,以及围观的人群,全都被水柱冲散。 “没事吧。” 陈子焱一手抱着水枪头,一把扶住乔晚柔,看见女人欲哭无泪的样子,真想将其搂入怀中,好好疼惜一番。 陈子焱原以为应该是员工闹工资的事情,哪知道,一下车就听见是高利贷上门讨债,没办法,只能找来水管,打开消防栓,给杨潇一帮人降降温。 “……” 乔晚柔看着突然出现的陈子焱,有一瞬间很想倒在男人怀里痛哭一场,她所承受的压力太大了。 可乔晚柔个性要强,眼前的烂摊子还没收拾呢,她哪有资格哭泣?哪有时间去懦弱? “艹,哪儿来的小王八蛋,你他妈的打水仗呢?” 杨潇这时候终于站了起来,不过一身全都被浇透了,指着陈子焱鼻子一顿臭骂。 “欠他们多少钱,我车上还有点。” 陈子焱根本不搭理杨潇,眼里全都是乔晚柔。 “几千块解决不了麻烦,我借了他们四十万,不过,要还六十万……”乔晚柔苦笑一声。 她很感激陈子焱能够出现,义无反顾地站在自己身边,但,她的难题不是几千块钱能解决的。 “借了四十万,凭什么要还六十万?” 陈子焱眉头一皱,随后把车钥匙给了乔晚柔,“我车上有五十万,你去拿吧。” “没用的……嗯?你,你有五十万?你哪儿来的?”乔晚柔以为自己听错了。 “王八蛋,潇哥跟你讲话,你他妈的耳朵聋了是不是,老子今天……” 没等陈子焱回应,杨潇的两个马仔忍不住了,上前就要去薅陈子焱脖领,然而,陈子焱动作更快。 “砰砰!” 两脚,两个人顿时飞出去三米远,这还是陈子焱收了九成的力道! 第54章 你一个混子要什么面子? “他怎么在这儿?陈子焱怎么在这儿?” 洋洋百货对面的高楼,苏明浩透过望远镜,本想看一看现场气氛,气氛到了,自己也就该出场当英雄了。 可是,陈子焱突然出现了。 “张少坤这个混蛋,二期的土方还想不想做了?还没解决掉陈子焱这个劳改犯吗?” 苏明浩心里很气,他甚至已经想到了,杨兰与乔晚柔一对姐妹花围着自己绕的场景了,但张少坤那个废物,居然还没把陈子焱给干掉。 艹了狗了! “苏少,别急啊,那臭小子动手打了杨潇的人,一样没好果子吃的,杨潇可不是什么善茬,与澜江几个大佬关系都不错。” 一旁的秘书端来一杯咖啡,双手递到苏明浩面前,弯腰的时候,故意把领口往下扯了扯,她得让苏家公子看得更清楚一点。 “嘿,也对啊。” 苏明浩闻言眼前一亮,一手接过咖啡,一手捏着女人尖尖的下巴,眼里略过一缕淫光。 “你这张嘴不仅好使,脑子转得也挺快啊。” “苏少你喜欢就好。” 秘书妩媚一笑,故意扭动着水蛇腰,勾引苏明浩。 “喜欢,当然喜欢了,我还喜欢你不穿衣服的样子呢。”苏明浩昨晚运动得挺晚,但并没有把心底的火泄出去。 大手一把将女人拉过来,坐在自己腿上,双手齐上。 “苏少,大白天的……” “趴在落地窗前,老子要一边看着劳改犯挨揍,一边揍你屁股……”苏明浩哈哈大笑,嘶啦一声,女人的黑色烂了。 “……” 屋内的声音很好听,但洋洋百货门口的打斗更精彩。 只是短短几个呼吸之间,陈子焱就把杨潇的狗腿子全部放倒在地上了。 不过,陈子焱今天没下死手,毕竟众目睽睽之下,他不想与六扇门有过多接触。 “大伙儿看看啊,都看看啊,还有没有王法啊。” 杨潇挨了两个大嘴巴子,牙都掉了,但就是干不过陈子焱,只能坐在地上干嚎,企图煽动群众的力量,共同声讨陈子焱。 “欠钱不还,还他妈的打人,老天爷啊……” “谁说不还你钱了?” 陈子焱冷冷瞪了杨潇一眼,转身去了车上,拎着一个黑色的小包下来。 还好杜舟那小子懂事儿,不然今天这事真不好解决。 “啪嗒!” 陈子焱没有废话,直接当众打开皮箱,露出堆放得整整齐齐的百元大钞。 “呃……” 杨潇傻了。 这臭小子还真有钱啊,也不像苏少说得那样啊? “欠条拿出来。” 陈子焱一只脚踩在皮箱上,冲杨潇伸出了手。 “欠条,欠条在这儿。” 事已至此,只能先把钱拿回来了,杨潇兜里摸索半天,掏出了一堆揉烂了的纸团儿,当场就傻眼了。 “我艹,烂了……” “呵呵,你拿不出来欠条,凭什么说我们欠你钱?” 陈子焱也笑了。 按理说,应该把钱还给杨潇,哪怕是高利贷,那也是乔晚柔愿意写下的欠条;可现在欠条没了,凭什么给钱? “谁能证明我们欠你钱?” “嘿,你耍赖是不是?刚刚乔总可都承认了,你不承认?” 杨潇眼珠子瞪得老大,心里憋着火。 妈的,从来只有自己耍无赖的,可没想到今天遇到比自己还要赖的人了。 “谁能证明?” 陈子焱伸手讨要证据,“钱,就在这里摆着,拿出借条、拿出证明,马上给你,拿不出来,那老子就得问你要名誉损失费了。” “嘿,我他妈的……” 杨潇越听越气,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要跟陈子焱好好理论理论。 “把钱还给他,不过,我只欠他四十万,让他给我写个字据,咱们就两清了。”乔晚柔还是太善良,太单纯。 她现在只想解决眼前一堆破事儿,被人围着指指点点不好看。 陈子焱可以耍无赖,她不行! 她是洋洋百货的话事人。 “行,都听你的。” 陈子焱让杨潇当场写了收据,随后数了钱,丢给杨潇。 乔晚柔眼神冰冷地盯着杨潇,“杨总,欠你的,我还了。” “我们走!” 乔晚柔必须要感谢陈子焱,私底下还得给陈子焱写一纸欠条,最好是能打听打听陈子焱从哪儿弄来的钱。 欠人情的滋味儿不好受。 “慢着。” 杨潇把钱收好,“乔总,钱的事儿咱们聊清楚了,可我脸上的伤,我这帮兄弟,被这小子给打了,就这么算了?” “我不要面子的吗?” “面子?哼!” 不等乔晚柔开口,陈子焱嘴角一扯,不屑撇嘴,“你一个放高利贷喝人血的混子,你要什么面子?” “臭小子,你羞辱我?” 杨潇气得掏出手机,直接开始摇人,“有能耐你给我等着,老子马上叫人,今天不打得你满地找牙,老子跟你姓。” 陈子焱淡淡摇头,“你不配。” “嗯?什么意思?” 杨潇不明所以地看着陈子焱。 “我说,你不配跟我姓。” “艹,你给我等着!” 杨潇听明白陈子焱的意思后,脸都气绿了,开始打电话。 “对,洋洋百货,我被人给打了,你们多带点人过来,费用这一块你不用担心,十万,不,二十万!” 杨潇阴冷的目光扫了陈子焱一眼,补充道:“带点能打的好手,这家伙挺能打的。” “小子,你完蛋了。” 挂掉电话,杨潇一脸嚣张地指着陈子焱。 陈子焱只是摇了摇头,根本不正眼看杨潇。 “你何必多生事端?赔他两个医药费不就行了吗?”乔晚柔蹙眉,低声埋怨起来。 陈子焱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不答反问,“晚柔,你不觉得今天这事儿很反常吗?不把背后的黑手揪出来,你能安心?” “你是说……” 乔晚柔瞳孔一震,拧眉思索起来…… 第55章 来来来,让我看看你又多狠 “现在你要是跪在地上,给我磕头认错,兴许,我还能放过你,不然,哼哼!” 打通电话,得到那边准确答复,杨潇再一次变得嚣张起来。 放贷十来年,杨潇从来没吃过这么大亏不说,居然还被陈子焱给打了,今天要不找回场子,以后在这条街还怎么混? “傻逼。” 陈子焱瞟了杨潇一眼,骂了一句。 “好好好,小子够狂啊,等我的人到了,你再想磕头认错,老子也要弄死你,哼!”杨潇气得脸都绿了。 “要不报警?毕竟钱已经还给他了,咱们占理……” 乔晚柔贝齿咬着红唇,柳叶眉蹙成一团,她担心男人吃亏。 “不是任何地方,光都能照进来的。”陈子焱轻声一叹。 三年前含冤入狱,被扣上了强.奸犯的帽子,陈子焱对六扇门便丧失了信心,三年的大好时光他不在乎,可母亲的死,是陈子焱心中的一根刺儿。 杨潇如此大张旗鼓地搞事,六扇门巡逻人员怎么就不出来管管? 要知道,这是澜江市人流量最大的老街,每天二十四小时都有六扇门的工作人员巡逻,偏偏今天没有。 这不奇怪吗? 乔晚柔再次沉默,眸光落在男人身上,几次欲言又止。 “让一让,让一让,叭叭……叭叭叭……” 二十分钟左右,路边开来两辆金杯车,摁着刺耳的喇叭声,霸道地挤开人群,车还没停稳,十多个人呼呼啦啦从车上下来了,手里全都拎着家伙事儿。 “杨老三,几个意思?” 杜舟叼着烟下车了,今天刚刚孝敬了几十万给陈子焱,龙虎会所装修还得花一笔出去,所以杜舟很缺钱,为了多让杨潇掏点儿“辛苦费”,足足出动了二十名兄弟,由杜舟亲自领队。 “舟哥,可算把您给盼来了啊。” 看清来人,杨潇烟头一丢,一路小跑着迎了上去,脸上露出欣喜灿烂的笑容,杜舟都亲自出马了,今天稳了。 陈子焱死定了! “艹,你特么掉水坑了?一身湿漉漉的。”杜舟嫌弃地瞥了杨潇一眼,从杨潇手里接过的烟也没点。 “哎,点儿背。” 杨潇骂骂咧咧把事情经过说了一下,最后道:“舟哥,今天要请你老人家帮帮忙了,我带来的人一起上都干不过,这辈子没丢过这么大的人。” “没用的玩意儿,法治社会,要账就要账,偏偏要跟人动手,动手你特么还打不过?” 杜舟一听,顿时乐了,“废物。” “舟哥,你就别笑话我了,赶紧帮忙吧,事成之后,这个数!” 杨潇脸皮上有点挂不住,他也知道杜舟的尿性,其实道上混的这帮人,跟过去完全不一样,过去混江湖讲究“义气”二字,现在没人在乎江湖义气了。 有钱才是王道。 举个例子,杨潇手下有二十多人,其中“固定”马仔有七八个,多了实在养不起,简单算个账吧,每个人每个月至少给五千的工资,十个人就得五万。 算上吃喝拉撒,烟啊酒啊,包括其中个别小弟还管不住裤裆那玩意儿,这些不花钱吗? 所以,道上当大哥的,你要是分币没有,一点好处不给下面的人,鬼大爷替你卖命。 杨潇很清楚,要想请杜舟出手替自己找回场子,必须拿钱才能打动他,其余说什么都白扯。 “杨老三,你狗日的没打算给我脸啊,为了你的事儿,老子都亲自出马了,就给二十个?”杜舟站在原地没动,脸上虽然挂着笑,但明显是在向杨潇表达不满。 来都来了,不得多敲诈一点? “再加十个!” 杨潇一咬牙,豁出去了。 “行吧,三十万虽然少了点儿,但谁让咱们合作过好几次呢,今天这个场子,我帮你找回来。” 杜舟眯起眼睛,笑容无比灿烂。 吧唧一口烟,将烟头丢在地上,狠狠踩了踩,吐出一口烟圈,嗓门儿也跟着大了起来,“说,谁找你麻烦,今天老子……” “就是那个小子,穿白T恤的那小子。” 杨潇手指着陈子焱的方向,脸上带着狞笑,“小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龙虎会所老大杜舟,手底下有上百号兄弟,个顶个的狠人。” “你现在磕头,已经来不及了。” “打伤我这么多兄弟,我要点医药费,不过分吧,我也不多要,给个五十万吧。” 杨潇还是惦记着乔晚柔那一辆迈巴赫,所以故意把价要得很高。 “傻逼!” 陈子焱只对杨潇说了两个字。 “艹!你他妈的给脸不要脸是吧?老子好心给你留台阶。” 杨潇肺都要气炸了,自己一个电话请来这么多人,还特地介绍了一下杜舟的背景,可陈子焱居然不怕,还敢骂自己。 自己这个逼装的就毫无意义了啊。 “要不,咱们低头认个错算了,对方人多,万一……” 乔晚柔不知道什么时候,握住了陈子焱的手。 看见杜舟二十来人,慢慢靠了上来,乔晚柔心里压力很大。 “认错?想得美。” 陈子焱哼哼冷笑,不仅不退,反而迎了上去。 “陈,陈先生……” 杜舟一抬头懵逼了,刚刚迈出去的步子停在原地,脸上得意的笑容骤然凝固,大热天额头冒起一阵冷汗,后背凉飕飕的。 怎么是这位杀神啊? “他说,你是狠人?” 陈子焱缓缓走到杜舟面前,似笑非笑。 杜舟心里“咯噔”一声,恨死了杨潇这王八蛋了。 妈的,早知道杨潇要对付的人是陈子焱,打死他都不会过来的,这下好了,撞枪口上了吧。 “来,你告诉我,你有多狠。” 陈子焱的手在杜舟脸上拍了拍,脸上始终挂着平静而温和的笑容,“来,张嘴,呲牙,给我凶一个看看……” “咚!” 杜舟扛不住巨大压力,就在洋洋百货大门口,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给陈子焱跪了下来。 “对不起,陈先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没等众人回过头来,杜舟咚咚咚又给陈子焱磕头,他可亲眼见识过陈子焱的手段,昨天晚上那一幕幕,宛若噩梦…… 第56章 你是我的女人啊 “这……” 乔晚柔刚刚拿起电话,准备报案,让六扇门的人过来,他们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打架斗殴不管吧? 但,手机屏幕都还没解锁呢,杨潇请来的大哥“哐当”一下,就给跪下了。 有一说一,比黄贵生、白秋风跪得还要端正。 当然,跟乔晚柔一样震惊的人还有苏明浩。 苏明浩在看见杜舟等人赶到的时候,就提上裤子下楼了,刚刚走到马路对面,就看见杜舟跪在地上,自己抽着自己耳光,啪啪的声音清脆悦耳。 随后,苏明浩就看见,杜舟跟发狂了似的,摁住杨潇一顿暴揍,现场没人敢拦着。 “这劳改犯到底什么背景?艹!” 苏明浩捏着拳头,白皙英俊的面庞因为愤恨,变得扭曲、狰狞。 自己安排的英雄救美的桥段的确出现了,可他并没有成为那个英雄,反而为陈子焱做了嫁衣,他亲眼目睹陈子焱与乔晚柔上楼去了。 “苏少,这个劳改犯有点意思啊,杜舟都要给他下跪,莫非,这货也是道上的人?”一旁的秘书小声嘀咕道。 苏明浩没有说话,只是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电话上面备注就两个字——骚货。 “你不是告诉我说,这个陈子焱一点背景都没有吗?他不是个穷逼吗?现在立刻马上滚过来,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苏明浩根本不给电话那头讲话的机会,挂了电话掉头气冲冲走了。 …… 洋洋百货董事长办公室。 乔晚柔进门没说一句话,伏案刷刷刷写下一张纸条,摁下手指印后,将其递给陈子焱。 “借条?” 陈子焱接过扫了一眼,顿时皱起了眉头。 “借你的钱,我会抓紧还给你,利息就按银行的算,我现在……”乔晚柔面露窘迫,她这个公司老总,还不如自己的司机有钱呢。 “撕拉!” 陈子焱直接把借条给撕了,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沉着脸有些生气道:“我帮你,不是为了那点利息,是因为你是我未婚妻,虽然你现在可能对我有些抵触,但,你未来一定会成为我的女人。” “我陈子焱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也不懂什么浪漫不浪漫的,打小母亲就教我,一定要对自己的人好。” “你是自己人,更是我的女人,我给你花钱,帮你做点事,不应该吗?” “我……” 乔晚柔红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反倒有点被陈子焱给打动到了。 他的情话不动人,甚至有点生冷,让人猝不及防,平静的语气里透着霸气、强势,一时间,乔晚柔心里涌起一阵莫可名状的情绪。 这辈子除了爷爷,谁真心待过她?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陈子焱一抬手,拦住了女人,“你我走在一起,皆因一纸婚书,皆因你的病,我陈子焱虽然是你外婆他们口中的劳改犯,但绝对不强迫你马上接受我。” “你只需要看,我对你是不是真心,只需要看我是不是吹牛,是不是真能治好你的病。” 先天冰灵体质的女人百年难得一见,正好克制体内焱龙之火,陈子焱没理由放弃。 一开始,陈子焱对青姨给安排的婚事,其实也很抗拒,尤其在得知杨兰居然是乔晚柔表姐的时候,真想掉头就走。 不过,随着这两天的接触,陈子焱发现,乔晚柔与杨兰一家子完全不同,虽然对自己始终冷冰冰的没个好脸色,但也从未恶语相向。 特别是昨天晚上,从天香大酒楼出来后,乔晚柔为了自己,是真不给她外婆面子,该怼就怼,毫不客气。 “谢谢你,不过,我现在没法给你一个肯定且让你满意的回答,毕竟我们刚认识不久,而且,我现在的处境,你觉得我有心思考虑个人问题吗?” 乔晚柔很感动,同时又很心酸。 她不是没有喜欢过别人,只是…… “我并没有逼你。” 陈子焱一脸认真道:“就算你我不同房,我也可以压制住你体内的寒气,只需要在你犯病的时候,抓住我的手即可。” “当然,针灸也是可行的,不过,针灸会很麻烦,恐怕你也不能接受。” “针灸有什么说法吗?” 乔晚柔追问道。 “需要脱衣服,且脱光。” “唰!” 乔晚柔的脸一下子红到耳根子,嘴唇微动,低声啐了一句——流氓。 “我没跟你开玩笑。” 陈子焱眉头一紧,语气严肃道:“之前与你提过你的病情,你体内有寒气,寒气四处扩散,才是导致你患病的原因。” “我可以利用针灸之法,暂时锁住你体内的寒气。” “就像这个瓶子一样。” 怕女人理解不了,陈子焱抓起垃圾桶里的空矿泉水瓶,在一旁的饮水机里面接了水。 “你看,你体内的寒气,就如同瓶子里面的水一样,没有拧紧瓶盖之前,它会流出来;但如果盖上盖子拧紧,寒气便锁住了。” “我的针灸之法,就是它的盖子!” “所以,你到底是医生,还是道上混的大哥?” 道理,乔晚柔听明白了,但此刻她好像并不在意自己的病情,陈子焱给她一种莫名的安全感,从他出现开始,麻烦不多,纷争不断,可他都能及时出现替自己解围。 乔晚柔双手交叠,放在办公桌上,扬起精致绝美的脸蛋儿,眸子透着水盈盈的光泽,直直盯着陈子焱。 这也是乔晚柔第一次如此认真地打量陈子焱。 男人,算不上帅气,但绝对不丑。 方方正正的国字脸轮廓分明,小麦肤色又凸显出男人的阳刚之气,他漆黑的眸光炯炯有神,这个男人越看越耐看。 当然,乔晚柔更好奇他的背景。 “我?” 陈子焱愣了一下,惊讶女人的思维跳跃,但还是很认真地回答女人。 “我自幼与母亲相依为命,因为小渔村拆迁后,母亲有一份饿不死的工作,我学习还行,澜江本地医科大学毕业,毕业后,托人给我介绍了一个对象,就是你表姐。” “再之后,给彩礼,办订婚宴,然后一觉醒来我就被抓起来,扣上了强.奸犯的帽子,在监狱里踏实学医,积攒了一些人脉,仅此而已。” 第57章 给你戴绿帽子了? 从乔晚柔办公室出来的时候,陈子焱悄然松了一口气。 女人不仅漂亮,而且智商奇高,她已经起了疑心,但陈子焱并未透露有关古武的事情,针对女人的问题,陈子焱真假掺和着应付了过去。 万幸,白秋风打来电话,陈子焱方才得以脱困。 下楼后,令陈子焱诧异的是,杜舟还没走,就在陈子焱车旁守着。 “陈先生,对不起,请您责罚……” 在楼下站了快一个小时,杜舟浑身都被汗透了,可在没有取得陈子焱原谅之前,他是真不敢动啊。 陈子焱可轻松取了他的狗命不说,而且,陈子焱手里还攥着他的把柄。 “不知者无罪,我生气并不是因为杨潇请你过来,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陈子焱很满意杜舟的态度,通过这两天的事情,陈子焱也发现了,男人不仅得有钱,还得有人脉、势力。 杜舟,无疑是一条很听话的狗。 这狗目前可能会有一些这儿那的小毛病,不过调教调教,留着看家护院还算不错。 “我脑子不好使,还请陈先生明示。”杜舟弓着腰,姿态放得很低。 “我生气的是,你混得没档次,明白吗?” 陈子焱斜眼瞄了杜舟一眼,嘴角扯起一抹嘲讽之色,“杨潇之流,如土鸡瓦狗有何区别?跟着他们混,在他手里接活干,你不觉得丢人吗?” “……” 杜舟不语,只是一味苦笑。 他不想混好一点吗?他是没实力啊。 首先得有人,其次得能打啊,这两样他都不占,他能怎么办? “要混,就混个名堂,弄点高大上的玩儿,小打小闹成不了大事,今天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你了。” 陈子焱指了指洋洋百货几个字,“记住了,这儿是我罩着的,以后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明白!” “唔,就这样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陈子焱上车直奔澜江市第一人民医院,刚准备锁车上楼找白秋风、黄贵生去,一辆白色宝马停在了陈子焱身边。 “陈先生,方便聊几句吗?” 车窗落下,令陈子焱意外的是,竟然是刘洋,杨兰的男朋友,未婚夫。 “我跟你有什么好聊的?” 陈子焱鼻孔冒出一股冷气,转身欲走。 “陈先生,请留步。” 刘洋赶紧下车追上去,挡在陈子焱面前。 “牛皮糖是不是?我跟你很熟吗?”陈子焱面露不悦,除了乔晚柔,他对任何与杨兰有关联的人都没好脸色。 “陈先生,请你别误会,我有点事情拿不准,想听一听你的意见。” 刘洋连忙道:“放心,我对你没有恶意。” “听我的意见?” 陈子焱有些诧异,脑子一转,就猜到了,“是杨兰的事儿?” “是!” 刘洋苦涩一笑,“昨晚在天香大酒楼发生了一些不愉快后,我原想着换个地方,先把婚给定下来,可惜,杨兰却开车送苏明浩回家了。” “然后呢?” 陈子焱摸出一根烟点上,这八卦他爱听啊,“她给你戴绿帽子了?” “我不确定。” 闻言,刘洋脸色愈发尴尬,最后只能苦笑一声,“刚刚我去她们家了一趟,正好撞见她准备出门,我看见她的膝盖一片淤青,我给她买的巴黎世家,裆部位置撕碎了……” “嗯?巴黎世家是什么?香水吗?”陈子焱有点懵。 “是丝袜。” 刘洋咬着牙,眼里闪过一抹凶光。 “丝袜?裆部位置被人给撕了?” 陈子焱一听,脸上笑容就更古怪了,“所以,她真的给你戴了一顶绿帽子了?” “我不敢确定,所以,我想知道三年前你真的把她睡了吗?” 刘洋还是很喜欢杨兰的,因为杨兰颜值中等偏上,而且身材好,最重要的是会给人提供情绪价值,当初刘洋就是在一声声“宝宝”“亲爱的”之中沦陷了。 “拉拉手,也算强.奸吗?” 提及三年前的事情,陈子焱脸上笑容骤然一冷,反问道:“你也是医生,烂醉如泥,浑身上下哪一块儿能硬起来?” “我明白了,谢谢。” 刘洋脸色惨白,冲陈子焱深深鞠躬,又驱车离开了。 “这小子,还不算太笨,不过这帽子……哎。” 陈子焱摇摇头,上了楼。 “师傅,您老人家可算来了。” 黄贵生虽然很少来医院,但医院方面为他保留了办公室,毕竟级别和人气在这儿摆着,黄贵生就是澜江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招牌。 陈子焱一到,两个老人让座的让座,倒茶的倒茶,好不热情。 “行了行了,你们都坐吧,别忙活了,你们年纪都快赶上我爷爷了,让你们这么伺候着,我心里不得劲儿。” 陈子焱赶紧让两人坐下,“说吧,找我什么事?” 陈子焱抬手看了一眼手腕儿,晚点他还得回去接乔晚柔下班呢。 感情嘛,得慢慢处,日久才能生情。 “师傅,那,那徒儿就不跟你兜圈子了啊。” 白秋风看了看一旁的黄贵生,不好意思地搓着手,嘿嘿笑了起来,“师傅,你也知道,徒儿我医术不好,就靠耍嘴皮子混了点儿名气,这人上了年纪,难免有个头疼脑热的,所以,我想问问,之前你给那个老太婆的牛黄丸,还有吗?” “没了,那东西不好制作,只要缺乏原材料。” 陈子焱两手一摊。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也没辙。 “没了?那真是太可惜了,我还想厚着脸皮向师傅您讨一颗呢,实在不行买也行,结果……哎!” 白秋风叹息摇头。 “多余。” 陈子焱摇摇头,“今后你若有事,我能袖手旁观吗?放心,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你的命,我给你兜着。” “阎王要你三更死,我能留你到五更!” “真的?” 白秋风闻言,哆哆嗦嗦站了起来,感动得眼眶都红了。 “你是在质疑师傅老人家的医术吗?” 黄贵生瞪了后者一眼,“师傅的鬼谷十三针神乎其神……” “行了,你也别吹了,鬼谷十三针你是不是想学啊?”陈子焱哪能不清楚黄贵生心里那点小九九? “多谢师傅!” 黄贵生一秒没犹豫,当即给陈子焱跪了。 “我日!” 陈子焱心里暗骂,这人上了年纪,脸皮都厚了哈…… 第58章 中医人要自信 “其实,你这个年纪,学鬼谷十三针有些晚了。” 陈子焱看着黄贵生,心里忽然有点后悔,就知道昨天晚上开走白秋风的迈巴赫不是什么好事。 自己虽然是两位老人的师傅,但欠下的人情总归是要还的。 “师傅,为何?” 黄贵生脸上笑容一僵,不甘心地看着陈子焱。 “这里有银针吗?” 陈子焱没有解释,有些话解释不如演示,他得让黄贵生知难而退。 “有。” 黄贵生当即取来银针,摆在陈子焱面前。 陈子焱挑选了一根足有七寸长的毫针,顺着针尾,轻轻一捋,原本软哒哒的银针瞬间变得笔直,陈子焱捏着银针对着办公桌猛地刺下。 银针,居然顷刻间刺透足有五厘米厚的木板! “这……” 黄贵生愣在当场。 “你能做到吗?” 陈子焱挪开手,指着针尾道:“你要能做到,我马上教你,若是做不到,就没必要学鬼谷十三针的下半部分了。” “师傅,你让我大开眼界啊,普天之下怕也只有您能做到了吧。” 黄贵生苦笑摇头,他自认为没这个能耐。 银针细如发丝,软绵绵都立不起来,在陈子焱手中却能瞬间穿透木板,这份力道,黄贵生自认为再练三十年也做不到。 “啪啪……” 白秋风站起身鼓掌,激动得手都快拍肿了。 “师傅,您这一手绝了啊,厉害厉害……” 黄贵生也是称赞不已,但明显看得出来,对于自己无法学习鬼谷十三针的下部有些失落。 “治病救人,不一定非得用针灸。” 陈子焱摆摆手,随手将银针拔出,银针完好无损。 陈子焱心里明白,他露的这一手,占了内劲的大便宜。就算教会黄贵生针法,认清穴位有什么用? 针刺不到位,不过是徒有其表,且极有可能给患者带来不可逆的损伤。 譬如点穴。 武侠电影中,动不动来个点穴,人立刻就动不了了,但其实一点都不夸张,人体经穴系统归属于十二正经、任脉和督脉,有361个标准穴位。 此外,还有经外奇穴,比如太阳穴,印堂穴,都属于经外奇穴。 以陈子焱的能力,一指戳中人体死穴,的确可以瞬间让人毙命。 “开方拿药,才是你应该做的。” 捕捉到黄贵生脸上的失落,陈子焱出声宽慰道:“开方治病,其实远远比针灸救人速度更快,普通人也更容易接受。” 有很多针灸馆,大多是修养、疗养,普通患者没那么多时间和精力,两两对比之下,针灸理疗耗费时间长不说,而且费用更贵。 譬如网络上很流行的“清天河水”退烧推拿手法,需要连续不间断推拿一百到五百次,哪有那么多人愿意去做? 一般人给小孩子退烧,直接喂布洛芬悬滴液,省事儿见效也快。 这就是为什么很多人更愿意选择西医的原因之一。 “是啊,师兄,你别自责啊,宣扬中医,为中医做贡献,治病救人,也不一定非得学习针灸嘛,你看我,混得不也挺好吗?”白秋风对于学不学鬼谷十三针,并不在意。 他在意的是,见识过中医的神奇,知晓病症病理即可,这样上电视台开讲座,采访什么的,能从容应对即可。 “你好意思说,自从白云山下来后,你还会给人把脉吗?就拿我总结的病例四处骗人圈钱,臭不要脸。” 陈子焱说自己,黄贵生得听,白秋风凭什么说自己啊? “嘿嘿。” 白秋风也不恼,老脸笑意不减,“师兄,我承认我医术不如你,连师傅老人家一根儿毛都比不上,但并不代表我对中医没贡献,我一直在用中医救人啊。” “黑猫白猫,只要能抓住老鼠,不就是好猫吗?” “……” 黄贵生气的腮帮子鼓鼓的,但又找不到话来反驳。 “老白的话倒是给了我一点启发。” 一旁的陈子焱突然来了灵感,“老黄,你完全可以把自己这些年的行医经验记录下来,其中包括一些疑难杂症,一些怪异而荒谬的病例记录成册,印刷成书,这不也是对中医的保护和宣扬吗?” “从这个思路上讲,老白的做法并没有错。” 因为白秋风与黄贵生上了年纪,虽尊称陈子焱一声师傅,毕竟他们年龄都能给陈子焱当爷爷了,总不能叫人家小白小黄吧? 所以,直接称呼俩徒弟老白老黄。 白秋风虽然耍嘴皮子,医术也不怎么样,但他至少没有祸害中医。 谁在祸害中医?学艺不精,还死不承认的那帮半吊子,看了两本医书,自认为有点能耐了就胡乱给人开方子,这才是中医最大的危害。 “师傅,您也这样想?” 白秋风闻言一喜,终于找着同道中人了啊。 “师兄,我的建议你不听,师傅老人家都发话了,你敢不听?”转过头,白秋风冲黄贵生扬起了下巴,几十岁的人了,还嘚瑟起来了。 “师傅,你觉得可以?我的医术不如你,连京都的国医圣手都比不上,我……”黄贵生不太自信,或者说谦虚。 “为什么不可以?” 陈子焱皱起眉头,“治病救人,还分高低贵贱吗?你管我医术好不好,只要我能治病,能为患者排忧解难,不就行了?” “人吃五谷杂粮生百病,同样一个病人,十个中医开药,每个药方都不一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解,你阐述出自己的观念,证明自己没错,证明自己的方子能治病,这就够了。” “不要在乎别人的眼光,做好自己,传播好中医即可。” 陈子焱发现了,黄贵生这人有点固执,或者说不够自信。 中医为什么短短几十年被西医打得节节败退,就是因为中医人不够自信,不够大胆。 “说得好,师傅,您说得太好了。” 白秋风激动地直拍手,脸都胀红了。 “以后,我给人治病,一些具有代表性的病例你也可以拿去用,这是利国利民利中医的好事,老白帮着搞宣传,你还省事儿了呢。” 陈子焱忽然觉得,白秋风与黄贵生这两人,简直是绝配。 莫非,白云山的老道士早就看出来了? 可他凭什么在几十年前,就算准了自己会出现,会精通鬼谷十三针呢? 第59章 太不拿高手当回事了 解开黄贵生心结,陈子焱看时间不早了,便起身准备离开。 “老白,你的车钥匙,我现在有车开,车就停在医院停车场……” 走之前,陈子焱把迈巴赫车钥匙掏出来,放在桌上。 “师傅,你要将我逐出师门,不要我这个弟子了吗?你是不是嫌弃我医术不好,所以……” 白秋风看了一眼车钥匙,脸上笑容消失了。 “没有啊,我刚刚说过了,你宣扬中医做得很不错……” “那为什么徒弟孝敬你的礼物,你要还回来?”白秋风情绪有些激动,甚至很委屈。 “不是,我有车开了,昨晚的肇事司机赔了我一辆车,而且你这车不便宜,你还是留着自己开吧。” 陈子焱眼下确实没什么钱,但他并非没有赚钱的能力。 徒弟孝敬自己也好,巴结自己也罢,但做人不能一直不要脸,不能占便宜没够。 “师傅,你就留下吧,这老东西有的是钱,每年光是开讲座收入一两百万不说,还开了一家医药公司。” 黄贵生瞪了白秋风一眼,有些恨铁不成钢道:“作为一名中医人,这老小子除了医术不好,要钱有钱,要名气有名气。” “你还开着医药公司呢?” 陈子焱讪讪笑了笑,掩饰自己的尴尬。 自己这个当师傅的,还没徒弟混得好啊,传出去多少有点丢人,代步车还得靠徒弟孝敬才能解决。 不行,回头得想个法子搞钱了。 总不能一直想着占章胜,占白秋风他们的便宜吧,做人得要脸。 最紧要的是,乔晚柔现在缺钱。 自己的女人都穷得跟高利贷借款了,自己却帮不上忙,想到这儿陈子焱就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行,车子我就收下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陈子焱又把车钥匙塞回裤兜里,但陈子焱也不白拿好处,“以后,你们俩家人也好,朋友也罢,但凡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只管联系我。” “走了!” 说完,陈子焱摆摆手,下楼了。 回到晚星生物科技公司,陈子焱刚接上乔晚柔,准备下班,却被威尔逊给拦住了。 “师傅,师娘,你们好啊。” 威尔逊角色转变很快,他现在已经不敢对乔晚柔有一丁点儿非分之想。 毕竟,他打不过陈子焱,且自己的“毛病”,还被陈子焱攥在手里呢。 “呃……” 乔晚柔尴尬地点了点头,算作回应,目光习惯性地落在陈子焱身上。 这个男人好像真的有魔力。 之前乔晚柔只要到晚星生物科技公司这边办公,必定被威尔逊表白一次,乔晚柔解释了无数次,拒绝了无数次,但威尔逊仍旧不死心,依旧如扯不掉的牛皮糖黏了上来。 若不是威尔逊业务能力出众,乔晚柔真想把他开掉。 哪知道,她的烦恼却被陈子焱轻松解决掉了。 “唔,看来威尔逊也怕挨揍啊。” 乔晚柔在心里总结了一句。 “有事?” 陈子焱皱起眉头,不悦地瞄了威尔逊一眼。 “师傅,你看我的脸,真的跟你说的一样,我身上的毛酷酷掉,连小兄弟的鸡窝处,毛都没剩下几根了。” 威尔逊苦哈哈道:“但是,我的脸从今天早上起床开始,疯狂爆痘,不仅脸上,还有背上头顶,都有不少。” “师傅,求求你,帮帮我。” “找我治病?好说,不过,我收费有点贵哦。” 陈子焱本来想顺手开个方子,但一想到自己要赚钱养老婆,话锋一转,从车上走了下来。 “收费?没问题。” 一听要收费,威尔逊满不在乎地应了下来。 威尔逊不差钱,来华国工作,一方面是为了追求乔晚柔,一方面是为了晚星生物科技的一部分专利。 钱,他有的是。 “一千块一个方子,你能接受吗?”陈子焱试探性问了一句,丝毫没注意到一旁的乔晚柔翻了个白眼儿。 “才一千块?” 威尔逊听了之后,小声嘟囔了一句,“师傅,你这收费也不贵啊。” “艹,牙口还是太小了。” 陈子焱暗骂自己没见识,对来自雄鹰国的国际友人,这个价位不是侮辱人吗? “我说的是一千美金!” 陈子焱眼珠子一转,认真强调道。 “那也不贵啊。”威尔逊两手一摊,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 “……” 陈子焱有被气到,不过还是很快给开了一个方子,“找一个大一点的中药房去抓药,饭后用药,明天就有效果了。” “才几味药啊,师傅,这不是太少了?” 威尔逊拿过药方扫了一眼,虽然龙飞凤舞的字儿他一个不认识,但数数还是没问题的。 “药不在多,在于对症,你真以为药是什么好东西?” 陈子焱绷着脸斥责道:“是药三分毒,这个道理你不明白吗?” “是药三分毒?” 威尔逊喃喃自语,突然眼神大亮,冲陈子焱竖起了大拇指,“师傅,这句话太精辟,太有哲理了。” 收好药方后,威尔逊又从兜里掏出钱包,取出厚厚一叠红色大钞递给陈子焱。 “师傅,这是诊金,多出来的部分就算给你的小费了。” “艹,还让你他妈的给装上了!” 陈子焱颇为郁闷。 显摆个嘚儿啊,看病还忒么给小费? 老子不吃资本主义那一套! “哎,威尔逊,我当师傅的怎么能收徒弟的钱呢?快收回去,刚刚跟你开玩笑呢。” 陈子焱推了回去,虽然钞票很诱人,但为了绷面子,为了维系华国人的骨气,这钱,真不能收。 “……” 乔晚柔坐在一旁没吭声,却也惊异陈子焱的举动。 方才问威尔逊要诊金那个财迷样,她看得真真的,怎么突然转性了呢? “师傅,这是你应该得到的诊金,怎么能不要呢?”不仅乔晚柔诧异,威尔逊也很懵。 “唉。” 陈子焱故作生气道:“你是我的徒弟,我能收你的钱吗?” “不过,以后你们雄鹰国的达官贵人要是生病了,在你们雄鹰国治不好的病人可以给我介绍过来啊。” 话锋一转,陈子焱的眸光闪过一抹奸诈。 “我的医术你也看见了,华国传统老中医,专治一切疑难杂症。”陈子焱拍拍胸脯自吹自擂,“就是收费贵点儿。” “我知道,一千美金嘛,不贵……” 威尔逊都学会抢答了。 “屁,十万美金起步!” 陈子焱瞪着眼珠子纠正道:“一千那是给你的折扣价,一般人一千块能请动我出手吗?” “太不拿我这种高手当回事了吧!” “不要脸!” 副驾的乔晚柔没绷住,低声啐了一句。 第60章 这声音不正经啊 “我怎么不要脸了?” 回家的路上,陈子焱挺直胸膛,一脸正色道:“咱给国际友人治病,收费贵一点怎么了?” “收费贵,才能体现出咱们中医的可贵,才能体现出国际友人的金贵。” “财迷!” 乔晚柔白了男人一眼,白净的面颊露出一个浅浅酒窝,她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 “我财迷不也是为了你吗?”陈子焱嘟囔了一句。 “为我?” 乔晚柔不解。 “对啊。” 陈子焱解释道:“公司现在缺钱,这个月的工资是发出去了,下个月呢?还有各种税收等等费用,不需要钱吗?” “我是你未婚夫,就得为你兜底,不然还叫男人吗?” 其实,从医院回来的路上,陈子焱就在琢磨捞钱的路子。 他现在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能打,以及给人治病了。 打人,总不能给人当保镖,做打手吧? 只能给人治病,捞点外快。 不过医院上班也好,诊所上班也罢,来钱速度太慢,而且太费时了,本国确实有很多富豪,也有白秋风作为中间人帮忙引荐。 可本国的有钱人,谁不怕死啊? 这帮有钱人都有自己的保健医生,别说什么大病了,哪怕被蚊子叮一个小红包,都得做一个全身体检,这类人的身体很少出毛病。 疑难杂症毕竟是少数,不然还叫什么疑难杂症? 刚刚给威尔逊开方子的时候,陈子焱突然灵感大爆发,自己人坑不了,可以坑国外那帮孙子啊,尤其是雄鹰国那帮孙子,不仅有钱,而且坑起来陈子焱也没什么心理负担。 只要想活命,就得按自己的价码来。 “谢谢你,不过我的事,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乔晚柔脸上笑容淡去,心头涌起一阵暖意,看向陈子焱的目光没早先那么冷漠了。 “我是你未婚夫,是你男人,用得着你谢吗?” 陈子焱听后有些不高兴,“再说了,你有什么办法?” “下班前,我接到了澜江商会发来的邀请函,明天晚上我可以代表公司参加商会晚宴。”乔晚柔认真解释道:“商会上,各行各业的老板都有,兴许能为洋洋百货寻一个好的出路。” “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谢谢你为我考虑。” “……” 陈子焱动了动嘴皮,他能感觉到女人对自己的态度有所改观,但依旧有些抗拒。 不急,慢慢来,只要两个人在慢慢靠拢就行。 相处时间更久,了解越深,这一次绝对不能再跟三年前一样,要早知道杨兰是这种人,打死都不会跟她处的。 …… “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 杨兰此刻,正在承受苏明浩的怒火,默默地趴在沙发上,任由男人蹂躏、发泄。 “艹!” 一声怒吼,苏明浩一哆嗦,仿佛身体里面的怨气,全部消失,人也软绵绵地倒在沙发上。 杨兰赶紧给男人点了一根雪茄,端来热茶。 “哼!” 苏明浩瞪了女人一眼,杨兰吓得娇躯一颤。 她是真怕了苏明浩了,表面看着白白净净,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还贼有钱,但玩的是真花,还变态。 昨晚刚刚被“收拾”了,今天下午杨兰还在家里养伤,想着好好休息喘口气儿,又被苏明浩一个电话叫了过来。 人一到,什么话都不说,上来就往死里怼。 不过,杨兰也懂察言观色,察觉到苏明浩怨气没那么大了,这才靠了上去,壮起胆子问道:“明浩,谁惹你生这么大气啊?” “哼,还能有谁?” 苏明浩茶杯重重往桌上一磕,眼里喷着怒火,“陈子焱那个劳改犯。” “他?他又惹你了?” 杨兰不解。 苏明浩没有回答,吃人的目光盯着杨兰,“你给老子老实交代,劳改犯到底什么背景?” “他,他真的没背景啊。” 杨兰被盯得心里发毛,哆嗦道:“明浩,你认真想一想,陈子焱要是有背景的话,还用得着进去坐牢吗?” “当年,当年的事情,其实是我设了一个局,他连我衣服都没脱呢。” “嗯?” 苏明浩眉头拧成了疙瘩,“那就更奇怪了,陈子焱下午在洋洋百货大门口,把街溜子杨潇揍了一顿不说,杨潇高价请来的帮手,龙虎会所的老大杜舟,一见面就给陈子焱跪下了。” “你说,一个劳改犯,哪来那么大的本事?” “这很奇怪吗?” 杨兰不清楚杜舟是什么人,也不了解杨潇,所以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明浩,你忘记七里香那天晚上了,黄贵生、白秋风还给他下跪了呢……” “你他妈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 苏明浩脸都绿了。 娘希匹! 白秋风是他托了不少关系,花了钱请来的神医,旨在杨家人面前炫耀,旨在讨好乔晚柔,博取美人一笑。 可这货一见着陈子焱,立刻下跪磕头,让苏明浩很没面子。 “对,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说,可能劳改犯在里面坐牢的时候,认识了一些道上的大哥吧,所以杜舟很怕他。” 杨兰随便扯了一个借口,依旧不觉得陈子焱有何厉害之处。 在杨兰心里,劳改犯是没前途的。 “如此分析,确有几分道理。” 苏明浩眼前一亮,缓缓点了点头,放在女人胸口的手,稍稍松了点劲儿。 “那明浩,咱们不能就这么放过劳改犯吧?”杨兰蹙起的眉头拧开了一些,被这么抓着真不舒服,还要随时防备苏明浩暴力撕扯拽拉。 妈的,才一天多时间,就大了一号,就是苏明浩搓的。 “放过他,门也没有。” 苏明浩冷笑,“他认识道上大哥,我就不认识了吗?何况,杜舟在澜江算个屁。” “我就知道,明浩你最厉害了……” 杨兰马屁还没拍完,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扫了一眼来电显示,杨兰冲苏明浩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接了起来。 “喂,妈,什么事啊?” “兰兰,你赶紧回来吧,刘洋过来找你,等你半天了都。”电话那边传来李美珍的声音。 “刘洋找我?他没说什么事吗?哎呀……嗯哼……” 杨兰一句话没说完,口鼻发出怪异的声音,嗔怪地拍了拍苏明浩的手,示意他别搞。 “兰兰,你那边什么声音?你在做什么?”李美珍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 这叫得不太正经啊…… 第61章 送上门的大礼 “没,没干嘛啊,跑步呢,刚刚脚扭了一下。” 杨兰赶紧起身,躲开苏明浩的手。 妈的,有钱人也不正经,花样还多。 “你抓紧回来,家里出了一点事情,快点。”李美珍不疑有他,叮嘱了两句。 “好吧,我一会儿就回来。” 挂了电话,杨兰冲苏明浩道:“明浩,对不起,家里出了一点事情,好像刘洋去我家里了,我得回去看看,不能让他起疑心。” “哎,他可真烦人,我都想跟他分手了。” “分什么手啊?你抓紧回去,最好早点把婚期定下来,等穿上婚纱,老子再好好收拾你,嘿嘿。” 苏明浩的笑声透着疯狂。 “你好坏啊,那我先回去了哦,今天就不能陪你了。” 杨兰冲了个澡,穿上衣服,离开前还亲了苏明浩一口,嘴上说着不舍,脚步却更快了。 再任由苏明浩如此折腾,非得散架不可。 “劳改犯啊劳改犯,你他妈的没事干嘛惹苏明浩生气啊,老娘这一身的伤都是你害的。” 杨兰骂骂咧咧开着车走了,这个点儿,外面的天也逐渐黑了下来。 “这婊子,真浪!” 苏明浩眯眼盯着女人窈窕玲珑的背影,嘴角荡起一抹邪笑,突然很后悔让杨兰离开了。 就该一直耗着,让她男朋友刘洋给她打电话催促的时候,自己在跟女人做一些爱做的游戏,发出一些令人想入非非的声音。 只是想一想,苏明浩就觉得刺激。 “叮铃铃……” 苏明浩刚有了点反应,门铃响了,打开了安保可视系统,看见门外站着两个站着两个送快递的,旁边还有一个大箱子。 “快递?我什么时候买东西了吗?” 苏明浩暗自嘟囔了一句,不过还是道:“等着。” 洗澡是来不及了,在自己家别墅里面,苏明浩也懒得穿衣服,直接把睡袍往身上一裹,缓缓走了出去。 “苏明浩先生是吧,我们是同城配送员,这有您的快递,麻烦您签收一下。”快递员态度很好,毕竟能住别墅的非富即贵,他们惹不起。 “同城配送?” 苏明浩打量了一下箱子,看着不小,便让快递员帮忙抬进屋。 虽然苏明浩确定自己没有在手机上、网上买什么东西,但这种情况时常发生,下面很多小建筑队,如杨兰她爸那种草台班子建筑队,变着法儿地给自己送礼。 瞧着是外卖的包装,里面多半全都是烟啊酒的,说不定还塞了不少现金呢。 所以,苏明浩只是让快递员把箱子抬进屋,并没有当面拆开,行业内的秘密岂能让外人看见? 细节方面上,苏明浩一贯谨慎。 苏明浩掀开纸箱,下面居然还有一个不锈钢的箱子,上面挂着锁,不过送礼的人懂事儿,钥匙就挂在锁上面,轻轻一拧就开了。 “整得还挺神秘,个头是不小,但要送的礼入不了小爷的法眼,依旧甭想从老子手里接工程。” 苏明浩嘴角嗪着一缕得意。 “啪嗒” 轻轻打开锁,掀开了盖子,一股血腥味儿铺面而来。 “啊!” 苏明浩看清里面的东西,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冷汗嗖嗖嗖直冒。 不锈钢箱子里面,摆放着一个差不多七十公分高的缸,缸里面冒出一个满脸血污的人。 明明是盛夏时节,苏明浩只觉得浑身冰冷。 谁他妈干的? “苏少,救,救我……” 缸里发出一道声音,苏明浩吓尿了。 “还他妈吓唬老子,我艹……” 苏明浩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抄起地上的锁对着缸里的脑袋砸了下去。 “啊?张少坤?” 脖子一偏,苏明浩终于看清那张沾满了血污的脸。 张少坤! 昨天晚上,张少坤得到自己的指使,在天香大酒楼外面蹲伏,准备直接撞死陈子焱,顺便抢走乔晚柔。 从昨天晚上凌晨,一直到今天白天,苏明浩始终联系不上张少坤,猜想张少坤应该是没把事情办好,不敢见自己,因为白天连公司都没去。 如今,真相终于大白。 不是张少坤不听话,是张少坤被人收拾了。 “呕……” 看清张少坤的脸,苏明浩胆子大了一些,可就往前凑了一点,这才注意到,水缸与不锈钢箱子的缝隙之中,还塞着两条胳膊,两条腿。 箱子下面的鲜血早已变得粘稠,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味道。 苏明浩没忍住,喉咙一股,隔夜饭都吐了出来。 “陈子焱,你个王八蛋,下手比老子还狠啊你!” 苏明浩又惊又怕又愤怒,各种情绪变化不断,那张白皙英俊的脸庞,此刻变得扭曲、狰狞,对陈子焱的恨意攀升到了顶点。 “但,你还是得死,必须死!” 苏明浩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机,思虑片刻,拨通了一个号码。 张少坤这个逼样,已经没有抢救的必要了,送到医院救治必定会惊动六扇门,那时候苏明浩就解释不清了。 打完电话,苏明浩去洗了个澡,穿上衣服直接走人,别墅这儿的烂摊子有“专人”过来打理。 “艹,得找个人过来给老子泄泄火。” 车子还没开动,苏明浩又给杨兰打了个电话,可惜电话无人接听。 “骚货,居然敢不接老子电话?” 苏明浩盯着手机屏幕,眼里掠过一抹狠厉之色。 找到杨兰的微信,给她发了一段视频过去,这还是昨天晚上苏明浩大导演亲自拍摄,亲自参与演绎的国产二人情景小剧。 如果正好被杨兰男朋友看见,那一定很爽吧。 “哈哈哈!” 苏明浩特的欣赏了一番,这才掏出另外一部手机。 “我马上过来一趟,等我。” 交代完毕后,苏明浩驱车离开别墅,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进别墅帮忙清理“污垢”。 …… “什么?你要跟我分手?你要退婚?” 杨兰急匆匆赶回金竹院,刚到家就听到不好的消息。 刘洋居然要退婚。 “凭什么?为什么?”杨兰不是舍不得刘洋,是不甘心。 就算要分手,不也应该是她先提出来吗? “昨晚你我订婚宴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事后你去哪儿了?我给你打那么多电话,你为什么不接?” 刘洋态度冷漠地看着杨兰。 “我送明浩回家了啊,他昨天晚上被陈子焱那个劳改犯给揍了,多伤心啊,我不得好好安慰他吗?” 第62章 你连劳改犯都不如 “亲爱的,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杨兰赶紧上前,搂着刘洋胳膊,一个劲儿往自己柔软的胸口蹭了蹭,“人家明浩为了你我的婚姻大事东奔西走订酒店什么的,奶奶过生日直接包场七里香农家乐不说,还送上了一份重礼。” “昨天晚上什么情况你也看见了,明浩为了咱们被陈子焱暴打一顿,受了那么重的伤,会员卡都被天香大酒楼给作废了。” “咱们给人带去了多大的麻烦啊,我昨天晚上陪陪他,难道不应该吗?” “就为了这点小事,你就要跟我分手?就要退婚?” 杨兰越说越委屈,眼眶有泪花滚动,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杨兰其实不在乎分手不分手的,但苏明浩明确告诉自己,她只是他的情人,杨兰肯定还是要给自己找一张长期饭票才稳当。 刘洋肯定不如苏明浩有钱有地位,也没苏明浩帅气,但刘洋工作稳定,前途光明,家里在外省还干了点小买卖。 关键刘洋对自己好啊,只是订婚就给买一辆三四十万的奥迪,结婚以后财政大权自己攥在手里,小日子别提多美了。 偶尔,还能去苏明浩那挣点“外快”,不要太爽! 她不能分手。 “是啊,小刘,你们小两口,又没什么矛盾。” 李美珍自然要帮女儿,不能错过刘洋这个金龟婿,昨晚订婚宴黄了,李美珍还惦记那八万块订婚礼金呢。 分手?绝不答应。 “兰兰昨天没陪你,确实是她的不对,可她也是为了顾全大局,为了以后你们小两口的人脉,你说对吧?” “要我说,要怪就怪陈子焱那个劳改犯,到底是刚刚放出来的,没什么素质,他如果不跟明浩发生冲突,乖乖让出车位,哪有这么多破事?” 刘洋皱了皱眉,脸色稍稍柔和了一些,分手的态度也不那么坚定了。 难道,真是自己小气,想多了? “小刘啊,叔呢,是个粗人,也没什么大本事,不像你读书厉害,又去了国外深造,现在工作又好。” 杨建文先给刘洋递了一根烟过去,先一顿彩虹屁输出,“叔没本事,这辈子就干苦力的命,你也知道我倒腾了一个建筑队,要在明浩手底下接工程做。” “你也是老爷们儿,你换位思考想一想,明浩因为咱们一家子的事情,被人揍得鼻青脸肿,咱没本事给他报仇雪恨,送他回家过分吗?” “不过分。”刘洋摇头。 “兰兰陪明浩散散心,安慰一下他,过分吗?” 杨建文又追问道。 “也不过分。” 刘洋抿了抿嘴唇,又摇了摇头。 “哎,这不就结了吗?” 杨建文两手一摊。 一旁的老太太王慧贤也帮着劝,“你们俩年纪都不小了,要不是陈子焱那小王八蛋搅和,你们都已经订婚了,分什么手?” 昨天晚上回来后,王慧贤知道了事情经过,没想到劳改犯还挺能耐,居然敢动手打人。 “兰兰这孩子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人美心善,对你也好,哪点配不上你了?” “……” 刘洋动了动嘴唇,没吱声。 总觉得哪儿不对劲,一时间又说不上来。 “刘洋,你是瞧不起我吗?还是你在外面有相好的了?” 杨兰敏锐察觉到局势在翻转,当即冷声质问道。 “我没有。” 刘洋连连摇头。 “没有,没有为什么突然要跟我分手?总得有个原因吧,还是,你质疑我的人品,认为昨天晚上我跟明浩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了,我给你戴绿帽子了?” 杨兰气势陡然攀升,眸光充满怨恨地盯着刘洋,“你怀疑我对你不忠,所以你才要分手,你才要退婚的,是不是?” “我,我……” 刘洋语塞,他就是这么想的。 “浑蛋,我对你一心一意,向全世界炫耀你,你打心眼里就这么看我吗?呜呜呜……”杨兰哭得很伤心,搓了搓眼睛,硬挤了几滴眼泪出来,还真有点楚楚可怜的模样。 “好了好了,兰兰别哭了别哭了。” 李美珍安慰着宝贝女儿,“刘洋吃醋生气,不也是在意你的一种表现吗?” “没错,兰兰,你也别怪小刘,他要不在乎你,要是心里没你,人家才不在乎你做什么呢。”杨建文也在一旁敲着边鼓。 “好了,你赶紧去卫生间洗个脸,好好跟刘洋聊一聊,小两口之间能有什么误会,说开不就行了吗?” “哼!” 杨兰扭着翘臀,钻进了卫生间,转过身后,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好险啊! 刘洋这小子之前挺好糊弄的,杨兰只需要稍微撒撒娇,说点好听的,就只让他牵牵手,手机、包包、衣服,要什么买什么,昨儿还专门买了一辆奥迪送给自己呢。 今天居然猜到自己给他戴了绿帽子,看来以后得小心一点了。 进了卫生间,杨兰洗了把脸,趁机处理了一下下半身的污秽,等杨兰再出来的时候,刘洋已经主动跟她道歉了。 “兰兰,对不起,是我小心眼,是我误会你了,请你原谅,我不退婚了,我也不跟你分手,我要跟你一辈子好。” 刘洋跟做错事儿的小孩子似的,可怜兮兮看向杨兰,恳求原谅。 “哼。” 杨兰双手抱在胸前,脑袋一偏,气哼哼坐在沙发上。 要道歉啊,不给老娘爆点金币,能轻易原谅你吗? “小刘,快哄哄啊。” 李美珍推了刘洋一把。 “躲开,离我远点儿,你不是要分手吗?还赖在我们家干嘛啊?”杨兰还端上了。 “兰兰,小两口吵架你还当真了,刘洋这孩子不错,认错态度也好,你就别杵他心窝子了,他心里是爱着你的。” 李美珍给杨兰使了个眼色。 “好吧,看在我家人的面子上,我可以原谅你。” 找到了台阶,杨兰也就顺着往下走了,“不过,等咱们结婚的时候,我要买房子。” “当然,明天咱们就可以去看婚房。” 刘洋满口应下。 “我还要换车,我也要开保时捷,比乔晚柔的车子还要好。” 杨兰再一次提出了要求。 “保时捷啊?” 刘洋有点为难。 他的家庭条件,咬咬牙买保时捷问题倒也不大,不过,可能需要老爸老妈动用一下养老金了。 “呵呵,这就是你口口声声的喜欢我,爱我吗?” 刘洋的犹豫,换来了杨兰的嘲讽,“乔晚柔的保时捷是劳改犯送的,怎么,你一个海龟,还比不上一个劳改犯?” 第63章 咱们要崛起了 你连劳改犯都不如? 这句话,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刘洋脸上,成功激起了刘洋作为男人的好胜心。 “买,必须买!” 刘洋一咬牙应了,“不过,要等到咱们结婚的时候再买,毕竟刚给你买了一辆奥迪,先凑合开一开。” “哼,这还差不多,算你有点良心。” 杨兰心里美了。 “哎,这就对了嘛,有什么误会,咱们解开不就行了吗?” “行了,天黑了,你们俩年轻人也就别在家里呆着了,出去看看电影散散步什么的,培养一下感情呗。” 李美珍笑得更开心,悄悄冲女儿竖起了大拇指。 宝贝女儿真棒,三言两语搞了一套房,还倒腾了一辆保时捷豪车。 “天色太晚了,而且我明天还要上班呢,明天再去看电影吧。” 杨兰蹙了蹙眉,拒绝了。 昨天晚上被苏明浩折腾了一宿不说,刚刚又被一阵狂怼,她得好好休息休息回回神,明天还要继续上班呢。 “那,就在家里坐会儿,小刘你坐,我去给你们切点西瓜解暑。”李美珍不知道杨兰起了什么心思,但也没反对,转身就进厨房忙活去了。 “我上个厕所。” 刘洋冲杨兰讪讪一笑,进了卫生间,脑子里还在琢磨着自己是不是冤枉杨兰了。 是啊,就算昨天晚上一夜未归,一晚上跟苏明浩在一起,也不代表就发生了什么啊,难道真是陈子焱在捣鬼? 见不得他们幸福,胡说八道故意拆散他们俩? “哗啦啦……” 尿完,刘洋冲了厕所,洗手准备出门,却发现镜子前面放着一个手机,刚好瞥见苏明浩发过来的信息。 刘洋好奇,心虚地打开了手机。 然而,点开只是扫了一眼,脸就黑了下来。 “咚咚……” 卫生间门突然响了起来,外面传来李美珍的声音,“小刘,好了没有啊,西瓜切好了,赶紧出来吃啊。” “好了好了,马上就好。” 刘洋手机上操作了一阵,又将其放回原位,猛地拍拍自己脸,强挤出一丝笑容走了出去。 “快来,快来,冰镇西瓜,爽翻天了都。” 众人都招呼着刘洋过去坐,就连杨兰也热情邀请起来。 “不了。” 刘洋拒绝了,“刚刚医院打来电话,送来了一位病人,得抓紧手术,我得亲自主刀。” “对不起,兰兰,今晚不能陪你了。” 杨兰不疑有他,“没事,事业为重,你先去忙吧,对了啊,明天看房去,我就在售楼部等你。” 杨兰学历不高,手底下也没什么吃饭的本事,好在身材高挑,胸大屁股翘,皮肤白皙,所以就去售楼部卖房子去了。 而且,杨兰工作的楼盘叫一品天下,是目前市面上最顶尖的品质小区,一平米得两万块出头,一面临江,一面靠着别墅区,周边配套设施也齐全。 “哎呀,你这孩子,着什么急啊?” 杨建文瞪了女儿一眼,斥责道:“没听小刘说,他今晚要加班做手术吗?明天肯定得好好休息,明儿哪有空买房子去?” “周末再去吧,你还怕房子跑了吗?还是担心小刘食言啊?” “对,要不周末去看房子吧,周末我刚好有假期。”刘洋笑道。 “行,那就周末吧。” 杨兰妥协了。 “行,叔叔阿姨,你们早点休息,我去医院了,有空再来看你们哦。” 刘洋冲众人摆摆手,离开了,只是,转过身的瞬间,一张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一家子,是把自己当成了白痴吗? “哎哟,我的宝贝女儿,你可真厉害啊,随便拿捏一下,保时捷就到手了,真棒啊,来,老妈亲一口!” 刘洋前脚一走,李美珍抱着杨兰就在脸上亲了一下。 “切,收拾他不小菜一碟吗?”杨兰不以为然,用牙签插了一块西瓜塞进嘴里。 “兰兰,你现在是有本事了,等以后啊,把你现在开的那辆奥迪留给我,我来开。” 一旁的杨建文也是一脸兴奋,“老子这辈子还没开过这么好的车呢。” “刘洋这孩子不错,咱们得抓点紧,早点把婚礼给办了。”老太太王慧贤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奶奶,我还没玩儿够呢?” 杨兰撇撇嘴,有点不高兴。 杨兰对自己的脸蛋儿身材无比自信,连苏明浩都能看上自己,说不定自己还能遇见更有钱的大老板呢。 “还玩?你都二十七了。” 王慧贤一瞪眼,不悦呵斥道:“刘洋这小子虽然长得不好看,人有些木讷,但有前途,家庭条件又好。” “最重要的是,你能拿捏得住,你说什么他都听,这才是最难得的。” “就跟过去豪门姨太太一样,嫁入豪门让人羡慕,但姨太太做不了主,花一分钱都得看大太太的脸色。” “这个金龟婿,你可一定要攥紧咯,别泛糊涂,明白吗?” 杨建文与李美珍两口子对视了一眼,也是不住点头。 “兰兰,你奶奶的话没错,周末你们把房子订了以后,就安排双方父母见面,早点把婚期给定下来吧。” “只要一结婚,不就能开上保时捷豪车了吗?” “那好吧。” 杨兰暗自盘算一阵,应了下来。 “行了,我有点困了,先回屋睡觉去了。”杨兰起身也进屋了。 “只要等兰兰跟刘洋一结婚,建文那边的产业再做大点,咱们老杨家就不用再看乔镇山的脸色了。” 王慧贤一脸傲然神色,“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轮到咱们老杨家崛起了。” “哼,不就是一辆保时捷吗?咱们老杨家也即将拥有了。” 显然,王慧贤对于昨晚的事情,依旧耿耿于怀,她觉得外孙女乔晚柔不听话了,只有宝贝孙女靠得住。 第64章 小日子 陈子焱照例起了个大早,洗漱后接管厨房。 小米粥,素菜包子,鸡蛋,牛奶,外加一叠凉拌泡菜。 乔晚柔晨跑归来,推门一股饭香扑面而来,让女人脸上有了笑容。 “真香,好有食欲。” 乔晚柔鼻翼微动,胃口大开。 “有食欲就好,明天我给你弄点药膳。”陈子焱听后,心里很舒服,干劲儿十足。 而目光落在女人身上,差点挪不开眼。 乔晚柔穿着一套淡紫色运动装,吊带配紧身长裤,完美凸显出窈窕而不失丰腴的身姿,高高竖起的马尾,洋溢着青春活力。 “你看什么?眼珠子给你挖了。” 乔晚柔注意到男人灼热目光,生气地瞪了瞪陈子焱。 这家伙什么都好,好色这点小毛病是真改不了。 昨天早上盯着自己看,今天又一直盯着。 “好看,就多看看,突然间又想到了一件事。”陈子焱并不否认,食色性也,不好色的男人都挂墙上去了。 “什么事?” 乔晚柔刚要上楼,忍不住问了一嘴。 “许嵩说得对,紫色很有韵味。”陈子焱一本正经道。 “呸,流氓!” 乔晚柔俏脸掠过一缕酡红,快速上楼去了,可不知为何,明知道男人逗自己,心里好像并没有生气。 吃完饭,两人一道前往公司。 “今天晚上的商会,你不用跟着我,我一个人去就行了。”乔晚柔很感谢陈子焱帮助自己,但今天晚上澜江商会苏明浩必定会参加。 因为,苏明浩的父亲苏长安就是商会副会长。 澜江商会并不属于官方机构,商会会长不仅一分钱的工资都没有,甚至还得自己倒贴钱举办商会。 但带来的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比如资源的整合,人脉的扩张等等。 苏明浩记恨陈子焱,必定百般刁难、报复,带上陈子焱是害了他。 “你担心苏明浩找茬?” 陈子焱面色不变,眉梢却不自然地向上扬起,他应该收到自己送的大礼了吧。 若,再不知道收敛,下一个被塞进去的就是苏明浩本人了。 “是。” 乔晚柔点头,陈子焱都猜到了,她自然不会再遮遮掩掩,“昨天洋洋百货大门口的事情,十有八九跟他脱不了干系,苏明浩睚眦必报,他不会收手的。” “他为什么针对我?你不清楚?”陈子焱皱起眉头。 “我知道。” 乔晚柔咬着嘴唇,心有不甘。 乔晚柔当然知道自己漂亮年轻,可她不甘心做一个花瓶,她更想凭借自己的能力,闯出一番事业来。 让所有人再提及自己,谈论的不是自己的美貌,而是才华。 “但是……” “他想睡你,你是我的未婚妻!” 陈子焱语气重了几分,“哪个男人乐意别人惦记自己的女人?” “……” 乔晚柔叹了口气,不再吭声,只是表情更显凝重。 “放心,我不挑事,也不怕事。”陈子焱语气缓和了一些,“我不会给你找麻烦的。” “嗯。” 乔晚柔轻轻点头,揉了揉眉心,想着晚上可能会出现的麻烦,又当如何应对,不多时,车子便开进了晚星生物科技公司。 “公司没什么事,你可以自由活动,不必随时守着我。”下车前,乔晚柔叮嘱了两句。 陈子焱自然求之不得,晚星生物科技到底研究什么玩意儿,陈子焱不懂,乔晚柔也不让他碰,自己则正好趁着空闲时间,想办法多搞一点钱。 “嗨,师傅早上好啊。” 陈子焱刚燃起一根烟,准备过过瘾,威尔逊骑着一辆捷安特山地车来了。 “骑车上班?” 陈子焱有些诧异,从乔晚柔口中得知,威尔逊本人专业能力很强,更是典型的富二代,昨天给他开方子,要价一千美金连价都没还。 可是,威尔逊居然骑着自行车上下班,不炫富不显摆。 “骑车方便啊,锻炼身体还不堵车。”威尔逊摘下骑行帽,抹了一把脸,无比兴奋道:“师傅,您真厉害,你看我的脸,青春痘消了一大半呢。” “唔。” 陈子焱微笑颔首,“那赶紧联系你远在雄鹰国的亲戚朋友,我的医术你还不放心吗?” “放心……” 威尔逊话还没说完,陈子焱注意到刚上楼的乔晚柔阴沉着脸出来了,冲着陈子焱一路小跑过来。 “快,开车,澜江第一人民医院,藤田先生被毒蛇给咬了,情况不太好。” “谁?藤田先生被蛇咬了?”一旁的威尔逊闻言,满脸遗憾表情,“买噶的,那咱们的合作岂不是要泡汤了?” “赶紧开车。” 乔晚柔心急如焚,屋漏偏逢连阴雨,自己本想与藤田公司合作开发一两款药品,拿到一笔资金,可解资金短缺的燃眉之急。 可没想到,双方还没见面呢,藤田居然进医院了。 “系好安全带。” 陈子焱烟头一丢,启动车子蹿了出去。 “怎么还跟脚盆鸡有合作啊?”去医院的路上,陈子焱多嘴问了一句,他对脚盆鸡没好感。 乔晚柔不时看看手机,又看着车外拥堵的车流,随口回了一句,“因为我们的产品,国产出来后,无人买单,而且,我现在根本就没有资金搞生产,我不寻求合作怎么办?” “哦。” 陈子焱应了一声,没有反驳乔晚柔。 国人虚荣心很强,总以为外国的月亮圆,刻在骨子里的观念很难改变。 纵使陈子焱开车技术贼溜,架不住早高峰澜江市区堵得厉害,等两人赶到第一人民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 乔晚柔先一步去了病房,陈子焱停好车之后,这才去找乔晚柔。 不得不说,洋鬼子挺有钱的,住的是特护病房,整栋特护大楼干净、安静,且全都是独立病房,普通病房不过十多平米,要住三四名病人,特护病房不仅有单独的卫生间,还有一个不大的客厅,标配了电视机、空调、冰箱,比酒店客房还要舒适。 “八嘎压路,废物,你们中医都是废物,被蛇咬了就得截肢吗?庸医,一帮庸医!” 陈子焱还没进屋,病房里面便传出一阵咆哮、怒吼…… 第65章 对狗不公平啊 “藤田先生,您好,我是晚星生物科技总裁乔晚柔……” 乔晚柔陪着笑脸冲病床上的藤田一郎伸出了手,目光落在藤田一郎的左腿上,背后直冒凉气。 藤田一郎左腿悬空着,从脚踝到大腿,呈现出紫黑色,肿胀得如同水泡似的,仿佛轻轻一戳,就会像水气球一样爆开。 “你认为我现在还有心情跟你谈生意吗?” 藤田一郎瞥了乔晚柔一眼,并没有因为乔晚柔长得好看有气质给其好脸色,反倒把所有怨气都撒在了乔晚柔身上。 “都是你,把我害成这样,乔总,你要为此负全责。” “我?” 乔晚柔难以置信地看着藤田一郎,彻底懵了。 得知前来洽谈的合作伙伴受伤入院,乔晚柔得知后第一时间赶往医院看望、探视,给足了藤田一郎面子,他凭什么要自己负责? “当然!” 藤田一郎冷笑着扬起头,“要不是你们厚着脸皮,求我过来考察,我会来吗?不,不会的。” “……” 乔晚柔无言以对,只觉得藤田一郎好不要脸。 她的确给藤田一郎发过邀请函,但之前藤田一郎明确拒绝了,谁知道他悄悄来了澜江,并没有提前告知。 一直等被蛇咬伤了,住院了,才告诉自己他来了。 感情是让自己来背锅的呗? “跟我师娘讲话,你最好客气一点,否则,老夫要让保安将你请出去了,同时,老夫可以保证,你在澜江市境内得不到任何救治!” 黄贵生重重一哼鼻子,他是经历过那段悲惨岁月的,脚盆鸡没一个是人日出来的东西,要不是穿着白大褂,要不是上面有领导发话了,黄贵生根本不会来病房亲自上手诊断。 好巧不巧,这鬼子居然还是师娘的潜在合作伙伴。 当徒弟的,怎么可能任由一只脚盆鸡欺辱自己的师娘? “哼,老东西,你以为我怕你吗?” 藤田一郎指着黄贵生鼻子,态度依旧嚣张,“还医生?还澜江第一神医?我呸!” “忙活了几个小时,连我中了什么蛇毒都没查清楚,甚至你们医院连万能血清都没有,上来就告诉我要截肢,你们安的是什么心?” “你们不是庸医是什么?” “该死的,我就不该相信乔总,你们能研究出什么好东西,你们很多的医疗设备都是从我们脚盆鸡,求着我们卖给你们的。” “你们市面上的药,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仿制药。” “你,你胡说八道!” 黄贵生气得脸都绿了,狗日的,居然如此瞧不起中医,瞧不起华国,黄贵生真想一个大嘴巴子抽过去。 当年没算明白的账,老子今天跟你算! 太不要脸了。 “黄老,忍一忍。”一旁的院长拦住了黄贵生,低声道:“上面领导有交代,咱们接下来跟脚盆鸡有合作,要注意两国外交关系啊……” 李振也很头疼,作为人民医院院长,本该是风光无限的,可一大早接了这么一个活儿,还要伺候脚盆鸡,心里憋火得很。 狗日的脚盆鸡嘴还挺臭,不说黄贵生了,他都想上去揍藤田一郎了。 但,为了乌纱帽,只能忍。 “哼!” 见黄贵生被拦住,藤田一郎脸上得意之色更浓了几分,冲黄贵生挑衅道:“你不是澜江第一神医吗?来啊,把我的腿治好,要不然,就承认你自己是庸医,承认中医是骗术。” “还有你,乔总,你难道不打算给我道个歉吗?要不是因为你的邀请,我才不会来华国这么一个破地方的,这里的空气太差劲了……” “可你的祖宗,在几十年前,费尽心思想要我们的土地,最后被我的先辈们给打得抱头鼠窜,你忘了?” 陈子焱推开虚掩的门,走了进来,冷冷盯着病床上的藤田一郎。 藤田一郎约莫五十岁左右的年龄,个头不高,撑死一米六出头,就这还得穿上增高鞋才有一米六,活脱脱的大朗形象。 两腮无肉,阴沉的眼神让人瞧着很不舒服。 “你是什么人?谁让你进来的?李院长,我是你们华国,是澜江政府尊贵的外宾,我的病房怎么能随便让人进来?” 藤田一郎被戳中痛处,一看陈子焱穿着普通,连护工都穿得比他立整,当即呵斥道。 “师傅,您怎么来了?” 黄贵生看见陈子焱进来,心里悄然松了一口气。 “呵呵,澜江第一神医拜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为师,哈哈哈,中医没人了吗?”藤田一郎看到这一幕,笑声愈发放肆。 “老夫今天……” 黄贵生容不得他人侮辱中医,尤其是脚盆鸡,心里搂不住火,要揍藤田一郎,不过,却被陈子焱给拦住了。 “老黄,为师今天要教你一点生活常识,路边的疯狗冲你嚷,你还要咬回去吗?” “八嘎,你骂我是狗!” 藤田一郎反应还挺快的,“你,你敢侮辱我?” “不不不,你误会了,我没有骂你是狗,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陈子焱连连摆手。 藤田一郎哼了哼鼻子,脸色这才稍稍好看了一些。 “我的意思是,把你跟狗放在一起,对狗太不公平了。” “八嘎,你找死!” 藤田一郎心头刚刚熄灭的火,像是被人浇上了热油,“轰”的一下燃了起来。 “奉劝你别太激动。” 陈子焱语气温和,脸上还露出一抹淡定从容的笑,“从医学的角度上讲,情绪激动会导致体内血液循环速度加快,你难道没注意到,你腿上的蛇毒已经在慢慢往全身扩散了吗?” “是,你是外宾,你是尊贵的客人,但如果你连命都保不住,你还尊贵吗?” “我……” 藤田一郎脸色一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好像真的又肿了起来。 “李院长,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找医生,还不赶紧寻找血清,电话给我,我要跟国内联系,我要回国,我要回家!” 藤田一郎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慌了。 他不想死,他是脚盆鸡第一大医药公司的董事长,他舍不得死啊…… 第66章 叫醒服务不加钱 “别白费劲了,来不及了。” 陈子焱拉过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从兜里摸出一根烟,旁若无人地点上。 “你什么意思?” 藤田一郎眼皮直跳,起初他压根不把陈子焱放在心上,可这家伙越看越邪性,那张破嘴更是怼得自己心窝子疼。 “我的意思很简单,现在就算有飞机特地送你回脚盆鸡也晚了,脚盆鸡的医院也保不住你这条腿。” “因为毒素扩散的速度越来越快,你可以撩起自己的衣服,是不是到腰了?” 陈子焱吧唧一口烟,烟圈就对着藤田一郎吐,一点脸不给他留。 “啊?” 藤田一郎撩起衣服,果然,腰部已经呈现出青紫色了,用手指头触碰,明显有些肿胀,这要是再往上蔓延,到了心脏还有救吗? “都怪你们,都怪你们这帮臭中医,耽误了最佳治疗时间,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你确定是他们耽误了宝贵的救治时间吗?” 陈子焱挑眉,眸光冷冷盯着藤田一郎,“你被咬时间绝对超过十二个小时,是你自己不及时就医导致病情加重的。” “你,你怎么知道的?” 藤田一郎脱口而出,一说出口,才发现自己说漏嘴了。 “藤田先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不能把屎盆子往我头上扣啊?”李振一听,心里松了一口气。 医院现在就怕医疗事故,如果发生国际医疗事故,那乐子就大了,自己这个院长也就到头了,还好有陈子焱啊。 “唔,我提议,对于隐瞒病情的患者不与收治,咱们没必要跟脚盆鸡聊救死扶伤,老子有医德,但老子是华国人。” 黄贵生也当即表态,怂恿着李振院长把人撵走。 脚盆鸡死了,他中午高低地喝两杯庆祝一下。 “不,我不能出院,我出院就死了。”藤田一郎慌了。 “那只能截肢了。” 李振也不想惹太多麻烦,这腿肿成这个逼样,感觉腿肚子上的肉都快腐烂掉下来了,怎么治? 干脆不治,直接一刀切了,一劳永逸。 脚盆鸡那么多人,多一个瘸子没什么影响吧? “截肢?能不能……” “不能!” 李振现在腰杆终于能直起来了,说话也就有底气了,“你隐瞒了病情,延误了最佳治疗时间,除了截肢,我们也没有别的办法。” “那,那……” 藤田一郎终于不嚣张了,急得都快哭了。 “其实,不截肢也不是不行,我医术虽然一般,但治疗蛇毒还是有一手的。”就在藤田一郎崩不住,快要同意截肢的时候,陈子焱一根烟刚好抽完。 “师傅,你……” 黄贵生一个劲给陈子焱递眼色,不想让陈子焱冒险,更不想让陈子焱给脚盆鸡治病。 他不配!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在一旁好好学着点儿,以后遇到此类病情,就知道该如何处理了。”陈子焱摆摆手,示意黄贵生别担心。 脚盆鸡他也恨,但就让他这么死了,就砍他一条腿,是不是太便宜他了呢? 何况,眼前的藤田一郎还是乔晚柔潜在的合作伙伴,不救不行。 “是,弟子一定好好学习。” 黄贵生抱拳,冲陈子焱躬身道。 “这腿我能保住,不过,我收费有点贵,你付得起诊金吗?”陈子焱跟藤田一郎不用客气,先搞一笔钱再说。 “诊金?没问题!” 提到钱,藤田一郎还是很自信的,“只要你能保住我这条腿,保住我的命,多少钱我都付得起。” “好,二十万!” 陈子焱思索了一下,开出价格。 他收雄鹰国人十万美金,收脚盆鸡二十万美金,这不过分吧? “可以。” “我说的是美金。”陈子焱强调道。 “可以!” 藤田一郎嘴角抽了抽,咬着牙应了下来。 他以为二十万日元呢,他居然要的是美金! 真黑! “刷刷刷!” 桌上有纸笔,陈子焱直接开了个方子,递给黄贵生,“内服加外敷,老黄你亲自去抓药,熬好药之后让人送过来,方子你收好,大多数蛇咬伤都能用。” “是,师傅。” 黄贵生一听,小心翼翼收好药方,出门了。 “如果你治不好我的腿,你就麻烦了……” 藤田一郎不得不提醒陈子焱。 “如果你想活下去,你就应该保佑我医术了的华佗在世,不然,你就是一具尸体了。”陈子焱白了藤田一郎一眼,暗骂傻逼。 也不看看自己的处境,还忒么跟自己放狠话呢? 敢吃老子开的药,还敢在老子面前嚣张,怎么想的? “我……” 藤田一郎老脸一黑,气呼呼想要理论两句,又被陈子焱给打断了。 “不想死得快,就闭上眼睛,调整呼吸,调整情绪,别激动。” “……” 藤田一郎立刻闭上眼睛不说话了,他不想看见陈子焱,狗日的说话太气人了,根本不怕自己拿捏。 或许是毒素蔓延的原因,亦或者是被陈子焱给气到了,闭上眼睛后感觉脑袋晕乎乎的,还真有了睡意。 一直等黄贵生把药给端来的时候,藤田一郎还在睡呢。 “药给我!” 陈子焱接过药,看李振伸手要推醒藤田一郎,赶紧制止。 大伙儿也全都不明所以地看着陈子焱,药都熬好了,为什么不把患者叫醒喝药啊? “嘘!” 陈子焱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缓缓上前,扬起的手掌猛然落下。 “啪!” 一声脆响,藤田一郎就跟诈尸一样,身体猛地一抖,瞬间清醒过来。 “八嘎,谁,谁打我?” 藤田一郎眼珠子瞪得溜圆,正好看见一旁的陈子焱甩手。 “藤田先生,这你不能怪我,你睡得太沉了,我们叫了你很久,你睡得跟猪似的,我只能采用物理手法了。” 陈子焱两手一摊。 “你,你什么意思?你打我,我还得谢谢你了?” 藤田一郎胸膛起伏的厉害,怒视着陈子焱,气得想嚼碎陈子焱的骨头。 王八蛋,欺人太甚! “不客气,喝药吧,叫醒服务不加钱,我就收你二十万美金。”陈子焱一咧嘴,笑得人畜无害…… 第67章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 藤田一郎接过药碗,依旧气哼哼盯着陈子焱。 这笔账,他记下了。 “别看我,趁热喝,药效越好,如果你再拖延时间,出了什么差错,别赖我啊。”陈子焱完全不在乎藤田一郎恨不恨自己。 老子就打你了,怎么着吧。 藤田一郎端起药碗,只尝了一小口,本就黑瘦的脸,此刻像是苦瓜皮一样皱巴巴的,无比难看。 “怎么这么苦?” “爱喝不喝。” 陈子焱翻了个白眼,苦?苦就对了。 因为药方里面,陈子焱加了大量黄连,可不就苦吗? “不过,我要提醒你,留给你保命的时间不多了。” “……” 藤田一郎捏着鼻子,大口喝了下去,他不蠢,陈子焱能够一眼看出他具体被蛇咬的时间,又是黄贵生的师傅,医术必定差不了。 药再苦,也比丢了命强。 “喝干净,下面的药渣才是精华。” “这还要吃下去?” 藤田一郎皱起眉头,明显不想再喝了。 中药成分不明,他们研究过中医,什么童子尿,穿山甲,蛇皮,甚至连水蛭都能入药,一想到极有吃下虫子,藤田一郎心里就很抗拒。 “吃不吃在你,不过,若是不谨遵遗嘱,药效不够,无法成功解毒,别埋怨我医术不好就行。”陈子焱无所谓地耸耸肩,“反正又不是我被蛇咬了。” “我吃。” 藤田一郎端起碗,碗里的药渣,嚼吧嚼吧,咽了下去,口腔里全都是苦涩的味道。 “水,水,水,我要喝水,太苦了……” 旁边的护士递了一杯水过去,藤田一郎刚要伸手,却被陈子焱打断了,“水会稀释药效,你确定你要喝?” “我连水都不能喝?” 藤田一郎不高兴了,也不想忍了,他感觉陈子焱在故意针对自己。 “好,我不喝水,按照你的要求,药我喝了,药渣我吃了,可我的腿,为什么现在很疼?为什么毒素并没有退散迹象?” 藤田一郎瞪眼看着陈子焱,“阁下,你必须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感觉疼,更能证明起了药效,刚刚老夫上手查看你的伤势,毒蛇咬的位置,任凭我如何按压,里面的脓水都给你挤出来了,你却感觉不到疼痛,这说明什么?” 黄贵生白了藤田一郎一眼,“说明毒素入侵了你的神经,现在你感觉到痛了,神经系统便恢复正常工作状态。” “这是什么道理,感觉到疼还是好事了?” 藤田一郎皱起眉头,虽然黄贵生讲得很有道理,但他还是要质疑一下。 因为,藤田一郎打心眼里认为,中医比不上他们脚盆的医术的。 承认对手厉害,是对自己国家的蔑视,甚至于背叛。 “啪!” 陈子焱二话不说,上前就给了藤田一郎一个嘴巴子。 “八嘎,你干什么?你疯了?为什么又打我?” 藤田一郎瞪着眼睛,冲陈子焱一顿咆哮怒吼。 他妈的! 老子可是伤员,连着挨了两个大嘴巴子了,凭什么? “……” 乔晚柔站在病房角落,自从陈子焱站出来后,乔晚柔就没开过口,暗中观察着陈子焱的一举一动。 这两个大嘴巴子,抽得真好,真响亮啊。 “我在回答你的问题啊。” 陈子焱两手一摊,作出一副无辜的样子,“你不是问我为什么你的腿开始疼了吗?这就是回答。” “你,你胡说八道。” 藤田一郎目露凶光,气得嘴角直抽动。 “不,我没有胡说。” 陈子焱摇摇头,“因为正常人被打都会疼的,正常人被蛇咬也会疼,老黄刚刚给你解释过,可你自己不信。” “我只能以身试法,让你亲身感受一下了。” “怎么?刚刚你的感受不明显吗?要不,我再让你感受一下……” 陈子焱再次扬起了手。 “我……”藤田一郎直摇头。 不解释还好,一听陈子焱的解释,藤田一郎更气了,合着这一巴掌是自找的呗? “噗!” 乔晚柔没忍住,乐出声来。 “乔总,你是在嘲笑我吗?” 听到乔晚柔的笑声,藤田一郎心头那团火,终于找到了突破口。 他拿陈子焱没办法,拿黄贵生没办法,甚至也没有办法把自己病情加重的原因,推到李振身上。 但,他可以拿捏乔晚柔啊。 她还求着跟自己合作呢。 “没有,藤田先生,您误会了,我没有嘲笑你,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件好笑的事情而已。”乔晚柔忙解释道。 “好笑吗?” 藤田一郎咬着牙,“如果不是因为你的邀请,我不会来华国,不会被蛇咬,你要为此付出代价。” “否则,你我之间的合作免谈。” “藤田先生……” 乔晚柔蹙了蹙眉,好一个小鬼子,演都不演了是吧,就一定要把锅甩到自己头上呗? “你闭嘴,我现在不想听你讲话。” 藤田一郎态度傲慢,“想跟我合作,你得拿出诚意来……” “啪!” 清脆的耳光声再次响起,藤田一郎只感觉脸庞火辣辣的灼烧感袭来,脑瓜子嗡嗡响。 藤田一郎难以置信地看着陈子焱。 今天,他已经抽了自己三个嘴巴子了! “你,你想干什么?” 藤田一郎几乎是冲陈子焱吼了出来,“你知不知道我是谁?知不知道我在脚盆鸡的身份……”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陈子焱其实没想这么快动手的,收拾脚盆鸡,陈子焱更喜欢钝刀子割肉,慢慢折磨,可藤田一郎居然威胁乔晚柔,陈子焱就没必要再等了。 “你是谁?”藤田一郎下意识问出口。 “我是她的未婚夫,你威胁我的女人,抽你一耳光不过分吧?”陈子焱冷冷盯着藤田一郎。 “未婚夫?你们?” 藤田一郎极其不甘心,“我可是你未婚妻的合作伙伴,你还敢打我?” 这不是倒反天罡吗? 藤田一郎不是第一次与华国企业合作,以往华国公司老板对自己毕恭毕敬,吃喝玩乐一条龙服务,真真切切拿自己当做上帝。 可陈子焱明知道自己与乔晚柔即将合作,他居然还敢动手? 第68章 打人也是治病需要 “藤田先生,晚星生物科技也不一定非得跟你们合作不可,你不必咄咄逼人,我是寻求合作,不是跪着求你合作。” 乔晚柔火气也上来了,如果不是公司资金压力大,乔晚柔怎么会想着与脚盆鸡合作? 她看中的是脚盆鸡的生产设备,以及对方的生产资质。 脚盆鸡不是东西,但脚盆鸡的确制造了一些好东西。 但藤田一郎今天属实过分,就想着丢锅给自己,对自己,对华国,对中医没有一丁点儿尊重,乔晚柔没有再忍让的必要了。 “可他居然动手打我,你还笑出声来,你什么意思?你们到底什么意思?” 藤田一郎激动地拍着床,胸膛起伏得厉害。 “刚刚子焱跟你解释过了,他之所以打你,是因为你需要一个解释,也算治病需要吧。”乔晚柔耸了耸肩,掀起的嘴角AK都快压不住了。 对的,打人也是治病需要。 “你,你!” “既然你信不过我,你这腿我也不管了,刚刚服用了我开的药,保住你的命不成问题。” 乔晚柔能够站出来为自己讲话,陈子焱心里很温暖。 他能明显感觉到,两个人的心正向着彼此靠拢,这是好现象啊。 不过,关乎晚星生物科技未来的发展,陈子焱决定给藤田一郎好好上一课,治一治他的臭毛病。 什么年代了,脚盆鸡在华国的地盘上,竟然如此嚣张。 “不过,我提醒你一句,要想保住你这条腿,全天下除了我陈子焱,没人可以做到,不信咱们走着瞧!” 临走前,陈子焱撂下一句狠话,拉着乔晚柔就走。 “既然你不需要我师傅治疗,又信不过咱们医院,李院长,要不给藤田先生办理出院吧,国际友人身份尊贵,要死在咱们医院,你可承担不起哦。” 黄贵生一张口,软刀子往藤田一郎心窝子上捅。 “不,我不出院,我还没痊愈,我的腿现在很疼……”藤田一郎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慌了。 可惜,黄贵生根本不管,离开病房追陈子焱去了。 事实上,陈子焱与乔晚柔在楼下就没着急离开,故意等着黄贵生。 “师傅,师娘……” “行了,老黄。” 陈子焱摆摆手,打断道:“那个方子你收好了,不过,外敷的药暂时别给藤田老狗用,磨磨他的性子再说……” “明白。” 黄贵生也是人精,“等他主动找师娘,求着师娘跟他合作,咱们再给他上药,是这个意思吧?” “跟聪明人聊天,就是愉快。” 陈子焱也笑了,“行了,忙你的去吧,我们先走了。” “师傅师娘,慢走。” “晚柔,你别担心,藤田一郎会来求咱们的,到时候条件随便你提,除非,他不想要那条狗腿了。” 上车后,陈子焱给乔晚柔吃了一颗定心丸。 “其实不合作也没事,不过,今天我是要谢谢你,我真想亲自抽藤田两个嘴巴子。”乔晚柔轻轻摇头,白净俊俏的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 “你想打?早说啊。” 陈子焱很少看见女人如此俏皮的一面,“不过没关系,藤田老狗迟早会把脸凑到你面前,让你抽的。” “藤田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 乔晚柔摇摇头,显然不信。 陈子焱的医术确实厉害,就一碗汤药下肚,前后不过半小时,藤田一郎的腿虽然仍旧肿胀,但颜色逐渐趋于正常颜色了。 只要让毒素不再蔓延,藤田一郎就有足够的时间回脚盆鸡,或者直接让脚盆鸡的医生过来救治。 “方便聊聊为什么要跟脚盆鸡合作吗?具体合作什么项目啊?” 陈子焱岔开了话题。 “我不想卖掉专利,所以想找人生产一部分产品投入市场,藤田一郎的确是一个非常合适的合作伙伴。” 乔晚柔大概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下。 “藤田一郎掌握着脚盆鸡最大的医疗公司,据不完全统计,我们国家有百分之三十的医疗器械来自脚盆鸡。” “他们的生产线非常先进,而且,一旦与他们合作,产品挂上‘合资’的标签,销路不成问题。” “不过现在看来……嗯?表姐来医院了?” 乔晚柔目光一转,看见门口站着几个人。 刘洋与杨兰二人手拉着手,正在跟苏明浩说着什么呢。 “嗯?” 陈子焱也注意到了,但并没有下车的意思,他只是好奇,刘洋昨天不是跟自己说,他醒悟了吗?怎么隔了个晚上,又跟杨兰你侬我侬了? “需要下车打个招呼吗?”陈子焱问道。 “直接走吧。” 乔晚柔摇摇头,陈子焱与苏明浩,与杨兰都不对付,双方一见面肯定吵翻天,还不如避开点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唔。” 陈子焱瞥了一眼后视镜,也没多说什么,开车回公司去了。 …… “八嘎,马上联系松下医生,让他带领自己的团队来华国。” 果然如同乔晚柔所料,陈子焱他们前脚刚走,藤田一郎就联系了国内自己的私人保健医生。 他不可能低声下气去求陈子焱,去求乔晚柔。 他是尊贵的脚盆鸡,他要脸。 “今天晚上天黑之前,必须赶到。” 藤田一郎直接下了死命令。 “哼,乔晚柔,你给我等着。” 挂断电话,藤田一郎满脸怨恨。 “咚咚……” 病房门响起,闪进来一道熟悉的身影。 “藤田先生,好久不见啊,你这腿……” 苏明浩得知藤田一郎来华国了,第一时间赶过来探望,他本以为藤田一郎是来第一人民医院谈业务的,没想到藤田一郎是病了。 “苏先生,好久不见,你们澜江的医疗水平实在太令人失望了。” 藤田一郎看见苏明浩进来,靠着床,抬着头,再一次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张嘴先喷华国的医疗水平。 “你的腿怎么了?” 苏明浩讪讪一笑,也不在意,他又不是第一次跟藤田一郎打交道,他知道藤田一郎什么德性。 “被蛇咬了,你们的医院居然没有血清,太落后了。” 藤田一郎直撇嘴,满脸的嫌弃。 “那你的脸又怎么了?好像也肿了啊,也是被蛇咬了吗?”苏明浩又问。 “……” 藤田一郎气得呼哧带喘,那特么是打的! 第69章 检测试纸 “苏桑,有事吗?我需要休息。” 藤田一郎哼了哼鼻子,不想跟苏明浩聊天。 藤田一郎可以怒斥黄贵生,可以狂怼乔晚柔,但目前确实没底气跟苏明浩扳手腕。 因为,藤田一郎这一次来澜江,其实是主动过来找苏明浩的,他们要在澜江建一家私人医院,医院建成之后,会从脚盆鸡带来医疗工作人员,医疗设备等等。 这也是为什么藤田一郎喷澜江医疗水平不行的原因,提前给自己铺路。 苏家是澜江房地产大鳄,有他们出面,质量方面能够得到保障只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资质。 华国人始终戒备着脚盆鸡,这一点藤田一郎心知肚明,他们不是一天两天想进入华国了,可惜始终没机会。 但如果苏家愿意跟他们合作,充当他们明面上的白手套,可操作空间就更大了。 毕竟,即将建成的脚盆鸡私人医院,承担了很多重任。 苏家,是最合适的人选。 “我来当然是为了合作了,不过藤田先生你现在的情况不太好啊……” “合作事宜晚点再聊。” 藤田一郎直接下了逐客令。 “那太可惜了,我还想邀请藤田先生,晚上一起参加澜江的商会晚宴呢。”苏明浩没辙,只能起身告辞。 “苏桑,以后机会还很多,请你相信,我们之间的合作一定会非常愉快的。” 藤田一郎先给了苏明浩一颗定心丸。 “行,那我明天再来看望藤田先生。” 得到想要的答案,苏明浩脸上笑容更灿烂了几分,“我就不打扰藤田先生休息了,祝你早日康复。” 离开病房后,苏明浩又给家里父亲打了一通电话。 “明浩,你还没走呢?” 杨兰在楼下撞见了苏明浩,扭着细腰靠了上去。 “你的绿帽对象呢?”苏明浩把手机往裤兜里面一塞,爪子在女人臀部抓了一下。 “哎呀,别闹,人多,一会儿让人看见了。” 杨兰娇嗔着白了苏明浩一眼,“对了,明浩,二期楼盘打围的活儿,能不能给我爸做啊,我爸这几天都没活儿干……” “你要给我做,我就给你爸做。” 苏明浩嘿嘿一笑,眼珠子落在杨兰领口。 “你讨厌,这两天都被你折磨死了,你还不知足,你好猛。” “哈哈哈。” 苏明浩闻言大喜,哪个男人不想听这样的夸奖呢? “不过,晚上吧,我一会儿还要去上班呢。”杨兰心里也清楚,自己要不付出一点什么,别想从苏明浩手里捞到工程做。 “今天晚上我可没空。” 苏明浩摇摇头,“晚上的商会晚宴,我必须要参加,明天我给你电话。” “商会晚宴?听上去好高大上的样子。” 杨兰眼里冒着光。 “当然。” 苏明浩挑了挑眉,“澜江商会晚宴,澜江大多数企业,家族都会参加,今晚李家的人也会过来呢。” 李家,澜江第一家族。 “是吗?那,明浩,能带上我吗?我想去见一见世面。”杨兰眸光直直看着男人,满脸期待。 “你去做什么?” 苏明浩有些犹豫。 “哎呀,明浩,你就带上我嘛,人家去开开眼界,下一次你想怎么玩都行,好不好啊?” 杨兰搂着苏明浩胳膊,使劲儿往自己胸口上蹭了蹭。 “行,晚点我给你发位置,不过,你小心点,别给我惹事,今天晚上都是贵人。” 架不住诱惑,苏明浩点点头应了下来。 “明浩,你真好。” 四处看了一眼,发现没什么人,杨兰踮起脚尖,在苏明浩脸上亲了一口。 看着骚里骚气的杨兰,苏明浩心想,要是乔晚柔能这么主动该有多好啊…… …… “所以,你要跟脚盆鸡合作的项目,其实就是一种检测试纸,是这个意思吗?” 回到公司后,陈子焱在乔晚柔办公室,翻看了厚厚一叠资料,总算明白乔晚柔的专利是什么了。 检测试纸。 区别于传统的检测试纸,乔晚柔的专利明显更全面,可检测的项目太多了。 传统的检测试纸功能单一,造价贵,而且准确率其实并不高,比如验孕试纸,比如病毒检测试纸等等,最后都需要抽血才能确定。 但乔晚柔发明的试纸,只需要取指头上的一滴血,再等待二十分钟,可检测人体超过三十种病症。 相当于花一次钱,可检查三十种病。 “你这么好的专利,为什么要跟脚盆鸡合作呢?自己研究出来,自己生产出来卖掉,能给患者减去很大的经济压力啊。” 陈子焱有点懵,“跟脚盆鸡合作,岂不是要把本该属于自己的利益,分出去一半给脚盆吗?” “国内审批不给过,我能怎么办?” 乔晚柔苦笑摇头,“就这一份专利,我写了上万份资料,机关单位腿都跑断了,可人家资料都不看,直接给我打了回来。” “为什么?” 陈子焱不理解,“这么好的检测试纸,为什么不给通过?” “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啊,没理由不给通过啊?” “但是,不利于他们的钱包。” 乔晚柔呵呵一笑,无奈地摇摇头,“一张检测试纸二十块钱不到,省掉了至少五百块的检查费用,他们会甘心吗?” “你的意思是……” 陈子焱恍然大悟。 “就是那个意思。” 乔晚柔点点头,她可以潜心研发,但看着自己辛辛苦苦弄出来的产品,被人卡着脖子,无法上市,她很心痛,也很无奈。 “所以,跟脚盆鸡合作,它可以成功上市,虽然被脚盆鸡赚了一部分,但自己多少能回点血,你是这么打算的吧?” “嗯。” 乔晚柔揉了揉眉心,整理好资料,放入牛皮袋子里,“晚上商会晚宴再碰碰运气吧,能卖给自己人是最好的。” “要不,我联系一下章胜,他帮忙介绍几个朋友试一试?”陈子焱提议道。 然而,乔晚柔却摇了摇头,“人情好借,不好还。” 第70章 你能呆的地方能有多高档? “今天你帮我整理好所有资料,再找威尔逊要一些检测试纸成品,晚上商会晚宴的时候带上,兴许能派上用场。” 乔晚柔有她的骄傲,求人不如求己。 何况,章胜是陈子焱的朋友,她不想欠章胜,更不想欠陈子焱,在陈子焱面前低人一等。 “好的,没问题。” 陈子焱点头应下,他本就是医科大学的高才生,乔晚柔研发的检测试纸与自己专业有一定关联,整理资料并不难,可架不住资料多啊,林林总总加起来,足有两百多页。 “研发能不烧钱吗?” 看着厚厚一叠资料,随后脸上又露出无奈苦笑,可惜,这么好的研发,却被审核卡了脖子,压根不给市场空间,逼得乔晚柔不得不找讨厌的脚盆鸡合作。 尽管乔晚柔拒绝了,不过,陈子焱还是决定做点什么。 吃过午饭后,乔晚柔要出门办事,没让陈子焱跟着,陈子焱思来想去,决定打给章胜,问问章胜的意见,最好是能给引荐审核的相关人员,让乔晚柔的检测试纸尽快上市。 陈子焱这么做,并非完全为了帮乔晚柔,也是为了患者。 三年前,陈子焱还未入狱的时候,当了一段时间实习医生,见到太多交不起医疗费用的患者。 还有一重原因,陈子焱不想跟脚盆鸡合作,这是刻在骨子里的仇恨。 不过,令陈子焱诧异的是,章胜电话关机了。 “吱呀。” 办公室门突然开了,乔晚柔拎着服装袋子走了进来,其本人也换上了白色鱼尾长裙礼服,高挑身材一览无遗,陈子焱眼前一亮。 好漂亮啊。 “我去商场给你买了一套衣服,你去试一试,晚宴七点开始,一会儿咱们早点过去。”乔晚柔把袋子递给陈子焱,怕陈子焱误解,又补充道:“今晚的商会很重要,休闲装确实不太合适。” “好,我去换一下。” 陈子焱微笑着接了过来,换上衣服后,陈子焱心里更美了,仿佛为自己量身打造的一般,都主动给自己买衣服了,送礼物了,算不算关系近了一步? “怎么样?还合适吧……” 陈子焱去而复返,乔晚柔刚抬起头,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吞了回去,眼里亮起一缕惊艳。 炭黑色西服挂在陈子焱身上,剪裁得体,干净利落,正如陈子焱那张方方正正的国字脸,不算帅气,但耐看。 “衣服很合身,谢谢。” 陈子焱很满意。 “合适就好,现在是五点半,咱们现在就过去吧。” 乔晚柔抬手看了看时间。 “嗯。” 因为是商会晚宴,陈子焱今天开的是迈巴赫,更符合今晚的用场场景。 “世纪大酒店。” 上车后,乔晚柔先给陈子焱报了地址,又给陈子焱介绍起了世纪大酒店。 “世纪大酒店创始人李世纪,这名儿你应该听过吧?” “听过,澜江首富嘛,不对,应该是整个沧州行省的首富。”陈子焱点点头,脸上波澜不惊。 “李世纪不仅是沧州行省的首富,连续三年挤入华国富豪榜的前十之列,全球有超过一千多家连锁酒店。” “嗯?然后呢,跟我什么关系?” 陈子焱不太理解,“貌似跟晚星生物科技的研发,也没什么关联吧?” 陈子焱慢慢觉得不对劲了,他们就是去参加商会晚宴而已,可劲儿了介绍世纪酒店干什么? “我要告诉你的是,李家是澜江第一家族,而苏明浩与李家公子关系不错。” 乔晚柔轻咬着红唇,“我担心,苏明浩会找茬,今天晚上可是在苏明浩的地盘上,你真的没必要跟着我一起去的。”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我也知道苏明浩想干什么,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你……” “没事,我就是你一个助手,我不搭理他,躲着他就行了呗。” 陈子焱眉头皱了一下,不过很快舒展开了,“今天晚上人多,他也是要脸的人,闹得太难看,他脸上有光吗?” “……” 乔晚柔动了动嘴唇,也觉得陈子焱的分析有道理,便没有再劝。 世纪大酒店挨着澜江市区东南方向,上百亩的占地面积足以看出世纪大酒店的实力,光地皮都得十亿。 车子开进停车场,有专门的保安指挥倒车,上下车还鞠躬问好,态度好得一麻皮! 旋转的玻璃门两侧,站着两位旗袍美女,全都是车模级别的身材,肤白貌美大长腿,笑容还贼太甜。 “哟,劳改犯,你还真有脸过来啊?这里可是高档场合。” 可陈子焱做梦都没想到,他与乔晚柔刚刚进入大厅,便撞见了大冤家杨兰。 杨兰穿着白色挂脖礼服,虽然今天晚上露得不多,但杨兰很有心机,里面晃动得厉害,没有一丁点儿束缚,蹦蹦跳跳地给人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偏偏让人看不见,又给了人无限的遐想空间。 “你都能来,也没高档到哪儿去吧?” 陈子焱怼了一句。 “你!” “好了,少说两句吧。” 乔晚柔扭头瞪了陈子焱一眼,刚刚两人在车上都说好了,别惹事别惹事的,刚进门就忘了? “你找个地方坐吧,需要你送资料,我再来找你。” 乔晚柔让陈子焱带上资料,找个人少的地方呆着,自己则一把拉走杨兰,担心两人闹开了不好看,再被请出会场可就麻烦了。 幸亏他们来得早,人不多,不然就杨兰一嗓子“劳改犯”,就够吸引人了。 “撒开我。” 杨兰一把甩开乔晚柔。 “兰姐……” “别,你可千万别叫我姐,我没你这样的妹妹。” 杨兰双手抱着膀子,冷冷盯着乔晚柔,“宁愿跟一个劳改犯搅和在一起,也不愿意认我们这些穷亲戚,还帮着劳改犯破坏我的订婚宴。” “你这样的表妹,我杨兰高攀不起。” “兰姐,我……” 乔晚柔蹙眉,是自己破坏了她的订婚宴? 不是他们主动挑事儿所导致的吗?这也能怪自己? “你什么都别解释了,我不想听,我也不想看见你。”杨兰头发一甩,扭着腰上了二楼…… 第71章 我要一个说法 “各位商界同仁,大家晚上好……” 晚上七点,商会晚宴正式开始,陈子焱坐在角落处,果盘都快吃饱了,终于开始了。 商会副会长苏长安站在台前,满脸红光地念着稿子,简单总结一下,就是总结一下过去,展望一下未来。 但这并不是晚宴的重点,重点是大会后的自由活动。 乔晚柔等待的就是这个机会。 会后,乔晚柔端着红酒杯,如同一只洁白的天鹅,在人群之中穿梭,谈笑自如,不时递上名片,她需要借助商会晚宴的平台,拓宽自己的人脉和圈子。 爷爷乔镇山的确留下了一些关系,不过,与晚星生物科技都不搭边儿,这条路得靠乔晚柔自己摸索着前进。 陈子焱就远远看着女人,嘴上微微上扬。 “啊,流氓!” 突然,陈子焱耳边传来一声尖叫,一个穿着抹胸长裙的女人出现在陈子焱面前。 “嗯?我?流氓?” 陈子焱懵了,自己看自己的未婚妻,这都不行? “这位女士,发生什么事了?” 紧接着两名身材高大魁梧的保安靠了上来,面色不善地盯着陈子焱。 “他,他不要脸,摸我屁股,呜呜。”女子指着陈子焱,失声痛哭。 “先生,请你出去,我们世纪酒店不欢迎你!” 保安手中棍子一甩,冷冷盯着陈子焱。 此刻,不知道音乐怎么停了,不少人都围了上来,就连乔晚柔也注意到了陈子焱这边的情况。 陈子焱从卡座上缓缓站起身来,目光正好看见二楼上的苏明浩,心里全都明白了。 这特么就是一个圈套。 “看你如何狡辩!” 苏明浩趴在栏杆上,甚至冲陈子焱举了举杯,心里那口气舒服了。 因为陈子焱,苏明浩被天香大酒楼给撵了出去,今天得知陈子焱居然也来世纪大酒店了,苏明浩怎么可能错过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要搞陈子焱! 当着众人的面,扣上屎盆子,让他灰溜溜滚出世纪大酒店。 “她说我耍流氓,我就耍流氓了?证据呢,拿出证据来!” 陈子焱不想为自己辩解,一旦陷入到努力自证的境地,如同黄泥巴钻进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他要让对方拿出证据! “拿不出来证据,就是污蔑。” 被众人围观着,陈子焱依旧不卑不亢。 “证据?你摸了人家小姑娘,还有脸问我们要证据?”保安皱眉。 “当然,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不能只听她一面之词,就要给我扣上‘耍流氓’的帽子吧?” 陈子焱指了指天花板上,“那不就有摄像头吗?你们查一下监控,看看我到底是如何耍流氓的。” “监控坏了。” “监控坏了不关我的事。” 陈子焱不卑不亢,逻辑清晰,并没有因为众人的指指点点,窃窃私语而自乱阵脚,甚至眼神制止乔晚柔不用上前帮忙解围。 “你们认定我耍流氓,就拿出我耍流氓的证据来,人证物证都得有,否则就是污蔑,你们世纪大酒店得向我道歉!” “呸,你个劳改犯,你多大脸啊,让世纪大酒店给你道歉?” 终于,在暗处憋了许久的杨兰出场了。 “大家伙听我说啊,这个人我认识,名叫陈子焱,三年前因为强.奸未遂入狱,前两天刚刚放出来呢,我可以作证,我就是当年的受害者!” 杨兰站在人群中,声泪俱下地控诉着陈子焱的罪行。 “陈子焱,你死性不改。” “看来三年的劳改生活并没有让你有所改变,反而变本加厉,在世纪大酒店,在商会晚宴上,还敢摸人家小姑娘屁股?” “你还是人吗?” “说完了吗?” 然而,陈子焱的表情依旧平静,看杨兰的眼神,仿佛看着小丑似的,“证据呢?” “证据?” 杨兰有点懵,陈子焱的表现让她有点不知所措。 这劳改犯被千夫所指,脸上居然一点慌乱都看不见。 “我耍流氓的证据,还有,三年前我强暴未遂的证据,拿出来,不拿出证据来,你就是胡说八道,信口雌黄。” 陈子焱声音不大,但目光阴冷得吓人。 “我,我……” 杨兰不说话了。 自己上哪儿去弄证据去啊?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儿。 “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废什么话啊,直接把人撵走不就行了吗?”二楼上的苏明浩也没想到,陈子焱居然如此难缠。 别的人要是被这么搞,早就不知所措了,偏偏陈子焱镇定得不像话,还反过来要起了证据。 “先生,请你冷静一点,为了不耽误宴会进程,请你出去,若是不走,可别怪我们兄弟对你动手了。” 耳麦里传来上面的声音,两名保安再次上前,要直接把陈子焱架出去。 “我一直都很冷静,哪怕被人污蔑,我也没有哭,没有闹,没有指着谁的鼻子破口大骂。” 陈子焱丝毫不慌,“让我出去不是不行,但,我不能白白被人栽赃陷害,今天这事,你们要给我一个说法。” “不知所谓,人家凭什么给你一个说法?” 苏明浩从楼上下来了,“今天是澜江商会晚宴,你一个无业游民,连邀请函都没有,谁请你来的?” “现在不追究你耍流氓的事,就不错了,你还想要说法?呵呵。” “原来你小子连邀请函都没有?出去出去,给老子滚出去。”保安一听这话,直接上手要去揪陈子焱脖领。 “别动,我未婚妻给我买的衣服,弄脏了弄坏了,没你好果子吃!” 陈子焱警告道。 “嘿,你他妈的……” 保安怒了,扬起电棍照着陈子焱脑袋砸了过去。 “哐当!” 陈子焱动作更快,抄起桌上的酒瓶,朝着保安脑袋砸去。 保安“咚”一声趴在地上,没了动静。 “啊!” 现场再次大乱,所有人都齐刷刷盯着陈子焱,可能没人想到,陈子焱,一个在杨兰口中的劳改犯,居然敢在世纪大酒店动手。 而且,还是商会晚宴上动手。 乔晚柔只感觉天都塌了啊…… 第72章 夜无双 混乱之后,现场又变得异常安静下来。 “诸位老板,还请移步二楼,一楼需要处理一点事情,劳烦大家回避一下。” 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开始喊话,如鹰隼一样的眸子却死死盯着陈子焱。 世纪大酒店从建成开始,从来没人敢在这儿闹事,今天陈子焱算是开了先例了。 “陈子焱,今天晚上,你死定了!” 苏明浩起初很震惊,不过,反应过来之后,心里乐开了花。 打了保安,等于同君少保结仇,在世纪大酒店动手,等于同李家结仇,这两方势力无论是谁,都能轻松捏死陈子焱。 “……” 陈子焱没搭理苏明浩,只是给乔晚柔递眼神,让她先离开,今天晚上被人陷害,陈子焱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当然,对方好像也并没有让自己轻易离开的打算。 疙瘩,越拉越紧,这仇也更深了。 在安保人员的帮助下,一楼大厅很快被清空,但苏明浩与杨兰没走,他们还等着看陈子焱的笑话呢。 乔晚柔也没走。 乔晚柔当然在意自己的研发,在意公司未来的发展,可她的教养,她的良心不允许她丢下陈子焱不管。 “小子,知道我是谁吗?” 君少保大步走了过来,目光如同狙击枪的瞄准镜,已经锁定了陈子焱。 短短几分钟,一楼大厅汇聚了至少超过五十名保安。 这些人都是君少保带过来的。 “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陈子焱摇摇头。 “你少说两句。” 乔晚柔一把拦下陈子焱,随后冲君少保赔起了笑脸,“对不起,陈子焱是我公司员工,他刚刚有点冲动了,打伤了你的人,该赔多少钱,我们认。” 乔晚柔姿态放得很低,态度也很诚恳,虽然她也知道陈子焱是被冤枉的。 可人家现在对面有这么多人,连场子都清空了,摆明了是要干陈子焱,不说好话行吗? “晚柔,我可提醒你。” 苏明浩心里不舒服,都这个时候了,乔晚柔居然还要死保陈子焱,莫非这两人真有了感情不成? “君哥不是差钱的主儿,他要的是面子,今天他的兄弟被人开瓢了,随便赔两个钱就算了,以后君哥的面子往哪儿放?” “君宝公司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这是钱的事儿吗?” 看似苏明浩是在劝乔晚柔,实则是在拱火,他要把君少保心底那团火彻底勾起来,断了陈子焱所有退路。 道个歉赔点钱就想蒙混过关?想屁吃呢。 “那,那你想怎么样?”乔晚柔秀眉蹙起,急了。 “男人的事情,女人别插手。” 陈子焱把女人拉到身后,眸光落在君少保身上,“说吧,你想怎么着,我都接着。” “哟,劳改犯可狂了啊。” “这口气比脚气还大呢?” 一旁的杨兰忍不住嘲讽起来。 “让他狂吧,晚一点可就没机会了啊。”苏明浩眯眼笑了起来。 “两条路,第一,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头,这事儿就算过去了;第二,我剁你一只手,毕竟你打了我的人。” 君少保伸出了两根手指头,从一旁的小马仔手里接过一把明晃晃的开山刀。 “哟,君少保,你口气不小呢,都什么年代了,还打打杀杀啊!” 然而,就在这时候,门口来人了。 一个穿着火红色风衣的女人,带着几个穿着紧身短皮裙的女人走了进来。 这帮女人都有两个共同特点,第一,身材好,饱满丰腴;第二,化着烟熏妆,看上去有点吓人。 “夜无双,是你?你怎么来了?” 君少保回头一看,眉头顿时拧成了疙瘩。 “夜无双是谁啊?这个女人看上去好厉害的样子。” 一旁的杨兰也有点诧异,怎么这个叫夜无双的女人一进来,君少保的气势就弱了三分呢。 “我只知道夜无双号称夜公子,是朱雀楼的老大,她们只在晚上出来,可是今天晚上没邀请她们啊?” 苏明浩也拿不准了。 朱雀楼是澜江最为神秘的一大势力,没人知道他们的具体产业是什么,但他们好像有花不完的钱。 朱雀楼一帮女人,个顶个的漂亮,可惜没人敢招惹。 “我做什么还要跟你打报告吗?” 夜无双柳眉挑了挑,“你够格儿吗?” “你!” 君少保气得面色铁青,当着自己兄弟的面,被一个娘们儿如此鄙视,君少保心里很窝火。 “罢了,老娘没工夫跟你瞎扯淡,直说了。” 夜无双话锋一转,目光落在陈子焱身上,“这个人,我朱雀楼保了,你不能动。” “什么?” 话音落下,所有人都傻眼了。 包括陈子焱都懵了,他百分之百确定,自己跟眼前的夜无双,没有半分交集,今晚还是两人第一次见面。 她为什么要保自己? “他刚刚打伤我的人,就这么算了?”君少保咬着牙,一脸不甘。 “那是你的人欠揍,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夜无双两手一摊。 “你!” 君少保气得直瞪眼,“夜无双,你不要欺人太甚了,你当真以为我惧怕你吗?” “听你的意思,你要跟我碰一碰咯?” 夜无双眼睛一眯,瓜子脸洋溢着迷人妩媚的笑容,朝着君少保步步逼近,明明夜无双要矮一个头,但气势却远远压过君少保。 “好,今天我给你夜无双一个面子,但,再有下次,我不管你背后站着是谁,我都要弄死你!” 君少保怂了。 别人或许不清楚夜无双的能力,但他知道,朱雀楼最强大的不是财力,不是战斗力,而是那张密不透风的情报网。 “算你识相!” 夜无双脸上笑意更浓,随后冲陈子焱道:“好了,麻烦解决了,你可以走了。” “就这么让他走了?” 杨兰不甘心,拽了拽苏明浩衣袖,想让苏明浩再动用一下关系。 君少保带了四五十号人过来,怎么被几个娘们儿给吓到了啊? “走?我为什么要走?” 陈子焱摇摇头,“刚刚我被人污蔑了,世纪大酒店还没给我一个说法呢,我要一个说法……” 第73章 澜江太子爷 “你疯了是不是?” 乔晚柔拽了拽陈子焱衣袖,示意陈子焱见好就收。 乔晚柔不认识君少保,但她听过君宝安保公司,澜江市最大的安保公司,保安的培训基地,澜江市各大楼盘的保安百分之九十以上来自君宝公司。 此外,君宝公司还承接演唱会等活动,包括今天晚上世纪酒店的安保工作,就由君少保负责。 陈子焱已经得罪了君少保,人家看在夜无双的面子上不计较,就赶紧走人吧,他居然还要说法? “没有,我很认真。” 陈子焱缓缓摇头。 今天晚上就这么走了,耍流氓的屎盆子就扣在自己头上了,杨兰又咋咋呼呼,一口一个劳改犯叫着。 陈子焱能一直忍着? “小子,别给脸不要脸,我给的是夜无双的面子,不是给你面子。” 君少保心里很憋屈。 别看君少保就是一个保安公司老大,但君少保手底下功夫硬,业务能力也强,除了各大公司在他这里招保安外,偶尔还有大老板招私人保镖。 在澜江一亩三分地,君少保的面子不是吹的,毕竟,君宝安保公司有超过一千名保安。 有人有钱,君少保在澜江还是横着走,连苏明浩见了,都得叫一声“君哥”。 “面子是靠自己挣的,不是靠别人给的。” 陈子焱面色平静,漆黑的眸光波澜不惊,“我陈子焱虽是无名小卒,却不是谁都可以羞辱污蔑的。” “一个劳改犯,还忒么拽上了。” 杨兰撇了撇嘴,心里也挺郁闷的。 今天晚上,他们一切都安排好了,就等着陈子焱在众目睽睽下丢脸,然后被胖揍一顿,再丢出去世纪大酒店。 剧情跟他们预设的完全不一样啊。 “你刚刚说什么?” 夜无双眯起眼睛,缓缓走到杨兰面前。 夜无双身材高挑饱满,齐耳的短发显得凌厉而又妩媚,那双丹凤眼让整张脸显得格外迷人。 “我说他是劳改犯啊……” “啪!” 夜无双抬手一巴掌,落在杨兰脸上。 “你,你凭什么打人?我哪句话说错了……”杨兰依旧嘴硬。 “啪!” 夜无双反手又是一巴掌,抽得杨兰脸都红了。 “下次老娘讲话,耳朵竖起来听,我说过,这个人我保了,你听明白了没?” 夜无双一把薅住杨兰头发,往跟前一拉:“我问你话,你听见了吗?” “听,听见了。” 杨兰的脸被盖了一个手掌印,红彤彤的,嘴角有血丝渗出,不过,当杨兰看见陈子焱的时候,眼神满是怨毒。 这个劳改犯,命怎么这么硬? 没搞死陈子焱,自己白白挨了两个大嘴巴子,真特码亏啊。 “……” 乔晚柔看着被打的杨兰,并没有出声阻止,有些时候她都觉得杨兰的嘴太损了,甭管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还一口一个劳改犯叫着,这就是不尊重人。 至少,在与陈子焱接触的这些日子,乔晚柔并没有发现陈子焱有什么问题。 “所以,让君少保给你鞠个躬,道个歉,你看这个说法有诚意吗?” 松开杨兰后,夜无双又看向陈子焱。 “……” 君少保面色铁青,还要他亲自给陈子焱道歉? “勉强接受吧。” 陈子焱考虑了一下,虽然他不认识夜无双,但是他看得出来,夜无双有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的打算,人家毕竟替自己出了头,多少得给点面子。 “……” 君少保一听,差点没活活气死。 老子给你道歉,你还只是勉强可以接受? 真不把老子的脸当脸啊! “陈子焱,你莫要太狂了,误会解开就罢了,何必咄咄逼人呢?” 这时候,苏明浩站了出来,眼前的结果不是他能接受的,没能搞死陈子焱,反倒还要逼着君少保给他道歉。 苏明浩与君少保同在一条船上,君少保认怂,就等于苏明浩怂了。 “我友善提醒你们一下,这里是世纪大酒店,是李家的地盘。”苏明浩必须要把李家拉下水了。 不然,恐怕没人收拾得了陈子焱这个劳改犯。 妈的,他怎么跟朱雀楼的女人攀上交情了呢? “李家很了不起吗?” 陈子焱就不乐意听苏明浩放屁,他不是傻子,他看得出来,这背后全都是苏明浩在捣鬼,自己还没主动找他麻烦呢,这货居然先跳了出来。 那就一并收拾了! “李家就可以不讲理了?” “谁说我李家不讲理啊?” 李健康从楼上下来了,扫了一眼现场,不由皱了皱眉,“这点小事还没处理好么?” “康哥,你听你听,这小子太狂了,根本不把你们李家放在眼里啊。” 看见李健康下楼,苏明浩心里那叫一个爽。 李健康,李家嫡长子,未来的李家继承人,从一出生起,就含着金钥匙长大的。 澜江圈子里的人,背地里都亲切地称李健康,为澜江太子爷。 不过,李健康长得不好看,个头矮,估摸着只有一米六三左右,体重却达到了惊人的两百斤,一走路身上的肥肉,就像是要掉下来似的。 “哦?小伙子,胆子不小啊,可有些年没人敢不把我李家放在眼里了。” 李健康扭头看向陈子焱。 “李总,这其中有误会,你听我跟你解释……” 乔晚柔心知要遭,赶紧抢先一步,想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跟李健康说一下,这件事情本身并不是陈子焱的错。 “你是谁?跟你有什么关系?我让你讲话了吗?” 哪知道,李健康扭头却是瞪了乔晚柔一眼,直接怼了回去。 “君少保,你的人都是吃干饭的吗?把人给我丢出去,一点小事都办不好,废物!”李健康没有多看陈子焱一眼,直接向君少保下达了命令。 在李健康眼里,陈子焱就是一个路人。 “李少……” 君少保赶紧上前,凑到李健康耳边,说了几句,目光直指夜无双等人。 “原来有朱雀楼的娘们儿罩着啊。” 李健康看了看夜无双,又看了看陈子焱,讥笑道:“没想到,你还是个小白脸呢……” 第74章 兵哥哥来了 “不过,给婊子当小白脸,你可真丢男人的脸啊!” 李健康脸上泛起一抹冷笑。 “李健康,你嘴巴放干净一点,小心祸从口出!” 夜无双阴沉着脸,死死盯着肥猪一样的李健康。 从李健康出场那一刻,夜无双就已经没有十足把握可以将陈子焱安全带走了,因为李家确实有钱。 “我说得不对吗?” 李健康根本不惧怕夜无双,“朱雀楼干什么勾当的,你以为我不清楚?” “一帮娘们儿半夜三更出来吆五喝六,真把自己当了不起的大人物了,居然跑到我李家的地盘上撒野,你们胆子都不小啊。” “当我李家没人了?” 李健康重重一哼鼻子,扭头冲君少保吩咐道:“让你的人上,我倒要看看,谁能在世纪大酒店闹事后,还能囫囵个离开的!” “爽啊,对,干死他们!” 杨兰兴奋地攥着拳头,要不是场合不对,真想扑上去,抱着李健康的大肥脸,狠狠亲一口来着。 太霸气了! 唔,比苏明浩还要爷们儿得多。 “所以,你的意思是,不仅不给我道歉,还得让我吃不了兜着走呗?” 陈子焱眯眼盯着李健康。 “道歉?我给你道歉?哈哈哈。” 李健康哈哈大笑,浑身肥肉都跟着颤抖起来。 陈子焱也不废话,脱下西装,交到乔晚柔手里,“此事跟他们无关,让他们先走,我留下来陪你们玩,可以吧?” 看样子是免不了要动手了,陈子焱也不在乎,正好活动活动筋骨,不过陈子焱怕误伤到乔晚柔,所以让乔晚柔与夜无双等人先离开。 “呵呵,死到临头了,还有点爷们儿样子啊,让她们走……” 可就在这时候,来了一辆车,警笛声大作,两名穿着迷彩服的士兵,端着枪冲了进来。 “呃……” 所有人全都傻了,就连澜江太子爷李健康此时都有些蒙圈了。 部队上怎么来人了? 他们李家倒是一直想跟部队上攀上点关系,可惜,苦于没有门路,今天晚上端着枪冲了进来,什么情况? “同志,那个,那个请问你们有什么事吗?我是这家酒店的老板。” 李健康哆嗦着一身肥肉迎了上去,一脸谄媚讨好的笑。 没办法,谁让人家手里拿着枪呢? “请问,陈子焱在这里吗?” 为首的男子朗声道。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了陈子焱,都是一脸古怪的表情。 部队上费这么大功夫,就为了找陈子焱?这小子什么来头? “我是,请问有事吗?” 陈子焱主动站了出来,心里猜测可能是章正出了什么大事,需要自己帮忙,不然不可能带着枪,拉着警报来找自己。 “请马上跟我们走一趟。” 大头兵态度生冷,始终绷着脸。 “晚柔,一会儿你早点回家,我没事。”陈子焱跟乔晚柔打了个招呼,上车离开了。 “这劳改犯不会又犯什么事了吧?” 杨兰看着车子走远了,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他不能跟当兵的有什么关系吧?” 苏明浩心里涌起一阵不好的预感。 “不可能,他真要有关系,劳改犯不知道狂成什么样呢。”杨兰直摇头。 苏明浩点点头,仔细想想还真是,陈子焱若真有大背景,刚刚还不可劲儿了嘚瑟? 人家兵哥哥说的很清楚——跟我们走一趟,说不定直接拖走枪毙了呢。 “……” 乔晚柔看了杨兰一眼,脸色难掩失望,今晚的商会晚宴也泡汤了,乔晚柔只能独自驱车回家了。 …… 车子在高速路上一路急行,一个小时后,陈子焱被带到了军区医院。 “章叔……” 陈子焱一下车就看见了章正,赶紧询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羊水栓塞,大出血,需要你出手,听龙老说,只有鬼谷十三针才有希望把人抢回来。” 章正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直奔主题。 “鬼谷十三针,你会的吧,当时我出车祸,你用的就是这一套针法。” “可以,带我去吧。” 陈子焱点点头,一边走,一边看着产妇的资料,“还是双胞胎?三十七岁了?” 三十七岁属于高龄产妇了,怀的还是双胞胎,撞上了九死一生的羊水栓塞,buff叠满了啊。 进入病房后,陈子焱查看了一下产妇情况,气息很弱,但还有得救。 银针刺入,守住命宫,随后再将劲气透过银针,一点一点输入患者体内,有这一缕劲气护住患者心脉,命就算保住了。 施针半小时后,产妇生命体征逐渐趋于正常,随后,陈子焱又给了开了几副药,这才离开病房。 “情况怎么样了?” 章正一看见陈子焱,立刻迎了上来,眼眶泛红,显然也是担心不已。 “没什么大碍了,接下来好好调养就行了。” “确定没事?”章正仍不太相信。 他了解过羊水栓塞,于产妇而言九死一生,羊水栓塞最明显的症状,就是大出血,要想保住命,就需要不断输血,输几十个成年人血液的量,才有非常小的可能,把人救活。 虽然陈子焱会鬼谷十三针,但战争仍觉得不可思议。 陈子焱进病房前前后后,不过一个小时左右,患者就不出血了?病情就稳定了? “难者不会,会者不难。” 陈子焱表情平静,换做三年前,他肯定是没办法的,但现在不一样了,医术有所精进不说,还有古武傍身。 古武,相当于给陈子焱的医术增加了一层保护罩。 一缕劲气入体,便可保证患者短时间内性命无忧,相当于一颗安宫牛黄丸的作用。 再重的病,多拖一分钟,就多一分活下来的希望。 “好一个难者不会,会者不难。” 章正看着陈子焱,脸上难得露出一抹笑意。 陈子焱摸出一根烟点上,“章叔,我可以回去了吗?” “天亮再回去吧,我怕中途再出什么事,多留你一晚上,你没意见吧?”章正笑呵呵道。 “行吧。” 陈子焱也很无奈,只能给乔晚柔打了个电话,报了个平安。 “澜江最近有点乌烟瘴气啊,刚刚接你的小刘说,在酒店跟人闹矛盾了?”章正看似随意的提了一嘴。 “嗯,污蔑我耍流氓,我得讨要一个说法,结果人家不给说法,这不,你的人就来了吗?” 陈子焱如实相告,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有什么事大胆去做,年轻人嘛,不要畏手畏脚的,天塌不下来。”章正好像说了什么,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陈子焱点点头,后半夜在房间里面眯了一会儿,一直到天亮,你听到护士说产妇已经醒来,陈子焱就知道彻底稳了。 果不其然,早饭还没吃完呢,一身戎装的章正来了,面色虽然透着疲惫,但笑意是藏不住的。 “小陈,走,我送你回去。” “章叔,你送我?不好吧,你工作那么忙……” 陈子焱有些受宠若惊,他看见了章正的肩章,大区司令,这个级别可不低啊。 第75章 依赖 “臭小子,你可知道,昨天晚上你救的病人是谁?” 上车后,章正丢给陈子焱一根烟,自己也燃起一根,神情变得感慨起来。 “在医生眼里,患者就是患者,没什么不同。” 对此,陈子焱看得很淡。 傻子都知道床上的孕妇不简单,能够住军区医院特护病房的,能是普通人吗? 能让章正一个大区司令都紧张的人,能是一般人? “实话告诉你吧,那个女人怀着的是龙家的种,可惜大概一年前,老龙执行任务,人没回来……” 章正红了眼眶,“我答应过他的,要替他照顾好他的家人。” “所以,小陈,我又欠你一分人情,不,是欠你一条命了。” “章叔,可别这么说。” 陈子焱摆摆手,“我是医生,只要能救,我一定救,这没什么可说的,何况还是烈士家属,我能不管吗?” “第一次让我觉得医书没白读,谢的话就别说了。” 章正看了陈子焱一眼,“好,那客套话就不聊了,当叔叔的给你聊几句掏心窝子的话,以后做事,一定要把尾巴处理干净。” “懂了没?” “尾巴?” 陈子焱皱了皱眉,忽然明白过来了。 原来章正一直都关注着自己的动作啊。 “行了,你也到地方了,下车吧,我还有事情要办。” 章正把陈子焱送到晚星生物科技公司门口,放下陈子焱之后便离开了。 章正前脚一离开,后脚章胜就打电话过来了。 “喂,老陈,昨天找我有事吗?”电话那头章胜应该是刚刚睡醒。 “嗯,有点小事想咨询你一下,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要不咱们约个地方见面?” 陈子焱还惦记着检测试纸的事儿,昨天晚上商会晚宴泡汤了,什么都没得搞,总不能让这么好的宝贝,一直烂在手里。 或者,最后不得不跟脚盆鸡合作,让脚盆鸡抢走大部分利润。 陈子焱不甘心,乔晚柔也不甘心。 “有空,随时有空,你说地址,我马上过来。”章胜满口应下。 陈子焱把地址发了过去后,便上楼去找乔晚柔了。 “昨天晚上你没事吧?” 看到陈子焱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一瞬间,乔晚柔心里终于踏实了一些。 其实,乔晚柔昨天晚上一直都没睡好,哪怕接到了陈子焱的电话,心里也不踏实,说难听点,陈子焱昨天晚上是被荷枪实弹的士兵给带走的。 那阵仗,看着就像是要把人带到刑场去枪毙似的,乔晚柔能不担心吗? “没事啊,我很好,昨天晚上有朋友病了,着急治病,所以……” 陈子焱大概说了一下,但没提龙家的事儿,有些东西属于保密的。 “对了,章胜一会儿要过来一趟,我想请他帮忙看一看咱们的检测试纸有没有市场。”陈子焱道出心里的想法。 乔晚柔愣了一下,不过还是点头同意了。 她也不想欠人情,可现在不欠人情能行吗? 不到半小时,章胜来了。 章胜拿过有关检测试纸的资料看了一眼,就直接丢在桌上,“你这恐怕这辈子都审核不过了。” “为什么?” 陈子焱不解,“这么好的产品,为什么不给通过?” “因为它不赚钱啊,它创造不了利益啊。” 章胜两手一摊,“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是解决了大部分患者的经济压力,但你们无形之中砸了多少人的饭碗?” “举个例子,验血验尿,B超CT,包括核磁共振一套下来,检查费用至少超过五百块吧,这是三线城市的价格。” “但是,你一张纸就给解决了,你还让别人怎么活?你的成本不过区区几块钱而已。” “你赚钱了,患者省钱了。” “那么问题来了,谁来养活医生?谁来养活那帮医疗器械公司?” 乔晚柔与陈子焱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他们可能研发产品没问题,但他们不懂市场,更不懂资本。 “世界上发明的第一颗灯泡,到现在还亮着呢,可为什么现在的灯泡寿命反而不及过去?是真的技术比不上吗?” 章胜神秘一笑,“错了,都是人为的。” “一颗灯泡要多久坏,其实商家经过计算的。” “弟妹,你很厉害,但是,这个东西……哎!” 章胜苦笑摇头,有些东西他也改变不了。 “那就只能卖专利了?或者,跟脚盆鸡合作了?”陈子焱捏着拳头,一脸的不甘心。 “对了,今天早上藤田一郎打来电话声称,他想请你给他治病。”提到脚盆鸡,乔晚柔想起了藤田一郎。 “给脚盆鸡治病?” 一旁的章胜来了兴趣。 “请我给他治病?诊金他付了吗?拿出诚意来了吗?” 陈子焱撇撇嘴,冷笑道:“不急,再晾一晾他,有他求我的时候。” “据说,他已经从脚盆鸡请来了医生,但是效果并不好。”乔晚柔补充道。 “我说过,他的腿,除了我没人能治,当然,也可以直接截肢。” 陈子焱一脸笃定,漆黑的眸光,掠过一抹狠厉之色。 乔晚柔发现自己是越来越看不懂陈子焱了,他脸上总透着一股子自信,莫可名状的感染自己。 仿佛只要有他在,好像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麻烦。 不知不觉,乔晚柔好像对他有点依赖了…… “截肢好啊,走走走,老陈,咱们现在就去医院,好好收拾收拾脚盆鸡。”章胜拉起陈子焱就要走,他这人就喜欢看热闹。 只要一提收拾脚盆鸡,章胜一定帮帮场子。 “等着他来求我不好吗?” 陈子焱现在不太想去,“我昨天答应了晚柔,她想亲自给藤田一郎一耳光,我得圆了她的梦想啊。” “撒狗粮是吧?” 章胜气得眼珠子一瞪。 “子焱,那就一起过去吧,反正上午公司没什么事,顺便咱们也探一探藤田一郎的底儿。” 乔晚柔心里美滋滋的,自己说过什么话,他好像全都记在心里,并且默默去做。 这样的男人,就算真坐过牢,好像也无伤大雅…… 第76章 章胜的建议 “弟妹,其实,你没必要研究医学产品,什么检测试纸,医疗设备什么的,这类产品赚钱,但渠道主要掌握在鹰酱和脚盆鸡手里。” 去医院的路上,章胜与陈子焱坐在前排,但也没冷落乔晚柔,一路上章胜都在翻看晚星生物科技的资料。 “与其搞设备,不如搞药品研发。” “药品研发?” 乔晚柔皱眉,她当然有考虑,但国内药品市场太混乱,连红牛都属于保健类饮料了,管控非常严苛,相关资质并不好弄。 “没错。” 章胜给出了自己的理由,“检测试纸就不提了,刚刚我跟你聊过,你能赚钱,消费者能省钱,但资本却只能喝汤。” 资本,可能吃亏吗? 全国大大小小的医院,各种医疗设备数十万台,让你几张纸就给替换了,别人还怎么玩儿? 医院每年花几百万购买设备,这钱都没赚回来,凭什么上你的产品? “药品资质好弄,而且每年各地医院都会进行医保招标,市场完全不需要担心,只要中标,等着数钱就行。” 章胜考虑得很简单,在章胜眼里,赚钱嘛,不就是弯腰捡就行了吗? 上面不让碰的,自己不参与就行了。 “药品研发?” 乔晚柔皱了皱眉,她当然考虑过药品研发,其实一开始想的也是药品研发,不然为什么要叫“生物科技公司”。 手里这份检测试纸的专利,早在国外留学的时候,乔晚柔就拿到了。 只是,药物研发很难很难,而且,要想自己的药品纳入医保系统,难如登天。 某一款药品一旦纳入医保系统,等同于公司财务与银行对接了,银行的钱哗啦啦流入自己的账户了。 就问一句——医院的药又卖不出去的吗? 每年都有大量有关医药代表的新闻,很多医生明明岗位工资可能就几千块钱,凭什么买得起上百万的豪车? 靠工资吗? 其中的道道,大家心知肚明。 就像章胜之前举的那个例子一样,感冒发烧去了医院,验血验尿一通检查下来,怎么也得七八十块,你要是喊一声肚子疼,只要还没绝经,高低给你开一张“宫外孕”的检查单子。 没办法,医院医生是有“任务”的。 很多小城市小医院的核磁共振设备,大几百万,医院买不起,第三方设备公司入驻,检查费用医院一半,第三方设备公司一半。 患者不检查了,人家怎么回本?做慈善么? “对,药品研发。” 章胜点点头,“这方面,我呢多少有点关系,而且弟妹你有先天优势啊。” “嗯?” 乔晚柔不明所以,顺着章胜的目光,看见了正专心开车的陈子焱,瞬间明白过来,“你是说黄神医……” 黄贵生与白秋风都是自己便宜未婚夫的土地,两人在医疗界不能说呼风唤雨,但人脉绝对不俗,至少乔晚柔把药生产出来,不需要做医疗代表,到处给人送礼塞好处。 “弟妹,看不起老陈呢?” 章胜摇头,冲陈子焱的方向努努嘴,“我老弟医术无双,有他出手,随便给你弄两款中成药不费吹灰之力。” “而且,中成药市场很大,已经威胁到一些西药的地位了。” “我前段时间去了一趟国外,跟一些同胞有过交流,他们在国外生病,几乎不去医院。” “这我知道。” 乔晚柔点点头,她也在雄鹰国留学了好几年,每一次过去都要带很多常备药物,尤其是板蓝根和连花清瘟,属于必备药。 “那你知道,在国外为什么我们的人很少去医院看病吗?”章胜笑着问道。 “为什么?” “因为国外没有医闹啊。” 章胜两手一摊,哈哈笑了起来。 “……” 乔晚柔没有笑,只是觉得无奈。 “弟妹,咱不开玩笑,我建议你就研究中成药,围绕清热止咳消炎这三个方面来。”章胜收起玩笑,“一定有市场。” “我赞成。” 一直开车的陈子焱道:“社会发展快,空气质量差,从三年前开始,医院每到换季,感冒咳嗽的人不少。” “感冒不是什么大病,但如果有基础病的人得了重感冒,是会要人命的。” 大多数感冒的症状就是发烧咳嗽。 “可是,销量不用担心,药没问题,随便卖。”章胜拍着胸脯保证道。 人口基数,就是销量保证。 “容我考虑考虑。” 乔晚柔没有立刻答应下来,她不是信不过章胜,也不是不相信陈子焱的医术,只是,就这么放弃自己所坚持的梦想,很难。 “没事,不急。” 章胜也不多劝。 不多时,三人就到了医院,还没进病房呢,里面便传出藤田一郎的怒吼声。 “松本君,我包飞机让你飞过来,是让你给我治病的,不是让你给我截肢的。” 藤田一郎听着松本俊的诊断报告,以及建议,脸都绿了。 他的腿昨天在服用陈子焱开的药之后,有了明显改善,可一直到昨天晚上后半段,被咬的左腿,再一次肿了起来。 藤田一郎感觉不到疼,但明显腿粗了一圈,轻轻晃动,感觉里面的肉快要掉出来似的。 被蛇咬的伤口处,散发着一股恶臭。 “藤田先生,对不起,你中毒时间太久,没有及时注射血清,你的腿骨已经开始坏死,里面的肉也逐渐腐烂,你瞧。” 说着,松本俊拿起镊子,在伤口处轻轻一夹,黑褐色的粘稠汁液渗了出来。 “八嘎!” 藤田一郎显然无法接受失去腿的事实,但此刻除了无能狂怒,他也没办法了。 一旁的黄贵生跟李振别提心里多爽了,狗日的昨天不是挺狂的吗?今儿咋不嘚瑟了呢? “哎呀,今天运气不错啊,可以观摩一下脚盆鸡的截肢技术了。”黄贵生抱着膀子阴阳怪气地来了一句。 “哎,藤田先生。” 黄贵生再一次主动出击,“你们截肢技术世界第一,不知道后面会不会留疤啊?要是留疤的话就不好看了啊。” “……” 藤田一郎真想一把掐死黄贵生,这嘴也忒毒了。 都忒么截肢了,谁还在乎留疤不留疤啊。 第77章 我截肢经验很丰富 “藤田先生,我建议你尽快做决定,拖的时间越久,对你后期恢复更为不利。”松本俊不知道黄贵生与藤田一郎之间的恩怨,只是作为一名医生,友善提醒。 都腐烂成这样子了,还用得着治吗? 一刀切了,一了百了。 “我们华国的医疗设备不好,要不,藤田先生还是回你们脚盆鸡,再进行手术吧,别一会儿手术不成功,又赖我们医疗设备落后,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呐。” 一旁的李振提了一嘴,妈的,昨天被藤田一郎骂孙子似的一顿训,如果不是陈子焱昨天出手,今天还得挨骂。 看见藤田一郎的腿要被锯了,李振心里美得很咧。 “你师傅在什么地方?能让他过来一趟吗?” 愤怒归愤怒,但藤田一郎并没有完全昏头。 他还记得陈子焱昨天离开前的那番话——你这腿,除了我陈子焱没人能治! 事实证明,陈子焱开的药虽然苦,但很有效果,下午断了药之后,到了晚上情况就不对劲了,一直到松本俊赶过来,藤田一郎还以为自己的救命稻草来了。 哪知道,松本俊就做了一个普通检查,上来就要给自己做截肢手术。 “你好大的脸啊,你让我师傅过来,我师傅就得来?”黄贵生冷冷哼了哼,“忘记你昨天怎么威胁我师傅的了?” “我道歉。” 藤田一郎此时也顾不上面子了,“还请黄神医帮忙联系一下您师傅,我一定给他道歉。” “道歉就完了?威胁我师傅,不跟我师娘合作的事情忘了?还有二十万诊金的事儿,你忘了?”黄贵生平时很正直,很有医德,几乎从来不向患者伸手要钱。 但藤田一郎是例外,因为,他就不是个人造的玩意儿。 “黄神医,我明白,昨天是我失礼了,我一定会诚恳地向你师傅道歉,至于诊金,你放心,一分钱都不会少的。” “呵呵,腿快保不住了,现在想起陈先生了?” 一旁的李振实在没忍住,难得看见小日子如此老实啊,但,这都是藤田一郎的伪装。 “藤田先生,恕我直言,截肢手术完全没必要找华国医生做,他们的外科水平很一般。”一旁的松本俊还不知道陈子焱是谁,只当藤田一郎在找技术高超的截肢医生。 这还用找吗?自己医术就很高超啊。 在脚盆鸡,松本俊可是有着“外科圣手”的称呼,不能说截肢不留疤,但快准狠是必须的。 “我有多起截肢经验,你放心,我一定让您……” “我不截肢!” 藤田一郎也就是躺在床上行动不便,不然高低要跳起来给松下俊一个大嘴巴子,就那么想锯老子的腿是吗? “有我师傅在,他这条腿就算保住了。”黄贵生斜眼瞟了松本俊一眼,鼻孔冒出一股冷气,一脸的自豪。 只有医者,才知道陈子焱的医术造诣到底有多高。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松下俊连连摇头,“藤田先生的腿,肌肉都腐烂了,里面骨头神经全部坏死,他都感觉不到疼痛了,怎么可能保得住?” “不仅腿保不住,如果不及时手术,藤田先生这条命可能都保不住。” “你治不好,那是你没本事。” 陈子焱推门而入,“你保不住,是你能力不行,但并不代表我没这个本事。” “你是谁?” 松本俊打量着陈子焱,皱起眉头呵斥道。 “松本俊,你给我闭嘴!” 藤田一郎昨天有多讨厌陈子焱,今天看见陈子焱心里就有多开心。 “陈先生,昨天的事情对不起,我要向你道歉……” 藤田一郎姿态放得很低,尽管不能下床,但还是冲陈子焱低下了头。 “你不用跟我道歉,跟我未婚妻道歉就行了。”陈子焱呵呵一笑,对藤田一郎的歉意并不感冒。 这就是脚盆鸡。 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别说低头了,陈子焱现在让藤田一郎跪下来给自己磕两个头,他都愿意。 但这并不代表藤田一郎心里真的服了。 脚盆鸡畏威不畏德。 “乔总,昨天的事情真的很对不起,我要向你道歉,合作的事情你也可以提,不,现在我们就可以签合同……” 藤田一郎为了保住自己的狗腿,已经拿出了自己最大的诚意了。 “抱歉,藤田先生,合作的事情我还需要考虑一下。” 令人意外的是,乔晚柔居然拒绝了。 来的路上乔晚柔一直都在思考章胜给的建议,医疗设备也好,辅材也罢,药品也罢,其实都是为普通人服务的,并没有贵贱之分。 所以,乔晚柔对检测试纸也就不那么上心了。 “乔总,对不起,请你原谅,合作的方式,利益什么的,我们都可以谈啊。”被乔晚柔拒绝后,藤田一郎这下是彻底慌了。 “藤田先生,你别紧张。就算合作谈不成,子焱也会治好你的腿的,不过,希望你能向中医道歉,并且准时支付诊金。” 乔晚柔轻轻一摆手,打消了藤田一郎的顾虑。 “不可能,没人可以治好你的腿,藤田先生,你一定要听从我这个专业人士的意见,你现在要做的是截肢。” 松本俊坚持自己的意见,“不然毒素扩散,后果不堪设想。” “专业个嘚儿,专业锯腿吗?” 章胜毫无条件站在陈子焱这边,“那病人要是喊自己脑袋疼,是不是直接一刀把脑袋也给锯了啊?” “你,你强词夺理。” 松下俊气得不知道如何回应,头疼跟腿疼能是一回事吗? “我……” 章胜还要说什么,却被陈子焱打断了。 “我若是治好了他的腿,你当如何?”陈子焱眯眼盯着眼前的松下俊。 他讨厌脚盆鸡,但眼前的松下俊他还真认识,早在三年前就知道松下俊的大名了,没办法,外科圣手,这四个字太招人稀罕了。 “你若是能治好藤田先生的腿,我从今以后改学中医,并且拜你为师。”松下俊哼了哼鼻子,他根本不信中医,更不相信陈子焱。 藤田一郎的左腿,就是一堆烂肉了,要不是屋里有空调,苍蝇都该飞进来了。 第78章 这么大人了还穿尿不湿呢 “好。” 陈子焱笑得更开心了。 “老黄,取药来。” “好勒,师傅。” 黄贵生很快去而复返,端来一盆黑乎乎的粘稠药膏,奇怪的是,看着黑乎乎的,却有一股清香味儿。 “师傅,要不我来上药吧?” 黄贵生拿着刮片,主动请缨。 “不用,我亲自来,你去给我准备一卷保鲜膜,一会儿上完药会用到的。” 陈子焱脱掉外套,把衣服递给乔晚柔,“晚柔,你要不出去等?一会儿可能不太方便。” “嗯。” 乔晚柔拿着男人的衣服,出了病房。 “你去把藤田的裤子给脱了,我要准备上药了。” 陈子焱直接冲松本俊命令道。 “……” 松本俊有点不爽,但还是想看看陈子焱到底搞什么鬼,主动上前帮忙脱藤田一郎的裤子。 藤田一郎有点别扭,他这辈子很多女人脱过他的裤子,可男人脱自己裤子还是头一次啊,不过,此刻也顾不上别的了。 很快,宽松的病号服裤子脱了下来。 “我艹,你都这么大一把年纪了,还穿尿不湿呢?” 章胜眼睛很尖,发现藤田一郎脱下裤子后,穿的不是内裤,而是像尿不湿一样的玩意儿,包裹得严严实实。 “……” 藤田一郎嘴角猛地抽了抽,老子这叫传统?怎么就尿不湿了? 不过,为了保住自己的狗腿,忍住,忍住,就当什么都没听见似的。 “你要理解一下。” 陈子焱一边撸起袖子,一边嘟囔道:“有的人天生不自信,喜欢往裤裆里面塞点东西,这样看上去就显得很大。” “对,就跟有些女人喜欢隆胸,内衣下面放胸垫一个道理。” “我艹,真尼玛的虚伪。” 章胜骂了一句。 藤田一郎心头那团火嗖嗖冒,却又不得不赔着笑脸。 好在陈子焱过了过嘴瘾,也就没有在攻击自己身体最薄弱的地方了,相反,陈子焱给人治病的时候,神态格外认真。 刮片一拉,药材涂抹非常均匀,很快一条腿就完全被药膏给包裹了起来。 这时,护士也拿来了保鲜膜。 “来,一起搭把手,涂抹了药膏的地方全都地包起来,稍微缠紧一点,便于皮肤更容易吸收药性,同时,药效也能维持得更久。” 陈子焱一边包裹,一边跟大伙儿解释为什么要这么做,当然,主要是讲给黄贵生听,以后可以整理到他的行医笔记里,也算给后人,给中医做点贡献。 “这就行了?” 松本俊提出了质疑,当然,这也是藤田一郎心中的质疑。 “要想立竿见影,那中医的法子肯定比不上截肢,截肢多快啊,我们这是治病,没法给杀人比。” 陈子焱毫不客气怼了回去。 “……” 松本俊不吭声了。 “陈先生,那我这腿大概要多久才能痊愈?”藤田一郎可怜巴巴地看向陈子焱,眼神里处处都是小心谨慎。 “痊愈至少得一周吧,不过,今天天黑之前应该是可以下地行走,生活是可以自理的。”陈子焱估算了一下。 “这么快?那真是太感谢陈先生了……” 藤田一郎闻言一喜,一周的时间他完全可以等。 “就口头感谢啊?诊金不给了?” 章胜在一旁提醒道,“我警告你,赖账可不行啊。” “马上马上,陈先生麻烦你给我一个账户,或者直接扫码也行。” 钱在藤田一郎眼里不算什么,他不缺钱,他想要的普通人给不了。 “那就扫码吧,二十万美金兑换下来,你就给个一百五十万吧。”陈子焱给了账号,反向抹零头。 “得,诊金付了,我也没什么事了,老陈,你呆着,我跟老黄有点事儿。” 看藤田一郎老老实实给了钱,章胜也就不多呆了,拉着黄贵生就走,都来医院了,好歹让黄贵生帮忙给自己扎两针,争取早点找到女朋友,给老章家留个后。 “喏,这是我的电话,有什么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 章胜前脚一走,陈子焱也跟着离开了病房,他不想乔晚柔一个人在外面等着自己。 “弄完了?” 乔晚柔看见陈子焱走出来,把衣服递了过去。 “一点小事,很快就处理好了。”陈子焱接过衣服穿上。 “嗯,那你是跟章总他们一起,还是跟我回公司去?”乔晚柔问道。 “我一时半会儿恐怕走不了。” 陈子焱摇摇头,把之前章胜给的银行卡,塞到乔晚柔手中。 “你什么意思?我不要你的钱……”乔晚柔想要拒绝,话一说出口,又觉得可笑。 不要他的钱?自己不都已经用过了吗? “晚柔,我知道你短时间内,肯定不会把我当成老公看,甚至当男朋友看,但,我得有一个未婚夫的样子。” “我得有一个男人的样子。” 陈子焱打断了女人,“卡里面一共有三百五十万,其中两百万是章胜给的,一百五十万是刚刚藤田一郎给转的。” “啊?一,一百五十万?” 乔晚柔脚下一滑,差点没摔倒。 给人看个病而已,就收入一百五十万了? 自己还开什么公司啊?直接跟着陈子焱出去看病不好吗? “嗯,我打算再从藤田老狗身上再捞点回来。” 陈子焱猛吸了一口烟,脸上带着坏笑,“藤田一郎是因为要跟你合作,才来澜江的,所以,这钱得有你一半,你拿着花吧。” “不够,我随时可以宰他一刀。” 乔晚柔看着眼前的陈子焱,这家伙真坏,但乔晚柔为什么会觉得有点小刺激呢? 只是,不知不觉又欠了陈子焱很多。 “行了,你回公司去吧,钱都带上,家里有粮,心中不慌,你是大老板,没钱怎么能行?”说完,陈子焱冲乔晚柔摆摆手,又上楼去了。 他还要去找一趟黄贵生和李振,有件事情必须要李振点头才行,相关手续办理起来也很麻烦的…… 第79章 天下无病 “陈先生,你好,快坐快坐,喝点什么茶,铁观音怎么样?朋友送的,味道不错……” 陈子焱一进院长办公室,李振连忙起身迎接,脸上堆满了笑容。 李振虽然是院长,还带着行政级别,可在陈子焱面前没有一丁点架子,原因也简单,陈子焱是黄贵生黄老的师傅,而黄贵生又是澜江中医的标杆人物,是李振多次登门拜访请回来返聘的高人。 有黄贵生坐镇澜江第一人民医院,效益也就不用愁了。 其二,陈子焱刚刚替他解决了一场危机。 藤田一郎虽然狗,但身份不简单,他是脚盆鸡最大的医疗器械公司美森西联的董事长,这个美森西联的医疗器械,包括医药占比全球的百分之二十以上。 这狗日的,相当有钱,有地位。 虽然在病房里面,李振怼了几句,但其实心里是很担心的,万一人没治好,就算是截肢包住了藤田一郎的狗命,依旧会给澜江第一人民医院,甚至给整个华国医疗界带来很大的负面影响。 这个担子,李振扛不住。 万幸,有陈子焱在。 李振对陈子焱的热情,绝对是发自内心深处的。 “可以,我不挑。” 陈子焱倒也不客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环顾四周,不得不说,当领导就是好啊。 三年前,陈子焱就是一名实习医生,两名主任医师带着七八个实习生挤在一间办公室里,困了累了,只能趴桌上眯一会儿。 可李振就不一样了,办公室足有一百多平米,有会客厅,还有卧室,洗澡间与卫生间都是标配的。 “陈先生,这一次藤田一郎的病,感谢你出手相助啊,不然,我可就麻烦咯。”李振不装逼,不务虚,先向陈子焱表达了谢意。 “小李啊,谢就嘴上说啊?” 这时候,黄贵生推门而入,摆着脸瞪了瞪李振,紧跟着章胜红光满脸,提着裤子也进来了。 “黄老,章先生,请坐请坐,我给你们泡茶。” 李振认识章胜,热情招呼起来。 总之,只要是黄贵生的朋友客人,李振一定热情接待。 “陈先生,黄老刚刚发话了,我呢,也是真心实意想跟你交个朋友,你们看这也快到中午了,不如大家一起出去吃点,我做东,如何?” 李振很会来事,分别给大伙儿倒了茶水后,又挨个散烟,完全没有院长的架子。 “吃饭的事情不着急,我来有一笔生意想跟李院长谈,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陈子焱点着烟吸了一口,微笑看着李振。 “跟我谈生意?” 李振有点搞不明白了,难不成陈子焱也是医疗方面的代表,要卖设备,还是卖药? 这李振就不能随便答应了。 医疗设备也好,药品也罢,必须有资质有手续,人命关天的事情,李振不敢开玩笑。 “老陈,弟妹那边的药你不用担心销路,有哥们儿我兜底呢。”一旁的章胜拍着胸脯保证道,这点能耐他还是有的。 “不不不,不是药,是人。” 陈子焱笑着摇摇头,看着李振道。 “人?” 李振听得更是一头雾水,“陈先生,屋里坐的都不是外人,您就别兜圈子了,有什么话直说吧,能帮的我李振没有二话,但如果涉及原则问题,我也爱莫能助。” 李振今年还不到五十岁,他还想在岗位上多呆几年,吃吃喝喝无关紧要,大是大非上面,李振还是拿得稳。 “放心,不会让你犯错误的。” 陈子焱挑眉笑了笑,心里不免高看李振一样,李振这院长还不错,有原则。 “方才在藤田一郎病房里的松下俊,你应该有印象吧?” “当然认识。” 李振点点头,认真介绍起来,“松下俊不满三十,便拿到了国际医疗卫生认证的副主任医师,医术非常高明,但,这并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松下俊是国际上非常出名的外科大夫,有着‘外科圣手’的名号,主要负责心脑血管等手术。” “据脚盆鸡媒体报道,松下俊在脚盆鸡每年要经手上千例手术,平均一天有两到三台手术,成功率达到了惊人的百分之九十以上。” “虽然我痛恨脚盆鸡,但松下俊的确是个人才。” “人才个屁!” 黄贵生就见不得李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瞪着眼珠子道:“再厉害,藤田一郎的腿不还得我师傅亲自出马吗?” “松下俊那么牛逼,却只能给藤田一郎截肢?” “黄老……” 李振被训得有点哭笑不得。 “老黄,有火别冲自己人发。” 陈子焱拦着黄贵生,“李院长说得没错,松下俊的确是个人才,方才与他打赌你们也都听见了。” “他败了,我想留着他在澜江第一人民医院给咱们免费打工一年,同时再帮咱们培养一点外科人才,你意下如何?” 陈子焱也不再兜圈子,道出自己的想法。 其实,在第一眼见到松下俊的时候,陈子焱就开始暗暗盘算了。 脚盆鸡给自己免费打工,不犯毛病吧? “啊?真,真的啊?” 闻言,李振激动地站起身来,拉着陈子焱的手,“陈,陈先生,你真能让松下俊留在咱们医院?” “只要他说话算话,我就能留下他,只要他对咱们中医有想法,我就能留下他。”陈子焱平静的面庞,透着无穷自信。 “好好好,好,我同意,我双手同意啊。” 李振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 黄贵生只能翻白眼,表达自己心中不快。 “你先别答应得太快,我是有条件的。” 陈子焱接着道:“凡是松下俊接手的手术,一律不收费,尤其是一部分经济困难的患者,咱们要优先照顾。” “脚盆鸡不是人,但咱们可以让脚盆鸡替咱们干点人事。” “我陈子焱不是圣人,不过,我是中医人,我自然希望天下无病。” “佩服!” 李振听后,对陈子焱肃然起敬,“陈先生,你都把台子搭起来了,这台戏我肯定要依着你唱下去。” “我双手赞成!” “我也赞成,我可以捐出我的养老金。” 一旁的黄贵生显然也被陈子焱给感染到了,与师傅相比,自己的格局还不够大啊…… 第80章 你要加钱的话,那当然可以了 “怕就怕那个什么俊不听话啊,老陈,不是哥们儿怀疑你的医术。” 一旁翘着二郎腿的章胜提出自己的担忧,“刚刚我可瞧见了,藤田老狗那条腿都成炭黑色了,流出来的脓水散发着恶臭,你确定能治好吗?” “万一,还没好利索,松下俊就提前跑路了呢?” 李振不说话,目光只是落在陈子焱身上,等待着陈子焱的回答。 这何尝不是李振所担心的? 松下俊一个国际卫生机构办法的副主任医师不稀奇,国内同样有一大把,但“外科圣手”就不一样了,那玩意儿太稀缺,太难培养了。 心脑血管手术,刀法快慢差一秒,可能就会影响到患者的恢复,更别提精准度了。 “唔,一个小时了啊,应该快了吧。” 陈子焱没说话,只是摸出手机扫了一眼,上午十一点了。 其余三人不明所以地看着陈子焱,装啥呢,大家都等着你回答呢,你看时间几个意思?十一点了?肚子该饿了? “滴滴……滴滴滴……” 然而,不到三秒钟,陈子焱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喂,哪位啊?” 陈子焱接通电话,顺便摁下了免提。 “陈医生,陈医生,求求你,救救我,我腿好痒,就像是有蚂蚁在上面爬似的,受不了了……啊……” 电话那边传来藤田一郎的哀嚎声。 “哦?是吗?” 陈子焱漫不经心回了一句,“那我回来看看吧,你等会儿啊,我先上个厕所。” 挂掉电话,陈子焱率先起身,“走吧,咱们接着给藤田一郎治病去。” “老陈,你小子,原来你藏了一手啊,哈哈哈。” 章胜率先明白过来,冲陈子焱竖起大拇指,“行行行,抗日还得看你啊。” “走,大家一起去嘛。” 李振也跟着笑了起来,心里暗爽的同时,又很佩服陈子焱。 做手脚怎么了?人家做手脚都能把时间卡得如此精准,这就叫牛逼。 收拾脚盆鸡的话,就别在乎手段脏不脏了吧,痛快过瘾就成。 一行四人慢悠悠下楼,边走边聊天,等再次回到藤田一郎病房的时候,已经是二十分钟之后了。 “不好意思啊,有点闹肚子。” 陈子焱摸了摸肚子,看着床上攥着拳头哀嚎的藤田一郎,漫不经心坐在一旁。 “说说吧,怎么回事?” “陈先生,求你,帮帮我,我的腿突然之间奇痒无比,恨不得想将自己的腿给砍掉,我真的快受不了了。” 藤田一郎的五官都快扭曲了,可惜,双手和右腿都被绑起来,动弹不得。 疼,还能稍微忍一忍,可痒怎么忍? “想把腿砍掉还不简单啊,喏,你们脚盆鸡最厉害的外科大夫就在一旁站着,他刚刚不说自己截肢手术做得好吗?让他给你锯了呗。” 章胜在一旁调侃起来。 不过,藤田一郎没敢还嘴,他现在是真惹不起陈子焱。 “喏,这位厉害的外科大夫,你能不能跟我们大伙儿解释一下,藤田先生的腿为什么会突然感觉到痒呢?” 陈子焱没功夫在藤田一郎伤口上撒盐,他现在的目标是松下俊。 松下俊脸色不太自然,避开陈子焱的目光,支支吾吾道:“因为,因为皮肤有了好转的趋势……” “那能证明什么呢?”陈子焱眯起眼睛又问,脸上笑意更浓。 还行,松下俊不是草包,知道藤田一郎腿部的皮肤已经开始好转了。 “因为,因为您的药效起了作用。”尽管不想承认中医牛逼,不想承认陈子焱医术了得,不过事实摆在眼前,藤田一郎绝无可能帮着陈子焱背书。 所以,松下俊不得不承认。 “哼,那刚才是谁口口声声说,藤田一郎这条腿没得治了?”黄贵生在一旁冷笑连连,终于可以挺直腰杆了。 陈子焱却没在乎这些,扭头看向病床上哼唧不断的藤田一郎,唔,该想办法弄点钱了。 “藤田先生,你们脚盆鸡最厉害的医生都说了,我给你开的药起效果了,皮肤痒是正常现象,你要不忍一忍?” 开药?哪有那么容易。 “陈先生,陈神医,我真的快忍不住了,我知道你医术了得,能不能想个法子帮帮我,我真的受不了了。” 藤田一郎的指甲已经嵌入皮肉,用疼痛来转移腿部的奇痒症状。 痒死个人,原来不是一句玩笑话。 “但是,痒是正常现象啊,开药的话,这个……”陈子焱故作为难。 “我可以加钱,我可以再给你转一笔诊金过去。” 藤田一郎没有半点犹豫。 “加钱?加多少?”陈子焱挑起眉头,眼里掠过一抹喜色,嘿嘿,小日子还挺上道的嘛。 “加,加五万!美金!” 藤田一郎咬着牙道。 “成交!” 陈子焱大腿一拍,成了。 五万美金不少了,钝刀子割肉慢慢来嘛,何必急于一时呢。 “转账,快,马上给陈神医转账。”藤田一郎几乎是冲一旁的助手吼了起来。 一分钟后,转账成功。 但是,陈子焱却站在原地没动,不仅藤田一郎疑惑,就连黄贵生都有点摸不准了。 难道陈子焱拿了钱不给办事? “陈神医,诊金还没到账吗?”藤田一郎不敢质问陈子焱,只能小心翼翼“提醒”一下。 “哦,到账了。” “那你……” 藤田一郎心里开始骂娘了,拿了钱不给老子办事是吧? “砰!” 然而,藤田一郎还没反应过来,陈子焱一记掌刀落下,正中藤田一郎脖颈,藤田一郎的眼睛缓缓闭上,病房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八嘎,你干什么?” 藤田一郎的助手很生气,像一条柴犬冲陈子焱呲牙。 “逼嘴给老子夹住了,这里是华国,狗乱叫是要被打死的。” 陈子焱怒视着藤田一郎的助手,后者被陈子焱的气势给吓到了。 “藤田一郎不是一直饱受奇痒折磨吗?刚刚不是又喊又叫又骂吗?现在不挺好,大家耳根子都清净了。” “你们就说老子这药效好不好吧?” “我艹,牛逼啊,神医啊,厉害!” 章胜率先鼓掌,病还能这么治? 爽! 第81章 菜就多练 “哈哈哈,太爽了,太爽了。” 出了藤田一郎病房,章胜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勾着陈子焱肩膀,“老陈,下次再有这机会,让给我好不好啊?” “真尼玛过瘾啊!” “陈先生,服了,你是这个!” 李振也冲陈子焱竖起了大拇指,太解气了。 藤田一郎求爷爷告奶奶,求着陈子焱开药治病,还给打了一笔巨款,结果被陈子焱一顿胖揍。 这不就是花钱买罪受吗? “没有,主要是他想要立竿见影的效果嘛,只有这个见效最快了。”陈子焱摸了摸鼻子,谦虚摆摆手。 收拾小日子,他手段多的是,这才哪儿到哪儿? “到饭点了,陈先生,章先生,黄老,咱们就隔壁饭店吃一口?”李振趁机发出邀请。 这一次陈子焱没有拒绝,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第一人民医院旁边开了一家中餐厅,李振是常客,要了一个安静的包间,点了几个特色菜,因为下午有工作,大家都没喝酒。 “陈先生,我现在对你是一百个佩服啊,难怪黄老拜你为师,厉害!” 李振一边倒茶,一边拍起了彩虹屁。 可一旁的黄贵生不乐意了,“什么意思?小李,骂我眼神不好使是吗?” “没有没有,我没这个意思啊。”李振苦笑摇头。 “哼!” 黄贵生哼了哼鼻子,“老夫虽然上了年龄,但这双眼睛可不老,看人准得很。” “好了好了,都别商业互吹了,聊点正经的。” 趁着饭菜还没上桌,陈子焱看向李振,“回头我再给松下俊下一剂猛药,让他给咱们免费打工,应该八九不离十,接下来就要看李院长你的了。” “没问题啊,我都说了,患者的手术费,包括一些药费住院费我全都免了……” “我说的不是这个。” 陈子焱摆摆手,打断道:“我说的是培养咱们自己的人才。” “除了让松下俊帮忙带医生学习之外,还要购买一些高清设备录下来,让咱们的人逐帧观察、学习,大胆尝试。” “没问题,我来安排。”李振连连点头,还是陈子焱想得周全啊。 “大胆尝试恐怕没那么容易。” 坐陈子焱旁边的黄贵生,突然叹息一声,“心脑血管手术毕竟是精细活儿,一丁点儿失误就会导致手术失败,甚至患者下不来手术台,要面对的压力太大了。” 这也是为什么国内优秀外科大夫并不多的原因,培养难是一方面,环境也是一大重要因素。 “那就先拿动物练手。” 陈子焱面色一正,难就不做了吗?难就不学了吗? 菜就多练! “当年骨科医生不敢练手,照样拿动物练习,山羊的腿硬是给摔断,然后接上,接上后,又给弄断,如此反复。” “手术同样如此,不练,不敢尝试,永远都不会有进步。” 最后这几句话,陈子焱话说得比较重。 中医是老祖宗留下来的瑰宝,但并不代表中医就没有进步的空间了。 事实上,陈子焱并不反对西医,不然也不会认可松下俊的医术,不会想办法把人塞进澜江第一人民医院。 中西医结合,绝对是未来一大趋势。 这一点,黄贵生到现在都没转过弯来。 中医也好,西医也好,其最终目的就一个——治病,为患者减轻痛苦。 “我同意陈先生的观点。” 李振点头附和道:“咱们完全可以让自己人从小手术练起嘛,做个阑尾炎手术还能不会吗?” “熟能生巧,胆大心细。” 事情谈妥后,李振又主动加了陈子焱微信,双手递上名片。 一顿饭后,章胜有事要先一步离开,陈子焱三人则重新回到医院,不过,这一次陈子焱在黄贵生办公室呆着,李振毕竟是院长,每天都有事情处理,偶尔还得出去开会,不可能随时陪陈子焱吹牛逼。 “师傅,你在办公室呆着,要是困了,旁边有个小卧室,我下午还有十多个病人,就不陪你了。” 坐了一会儿,一杯茶没喝完,黄贵生换上衣服坐诊去了。 当然,陈子焱也没休息太久,不到三点,藤田一郎又打电话过来了。 这一次腿不痒了,是疼,而且蒙着的薄膜边上,有黑褐色液体流出来,看着吓人。 “藤田先生,我现在成你私人医生了吗?你不能一有事就让我过来吧,我也很忙,我也有工,我也要养家糊口啊……” 一进藤田一郎病房,陈子焱就发起了牢骚。 “抱歉,陈神医,耽误你工作了,不过你放心,您的损失,我全部负责。” 藤田一郎也算摸准陈子焱的脉了,狗日的不仅贪财,下手还贼黑。 不过别说,刚刚陈子焱那一下来得挺舒服的,自己睡了三个多小时,一觉醒来之后,腿感觉不到麻了。 但是,很快新状况又来了。 疼! “唔,那一会儿我给你开一个赔偿的单子吧。” 陈子焱一点没客气,送上门的肥猪不宰白不宰。 藤田一郎嘴角一抽,暗骂自己傻逼,一会儿他开单子还不漫天要价啊?但这会儿已经顾不上别的了。 他的腿现在疼得难受不说,悬着吊起来的左腿,不时往下滴答着黑色粘稠液体,床单都湿了一大片。 “陈神医,我的腿你看……”藤田一郎眼巴巴看着陈子焱,钱的事儿谈妥了,现在该给自己治腿了吧? “来,外科圣手,脚盆第一神医,你来给藤田先生解释一下,为什么会感觉到疼?” 陈子焱没搭理藤田一郎,依旧笑眯眯看着一旁规规矩矩的松下俊。 松下俊现在是彻底老实了,藤田一郎的腿除了截肢,松下俊的确想不到别的办法,但眼前的情况他能解释清楚。 “藤田先生感觉到疼痛、肿胀,是因为受损的腿部神经得到了恢复,而表面溢出的黑色液体,应该是逼出来的毒素。” 松下俊老老实实回答道。 “唔,还可以,有点见识。” 陈子焱笑着点点头,又问:“那你再说说,藤田先生现在的疼痛问题如何解决呢?” “我,我不知道,还请赐教。” 松下俊冲陈子焱弯下了腰…… 第82章 你不给我磕头吗? “赐教?不不不,我的医术只教我徒弟,你是不是该拜师了?” 陈子焱翘起二郎腿,摸出一根烟点上,对于病床上藤田一郎的哼唧声充耳不闻,笑眯眯看着面前的松下俊。 松下俊脸色不太好看,尴尬、局促,还有一丝不甘心。 “陈先生,能不能先给镇痛,我确实有点受不了了。”藤田一郎小心翼翼开口询问道,心里把陈子焱祖宗十八代,挨个问候了一遍。 没看见老子现在疼得浑身冒冷汗吗?就不能先给老子缓解一下疼痛? “当然可以。” 陈子焱脸上始终保持着微笑,毕竟藤田一郎付了钱,该有的服务必须要到位。 “第一个镇痛的法子,我可以免费教你,但是,第二个法子,你就必须要拜我为师,我才能传授给你了,你可同意?” 陈子焱看向松下俊。 “好,只要效果显著,法子有用,我一定拜你为师。”松下俊一听,他还有两种镇痛的法子,嘴上不承认,心里却很期待。 “爽快,那你看好了哦。” 说着,陈子焱缓缓走到床前,站在藤田一郎身边。 “陈先生,你,你这是……” 方才止痒,藤田一郎挨了一记掌刀,虽然疼痛只在一瞬间,自己就晕过去了,但被打的滋味,终归是不爽的。 难道,陈子焱还要揍自己? 藤田一郎的嘴角已经忍不住抽动起来。 老子花钱是治病的,不是来找打的。 “藤田先生,别紧张,来,先把眼睛闭上,我说你做。”陈子焱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一时间让藤田一郎摸不着头脑。 但,藤田一郎不得不听陈子焱的话,他的狗腿能不能彻底好起来,都在陈子焱一念之间。 “好。” 藤田一郎缓缓闭上了眼睛。 “来,深呼吸。” 藤田一郎照做。 “来,抬抬腿。” 藤田一郎依旧照做。 “不错不错,来,最后一步,抬抬头……”陈子焱的声音好像有魔力一般,引导着藤田一郎做动作。 “松下俊,你可看清楚咯。” 突然,就在藤田一郎抬起头的瞬间,陈子焱又是一记掌刀落下。 “呃……” 藤田一郎疼得翻了个白眼,随后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怎么样?这个办法简单不?好学不?”陈子焱看都不看晕过去的藤田一郎,冲松下俊两手一摊。 松下俊腮帮肌肉跟着抽了抽。 这特么也叫方子? 但,确实很好用,至少藤田一郎不喊疼了,年纪大就是好啊,倒头就睡,患者的诉求人家做到了。 “陈医生……” “听你这意思,是不服气啊。” 陈子焱挑了挑眉,“怎么?你是想耍赖吗?” “不,我没有耍赖。” 松下俊咬了咬牙,冲陈子焱深深鞠躬,不太情愿地喊了一声,“师傅……” “按照中医的规矩,见了师傅的面儿,是要下跪磕头奉茶的,这里没有茶水,但并不影响你给我下跪磕头吧。” 叫一声“师傅”就行了? 想得美! 他要让脚盆鸡给自己跪下,给所有华国人跪下磕头! “还要下跪磕头?” 松下俊脸色不好看了。 他骨子里其实是不服陈子焱的,认为陈子焱所谓的“镇痛”方法,有耍小聪明的嫌疑。 “当然,你要学的是华国中医,就要按照我们华国的规矩来办。” 陈子焱正色道:“正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给你爹下跪磕头,很难为情吗?” “……” 松下俊一听,心里更憋屈了。 他只是想学习中医拜师而已,经过陈子焱的破嘴,自己又给自己找了一个“爹”。 亏! “罢了,既然你不愿意学,我也不强求,毕竟我打心眼里也没指望脚盆鸡能干出什么人事来,都不是人,还谈什么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见松下俊犹豫,陈子焱这一次没有咄咄逼人,不过,软刀子却是一刀连着一刀往松下俊心窝子上捅。 “咚!” 松下俊终于没能扛住,直挺挺跪在陈子焱面前。 “师傅!” “哎,这才像话嘛。” 陈子焱眼里闪过一抹狡黠,小样儿,老子还收拾不了你? “咚咚咚!” 松下俊倒也干脆,不就下跪吗?不就磕头吗?一口气给陈子焱磕了三个响头,额头都干红了。 “哎,你这孩子,咋这么实诚呢?我就嘴上说说而已,你看你,磕头用这么大力气,脑袋磕傻了怎么办?” “以后学不好中医,别怪我没教你啊。” “……” 松下俊脚下一滑,差点一下子没站起来。 好好好,便宜占了,好处拿了,现在又说这话? 老子不实诚,你能放过我吗? “师傅,现在可以告诉我,第二种镇痛的法子了吧,藤田先生可沉睡不了太久。”松下俊压着心头怒火,耐着性子请教道。 “第二种法子嘛,其实也很简单。” 陈子焱大马金刀坐下,“其实,镇痛的方法有很多种,西医会经常给做完手术的患者安一个镇痛泵,其实就是间接性输入麻药。” “麻,麻药?” 松下俊闻言脸都绿了,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小丑,被陈子焱给耍了。 麻药,可不就是镇痛的吗? 自己堂堂脚盆鸡外科第一圣手,怎么犯了这么大错? 松下俊真想抽陈子焱一个大嘴巴子,当然,也更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对啊,你不会连麻药都不知道吧?”陈子焱戏谑看着松下俊,嘴角扬起的弧度,看着可贱了。 “当然,当然知道。” 松下俊自然不会甘心就这么被陈子焱糊弄过去,“可是,师傅,这并不是中医的法子。” “要中医的法子啊,那也简单,随便开一个不就行了吗?拿纸笔来!” 陈子焱接过纸笔,刷刷刷写了几行字,交给松下俊,“到中药房取药即可,他们熬好之后会送过来的。” 然而,松下俊看着龙飞凤舞的字迹,愣在当场。 他一个字都不认识啊。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陈子焱明知故问。 “我不认识……” “不认识不要紧,可以慢慢学嘛,我这个人很有耐心的。” 不认识就对了,你要全都认识,老子还怎么接着收拾你? “赶紧去吧,藤田先生一会儿该醒了,若是怠慢了他……”陈子焱催了一句。 第83章 那我真的滚咯 松下俊很郁闷,药方给到中药房的时候,一个看上去只有二十岁出头的护士,只是扫了一眼方子,便熟练地抓药称重,随后送去熬。 “自己这个智商,还能学明白中医吗?” 这是松下俊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松下俊并没有自我怀疑太久,不到二十分钟,药房便将熬好的中药,用塑料袋子密封好,递给松下俊。 还没进病房,松下俊就听见里面藤田一郎的哼唧声,松下俊下意识想到陈子焱方才一番话,摸出手机一看。 果然,第一个镇痛的法子,只持续了半小时。 虽然很不喜欢陈子焱,心里很不想承认中医的强大,但事实就摆在眼前,不服不行,松下俊只能硬着头皮进病房了。 “陈先生,我很敬重你,也无比相信你的医术,但是,你这种治病的方法,我……我很不理解。” 藤田一郎揉了揉脖颈,真尼玛疼。 藤田一郎活了大半辈子,别说挨打了,甚至都没人敢骂自己一句,可今天他连着被陈子焱给揍了两次了。 对,这两顿打,还是忒么自己花钱买来的。 “藤田先生讲话大可不必兜圈子,咱们都是成年人,直来直去比较好。” 陈子焱岂能不明白这老狗心里想什么?索性主动挑明,“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在忽悠你,拿了你的诊金,还故意整你?” “呵呵。” 藤田一郎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没吱声。 他心里就是这么想的也不能说出来,毕竟自己的腿还没完全好呢。 “你对我有偏见呐。” 陈子焱发出一声叹息,正好看见松下俊拿了药回来,“藤田先生,你可以问问松下俊,你这一次睡了多久。” “半小时左右。”松下俊如实回答。 藤田一郎看了看松下俊,又看了看松下俊,“然后呢?跟我睡了多久有什么关系?” “松下俊,从我给你开方子,到中药熬好送过来,你花了多长时间。”陈子焱又问。 “大概半小时。” 松下俊算了一下时间。 “藤田先生,方才是你哭着求着让我给你镇痛,但是开方子熬药都需要时间,难道我要让你一直疼着吗?” 陈子焱看向藤田一郎,声音越来越大,最后直接质问道:“我想请问,你是质疑我的医术,还是质疑我的人品?” “我……” 藤田一郎慌了,陈子焱这是生气了啊。 都怪自己,打挨了,钱花了,等腿好了再慢慢跟他算账呗,这个时间惹他生气干嘛啊? “罢了罢了,既然藤田先生信不过我,你这腿还是找别人吧,你都怀疑我的医术,怀疑我的人品了,这药想必你也不敢喝吧……” 陈子焱叹息着摇摇头,从松下俊手里拿过药,撕开塑料袋直接倒进垃圾桶。 “哎,不要,陈先生,我……” 藤田一郎彻底慌了,想要阻止还是晚了一步。 “藤田先生,你的腿还是另请高明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陈子焱拂袖准备离开。 “别,别走,陈神医,求你了,我错了,我向你道歉……” “道歉有什么用?”陈子焱呵呵一笑。 “我,我可以加钱!” 藤田一郎不愧是商人,算是摸透了陈子焱的脾气。 “呃,能加多少?” 果然,陈子焱回头了,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狂喜。 “五万!” “藤田先生大方,祝你娶一百个婆娘。”陈子焱当即冲藤田一郎竖起了大拇指。 有钱不赚王八蛋! 赚脚盆鸡的钱,那特么叫为国争光。 松下俊白了藤田一郎一眼,心说,猪脑子,你图什么啊? 钱花了,打挨了,还要反过来给陈子焱赔礼道歉,划算吗? 松下俊都怀疑藤田一郎是怎么当上美森西联药业董事长的,猪脑子。 “来来来,乖徒儿,我重新给你开个厉害的方子,你给藤田先生抓药去……” 陈子焱冲松下俊招招手,打算换个方子,因为陈子焱发现藤田一郎的钱,太他吗的好挣了,得抓紧机会多搞一点。 唔,谁让自己未婚妻现在缺钱花呢? “师傅,请。” 松下俊还挺有礼貌,双手递过纸笔的时候,还弯腰,态度不错。 陈子焱拉过桌子,正要下笔,病房门开了。 一身白色西服的苏明浩拎着果篮,脸上带着笑容进来了,可一看见陈子焱坐在门口,脸上笑容顿时凝固了。 “劳改犯,你怎么在这里?” 苏明浩很诧异。 不对啊,陈子焱昨天晚上不是被荷枪实弹的兵哥哥给带走了吗?事后,苏明浩与李家少爷李健康私底下也讨论过,陈子焱绝逼是惹到了大麻烦,被人带走枪毙了。 可这货怎么在藤田一郎的病房里面? 难道说,昨天晚上兵哥哥把人抓错了,调查清楚后,又把他给放了? 看他的样子也没受伤,也没受虐,应该是查清楚后就给放了吧。 可恶,昨天晚上自己花了大心思设计的圈套,让他给跑掉了,太可惜了。 但,这并不妨碍苏明浩接着收拾他,昨天晚上被扫了面子的李健康与君少保都很不痛快呢,一会儿就联系他们去。 不过,当前还是要办好李家大少安排的任务——探视藤田一郎,让藤田一郎先给项目部转一笔费用。 “哎呀,苏家少爷啊,怎么?我碍着你了吗?” 陈子焱扭头扫了一眼病床上的藤田一郎,又做出一副胆小怕事的样子,可怜巴巴地看着苏明浩。 “哼!” 苏明浩虽然不清楚陈子焱为何突然变得如此怂包,但心里还是很舒坦,“对,老子看见你就烦,你给我滚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哦,好嘞。” 说罢,陈子焱起身,冲藤田一郎喊话道:“藤田先生,那我就先滚咯,苏家少爷不让我给你看病啊。” “不,陈神医,你不能走啊。” 藤田一郎慌了,“我的腿还要靠你啊。” “给你治病当然没问题,但是,这个人站在我眼前,让我很不舒服呢。”陈子焱指着苏明浩,“你说,是我滚呢,还是让他滚呢?” 第84章 你嫌不干净吗? “滚,你给我滚出去,马上滚!” 藤田一郎没有一秒钟犹豫,瞪着苏明浩,发出怒吼。 苏明浩脸都绿了,难以置信地看着藤田一郎,“藤田先生,我可是你的合作伙伴,你……” “滚!” 藤田一郎呵斥道:“我美森西联医药公司,跟谁合作都行,不一定非你不可。” “藤田先生,你要为你自己这句话负责,我代表的可是……” “你他妈滚不滚?” 没等苏明浩说完,藤田一郎抓起床头柜上的苹果,用力砸向苏明浩。 “哎哟!” 苏明浩完全没料到藤田一郎居然会动手,根本没有防备,苹果正砸中鼻梁,鼻血流出,疼得苏明浩眼泪都快下来了。 “滚!” 藤田一郎眼珠子一瞪,带着明显的警告。 “好,那我先走……”苏明浩心里塞满了憋屈,但又无能为力。 “苏少,滚的时候小心一点,别把地上的灰带走咯。” 陈子焱笑眯眯看着苏明浩,做了一个“拜拜”的手势。 “陈子焱,咱们走着瞧,哼!” 苏明浩满眼怨恨地离开了。 他想不明白,陈子焱怎么跟藤田一郎搭上线了。 “喂,李少,还没起床吗?” 电话响了很久,那边才传来李健康慵懒疲惫中,又带着一点不耐烦的声音。 “什么事?说!” 李健康一手握着手机,一手轻抚着怀中女人秀发,随后不老实地在女人身上掐了一下,当即发出“嗯哼”的声音来。 苏明浩一听声儿就明白了,当然并不觉得稀奇。 到李健康这个级别的有钱人,除了吃喝嫖赌,还能干什么?玩女人都能玩出花样来。 “李少,情况不对劲啊,我被藤田一郎撵出来了。”苏明浩没忘记自己打电话的重点。 “嗯?被撵出来了?不可能啊?” 李健康明显不太相信,“你招惹他了?我可警告你,我与藤田一郎还有合作项目,你别坏了老子的好事。” “李少,天地良心,我哪敢坏您的好事啊?” 苏明浩一边叫冤,一边擦着鼻血,“是陈子焱在暗中捣鬼。” “陈子焱?陈子焱是谁啊?”李健康显然对陈子焱没什么印象。 “李少,你忘了?昨天晚上世纪大酒店那个问你要说法的劳改犯啊?”苏明浩很阴险,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儿都在煽风点火。 澜江第一公子哥出手,就不需要自己做什么了,只等着看好戏就行了。 虽然不知道陈子焱为什么与朱雀楼夜无双有联系,但看得出来,陈子焱应该是有一些背景的,只是杨兰那个贱女人不清楚罢了。 苏明浩自认为没有能力与朱雀楼扳手腕,毕竟,连君少保都不敢与其硬碰硬。 但李健康可以啊。 “谁?那劳改犯不是昨天晚上都被兵哥哥带走了吗?你们不是说,他就要被枪毙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藤田一郎的病房里?” 李健康想起来了,心里更不爽了。 所以,捏着女人的手更用力了几分。 “啊……疼,爸爸,轻点儿……” 怀里女人发出如猫一样的嗲嗲声,听得苏明浩都来感觉了。 玩得真开心啊…… “李少,昨天晚上我们不也只是分析而已吗?” 苏明浩解释道:“我想,应该是兵哥哥把他带走调查,查清楚没什么事就给他放了。” “我去他娘的蛋!” 李健康发了火,哆嗦着肥肉从床上坐了起来,“他现在在什么地方?老子搞不死他,艹!” “他现在就在藤田一郎的病房。”苏明浩想了一下,“要不,李少先跟君哥联系一下,让他做好准备,我这边盯着他,你抽空再探一探藤田一郎的口风?” “他好像在给藤田一郎治病,虽然这小子可恨,但的确有点本事,据我所知黄贵生,就澜江第一神医就拜他为师了。” “那臭小子还是个医生?” 李健康这下倒是有点意外了。 “是医生,但医术如何我不太清楚,我建议还是先跟藤田一郎沟通一下,当然,一切都得李少您做主。”苏明浩拍着马屁道。 “行,我知道了,你先等着,我打个电话先。” 李健康应了一声,就把电话给挂了。 “陈子焱,老子整不死你!” 苏明浩心里暗骂。 “啊切,哪个狗东西背后说老子坏话?” 陈子焱打了一个喷嚏,些许口水,正好落在熬好的中药里面,这一幕则刚好被藤田一郎给看见了。 藤田一郎看着碗上面漂浮的些许口水,陷入了沉思,甚至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了。 “咳咳,不好意思啊,我给捞出来。” 陈子焱伸手,用手指头把上面的口水沫子挑了起来,又甩了甩手,这才把药碗递给藤田一郎。 “……” 藤田一郎的表情逐渐扭曲。 且不说口水能不能捞起来,就陈子焱那手,刚刚掏过鼻孔还没洗吧。 这药让老子怎么喝啊? “藤田先生,那个其实不影响药效的,当然如果你实在嫌弃,重新给熬也没问题,但就要稍微等一等了。” 陈子焱就是要给藤田一郎上眼药,老子没直接给你开一味童子尿在里面就算不错了,就请你吃点口水,你特么还嫌弃上了? 狗东西,还他妈的敢挑食? “算了算了,我喝,我喝。” 藤田一郎腿上的疼痛逐渐加剧,他是真等不了了。 虽然陈子焱很可恨,但是医术真没的说,前前后后耽误了一个多小时,但是腿上的黑色褪去一大半,皮肤逐渐恢复到正常颜色。 就冲这一点,藤田一郎服! 试了一下温度,藤田一郎捏住鼻子,眼睛一闭,咕噜咕噜大口喝了起来。 喝完后,赶紧往嘴里丢了一颗口香糖慢慢嚼了起来。 “藤田先生,刚刚离开的苏明浩跟你有合作,是吗?”陈子焱没着急走,就是要打听一下苏明浩跟藤田一郎合作了什么项目。 有机会的话,陈子焱肯定是要搞搞破坏的,他就没想过要让苏明浩好受。 “哦,我打算在澜江建一家私人医院。”藤田一郎没有隐瞒。 “私人医院?” 陈子焱皱了皱眉,一时间摸不准藤田一郎的脉了。 第85章 脚盆鸡哪儿来的良心吗? “你不是干医疗器械,搞医药研发的吗?跨界干医院了?” 陈子焱眉头皱起,很不理解。 “陈神医有所不知,我们美森西联今年刚刚推出了一个计划。” 谈及业务,藤田一郎脸上带着自信笑容,“我们打算三年内,在全球范围内,盖一百家私人医院。” “一来,方便与各国医疗界交流、沟通,共同进步;二来,美森西联虽然建的是私人医院,但收费并不贵,甚至会对一部分家庭困难的患者进行免费治疗,一分钱都不用花。” “陈神医有所不知啊,我们美森西联每年在全球公益活动上,投入超过一亿美金。” “我们要赚钱,但我们始终强调,要赚良心钱,要回馈社会……” “良心钱?” 陈子焱差点没绷住,暗骂,脚盆鸡什么时候有过良心? 相反,藤田一郎调子起的越高,陈子焱心里越觉得不对劲。 “所以,盖医院的工程,我们是打算交给苏氏建筑公司的,若是,陈先生觉得不行,我可以考虑换一家建筑公司。” 藤田一郎为了自己这条腿,不得不妥协,哪怕暂时妥协。 换一家建筑公司对美森西联并没有什么影响,只是,苏氏建筑公司是那位合作伙伴指定的,还得跟那边通通气。 “你们脚盆鸡的事儿,我不掺和,你爱跟谁合作,跟谁合作。” 陈子焱摇摇头,心想,两个不是人的玩意儿勾结在一起,能干什么好事? “好了,腿不疼了,我就先走了。” 陈子焱一根烟抽完,起身拍拍屁股走人。 “乖徒儿,师傅要走了,你不送送?这么没礼貌吗?”走到门口的时候,陈子焱突然回头看着松下俊。 “为师逆天医术,你是不想学了吗?” “对不起,师傅。” 松下俊连忙道歉,心里却憋着一股子怒火。 之前不是让自己不用太拘礼吗? “藤田先生,您好好休息,我送送师傅。” “好的,陈神医慢走。”藤田一郎笑着冲陈子焱摆摆手。 陈子焱领着松下俊下楼,并未直接离开,反而邀请松下俊在医院小花园坐了下来。 “想学中医么?” 陈子焱没兜圈子,叼着烟眯眼看着松下俊,“其实,给藤田一郎镇痛,我还有一种方子,更简单,更快捷,当然收费也更贵。” “什么方法?” 果然,松下俊眼前猛地一亮。 松下俊虽然是脚盆鸡,但他对医学颇为痴迷,而且自身也很有天赋。 他成为脚盆鸡“第一外科圣手”,并非巧合,并非运气使然,靠的是自身勤奋好学,这些年松下俊为了提高自己的水平,拜访了世界各个国家顶流外科大夫,吸收他们的经验。 这也是为什么松下俊愿意拜陈子焱为师的重要原因。 他对藤田一郎的腿束手无策,陈子焱却可以轻松应对,几味草药,两个巴掌,就能解决藤田一郎的危机。 “你先回答我,想不想学?” 陈子焱不答反问,眯眼盯着松下俊。 “想!” 松下俊用力点头,没有片刻犹豫。 “我可以教你,但是,我这个人很忙,没办法随时指导你,所以,黄贵生会先传授你一些基础的中医知识。” “好,一会儿我就去请教他……”松下俊也不反对,黄贵生他当然知道,澜江第一神医嘛。 “别高兴得太早。” 陈子焱先给松下俊泼了一盆冷水,“按照华国的规矩,拜师学艺前三年不仅没有工资,还要给师傅交钱,我呢,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就不让你免费给我干三年活了,也不收你学费了。” “但是,你在第一人民医院不能白呆,不能白吃白喝白嫖,得干活儿。” 松下俊思索片刻,觉得也不过分,主动提议道。 “可以,我是外科大夫,有资质,可以免费为患者做手术。” “唔,你还算有点德行,那就这样吧,回头直接找黄贵生去,他是你大师兄,你的食宿问题,他会安排好的。” 陈子焱看松下俊还挺上道,乐滋滋离开医院,回公司去了。 因为车被乔晚柔开走了,陈子焱只能拦了一辆出租车。 只是,出租车走的路线,陈子焱越看越不对劲儿,怎么开到君宝保安公司来了? 呵呵,有趣! 陈子焱眼底掠过一缕寒芒,自己还没主动去找他们,没想到他们还先找上门来了,如此也好,那就一劳永逸吧。 君宝保安公司因为人数多的原因,公司选择了一所废弃的中职院校校区,一栋宿舍楼,一栋办公楼,还有一个占地面积超过五亩的操场。 当陈子焱一只脚踏入君宝保安公司的时候,就有人上前为其带路。 所谓的办公楼,其实被改造成了室内训练场,力量训练房,格斗训练房,还有一些教授基础技能的大教室。 比如基本的电脑操作,还有简单的水电维修,以及消防方面的知识。 君少保虽然是混子,但君宝公司的确为澜江提供了不少人才。 此刻,君少保就在格斗训练房,翘着二郎腿等着陈子焱进来,左右两侧各站着六名肌肉爆炸的健硕男子。 这十二人,加上君少保,就是君宝公司大名鼎鼎的十三太保,代表了君宝公司的最强战力。 当然,十三太保的手上也沾了不少血,因此,他们看陈子焱的眼神,除了戏谑,还有浓浓的杀意。 没办法,李家大少下命令了! 要他的命! “陈子焱,你很有胆量,但是,我不得不说,你又很愚蠢……” 看见陈子焱面色如常地走了进来,君少保缓缓站起身,屈指一弹,手中的半截烟,精准无误的落入烟灰缸之中。 “废话真几把多,要打就打,动作快点儿,我还要接我老婆下班呢。” 陈子焱没有时间哔哔,一边撸着袖口,一边冲君少保招招手。 “你他妈找死!” 君少保的怒火被点燃,“老六,先卸他一条胳膊。” “要不,再加一条腿?” 左侧排名末尾的男子站了出来,冲陈子焱露出狰狞冷笑。 可陈子焱却选择了主动进攻…… 第86章 你有什么资格站着跟我讲话? “啊……” 一声凄厉惨叫传来,没人看见陈子焱如何出手的,只看见陈子焱的手里多了一条胳膊。 老六,人已经飞了出去,如重重落下的沙袋,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老刘的右手,竟然被陈子焱硬生生给扯断了。 格斗房里面,弥漫着一股腥臭的血腥味儿。 “老六!” “六哥!” 君少保等人彻底被镇住了,取而代之是愤怒。 傻子都看得出来陈子焱是个练家子,且实力超强,那就没必要再客气了。 “陈子焱,今天,我要你死!” 君少保双目充血,脸庞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扭曲,越显狰狞。 “兄弟们,抄家伙,剁了他!” 一时间,刀枪剑棍,各种冷兵器摆弄出来,将陈子焱围了起来。 “要我的命?” 陈子焱面色波澜不惊,嘴角扬起一抹诡异冷笑。 “上!” 君少保大吼一声,手中重达三十多斤的大长刀,对着陈子焱脑门儿砍了下去。 这一刀,君少保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他要活劈了陈子焱! 冷冽刀锋落下,陈子焱脸上笑容越发诡谲了几分。 “噹!” 刀锋落下瞬间,陈子焱身体宛若羽毛一般,轻轻飘动,刀锋几乎是贴着陈子焱鼻尖儿擦过,气沉丹田一拳砸在刀背上,发出一声闷响。 君少保却被震得两条胳膊发麻,险些握不住刀。 但,陈子焱并没有给他调整的时间,身形宛若游龙,在人群中穿梭。 “砰砰砰!” 铁拳出击,拳拳到肉,君少保双手握着刀,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兄弟,一个一个接连飞了出去,一时间竟忘了自己要干什么。 短短几个眨眼的功夫,十三太保就剩下君少保还站着。 “你……” 君少保懵了,只感觉喉咙干涩的厉害,什么都说不出来。 “就这点能耐?也想要我的命?” 陈子焱缓缓上前,极具侮辱性地拍了拍君少保惨白的脸。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哐当! 君少保手中长刀落地,身体好像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双目无神地看着陈子焱,“你,你是古武高手?” 君少保想到了一种可能,但怎么会有如此年轻的古武高手? 成老先生他是知道的,可他七十多岁了,才修炼出了一丝丝内劲,陈子焱才多大啊? 他凭什么这么厉害? 陈子焱没有回答,脚踩着长刀刀柄,仿佛有吸力一样,长刀腾空后稳稳落入陈子焱手中。 “见过砍头吗?我没见过,但我想试一试。”陈子焱依旧是漫不经心的语气,依旧是平和如春风的语气。 但他手中的刀芒却越来越冷。 “咻!” 长刀落下,人头落地,鲜血好像爆裂的自来水管,四处飞溅,喷得君少保满脸都是。 “呵呵,砍头好像还挺好玩的啊,那就接着来呗。”陈子焱提着长刀,走到下一位面前,缓缓举起了刀。 “不,不要,不要伤我兄弟!” 君少保咬破了嘴唇,尽管心中万般不甘,此刻却不得不认怂,不得不向陈子焱求饶。 “求人,就要有一个求人的态度。” 陈子焱停手,似笑非笑地看着君少保,“你现在有资格站着跟我讲话吗?” “咚!” 君少保没有犹豫,只是像行尸走肉跪了下来,“求你放过我的兄弟,他们与此事无关。” “你想要我的命,打不过我,又求我放过你的人,你说,这合理吗?” 陈子焱拉过椅子,摸出一根烟点上,脚,就踩在君少保头顶。 “陈先生,成王败寇,要杀要剐,的确都应该随你,但可不可以用我的命,换我兄弟们的命,他们与这件事情并没有多大关系。” 君少保忍着屈辱,要尽可能保住他的人。 “你还算像个爷们儿。” 陈子焱有点意外,没想到君少保并不是贪生怕死的货,“我可以放过你的人,不过,你总得告诉我,是谁指使你搞我的吧?” “苏明浩?” “苏明浩,他还没资格命令我做什么。”君少保摇摇头,“是李家少爷李健康,他要我废了你。” “昨天晚上的事情也跟苏明浩没关系?”陈子焱皱了皱眉,不应该啊。 “那是苏明浩临时找了我,让我找个女的陷害你,让你出丑,最好是把你打一顿丢出去,可我没想到,夜无双会突然出现罩着你……” “等等。” 陈子焱差点把那个穿着红色风衣的火辣娘们儿忘了,“夜无双是什么人?看上去她好像比你混得好一些啊。” “……” 君少保嘴角一抽,这种事情其实大家心知肚明就行,没必要当众说出来的。 “你不认识夜无双?”君少保更疑惑了。 “不认识啊,昨晚也是第一次见。” 陈子焱一脸懵,他原本是打算找机会跟夜无双聊聊来着,可惜后来章正派人过来找自己,给耽搁了,要不是君少保提起,陈子焱都快把夜无双忘记了。 “不认识?”君少保有点不信,可看陈子焱的样子又不像撒谎。 “不认识。” 陈子焱摇摇头,“这个夜无双什么来头,家住什么地方,你跟我说说。” “夜无双,是澜江朱雀楼老大,这个朱雀楼里面全都是女人,而且一个比一个漂亮,统一皮衣皮裤的装束。” 君少保把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全部说了出来,本来这些也不算什么秘密,道上的人几乎都知道。 “而朱雀楼做的是情报贩卖的生意,她们的情报网很强大,你几岁上小学她们都能查得出来。” “贩卖情报?间谍啊?” 陈子焱吃了一惊。 “应该算不上间谍,但我觉得她们应该干的是暗杀。”君少保道出自己的想法。 “暗杀么?呵呵,越来越有意思了。” 陈子焱呵呵一笑,自己可以确定,从来不认识夜无双,她为什么要帮自己? 看来这个朱雀楼,有必要去一趟了。 “罢了,你兄弟们的命,我不要了,你的命老子也看不上,但是为了惩罚,我就要你一条胳膊吧!” 话音落下,陈子焱踩住君少保胳膊,“咔嚓”一声,胳膊碎了…… 但是,君少保咬着牙,硬是没吭一声,只是浑身好似被凉水浇透了似的,身体如同筛糠一般抖了起来…… 第87章 夜无双的赌注 回到晚星生物科技公司的时候,已经下午六点了。 可乔晚柔居然不在办公室,询问后才得知,乔晚柔去了机场。 “爷爷回来了,我在机场等他,你先回家吧,不用等我们了。”打过电话后,陈子焱也就放心了。 迈巴赫开走了,陈子焱就开乔晚柔那辆老款高尔夫。 对陈子焱而言,车子嘛,就是一个代步工具,只有杨兰那种人才会在意。 回到乔家大院,陈子焱跟刘姨打了个招呼,先回房间洗澡换衣服,昨晚没洗澡,刚刚又运动一番,身上汗滋滋的不舒服。 “姑爷,天都黑了,你这是要出门吗?” 看见陈子焱换上衣服,手里握着车钥匙,刘姨问了一句。 “唔,我有事要办。” 陈子焱点了点头,又交代道:“对了,一会儿晚柔跟乔老爷子回来后,转告他们一声,我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饭就不给我留了。” “好的,姑爷,开车慢点。” 刘姨目送陈子焱驱车离开。 朱雀楼的事儿,陈子焱想着还是越早解决越好,同时,心里还有一些疑问,要当面问问夜无双。 她怎么知道自己在世纪大酒店遇到了麻烦? 她又为什么要帮自己? 朱雀楼很好找,人民路南段尽头,靠着海边位置,有一栋九层楼高的建筑,因为外形四四方方,跟古代建筑有点像,当地很多人又称之为“四方楼”。 不过,朱雀楼占地面积不算大,就三四个篮球场大小。 “陈先生,您是来找夜公子的吗?” 令陈子焱诧异的是,自己还没开口,就有一个身材火辣的皮衣皮裤女子迎了上来。 “她在什么地方?我要见她。”陈子焱直奔主题。 “公子等你很久了,请跟我来。” 女子冲陈子焱甜甜一笑,做了个“请”的手势。 陈子焱跟着进门,却发现朱雀楼的布局有点奇怪,一楼就一个纯大厅,有点类似于酒店,前台站着两名皮肤皙白的美女。 前台正面两侧则摆放着几排沙发卡座,但是,这个点儿什么人都没有,大厅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香味儿。 电梯直上九楼后,陈子焱被带到夜无双的办公室,不,更像是夜无双的房间。 夜无双的房间很怪。 除了一张办公桌,就剩下一张床,一张很大的圆形吊床,床上随意丢着内衣等物,床头上甚至还挂着小皮鞭…… “这女人,心里变态吧。” “公子,陈先生到了。” “我知道了,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任何人上楼。” 听到声音,夜无双脚一瞪,旋转一支转了过来,笑眯眯看着陈子焱,“坐吧,我等你很久了。” “你知道我会来?” 陈子焱盯着女人,心里没什么底。 他看不透这个女人。 夜无双很好看,哪怕不用浓妆艳抹,也在绝顶美女的行列。 瓜子脸,丹凤眼,挺翘的鼻梁下,嘴唇略厚,但更显性感。 蜂腰长腿,拉长了身体比例,黑色抹胸里面的东西,却显得尤为突兀丰盈。 这女人,极品! 可这女人,也透着一股子危险。 “当然。” 夜无双燃起一根女士香烟,“问吧,知道你会来,我就没打算瞒着你。” 陈子焱点点头,很好,夜无双跟自己一样,都喜欢直来直去。 “你认识我?” “不认识。” “那你为什么要帮我?” “受人之托。” “谁?” “范青青。” “青姨?” 陈子焱惊得“噌”一下站起身来,“你,你认识青姨?” “我跟她认识了得有二十八年了吧。”夜无双算了算时间,“因为我今年二十八了。” “你,你不会是青姨的女儿吧?” 陈子焱皱了皱眉。 夜无双认识青姨的话,那一切都说得通了。 因为,陈子焱的古武就是青姨传授地,虽然叫范青青一声“姨”,但其实范青青更像陈子焱的师傅。 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夜无双不惧怕君少保了。 “不,她是我小姨妈。”夜无双摇了摇头。 “原来如此。” 陈子焱恍然大悟,“昨天晚上的事情谢谢你了,不过,其实君少保李健康这等货色,不需要你帮忙。” “我知道,刚刚你挑了君少保的场子,君少保废了。” 夜无双挑了挑眉,将陈子焱的惊讶尽收眼底后,接着道:“我还知道,杜舟成了你的狗,澜江第一古武高手成老,也被你胖揍了一顿。” “从今以后,你不需要跟踪我了,我不喜欢被人盯着的感觉。” 感激归感激,但陈子焱并不喜欢这种被保护的方式,太压抑,太窒息。 他需要私人空间! “呵呵,你以为谁想调查你似的。”夜无双翻了个白眼儿,却给人一种妩媚动人的感觉,“我说了,我是受人之托,在青姨没出来之前,你这条命我得护着。” “同时,我要提醒你一句,在羽翼未满之前,不要与李健康产生直接冲突,李家不简单啊。” “李家要揍我,我还不能还手了?” 陈子焱冷笑摇头,不置可否。 他是来解惑,顺便感谢夜无双的,但并不代表自己就一定要听她的话。 “你不听我的话?” 夜无双柳眉一蹙,脸上浮现一抹怒容,身体明显带着侵略性地往前靠了靠。 “你是青姨的侄女,看在青姨的面子上,我不会跟你计较,但是,请你记住,以后别跟踪我,也别用长辈的语气来教训我。” 话不投机半句多,陈子焱站起身,丢下一句,“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再见!” 说完,陈子焱转身离开。 “是吗?我敢保证,有一天你会回来求着我帮忙的。” 夜无双没有挽留,只是冷冷笑了起来。 “求你?呵呵,昨天晚上你都被李健康吓成什么样了?我用得着求你?不知所谓!”陈子焱对这个女人没了好感,讲话也就不留情面了。 “那咱们打个赌,如果有一天你回过头来求我,又当如何?”夜无双挑起眉头。 “你说。” 陈子焱也来了脾气。 “如果你输了,要跟我睡一觉!”夜无双扬起下巴…… 第88章 自己婆娘自己疼 “疯批婆娘!” 陈子焱骂了一句,走了。 回到乔家大院的时候,心里还在腹诽夜无双。 今晚去朱雀楼,陈子焱的本意是找夜无双问问清楚,表达一下谢意,殊不知,这疯批婆娘居然馋自己身子。 不过,回头一想,陈子焱又觉得正常,夜无双的小姨可是范青青。 “吱呀。” 推门而入,令陈子焱诧异的是,乔晚柔与乔镇山爷孙都在,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姑爷回来了,吃了吗?”刘姨笑着招呼到。 “还真没。” 陈子焱摸了摸肚子,又跟乔镇山打了个招呼。 “要不,再给你添两个菜?”乔镇山招呼陈子焱过来一起吃。 “不用,这就够了。” 陈子焱也没客气,上门女婿也要吃饭啊。 “医院那边怎么样了?” 乔晚柔小口吃着饭,再看陈子焱的时候,俏脸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酡红。 陈子焱没注意到女人表情变化,“挺好,都很顺利,对了,我给你那张卡上面估计又多了点钱,该花就花别省,不够我接着出去挣去。” 今天一天时间,藤田老狗两次合计转了十万美刀,小一百万了呢,加上卡里原来的十万美金,再加上章胜给的两百万,将近四百万。 陈子焱如今也算妥妥的百万富翁了。 “继续坑藤田一郎?” 乔晚柔眼眸闪过一抹促狭,突然很想笑。 藤田一郎何等精明且强势的一个商人,在陈子焱面前,就跟智障似的被耍得团团转,好笑又解气。 “救死扶伤的事,怎么能说是坑呢?是他自找的。”陈子焱撇撇嘴,不以为然。 老子就明白地告诉藤田一郎,老子就坑你了,怎么滴吧? “子焱啊,你与晚柔接触也有几天时间了,看起来你们处得还不错。”饭桌上,乔镇山看看陈子焱,又看看自己的宝贝孙女,慈祥的面庞带着微笑。 “嗯,挺好的。” 陈子焱点点头。 “那就明天晚上吧,咱们去酒店办一桌,把你们俩的婚事给定下来,你们俩觉得怎么样?”乔镇山放下碗筷,看着二人。 “爷爷……” 乔晚柔脸蛋一红,像是嗔怪,又像是撒娇。 其实,乔晚柔接乔镇山回家的路上,乔镇山已经提前跟乔晚柔提过订婚的事了,乔晚柔没同意,也没反对。 虽然接触时间不算长,但乔晚柔看见了男人身上的担当,无论什么时候,他都把自己护在身后。 洋洋百货门口,乔晚柔被杨潇堵着羞辱、为难,是陈子焱从天而降,力挽狂澜;世纪大酒店面对几十号人威胁、嘲讽,他依旧把自己护在身后。 他从不退缩,是个男人。 至于三年前的种种,其实乔晚柔心里早就相信陈子焱了,他不可能,也没必要去强暴表姐杨兰。 首先,三年前他们两人已经确定了男女关系,已经订婚了,他没必要急于一时,满足自己下半身的欲望。 当然,陈子焱的确有点小好色,自己每天早上出门跑步,他都会盯着自己看半天,也开玩笑,但很有度,并未逾越半分。 其次,陈子焱医术超群,他有的是本事,有的是人脉,只要他愿意,不缺女人,为什么要铤而走险强暴表姐杨兰?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既然你认可子焱的人品,就没必要过多犹豫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乔镇山直接拍板,最后才想起没征求陈子焱意见,“子焱,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没有,我同意。” 陈子焱当然不会反对,他肯定是要娶乔晚柔的。 不为别的,就因为乔晚柔三观正,从来没有看轻自己,没有跟杨兰一起羞辱自己,无论自己面对何种困境,她都想着法保护自己,虽然她并不具备护住自己的能力。 这一点,与杨兰形成鲜明对比。 当然,因为乔晚柔是先天玄冰灵体,她能解决自己体内焱龙之火带来的负面影响。 “子焱,你那边的亲戚朋友大概有多少人,跟我说一下,回头方便订位置,别客人来了没地方坐。” 乔镇山笑呵呵问道。 “我没有亲人了。” 陈子焱神色瞬间暗淡下去,一想到母亲心窝子就像被人用针刺一样难受。 “傻孩子,你怎么没亲人了?我跟晚柔不都是你的亲人吗?”乔镇山明白自己勾起了陈子焱的伤心事,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化解了。 “嗯。” 陈子焱用力点点头,再看乔镇山的眼神里,多了一些东西。 “晚柔,那明天就咱们三人,外加你外婆一家子了,一大桌肯定是够了……” “爷爷,外婆他们恐怕不会来,他们对子焱有意见,而且……” 想到上一次外婆过生日说的那些话,乔晚柔脸色变得难看、纠结。 要换个人那样说自己爷爷,乔晚柔肯定一杯酒直接泼过去了,但那是外婆,是乔晚柔为数不多的亲人。 “而且什么?” 乔镇山笑了笑,“是不是他们不认可子焱,还要给你重新介绍对象?” “嗯,要不,就别叫外婆他们了……” “不。” 乔镇山摇摇头,“我知道他们不会同意,知道他们不舒服不痛快,摆这桌酒席,就是明明白白告诉他们,我乔镇山还活着,我孙女的婚事,还轮不到他们说三道四。” “我就是要断了他们的念想!” 声音不大,但乔镇山的强势与霸道却体现出来了。 “……” 乔晚柔咬着嘴唇,没有吱声,想到明天晚上的订婚宴,争吵怕是免不了了。 “子焱,明天之后,人我可就交给你了,你能保护好晚柔的吧?”乔镇山转过头,目不转睛地盯着陈子焱。 “只要我还活着,没人能伤害到她。” 陈子焱头也没抬。 好听的话,他是说不来的,他就认一个理儿——自己的娘们儿自己疼。 “好,是个爷们儿。” 乔镇山哈哈一笑,“行了,那你们吃着,我去书房坐会儿,顺便确定一下明晚的订婚相关事宜。” “小刘,给我泡一壶茶送上来。” 第89章 你买得起吗? 第二天是周末,陈子焱一大早就开车出门了。 要订婚了,他得去坟前跟母亲说说,让她在地下能安心一些。 “母亲坟前的百合花,是谁放的?” 只是,从九龙山公墓下来后,陈子焱脑子里却多了一个疑惑。 上次刚刚出狱,陈子焱去母亲坟前祭拜,他就发现有人在母亲坟前放了她生前最喜欢的百合花,这一次又是如此。 陈子焱甚至看见百合花上面有露珠。 “母亲生前好友?” 陈子焱想了一路,依旧没什么头绪,索性驱车去了商场,他得采购一些东西,订婚嘛,至少得给乔晚柔准备一套三金手势什么的,才说得过去。 唔,还得给自己准备一套像样的衣服,好歹是订婚宴男主,总不能穿着牛仔裤板鞋给人敬酒吧? 高达商场,是澜江市最大的商场,占据了澜江新城中心位置,客流量每天过五万,吸金能力一绝。 商场一楼主要是黄金首饰,二楼男装,三楼女装,都是奢侈品大品牌,四楼则是童装以及电玩,游戏区。 五楼属于美食层,顶楼则是电影院。至于超市,则放在负一楼。 陈子焱在负二层停完车后,又把车上十万块现金带上,卡给乔晚柔了,他也不好意思拿回来。 “还是得想办法搞钱啊,给自己女人买东西,总不能让章胜资助吧?” 陈子焱掂量了一下自己的口袋,挣钱的心更加急迫了。 嗯,回头有空多给藤田老狗治治病什么的,脚盆鸡的钱还是好挣…… “你好,帮我取一下这款项链,我想看看……” 陈子焱柜台挨个儿走了一圈儿,一眼就相中了一款乳白色珍珠项链,珍珠不算大,但个头均匀,光泽。 “看就看呗,还用得着取出来吗?” 哪知道,柜员只是瞥了陈子焱一眼,继续端着化妆镜补妆,别说帮陈子焱取项链了,甚至连脚步都没挪一下。 “不能取出来看吗?你这是什么服务态度?” 陈子焱有些火大,他也意识到了,自己早上出门穿得随意,手里拎着的黑色塑料袋子,瞧着确实有点落魄。 “你喊什么喊?我什么服务态度?” 李梅也很不爽,瞪着眼珠子,没好气道:“每个人路过,我都得拿出来给你们看看呗,这可是我们的镇店之宝,售价九万九,你买得起吗?你就要看?” “我买不起?” 陈子焱有些生气,要不是看柜员是个女的,真想一巴掌呼过去。 狗眼看人低的玩意儿? “把这款项链给我包起来,我要了。”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陈子焱一皱眉,扭头一看,果然是杨兰这个贱人。 杨兰依旧一脸的骚情万种,黑色的吊带大V领长裙,就是愿意把胸前的东西露出来给别人看,两手挽着刘洋胳膊,软绵绵地靠在刘洋肩头。 只是,看向陈子焱的时候,扬起下巴,满是挑衅。 “美女,你眼光真好,这款项链是咱们的镇店之宝,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寓意你们的爱情长长久久……” 李梅只看了杨兰一眼,就知道大客户上门了。 当售货员的,都得有点察言观色的能力,起码要一眼看出谁是有钱人,谁是穷逼。 面对杨兰,李梅露出了老鸨子看见老嫖客的热情笑容,麻溜儿的将项链给取了出来。 “亲爱的,九万块而已,你不会舍不得给我买吧?” 杨兰手掌轻抚刘洋胸膛,声音嗲的很骚气。 “包起来,刷卡。” 刘洋直接掏出银行卡,看都没看陈子焱。 “哎呀,包起来干什么嘛,亲爱的,你直接给我戴上不好吗?”杨兰笑得花枝招展,心里美滋滋的。 自从那天晚上,刘洋居然要跟自己分手退婚,被杨兰治了治,刘洋听话多了。 要什么买什么,包包手机衣服,甚至他们刚刚还去了一趟保时捷4S店,订购了一辆帕拉梅拉,各项装潢费用下来,得一百九十多万,因为没有现车,排队得一个多月。 不过,刘洋仗义,直接交了十万块定金。 杨兰已经考虑好了,刘洋最近表现不错,今天逛街自己买点东西,晚上就陪他睡一晚吧,反正自己不亏。 “好,我给你戴上……” 刘洋眼底闪过一抹厌恶,但脸上的笑容却更浓了几分。 “等一等!” 陈子焱不忍了,一手摁住托盘,目光阴沉地看着杨兰,“这一款,是我先看上的。” “凡事,总得有一个先来后到吧……” “喂,你干什么?存心找事儿是吧?” 李梅气疯了,今天第一单开了个大单,却没想陈子焱居然冒出来搅局,这一单自己可以提好几百块呢。 “赶紧松手,不然我可喊人了。” “喊吧,最好把你们店长,把你们经理叫过来,我倒要看看,你们店还懂不懂规矩了?”陈子焱不想惹事,但也绝对不怕事。 他看上的项链,要是戴在杨兰脖子上,那是对乔晚柔的侮辱。 “哟,劳改犯还出息了呢,就你,还教别人规矩呢?”杨兰双手抱在胸前,心里大骂傻逼。 世纪大酒店那晚,没把陈子焱搞死,虽然有点可惜,但杨兰只要想到陈子焱得罪了太多大人物,心里那叫一个美。 “还是个劳改犯?” 李梅一听,直接掏出对讲机,“何队长何队长,赶紧带人过来一下,我们这边有一个劳改犯闹事,快点儿。” 说完,李梅双手拽着托盘,生怕陈子焱抓起项链就跑了。 这人,不能是穷凶极恶的杀人犯吧。 “劳改犯,你争不过我的,我要是你,夹着尾巴离开就得了,就不怕一会儿人多围上来丢人现眼吗?” 杨兰摇摇头,撇嘴冷笑。 不过,陈子焱就当杨兰是个小透明,“劳改犯”三个字,已经对他造成不了任何杀伤了。 “谁?谁在我的地盘上闹事。” 何文武带着人,匆匆赶到一楼,手里拎着电棍。 这家商场的安全可是由他负责的,万一出点岔子,公司的声誉可就毁了。 “他,他是个劳改犯,何队长,赶紧抓走……” 只是,何文武顺着李梅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背后冒起一阵冷汗。 怎么是这尊杀神啊! 第90章 古武高手的脸还要不要了? “这位保安队长,我可提醒你,站在你面前的这个家伙穷凶极恶,坐了三年牢刚刚放出来,身上分币没有,他绝对买不起这一条项链。” 杨兰根本没注意到何文武握着电棍的手在发抖,趁着有不少客人靠过来的机会,又替陈子焱做了一番“宣传”。 她就是要搞烂陈子焱,让他臭名远扬。 “何队长,你还愣着干嘛啊?赶紧把他弄走,别影响我们做生意啊……”李梅还惦记着自己的业绩,惦记着自己的提成。 “啪!” 哪知道,何文武反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重重抽在李梅脸上。 “啊!” 女人尖叫,一个踉跄,差点倒在地上。 “何队长,你干嘛打我?你凭什么打我啊?” 过了好久,李梅这才反应过来,眼泪巴巴地看着何文武,半张脸都被扇麻了,一时间竟然感觉不到疼痛。 “喂,你怎么回事?你不保护自己人,怎么还维护起了劳改犯了?他是劳改犯,你听不懂吗?” 杨兰也很懵,扒拉了一下何文武,指着陈子焱道:“这儿,劳改犯在这儿……” “滚!” 何文武直接怼了回去,目光阴沉得吓人。 “我……” 杨兰还想理论两句,却被何文武盯得心里发毛。 “好了,咱们去别的店买吧,走了。”刘洋深深看了陈子焱一眼,硬拉着杨兰离开了。 “哼,今天先放过你,你个劳改犯,给我等着!” 杨兰骂骂咧咧走了。 “何队长,你干嘛啊?你把我客人撵走了……” 李梅心里苦啊。 “你再多说一句,我把你嘴给缝上。” 何文武瞪了女人一眼,随后走向陈子焱,“陈先生,不如咱们借一步说话?”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我就买点东西而已。”陈子焱也认出了何文武,昨儿君少保的兄弟之一。 只是没想到,君少保生意做得挺大,连商场都有他们的人。 “陈先生看中了什么商品,全部给他包起来,所有消费我买单。”何文武也不强求,只是冲李梅命令道。 “啊,哦,好。” 李梅摸着红肿的脸,看了看何文武,又看了看陈子焱,心里郁闷得不行。 早说你认识何队长啊,自己也不用挨一个大嘴巴子了。 李梅在高达商场工作了好几年,私底下与同事们聊天,得知何文武就是君宝保安公司的十三太保之一,人家不缺钱,更不缺人。 一条项链而已,人家买得起。 而能让何文武小心翼翼伺候的人,能是普通人吗? 谁家劳改犯这么牛逼啊? “都怪刚刚那个贱人,误导我了。”李梅这会儿把杨兰给恨上了,她也只能对杨兰撒撒气了。 “项链给我包起来,对了,还有这对手镯,这对戒指,我都要了。” 陈子焱在柜台走了一圈儿,挑选了几样首饰,粗略估算了一下,大概得小二十万,自己身上带的钱恐怕真的不够。 “这里有十万,剩下的算我借你们的,过两天还给你。” 陈子焱直接把手里的袋子递给何文武,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逼是装到位了,可掏钱的时候,就有点囊中羞涩了啊。 “不不不,陈先生,这是我们送你的,而且昨天的事……”何文武连连摆手,这钱如此烫手,他敢接吗? 不敢! “一马归一马,昨天你我之间的恩怨清了。” 陈子焱摇摇头,看何文武不接,直接将袋子放在柜台上,“今天,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说完,陈子焱拿着东西走了。 兜里没钱了,衣服什么的只能暂时别买了,自己得去一趟医院赚点钱才行啊,杨兰那娘们儿订婚宴都有几万块的订婚礼,他的乔晚柔不能比杨兰还不如吧? “对,就去医院收拾藤田老狗,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 上车后,陈子焱驱车直奔医院,可是,陈子焱车子刚刚开上一环路,却发现堵车堵得厉害,足足一个多小时了都没动一下。 “发生车祸了吗?” 陈子焱探出头,前后看了一眼,车外的警笛声格外刺耳。 “滴滴……滴滴滴……” 正等着呢,陈子焱手机响了起来。 “什么事?” 陈子焱扫了一眼来电显示,接了起来。 “陈先生,是我,小杜啊。”电话那边传来杜舟谄媚讨好的声音,“陈先生,请问你忙不忙?我有事情要向你汇报啊。” “什么事,说来听听。” 反正堵在路上,车子也动不了,陈子焱就跟杜舟聊了起来。 “打拳?你他妈的让我去帮你打黑拳?” 陈子焱听明白前因后果,脸都绿了。 他,堂堂古武内劲高手一枚,居然被一个混子邀请去打黑拳,这不是拉低了自己的档次吗? 古武高手的脸都不要了,是吗? “陈先生,您先别生气,我这也是没有办法了,我手下一个能打的没有……”杜舟苦笑不已。 “所以,你是想让我给你当手下咯?” 陈子焱声音骤冷,狗东西,还真忒么敢想啊。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就是请陈先生您帮个忙,当然,绝对不白让您出手,我这边出场费可以给到五十万!” “五十万我也不……多少?五十万?” 陈子焱刚要拒绝,可听到“五十万”的时候,眼睛亮了,连声音都变了。 打个拳,这么赚钱? “陈先生,我知道,五十万对你而言算不上什么,不过,如果能够夺冠,冠军奖励八十八万……” 杜舟声音再次传了过来。 “好,给我报名,这个拳王争霸赛我参加。” 陈子焱没有犹豫,冠军奖励他拿定了。 这可比给藤田老狗治病赚得多啊。 “好好好,谢谢,谢谢陈先生……” “别谢,五十万的出场费先支付一下。”陈子焱打断杜舟,成年人谈什么感情,说什么谢谢? 谈钱最实在! “放下,我马上给你转过去,你给我一个卡号就行……” “我要现金,或者直接转我微信上也行。”陈子焱赶紧提醒,转卡上不全给乔晚柔了吗? 他不是不舍得,是自己现在身上分币没有,囊中羞涩啊。 第91章 贩卖器官? 陈子焱在电话里,同杜舟商量好在第一人民医院碰头。 不过,因为堵车的原因,陈子焱赶到医院的死活,已经临近中午十二点了。 “陈先生。” 看见熟悉大路虎开进停车场,杜舟拎着皮箱笑呵呵迎了上去。 “不好意思,路上堵车堵得厉害,让你久等了。” 见杜舟满头大汗,陈子焱有些过意不去,嘟囔了一句,“澜江的交通状况堪忧啊,澜江主道堵了整整两个小时。” “没有,其实我也刚到几分钟。” 杜舟哪敢生气?双手递过皮箱,“陈先生,里面一共是一百五十万现金,您收好了。” “嗯?” 陈子焱有些意外,“不是五十万吗?”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杜舟先一记马屁拍了上去,“陈先生,您的出场费五十万,这是我承诺的,奖金八十八万,一共是一百三十八万,我心想干脆二一添做五,凑了个整。” “陈先生厉害非凡,这冠军还不手拿把攥吗?” “你有心了。” 陈子焱接过皮箱,又问了两句有关地下拳王争霸赛的事儿,得知三天后才开始,陈子焱记在心上,便让杜舟离开了。 把钱放好,陈子焱叼着烟进了藤田一郎病房。 “陈医生,吃过了吗?要不,我让助手给你买一份?” 病房里,藤田一郎和助手正在吃饭。 “吃饭不着急,我想看看你的腿。”陈子焱摆摆手,看向藤田一郎的腿。 藤田一郎的腿已经不肿了,而且,可以下地走几步,再上厕所就不需要助手扶着,也不觉得痛了。 “陈医生,您的医术太了不起了。” 藤田一郎冲陈子焱竖起大拇指,称赞道:“从昨天晚上开始,我已能下地行走,这条腿也不痛不痒了。” 虽然痛恨陈子焱,不过,藤田一郎确实真心佩服陈子焱的医术,连松下俊都笃定,要想活命唯有截肢,这才过去一天,满打满算二十四小时,血液检测后,体内蛇毒已经完全祛除,剩下的就是调理。 为了防止再被陈子焱敲竹杠,藤田一郎抢先一步道:“照这个恢复程度,估摸着再有两三天就能彻底痊愈了。” “彻底痊愈?就是说,不需要我给你开药咯?” 陈子焱挑了挑眉,早已看透藤田一郎小心思。 痊愈? 想得美! “唔,目前来看是不需要了。”藤田一郎摸了摸腿,又自己活动了一下,确定道。 “得,那我什么都不说了,我先走了。” 陈子焱也不墨迹,车里现在有不少现金,自己也懒得多费口舌,藤田一郎这条狗腿想完全康复,早晚还得求自己。 “陈医生,那我就不送你了。” “哦,对了。” 陈子焱走到门口,转过头问道:“松下俊哪儿去了?怎么没看见他人呢?” “哦,松下医生帮忙做手术去了,上午的时候医院送来不少患者,情况危急……” “原来如此。” 陈子焱点点头,离开了。 正欲启动车辆离开,去附近商场转转,买点礼物什么的,三金是买齐了,但按老规矩,订婚结婚都是要配四礼的。 早先的四礼,四把面,四斤糖,四瓶酒以及四斤肉。 新时代不讲究那个,烟酒可不能少。 “滴滴……滴滴滴……” 陈子焱车子还没启动呢,黄贵生电话打过来了。 “喂……” “师傅,鬼谷十三针可以续命,对吗?”黄贵生语气急迫。 “可以,怎么了?需要我出手?” 陈子焱赶紧下车,准备救人。 “那,那如果这个人体内少了肝脏,你,你能保住他的命吗?他现在气息很微弱,我怕……”黄贵生声音再次传来。 “除非有合适的肝脏,马上安排移植手术,同时要保证移植的肝脏不会排斥。”陈子焱皱起眉头。 肝脏坏死的病人么? 短时间内续命,肯定是没问题的,以陈子焱的能力拖个一两天问题不大,时间久了,陈子焱也无力回天。 “哎,太可惜了,那孩子才十三岁啊,哎!” 黄贵生一听,无奈叹息,“这帮丧尽天良的畜生……” “嗯?等等,你说什么?什么意思?” 陈子焱眉头拧成了一团疙瘩,患者是一名孩子?听黄贵生的意思,孩子的肝脏是被人故意给摘了? “你在什么地方?我来找你。” “我在办公室。” “等着,我马上上楼。” 陈子焱挂了电话,几个健步冲上楼。 黄贵生打开门,已经等着陈子焱了,苍老的脸上满是悲愤之色,闷闷地抽着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到底怎么回事?” 陈子焱皱起眉头,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声音都冷了下来。 “一个小时以前,六扇门送过来三个孩子,这三个孩子都被摘除了肝脏,命在旦夕,目前正在手术室抢救,但希望不大。” 黄贵生攥着拳头,“我跟六扇门的人打听了一下,他们去的时候,其实已经有八个孩子已经没了,分别被摘除了心脏,肝脏,其中有两个八九岁大的孩子,被抽干了血……” “贩卖人体器官?” 陈子焱脑袋里“轰”的一声。 这帮灭绝人性的畜生,简直不是东西。 “六扇门的人干什么吃的?十一个孩子就这么被人给害了,这还是不是华国的天下?” 三年前,陈子焱被冤枉入狱,他都没今天这么愤怒。 一帮尸位素餐的混账东西,天天把“祖国的花朵”挂在嘴边,却……艹! 那是十一条人命,不是猪狗! “周队长,我们医院只负责治病救命,不负责做尸检啊,而且现在手术还没完,我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啊。” 这时,门外传来李振的声音。 陈子焱与黄贵生走了出去,看见李振正跟六扇门的领导交流。 “周队长,我刚刚了解过三个孩子的情况,你还是不要抱什么希望了,就算有合适的肝脏,抢回来的希望也不大。” 李振不是推卸责任,是人送到医院的时候,其实等同于没了呼吸,医院只能尽力抢救。 周维眉头紧锁,闷闷地吸了一口烟,叮嘱道:“李院长,案件还未查清,为了避免引起社会恐慌,切记不要对外透露任何消息……” “澜江的治安可真好啊,连孩子的命都他妈的保不住,还有心思顾及六扇门的脸面。” 陈子焱忍不住嘲讽道。 三年前,他就对六扇门的人没有好感,何况今天听到如此骇人听闻的消息? 贩卖人体器官,还全都是几岁到十几岁不等的孩子。 “你是什么人?” 周维脸色有些难看,“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老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陈子焱,来啊,抓我啊。”陈子焱心里那团火被彻底点燃,大步上前,死死盯着周维,与其对峙。 “哎哎哎,别,别。” 李振赶紧挡在两人面前,“别吵别吵,大家都是自己人……” “我可跟他不是自己人,我陈子焱虽然是劳教了三年的犯人,但我还有人味儿!”陈子焱后槽牙都快咬断了。 妈的! 披着这身皮,不想着如何破案,如何将凶手绳之以法,居然惦记着先封锁消息,真他吗的不要脸啊! “你……” 周维被气得不轻,自己按照正常流程办事,骂自己干嘛? “滴滴6……” 不过,周维没时间跟陈子焱理论,工作手机响了起来。 “喂……我在李振院长办公室了解情况,好好好,你上来吧,我们碰个头,交换一下情报。”周维挂掉电话,依旧面色不善地盯着陈子焱。 自己怎么就没人味儿了? “咳咳,那个黄老,你带陈先生去你办公室坐会儿,喝口茶,消消气,周队长,你跟我进屋,先休息一下,别吵嘛……” “你觉得我们现在还有心思喝茶吗?” 黄贵生也是性情中人,怒视着周维,“周队长,我黄贵生不懂你们圈子里的规矩,什么制度,我就知道,我是一名医生,我毕生心愿就是治病救人,可那十一个孩子是被人活生生残害的,我不是神仙,我救不了。” “可你不一样,你是六扇门刑事队队长,澜江八百万人口的安全,该你们负责。” “我师傅的话很难听吗?但那是实话。” “黄老先生,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六扇门办案需要时间,我们还要研究……”周维也很苦恼,他去过现场,他也很愤怒。 但愤怒没有用! 抓住凶手之前,他要尽可能保住受害者的命,寻找更多线索,锁定真凶。 “等你们研究明白了,黄花菜都凉了,也不动动脑子想一想,什么人敢一次性对十多名孩子下手。” “也不琢磨一下,孩子失踪了这么久,为什么现在才找到!” 陈子焱发泄着心里不满。 “叮!” 电梯门铃一响,三名彪形大汉走了出来。 “高团长,你好,我是澜江六扇门刑事队队长周维……”周维一看来人,赶紧迎了上去。 然而,叫做高团长的人,却是大步走向陈子焱,“陈先生,您怎么在这里?也是为了这个案子吗?” 高团长,名叫高强,是章正最好的团长! 第92章 轮不到你来插手 “你们认识?” 周维有些惊讶,难怪陈子焱敢怒怼自己,感情人家山上有人啊。 连高强都要立正敬礼,这个陈子焱是什么大人物不成? “我刚刚听说此事,到底是怎么回事?”陈子焱此刻没心情与高强寒暄,只想知道真相。 他要遇到这帮贩卖人体器官的混蛋,非得一个一个捏死不可! 哪怕再坐三年牢,他都会这么干! “那就坐下,一起听听吧。” 高强点了点头。 李振邀请众人进了自己办公室后,又给大伙儿一人倒了一杯热茶,递上烟灰缸。 “周队长,现场什么情况,跟我们说说。” 高强吸了一口烟,直奔主题。 “这是现场照片资料,你们看,我来讲。” 周维从包里取出一叠资料递了过去,阴沉着脸道:“早上大概八点左右,六扇门巡逻人员接到报案,在沙包咀附近一处民房发生一起车祸,肇事方撞了一辆停靠在路边的依维柯,不小心把门给撞开了,里面掉出两具要转移的尸体。” “随后,我们刑事队全体出动,封锁了那栋民房,可惜,还是晚了,他们全部跑掉了。” “废物!” 陈子焱骂了一句,从高强手里拿过照片扫了一眼。 什么民房?明明就是一个简易的手术室,旁边还有医疗器械,手术刀,止血钳上面的血迹都没干呢。 这不就是摘活人器官吗? “你的话很难听,但我觉得你骂得没错。” 周维苦笑着摇摇头,“我们也想追,可根据现场线索来看,他们应该是乘坐船跑了,我们根本来不及封锁。” “现场还有活口,我们只能先救人。” “……” 陈子焱动了动嘴唇,没有骂出来。 沙包咀那一片,陈子焱还是比较熟悉的,属于澜江北部,靠着海域,那附近的确停靠了不少船只。 周维他们有车有枪,可他们没有办法给车子装上螺旋桨。 “死者身份查清楚没有?家属能不能提供一些线索?” 高强拧着眉头,事情有点难办啊。 歹徒都跑了,让他们过来干嘛? 他们出动,是直接灭杀,而并不负责调查。 “查清楚了。” 周维点点头,“十一个孩子都是来自福利院的,我的人已经去福利院调查,民房主人我们也找过了,目前正在审讯当中。” “还审个屁?不老实交代,直接揍不就行了?这时候还跟他们讲什么规矩?”高强也有点搂火。 要是按照老板的脾气,他连问都不想问了,直接拖出去枪毙五分钟! “……” 周维苦笑摇头,单位不同,办事流程不同。 他们刑事队在任务结束后,是要往上面提交报告的,有一点对不上都得挨处分。 “那就别干坐着了,抓紧调查吧,这些孩子本就是孤儿院的,打小没爹没妈,十多岁还被人……哎!” 黄贵生直摇头,眼睛有些发涩。 “周队长,走,去你单位,老子亲自审!” 高强烟头掐灭,起身走人。 “陈先生,回头咱们再聊,我先办事去了。”走之前,高强跟陈子焱打了一个招呼。 “有结果了,告诉我一声。” 陈子焱心里憋火,但又很无奈。 “嗯。” 高强带着人同周维一起走了。 “陈先生,黄老,我知道你们很生气,心里有火,但周队长人还是不错的,犯罪分子阴险狡诈,他们也防不住啊。” 李振宽慰道:“咱们尽可能挽救受害者的性命吧。” 可李振话刚说完,抢救室那边就传来噩耗——三个孩子,永远停止了呼吸。 陈子焱也没心情在医院呆了,就感觉心里堵得难受。 一直到乔晚柔打来电话,提醒陈子焱晚上在澜江大饭店举行订婚宴,陈子焱的思绪才被拉了回来。 调整好情绪后,陈子焱去了一趟超市,买了烟酒,又准备了几个红包,至于衣服,实在没心情去挑了。 晚上七点,陈子焱这才驱车赶往澜江大酒店。 这也导致,菜都上桌了,客人都到齐了,订婚宴的主角还没到场。 王慧贤直接冲着乔镇山发飙。 “亲家,你看看,你看看,这就是你给我们晚柔挑的对象,订婚宴如此重要,他居然还迟到,你自己说像话吗?” “呵呵,亲家,你肚子要是饿了,我可以先给你点两份点心。” 乔镇山淡淡一笑,全然不在意,“周末大家都不上班,晚点开始也无所谓,何况就是一家人吃顿饭而已,没那么严重。” “哼!” 王慧贤拐杖往地上一杵,斜着翻了一个白眼儿,“还没结婚,都这么不重视咱们家晚柔,这桩婚事,我看还是算了吧。” “反正,我是不看好那个劳改犯的!” “对!” 李美珍得到公婆的示意,立刻跟上开团,“今晚的订婚宴迟到,这些都是小事,关键劳改犯人品不好。” “晚柔一个女孩子,又是未来乔家当家人,她不要脸面吗?” “外面都说乔总找了一个劳改犯老公,传出去好听吗?” “就是!” 杨兰撇撇嘴,跟着道:“晚柔要文凭有文凭,要颜值有颜值,天下男人又不是死绝了,非得跟劳改犯绑在一起吗?” “乔爷爷,不是我这个当晚辈的没礼貌,你啊,在晚柔婚姻大事上面,还是太霸道了。” “我们也是晚柔的亲人,我们反正是绝对不同意她嫁给劳改犯的!” “对,我们都不同意劳改犯娶晚柔!” “这桩婚事,还是退了吧!” 一时间,杨家上上下下集体向乔镇山施压。 然而,乔镇山始终稳如泰山,不仅不生气,脸上依旧带着平静笑容。 “亲家,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一会儿劳改犯来了,咱们就退婚,让他滚!”王慧贤用毋庸置疑的语气道。 “我为什么要滚?” 就在这时,陈子焱拎着行李箱,手里还捧着一竖花走了进来。 不过,这花并不是玫瑰,而是用一百的钞票,一张一张折出来的花朵,是俗气了一点,但陈子焱觉得更实用。 出门逛街了,要买东西了,扯一朵花就行。 只是,一进门就听见老太太王慧贤让自己滚蛋,陈子焱就有点不太舒服了。 他知道乔镇山与乔晚柔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不过陈子焱自己还是得硬起来,不能被人当成软柿子,随意拿捏。 “为什么?因为你是劳改犯,你配不上我们家晚柔,你给我滚!” 王慧贤桌子一拍,指着陈子焱鼻子骂道。 “我……” “你叫我一声亲家,我给你留两分薄面。” 乔镇山拦住陈子焱,目光死死盯着王慧贤,“陈子焱,是我乔家的女婿,是晚柔未来的男人,更是我乔家的人。” “今天,你们要是还认我乔镇山这个亲家,一切好说,要是不认,那就走吧。” “乔镇山,你什么意思?” 王慧贤嘴唇抖了抖,“为了区区一个劳改犯,你居然连亲戚都不认了?” “什么意思?哼!” 乔镇山鼻孔冒出一股冷气,干瘦的脸上透着一股极强的威压,“话都聊开了,我就直说了。” “今晚,通知你们过来,说好听一点,是参加我孙女孙女婿的订婚宴,说难听一点,就是告诉你们,我乔家的事情,轮不到你们来插手!” “从现在开始,我要从你们嘴里再听见‘劳改犯’三个字,这亲家不要也罢!” “你你你……” 王慧贤摸着胸口,被气得不轻。 老杨家人都没想到,乔镇山态度如此坚决,他们都这么施压了,还不松口,就认定劳改犯了。 “奶奶,别生气,反正好话咱们都说过了,听不听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杨兰挽着刘洋胳膊,偏着脑袋靠在男人肩膀,“咱们又不是不知道这个人什么货色,有的人愿意把自己的孙女推火坑里,咱们就看着呗。” 其实,现在杨兰心里是能接受乔晚柔嫁给陈子焱的。 因为,刘洋足够爱她,买车买房,奢侈品送了一大堆,自己跟苏明浩有着深入浅出的关系,她已经不羡慕乔晚柔投了个好胎了。 杨兰坚信,只要自己努努力,就一定能过上好日子。 “妈,兰兰说的没错,咱们就等他后悔那一天吧,到时候哭都没地儿找。”李美珍安抚着老婆婆,挑起眉头冷哼道:“咱们家兰兰虽然上次订婚宴被人破坏了,但兰兰下个月就要跟刘洋结婚了。” “兰兰,跟你乔爷爷说说,刘洋都给你准备什么了。” “哎呀,其实也没什么,就买了一套两百多平的大平层,三百来万而已,还有一辆两百万的帕拉梅拉做婚车。” 杨兰炫耀完,还不忘看向陈子焱,“你呢?你能给晚柔什么啊?买房子了吗?哦不,你现在还住在乔家大院,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呢。” “是不是今天晚上的订婚宴,你都买不起礼物,故意弄一束花来掩饰自己的穷酸啊……” “唔,我的确没准备什么礼物。” 陈子焱没看杨兰,把花递给乔晚柔,将袋子里面的手势,以及烟酒都摆了出来,四条中华,四瓶茅台。 “就这……呵呵,还没洋洋给我买的一个包值钱,这也好意思拿出来订婚吗?丢人现眼,上一次我们订婚,洋洋可是给了我八万八的礼金呢。” “才八万八吗?那看来你的洋洋还是不够爱你啊。” 陈子焱突然冲杨兰笑了起来。 “哟,口气不小啊,才八万八,你兜里能摸出来八百八吗?”王慧贤也跟着嘲讽起来。 “呃,我也不知道具体有多少呢,要不,你们帮我数一数……” 陈子焱咧嘴一笑,箱子里的现金全部倒在桌子上,红彤彤一片,现场一片死寂…… 第93章 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钱,一桌子的钱! 一张张一叠叠,崭新的,上面还有新鲜的油墨味儿呢。 “……” 杨兰懵了,眼睛死死盯着桌上的钞票,不知不觉间,松开了刘洋的胳膊。 一桌子的现金,保守估计得有一百多万。 杨兰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啊。 “钱,好多钱。” 老太太王慧贤瞪直了眼睛,暗暗吞了吞口水。 杨家,其实都没什么钱,杨建文杨建武两兄弟初中都没毕业,当年政府搞开发,成了拆迁户,这才算有了留在城里的资本。 杨建文还算有点头脑,趁着澜江大肆兴建,学了一点工地上的活儿,三年前又从陈子焱家里,骗了几十万,拉着原来的同乡十来号人,包起了工程,当上了包工头小老板。 的确,杨建文每年经手的工程款,也有三五百万的样子,但这些钱可不全是他的,而且工程款也不可能一次性全部付清,是按照工程进度来结算的。 通常工程就算干完了,顶多能拿到百分之八十。 杨建文可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现金,更从未拥有过。 今天是见着了,可这钱并不属于自己啊。 更可气的是,三年前掏出一桌子现金的劳改犯,差一点成了自己的女婿。 这钱,原本该属于自己啊。 杨建文的心在滴血。 “你,你哪来这么多钱?” 杨兰的脸色,就像夏日晴天,突然乌云密布,阴沉得能滴水。 劳改犯,竟然这么有实力吗? 三年前,为了跟自己结婚,他们一家子掏空家底,后来为了赔偿,劳改犯他妈的养老金都给取了出来。 穷的一批! 坐了三年牢,怎么还让他发财了啊? “你,你抢银行了?” 杨兰嘴唇都快咬破了,她不能接受。 陈子焱与乔晚柔可以过得好,但他们不能比自己过得好。 尤其是陈子焱,一个劳改犯,凭什么稳稳压过自己一头? 他凭什么? “嗯,我抢银行了,你报警吧。” 陈子焱微不可闻地摇摇头,心说杨兰这智商…… “晚柔,煽情的话我不会说,但今天当着你的家人,我表个态。” 陈子焱没搭理杨兰一家子,重新抱着“有钱花”,眸光深深看着一旁的乔晚柔。 女人,今晚一直很安静,但并不影响她成为今天晚上的主角。 不,她是自己生命中的主角。 “山盟海誓的话我就不说了,我想跟你在一起,只要你愿意,我这条命都可以给你。” “我……” 乔晚柔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她也没想到他们两人的订婚宴会来得如此突然,也没想过,陈子焱居然会以这种方式来求婚。 是的,没有甜言蜜语,没有我爱你,甚至没有说我喜欢你。 可当男人说出那句“我这条命都可以给你”的时候,乔晚柔的心脏猛地一颤,她知道男人没说假话。 这段时间,他一直是这么做的。 别人送的百万豪车,他自己连方向盘都没摸热乎,转手送给了自己,自己撞得稀巴烂,他连一句责备的话都没有。 给人治病赚的钱,直接连银行卡给了自己。 “我愿意。” 乔晚柔红了眼眶,从陈子焱手里接过“有钱花”。 “晚柔,你可要考虑清楚了,陈子焱三年前干过什么事?他蹲过大牢!” 杨兰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乔晚柔幸福?怎么能甘心让劳改犯得偿所愿? “还有这钱,来历不明,万一是偷来的,抢来的……” “那就不用你操心了。” 乔晚柔现在也看清了杨兰的嘴脸,尤其是前天晚上在世纪大酒店,她已经与自己划清界限,在她和陈子焱被人围堵的时候,杨兰非但没有帮着解围,还在一旁落井下石。 如爷爷所言,今晚的订婚宴,就是要告诉他们,别再打自己主意了。 “偷来的抢来的都无所谓,现在这些都是晚柔的,而且我以后所有的钱,都是她的。”陈子焱看着如跳梁小丑的杨兰,嘴角向上扯起一抹弧度,直接将嘲讽拉满,“怎么?晚柔订婚礼金有八十八万,你只有八万八,所以,你嫉妒了吗?” “还是因为当年我没给这么多,所以心里不平衡?” 心窝子上捅刀子这活儿,陈子焱也会啊。 出狱有段日子,之所以没直接一巴掌拍死杨兰,陈子焱就是要慢慢玩,让她后悔当年陷害自己,让她从今以后,只要听到“陈子焱”三个字,就浑身哆嗦。 这点嘲讽,连利息都算不上! “我他妈……” 杨兰心里那团火被彻底引爆,陈子焱就像踩住了她的小尾巴,气得浑身发抖。 “兰兰,你生什么气啊?” 李美珍摁住杨兰,悄悄给递了个眼色后,这才看向乔镇山。 “乔老爷子,其实你没必要如此大费周章的。” “嗯?什么意思?” 乔镇山皱起眉头,不太理解这话是什么意思。 “呵呵,您老就别装了!” 李美珍冷笑着瞟了陈子焱一眼,“谁不知道他刚刚从牢里放出来,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就算找到工作,才上了几天班,就弄了这么多钱?” “当我们大家都是傻子呢。” “这钱分明就是为了堵住我们杨家人的嘴,是你提前准备好私底下给了他,当着大伙儿的面再拿出来,让我们也赞成晚柔嫁给他,你不就这个意思吗?” “没错!” 王慧贤也吸取到了灵感,“一进一出,这钱还是落在你们手里,为了堵住我们的嘴,为了配合这劳改犯演戏,你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奶奶,管这些干什么,他愿意让自己孙女进火坑,跟咱们有什么关系?”杨兰冲母亲悄悄竖起大拇指。 老母亲不愧经验丰富啊,分析得太有道理了。 陈子焱那屌丝样,就注定了这辈子跟有钱人无关了。 “晚柔也不听咱们劝,咱们也没办法,请咱们吃饭就吃呗,就算他们以后结婚了,不让他进咱们杨家大门不就行了吗?” “对对对,兰兰的话没毛病,来来来,快把你的臭钱收起来,通知服务员上菜。” 杨建文不屑摆了摆手,埋怨道:“配合你们演戏,咱们肚子都等饿了。” “这钱我……” 乔镇山想解释两句,却被陈子焱给拦住了。 “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无所谓了。” 陈子焱淡淡一笑,把钱收好后,直接把皮箱,包括三金首饰什么的,全部给了乔晚柔。 “上菜吧。” 饭菜上桌,氛围怪怪的,陈子焱也懒得给大伙儿敬酒,就单独跟乔晚柔、乔镇山喝了一杯,就坐下来吃了起来。 可自己还没吃两口,杨兰一家子就跟他娘的饿死鬼投胎似的,好吃的贵的,一个劲儿往嘴里塞,造得跟难民似的。 陈子焱都不好下筷子了。 饭后,杨家人连一句谢谢都没有,就跟乔镇山说了一句,下个月八号杨兰结婚,让他们准时到,拍拍屁股,直接离开了。 “哎,这亲家……” 乔镇山苦涩摇头。 “爷爷,外婆他们的事儿,你别上火,下个月兰姐结婚,你跟子焱都别去了,我去就行了。”乔晚柔心疼地看着爷爷。 “爷爷可以不去,但我必须跟着你去。” 陈子焱摇摇头,“他们的嘴太碎,你太善良了,容易被欺负。” “我同意子焱的观点,晚柔,你还是太善良,太仁慈了。”乔镇山少见地点起一根烟,“慈不掌兵,义不掌财,对人对事,多个心眼。” 乔晚柔乖巧点头,“爷爷,我记下了。” “今晚,算你们俩的好日子,老头子就多叨叨两句,公司那边的事情,你们俩商量着来,做任何决定,我都支持。” “爷爷上年纪了,不想再折腾了,后半生就想到处走走,家里公司就全交给你们了。” “……” 陈子焱微微皱了皱眉头,怎么觉得乔镇山给人一种交代后事的感觉呢? 观其面色,确定身体没问题,陈子焱这才稍稍安心。 “行了,晚柔,你先去把车子点燃,空调先开启,我跟子焱后面跟着就过来。”乔镇山摆摆手,先打发走了乔晚柔。 “爷爷,你有话跟我交代?” 乔晚柔出了门,陈子焱就忍不住问道。 乔镇山扫了扫陈子焱,眼底掠过一抹诧异,但很快恢复如常。 “的确有些事要跟你聊。” 乔镇山重重点了点头,“晚柔我就交给你了,至于杨家一家子你不用过多搭理,他们翻不起什么浪花来。” “公司这边你怕是要多上点心,另外就是保护好晚柔,她太优秀,惦记她的人太多。” “晚柔这孩子从小在我的羽翼下长大,没受过多少磨难,除了她的身体外,几乎没遇到过什么挫折,不知道人心险恶。” “我知道,我会看着她的。” 陈子焱点头应下,又看向乔镇山,“爷爷,您是要出去办什么要紧的事,对吗?” “是!” 乔镇山深深看了看陈子焱,“我要把晚柔爸妈找回来,哪怕只是带回他们的尸骨,我也要找到。” “不然,老夫死不瞑目!” 乔镇山脸庞浮现一抹悲戚与不甘神色。 “晚柔父母?他们当年怎么出事了?” 第94章 追凶 “他们是怎么没的?” 陈子焱没忍住好奇心。 “我儿子儿媳当年是同班同学,两人同在国外留学,发生感情生下晚柔后,接着在国外进修,可是,大概二十年前的样子,他们回国途中。” “飞机,竟然离奇失踪了!” 乔镇山不甘心地摇了摇头,“我不信,我不信他们就这么没了。” “当年他们在什么地方留学?从哪个机场飞回来的?航空公司都没给个说法吗?”陈子焱一听,眉头拧成了疙瘩。 飞机失踪了? 这可能吗? “雄鹰国旧金山。” 提到航空公司,乔镇山更是气得咬牙切齿,眼球泛着嗜血猩红,“这帮畜生,在出事之后,就给发了一条公告。” “这些年,我几乎每年都会去一趟雄鹰国追问此事,每一次得到的答复都是一样的。” “我们正在全力寻找,一有消息会及时通知我们。” “二十多年啊!” 乔镇山攥着拳头,后槽牙咬得咯咯响,最后又无奈松开。 愤怒没有用。 且不说过去二十多年了,就算找到,怕也只剩下骨灰了。 白发人送黑发人,其中的痛苦,只有乔镇山独自品味。 可恨老太太王慧贤,提都没提过一句,同为父母,却有着云泥之别。 “爷爷,你别担心,一定会有线索的,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体,情绪别太激动。”陈子焱只能这般安慰两句了。 尽管他也知道希望渺茫。 若是飞机失事,存活下来的希望几乎为零,若是飞机被人给劫持了,兴许还有生存的可能,可二十多年过去了,怕是…… “我的身体我清楚,放心,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乔镇山摇摇头,原本有些佝偻的背,慢慢挺直,像是一颗寒风中的苍松,“老子就靠着这口气撑了二十多年。” “不查个水落石出,老夫死不瞑目!” “……” 陈子焱张张嘴,欲言又止。 “子焱,你虽然坐过牢,但我大概知道你的本事,晚柔,老夫就托付给你了。”最后,乔镇山用力拍了拍陈子焱肩膀。 随后,两人一起离开酒店。 来的时候开了两辆车,陈子焱便把所有东西,钱是什么的,全部放进乔晚柔车里,这是一个态度问题。 “你们前面走,我后面跟上。” 看着女人把车开出酒店后,陈子焱这才跟了上去。 回到乔家大院,陈子焱本想跟乔晚柔聊聊房子的事情,他打算婚后带着乔晚柔过去住,年轻人嘛,得有自己的空间,总跟老人住一块儿,多少有点不自在,亲个嘴都得避开点。 “滴滴……滴滴滴……” 可一只脚刚踏进大门,兜里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摸出来一看,陌生号码。 “喂,哪位?”陈子焱狐疑着接了起来。 自己现在也没熟人啊,谁泄露了自己的联系方式? “小陈,是我,章正,你现在有空吗?我需要你帮个忙。” 电话那边传来章正中气十足,但明显感觉到他在压着怒火。 “我,有空,什么地方你说,我马上赶过来。”陈子焱抬头看了一眼门口等着自己进门的乔晚柔,心里有点小郁闷。 都订婚了,他跟乔晚柔还没牵过手呢。 本想趁着今晚能够进一步,亲嘴不敢想,拉拉手,说两句贴心话应该问题不大,可章正那边又不能耽误。 “澜江市六扇门。” “好,我大概半个小时就到。” 陈子焱算了一下时间。 “我等你。” 挂了电话,陈子焱看向门口的乔晚柔。 “有事要出去?”乔晚柔主动开口询问起来。 “嗯,章家有事让我过去一趟,你帮我跟爷爷说一下,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呢,对不起……” “没事,忙你得去吧,电话保持通畅。” 乔晚柔浅浅一笑。 “嗯,那我先走了。” “开车慢点。” 听着女人的叮嘱,陈子焱脸上有了笑容,家里有个女人真的不一样了。 至少,自己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但,陈子焱开车可慢不了一点,说是半小时,其实就花了二十分钟,就赶到了六扇门。 高强就在门口等着。 “出什么事了?” 陈子焱一下车,就看见高强阴沉着脸,心里有点担忧。 “你先跟我进去吧,老板现在火气很大,把六扇门上上下下挨个儿骂了一遍,这帮家伙,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高强骂骂咧咧道。 陈子焱也就不问了,跟着高强上了顶楼。 整个六扇门到处都是人来人往,脚步匆匆,可没人敢聊天扯闲篇,今天出的案子,等同于犯罪分子给了澜江六扇门一个大嘴巴子。 丢人! “这也查不出来,那也查不出来,现在就给老子一份儿人口失踪的表格,你们是干什么吃的?你们配穿这身衣服吗?” 陈子焱进门的时候,章正正对着眼前的几名六扇门高官发火,首当其冲的就是六扇门老大赵振民。 “老板,陈先生到了。” 高强出声提醒道,也算暂时替六扇门领导解围了。 “小陈,进来,坐。” 章正自然不会冲陈子焱发火,拉着陈子焱坐下,竟然亲自给陈子焱倒了一杯热茶,赵振民跟几个六扇门领导对了一下眼神,心说这小子是谁啊,这么大派头? 那忒么可是澜沧行省的大区司令员,手底下管着数万名大头兵,澜沧行省绝对的一号人物,居然给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年轻倒茶? “章叔,你我之间就别客气了,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 这个阵仗摆出来,就算再渴,陈子焱也没心思喝茶啊。 “也好。” 章正也没跟陈子焱客气,直接丢给陈子焱一叠资料,对外可是机密文件,可章正压根儿就没拿陈子焱当外人。 “你是医生,你看一下这些孩子身上的伤口,包括他们体内的情况,你帮忙参谋一下。” “这,这……” 陈子焱看着一张张触目惊心的照片,眼里蓄积着一团怒火。 所有尸体,几乎全都被摘掉了内脏,心脏、肝脏、眼睛,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 并且,在摘掉器官后,伤口根本就没进行缝合,里面的脏器一团糟…… 这简直就是屠杀! 屠杀的对象,还是几岁到十几岁的孩子。 “章叔,你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陈子焱看向章正,凭着几张照片,他可找不到真凶啊。 “小陈,是这样的。” 章正抬头瞥了一眼赵振民,“六扇门的法医水平不行,他们只能看出器官被摘走了,但是,他们看不出手法、水平如何?” “你是医生,我知道你的水平,你帮我瞧瞧。因为案件性质极其恶劣,目前无法公开,除了你,我也信不过别人。” “我明白了。” 陈子焱点点头,重新拿起照片看了起来。 “对方的手法很专业,我这里指的专业,是国际顶尖水准,做这些手术的人,必定是某家医院的头牌外科大夫。” “从内脏上看不出来,他们就没想过让这些孩子继续活下去,所以,内脏显得凌乱,但,可以看被摘掉的眼球,这里就非常明显了。” “创口很小,手法快准狠,一般外科大夫绝无这个水准。” “就算如此,那么多医院,那么多外科大夫,咱们总不能一家医院一家医院地挨着查吧?这得要多久?” 赵振民听出了陈子焱的意思,按陈子焱的话,调查范围太广了。 “就算把澜江翻个底朝天,也要查!” 章正虎目一瞪,“啪”的一声,照片朝着赵振民脸上砸过去,“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这些都是孩子。” “在你们的地盘上,被人给屠杀了,你们还有脸给老子站在这儿,是吧?赶紧去查,挨家挨户地找,也得把杀人凶手给老子揪出来!” “章叔,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陈子焱当然乐意看着六扇门的人挨骂,但挨家挨户地查找确实不现实,也容易引起民众的慌乱。 “你说。” 章正燃起一根烟,又丢给陈子焱一根,烟圈刚吐出来,又被猛地一口吸了回去,良久,这才从口鼻冒出来。 顶级过肺,真牛逼。 “我们现在可以确定的是,有人为了贩卖器官,残害孩子,我们完全可以反向查一查,近期有哪些人做过器官移植手术。” “然后从死者身上提取DNA,跟做移植手术的人做比对,如此一来,可在确保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精准锁定目标。” 章正眼前一亮,回过头继续对着赵振民一顿臭骂,“听听,听听小陈的建议,再看看你们,除了跟老子发牢骚,你们还能干什么?” “……” 赵振民低着头没吭声,心里盘算着陈子焱这法子的可行性,虽然麻烦了一点儿,工作量大了一点,但不至于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转。 “可我就担心一点。” 陈子焱突然摇摇头,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你担心什么?”章正身体微微绷直,连目光都变得冷厉起来。 “我担心,他们恐怕已经出境了,你也知道,咱们国家很多有钱人,包括一些明星什么的,捞够了好处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他们也知道非法买卖器官犯法,万一提前跑路了,那可就……” 陈子焱太了解这帮为富不仁的畜生了。 “还愣着干什么?按小陈说的去办,顺便调查一下出入境记录,要快!”章正再一次冲赵振民一般人咆哮…… 第95章 章正动杀心 “章叔,你先喝口水,消消气。” 等赵振民等人一走,陈子焱宽慰了几句。 “消气?老子没法消气!” 章正眼里喷着火,“小陈,你恐怕还不知道案情。” “嗯?” 陈子焱皱了皱眉,还有自己不知道的内情? “这帮人瞄准了福利院的孩子,打着领养孩子,给福利院已成年,或即将成年的孩子免费培训,提供就业岗位的幌子,短短三年时间内,一共带走了一百三十五个孩子。” “据我的人调查问询,一百多个孩子自从离开福利院后,与福利院再无联系,院长包括护工等工作人员,也从未见过这些孩子。” 章正的脸上怒气涌动,瞪圆的眼珠充斥着令人忌惮的猩红。 陈子焱心头大震。 这些孩子怕是全都遭遇毒手了。 “此外,澜江各地近两年有超过十五起未成年人失踪案件,截止今天为止,没有破获一起案件,赵振民那老东西也不引起重视,你说,老子能不生气吗?” 章正攥着拳头,猛砸办公桌,“他应该庆幸不是老子的兵,不然非得亲手毙了他不可,一帮酒囊饭袋。” “艹!” 一百多口子人,就这么没了,陈子焱心情同样不好受。 未成年失踪,没能引起重视,赵振民不说被骂了,离职都不为过,只是…… “子焱,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不妨说出来,大家一起参谋参谋。” 见陈子焱欲言又止,章正语气缓和了一些,“你不必有什么心理压力思想包袱,咱们现在算聊家常。” 章正还以为自己刚刚发火,吓到陈子焱了。 “章叔,能换器官的人非富即贵,怎么也是小康之家,如果他们还在国内,要查不难,可若是他们都跑了,就算你把六扇门上上下下全都拖出去枪毙,怕也无济于事。” 陈子焱不是故意唱衰泼冷水,只是阐述一个事实,“除了今天发现的几个孩子外,其余失踪案件距离时间太远,我怕线索中断,无从查起。” “你有什么办法?” 章正眉头拧成一团,面色愈发凝重了几分。 不把这帮畜生绳之以法,章正自己都觉得对不起身上的衣服。 “加强管理,加强对未成年的保护。” 陈子焱给出自己的建议,“人死不能复生,更多的力量、资源应该放在保护孩子上面,刚刚我忘了一点。” “章叔,以当前的医疗水平,他们其实可以不用在国内做器官移植手术的,他们只需要负责从孩子们身上取下器官,随后逃之夭夭即可。” “若是如此,会给你们的侦破带来更大的挑战。” “所以,当务之急是做好防护措施,看好孩子。” 章胜没说话,站起身走到窗前,面色阴沉地看着外面的世界。 夜晚下的澜江市霓虹闪烁,车水马龙,可少有人知道,黑夜中潜伏了多少只罪恶的手。 章胜心情很差,他虽然统领万兵,看似威风八面,只有他自己知道身上的担子有多重。 方才骂六扇门的头头脑脑,何尝不是骂自己? “高强,马上通知赵振民回来,连夜开会,就照小陈说的,针对全市所有未成年儿童安全问题,拿出一个行之有效的方法来。” “同时,你带的兵,和赵振民的刑事队联合行动,继续暗中调查。” “抓到一个,调查一个,枪毙一个,绝不手软!” “是。” 高强“啪”的立正。 “我只给你们一个月时间,一个月要是什么都查不到,自己脱了这身皮给老子滚蛋!”章正这一次是真生气,也是真动了杀心。 “老板放心,一个月没消息,不用你动手,省颗子弹吧,我自己跳澜江。” “去吧,让赵振民赶紧滚回来,今晚不拿出方案来,谁都别想睡觉,我就在这里等!” 章正重新坐下,拧着眉头,拳头不时攥得咯咯响。 “小陈,今天晚上麻烦你了,这边你就别多参与了,早点回去休息,有什么事我再联系你。” 陈子焱知道,这是下逐客令了,当下起身告辞。 心里藏着事,回家的路上陈子焱开得并不快,进门才发现,乔晚柔居然还没休息,一楼客厅等着自己呢。 换上家居服的乔晚柔,没了工作女强人的雷厉风行,粉色系的睡衣,让人觉得温暖温馨。 “还没休息呢?” 陈子焱走了过去。 “嗯,等你,想跟你聊点事。” 乔晚柔倒了一杯水给男人,掏出银行卡,递了过去。 “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子焱皱起眉头,面色顿时阴沉下来。 乔晚柔这是要跟自己划清界限吗? “我很感激你能出手帮我,帮公司渡过难关,但我也要脸,我不想依附男人。”乔晚柔看着男人,白皙的脸上透着女人独有的倔强,“而且,这钱我不是没用,我取了一百万,你已经帮我很大的忙了。” “不过,你可能要多给我一点时间,这钱不一定什么时候能还你……” “嗯。” 陈子焱深深吸了一口气,盯着女人眼眸,“你说完了吗?” “说完了。” “真不要?” “我现在要靠自己的能力……” “咔嚓!” 陈子焱拿起银行卡,直接掰断,丢进垃圾桶,头也不回地回房间睡觉了。 本以为两人订婚后,关系会更近一步,没想到,女人跟自己分得更清楚了,她就没把拿自己当成她男人。 不过,冲了个凉水澡后,陈子焱又有些后悔,他不是心疼钱,是不该冲女人发火。 女追男,隔层纱; 男追女,隔着车子房子彩礼,还隔着她妈。 乔晚柔她就想独立,她骨子里就要强,她做错什么了? 陈子焱也意识到,福利院孩子被摘掉器官的事情,对他造成了影响,但,不该牵扯在女人身上。 担心一晚上,第二天陈子焱照常早起做饭,准备给乔晚柔道个歉,今天又是周末,陈子焱打算一会儿带乔晚柔去御景苑转转。 两人都订婚了,房子的事情也该提上日程了,房子虽然是章胜送的,自己得去看看缺点什么,婚前怎么要布置好的。 连兔子都知道,自己老婆生孩子之前,要提前准备好草窝,自己不能连兔子都不如吧。 可左等右等没看见乔晚柔跑步回来,一直到保姆刘姨买菜回来,陈子焱才得知,天还没亮,乔晚柔就开车送乔镇山老爷子去了机场。 不过,刘姨把菜放进厨房的功夫,乔晚柔回来了。 陈子焱观察女人脸色,小心翼翼叫乔晚柔过来用餐。 “我洗个手就来。” 乔晚柔却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跟往常一样,吃着陈子焱做的早餐,胃口还不错。 “咳咳,晚柔,那个……” 看女人吃完,放下碗筷要走,陈子焱赶紧出声叫住。 “你不用拘谨,有什么话直说就行。”乔晚柔抬头看着男人,“如果你要道歉,大可不必,昨晚的事情我没生气。” “但,你有你的大男子主义,我也有我的骄傲,我希望你能尊重我。” 陈子焱没想到女人如此直接,且极其理性,与其相比,自己反倒显得不太成熟了,性子这方面还是不够稳重。 “好,我尊重你。” 陈子焱点点头,“昨晚的事情就过去了,我想问问,你今天有空吗?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约会?” 乔晚柔表情有些不自然。 两人的确订婚了,但乔晚柔并不觉得自己就能立刻接受陈子焱,跟他约会看电影,吃饭,然后去酒店…… “不是,就是去一个地方,放心,耽误不了你多长时间,你到时候看一看,给我提出一点建议就行了。” 陈子焱不是卖关子,是怕女人知道自己在筑爱巢,女人生出抵触的心思来,与其如此,不如等到了地方,再跟女人摊牌,就当做一个惊喜了。 “行,那现在就出门吧,晚点我要去公司一趟。” 乔晚柔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同意了。 “好,你等我一下。” 陈子焱闻言,面色一喜,几乎是跑回房间取了房本钥匙,这才跟刘姨打了个招呼,开车带乔晚柔往御景苑方向赶去。 御景苑,是澜江市近两年来,澜江最火爆的楼盘,精品住宅区均价超过三万一平米。 为什么这么贵?因为御景苑是海景房。 而御景苑的别墅就更贵了,每栋均价超过一千八百万。 都说人人平等,其实,市场早就把人划分为三六九等了,就比如眼前的御景苑。 精品住宅区门口的保安年轻大,肚子大;别墅区的保安都是二三十岁的年轻小伙子,别墅区的管家一个比一个漂亮。 “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你要买房子?” 见陈子焱把车开进售楼部,乔晚柔好像明白了,扭头看向陈子焱,“家里住着不舒服?” “不是。” 陈子焱摇摇头,解释道:“我是男人,我们都是年轻人,现在住一起没事,以后结婚了,也要跟爷爷住在一起吗?我觉得不太方便。” “怎么就不方便了?我……” 乔晚柔刚想反驳两句,脑子里想到什么,俏脸闪过一缕羞红之色…… 第96章 你也喜欢别墅吗? 御景苑太高端,太豪华,陈子焱转了两圈儿,没找着自己的房子,干脆下车打算去售楼部转转,售楼部一般都有沙盘模型,一眼就能找到。 “我跟你一起去吧。” 乔晚柔也拎着包下车,她有点尿急。 “先生,美女,请问你们看房吗?我可以为你们介绍……” 两人一下车,就有销售顾问凑了上来,毕竟陈子焱今天可是开迈巴赫过来的,虽然穿着普通,但车子值钱啊。 “唔,我先看一下模型再决定吧。”陈子焱摸了摸鼻子。 “好的,先生,请跟我来。” 美女销售赶紧邀请陈子焱进了大厅,一边走一边热情问道:“先生,请问您贵姓啊?对了,房子打算买多大的。” “免贵姓陈。” “好的,陈先生。我们御景苑卖得非常好,一期二期一周之内售空,三期剩下的房源也并不多了,如果先生你有意向,还是要尽快下手。” 美女销售将陈子焱带到沙盘,指着后排的两栋房子,“陈先生,你看,这就是我们三期的楼盘……” “哟,劳改犯也来买房啊,怎么在哪儿都能碰见你啊,真是晦气。” 美女销售一句话还没说完,杨兰挽着刘洋出现了,阴阳怪气地冲陈子焱喊了起来,用手在鼻子面前扇了扇。 陈子焱只是皱了皱眉,但并没有说什么。 “呃……” 美女销售一脸尴尬,再看陈子焱的目光,多了一些复杂东西。 陈子焱看着也不像劳改犯啊? 不对,劳改犯怎么了,人家劳改犯开的可是迈巴赫,只要人家有钱,只要能给自己带来业绩,管他劳不劳改犯呢? 再说了,国家都原谅他了,你在一旁咋咋呼呼算怎么回事? “陈先生,那边还有户型图,要不我们过去坐着慢慢看?”美女销售有意帮陈子焱化解尴尬。 “不必了,我就在这儿看看就好。” 陈子焱无所谓地摆摆手,眼睛死死盯着沙盘,寻找着别墅区所在区域。 “劳改犯啊劳改犯,你可真能装啊,御景苑的房子,你买得起吗?” 杨兰看陈子焱居然不搭理自己,心里更不痛快了,就像自己一拳头打在棉花上一样。 陈子焱被自己嘲讽、羞辱,他应该感到惭愧,感到耻辱,最次,见了自己应该掉头就走,躲着自己才对。 他,凭什么无视自己? “好吧,陈先生你先喝点什么?我去给你取。” 美女销售见陈子焱注意力都在沙盘上,面对羞辱也不做任何回应,只能搞好后勤服务工作了。 干销售就是这样,很多时候一个小小的举动,可能换来大单。 御景苑的房子一套最低都得小两百万,光提成都两万多块呢。 “矿泉水就行,谢谢。”陈子焱冲美女销售笑了笑,表达谢意。 “呵呵,看得还挺认真,搞得好像你买得起似的。” 杨兰冷笑连连,“别以为我们不知道,昨天晚上你掏出来的钱,其实都是乔家提前给你的,一进一出,左手倒右手,这钱还是在乔镇山手里攥着。” “但你想要买房子,乔镇山恐怕一毛钱都舍不得给你花。” 杨兰自认为对乔镇山比较了解,这些年,老杨家没少惦记着乔镇山的钱包,可乔晚柔在国外,愣是一分钱都挖不出来。 那就是个老抠搜,铁公鸡一只。 最重要的是,杨兰从苏明浩口中得知,其实乔家压根就没什么钱,前段时间乔晚柔借高利贷都被人逼到公司门口了呢。 他陈子焱拿什么买房子? 对,就是过来蹭饭的! “不像我亲爱的,有的是钱,我们刚刚去看了样板间,准备订那套160的大平层哦。” 杨兰脑袋靠在刘洋肩膀上,脸上露出幸福笑容,“昨天,你抢了我看中的项链,今天,你还能抢走老娘看上的房子吗?” “……” 陈子焱扭头瞥了杨兰一眼,皱了皱眉。 这婆娘批话真多,都影响自己在沙盘上找自己的家了。 “陈先生,来,请喝水。” 这时候,美女销售取了两瓶水过来了,刚好,乔晚柔从卫生间也出来了。 乔晚柔看见杨兰的时候愣了一下,虽然她对杨兰已经无感,但还是笑着打了个招呼。 “兰姐,真巧……” “是啊,可不巧吗?” 杨兰鼻孔哼出一股冷气儿,“晚柔,你们也打算买房子吗?我可告诉你,我不喜欢劳改犯,你可千万别跟我们买一栋楼。” “哎,我真是操心太多了,以你公司现在的财务状况,你们买得起160的大平层吗?那可要将近四百万呢。” 杨兰顺便嘲讽了一下乔晚柔。 “美女,喝点水。”美女销售赶紧把水递给乔晚柔,替乔晚柔化解一下尴尬,扭头打量了一下杨兰,心说这个女人嘴巴有点碎啊。 有钱有钱呗,人家也没朝你借啊,嘚吧嘚吧个没完了还。 “谢谢。” 乔晚柔冲销售笑了笑,也不再搭理杨兰,看向陈子焱问道:“还没找到吗?” “呃,没有。” 陈子焱尴尬地挠挠头,只能跟一旁的销售说实话了。 “美女,那个我想请问一下,御景苑的别墅在什么地方,我好像找不到了。” “啊?你要买别墅啊?” 美女销售惊得捂住樱桃小嘴儿,眼珠子差点掉地上了。 乖乖,要是能卖出去一套别墅,那提成……自己可以一年都不用上班了啊。 “买,买别墅?” 杨兰也懵逼了,笑容僵在脸上,面若死灰。 他们哪里来这么多钱? 他们凭什么买得起别墅啊? 杨兰不甘心,自己照着乔晚柔哪里差了? 更可气的是陈子焱这个劳改犯,三年前跟自己约会那会儿,穷得买奶茶都得提前攒优惠券,看电影都只能挑2D的,交往一段时间,给自己买的最贵的礼物,就一千多块钱的项链。 坐了几年牢,他妈的还能耐了。 开豪车,买别墅,将近十万的项链,眼皮都不带眨巴一下,说买就买了。 该死的,他这是区别对待! “咳咳,对不起美女,那个,那个其实我们不买别墅。” 陈子焱尴尬地搓了搓手,他不想让人家销售白高兴一场。 有句话杨兰没说错,他现在的确买不起房子。 “呼!” 听到陈子焱的话,杨兰悄然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他买不起,他就纯装逼的。 “先生,你,你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美女销售也干蒙了。 “喏。” 陈子焱取出自己的房产证和钥匙,递给美女销售,接着道:“我不买别墅,因为别人之前送了我一套别墅,我还没来过,找不到地儿,本来是想来沙盘上找的,可我没找到啊……” “送,送的别墅?” 杨兰差点没站稳,只感觉脑袋晕乎乎的,血压飙升得厉害。 谁他妈的不开眼啊,为什么要送劳改犯一套别墅? 为什么不送给自己啊? 她陪了苏明浩多少个日日夜夜,苏明浩都没说送自己一套房子,更别说别墅了。 真气人啊! “原来是这样啊,没关系,我带你们过去。” 美女销售看了一下房产证,脸上再一次绽放出灿烂笑容。 “不用不用,太麻烦你了,刚刚其实已经浪费你不少时间了,我心里其实挺过意不去的。”陈子焱一脸歉意。 他真不想利用美女销售。 “陈先生,一点也不浪费啊。” 美女销售浅浅一笑,“你跟美女都是精英人士,你们能买得起别墅,身边的朋友肯定也能买得起别墅,以后有购房需求,也可以找我啊。” 陈子焱连连点头,看看人家这觉悟。 “那就拜托你了。”陈子焱也没跟美女销售客气,领着乔晚柔离开了销售大厅。 “他们,他们哪里来的别墅?” 杨兰看着离开的三人,全然没有刚刚要订房的喜悦了,眼底只有浓浓的恨意。 “亲爱的,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杨兰紧紧拉着刘洋的手,她心里很清楚,她能依靠的人,只有刘洋。 刘洋本身前景不错,而且家里也是做生意的,有一定的资产,一两百万的车子都舍得给自己买,咬咬牙给自己买一套别墅,不过分吧? “你喜欢别墅吗?” 刘洋温柔地抚摸着女人长发,柔声问道。 废话,谁不喜欢别墅啊? 杨兰连连点头,“喜欢,喜欢。亲爱的,你,你愿意给我买吗?” “当然愿意,而且只上你一个人的名字,我要给足你安全感!” 刘洋一口应下。 “啵!” 杨兰闻言大喜,也顾不上售楼部到处都是人了,抱着刘洋,狠狠亲了一口,“亲爱的,我就知道你最宠我了。” “当然,谁让我喜欢你呢?” 刘洋脸上带着笑,“这样,你找个销售带你去看房子,把身份证给我,我直接在前台等待办理手续就行了。” “你放心,虽然咱们结婚赶不上住进别墅,但婚后一定能住进去的。” “好好好,亲爱的,我爱死你了。” 杨兰想都没想,直接把身份证交给刘洋,抱着又啃了一口,这才离去。 刘洋看着女人离去的背影,找到一名销售,“请问,可以零首付吗?” 第97章 亲亲不行,抱抱也不行,拉手总可以吧 “我们御景苑的别墅区在东区,距离海边更近,因为地势高,每一户坐在院子里都能看见澜江美景。” 美女销售一边走,一边为陈子焱、乔晚柔介绍别墅区的配套设施。 进入别墅区,陈子焱暗暗咂舌,远了不说,单是绿化这一块,比旁边的大平层都要高出一个档次。 更安静,更干净。 “冒昧问一下,咱这边的别墅区卖的时候,是精装修的,还是清水的?” 陈子焱边走边看,心里犯了愁。 御景苑别墅区的房子,太大了,动辄上千平米,一个院子打理下来都得几十万起步,房子要是没装修,自己经济压力可就太大了。 “陈先生,房子装没装修,您都不清楚吗?”美女销售愣了一下。 “不知道,别人送的,我今天也是第一次过来,不然不至于找不着路啊。” 陈子焱无奈耸肩。 “呃,好吧你。” 销售嘴角抽了抽,有点气,但更多的是羡慕。 东区9号别墅,就是陈子焱的家了。 推开门,只扫了一眼,陈子焱脸上立刻露出了微笑。 “你笑什么?” 乔晚柔敏锐捕捉到陈子焱脸上笑意,忍不住问了一句。 “咳咳,怕房子没装修呗,咱们自己要装起来太麻烦不说,关键费钱,现成的多好,章胜这家伙懂事儿。” “你要点脸吧。” 乔晚柔笑着摇摇头,其实乔晚柔心里很羡慕陈子焱,她可没有能送她别墅的朋友。 当然,乔晚柔也挺喜欢这栋别墅,典型的现代简约风,干净明亮,简约大气却并不简单。 别墅一楼是会客厅,厨房,餐厅以及保姆房,客厅可直通后花园;二楼则是一个主卧,主卧的衣帽间都超过一百平米。 主卧的窗台,放着一把吊椅,小茶几,正面就是波光粼粼的澜江。 微风吹来,扫去了夏日炎热。 乔晚柔坐在吊椅上,轻轻摇动,嘴角噙着一抹恬淡笑容。 这房子,她很中意。 “看得怎么样了?还喜欢吗?” 这时,从天台上下来的陈子焱走了进来。 乔晚柔慌忙站起,虽然她与陈子焱已经订婚,但并不认为自己就是这栋房子的女主人,一时间略显局促。 “挺好的。” “你喜欢就行。” 陈子焱直接把房子钥匙以及房本儿,全都塞进乔晚柔手中,“它是你的了。” “啊?” 乔晚柔吃了一惊,超过两千万的房子,说给就给了? 前几天,乔晚柔还为了公司员工几十万的工资发愁,借高利贷度日,转眼就收到超过千万的房产? “不不不,太贵重了,这是你的房子……” 乔晚柔还是拒绝了。 她现在并没有给陈子焱任何保证,虽然昨天晚上刚刚订婚,却并不能说明什么。 当下结婚的人多,离婚的人更多。 何况,三年前他还跟表姐杨兰订过婚呢,如今两人一见面就跟仇人似的,自己昨天已经收下了超过百万的订婚礼金了,今天再拿陈子焱的房子,自己是不是太势利了? “什么叫我的房子?” 陈子焱白了女人一眼,故作生气道:“连我都是你的,什么你的房子我的房子,全都是你的。” “拿着,这次不拿我可真生气了。” 不由分说,直接塞进女人怀中,又在卧室里转了起来,一屁股坐床上抖了两下,“嘿,这床质量还怪好的呢。” “你看,随便怎么摇晃,都不嘎吱嘎吱响。” “啊?” 乔晚柔一时没明白,等回过神来的时候,脸蛋绯红,低声啐道:“流氓。” “这就不对了,我怎么流氓了?” 陈子焱不以为然,跟乔晚柔争辩起来,“床质量要不好,晚上翻个身都噶几噶几响,多影响邻居睡眠啊。” “你是那个意思吗?” 乔晚柔哼了哼鼻子,“这是别墅区,影响不到邻居。” “哦,那我忘记了,没办法,从小住在老小区。”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脑子里想什么。” 乔晚柔索性把话题挑破,“我们是订婚了,我也承认你是我未婚夫,但是没能解决我身体的问题,我不会同意跟你发生关系的。” “我希望你能尊重我。” “没问题,我肯定不会强迫你,那除了床上的事情,别的情侣能做的事情,咱们能做吗?我的说,亲一下什么的……” “不可以!” 乔晚柔断然拒绝。 “拥抱呢?” 陈子焱不甘心,继续试探。 “不行。” 乔晚柔依旧不答应。 哼,男人! 让他亲嘴,他就只亲嘴了吗?让他抱一下,他真的就只抱一下吗? “这不行,那也不行,我这未婚夫也太窝囊了吧。” 陈子焱一脸郁闷,“那牵手总可以了吧?” “那,可以。” 乔晚柔犹豫了一下,只是牵手而已,确实不过分。 “嘿嘿,走,我陪你去公司。” 陈子焱闻言一下,迫不及待抓住女人白皙小手,往楼下走。 “……” 乔晚柔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被骗了,她刚刚注意到陈子焱眼底闪过一抹狡黠。 刚被男人拉着手的时候,乔晚柔心里其实有点抗拒,两人到底没有感情基础,但不知为何,乔晚柔总觉得被男人这么攥着很舒服。 他的手掌虽然略显粗糙,但很厚实,很温暖。 恐怕乔晚柔自己都不知道,陈子焱用牵手这种方式,利用劲气一点一点化解女人体内的阴寒之气说。 关好门,两人驱车前往洋洋百货大楼。 陈子焱跟着女人一起上楼,但并没有在去办公室,百无聊赖地在商场里面转了起来。 洋洋百货占地面积不算大,而且一些设施略显陈旧,就连负一楼商超的服务员,都上了年纪。 陈子焱去一楼商超转悠了一圈儿,又上了一楼化妆品区域,化妆品区域还好,各个品牌区域都有不少年轻女子体验。 最惨淡的是三楼男装区域和五楼的美食店,几乎没人光顾。 整个洋洋百货与陈子焱昨天逛的高达商场形成了鲜明对比。 “咚咚……” 逛了将近一个小时,临近中午了,陈子焱敲响了乔晚柔办公室的门。 “忙完了没?到饭点了,要不先吃饭去?”陈子焱提议道。 乔晚柔坐在原地没动,盯着陈子焱道:“转完了?有什么感想?” “感想?” 陈子焱坐到女人面前,看女人杯子里没水了,起身给倒了一杯,这才道:“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废话,当然是真话。” 乔晚柔捧着水杯抿了一口,因为体质的关系,即便是夏天,乔晚柔更喜欢喝热水。 “如果我是你,我会直接选择关停洋洋百货。” 陈子焱思索片刻,道出自己的看法。 “我承认,洋洋百货的位置很好,位于老城中心区域,对面就是人民广场,人流量没得挑,但为什么生意好不起来呢?” “因为,目标客户太少。” “目标客户太少?这话怎么说?” 乔晚柔双手放在桌上,十指交叉,好奇地看着陈子焱。 “很简单,你可以去对面的老人民公园转一转,你就明白了,逛公园的全都是退休老大爷老大妈,老年合唱团,老年广场舞,抽陀螺的,唱京剧的,人家走哪儿都带着水杯,渴了累了,都不会进来买瓶水喝。” “人流量大,但跟咱们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陈子焱继续道:“当然,有关系,但关系又不太大。比如刚刚我去负一楼商超,我就看见一些老头儿老太太,因为外面热,就在楼梯口坐着蹭空调吹牛逼,还遇见两个下棋的老头子,几个斗地主的老太太。” “随地吐痰,垃圾乱飞。” “这的确是人流量,可给你带来的是什么?是负面影响,比如你出去逛街,看见脏乱差的环境,你会舒服吗?” “……” 乔晚柔的脸色不知不觉变得凝重起来。 起初,她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陈子焱还真看出了一些问题。 “再有,咱们超市的售货员、服务员能不能换一批啊?” 陈子焱说得累了,自顾自燃起一根烟,抱怨起来,“刚刚我在商场转了一圈儿,除了一楼化妆品区域和二楼女装奢侈品店,其余服务员年纪,都五十好几了。” “就不能招点二三十岁的年轻姑娘,漂亮点的,穿上包臀裙什么的……” “我这是超市,不是夜店。” 乔晚柔脸色难看,恨恨咬着牙。 男人,果然都忒么好色啊。 “晚柔,你别误会好不好?” 陈子焱埋怨道:“我刚刚去商超转悠,货架旁边的大妈服务员,就靠着柜子,三五个聚在一起聊天,满嘴的方言,还爆粗口。” “都什么年代了,咱们是正规单位啊,好歹讲两句普通话,别一张嘴就是大蒜味儿行吗?” “……” 乔晚柔蹙了蹙眉头,这些问题其实她也发现了,不过,这些都是老人,自己不好开除。 “那你有什么想法?” 乔晚柔往椅子上一靠,双手抱在胸前,有意要考一考陈子焱,“你能发现问题,我想,你肯定也能解决问题吧。” “我说了啊,不破不立,直接不干了……” “不可能,洋洋百货是爷爷的心血,我不可能关门的。” “谁说了一定要关门?” 陈子焱挑了挑眉,嘴角扬起一抹得意…… 第98章 拳王争霸赛 “你什么意思?” 乔晚柔没听明白。 “简单!” 陈子焱打了个响指,“对外承包,你就当个房东,租金可以少收一点,但至少能保证自己不亏。” “承包出去?” 乔晚柔眼前一亮,这个办法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 至少,自己可以省去每个月的固定支出啊。 整栋大楼每个月水电费用都得十几万,人工就更不用说了。 就跟把闲置的房子租出去一个道理,能赚多少钱暂且不谈,至少可以省下每个月的物管费,积少成多,也是一笔不菲的费用。 “对,承包出去。” 陈子焱点点头,认真分析道:“一来,不仅可以减轻资金压力,搞得好了,还能有得赚;第二,可以让你不那么操心,每天不至于两头跑,你就有更多时间和精力搞你的研究了。” 陈子焱始终认为,乔晚柔是一个有抱负有理想的女人,超市这一块儿说白了,技术含量并不高。 “你的建议我会认真考虑,不,我下午就开会,让人开始招租,顺便盘点一下库存什么的。”乔晚柔动心了。 “别啊,先吃饭,吃完饭才有力气干活儿,你的胃也有点小毛病,一定要按时吃饭才行。” 陈子焱展现出强势的一面,合上女人的电脑,硬拉着女人出了门。 “你先松开我行不行,这么多人看着呢……” 人多的时候,乔晚柔还有点不自在,脸皮红得发烫。 “说话要算话,你都答应我牵手了,现在就要反悔了吗?”陈子焱却把女人攥得更紧了,“中午想吃点什么?” “都行。” “那咱们去吃点小吃去。” 陈子焱拉着女人去了对面公园的美食街,正值周末,天虽然热,但人不少,小吃摊几乎都坐满了。 陈子焱叫了一份凉皮,一碗炒面,又给女人炸了几个肉串儿。 两人都不是挑剔的人,路边摊依旧吃得津津有味。 不过饭后,乔晚柔化身工作狂魔,回到办公室开始起草改革文件,又召开了临时会议,为了把洋洋百货几层楼的商铺租出去,乔晚柔一连在洋洋百货扎根了两天。 第三天晚上,陈子焱把女人送回乔家大院后,借口章胜找自己有事,驱车出门了。 “陈先生,你可算来了,就等你来了啊。” 陈子焱刚到龙腾一号会所,还没下车,杜舟带着十来个小弟迎了上来。 “在什么地方?带路吧,我后面开车跟着你就行。”陈子焱没有下车。 “陈先生,那个恐怕要劳驾您移步了。” 杜舟讪讪笑道:“拳场在澜江上的游轮里面搞,所以咱们还得坐船。” “游轮上打黑拳?” 陈子焱怔了怔,不过很快就明白了。 打黑拳毕竟是违法的,稍有不慎,甚至是会死人的,万一有人跟六扇门通风报信,一锅就给端了。 在游轮上面搞就无所谓了,首先游轮在海上移动,有什么风吹草动,都能看得见,在不明船只靠拢之前,就能恢复现场。 电影里面不常演嘛,游轮上开赌场,游轮上制毒贩毒,就算被发现了,直接倒进水里,谁也拿这帮孙子没办法。 “行了,走吧。” 陈子焱又坐上杜舟的车子,去了澜江码头,车子刚挺稳,就有一艘小船开了过来。 陈子焱也没多问,跟着上了船。 “陈先生,需要口罩和面具吗?” 上船后,杜舟又跟陈子焱聊起了打黑拳的规矩。 可以不用真面目示人,但是,只要上了擂台,生死有命,被人活活打死也是有可能的。 “来个面具吧。” 陈子焱找了一个娃娃头面具戴上,他没什么熟人,但不想被人记住他的模样,小小的澜江并不太平。 “陈先生,我提前打听过了,这一次船上并没有什么高手,夺魁对于你而言轻而易举,不过,你还是要小心。” 杜舟沉声道:“打完比赛后,咱们直接离开,千万不要过多逗留。” “哦?为什么?” 陈子焱不太明白,“黑吃黑?” “黑吃黑倒不至于。” 杜舟摇摇头,解释起来,“冠军才不到一百万的奖金,谁能看上这点钱?但是,如果你表现出来得太厉害,赛后一定会被人盯上的。” “他们可能会拉拢你,也有可能会暗算你。” “黑拳,有不少人赌外围,你要是一路赢到底,等于害人输了钱,他们会放过你吗?” “原来如此。” 陈子焱缓缓点头,他算听明白了,敢情现在道上混,还挺麻烦的,跟电影里面的古惑仔完全不一样啊。 古惑仔电影里面,一言不合就是提刀砍,谁能打谁最牛逼,远没有现在这么多弯弯绕。 “怎么还没到?咱们在江面上漂了得有半小时了吧。”陈子焱看了一眼外面,黑茫茫的一片,啥也看不见。 “陈先生,稍安勿躁,还得一会儿,这帮人警惕得很,加上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大街小巷多了很多六扇门的人,咱们就得更加小心了。” 杜舟双手扶着膝盖,摇头叹息道:“也不知道是不是要对咱们道上的人动手了。” “……” 陈子焱当然知道六扇门最近出动频繁的原因,来来往往的车辆都得随机检查,码头、高速路口查得更严。 可惜,章正那边好像并没有什么消息传来。 贩卖人体器官这帮畜生,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二十分钟后,陈子焱终于看见了游轮。 不过,小船靠上去之后,杜舟递过去一张邀请函,等游轮上的人确认之后,才被允许上游轮。 陈子焱观察了一下,游轮上下三层,足有两百多米长,宽度大概在五十米左右。虽然是三层,但一层和下面的船舱连接起来,中间设计了一个直径大概在十米左右的八角牢笼,一圈儿全都是座位。 “陈先生,我们的位置在下面,没办法龙腾一号地位不咋的,你别嫌弃。” 杜舟领着陈子焱往下走,上面的位置是留给有钱人的,杜舟暂时够不上。 “你这混子当的,是不是太丢人了?” 陈子焱撇撇嘴,突然有点后悔收杜舟当小弟了。 “陈先生,你不能怪我啊。” 杜舟苦笑,“龙腾一号的名头吓唬一下普通人还行,可在李家少爷的游轮上,咱就是底层,就是被盘剥的对象。” “嗯?李家?李健康?” 陈子焱眉头皱了一下。 杜舟点头,“对啊,就是李家。” “这个李家可不得了,咱们华国最大的连锁酒店就是他们家开的,澜江就是李家大本营,李家公子李健康,在澜江有第一公子的美名。” “白道的钱,他们赚,黑道的钱,他们也赚。这不,你看对面二楼的主平台上面坐着的,那个胖乎乎的就是李公子了,他身边围着的就是君宝公司大名鼎鼎的十三太保。” “对了,我听说,君少保好像被什么人卸了一条胳膊,实力大不如前。”杜舟突然压低了声音。 “……” 陈子焱挑了挑眉,没吱声。 原来君少保是李健康的狗啊。 妈的,那天下手还是轻了。 “哈喽,各位先生们,女士们,大家晚上好!” 空中突然落下一条钢索,主持人吊着威亚从天而降,四周的射灯开始闪烁起来。 拳王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首先,我为大家宣读一下比赛规则,本轮参赛选手一共十六人,第一轮采用抽签的方式,两两对决,获胜者进入第二轮淘汰赛。” “淘汰赛将是今晚最精彩的部分。” “淘汰赛,最终的八个人,只有一个人站着,站着的人,才有资格成为本届拳王。” “当然,淘汰赛之后,我们还有挑战赛,顾名思义,本届拳王需要接受现场观众的挑战,或者往届拳王的挑战。” “挑战机会,只有一次!” 主持人很快就把规则介绍清楚,讲道理,这并不公平,一晚上要打这么多轮,就算决出拳王,最后恐怕也是鼻青脸肿。 不过,黑拳嘛,不要在意这些小细节。 这帮疯狂的观众,他们更喜欢看血腥、残忍的画面! “陈先生,第一轮我不担心,不过第二轮你要小心一点,他们可能会联手对付你一个,这帮狗日的下手很黑。” 杜舟这时又提醒道。 “联手?” 闻言,陈子焱笑了,但戴着面具杜舟看不见。 联手好啊,自己就不用一轮又一轮地打了,早点打完收工回家,明天还得陪乔晚柔上班儿呢。 这周周末,陈子焱还打算带着乔晚柔去自己母亲坟前拜祭一下,告诉母亲自己有未婚妻了,让她不要在担心自己了。 “好,让我们倒数五个数!” 主持人的声音很有魔力,不知不觉把全场气氛调动起来,全场开始跟着喊了起来。 “五!” “四!” “三!” “二!” “一!” “我宣布,第十七届拳王争霸赛正式开始!” 主持人声音响起,两名壮汉走上擂台,钻进了八角笼,灯光瞬间落在两人身上。 “打死他,打死他!” 陈子焱耳边传来如同热浪一样的声音,不由皱起了眉头。 现场观众的状态好像不太对劲啊,他们兴奋得有点过头了啊,陈子焱拿起手里的水看了看,喝了一小口…… 第99章 这特么是来砸场子的吧 “打死他!” “打死他!” “咚!” 铜锣一响,八角笼中两人迅速缠斗在一起。 耳边传来的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吵得陈子焱直皱眉头。 四周的观众,挥舞着胳膊,歇斯底里地怒吼,一个个红着眼睛,像是疯狂的赌徒。 八角笼里散发出的血腥味儿,混合在空中,氤氲发酵,刺激着众人。 就连陈子焱此刻都感觉体内有一股燥热,陈子焱隐隐觉得不对劲,瞥了一眼旁边的杜舟,此刻就像是一个疯子似的,跟着呐喊助威。 “这地方透着古怪啊。” 陈子焱抬头看了一眼,高台上,肥胖如猪的李健康,手里夹着雪茄,正在跟身边的苏明浩聊着什么。 “哎,废物!” “起来啊,艹,一分钟都撑不住了吗?” 短短一分钟左右,现场响起谩骂声,喝彩声,陈子焱抽回目光扫了八角笼一眼,其中一名拳手已经被击倒。 十秒倒计时后,两名工作人员将其如同拖死狗一般带走了。 “失败者会被带到什么地方去?送去医院么?” 陈子焱多嘴问了一句。 “送医院岂不是自寻死路?” 杜舟直摇头,凑到陈子焱耳边,解释道:“打黑拳是违法的,而且你看这四周的观众,为什么有的人骂,有的人开心,因为他们可以下赌注啊。” “至于输家嘛,只要没咽气,就会被送下去接受治疗,李家公子培养了一支专门的医疗应急团队。” “那如果被打死了呢?” 陈子焱又问,眉头不觉间拧紧。 “那就不清楚了。”杜舟摇摇头,但很快又冲陈子焱神神叨叨来了一句,“若是有人失足落水,不幸遇难……” “……” 陈子焱瞳孔骤然一缩,下意识攥紧了拳头。 难怪李健康这狗日的这么有钱,人家压根就没把人命当成一回事啊。 说白了,这些拳手就是他敛财的工具而已。 最后面的拳王挑战赛,他甚至可以直接操控比赛,根据现场压注,决定谁去打黑拳,一本万利的买卖啊。 相较之下,拳王那八十八万的奖金,少得可怜。 “陈先生,你是最后一组上台对决,咱们要去后面做准备了,走,我带你去。” 杜舟手机上传来消息,赶紧领着陈子焱去了休息室做最后的准备。 休息室不大,里面摆放着几台常见的健身设备,十多名赤裸着上半身的壮汉,正在做着最后的准备。 但,陈子焱注意到,当他进去的时候,那些人投过来的眼神很是不善。 毕竟,陈子焱是他们的潜在敌人。 “陈先生,这边。” 杜舟领着陈子焱到一旁坐下,取来号牌贴在陈子焱衣服背后,“陈先生,我知道你厉害,但上了擂台千万不要留手。” “这帮人都不要命,进了八角笼,就全靠自己本事才能活下来了。” “当然,你若是现在想要放弃,也是可以的,我顶多损失十来万报名费而已……” “报名费这么多?” 陈子焱心里一惊,今晚出场的人可不少,一个人十来万,加起来将近两百万了,算上外面赌徒下的筹码,李健康这王八犊子一晚上收入超过上千万呐。 难怪这么有钱! “哎,没办法,要想在道上混,道上的活动不参加肯定是不行的,哪怕每次垫底,哪怕明知道是输钱,我都得来。” 杜舟也很苦恼。 “上次与我过招的那个老头子,实力不是还行吗?你干嘛不请他帮忙?” 陈子焱越听越纳闷儿,他与成老头子干过一架,虽然不是自己的对手,可好歹体内练出了一道气,收拾眼前这帮土鸡瓦狗绝对没问题。 “成老的价码可不低啊。” 杜舟苦笑,“如果他要钱还好说,可他要的是人,我上哪儿给他找那么多处女去啊?” “艹,你们真特么该死。” 陈子焱听得火大,若非场景不合适,高低要收拾杜舟。 这就是所谓的混混,不敢跟李健康对着干,就忒么会欺负老实人。 “……” 杜舟自知理亏,又见陈子焱生气了,很识趣地没说话。 好在并没有等太久,终于轮到陈子焱上场了,陈子焱是最后一组登场,这一轮打完,下一轮就是拳王争霸赛了。 陈子焱的对手不强,还不如君宝公司的十三太保,更像是健身房练了两天肌肉的壮汉,轻松被陈子焱击倒。 第二轮,陈子焱反过来第一位出场。 第二轮与第一轮不太一样,因为经过一轮比拼,观众们大概了解了每一位参赛选手的实力,所以,主办方要给大家余下充足的下注时间。 期间,陈子焱就站在八角笼中,眼神淡漠地扫过众人,心底却泛起一阵阵悲凉。 他感觉,所有的拳手就像是动物园里面的宠物,被人围观,被人嘲笑,被人谩骂,他们根本不会在意,拳手可能会被重伤,甚至常事,八角笼中尚未干涸的鲜血,似乎刺激到了他们的神经。 “现场的先生们,女士们,咱们第二轮比赛正式开始,八号对阵十一号选手……” 随着主持人一声令下,陈子焱对面的高大个儿,宛若一头蛮牛,径直冲了过来。 “给我去死!” 拳头瞬间逼近面门。 “砰!” 陈子焱瞳孔骤然一缩,微微偏头躲了过去,与此同时,沉肩猛地撞向来人胸膛。 “咚!” 来人倒飞出去,挣扎了几下,在十秒倒计时后,被人拖了下去。 没有花俏的招式,没有拳拳到肉的残暴,没有鲜血飞溅。 接下来一连几场,陈子焱只出手一招,比赛快得令人发指。 “艹,太不过瘾了,就不能多打一会儿吗?” “还让不让人玩了?” “退票,退票!” 现场观众不开心了,虽然这一届的拳王是决出来了,可看得不过瘾啊,哪怕陈子焱带他们赢了钱,依旧不痛快。 “呃,大家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主持人必须出面,平息众人怒火,“咱们这一届新的拳王太强了,不过,你们放心,接下来还有挑战赛。” “挑战赛的规则大家都清楚,由往届的拳王向其发起挑战,同时,现场的观众朋友要是想上台玩玩,也是可以的。” 几句话说完,大家的怨气小了一些。 主持人说得没错,挑战赛才是最精彩的部分,第一轮比赛其实就是菜鸡互啄,看点并不多。 “这个八号什么来头?” 高台上,李健康皱起了眉头,脸上笑意全无。 八号就是一头黑马,所有对手无论强弱,在他面前都接不下一招,这不是砸自己的场子吗? “是谁的人?” 李健康扭头看向身边少了一条胳膊的君少保,面露不悦。 “龙腾壹号杜舟的人。” 君少保也是一脸疑惑,杜舟什么货色,什么实力,他心里门儿清,龙腾壹号不过区区几十个人,还全都是没出息的混子。 杜舟什么时候有如此厉害的手下了? “龙腾壹号那破地方,竟然有如此高手?”李健康不信。 “李少,何必生气呢?” 一旁的苏明浩眯眼笑了起来,“君哥那边不是出事了吗?正愁找不到人对付陈子焱那个劳改犯,我看这人就很不错。” “回头君哥跟龙腾壹号的人沟通一下,将此人借过来用用,直接将劳改犯除掉,这不皆大欢喜吗?” “有道理。” 李健康琢磨了一下,脸上露出笑容,拍了拍苏明浩肩膀,夸了一句,“还是你鬼点子多,哈哈哈。” “这不是为李少你分忧吗?”苏明浩赔着笑脸,心想这一次陈子焱死定了。 之前苏明浩是真没想到,陈子焱居然废了君少保一条胳膊,吓得苏明浩几天都没休息好,最近几乎每天都跟李健康搅合在一起,就怕陈子焱报复自己。 李健康李家大少,澜江第一公子,陈子焱总不敢来找麻烦吧? “为我分忧?哼!” 李健康却哼了哼鼻子,毫无征兆地黑了脸,质问道:“那我问你,与藤田先生的合作,为什么还没敲定?” “就盖几栋房子的事儿,磨磨唧唧干什么?” “李少,冤枉啊。” 提到这事儿,苏明浩就委屈,“我前前后后去了医院好几趟,也跟藤田先生聊了细节,可他就不签合同,也不去现场考察,我没法提前动工啊。” “藤田的病不好治?” 李健康拧起眉头,他们耽误不起,晚一天开工,他就少赚一天的钱啊。 国外很多客人都排好队了,这边却连接待的场子都没准备好,这不是逼着自己给人退定金吗? 损失一笔钱是小事,但自己好不容易建立的口碑可不能毁了。 “藤田先生的病也不算复杂吧,前几天被蛇咬了,也治好了,能走能跳,没什么大毛病。”苏明浩脸上露出古怪表情,“就是被蛇咬的那条腿黑了,跟碳似的。” “黑就黑呗,瞎几把讲究。” 李健康撇撇嘴,“罢了,明天我亲自去一趟医院,工地务必先给老子动起来,管他什么病,都不能耽误老子挣钱。” “有李少您出马,藤田肯定不敢造次的……”苏明浩笑呵呵拍着马屁,李健康没搭理,眼神落在八角笼之中。 挑战赛,要开始了! 第100章 这尿,真黄啊 “砰!” 第一位挑战者,依旧被八号一招解决。 没有任何看点! “艹他妈的,黑幕吧。” “打假赛也不能这么明显吧。” “退钱,老子不玩儿了!” 现场再一次炸开了锅,观众们不乐意了。 八号确实很强,但毫无观赏性可言,不得不让人怀疑,是否有人搞暗箱操作。 一时间瓶子、烟头等物件,全部飞向八角笼。 “艹!” 李健康坐不住了。 再这么闹腾下去,口碑可就全毁了。 “让老虎上场,给他吃点东西。”李健康拿起对讲机,冲对讲吼了一嗓子。 虽然眼前这个八号很猛,但李健康并非没有后手,只是,动用后手的消耗有点大,不过,眼前已经顾不上其他的了。 李健康必须要安抚观众,这些人可都是他的财神爷啊。 “大家稍安勿躁,八号拳王确实很厉害,没有黑幕,没有暗箱操作,我们不会拿自己的名声开玩笑的。” 主持人只能尽量安抚众人的情绪,同时也在眼神警告八号拳王。 就算你忒么能打,好歹走个过场,多过两招啊,这让别人怎么玩? 别说观众看得不爽了,他这个主持人今晚但凡有八号的比赛,他都得忙活死,自己嘚吧嘚吧说半天,他可倒好,一上台,砰一拳就解决了。 现在打黑拳都这么轻松了吗? 三分钟后,老虎登场。 老虎名字听着吓人,但一上场却大大出乎了陈子焱的意料,是一个矮瘦的年轻人,估计就一米六三左右,赤裸的上半身肋骨都凸显出来。 就这,有什么脸叫老虎? 有什么资格称之为拳王? 陈子焱心里对游轮上的地下拳场很失望。 “哼,我会打爆你的脑袋。” 老虎冲陈子焱勾了勾手,最后拳头朝下,显然是在嘲讽陈子焱,可奇怪的是,男人讲话的时候,普通话很生硬蹩脚。 “喝!” 老虎动了。 其瘦小身形,此刻宛若猎豹一般,仅仅一个眨眼间的功夫便冲到陈子焱面前。 好快的速度! 陈子焱瞳孔一缩,意识到自己小看了老虎,却并不慌乱。 速度快? 那就让他见识一下古武高手的战斗力! “砰!” 陈子焱侧身一拳轰出,正中老虎胸膛,却发现,好像打在钢板上似的,老虎不仅没有被一拳头轰飞,反而震得自己手腕发麻。 “嗯?” 陈子焱皱起眉头,他不可能接下自己一拳的。 那么…… “砰!” 防备不及,老虎的拳头居然击中了陈子焱胸膛。 “咚咚咚!” 陈子焱面色一白,连续后退了七八步,一直到后背顶在八角笼发出“砰”的声音,这才定住脚步。 陈子焱看着自己的胸口,又抬头看向老虎,心里涌起更多疑惑。 怎么可能? 他体内并无任何劲气流动,足以证明老虎并非古武高手,他凭什么一拳击退自己? “喔!” “打,打死他!” “给我打爆他的脑袋!” 现场在沉寂了三秒左右,几乎所有人都跟着欢呼起来。 拳王争霸赛终于可以不用那么无趣了。 强大的八号终于遇到对手了。 他们就喜欢拳拳到肉的感觉,就喜欢鲜血淋漓的场面。 “我说过,我会打爆你的脑袋。” 老虎狞笑,碰了碰拳头,再一次冲陈子焱勾了勾手,又拍了拍自己的脸,仿佛在说——来打我噻,来打我噻。 “呼!” 陈子焱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劲气涌遍全身,他的眼神变了。 要战么? 他有何惧? “找死!” 看见径直冲自己走过来的陈子焱,老虎脸上露出诡异笑容,拳头这一次直奔陈子焱面门而去。 “砰!” 陈子焱不闪不避,对拳吗?比力气大吗? 他就没怂过! “砰!” 眨眼间,两只拳头碰在一起,陈子焱只感觉整条胳膊都麻了,却硬咬着牙没有后退一步,但老虎也只是后退了三步而已,并未倒下。 “我动用了五成力量,竟然还收拾不了一个普通人?” 陈子焱傻眼了,难以置信地看了看自己的拳头。 莫非,自己最近没有练功,实力退步了? “再来!” 陈子焱的好胜心被激起,喉咙发出一声怒吼,大步流星扑了上去。 老虎的眼神略过一抹嗜血的猩红,咆哮声中带着嘶哑,“给我,死!” 老虎后发先至,速度明显胜过陈子焱一头,这一次,老虎选择了搏命的打法,中门大开,拳头直奔陈子焱脑袋砸去。 “找死!” 陈子焱不再留手,瞬间气贯全身,磅礴劲气汇于拳头之上,对着老虎拳头砸去。 “咔嚓!” 一声脆响,老虎的右手手腕断了,强大的余波将其弹飞,重重倒在地上。 “噗!” 老虎没有哼唧一声,张嘴一口鲜血喷出,便昏死了过去。 陈子焱注意到,老虎的眼里的猩红也在一瞬间消失了。 “什么?” 李健康手一抖,红酒杯掉在地上,气急败坏地站了起来,冲着八角笼咆哮,“给老子站起来,站起来啊,艹尼玛的……” 老虎可是李健康手中的一张王牌啊! 不对,是老虎吃掉了他的东西,却并未完成任务,血亏啊。 “给我查,这个八号到底是何方神圣?” 李健康虽然生气,但理智告诉他,这或许就是一个机会。 此等猛将,若是能收归帐下,为我所用,自己再出门就没必要带着一群保镖跟随了,再有,以后的拳王争霸赛,他还不赢到手软? 偶尔还能替自己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儿呢。 “君少保,回去之后一定要给我查清楚,不管花多少钱,花多大代价,都要将人请回来,明白了吗?” 李健康冲君少保下了死命令。 “好。” 君少保点了点头,同时也皱着眉头看向下面的八角笼。 这人好强,君少保自认为不是他的对手,何况自己如今还少了一条胳膊。 随着老虎落败,被抬出八角笼,再也无人挑战陈子焱,接下来的环节就比较简单了,领奖、走人。 “陈先生,您真是太猛了,您是这个啊!” 回去的路上,杜舟还沉浸在兴奋之中。 八十八万奖金不算多,关键是露脸啊,圈子里的人现在都知道了,龙腾壹号有厉害高手了,这对自己以后的混子生涯是很有帮助的。 自己前前后后参加了好几次拳王争霸赛,这一次总算是看见回头钱了啊。 陈子焱却没那么高兴,反而面色愈发凝重,只是戴着面具看不见而已。 “那个老虎是什么身份?你清楚吗?”陈子焱吸了一口烟,问道。 “知道一些。” 杜舟不敢怠慢,“老虎是一年前,李家大少从东南亚买来的,据说是一名泰拳高手,这一年内,好像就没输过,也没人敢挑战他。” “泰拳高手?” 陈子焱眼睛一眯,难怪普通话说得那么难听,他的拳法路数的确有点泰拳的影子。 “没错!” 杜舟点点头,继续道:“陈先生,您是高手,自然不会把他放在眼里,可这个老虎凶名在外,只要败在他手里,不死即残。” “我记得很清楚,第一次老虎登台的时候,还是第一轮海选赛,他一出手就把人头盖骨给打碎了,当场死亡!” “还有两次,直接踢断了对手的腿。老虎之名,由此而来。” “李家少爷路子还挺野啊。” 陈子焱眯起眼睛,他决定给李健康上点眼药。 地下拳场,他就别想开了。 回到龙腾壹号,陈子焱上车后,这才摘下面具,开车走人,不过,陈子焱没有回家,直接去了六扇门。 章正手头事儿多,他不可能每天驻守在六扇门,但贩卖器官的案子一天没破,高强都不能走。 “大晚上的,你怎么过来了?” 见到陈子焱,高强也很意外,给陈子焱递过去一杯水。 陈子焱摆摆手,没有接过来的意思,反而看着垃圾桶里有空的矿泉水瓶,当着高强的面,尿了一瓶,随即拧好盖子,递给高强。 “什么意思?你,你疯了?旁边就是厕所。” 高强有点生气,虽然老板喜欢陈子焱,可陈子焱也不能太放肆了吧,自己好歹是团长,手底下管着几百号人呢,他居然给自己递过来一瓶尿。 还当着自己的面尿,显摆你鸟儿雄壮是吧? 艹! “让你的人去化验一下,我怀疑我今天晚上喝的水里面被人添了东西,大概率与毒品有关。”陈子焱并不在乎高强什么想法,他现在只想端了李健康的窝点。 “你,你确定?” 高强一下子变得警惕起来,接过尿瓶,还特么热乎乎的,拿起来看了看,艹,这尿好黄啊。 “就是因为不确定,才让你去化验。”陈子焱再一次强调道:“记住,用你的人。” “你是说……” 高强后知后觉,眉头瞬间拧紧。 “你手上的人有多少?我再送你一个大案子。”陈子焱吸了一口烟,声音再次响起。 “大案子?什么案子?” 高强顿时来了兴趣。 “聚众赌博,打黑拳,杀人。” 陈子焱指了指尿瓶子,“如果这里面的玩意儿确定了,那就再加一条贩毒吧……” 第101章 那是咱们的卧底 “突击排,全部出动。” 得到大概位置,高强掏出私人手机,下达了命令。 他懂陈子焱的意思,万一六扇门出了内鬼,怕是连根儿毛都逮不到了。 “器官贩卖的案子,还没有眉目么?” 陈子焱接过高强递过来的烟,猛吸一口,提到那些被迫害的孩子,陈子焱眸光闪烁着一抹杀意。 高强拧着眉头,摇了摇头。 “所有线索,全部在福利院中断;其它地方的孩子失踪,要么监控死角,要么车是套牌车,下一步,我们会对澜江,乃至整个澜沧行省的所有医院,大小诊所进行调查。” “当然,患者那边也在做DNA比对,目前并没有好消息传回来。” 高强压力很大,但并不慌乱。 “上次你跟老板提到的保护未成年问题,六扇门也拿出了办法,除了与各个学校警卫室进行沟通外,全市范围内加大巡逻力度。” “唔,挺好。” 陈子焱点点头,并未过多干涉,他不会傻到教高强做事,顶多提一些建议罢了,听不听不是他能决定的。 今晚来六扇门,主要是借用高强和六扇门的手,给李健康上点眼药。 “高团长,结果出来了……” 没等多久,一名男子推门而入,手里多了一份报告,眼神怪异地看了陈子焱一眼。 “你先出去,把门关上,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准进来。” 高强接过报告,只扫了一眼,面色肉眼可见地变了,连语气都凝重了几分。 陈子焱坐在原地没动,但他知道,自己晚上在游轮上喝的那瓶水绝对有问题! 李家大少爷,这一次甭想好了。 “查出来了?” 高强点点头,“你的尿液里面含有甲卡西酮,虽然含量不高,但是,显示你确实吸毒,或者注射了毒品。” “甲卡西酮是什么鬼?”陈子焱皱了皱眉。 “甲卡西酮,一种新型融合性毒品,是兴奋剂,也是毒品,在东南亚地区尤为常见,你今天晚上……” 高强盯着陈子焱,神情有些复杂、纠结。 按照规定,他应该立刻控制住陈子焱,哪怕他认识自己的老板。 华国,是全世界禁毒最严的国家,每年因为毒品而惨死的缉毒员成千上万,是他们用血肉身躯筑起了毒品防线。 要知道,很大一部分缉毒员死后,连碑都不敢立,甚至有一部分人连尸体都找不回来,找回来的尸体也全都不像样了。 “我可以做一份笔录。” 陈子焱也不想高强为难,“后续会全面配合你的调查,不过,当务之急,最好是提醒你的人行动小心一点,那艘船上既然有毒品,肯定也有家伙事儿。” “对不住了,我也是公事公办,笔录就算了,你相信把经过写下来就行。”高强递给陈子焱一个本子一支笔,借口出去撒尿的功夫,拨通了老板的电话。 章正还没休息。 “讲。” “老板,陈子焱来六扇门了,他体内查出了甲卡西酮的成分……” “嗯?” 电话那头,章正变了腔调,“毒品?” “是的。” “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章正的情绪愈发暴躁了几分。 “是这样的……” 高强没敢隐瞒,一五一十将游轮地下拳场,聚众赌博等,详细复述了一遍,“老板,陈子焱怎么处理?他毕竟吸毒了,要不要抓起来……” “你他妈的猪脑子!” 章正气的爆粗口,“他怎么就涉毒了?他是咱们的内应,这么点儿事儿,还要老子教你?你这团长怎么当的?” “动动你的脑子想想,陈子焱要真的聚众赌博,打黑拳,还吸毒,他还会去主动找你吗?” “猪脑子,送你一份天大的功劳,你还要把人家抓起来,你是不是傻?” “……” 高强被骂得没有脾气,经老板这么一讲,自己还得给陈子焱发一张奖状呗。 “麻溜地把人给老子送回去,另外,这艘船要是跑了,老子枪毙你,听见没有?”章正心里火大得很。 前几天贩卖未成年器官的案子还没破呢,澜江市境内又出现了新型毒品,这帮狗日的真不让人消停啊。 这是逼着自己动用雷霆手段啊! “是,老板。” 高强擦了擦额头冷汗,赶紧回办公室,也不让陈子焱写什么报告了,亲自把陈子焱送到楼下,目送陈子焱离开。 陈子焱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蹑手蹑脚洗漱后,便上床休息,可能是喝了船上那瓶水的缘故,翻来覆去,心里总有些毛毛躁躁的感觉,陈子焱索性从床上坐起,盘腿练功。 一个小周天运行完,天也亮了起来。 “按照这个修行速度,再有小半年,应该能突破宗师境界了吧。” 尽管一夜未眠,陈子焱非但不觉得疲惫,反而感觉浑身充满力量,精神抖擞,尤其感受到实力有所精进,脸上露出了笑容。 变强的感觉真好。 起床,冲去身上污垢后,陈子焱进厨房开始忙活起来。 自从陈子焱进了乔家大院后,早餐被陈子焱一力承包,除了简单的几个家常饭菜之外,陈子焱特地根据乔晚柔的体质,做了药膳。 乔晚柔也慢慢习惯了陈子焱的存在,也慢慢习惯了男人牵着自己的手上班。 有些时候,甚至开车还要拉着自己的手。 “洋洋百货租出去的铺面已经过半了,接下来我肩上的压力就没那么大了。” 乔晚柔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洋洋百货虽然有点日薄西山的意思,但毕竟地理位置摆在那儿,人流量不小,只要价格合适,租的人并不少。 “还是要强调管理。” 陈子焱提醒道:“租户越多,客人越多,对管理的要求就越高,安全、卫生都是重中之重,不可掉以轻心。” “嗯,昨天我让人发出了招聘,洋洋百货需要一名有管理经验的人才。” 乔晚柔脸庞笑意不减,她终于有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去做自己喜欢的事了。 “滴滴……滴滴滴……” 两人刚到晚星生物科技大楼下面,乔晚柔兜里的手机铃声急促响起。 “外婆?” 摸出手机扫了一眼,乔晚柔眉头不由拧了起来。 外婆给自己打电话干什么? “喂,外婆……” “晚柔啊,听说劳改犯给你买了一套别墅啊,有这回事儿吗?” 电话那边传来老太太王慧贤的声音,当然,老太太的话并不好听。 “子焱的确有一栋别墅,不过,跟我没什么关系。”御景苑别墅的钥匙的确在乔晚柔手里,房本儿也给了乔晚柔,但乔晚柔不想占男人的便宜。 至于以后是否要搬过去住,乔晚柔还要看两人的感情发展才能决定。 “哟,没看出来哈,劳改犯还真出息了,都买得起别墅了。” 王慧贤有点意外,虽然笑着,但谁都听得出来她在嘲讽陈子焱。 偏偏老太太声音不小,没开免提也被一旁的陈子焱全都给听了去。 “外婆,你还有事儿吗?我要上班了,公司今天很忙。”乔晚柔蹙起眉头,如果不是碍于身份,她真想怼老太太几句。 劳改犯怎么了? 劳改犯问你要饭吃了吗? 就陈子焱的能力,很多人都比不上。 乔晚柔就搞不懂了,外婆一家子是怎么有脸瞧不起陈子焱的?他们不觉得羞愧吗? “你这丫头,怎么跟我说话呢?我是你外婆,给你打个电话聊聊天,唠唠家常就耽误你工作了是吧?” 王慧贤没好气呵斥起来。 “外婆,我没有……” “是,你现在是大老板了,是洋洋百货的老板,了不起呢,不认识我们这些穷亲戚了……”老太太继续阴阳怪气。 “外婆,我……” 乔晚柔急得都快哭了。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外婆居然会如此难缠,且尖酸刻薄。 “算了,你在什么地方呢?我过来找你说点事儿。”突然,老太太又变了语气。 “我,我在公司上班啊。” 乔晚柔一时间有点懵。 “行,那我马上过去找你。” “……” 没等乔晚柔回应,老太太已经挂了电话。 “上楼吧。” 陈子焱面色如常,完全没把老太太的话放在心上,他还不至于跟一个半截子埋土里的人计较,当然,他也不想让乔晚柔为难。 杨家,他主要针对的是杨兰! “对不起,我外婆这个人……” “我什么都没听见。”陈子焱打断了女人,主动帮女人拎包上楼。 乔晚柔咬着红唇跟了上去。 “师傅,师娘,早上好啊。” 还没进办公室呢,就看见威尔逊在乔晚柔办公室门口等着,看见两人热情地打着招呼。 “有事?” 陈子焱挑了挑眉,威尔逊这货平日里很少看见的,今天主动来找自己,肯定有事。 “师傅,我想问问,糖尿病有得治吗?” 威尔逊直奔主题,“我在雄鹰国的一位朋友,得了非常严重的糖尿病。” “严重?有多严重?”陈子焱顺嘴问了一句。 “医院下了病危通知书,要截肢保命了,两条腿已经开始腐烂了。” “那的确很严重,但也不是不能治,不过嘛……” 陈子焱拉长了强调,“诊金方面可能需要加点儿才行,毕竟糖尿病是全世界的难题,除了我,无人可治……” 第102章 你的别墅我帮你住了 “钱不是问题!” 威尔逊摆出一副暴发户的样子,“别说十万美金了,一百万美金他都不放在眼里,他可是雄鹰国莱尔生物科技的副总裁……” “莱尔生物科技?” 一旁的乔晚柔皱起了眉头,深深看了威尔逊一眼。 “威尔逊,他是来治病的,还是来买我们专利的?我已经告诉过你了,我的专利不会卖给雄鹰国的。” 乔晚柔面色变得严肃起来,眸子透着寒意。 “师娘,康奈尔先生的确是来治病的,但他要不要谈生意,不是我能决定的啊。” 威尔逊两手一摊,一脸无辜。 “最好是这样,哼!” 乔晚柔重重一哼鼻子,带着气儿进办公室了。 “通知患者过来吧,最近几天我都有空。”陈子焱冲威尔逊吩咐了两句,便跟着进了办公室。 察觉到乔晚柔脸色不太好看,陈子焱给女人倒了一杯水,这才小心翼翼问道:“这个莱尔生物科技公司,跟你有过节?” “过节谈不上,但我不喜欢他们,尤其是莱尔的副总裁康奈尔!” 乔晚柔没有瞒着陈子焱。 “当年,我在雄鹰国留学,搞了一些研究,包括检测试纸,都是在雄鹰国完成的,并且申请了专利。” “他们当时给我开出了报价,尽管价格不低,但依旧没同意,我了解雄鹰国人的尿性,他们是资本家,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家。” “科技,只是他们赚钱的手段,只是他们吸血的手段而已。” “我不会让他们拿着我的专利,又回过头来赚华国人的钱。在我多次明确拒绝他们之后,莱尔公司的人便动用各种关系,卡着不让我毕业。” “我艹,这么不要脸?” 陈子焱生气了,“晚柔,你放心,康奈尔这次过来,我一定好好替你出一口恶气。” “妈的,太不是东西了!” “他们雄鹰国不是说,科学无国界吗?科学不能为他们赚钱的时候,这帮孙子就急眼了?娘希匹!” “这一次,不拿出我的屠龙刀狠狠宰他一刀,我就不叫陈子焱!” “噗嗤!” 乔晚柔被陈子焱给逗乐了,有男人为自己出头的感觉真好。 “我知晓你医术厉害,不过,也没必要为了我,故意给自己抹黑,雄鹰国人最喜欢搞事情了,你可不能大意。” “喜欢搞事?呵呵,好啊,我也很喜欢搞事。” 陈子焱不以为然。 “我……” 乔晚柔一句话没说完,手机又响了起来。 这一次打电话的人不是外婆,是大舅妈李美珍。 “舅妈,有事儿吗?我在开会呢。” 乔晚柔先把对方嘴给堵住,“要不,晚点我给你回电话?” “晚柔,你这就不对了,开会重要,还是你外婆的事儿重要啊?” 李美珍一顶“不孝顺”的帽子先扣了下来,“刚刚你告诉你外婆,说你在公司,可我们到你公司找了一圈儿,也没看见你人影啊?” “怎么?你外婆上年纪了,不讨人喜欢了,你就这么忽悠她老人家是吗?” “晚柔,不是我这个当舅妈的说你,折腾老人是不是太缺德了?” “嗯?你们在公司?我怎么没看见你们?” 乔晚柔透过窗户,往下看了看,并未发现李美珍跟外婆的身影啊。 “哟,还装呢?” 李美珍冷笑起来,“我们都问过超市值班经理了,说你都没来公司,你开的哪门子会啊?” “你们在洋洋百货?” 乔晚柔听明白了。 “废话,当然是在洋洋百货了,不然你还有别的公司啊。”李美珍语气很不客气,“都快十点了,还不来上班,一天天的就知道跟劳改犯鬼混,你可真给乔家人长脸啊……” “舅妈,你说得对,我的确还有别的公司。” 乔晚柔蹙了蹙眉,语气也变得生冷起来,“你们在洋洋百货等我,我二十分钟就到。” 说完,乔晚柔直接挂了电话。 杨家的人,她是不抱任何希望了。 “用我跟你一起吗?” 陈子焱听到电话里面部分内容,见乔晚柔脸色不好看,便打算跟乔晚柔一起过去,怕女人吃亏。 “算了,你就别过去了,我去就行了。” 乔晚柔想了想,摇头拒绝了。 她不是怕双方起冲突,她是觉得陈子焱听了她们的嘲讽,会很憋屈。 陈子焱没有跟着一起,她倒要听听,他们的话能有多难听,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行,随时跟我保持联系,有需要随时打电话。”陈子焱也不强求,他本身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一连几天过去了,藤田老狗怎么没联系自己呢? 他的腿不可能痊愈啊。 这么主动上门给他治病,也太丢中医的脸,太丢华国人的脸了。 他得想个办法,再狠狠宰藤田老狗一刀才行。 “嗯。” 乔晚柔接过车钥匙,急匆匆出门了。 不过,令乔晚柔诧异的是,到了洋洋百货大门口,外婆和大舅,大舅妈三人都在,旁边的值班经理一旁陪着笑脸,还让人给老太太搬来了椅子,就堵在百货大楼门口。 “外婆,你们有什么事吗?” 乔晚柔脸色很不好看。 大白天堵着门,与那天高利贷的人堵门有什么区别?她还做不做生意了? 他们还是自己的亲人!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来干什么?我来看你啊。”王慧贤翻了个白眼儿,站起身道:“走,带我去你别墅看看,老太太这辈子还没见过别墅呢。” 都不等乔晚柔吭声,王慧贤在李美珍的搀扶下,直接坐进了迈巴赫副驾。 杨建文与李美珍两口子,则顺势坐进后排。 “乔总……” “行了,忙你的去吧,这边我来处理。” 乔晚柔只觉得头疼,摆摆手打发走了值班经理,阴沉着脸回到车上,今天不去看别墅怕是不行了。 “晚柔啊,刚刚电话里面,听你说,你还有一家公司?” 杨建文率先打破了沉默,笑呵呵看向开车的乔晚柔。 “嗯,开了一家小公司。”乔晚柔心情不好,态度也很冷漠。 杨建文讨了个没趣,只能给旁边的李美珍递了个眼色。 “晚柔啊,这车是什么牌子啊,坐起来还挺舒服的,有保时捷贵吗?” 李美珍挺起胸膛,脸上透着一丝骄傲,“哎呀,过几天你兰姐的保时捷就提回来了,应该比你这个车要舒服一点吧……” “嗯。” 乔晚柔只是应了一声,就没说话了。 她不想跟谁显摆,她对身外之物,向来都不在乎,也懒得跟人比了。 “晚柔,劳改犯到底在干什么工作?他哪里来的钱给你买别墅?” 老太太王慧贤出马了,一副为乔晚柔好的样子,劝道:“你可别被他给骗了啊,别是找人租了一套别墅,骗你跟他结婚,到时候失了身子,那就麻烦了。” “……” 乔晚柔还是没吭声,她累了。 “当年要是服务员听到动静,你兰姐可就吃了大亏了,劳改犯人品不好……” “他人品好不好,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口一个劳改犯地叫着,这恐怕不太妥当吧?”乔晚柔没忍住,替陈子焱说了一句公道话。 陈子焱人品不好吗? 她还真没发现,随着接触时间越长,乔晚柔反倒觉得有陈子焱在身边,她觉得很轻松,很快乐。 “你这孩子,你这叫什么话?我们不是为了你好吗?”王慧贤一瞪眼,“你还年轻,你能分清好坏啊?” “你自己拿劳改犯跟你兰姐男朋友比一比,劳改犯有一样拿得出手吗?” “是啊,刘洋这孩子对你兰姐真心不错!” 这时候,杨建文插了一句,“你也知道,还没结婚呢,就送了一辆奥迪,又给定了一辆保时捷帕拉梅拉,据说一两百万呢。” “对了,也给你兰姐买了一套别墅呢,就在御景苑,只是还没装修。”李美珍这时候插了一句,“回头你大舅亲自带人给他们小两口装修。” “平日里买包啊买衣服什么的都不用说了,你再看看,劳改犯能给你什么?你外婆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你说对吧?” “万一房子车子都是租的,以后你怎么办?” “呵呵。” 乔晚柔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虽然有点诧异刘洋给杨兰买了别墅,但并没有当成一回事。 买就买呗,她不羡慕。 很快,车子开进御景苑9号别墅,乔晚柔打开门,把王慧贤三人带了进去。 “我的天啊,这,这都装修好了啊,太豪华了吧。” 王慧贤一进门,就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彻底傻眼了。 杨建文、李美珍两口子也是到处转悠。 “乖乖,这个智能马桶真好用,人只要走过去,盖子自己就揭开了,方便完,人家还自动冲洗呢。” 杨建文提着裤子从卫生间走了出来。 乔晚柔坐在沙发上,没有带路介绍的意思,让几个人自己看,可是,等三人从楼上下来的时候,乔晚柔万万没想到,她的外婆居然提出了一个厚颜无耻的要求。 “晚柔,外婆一辈子没住过别墅,明天我就搬进来住下了,你回头给我添置几样家具……” 第103章 你们配吗? “什么?” 乔晚柔觉得自己肯定是听错了,因为正常人说不出如此厚颜无耻的话来。 “你外婆的意思是,这别墅啊,她帮你住着,顺便试探一下,劳改犯是不是真买下来了。” 一旁的李美珍解释起来,“你想啊,这别墅如果是租的,以劳改犯的经济实力,肯定也租不了几天,到时候房东把别墅收回去,我们,不,你外婆也能及时通知你,免得你被劳改犯给骗了。” “你外婆是为了你好,懂吗?” “……” 乔晚柔突然笑了一下,原来一个人无奈的时候,真的会笑啊。 “晚柔啊,你是咱们看着长大的,咱们毕竟是一家人,怎么能忍心看着你往火坑里跳呢?咱们是为了你好!”杨建文也在一旁劝说道。 “行了,就这么定了!” 王慧贤直接拍板,冲乔晚柔伸出了手,“把房子钥匙给我。” “外婆,你觉得合适吗?这别墅不是我的,是子焱的房子!” 乔晚柔强压怒火,她真没想到自己的亲人,竟如此不要脸。 一口一个劳改犯叫着,舔着脸要霸占别人的房子。 “他的房子怎么了?” 王慧贤脸一板,“我不能住吗?我是你外婆,住两天怎么了?” “再说了,房子就是用来住的,不住就没人气,你们乔家大院不还有房子吗?这么多房子你们住得完啊?” “晚柔,你外婆说得没错。” 李美珍在一旁敲着边鼓,继续忽悠着乔晚柔,“房子得有人住,才叫有人气,你看你们乔家大院,那么大房子,就是因为没人住,你看吧,没人还得招个劳改犯当上门女婿。” “你外婆现在可是在帮你啊,你这妮子,咋不知好歹呢?” “我不知好歹?” 乔晚柔气笑了。 “大舅妈,照你的意思,我再给外婆请两个保姆伺候着她呗。” “那不用。” 杨建文直摆手,“你大舅妈再有几个月就要退休了,到时候你舅妈照顾你外婆就行,自己人用着也放心。” “回头我们一家人都搬进来住着,还怕人气不够旺吗?” “你们一家人都住进来?” 乔晚柔很诧异,“你们住进来,子焱住哪儿?” “劳改犯就住你们乔家大院呗,那怕啥啊?你们又不是没房子。”杨建文脱口而出,烟灰直接往地上抖。 “你们不也有房子吗?为什么要住别人的房子?” “死丫头,怎么跟你大舅说话呢?” 王慧贤听着不舒服,瞪了乔晚柔一眼,“我跟你大舅一家子搬到别墅来住,是帮你们增加人气。而且,你大舅的房子还可以租出去啊,一个月一千多块钱的租金呢。” “呵,你们的房子租出去赚钱,我的房子拿给你们住,我还要谢谢你们?” 乔晚柔快被气疯了,但她并不退让,再次表明自己态度。 “我不同意你们住在这里,现在你们可以走了。” “你说什么?你不同意?你凭什么不同意?没良心的丫头片子!” 一听乔晚柔不答应,李美珍顿时炸了毛,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乔晚柔鼻子,唾沫横飞,“你妈嫁出去这么多年,不回报娘家人也就算了,半点孝心也不尽,如今你外婆想住你的房子,你凭什么不同意?” “你还有没有良心?忘记你外婆小时候对你有多好了吗?” “这不是我的房子,你们不能住进来。” 乔晚柔蹙起眉头,在提到“母亲”的时候,乔晚柔心窝子好像被针扎了一下。 “现在,请你们离开。” “你再说一遍。” 杨建文面色一沉,“给脸不要脸是吧?都说了这是为你好……” “说一万遍我也不同意。”乔晚柔迎上杨建文目光,态度坚决。 “啪!” 杨建文火了,抬起一巴掌落在乔晚柔脸上。 “打,打得好!” 王慧贤不仅不护着乔晚柔,还在一旁叫好,脸上带着怒气道:“她妈短命死得早,没人管教,你这个当舅舅的,就给我狠狠地抽她。” “我母亲短命?她是你女儿,这话你说得出口?” 乔晚柔难以置信地看着老太太。 谁家好人骂自己孩子短命? 难道她母亲不想活着吗? “你外婆哪句话说得不对了?怎么,一巴掌还没让你清醒是吧?”杨建文瞪着眼珠子,凶神恶煞地盯着乔晚柔。 杨建文今天必须要强硬起来,不然,这别墅自己可就住不上了。 虽然女儿女婿也在御景苑买了别墅,但毕竟是毛坯房,装修成本至少两百万起步,哪有直接住进来舒服? 再者,别墅这东西谁会嫌多啊? 乔晚柔一个姑娘家家的,家里也没人给她做主撑腰,自己当舅舅不抢先一步占住了,以后也是别人的。 下一步,就是强占洋洋百货,她乔晚柔不是在外面还有别的公司吗?一个人管理不过来,自己帮忙管一家公司,问题不大吧? “呵呵,我不清醒?” 乔晚柔摸着火辣辣的脸庞,她不觉得痛,只觉得眼前的大舅杨建文那张狰狞的脸,看着太陌生了。 他们真的是自己亲人吗? “不清醒就再给她一巴掌,订婚那天晚上,我就想发火了,哼!”王慧贤重重一哼鼻子。 “谁敢动晚柔一根手指头试试?” 就在乔晚柔绝望、无助的时候,别墅外面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乔晚柔扭头看过去,眼眶一热,第一次觉得陈子焱身影如此高大,但乔晚柔忍住了没哭。 “劳改犯来了?” 李美珍皱了一下眉头。 来的路上,他们三人还在合计呢,只有乔晚柔独自一人过来,还糊弄,容易对付,直接把别墅抢走霸占了就行。 可谁知道,劳改犯这会儿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了。 “劳改犯来了正好。” 王慧贤往前一站,她七十来岁的人了,可不怕陈子焱,“这房子听说是你的?” “谁要打你?” 陈子焱压根儿没看王慧贤一眼,目光落在乔晚柔身上,当注意到女人半张脸红肿的时候,陈子焱的目光骤然一冷。 “谁打你了?谁打的?给老子站出来!” 陈子焱眼神冷得吓人。 “我打的,怎么了?当舅舅得管教自己的侄女,你管得着吗?” 杨建文可不怕陈子焱,他就不相信陈子焱敢动手,他们杨家现在已经跟过去不一样了,苏家二期工地的活儿也下来了,不缺钱。 再加上刘洋这么一个财大气粗的好女婿,杨建文自认为腰杆子可硬了。 他陈子焱再牛逼,也只是一个劳改犯。 “砰!” 陈子焱没有多余一句废话,一脚踹中杨建文胸膛,接着上前,一把揪出杨建文头发,啪啪啪,一顿大嘴巴子招呼,一直打到脸上满是鲜血,这才松手。 “啊!杀人啦!” 过了好一阵,回过神来的李美珍看见自己男人满脸血地倒在地上,两手抱着头,尖叫不已。 “建文,建文,我的好大儿,你没事吧?” 王慧贤也回过神来,蹒跚着脚步,蹲在地上,看着儿子脸上的血,心疼得直哆嗦。 “报警,报警,把劳改犯抓进去坐牢,让他继续改造。” 杨建文被抽的话都说不利索了,他是真没想到,陈子焱居然真的敢跟自己动手,妈的,打得还挺疼的。 “对,报警,他这是故意伤人罪,咱们不谅解,他是要坐牢的,美珍,赶紧打电话啊。”王慧贤现在一门心思想把陈子焱给送进去。 只要陈子焱进去了,他们还不是随便拿捏乔晚柔? 今天这事儿,老杨家的人要不支棱起来,以后也别想再拿捏乔晚柔了。 “喂,六扇门吗?我报警,我老公被人给打了,你们赶紧过来吧,地址在御景苑别墅区……”李美珍掏出手机报案后,这才把杨建文搀扶起来。 “劳改犯,这一次你死定了!” 杨建文恶狠狠瞪着陈子焱。 可惜,陈子焱压根都没看杨建文一眼,报警了不起? “你没事吧,疼不疼?” 陈子焱轻轻抚摸着女人红肿的脸蛋儿,心疼得不行。 狗日的,他也下得去手啊。 “我没事。” 乔晚柔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冲陈子焱直摇头。 除了感动,还有心疼。 现在乔晚柔已经完全没必要去调查三年前的事儿了,看看她所谓的这些亲人的举动,她笃定陈子焱是被陷害了。 他们竟然会如此无耻。 “就算有事又怎么样?舅舅管教侄女,天经地义。” 李美珍还是懂点法律的,但并不认为出手教训乔晚柔有什么问题。 “就因为我不同意把别墅给你们,就要管教我?凭什么,这不是我的别墅,我没权做主……”乔晚柔现在也不顾及脸面了,同王慧贤争辩起来。 “嗯?他们还想抢房子?” 陈子焱听明白了,赶紧他们惦记上自己的大别墅了啊。 都不用想,肯定是杨兰那个贱人出的骚主意啊,乔晚柔不给房子,就被打了。 “你们可真不要脸啊,是不是晚柔有的,你们都想要?”陈子焱冷冷看着王慧贤三人,“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你们够格儿住别墅吗?” 第104章 意思是我活该挨打呗 “臭小子,你说谁呢?谁不配住别墅了?看不起我们是不是?” 王慧贤像是被人踩了尾巴一样,急得跺脚。 “我为什么要看得起你?” 陈子焱呵呵反问。 要不是王慧贤年纪大了,自己高低要赏她两个嘴巴子。 长辈怎么了?长辈就能不要脸了吗? “你,你你,你不要太嚣张了。” 王慧贤气得不轻,“我可警告你,我还没同意晚柔嫁给你呢……” “不用你同意,我愿意嫁给他就够了。” 这一次,乔晚柔没有遮遮掩掩,没有再后退,她也不会再由杨家人摆布了。 这一次,乔晚柔知道谁靠得住,谁真心对自己好了。 “你,你个死丫头,你胳膊肘往外拐是不是?劳改犯有什么好的?”王慧贤气得直拍大腿。 不过,乔晚柔态度不变,反而坚定地握住陈子焱的手。 这也是乔晚柔第一次主动拉起男人的手! 他的手掌依旧粗糙,但宽厚、温暖,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不要脸,你可真不要脸啊,你是没见过男人吗?还没结婚呢,就拉着劳改犯的手,世上男人都死绝了是不是?” 李美珍也在一旁骂骂咧咧,把乔晚柔埋汰成了不守妇道的女人。 “对,我不要脸。” 乔晚柔嘴角一扯,勾起一抹嘲弄之色,“我不要脸,但我没有去霸占别人的房子啊?” “你,你,谁霸占你房子了,我们只是想帮你住几天而已。”李美珍诡辩道。 “我们自己不会住吗?” 陈子焱反问道。 “你们,你们不是乔家大院还有房子吗?”李美珍声音小了一些。 “我卡里还有几百万,暂时用不上,你是不是也要帮我花点儿啊?”陈子焱接着笑了起来。 “……” 李美珍不说话了,但眼珠子却是转了起来。 劳改犯这么有钱,刚好他又动手打了自己男人,要取得他们的谅解,是不是能获得一大笔谅解金呢? 刚刚劳改犯说他有几百万,他们就要个一百万不过分吧? 想着想着,李美珍居然笑了起来。 “臭婆娘,你他妈笑什么啊你,得了失心疯了?没看见老子被打成什么样了吗?赶紧给我打电话叫救护车啊……” 杨建文看见自己婆娘笑得开心,气得不行。 “好好……” “谁报的警啊?” 不过,李美珍还没掏出手机,外面走进来两名六扇门的督察员,令陈子焱有些诧异的是,这人他还认识。 就是前几天在李振办公室遇见的那名何队长,他不是刑侦队的吗? 怎么也负责这种小案子了? 但,陈子焱并没有主动跟何队长打招呼,他对六扇门的人没好感,且不说三年前给自己判了冤假错案,到今天贩卖器官的案子还没破,陈子焱就对这帮人无感。 在其位,谋其政,做人,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对得起自己身上的衣服。 “督察员同志,你好,我报的警。” 李美珍就跟幼儿园的小朋友似的,举手回答问题。 “那你说说情况,到底怎么回事?”何队长打开执法记录仪,打算先问清楚情况。 “是这样的,这个劳改犯啊,殴打我老公,你看看,都打成什么样了?”李美珍避重就轻,就抓住一点,自己老公被人给打了。 杨建文也很会配合,“哎哟哎哟”地叫着,“督察员同志啊,我头疼得很厉害,我肚子也疼,我浑身都不舒服啊,我要晕倒了……” “你打的?” 何队长扭头看向陈子焱,这个时候他就不好装不认识了,但他也不想得罪陈子焱。 贩卖器官的案子一出,他也知道陈子焱跟章正有关系,得罪不起。 “是我打的。” 陈子焱并没有否认。 “能说说为什么吗?” 何队长眉头皱得更紧,就这么承认了,自己一会儿不把陈子焱带走都不行了,就杨建文的情况,都不用验伤,定个轻伤都够陈子焱喝一壶的了。 只要受害者坚持追究法律责任,保不准要进去蹲几天号子。 “劳改犯,现在知道怕了吧?” 李美珍一脸得意地笑了起来,“我告诉你,现在是法治社会,打人是犯法的,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晚柔,别怪我这个当舅妈的不给你面子,你马上跟这个劳改犯退婚,把别墅让给你外婆住,另外让劳改犯再怕赔咱们家一百万医疗费,这事儿就算了。” “不然,哼哼,劳改犯可就得二进宫咯!” “……” 乔晚柔摇摇头,没搭理李美珍。 一百万?怎么不去抢银行啊? “行了,你闭嘴,现在没到你讲话。”何队长瞪了李美珍一眼,心想好大的一张逼脸啊,张嘴就要一百万,还要别人的别墅? 照这意思,挨打还能发家致富咯? “陈先生,你来说说,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要动手?” 回过头,何队长对陈子焱的态度,就温和了许多。 “因为我老婆被别人给打了。” 陈子焱拉过乔晚柔,指着乔晚柔红肿的脸,“你瞧瞧,我老婆在自己的家里,被别人给打了,这叫什么?” “入室行凶!” “还想要抢我的房子,这叫什么?入室抢劫!” 法律的条款,陈子焱也懂。 就这两条,都够杨建文一家子喝一壶得了。 “他说的属实吗?” 何队长一听,眉头拧起,怒视着李美珍。 “这个,这个……” 李美珍脸上掠过一抹慌乱。 “没错,我儿子是打了这死丫头,舅舅教训侄女,让她长长记性,这不是天经地义吗?这也犯法?” 王慧贤可不管那些,承认得还挺快。 “那陈先生保护自己被打的妻子,打了你儿子,这就算正当防卫了,构不成犯罪了。”何队长本子一合,他肯定是要帮陈子焱的。 何况,陈子焱本身就占理。 “什么?正当防卫?” 王慧贤懵了,“你的意思,我儿子被打,活该咯?” “他被打,不仅活该,同时,我们要追究你们入室行凶,入室抢劫的罪。”何队长直接掏出了手铐,“请你们仨跟我们走一趟。” “不不,不对啊,督察员,是我报的警啊,你干嘛抓我啊?” 李美珍看见手铐,这一下彻底慌了神,“我们没有抢劫啊,我们就是看上了这栋别墅,让自己侄女搬走,我们住几天而已,她不同意,我老公才动手打了她啊……” “老子办了一辈子案子,就没见过你们这么不要脸的人。” 何队长气笑了,“强行索要他人财物,人家不同意,你们就动手?这不是抢劫是什么?” “抢劫罪,最低三年起步,加上故意伤人,至少五年起步!” “啊?” 杨建文一听,也不装可怜了。 “小王,把人带走!” 何队长直接大手一挥,杨建文直接被拖了出去。 “不不不,别抓我啊,我没动手啊,人是他打的,我一直都没动手。”李美珍吓得连连后退,直接把手背在身后。 “这位女士,她们两人动手了吗?” 何队长回头向乔晚柔求证,再抓走一个李美珍倒是没问题,可王慧贤年纪太大了,万一出了什么意外,他要承担责任的。 刚刚何队长也听出来了,双方有亲戚关系,他也不确定陈子焱要把案子办到什么程度,这也是在询问乔晚柔的态度。 “没有。” 乔晚柔摇摇头,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觉得悲凉。 自己这个大舅妈生动地向自己诠释了,什么叫做“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那你们迅速离开此地,又不是你们出钱买的房子,真不知道你们怎么有脸问别人要的,一把年纪了,一点逼数都没有吗?” 何队长听到这话,又冲着李美珍、王慧贤一顿呵斥。 “哦,我们这就走,这就走,马上走。” 李美珍不敢再咋呼,拽着老太太就走了。 “美珍,妈,你们别走啊,救我啊……” 杨建文在车上扯开嗓子嚎了起来,哪里还有刚才的虚弱? “老实点,再大喊大叫,嘴给你缝起来。”另外一名督察员瞪了杨建文一眼,等何队长上车后,启动车子离开了。 “谢谢你,子焱。” 别墅里,乔晚柔深情地看着男人,眼眶里的泪水,还是没绷住掉了下来。 “说什么呢?你是我老婆,我不应该保护好你吗?” 陈子焱脸上露出了笑容,直接把女人搂入怀中。 没想到杨建文一家子这么一闹,反倒让自己跟乔晚柔之间的距离更近一步,连老婆都叫上了,抱也抱了。 唔,下一步就该发展到“唇友谊”了啊。 “以后跟他们打交道,一定要多个心眼儿,或者叫上我,我今天要不跟上来,你就吃大亏了,懂吗?” 陈子焱搂着女人,柔声说道。 “嗯。” 乔晚柔应了一声,就那么靠在陈子焱肩膀,闭上眼睛,她突然很享受这种被抱着的感觉。 “滴滴……滴滴滴……” 陈子焱还想再搂一会儿,可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你先接电话吧。” 乔晚柔轻轻推开男人,脸蛋微微一红。 “好吧。” 陈子焱摸出手机扫了一眼,怎么是这个王八蛋的电话啊? 第105章 我是让你考虑吗?我是通知你! 陈子焱赶到澜江别院的时候,已临近中午饭点。 “陈先生,救命啊,我这腿……” 但藤田一郎没心情吃饭,他刚刚出院没两天,这两天一直吃着陈子焱开的中药,腿不痛不痒,也能下地行走,蹦跳都没问题。 藤田一郎多了个心眼,私底下做了血液检测,证明体内蛇毒已经被完全清除了。 可是,被蛇咬的那条腿,漆黑如墨。 本想继续找陈子焱帮忙诊治,偏偏李健康那头蠢猪,自告奋勇,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美容师,说什么能美白,能淡斑。 药涂了不到一个小时,腿再一次肿胀起来,痛苦难耐。 “前些天我去医院,你不说你腿好了吗?” 陈子焱进门一瞧,顿时乐了。 藤田老狗躺在床上,伤腿被吊了起来,黝黑的皮肤表面,渗出一层粘液,空气中散发着阵阵恶臭。 “你这是掉茅坑了啊?怎么这么臭?又拉裤兜里面了?” 只要让陈子焱逮着机会,他肯定不会放过藤田老狗的。 这腿好啊,自己又能挣一大笔外快了。 “陈先生,您就别取笑我了,你看看我这腿,胀痛难忍……” “你的意思,我的药没效果,找我售后服务来了?”陈子焱眉头一挑,“少给我打马虎眼,这条腿用别的药了吧。” “陈先生慧眼,果然什么都瞒不住你,我一位朋友给我推荐了一位医生……” “那就继续让你朋友给你推荐啊,你找我干嘛?” 陈子焱没好气地打断,“现在不行了,又来找我,怎么?我看着很像给人擦屁股的吗?” “你都信不过我了,还来找我?” “陈先生,对不起,不是我信不过你,是我那朋友太热情,盛情难却啊,所以,哎……” 藤田一郎也知道,自己背着陈子焱找别的医生,的确说不过去,换了谁都会生气的,藤田一郎已经做好了被狠狠宰一刀的准备了。 “陈先生,您放心,这一次我就认准你了,谁给我推荐医生都不好使,这一次的诊金我出双倍,直接二十万美金,你看怎么样?” 藤田一郎自认为摸准了陈子焱的脉,医术是真牛逼,也是真贪心。 不过钱嘛,藤田一郎真不缺。 他即将在澜江盖一家医院,虽然表面上是慈善医院,不过,灰色收入是正常医院的几十倍还多。 免费的东西,往往才是最贵的。 今天自己的钱怎么被陈子焱坑走,藤田一郎将来就怎么坑华国人。 “二十万美金?呵呵,你以为很多吗?” 陈子焱吸了一口烟,烟圈朝着藤田一郎脸上吐去,“我的医术值多少钱,你我都心知肚明,我也不跟废话了,你这腿,我能治。” “但是,老子现在不想给你治了。” “为什么啊?” 藤田一郎有点慌了,不会兜了一个大圈,打挨了,疼挨了,钱也花了,最后自己还是要被截肢吧。 他接受不了。 “陈先生,诊金不合适,咱们可以接着谈的,三十万美金我也可以接受……” “我不接受。” 三十万美金,陈子焱确实很心动,但他更心动的是,藤田一郎在澜江即将建立的私人医院。 陈子焱笃定,藤田一郎不会这么好心的。 再加上前几天发生的器官贩卖案件,陈子焱很难不怀疑到藤田一郎的头上。 战争年代,小日子这帮畜生就没少拿咱们的人做实验,同样的事情,难保不会在和平年代再次发生。 就像这一次,澜江的经济蒸蒸日上,市容瞧着也不错,治安问题就不提了,六扇门那边十天半个月都不一定能遇到偷盗案件。 可为了器官贩卖杀人的事情,就在六扇门眼皮下发生了。 游轮黑拳、吸毒的事儿,就在眼皮子下面发生了。 藤田一郎好歹是美森西联的老大,就盖一个私人医院而已,他用得着亲自过来吗? “陈先生,有要求您尽管提,只要我能做到,我藤田一郎绝对没二话,只要你能救我这条腿。”看陈子焱真生气了,藤田一郎乱了阵脚。 这货今天怎么不贪心了啊? 三十万美金都打动不了他了? “要我出手,也并非不可。” 陈子焱语气一软,“不过,你即将建设的私人医院,我要股份,我要参与。” “私人医院?”n 闻言,藤田一郎眉头一下子拧了起来,谨慎地看着陈子焱,“陈先生,恕我直言,你要私人医院的股份也没用啊,之前我跟你说了,我们不收费的。” “我的私人医院,主要是用来研究讨论特殊病例,专门为家庭困难的人开放的,没有利益可图,你要股份没什么用啊,还不如拿钱呢。” “你可以做公益,我就不能做公益了吗?” 陈子焱一听,有些不高兴道:“怎么?我的医术,还没资格跟你私人医院的医生讨论病情了吗?” “这个,这,那当然是可以的。” 藤田一郎讪讪一笑,“不过,我还有别的合作伙伴,我需要征求其余股东的意见,所以……” “那你就慢慢争取吧,千万别着急,等你决定好了,再慢慢治你的腿。” 说完,陈子焱起身准备走人。 考虑? 老子同意你考虑了吗? 老子是在跟你商量吗? 这叫通知! “别,别,陈先生,请留步,请留步……” 藤田一郎知道陈子焱不好糊弄,只能认栽,“若是陈先生不嫌弃,我愿意将我名下的股份转让给你一部分……” “转让?”陈子焱不确定地问道。 “不不不,是赠予,赠予。” 藤田一郎连忙改口,心里直骂陈子焱一点亏都不愿意吃。 你不是不在乎钱吗?干嘛不花钱买老子的股份啊? 不过,藤田一郎只能暂时稳住陈子焱,后续的业务只能再想办法了,若是不能将其避开,那就寻个法子,让他彻底消失吧。 “算你识相。” 陈子焱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当然,他要掺和私人医院,其实还有一个原因! ——苏明浩! 如今事情不多,是该腾出手来,好好收拾收拾他了,上一次那口大缸给他送过去,似乎并没有让他有所收敛。 “行了,说说你的腿吧,到底吃了什么药,才变成这样的。”陈子焱看向藤田一郎的腿,撇撇嘴,一脸嫌弃。 这就跟他妈的黑猪蹄似的。 但好歹猪蹄闻着香啊。 “没吃药,就是朋友推荐的医生,给涂抹了一下美白护肤品……” “你是猪吗?” 陈子焱忍不住骂了起来,“你难道不知道护肤品,化妆品,其实都是化学物品合成的吗?什么美白,其实很多都是荧光剂,纯化学品。” “很多女的,化妆过后,自己的手机面容都识别不了,你不清楚化妆品的危害?” “……” 藤田一郎被骂得狗血淋头,愣是不敢还嘴。 “蠢货!” 陈子焱唾沫横飞地骂了几分钟,这才道:“一个大老爷们儿,腿黑点就黑点儿呗,你还美白?你还祛斑?” “你是娘炮吗?” “陈先生,那我这腿……” “能治!” 陈子焱先给藤田一郎吃了一颗定心丸,话锋一转,“但是……” “要加钱?”藤田一郎嘴角一抽。 他就知道陈子焱没安好心。 “不是加钱的问题,是需要购买一些名贵药材,然后我制作成药膏,涂抹几日后,便可痊愈。” 加钱没必要,自己开药,让藤田一郎自己去抓药,这总行吧? 至于制作药膏具体需要什么药材,那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陈子焱想坑小日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那就麻烦陈先生了,你开方子吧,我让人去抓药。”藤田一郎松了一口气,给助手递了一个眼神,纸笔立刻送到陈子焱面前。 陈子焱也不墨迹,略作沉思,名贵药材开了一大堆,然后交给助手。 “药抓好之后,马上送到第一人民医院去,让松下俊通知我,我会亲手为你制作药膏的。”陈子焱说完,起身准备走了。 “陈先生,可,可是我现在疼怎么办啊?你制作药膏应该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吧……” 藤田一郎暗暗叫苦,天知道药膏制作流程麻烦不麻烦,药膏一天没敷上,自己就得多遭一天罪,工作什么的全都给耽搁了。 其实,脚盆国内已经有很多人快等不及了,他的私人医院必须尽快建起来。 “疼,好解决。” 陈子焱回头走到床边,让藤田一郎闭上眼睛,抬手一记掌刀落下。 年轻大就是好啊,藤田一郎一秒入睡了。 “怕疼,还不谨遵医嘱,活该!” 陈子焱丢下一句,背着手,径直离开了澜江别院,不过,陈子焱心里却有点好奇,藤田老狗为什么会落脚澜江别院呢? 澜江别院可是澜江最早的一批别墅,能住在这里的人,那都是澜江第一批有钱人。 藤田一郎为什么能住进来? “苏明浩给安排的?” 陈子焱想到了一种可能。 “滴滴……滴滴滴……” 陈子焱兜里手机猝不及防地响了起来,“喂,晚柔,怎么了?” “子焱,你,你能来六扇门一趟吗?” 第106章 他不是劳改犯,他是我的男人 “六扇门?” 陈子焱一听女人的声音,眉头一皱,“杨家人,找你麻烦了?” “不算找我麻烦吧,他们,他们想找我请你撤案,尤其是我外婆她……” 乔晚柔其实不想打这个电话的,毕竟她刚刚才被杨建文给打了,现在又帮他撤案? 关键,杨家人一点也不尊重陈子焱,乔晚柔内心是拒绝的。 “我明白,老太太撒泼打滚了吧,又开始给你打感情牌了吧?”陈子焱笑了。 其实,在六扇门的人过来之后,陈子焱就知道这件事最终会不了了之,因为他们会缠着乔晚柔不撒手。 李美珍、杨建文,甚至杨兰,只要他们敢闹事儿,一定能送进去蹲几天。 但老太太王慧贤不行,第一次见面,陈子焱就看出老太太有心脑血管急病,加上年纪太大,没犯什么大事儿,六扇门根本没法收押。 但老太太不要脸啊,她可以胡搅蛮缠,每天什么都不用干,杵着拐杖就在洋洋百货大门口坐着,乔晚柔剩下的商铺,还怎么租出去? “是。” 乔晚柔咬着嘴唇,“子焱,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可是……” “没事,等我,我马上过来。” 陈子焱启动车子,直奔六扇门而去。 半小时后,陈子焱把车开进六扇门,只看见乔晚柔一个人站在门口等着,不由皱了皱眉。 “子焱,对不起,我其实……” 乔晚柔还是觉得对不住陈子焱,可是外婆那个人又哭又闹,乔晚柔实在扛不住了。 “他们没难为你吧?” 陈子焱笑着摆摆手,轻轻抚摸着女人脸上逐渐散去的红肿,柔声问道。 “那倒没有。” 乔晚柔摇摇头。 杨家人虽然浑,虽然不要脸,但并不代表没脑子,这个时候杨建文要不要坐牢的决定权,在乔晚柔手里,他们敢针对乔晚柔吗? “没欺负你就好。” 陈子焱心里稍安,“谅解书可以签,不过,他们必须向你道歉,不然,我不同意。” “给我道歉?” 乔晚柔一脸惊讶地看着陈子焱,有点被陈子焱给感动到了。 其实,这一次杨建文被羁押,是陈子焱出恶气的最好机会,他完全可以不管不顾,直接把杨建文送进去,以报三年牢狱之灾的仇恨。 可他没有,他甚至都没在乎杨家人骂他劳改犯,各种侮辱羞辱他。 陈子焱反而让杨建文给自己道歉,他只记得自己受了委屈。 “废话,不道歉,难道你被他白给打了啊?”陈子焱翻了个白眼儿,没等女人回过神来,便很自然地拉着女人,走进调解室。 当然,乔晚柔也没有拒绝,任由男人拉着自己的手。 “劳改犯,你什么意思?你凭什么打我爸?” 哪知道,杨兰这个么长脑子的蠢货,看见陈子焱紧紧拉着乔晚柔的手,直接冲着陈子焱开炮。 “何队长,要不,我们走?” 陈子焱压根儿没看杨兰一眼,在他眼里,杨兰就是缺心眼儿,就是小丑。 还不清楚现在谁掌握着局势吗? “你刚刚说谁是劳改犯?” 这时候,乔晚柔主动松开了陈子焱的手,面色平静地走向杨兰,眼睛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杨兰。 “除了陈子焱,还能有谁?怎么,你现在为了劳改犯,连亲戚都不认了吗?你……” 杨兰可没把乔晚柔放在眼里。 要搁过去,杨家上上下下都得巴结乔晚柔,因为乔家有钱啊,乔晚柔又是乔镇山唯一的孙女,乔晚柔还是个病秧子,得了怪病,咋都没治好。 他们老杨家就惦记着吃乔家的绝户呢,自然要讨好、巴结。 可现在不一样了,杨兰自从成为苏明浩的胯下之物,她爸的工程队不缺业务,杨家的档次‘嗖’一下提了上来。 再有,自己选了一个好男人。 自己现在要豪车有豪车,要别墅有别墅,哪一点比不上乔晚柔了? “啪!” 没想到,一向性子温和的乔晚柔,竟然结结实实给了杨兰一巴掌。 耳光声清脆悦耳,调解室所有人都愣住了。 就连陈子焱都没想到,乔晚柔居然会为了自己,扇杨兰一个大嘴巴子。 “他不是劳改犯,他是我男人。” 乔晚柔眸光冰冷,一字一句道:“我警告你,下次再让我从你嘴里听到‘劳改犯’三个字,我还抽你。” “你,你,你他妈的……” 杨兰摸着火辣辣的脸,突然发飙想要扑上去,却被陈子焱挡在面前。 “我的女人,你最好别动!” 陈子焱声音不大,可漆黑的眸光,让人心生忌惮。 “督察员同志,你看见了吧?刚刚她打我,这算不算故意伤害?你们可不能包庇她啊,赶紧把她抓起来!” 拿陈子焱没办法,杨兰只能向一旁的督察员施压了。 在六扇门,在督察员面前动手,罪加一等问题不大吧? “对对对,他们也动手打人了,赶紧抓她。”李美珍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指着乔晚柔,一脸怨恨道。 这对贱人还真是厉害啊。 上午把自己男人揍了,这会儿又把自己女儿给打了? “这位乔女士的确出手打人了,不过,她这其实也算正当防卫的一种……” 何队长慢条斯理地抽了一口烟,他也不纯粹是帮陈子焱,因为新的规定出来了,一方主动挑衅引起的斗殴事件,也算正当防卫。 “什么正当防卫?我没有动手啊。”杨兰不干了。 “你动嘴了!” 何队长瞟了杨兰一眼,反问道:“你不主动骂人,人家会揍你吗?你这一巴掌纯属自找的。” “我……” “外婆,你也看见了,我把人带来了,我跟子焱也商量过了,看在你的面子上,谅解书我可以签的。” 杨兰本想要辩解两句,乔晚柔直接冲坐着的王慧贤道:“他们辱骂我的男人,我们为什么要以德报怨?” “这份谅解书,你爱找谁签找谁吧,反正我是肯定不会签的,该怎么判就怎么判,该坐几年牢,就坐几年牢。” “别啊,晚柔,我再劝劝他们……” 王慧贤这下急了。 可是,乔晚柔根本不听,拉着陈子焱就走。 “谅解书不签了?” 陈子焱也没想到,事情会如此戏剧化,更没想到乔晚柔会替自己出头。 “先开车走人,一会儿老太太又该缠上来了。” 乔晚柔偷偷看了一眼后视镜,这才道:“他们欺负你,我得趁着这个机会,让他们给你好好道个歉,不然,谅解书我就不签,我急死他们。” “你还挺有办法啊,不过,这么拖下去,最后还是要签的。”陈子焱苦笑,虽然很感动,可后面还得来一趟六扇门。 “拖一拖,磨一磨他们,让他们知道不是谁都会一直惯着他们的。” 乔晚柔态度坚决。 不给陈子焱道歉,她绝对不会签谅解书的。 “行吧,咱们找个地方先吃饭,天大地大,吃饭最大。”陈子焱由着乔晚柔去了,她说啥就是啥。 自己没别的本事,就是宠自己老婆! “你个死丫头,你是不是傻啊?” 六扇门那边,杨兰一家三口也被请出了调解室,王慧贤一个劲儿埋怨起来。 “你说说你,你要招惹劳改犯,也得把你爸先救出来再说啊,我求了晚柔好久,她才同意过来的,你看……” “行了,你别说了!” 杨兰冲着老太太一瞪眼,“晚柔晚柔,晚柔怎么了?她很了不起吗?刚刚打了我一巴掌,你没看见吗?” “你记住了,她是外孙女,她有钱也不会给你花一毛的,我才是你孙女,我爸才是你儿子,将来养老送终,你还得靠我们呢。” 杨兰对王慧贤没了耐心,死老太婆,还指责上自己了。 唔,等以后她的别墅装修好了,就不让死老太婆住。 “兰兰,可现在你爸他还在里面,咱们得把人捞出来啊,乔晚柔跟劳改犯走了,谁来签谅解书啊?” 李美珍这会儿也急得直跺脚。 “怕个屁!” 杨兰挑起眉头,冷笑不已,“这点小事,不一定非得要谅解书。在这个世界上,人脉比什么都重要。” “你们放心吧,我跟明浩关系不错,他们苏家家大业大,跟六扇门很熟,我去找找他,让他帮忙,直接把我爸给放了。” “我都不用什么谅解书都能救我爸,这才叫实力!” 说完,杨兰白了老太太一眼,扭着水蛇腰上车了。 “哎,兰兰,我跟你奶奶还没上车呢,你捎我们一段儿啊……”李美珍看着车子离开,赶紧招手。 “你们自己打车走吧,我找明浩去了。” 杨兰头都没回,丢下一句话就走了。 之所以得知父亲被带到六扇门,杨兰没有第一时间找苏明浩帮忙,主要是苏明浩那狗日的玩得太花,太变态了。 跟苏明浩呆一晚上,杨兰得两三天才能缓过劲儿来,万一身上的痕迹被刘洋给发现了,她就不好解释了。 不能每一次都摔倒,每一次都摔膝盖上了吧? “妈的,今天又得被苏明浩给骑了,乔晚柔,你个贱人,给老娘等着!” 第107章 我能搞啊 “师傅,您怎么过来了?” 刚好,黄贵生今天在人民医院坐班,看陈子焱拎着一大袋药材,好奇的同时,又给陈子焱倒茶递烟。 “藤田老狗的腿复发了,这不,让他准备药材,我来调配药膏吗?” 陈子焱也没瞒着黄贵生,收拾脚盆鸡,华国全国上下,人人有责。 “他助手在楼下等着呢,我上来坐会儿。顺便问问松下俊的情况,这狗东西还听话吧?” 陈子焱没把松下俊当人,不过,在弄死他之前,松下俊的手艺,是必须要留下的。 黄贵生老脸露出赞赏神色,不无感慨道:“虽然脚盆鸡不是人,但松下俊在外科上面的造诣,没的说。” “有两场手术,我目睹,松下俊手法快,手稳,大大缩短了手术时间,降低了手术失败的风险。” “也是师傅您敲打到位,松下俊在带学生的时候,也是不遗余力,大伙儿纷纷表示学到了不少东西。” 陈子焱满意地点了点头,要是松下俊不老实,他还得想法收拾他一顿呢。 “师傅,您要调配什么药膏,我这会儿没事,正好学学您的手艺。”黄贵生指着桌上一大包药材,一看全都是名贵药材,心想陈子焱肯定要拿出一点新玩意儿了,兴趣颇浓。 “学个屁。” 陈子焱摇摇头,“让药房送点尿素软膏过来,再把烟灰缸里面的灰少加一点进去,再给藤田老狗送过去就行了。” “他还没资格享用名贵药材。” “啊?这也行?” 黄贵生有点傻眼了。 “有什么不行的?”陈子焱不以为然地摆摆手,“藤田老狗那蠢货,刚刚长出来的新皮肤,涂抹了化妆品,腿不出毛病才怪。” “说直白点,就是皮肤过敏,停用护肤品过几天也能好,尿素软膏都没必要用的。” “师傅,还是你牛啊。” 黄贵生冲陈子焱竖起了大拇指,“那行,你坐着喝点茶,我打个电话让人送点药膏过来。” “药膏就按我说的弄,过会儿让藤田老狗助手带走便是,我还有点事先走一步。”一根烟抽完,陈子焱打算先走一步。 今天虽然被骂了,乔晚柔也挨打了,可两人感情明显有升温的迹象,自己好好努力努力,说不定今天就能亲上嘴了。 唔,有了“唇友谊”,双修的事儿才能提上日程啊。 “师傅,这药材……” “留在医院吧,病人若是需要,免费拿去用就行。” 陈子焱摆摆手,离开了医院。 刚上车,空调还没来得及开启,高强来电话了。 “喂,有事?” 陈子焱皱起眉头,语气透着几分不耐烦。 “游轮被扣下了,抓了不少人,体内都查出了甲卡西酮的成分,同时,我的人还在船上发现了一个小型手术室。” “什么?手术室?” 陈子焱眉头一皱,瞳孔骤然一缩,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的声音突然变得阴冷。 “你是说,游轮极有可能从事贩卖器官的活动?” 陈子焱很难不联想到这儿。 “没错。” “那你他妈的给我打电话干嘛啊?赶紧抓人啊,艹!” 陈子焱忍不住怼了两句。 “人抓了,但,恐怕只是一个顶雷的。”高强在电话那头苦笑,他也没想到地方上的事儿如此难办。 本以为找线索抓人就行,可要定罪,太难了。 “什么意思?” 陈子焱摸出一根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大口,也压不住内心愤怒。 早知如此,昨天晚上他就不打什么黑拳了,直接干,抓个人赃并获,李健康那死肥猪,还能赖得掉吗? “就在我通电话前半小时,李健康从六扇门离开了,证据不足,他虽然是游轮的主人,可游轮却是承包出去的,他只负责收租,至于承包人拿去做什么,他不管,也管不着。” 高强把事情大概经过,跟陈子焱说了一遍。 “目前我们只能扣押游轮,继续审讯游轮租客,所以……” “傻子都知道,老板出事,手下顶雷,什么租金不租金的,最后不都进他李健康的口袋了吗?”陈子焱不甘心。 贩毒、打黑拳、黑心手术室,这些不都是证据吗? 妈的,全部拖出去枪毙五分钟,他还能不招供? “陈先生,我知道你很不甘心,但李健康毕竟是李家公子,在澜江,在澜沧行省都颇有名气,没有直接证据,我们也没办法。”高强苦笑,“他的人,又太他妈的懂事了,口供简直无懈可击。” “罪名认了,就算是枪毙,人家也没话说,人家也不上诉,也不抗议,我们能怎么办?” “艹!” 陈子焱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心底涌起一阵无力感。 “不过,你放心,李健康已经是我们重点盯梢对象了,只要他敢为非作歹,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顿了顿,高强又犹犹豫豫道:“陈先生,方便透露一下,是谁带你上了那艘游轮的吗?这或许是一个线索。” “一个偶然的机会,有线索,我会及时与你取得联系。” 陈子焱直接把电话给撂了,他不能反手把杜舟给卖了,当然,从今往后,杜舟要再干为非作歹的事儿,他会亲手灭了杜舟,绝不姑息。 挂了电话,陈子焱又驱车回晚星生物科技公司。 乔晚柔去会议室开会了,陈子焱就在女人办公室躺着。 “咦,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下午四点左右,乔晚柔终于开完会了,进门见陈子焱躺在沙发上,冰霜若雪的脸上,顿时有了笑容。 “刚回来一会儿,你忙完了?” 陈子焱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打了个哈欠。 “哪有那么快?我打算听章总的建议,晚星生物科技以后主要负责研究药物,你这个大神医,有什么好提议吗?” 乔晚柔笑吟吟看着陈子焱,白皙的脸上洋溢着一缕神采。 虽然她今天被杨建文给打了,可乔晚柔也彻底看清了外婆一家子的嘴脸,起初承认陈子焱的身份,乔晚柔内心是抗拒的。 不过,现在乔晚柔觉得自己很幸运。 什么劳改犯不劳改犯的,重要吗? 有一个满眼都是自己的男人,就是女人这辈子最大的幸运,最大的幸福。 她还奢求什么? 心态有了变化,再跟陈子焱聊天讲话的时候,也就随意了许多。 “别搞西药,搞中成药。” 陈子焱想了一下,很快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中成药?” 乔晚柔脸上笑容一僵,她其实最想研发的还是西药。 西药市场明显更大,中成药市面上不是没有,但认可度并不高。尤其国外市场,人家压根儿就不认。 “对。” 陈子焱给出自己的理由。 “中成药副作用小,更安全,另外,中成药也算中医特色,这方面有我把关,出不了什么岔子,西药就不一样了。” “西药赚钱,但西药研发难度更高,效果虽然也不错,但毒副作用更大。” “最重要的一点,竞争大!” 其实,西药不是不能研发,但就晚星生物科技这小胳膊小腿儿的,怎么跟国际医疗研发公司争市场? 东拼西凑投资几百万一千万,估计连水花都激不起来。 “我考虑一下。” 乔晚柔有些郁闷地点了点头。 “你也别只听章胜的建议啊,中成药也好,西药也罢,其实不一定非得研发很高端的药啊,新鲜事物,人们需要一个接纳的过程。” 看女人情绪不高,陈子焱语气缓和了一些。 “你是说,低端药物?” 听到这儿,乔晚柔眉头皱得更紧了。 自己好歹也是从国外留学归来的,各方面学科出类拔萃,让自己搞一些普通药物,这有什么挑战性嘛。 “你别瞧不起一些低端药物。” 陈子焱呵呵一笑,“咱们举个例子,去疤痕,祛斑。其实,这两项在美容院都是几千块,上万才能做的项目。” “你说,要是你研发出一款去疤痕,美白的药膏,会不会火爆市场?” “再有,去疤痕、美白药膏,它属于护肤品,过审的概率更大,药品审核,若是上面卡一卡,一年半载都不一定出得了结果。” “你等得起吗?” “这个……” 乔晚柔支支吾吾,“可,可是去疤痕这类药,我们完全没有基础啊,万一搞不出来……” “不还有我吗?我能搞啊。” 陈子焱冲女人挑了挑眉道:“你是不是忘记我是干嘛的了?” “这会儿还有点时间,我开个药方子,你找人抓点药回来,药膏配置好之后,咱们找个人试一试不就行了?” 说干就干,陈子焱也不等女人同意,在桌上拿了纸笔,刷刷刷写了一大篇。 去疤痕这事儿看着不大,但是要想效果显著,陈子焱还得下一番功夫。 “记住,一定要在大药房抓药。”陈子焱叮嘱了两句,突然很后悔把藤田老狗买来的药材,全都送给黄贵生了。 其中有几味药那是相当珍贵啊。 “对了,你外婆没接着烦你吧?”回过头来,陈子焱又看向乔晚柔。 “没啊,我也很好奇,难道他们就任由大舅坐牢了?”乔晚柔蹙着秀眉,不明所以。 第108章 钓大鱼 “明浩,帮帮忙嘛,我爸被抓到六扇门了,非要陈子焱那王八蛋签谅解书才放人,你忍心让我低三下四去求他吗?” 刚刚劳作了一番,杨兰身上就裹着一条浴巾,整个人软绵绵趴在苏明浩并不健壮的胸膛,手指头有意无意撩拨着男人低下的小头。 为了救老父亲,杨兰刚刚可是很卖力地伺候着苏明浩啊。 “六扇门么?我倒是有点关系,去,把我手机给我叼过来。” 苏明浩一听,就这点小事儿? 手掌落在女人臀部,看着女人爬到茶几边上,用嘴把自己手机叼了过来。 “主人,请……” 杨兰媚眼如丝,眼底闪过一抹寒芒。 乔晚柔,陈子焱,老娘不需要你们,也能很轻松救出我爸! 杨兰早就想明白了,只要抱紧苏明浩这条大腿,再伺候好那条小腿,他能亏待自己? 劳改犯买得起别墅,开得起豪车,就能跟苏明浩比了吗? 她乔晚柔就算有两家公司,又能如何? 破百货公司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不知道那贱人嘚瑟个啥,她拿什么跟自己相提并论? “喂,赵大哥啊,我苏明浩啊。” 电话很快接通,苏明浩扶了扶眼镜儿,却把杨兰的头跟摁了下去,“有件小事想请你帮忙啊,我有个朋友,跟人打架,上午被带到你们六扇门,也没多大点事儿,你看能不能高抬贵手啊?” “多谢,多谢,我那朋友叫杨建文……” “什么?不能放?” 苏明浩脸上笑容顿时僵住了。 “老赵,不至于吧,顶多算是互殴,要不我再花点钱?” 苏明浩没想到,自己居然被拒绝了。 “花多少钱都没用,这个人放不了!” 那边说完,直接把电话给掐断了。 “我艹,平日里喝酒一口一个老弟,有事儿吱声,现在一点小事都不给老子办了?” 听着电话那边传来嘟嘟忙音,苏明浩面色铁青。 苏家是干工程的,经常会发生一点什么摩擦的,比如开业的时候,跟别的楼盘打架,或者欠了钱什么的,被工人堵门,这些都需要用到六扇门的关系。 因此,苏明浩常年与六扇门的人打交道,迎来送往暂且不提,光是吃吃喝喝一年都得二三十万的花销。 就这点破事儿,居然拒绝了! “明浩,怎么回事啊?他们这么不给你面子吗?” 杨兰也听见了,杨兰也是懂点火的,一句话就把苏明浩心头那股邪火彻底点燃了。 “妈的,不给我面子,行,给老子等着!” 苏明浩起身,让杨兰把衣服给自己穿上,看了一眼时间,“走,我带你去找李公子。” “李公子?” 杨兰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抹亮色,“是李健康?世纪大酒店的老板?” “没错!” 苏明浩脸上浮现出一抹狞笑,“我的面子他可以不给,李公子的面子,我就不信他敢不给,走着!” “好,我跟你一起去。” 杨兰面色一喜,好像忘记了救她老父亲才是正事,心里就想着,自己终于能够可以结识更牛逼的大人物了。 …… 今晚,陈子焱下班比较晚,他需要调配出第一批祛斑药膏,让乔晚柔看见药效。 “成了!” 忙活了三四个小时,陈子焱终于弄了一小碗出来,递给乔晚柔。 “嗯?黑乎乎的,怎么像粑粑似的。” 乔晚柔用棉签挑了一下,黏糊糊的,有点像浆糊,不过漆黑,有点像是墨汁染过的。 “你先闻闻。” 陈子焱笑了笑。 乔晚柔鼻尖往上凑了凑,皱起的眉头一下子展开了,“哇,闻着怎么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啊?我能不能先试一试……” 说着,乔晚柔把自己的手指头伸了进去。 “别伸进去……” “啊,好烫。” 陈子焱开口太晚了,乔晚柔的手指头伸进去后,又快速取了出来。 “我的小祖宗呢,你就不能等我把话先说完吗?” 陈子焱赶紧用卫生纸,把女人手指上的药膏,全部擦干净,又很贴心地给女人吹了吹,看着红彤彤的手指,“好点儿没?还烫不烫了?” “哎呀,哪有那么严重,就是稍微有一点点烫。” 看着女人关心的模样,乔晚柔俏脸泛起一抹桃红,心里美滋滋的。 这一刻,乔晚柔好像明白了,什么叫恋爱的味道了。 “还好,我药量控制得比较好,不然,你这手指头恐怕就废了。” 陈子焱摇摇头,又用保鲜膜把碗口盖住。 “为什么会感觉到烫呢?那股味道明明很清香,碗外面摸着也很清凉。”乔晚柔眨巴着眼睛,看向男人。 “疤痕,其实就是死皮,这种灼烧感,就是要去掉坏死的皮肤,然后促进新生皮肤成长。” 陈子焱耐心解释起来。 乔晚柔聪明,很快就想通了。 “行,那晚点看看身边有没有人需要的,咱们试一试效果,效果好的话,马上就可以申报了。”乔晚柔心情大好。 “不用,用不了两天就有人来找咱们消费了。” 陈子焱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 藤田老狗那条黑狗腿,不能不治吧。 诊金不需要付了,但药钱总得支付吧。 “谁啊?” “想知道?” 陈子焱挑了挑眉。 “嗯。”女人猛点头,眼神清澈得像大学生。 “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陈子焱戳了戳自己的面颊。 “美得你!” 乔晚柔翻了个白眼儿,拎着包走了。 “这嘴,老子早晚要亲个够,能让你跑了?” 陈子焱也不灰心丧气,大步跟了上去。 回家的路上,陈子焱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牵着乔晚柔的手,美滋滋回到乔家大院。 第二天一大早,陈子焱还在厨房给乔晚柔做晚饭的时候,高强又来电话了。 “干嘛啊?” 陈子焱有点不耐烦。 每一次高强打电话过来就没好事。 “杨建文今天一早,就被放走了。”高强声音平静,“你想知道为什么吗?” “嗯?放走了?我们没签谅解书啊?” 陈子焱眉头拧成了疙瘩,情况不对啊。 “李家公子背后做了点工作,直接把人给放了,案件暂时搁置,我这边没有干涉,你能懂我的意思吗?” 高强声音低沉,透着点儿高深莫测的意思。 陈子焱走出厨房,“什么意思?” “让你暂时受点委屈,案件搁置,就能再一次重启,这一次你先忍一忍,我得趁着这次机会,清理一下六扇门的蛀虫。” 高强索性把话挑明,“希望你暂时不要追究杨建文的事儿,等我这边处理妥当了,自然会给你一个交代。” “六扇门内部问题很大?” 对于杨建文的事儿,陈子焱还真没放在心上,其实,一开始何队长把人带走的时候,他就预料到了,迟早要放的。 杨家那帮人肯定会没皮没脸地求乔晚柔,乔晚柔又不能真狠下心来,与杨家划开界限。 “嗯。” 高强轻轻应了一声,“包括前天晚上的行动,都有人通风报信,这才导致主谋逃脱,不然的话……” “我明白了。” 陈子焱点点头,“那就暂时抓大放小吧,还是以你那边为重。” “谢了,我欠你一个人情。” “……” 陈子焱没吭声,挂了电话,远远就看见乔晚柔跑步回来了。 女人穿着瑜伽服,身材勾勒得极尽完美,那紫色,更显出了韵味儿。 “回来了,洗漱一下准备开饭了。” “好。” 乔晚柔脸上带着笑意上楼了。 陈子焱再次钻进厨房,开始盛饭,端菜。 “同学会?” 这时候,乔晚柔握着电话下楼了。 “大家都多少年没聚了,要不算了吧,估计大家见面都不认识了。” 乔晚柔想了一下,“我先考虑一下吧,反正时间还早,不得周末才开始吗?” “好的,再见。” “奇怪,她们在哪儿找到我电话号码的?” 坐上饭桌,乔晚柔还一脸疑惑呢。 “同学会?高中同学会吗?”陈子焱听了一个大概,随口问了一句。 当然,陈子焱本人对同学会没什么想法,怎么说呢?出了社会以后,同学关系就不再纯粹了,大家都是纯显摆。 没劲,当然,也没人邀请陈子焱参加。 因为打小陈子焱家里就穷,自从三年前入狱后,陈子焱都被拉出同学群了。 毕竟谁也不愿意跟劳改犯做同学啊。 “什么高中同学会啊?是初中同学会,都十多年不见了,这些人可真有本事,这都能联系上,喏,你看,微信群都建好了。” 乔晚柔把手机递给陈子焱扫了一眼。 “合适就去呗,又没什么大事,洋洋百货那边目前也没麻烦了。”陈子焱倒是希望乔晚柔多出去走一走,天天闷在办公室,人都要憋坏了。 “嗯,看看再说吧。” 乔晚柔点点头,端起米粥喝了一口,“今天咱们得快点到公司去,威尔逊一早发消息过来,说康奈尔已经到了。” “这么快?” 陈子焱皱了皱眉,昨天上午才确定,今天人都到了? “雄鹰国人,一向讲究效率。” “是吗?” 陈子焱眉头一扬,明显有些不信。 第109章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上午九点,陈子焱与乔晚柔手拉着手,进入晚星生物。 “师傅,师娘,早上好啊。” 刚进办公室,威尔逊就来了,脸上洋溢着灿烂笑容,热情打起了招呼。 陈子焱挑眉瞥了威尔逊一眼,“不太好。” “嗯?师傅,您遇到什么麻烦了吗?”威尔逊关切问道。 “我们华国有句老话,叫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你说,我心情还能好吗?” 陈子焱眯着眼睛似笑非笑地盯着威尔逊。 “师傅,您别这么盯着我啊,我没有算计您啊。”威尔逊被陈子焱盯得心里发毛,脸色讪讪,却不敢与陈子焱对视。 “是吗?” 陈子焱笑容更甚。 “……” 一旁的乔晚柔看了看自己男人,又看了看眼神躲闪的威尔逊,选择了沉默。 她不知道陈子焱为何突然对威尔逊开炮,但她知道陈子焱不会无的放矢。 “师傅,我句句属实,绝对没有骗你的意思……” “其实,跟机场朋友查一查航班信息真的不难。” 没等威尔逊说完,陈子焱淡淡说道。 “师傅,您是说康奈尔先生吗?”威尔逊明白了,也知道躲不过去了。 “让我猜一猜。” 陈子焱不承认,也不否认,依旧笑眯眯道:“他应该是你的合作伙伴,或者潜在的合作对象吧,是吗?” “合作对象?” 乔晚柔立刻警惕起来,“威尔逊,你与莱尔生物勾结,出卖公司机密?” “没有啊,师娘,我哪儿敢啊。” 威尔逊叫苦连连。 “那你告诉我,康奈尔为什么来得这么快?”陈子焱追问道。 “哎。” 威尔逊知道瞒不住了,耸耸肩,做出一副很无奈的样子,“好吧,我坦白,康奈尔这一次并不是来治病的,他依旧惦记着师娘手里攥着的专利。” “来澜江之前,他去了一趟临海市,大概率是做投资考察业务,我向他说明,澜江有一位神医,所以……” “所以,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的专利不卖。” 乔晚柔冷着脸,很是不爽。 虽然自己研发的检测试纸,无法在华国过审,但乔晚柔太清楚它的价值了,雄鹰国与华国不同,不需要考虑太多政治方面的顾虑。 他们是资本家,喝血的资本家。 “师娘,我们公司不是要转型,以研发药物为主吗?大可不必守着专利不撒手啊,公司资金缺口巨大,为什么不能卖呢?我……” 威尔逊始终不理解,钱就摆在眼前,为什么不赚? “跟你师娘讲话,注意态度,你没资格质问她,再有下次,别怪为师给你一点教训了。” 陈子焱瞳孔一缩,声音骤冷。 “你要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吃屎的狗,还管上主子的事儿了?” “……” 威尔逊面色变得极其难看,下意识攥紧拳头。 一想到陈子焱恐怖身手,威尔逊又松开了。 “怎么?不打算老实交代吗?” 沉默就完了?哪有那么容易。 威尔逊低着头,只能老老实实交代。 “其实,康奈尔来华国已经三天了,他之前在临海考察,准备投资建厂,得知我们的公司在澜江,便打算过来一趟。” “当然,他也的确生病了,所以……” 威尔逊可怜巴巴地看着陈子焱,“师傅,我是诚心想给你介绍生意,也是真心想帮助公司度过难关的……” “首先,晚星生物科技没有难关,不需要你操心,你就是一个打工的而已;其次,治病没问题,只要给钱就行。” 陈子焱瞥了一眼办公桌,取出一根牙签,没头没脑问了一句,“威尔逊,听说过针灸吗?” 威尔逊直点头,“当然。” 澜江有很多中医理疗馆,其中大多以针灸为主,其实,在雄鹰国也有不少中医,甚至连一部分NBA等体育明星,都会使用针灸、拔罐,调理身体。 “唔,那你帮我看看,我这针灸之术如何呢。” 陈子焱捏着牙签一头,嘴角扬起一抹诡谲笑容。 “师傅,您的医术自然……” “噼啪!” 一声轻响,陈子焱手中的牙签,竟然如利刃一般,扎入实木茶几面板上,表面就剩下不到一厘米。 “我的针灸之术怎么了?” 陈子焱看着傻眼的威尔逊,笑容更灿烂了几分。 同时,陈子焱眼底深处的寒意也更浓了几分。 这是敲打,也是警告。 “师傅的针灸之术很厉害,举世无双。” 威尔逊冲陈子焱竖起大拇指,后背却冒起一层冷汗,震惊不已。 这就是功夫吗? “唔,既然你认可我的医术,那就去联系患者吧,让他准备好诊金哦。”陈子焱友善提醒道。 狗日的,惦记自己女人的公司,诊金必须得往上加一加了。 “好好,我马上去办。” 威尔逊灰溜溜走了。 “你刚刚怎么确定威尔逊……” 乔晚柔一脸好奇地看着男人。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陈子焱缓缓摇头,“我不清楚威尔逊业务能力到底怎么样,不过,这个人你得加点小心。” “为什么?威尔逊的工作能力其实不错啊,干了这么久,也从未出问题……” “晚柔,你还是太善良了。” 陈子焱看着女人,无奈摇头。 “常言道:夺妻之恨,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威尔逊追求你多年未果,被我截胡,并未对我产生恶意,对你我态度毕恭毕敬,师傅师娘叫得多自然,多亲切。” “他口口声声称,你是他心爱的女人,可现在……你不觉得奇怪吗?” “……” 乔晚柔不语,只是眉头悄然紧蹙。 “这样的人,要么没心没肺,要么贪图甚大,就目前来看,明显后者居多。所以,不得不防。” 话都挑开了,陈子焱肯定要提醒乔晚柔多注意。 别晚星生物科技这边刚刚研发出一款药,还没上市呢,别人就已经开始赚钱了。 “我知道了,我会找个机会,让他滚蛋。” 乔晚柔不是傻子。 当初,威尔逊可能的确喜欢自己,可现在就不一定了。 雄鹰国人是利己的精致主义者,没有好处的事儿,他们绝对不会干的。 “师傅,康奈尔先生已经到医院了,您看……” 这时,威尔逊推门而入。 “走吧。” 陈子焱冲乔晚柔点了点头,跟着威尔逊赶往医院。 路上,威尔逊一个劲向陈子焱解释、道歉,但陈子焱只是笑了笑,并未开口多说别的,脑子里却琢磨着什么时候磨磨刀,痛宰大肥羊。 有件事,威尔逊还真没说谎,康奈尔的确病入膏肓,脱离拐杖,直接坐上了轮椅。 “截肢吧,我们也无能为力。” 做过详细检查后,主治医生给出了结论。 “哼,截肢?” 康奈尔干瘦的脸上满是愤怒与孤傲,“我原本非常信任你们中医的,结果你们连这点小毛病都解决不了,还要截肢?” “李院长,我为你们华国的医疗水平表示担忧。” 李振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但只能尴尬赔笑,完全不敢顶嘴。 眼前的康奈尔是雄鹰国最大的医疗器械公司,药物研发公司副总裁,位高权重,今天康奈尔还没到医院,上面领导就打电话过来,务必要治好康奈尔的腿。 这可关系到接下来,他们能否成功购买莱尔公司的激光设备。 “康奈尔先生,要不您稍等,我马上召开一个坐诊会议,再请几名专家给你会诊,你看怎么样?” 李振硬着头皮道。 “专家会诊也是这个结果——截肢,糖尿病足,这腿都肿胀化脓了,再不截肢,影响到筋骨,恐怕会危及生命。” 一旁刚刚为康奈尔检查的医生说道。 “……” 李振无语地瞪了后者一眼,能不能不要把话说死? 好歹开点药,稍微缓解一下啊,这不是把老子架在火上烤吗? “一帮庸医,戴维,我们走。” 康奈尔一脸冷漠。 “这么着急走,是打算回雄鹰国做截肢手术吗?” 然而,轮椅刚刚被推动,门口走进来两名男子,其中一名,康奈尔非常熟悉。 威尔逊,是他好朋友的儿子。 “你是谁?” 但是,康奈尔明显更关心自己的腿,他的确着急回国。 这一次出国考察,康奈尔把喜欢放在中医上,可惜,在临海市兜了一圈儿,全都束手无策,康奈尔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当然,如果能够在截肢之前,将乔晚柔的检测试纸专利买下,康奈尔有把握在三年之内,为公司创造超过三十亿美刀的纯收入! “康奈尔先生,这位是我师傅陈子焱,医术了得,是我专程请他过来,为你治病的。”威尔逊连忙介绍起来。 “他?这么年轻?会治病?” 康奈尔一脸不屑,显然看不起陈子焱。 “康奈尔先生,这位陈医生医术确实厉害,你不妨试一试……”李振看陈子焱来了,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厉害?你们华国有厉害的医生吗?” 康奈尔冷哼一声,甚至都没多看陈子焱一眼,“让开,我要走了,华国的医疗太让人痛心了。” “我看你是忍不住,想要注射胰岛素了吧,可胰岛素,对你还有用吗?” 第110章 我想加点钱怎么了? “你,你胡说八道……” 康奈尔依旧嘴硬,可眼里明显掠过一抹慌乱。 他说中了。 他怎么知道自己需要注射胰岛素了? “只注射胰岛素是没用的,建议你再注射一点杜冷丁,杜冷丁镇痛效果还不错哦。”陈子焱斜靠在门上,叼着烟眯眼看着康奈尔。 都得糖尿病了,居然还如此强势?这不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吗? “你……” 康奈尔一句话没说完,气势便弱了几分。 他说中了,全都说中了。 康奈尔随行助手的包里,随时准备着胰岛素与镇痛药物,不然,康奈尔完全扛不住糖尿病的折磨。 甚至,助手还为他准备了几条干净内裤,长时间坐轮椅,屁股早就起红疹了。 “我是中医,你这腿我能治。” 将康奈尔镇住后,陈子焱接着开口道:“当然,我收费可不便宜。” “康奈尔先生,我师傅的医术的确很厉害,我从未见过比他更厉害的医生。”威尔逊也做担保。 “好,那你来给我治。” 康奈尔看了看陈子焱,又看了看给自己递眼神的威尔逊,指着陈子焱颐指气使道。 “我就不信了,全球没有任何一个国家,任何一家医疗机构能攻克的难题,你中医能治,哼……” “那你刚刚说咱们中医不行?大家都治不好,凭什么说咱们中医不行?” 刚刚为康奈尔检查的王医生怼了一句。 今天黄贵生没在医院坐班,这位王医生是人民医院中医最强战力了,有人看不起中医,污蔑中医,他当然不舒服了。 他是医生,不是医院领导,自然不用看康奈尔的脸色,该怼就得怼。 “……” 康奈尔没搭理王医生,只是盯着陈子焱,可惜,陈子焱站在原地,根本没有动的意思。 “我让你给我治病,你没听见吗?” 康奈尔很生气。 他不是能治吗?他为什么不动? 在雄鹰国,不对,是全球很多国家的很多医院,他们对自己的病非常上心,就像眼前的院长李振一样,早上还得在医院门口亲自等候自己到来,言语之中满是巴结与讨好。 这个陈子焱怎么回事? 他凭什么不巴结自己? “我听见了,可你态度不好,老子不想给你治了,你不服就给老子憋着。”陈子焱也上火了,好一个鹰酱,狂得没边儿啊。 有这么跟医生讲话的吗? “你,你……” 康奈尔指着陈子焱,气得语无伦次,扭头瞪着李振,“这就是你们的中医,就是这样对待患者的?还有医德吗?” “对不起,我不是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生,你威胁他没用。” 陈子焱笑了,洋鬼子嚣张得有点过分了啊。 “这辈子你要想站起来,态度端正点儿跟我讲话,否则,你就等着被锯腿,在疼痛中死去吧。” “端正态度?” 康奈尔眼皮猛跳,可从来没人敢这么跟自己讲话。 莱尔生物科技公司,所售卖的医疗器械,在全世界占比超过百分之四十,研发的各类抗癌药物占比,超过百分之三十。 名气就不说了,就说财力吧,在非洲买几个国家不在话下。 他用得着跟一名医生好好讲话吗?何况,只是华国的一名中医而已,凭什么让老子尊重他? 康奈尔不能接受。 “康奈尔先生,您就少说两句吧,我师傅这人脾气可不太好啊,而且,他真的能治好你的腿,你不相信我吗?” 威尔逊一个劲儿给康奈尔递眼神,轻轻拍了拍康奈尔肩膀两下。 果然,康奈尔冷静不少。 他不相信中医,但他相信威尔逊,威尔逊是自己人,他没必要欺骗自己。 “好,那就请你给我治病……”康奈尔深深吸了一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些。 “哼!” 陈子焱冷笑摇头,“威尔逊,他不知道什么叫做端正态度,要不,你给他打个样?” “啊?我打样?我怎么打样啊?”威尔逊一脸懵。 “还记得在晚星生物科技的健身房,你怎么拜师的吗?”陈子焱脸上笑容灿烂。 威尔逊嘴角一抽,“要,要磕头?” “怎么?徒弟给师傅磕头,你觉得丢脸,是吗?”陈子焱反问道。 “没,没……” 威尔逊似乎想到了什么,连连摆手,随后,在陈子焱的死亡凝视下,双腿一软。 咚! 咚! 咚! 当着所有人的面,威尔逊规规矩矩磕了三个响头。 康奈尔人都看傻了。 自己就治个病而已,要行这么大的礼吗? “乖徒儿,起来吧。” 陈子焱伸手将威尔逊拉了起来,笑呵呵看着康奈尔,“现在知道怎么端正态度了吧?” “你的意思,我也要跪?”康奈尔嘴角抽动,眼里怒火喷涌。 要不是双腿行动不便,他真想冲上去给陈子焱两个大嘴巴子。 什么东西? 他是骄傲的尊贵的雄鹰国人,凭什么给华国人下跪? 威尔逊这货,是被华国人洗脑了吗? “不不不,你不需要跪,你又不是我徒弟,但至少,对医生要有最起码的尊重,能明白吗?” 陈子焱摇摇头,他倒是想康奈尔给自己下跪,可惜康奈尔跪下去恐怕就甭想站起来了。 “康奈尔先生,你好好跟我师傅讲话。”威尔逊捅咕了一下,示意康奈尔低头。 康奈尔深吸一口气,“陈医生,希望你能为我治疗这双腿。” “没问题,不过,诊金怎么说?” 陈子焱满口应下,糖尿病他不能保证痊愈,但是,大大缓解,让康奈尔直立行走还是没问题的。 不过,没看见钱,陈子焱肯定不乐意。 “你说个数。”康奈尔咬着牙,好好好,病还没开始治呢,就开始收费了。 陈子焱伸出一根手指头。 “一万美金?”康奈尔皱了皱眉,这个费用比雄鹰国可高得多了。 他的确不缺钱,但不想让自己的钱流入华国人口袋。 他是资本家,他来华国,是来洗劫他们钱包的。 “一百万美金!” 陈子焱纠正道。 嘶! 众人一听,全都被吓了一跳,就连威尔逊都懵逼了。 “师傅,你不是说十万美刀吗?怎么又……” “他的病情严重,全世界都治不了,我加点钱怎么了?要不,你来给他治啊。”陈子焱怼了回去。 还跟老子讨价还价? 你够格儿吗?不清楚现在谁掌握局势吗? “……” 威尔逊歉意地看向康奈尔,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一百万美金,没有问题,但是,如果你治不好,那我可就……”康奈尔眼神不善地看着陈子焱。 “今天我就能让你下地行走,若是办不到,分文不取!” 陈子焱直接打断道。 “好,一言为定,今天我要能下地行走,诊金一分不少打到你卡上。”康奈尔不信,他已经坐轮椅快半年了。 别说直立行走了,上厕所都得两名助手抱着去。 他可太怀念能够自由行走、奔跑的日子了。 “王医生,帮忙准备点东西,我马上要用。”陈子焱拿起纸笔,刷刷刷写好,直接递给王医生。 “好呢,我这就去。” 王医生一听,拿着单子就走了。 “咳咳,那个,康奈尔先生,需不需要喝点茶水,我让人给你送过来……”李振依旧想着讨好康奈尔,尽管心里很不爽,但没办法,谁让他是院长呢? 客人来了,那就得接待好,招待好,服务好。 “不不不。” 康奈尔撇撇嘴,一脸嫌弃道:“你们华国太穷,太落后了,都什么年代了,还用树叶子泡水喝?我更喜欢喝咖啡,要现磨的。” “咖啡啊,那你稍等,我去给你买。”李振心里憋屈,但依旧陪着笑脸。 “唔,尽量快点,我有点渴了。” 康奈尔端坐在轮椅上,依旧端着架子。 “好,您稍等。” 说完,李振离开病房,出了病房才敢低声骂几句。 “狗东西,看不起华国,还要老子给你买咖啡,我买你MMP……” “咳咳,李院长,等一下。” 陈子焱跟了上去,叫住了李振。 “陈医生,你这是……” “我来给尊贵的雄鹰国客人端咖啡啊。”陈子焱神秘一笑。 “你什么意思?” 李振有点看不懂了,陈子焱会放下身段儿,伺候洋鬼子?他不信。 “跟我来,一会儿你就明白了。” 陈子焱神秘一笑,拎着李振去了一趟药房,又找了两个量杯,把板蓝根冲泡好,弄了一个托盘,送进病房。 “大哥,这,这能行吗?” 李振看着陈子焱的神操作,提心吊胆。 万一搞砸了,自己可扛不住康奈尔的怒火啊。 “把心放肚子里面,看我的。” 陈子焱冲李振挤挤眼,大步走进病房,“咖啡来咯。” “来,康奈尔先生,尝尝,这可是我亲自为你买来的咖啡啊。”陈子焱双手递给康奈尔。 康奈尔有点懵,陈子焱态度怎么突然变好了? 不过,康奈尔还是接了过来,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抿了一口,这时候,李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了。 “嗯?味道好极了啊,这是什么咖啡?我从来没喝过如此好喝的咖啡啊。” 哪知道,康奈尔只是喝了一小口,额头的皱纹全部打开了…… 第111章 还敢瞧不起中医吗? “我艹,这他妈的也行?” 李振眼珠子差点惊掉了。 这大傻逼,板蓝根有什么好喝的?还一个劲儿冲陈子焱竖大拇指呢。 “陈先生,能告诉我,这是什么牌子的咖啡吗?我必须要承认,这是我这辈子喝过的最好的咖啡。” “好喝是吧?” 陈子焱笑得眯眯眼都出来了,随后点上烟,坐下来慢慢吹。 “这种咖啡,是咱们华国长白山独有的一种植物,非常稀少,但口感极佳,且具有清热解毒的功效。” “当然,你要不喜欢这种口味儿,我们还有别的口味儿。” “还有别的口味吗?” 康奈尔眼睛瞪得老大,几句话的功夫,康奈尔一杯板蓝根牌咖啡已经见了底,还意犹未尽地砸了咂嘴。 “可以给我再来一杯吗?我想试一试。” 康奈尔眼巴巴地看着陈子焱。 “必须可以啊。” “师傅,我,我也想再来一杯。”威尔逊也把杯子递了过来,冲陈子焱一个劲儿憨笑。 “没问题。” 陈子焱把杯子直接塞给一旁的李振,“李院长,你给他们买咖啡去吧,换个口味儿。” “换口味儿?” 李振懵逼中带点紧张、慌乱。 不换口味还好办,他可是堂堂澜江第一人民医院的院长,药房里还缺板蓝根吗? 但,这口味怎么换啊,他也没有忽悠洋鬼子的经验啊。 “咳咳,我送送李院长。” 陈子焱拉着李振出了病房。 “陈先生,你的意思,在板蓝根里面加点作料吗?”李振小声嘀咕起来。 “李院长,脑子活泛一点嘛。” 陈子焱叼着烟吸了一口,“咱不是还有连花清瘟吗?小柴胡颗粒也可以来一点嘛,喜欢甜口的,加两包感冒冲剂进去不就行了吗?” “高,实在是高啊!” 李振冲陈子焱竖起大拇指,他是彻底服了。 “抓紧办吧,记住,让你的人管好自己的嘴啊,回头有机会,咱们做一笔大生意。”陈子焱眯起起的眼睛,略过一抹寒芒。 洋鬼子了不起? 老子打的就是洋鬼子! “明白。” 李振也笑了,端着杯子走了。 陈子焱回到病房,还没坐下呢,康奈尔便急不可耐道:“陈先生,请问,刚刚我喝的这种咖啡出口吗?” “我想把你们华国的咖啡引入雄鹰国,一定会畅销的,这是我喝过的最好喝的咖啡。” 康奈尔一脸感慨,真诚地看向陈子焱。 他可以不喜欢华国,可以不喜欢陈子焱,但康奈尔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赚钱的机会的。 “是啊是啊。” 威尔逊也跟着附和起来,“师傅,您都不知道,以前我们喝的咖啡,哪怕现磨咖啡,喝起来苦唧唧的,还涩口,难喝死了。” “呵呵。” 闻言,陈子焱差点笑出声来,苦就对了。 众所周知,咖啡豆早期是用来饲养牛马的,后面发现咖啡豆里面含有让人提审的物质,这才用来给人喝。 不对,还是牛马喝,只不过换了一种方式罢了。 “想合作啊,可以啊,不过价格方面得好好聊聊,毕竟咱们产量也不高,毕竟限制出口,所以……” 陈子焱搓了搓手指,趁机抬价。 国内一大包板蓝根颗粒,售价在二十到四十不等,他卖个一百美刀不过分吧,洋鬼子都把脖子洗干净了,伸过来了,不宰白不宰啊。 “价格好说。” 康奈尔才不在乎价格呢,他会先带一批回国,让身边亲朋好友都试一试,然后再想办法铺开市场。 定价权在自己手里攥着,他还怕亏本吗? 不管陈子焱开出什么价码,都跟他二道贩子没关系。 “咖啡来咯。” 这时候,李振端着热气腾腾的咖啡进来了,连花清瘟的味道好重。 不过,康奈尔就喝了一小口,那张嘴惊讶得能塞进去一个鸭蛋了都。 “好喝,太美味了。” 康奈尔看着手中的咖啡,“入口清香、丝滑、回甘,喝着热乎乎的,但喝下去之后,脾胃感觉一下子冰冰凉凉的,好不舒服。” “没错,太爽口了。” 威尔逊在一旁赞道:“就像烈日下面,吃了一口冰淇淋的感觉,舒服啊。” “你们喜欢就好,喜欢就好啊。” 李振还是比较专业,能忍住不笑。 一帮没见识的孙子,一碗连花清瘟就馋成这个逼样了? 哎,雄鹰国这帮吊毛也没高贵到哪儿去嘛。 “东西准备好了。” 这时候,王医生带着医疗工具过来了。 一个盆子,几把镊子,还有好几十个玻璃试管。 玻璃试管大概十来公分长,约莫一公分的直径大小,不过口子又很小。 “东西准备好,那咱们就开始治病吧,治疗结束后,咱们还有另外一种口味的咖啡。”陈子焱把烟头掐灭,撸起袖子准备开干。 康奈尔自然不会反对,他这双腿再不治,命都得搭进去。 刚刚陈子焱与李振离开之后,康奈尔同威尔逊聊了几句后,对陈子焱的医术有了很大的信心。 “啊?师傅,这,这是水蛭啊,你,你用这个给康奈尔先生治病吗?” 威尔逊低头看见盆子里面,密密麻麻的水蛭来回蠕动,只感觉头皮发麻。 “不行吗?” 陈子焱用镊子夹起一条水蛭,塞进玻璃试管,挑眉瞥了威尔逊一眼。 “师傅,这是虫子啊,怎么能用来治病呢?我……” “啪嗒!” 陈子焱直接往地上一丢,“来来来,你来你来。” “我……” 威尔逊脸色一连几变,窘迫得低下了头。 他哪有那个本事啊。 “批话真多,老子治病,什么时候轮到你指手画脚了?”陈子焱面色骤冷,瞪着眼珠子呵斥道:“跪下,给老子认错。” “师傅……我……” “跪下!” 陈子焱态度不变,“除非,你能治好康奈尔先生的腿,否则,这病我也不治了,你们看着办吧。” 早上在公司,得知威尔逊没经过乔晚柔允许,私下联系康奈尔,准备卖掉公司专利的时候,陈子焱就没打算放过威尔逊了。 吃里扒外的东西,留来何用? 因此,一旦有收拾威尔逊的机会,陈子焱绝对不会放过的。 “威尔逊,你给陈先生认个错吧。”康奈尔主动开口,他可不想赔上自己一双腿。 “咚!” 威尔逊跪了,“师傅,我错了,对不起,我不应该质疑您的。” “哼,这还差不多。” 陈子焱哼了哼鼻子,重新拿起镊子,继续往试管里面塞水蛭,“康奈尔先生,对于我的治疗方法,你有什么看法吗?” “没有没有,陈先生请!” 康奈尔连连摆手,他就算有疑虑,也不敢哔哔啊,万一陈子焱拍屁股走人,不干了怎么办? “来,王医生,搭把手,我说,你做。” 陈子焱嘴角微扬,心说,算你狗日的识相,接着又招招手,让王医生过来帮忙。 “把患者的裤衩子脱了,两条腿全露出来。” 话音落下,威尔逊与康奈尔的助手,一起帮忙脱裤子。 “呵,毛还挺多啊。” 陈子焱扫了一眼,随后上手在康奈尔腿上按了两下,最后用小刀,划开一道小口子,玻璃试管直接怼了上去。 “来,摁住,让它吸,一直吸到这一块区域没有肿胀为止。” “好嘞。” 王医生自然不会嫌麻烦,这学的可都是真本事,以后遇到同一类患者,自己也就有法子了。 虽然说,胰岛素可以遏制糖尿病加重,但每年因糖尿病死的,锯腿的患者并不少,这就证明,胰岛素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糖尿病。 陈子焱的办法,替他打开了思路。 陈子焱继续如法炮制,不多时,康奈尔两条腿上至少有三十多个玻璃试管,几个人帮忙扶着试管。 “我的天啊,它的肚子好像都快撑爆了。” 威尔逊紧紧盯着玻璃试管,眼睛瞪得跟铃铛似的,下意识打了个哆嗦。 这要是咬到自己身上,该有多疼啊。 不过,康奈尔并没有感觉到疼痛,反而因为水蛭吸走了一部分脓血,感觉双腿都轻松了许多,没有了之前的胀痛感。 “唔,看见水蛭肚子撑起来了,就可以换一条水蛭,重新塞进去,继续吸,一直吸到腿上没有红肿,一直吸到患者能够感觉到疼痛为止。” 陈子焱点点头,忙活一阵,点根烟解解乏。 “我虽然感觉不到疼,但我感觉我的腿好像舒服了很多。”康奈尔轻轻动了一下自己的腿,刚刚看水蛭觉得可怕,这会儿瞧着顺眼多了。 如果几条水蛭就能治好糖尿病,那自己将来是不是可以在雄鹰国推广呢? 最好再申请一个专利! “我说了,让你一天之内可以让你直立行走,你以为我跟你吹牛逼呢?”陈子焱眉头一扬,一脸傲气。 “佩服佩服!” 康奈尔只能尴尬赔笑。 “康奈尔先生,现在你还敢瞧不起中医吗?” 陈子焱可不买账,佩服就完了?老子打不烂你的脸。 “中医博大精深,之前是我没见识,是我误解了中医,对不起,陈先生。”康奈尔只能硬着脸皮道歉。 “认错态度不错。” 陈子焱缓缓点头,给李振打了个眼色,“李院长,上咱们另外一种口味的咖啡吧,病要治,生意咱们也得谈啊。” 第112章 你不清楚我的实力吗? “太感谢李院长了,谢谢您的咖啡。” 康奈尔学乖了,对李振也用上礼貌用语,双手接过咖啡,美滋滋地喝了一口后,又是一阵夸赞。 “开个价吧,怎么卖的。” 一杯小柴胡颗粒咖啡喝完,康奈尔是彻底服了,直接就让助手准备合同,准备订购一批,先送回雄鹰国。 听陈子焱的意思,这玩意儿毕竟限购,他必须要提前囤货,抢占市场。 “就这么一杯,康奈尔先生,你觉得在雄鹰国得卖多少钱。”陈子焱没有着急给价格,一旦开了价,后续还想再宰可就麻烦了。 “十美金左右吧。” 康奈尔思索了一下,最后咬牙道:“它的品质足够好,我可以出到十二美金一杯。” “嘶!” 李振手里的烟差点掉在地上。 十二美金一杯? 洋鬼子还真是人傻钱多啊。 一小袋连花清瘟颗粒,市场价不过五毛而已,一些小厂家出厂的,还卖不到五毛呢。 就这,在康奈尔眼里居然成了宝贝疙瘩了。 你说扯不扯。 “十二就十二吧,我们需要一点时间,前期先给你提供十万袋吧,三种口味都有,你看如何?” 陈子焱思索了一下,假装肉疼,“价格就由康奈尔先生你说了算,但是货款必须提前付清,不然我们可不发货的。” “刚刚也告诉你了,限制出口量的商品,我是不愁卖的,你非要买,我也只能忍痛割爱了。” “好说好说!” 康奈尔也没想到陈子焱居然没跟自己讨价还价,直接就答应了,货款才值几个钱嘛,当即一挥手,让助手转账。 十万袋不过区区一百二十万美金罢了,这些钱看着不少,但是只要送回雄鹰国,康奈尔倒手就能让它翻几倍。 他不仅要占领医疗市场,咖啡市场也不放过。 “成交!” 陈子焱收到钱后,也有点小激动。 “王医生,按照我刚刚说的办法,继续吸,我跟李院长去联系一下咖啡厂商,很快就回来。”交代两句,陈子焱跟李振去了办公室。 “哈哈哈,这帮蠢货!” 李振把门一关上,忍不住笑了起来,心里那口恶气总算是出去了。 之前康奈尔对他可没半点好脸啊,什么难听的话都得受着。 “陈先生,还是你牛逼啊。” “咳咳。” 陈子焱笑着摆摆手,“先不要高兴得太早,你先联系一下药商,这一万袋什么时候能生产出来?” “放心,这点量,药厂半天就能弄出来,咱们医院就有不少存货呢。” 就这点儿量,也好意思叫产量吗? “关键是包装,需要重新设计一个高大上的包装,不然恐怕不太好混过去啊。”陈子焱深深吸了一口烟。 “那就更不成问题了。” 李振不以为然,“咱们国家的生产力,目前恐怕没有任何国家比得上,几个袋子而已,几个小时就干完了。” “成,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抓点紧。” 陈子焱掏出手机,要给李振转账。 “陈先生,客气了不是,这点钱我还是拿得出来的。” 李振拦住陈子焱,假装生气道:“您给我们澜江第一人民医院长脸了,给咱们中医长脸了,我能问你要钱?” “何况,这钱是你凭着本事挣来的,我的人跟着你还学了不少东西,再拿你的钱,你让我这张脸往哪儿放?” 李振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脸,都给拍红了。 “行,那就拜托了。” 陈子焱一看,李振会来事,那就当朋友处着,而且的确没多少钱,他送给李振的人情绰绰有余了。 “咱们也别耽误太久了,那条狗腿还得接着治疗呢。” 一根烟抽完,陈子焱与李振慢条斯理回到病房。 康奈尔腿上的水蛭已经换了两茬了,原本肿胀的腿明显能看见皮肤有了褶皱,康奈尔本人也感觉到了疼痛。 “收。” 陈子焱上手摁了两下,肿消了,就让人把玻璃试管撤了下来。 有两条刚换上去的水蛭,还没吸饱,硬是从康奈尔腿上扯下一坨肉来,疼得康奈尔直皱眉。 “陈医生,这腿上的伤口如何处理?” 王医生虚心请教。 “不用管,过半个小时左右,伤口会自动愈合的。” 陈子焱耐心解释道:“水蛭身体表面有一层黏糊糊的膜,它在咬上去的时候,这一层黏膜就已经贴在伤口上了,黏膜会加快伤口愈合的。” “另外,我再开个方子,一会儿你给抓药煎熬一下,每天三次,饭前饭后服用均可。” “好好好。” 王医生连连点头。 陈子焱写好药方后,又道:“如果康奈尔先生经济条件允许的话,这药可以口服,也可以用来泡脚,温度不宜过高,四十度水温即可。” “就按陈先生说的办。” 康奈尔自然不会反对。 “行,那我先走了。” 陈子焱拍拍手,准备走人,“对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陈子焱回过头来,“咖啡我已经跟厂家联系过了,明天就能发货了。” “陈先生办事效率真高,您看,要不我再买十万袋?” 康奈尔一听,顿时起了贪念。 现在花出去的是钱,翻倍赚回来的时候,那就叫利润了。 “十万袋啊?你这……” 陈子焱故作为难,猛吸了一口烟,“我再试一试吧,尽量替你争取。” “好,我马上安排转账!” “行了,我先走了,哎!” 陈子焱抱怨道:“要给你治病,还要帮你赚钱,我可太难了啊。” “多谢陈先生。” 康奈尔还在跟陈子焱道谢呢。 陈子焱前脚一走,李振跟王医生也离开了。 “钱转过去了吗?” 康奈尔看向一旁的助手,“连诊金一并转过去,这就是咱们的诚意,咱们的态度,我是真没想到啊,原来中医竟然如此神奇。” “我感觉我现在都能下地走两步了。” “不,康奈尔先生,听我师傅的,明天再下地走。”威尔逊表情严肃。 “威尔逊,你就这么怕他?这可不是你的性格啊,他怎么就成你师傅了?” 康奈尔双手抱在胸前,好奇地打量着威尔逊,他记得威尔逊是一个极其高傲的人,今天第一次给陈子焱下跪的时候,康奈尔吓了一跳。 在雄鹰国,只有奴隶才会下跪的。 威尔逊堕落成这个逼样了吗? “我不是他的对手,他还抢走了我心爱的女人。” 威尔逊脸上浮现一抹愤怒,“但,我又很佩服他,他的医术,他的功夫,太过神奇了。” “威尔逊,现在的你就像是一个废物。” 康奈尔闻言,毫不客气地羞辱道:“你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吗?你丢尽了你父母的脸。” “……” 威尔逊没有解释,只是脸色愈发难看了几分。 “之前电话里,乔晚柔的专利,又是什么情况?你预测一下,大概什么价格能够拿下,一千万美金够了么?” 康奈尔依旧惦记着晚星生物科技的专利。 检测试纸别人没用,但是威尔逊可是有大用的,比如投放到欧洲、非洲,或者亚洲一些贫穷落后的国家,不到半年就能把专利费用赚回来。 如果自己再让人投点毒,销量还会成几何增长。 医学,不是非要用来治病嘛,赚钱也是可以的。 “一千万?呵呵。” 威尔逊摇头苦笑,“她不会卖的,因为这件事情,早上我被她警告过了。” “不卖?” 康奈尔眉头一皱,感觉赚钱的机会从自己面前飞过去了。 那忒么都是钱啊。 “对,不卖,说什么都不卖,前几天公司都没钱发工资了,她都不愿意卖,我也没办法。”威尔逊无奈耸肩。 “哼,没钱还开个屁的公司!” 康奈尔闻言冷笑,“放心,我有办法把晚星生物科技的专利拿到手,虽然这是我第一次来澜江,但并不代表我在澜江没有朋友,没有合作伙伴。” “康奈尔先生,我必须要提醒你,我师傅这个人不好惹,何况你现在是他的患者,万一他……”威尔逊提醒道。 “哼!” 康奈尔不屑撇嘴,“我就不能等我腿好了,再去找他麻烦吗?一百万美金的诊金,真以为我的钱好赚是吗?” “威尔逊,你根本不清楚我澜江的朋友的实力,区区一个晚星生物科技,我还没放在眼里,我只对它的专利感兴趣罢了。” “当然,你那个师傅,若是识趣,将来或许还有机会合作,若是不听话……呵呵……” 康奈尔的笑容很冷。 “你应该清楚我的实力。” 威尔逊面色微变,他好像忘记了康奈尔在雄鹰国还有另外一重身份。 他要动用那股力量对付陈子焱了吗? “威尔逊,其实你没必要在华国继续待着,回头我会跟你父亲通电话,给一个华国人下跪,你……哎!” “等我腿好了,办完事之后,你跟着我一起回国吧。” “好!” 威尔逊思索片刻,“不过,我要让他付出代价,就这么走了,我不甘心。” “康奈尔先生,您得帮我。” “小事一桩,交给我。” 康奈尔脸庞笑容更甚…… 第113章 李公子看上你了 康奈尔那大傻逼又追订了一万袋板蓝根,这一次陈子焱说什么都得给李振拿钱,不能只占便宜啊。 “雄鹰国的大冤种多来几个吧,这么赚钱的活儿,还治什么病啊。” 陈子焱乐滋滋上了车,准备回公司,不太巧合的是,高强又来电话了。 “你最好有事。” 陈子焱是真不想接高强电话,每一次打电话总没好事。 “不忙的话,一起吃个饭,我有点东西要给你。”高强神神秘秘道。 “跟我有关?” 陈子焱皱了皱眉。 “有关,但关系不大,但我想你肯定会感兴趣的。”高强在那边笑了。 “报地址,我马上过来。” 纠结片刻,陈子焱还是决定过去一趟,心里还是惦记着贩卖器官的案子。 花间小火锅,一家平民火锅店,人均消费五十左右,陈子焱赶到的时候,高强换了一身便装,寻了一个店里一个角落的位置,很难引起注意。 “搞得神神秘秘的,有什么事?” 陈子焱走过去,直奔主题。 他倒不是嫌弃火锅店档次不够,主要被钓着,心里不太舒服。 “拿着,对你应该有用。” 高强把烟往嘴上一叼,兜里摸出一个U盘,递给了陈子焱。 “里面装了什么东西?”陈子焱一脸狐疑,同时有点小郁闷。 老子人都来了,当面敞开了说呗,卖什么关子啊,真没劲。 “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高强笑了笑,没有挑明,有些话也没法挑明,赶巧锅煮开了,红油翻滚,香气四溢,“别客气,随便吃,不够再点。” “艹!” 陈子焱心里骂了一句,但也没客气,碗碟里加了一点锅里的红油,直接开吃。 火锅店不大,地理位置也不好,但吃了一口,陈子焱发现味道真不错,麻辣鲜香,食欲被完全勾了起来。 “我的人,在游轮上发现了不少货,足有三公斤。”高强一边吃,一边聊了起来。 “三公斤?我艹,这得拖出来枪毙了吧。” 陈子焱惊得眼珠子差点掉了下来。 三公斤啊,要害死他娘的多少人啊。 “法医那边也有好消息传来,今年三月份失踪的一个孩子的DNA信息,与游轮上的小医疗室里,提取到的DNA对上了。”高强声音再起,看似无动于衷,实则眼中杀意渐浓。 “那还不抓人?” 陈子焱“噌”地一下站起身来,还吃个锤子,赶紧抓坏人啊。 “人,在六扇门看守所里面,死了,就在一个小时之前,死了。”高强放下筷子,神情复杂。 “我忒么……” 陈子焱拳头攥得咔咔响,却好像找不到发泄的地方,拼命都不知道找谁,心底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那你怎么还有心情吃火锅?” 最后,陈子焱瞪了瞪高强。 “过来找你,就是想请你帮个忙啊。”高强看着陈子焱,“你是怎么登上那艘船的?没有熟人带路,上不去吧。” “我……” 陈子焱犹豫了一下,“君少保带我上去的。” “君少保?” 高强皱眉,他知道陈子焱说谎了,“你与君少保貌似有过冲突,他为什么带你去打黑拳?” “君少保少了一条胳膊。” 陈子焱摸了摸鼻子,随口说道。 “……”高强不吱声了,看着对面一心干饭的陈子焱,微微皱眉。 其实,高强之所以连续两次问同一个问题,就是给陈子焱面子,没有直接带人去龙腾会所抓人。 可貌似陈子焱并不买账啊。 “其实,你我都知道谁是幕后主使,谁带我上船的并不重要。”陈子焱边吃边说,“与其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不如好好查一查李家大少爷。” “对了,苏明浩也得查。” 有机会,陈子焱免不得要给苏明浩上眼药,这几天也是忙过头了,一直没找到机会找苏明浩算账。 “……” 高强感觉自己被带偏了,可惜没证据。 “滴滴……” 好巧不巧,桌上的手机铃声突兀响起,高强只扫了一眼来电显示,迅速接了起来。 “什么事?你他妈说什么?” 高强瞳孔骤然一缩,脸上布满了一层寒霜。 “保护好现场,我马上回来。” 良久后,高强深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森冷。 “出什么事了?”陈子焱坐在原地没动。 “我得马上回六扇门,六扇门出事了。”高强一脸歉意,“抱歉,不能陪你吃饭了,我必须马上赶回去处理。” “出什么事了?这么急?” 陈子焱不悦皱眉,请客吃饭让老子一个人吃是吧? “赵振民的副手跳楼自杀了。”高强犹豫片刻,还是告诉了陈子焱,老板都没拿他当外人,自己也没必要遮遮掩掩。 “看来,六扇门内部的问题也不小啊,都被那位大少爷给腐败了。” 陈子焱愣了一下,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我先走了,回头再联系。” 高强无奈耸肩,冲陈子焱摆摆手,快步离开,走之前连饭钱都没付。 “妈的,请我吃饭,让我买单,艹!” 陈子焱摇头笑骂,不过,一想到高强方才的话,顿时没了笑容。 六扇门的副手都顶不住压力跳楼了,这背后绝对还有高人啊,看来澜江第一公子哥果然并非浪得虚名啊。 陈子焱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快速吃了几口,填饱肚子后,就开车去了龙腾会所。 岂料,车停在龙腾会所,还没来得及下车呢,就看见杜舟出来了。 “哎呀,陈先生,您怎么过来了?我刚刚想说过去找您呢。”见到陈子焱,杜舟三步并做两步,小跑上前,跟陈子焱握手的时候,脑袋都快垂到裤裆位置了。 不管怎么说,杜舟的态度没得挑,人家有当狗的觉悟。 这也是为什么陈子焱不愿意把杜舟推出去的原因,有这么一个会来事,能把情绪价值拉满的手下,同时,偶尔还能替自己办点事儿,挺好。 陈子焱也算明白了,为什么现在的人都喜欢养狗了。 “找我?” 陈子焱一脸诧异,“又要打黑拳了?” “没有。” 杜舟摇摇头,“陈先生咱们先上楼,坐下来慢慢聊。” “走吧。” 陈子焱点点头,并不反对。 陈子焱在前面走着,杜舟猫着腰在后面打伞,亦步亦趋地跟着。 杜舟办公室开着空调,凉爽的一批,这边刚坐下,茶水、烟灰缸全都摆在自己面前了。 “说吧,找我什么事?”陈子焱翘起二郎腿。 “陈先生,咱们澜江第一公子哥李少看上你了……” “嗯?” 陈子焱乍一听有点懵逼,再慢慢一回味,老脸黑得能滴出水来。 李健康看上自己算怎么一回事?老子只喜欢美女! “瞧我这破嘴。” 杜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抽了自己一巴掌,干笑道:“你在游轮上大杀四方,李少想请你做他的私人保镖,年薪两百万起步!” “我给他当保镖?” 陈子焱一听,差点气笑了。 “两百万?” 妈的,老子就那么不值钱吗? 有当保镖的功夫,还不如多去医院走一遭,跟国际友人藤田老狗,亦或者康奈尔谈一谈生意呢。 “陈先生,这个价格确实太低了,不过若是能攀上李家的高枝……”杜舟还是打算劝一劝陈子焱。 “他算个什么东西?我用得着攀他李家的高枝吗?” 陈子焱剑眉一挑,不悦道:“直接给我拒绝了,就这点破事儿,还用我来教你如何处理吗?” “好吧。” 杜舟被陈子焱瞪得脖子一缩,心里却犯了愁。 他有什么胆量拒绝李家少爷啊? 李健康,澜江第一公子哥,李家可是整个澜沧行省的首富,李家酒店开遍全国,无论是人脉,亦或者经济实力,杜舟连李健康的一根儿腿毛都算不上。 “看你的意思,好像很惧怕李健康啊,跟我说说,这个李健康有什么了不起的。” 陈子焱捕捉到杜舟脸上的慌乱、紧张情绪,正好问一问,盘一盘李健康的底儿。 “李家酒店产业就不说了,据我所知,李健康在东南亚搞了好几家赌场,这些赌场都不干净。”杜舟不敢隐瞒,“此外,李健康还开展国际旅游业务,赚得盆满钵满。” “上次与你过招的泰拳高手,据说就是东南亚过来的。” “赌场?” 陈子焱微微坐直了身体,皱眉道:“是那种美女荷官,在线发牌的那种赌场吗?” “那是线上的,还有线下赌场。” 杜舟点了点头,又接着道:“听说,李公子在东南亚与当地军方关系也很不错,下一步可能要卖点违禁品了。” 对上了,全都对上了! 陈子焱神色不变,心里却是有点小激动。 杜舟说的桩桩件件,随便拎出来一条,只要证据确凿,别说抓捕李健康了,当场枪毙都不成问题啊。 难怪这狗东西,逼得六扇门副手都跳楼自杀了。 李家藏的真不是一般的深呐。 “我问你,龙腾会所干过什么违法乱纪的勾当没有?你最好如实交代,否则的话……”陈子焱目光骤然一冷,死死盯着杜舟。 如果杜舟罪大恶极,不需要高强出手,陈子焱都不会放过他的! 第114章 太尴尬了啊 “呃,那个酒托,婚托,偶尔搞点仙人跳,放点贷款什么的……” 杜舟被陈子焱盯得双腿直哆嗦,没敢隐瞒。 “高利贷?” “裸贷……” “我……” 陈子焱老脸一黑。 裸贷? 靠,就这,还特么混社会呢?真丢人! “陈先生,真不怪我啊。” 杜舟苦着脸叫冤,“之前,我本本分分的放贷,让手底下的兄弟们赚点生活费,零花钱什么的。” “跟普通贷款没区别,但后来别的地方兴起了裸贷,那些女的自己主动提出来要裸贷啊,别说拍照片了,拍片子她们都没意见……” “我就问你一句,有没有逼良为娼?” 陈子焱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了压心头怒火。 他知道,杜舟这个场子也不干净,有素场子,也有荤场子,当然,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开夜总会的,不沾点黄,哪个大冤种去啊? 就跟洗浴中心一个道理,洗个脚199起步,对面一个老头儿给你洗,这钱你愿意掏吗? 那必须得是年轻漂亮的姑娘,而且为客人洗脚的时候,还不能穿得太保守,什么福利都不给这帮老色批,人家凭什么洗高价脚? 当然,要想深入了解,价格还得往上翻。 陈子焱没那么伟大,青楼这事儿吧,传承了几千年了都没灭绝,自然有它存在的道理,只要不逼良为娼,他懒得去干涉。 网贷与裸贷,其实都是同样一个道理。 有的人克制不住自己的欲望,为了面子,为了装逼,偏要提前消费,贷款买手机,贷款买衣服,甚至出去吃饭,还得美团月付。 消费的时候,看着是一分钱没花,债越滚越多,最后还不了了。 这能怪人家放贷款的吗? “没有,绝对没有,这一点我可以保证!” 杜舟举手发誓,“我们偶尔还兼职出点任务,比如上一次张少坤那种单子,其实也能赚钱的,不至于逼良为娼。” “没有最好,若是让我发现,你这破夜总会也就别开了。另外,毒品一定不能沾,沾之必死。” 陈子焱直接下了死命令。 毒品这东西害人不浅,稍不留心,家破人亡。 “是是是,我都记住了。”杜舟跟小鸡儿啄米似的,连连点头,额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冒起一层细密汗水。 “行了,我走了,你好自为之吧。” 一根烟抽完,陈子焱拍拍屁股,直接走人。 回到晚星生物科技公司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了,陈子焱停好车,刚要上楼,看见公司旁边开了一家奶茶店,又给乔晚柔买了一杯奶茶。 “晚柔……” “你回来了?” 乔晚柔抬头看了一眼陈子焱,目光落在男人手上的奶茶,精致的面庞露出俩浅浅酒窝,“给我买的?” “啊对,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不喜欢的话,下次给你换个口味儿。”陈子焱赶紧递了过去,发现桌上摆了好多资料,显得有些乱。 “我不挑,谢谢。” 乔晚柔插上吸管喝了一口,脸上笑意更浓。 “谢什么?咱们不是一家人吗?”陈子焱顺势掏出手机,“对了,卡号给我一下,我给你转点钱过去,上午赚了一笔小钱。” “康奈尔那赚的?” 乔晚柔明眸闪动,看着男人,微微摇头。 乔晚柔觉得自己有点看不懂陈子焱,说他老实吧,是真老实,不然三年前怎么会被杨兰一家子给欺负进监狱呢? 说老实吧,坑起藤田一郎、康奈尔来,是真没把他们当人啊。 “唔,跟康奈尔做了一笔生意,还有一笔诊金,反正赚了不少,从现在开始,你完全不用为你钱的事情操心了。” 一共二十万袋“咖啡”,收入两百四十万美刀,价格贵得离谱。 同时,还有一百万美刀的诊金。 “嘶!” 听到陈子焱有这么多钱的时候,乔晚柔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奶茶突然不香了。 早知道当医生这么赚钱,当年自己为什么要学习生物制药啊? 有留学的功夫,耽误自己少赚多少钱啊。 “钱的事情不着急,先放在你身上也行,现在我有别的事情想跟你谈一谈。” 乔晚柔放下奶茶,眸光一动不动地看着陈子焱。 “什么事?这么严肃?” 陈子焱拉开椅子坐下。 “威尔逊辞职离开了……” “嗯?辞职了?” 陈子焱很是诧异,“他怎么突然辞职了?” “应该是你说中了吧,他在晚星生物科技工作了这么久,一个目的都没达到,所以,选择了离开。” 乔晚柔摊了摊手,并不是很在意。 “辞职就辞职呗,缺了狗肉还凑不成一桌席了?”陈子焱嘟囔道:“或许威尔逊在自己的专业领域确实有点本事,不过,这货心术不正,留在公司是个祸害,自己主动滚蛋,咱们也不用想办法逼着他离开了。” “我也是这个意思。” 乔晚柔深以为然,话锋一转,“不过,晚星生物科技要转型,中成药方面需要你来把控一下,所以,我想让你在威尔逊的办公室办公,你看……” “没问题啊,这都小事。” 陈子焱想都没想,直接应了下来。 这都自家的事儿,自己肯定要上心了。 “谢谢你,我……” “别扯了,要谢就以身相许。” 陈子焱摆摆手,起身往外走,“我先去自己办公室视察一下,你就在这里,好好想想,什么时候以身相许。” “实不相瞒,第一眼看见你,我就馋你了……” “呸,脸皮真厚。” 乔晚柔脸蛋儿红扑扑的,羞赧无比,但心里却奇怪的没有觉得讨厌。 “我馋自己未婚妻的身子,很过分吗?” “赶紧走赶紧走,我这儿还忙着呢。” 乔晚柔把陈子焱撵走了。 陈子焱也不生气,心里反而觉得挺美,其实陈子焱真没有追求女孩子的经验,三年前是相亲认识了杨兰,杨兰这婆娘骚啊,会勾引人,整得陈子焱就像舔狗似的,一天天围着杨兰转。 他妈的,花了几十万的彩礼什么的,就牵了个手,连嘴都没亲上,最后喜提三年牢狱之灾。 与乔晚柔之间感情逐渐升温,让陈子焱体会到了爱情的甜腻…… “狗日的威尔逊还挺会享受的。” 到了威尔逊办公室,陈子焱巡视了一圈,最后坐在老板椅上转了两圈儿,看见桌上摆着电脑,想起高强之前给的U盘,正好瞧一瞧。 开机,插入U盘,点开文件夹,最后再播放…… “啊,李少,李少,不要啊……” 杨兰的浪叫声传了出来,同时,还有高清画面显示。 一张圆形吊床上面,有一男一女两个人,男的没穿衣服,女的也没穿衣服。 刚好,这两人陈子焱还都认识,一个是杨兰,一个是如同肥猪一样的李健康! “艹,这两人什么时候勾搭在一起了?” 陈子焱感觉脑袋不够用了。 上一次,他在医院碰到刘洋,刘洋跟陈子焱聊了一会儿,加上最近几次见面,杨兰始终贴着苏明浩,陈子焱本以为杨兰跟苏明浩裹在一起了。 万万没想到啊,杨兰居然被李健康给骑了。 不得不说,这片子的艺术成分很高,尽管男主角丑陋了一点,但杨兰的身段儿还是没得说,尤其是杨兰的声音,还有身体的柔韧性。 啧啧啧! 陈子焱看得还真有点出神了。 “子焱,我找你……” 就在杨兰啊啊啊的时候,办公室的门突然开了,乔晚柔也进来了。 听到声音的乔晚柔也愣了一下。 她没有听出来是谁的声音,但她听出来这个声音极其不正经,脸色一红,又羞又气地瞪着陈子焱。 “你,你能不能要点脸?这是公司,这是办公室!” 乔晚柔气得一跺脚,转身走了。 “喂,晚柔,你听我解释啊,不是的,我没看,不,我……” 陈子焱直接把U盘给拔了,心急如焚。 妈的,刚刚在乔晚柔那里有了一点好印象了,干这事儿的时候被她给撞见了? 太尴尬了啊。 想要追上去解释吧,可乔晚柔早就跑没影了。 “高强,你个王八蛋,你就不能早点告诉老子?艹!”陈子焱只能骂高强了,这种事情明说不行吗? 这下可太刺激了。 “妈的!” 陈子焱收拾了一下情绪,拍了拍脸,还是决定去找乔晚柔解释一下。 两个人之间,有了误会一定要及时沟通,不然矛盾会越来越深的。 “呼!” 陈子焱深吸一口气,推开了乔晚柔办公室的门,挤出一丝笑容道:“晚柔,其实刚刚的事情,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个样子的,我……” “别解释了,我不想听。” 乔晚柔低着头,用文件挡着脸,她这会儿还面红耳赤呢,想到那个声音,就觉得不舒服。 她承认,她与陈子焱之间并没有什么亲密举动,自己并不算一个合格的未婚妻,但是,陈子焱也不能悄悄看那种东西啊。 “晚柔,我真的没有……” “滴滴……滴滴滴……” 陈子焱还想解释,兜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喂,藤田先生,你的腿好了?你确定好了吗?”陈子焱似笑非笑,“你那条黑狗腿,不治了吗?” 第115章 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你那条黑狗腿不治了吗?” 藤田一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气得嘴角直抽抽。 果然,陈子焱做手脚了。 当然,陈子焱也没把自己当人。 昨天在敷完药后,两个小时开始结痂,今天一觉醒来,那条大黑腿,除了难看点儿之外,能蹦能跳,为保守起见,藤田一郎再一次做了血液检测,确认蛇毒已清除干净。 没了威胁,陈子焱入股医院的一事,藤田一郎不得不重新考虑了。 “陈医生,你误会了,治,肯定要治的。” 藤田一郎脸上堆着笑,握着电话的手,死死攥着,手背上冒起青筋。 “除了陈医生您,我谁都信不过。” “我在晚星生物科技公司等你,记住,一定要带上合同哦。”说完,陈子焱直接挂了电话。 “八嘎!” 听着电话那边传来的忙音,藤田一郎再也压不住心头怒火,手机砸了个稀巴烂。 藤田一郎很生气,很愤怒,想弄死陈子焱的想法越来越浓。 他是美森西联的董事长,手里攥着寻常人想都不敢想的财富,如今,在华国一个小城市,被一个小小的中医拿捏死。 这口气,藤田一郎属实难咽。 “备车,去晚星生物科技公司。” 但很快,藤田一郎压下怒火,命令助手准备车。 在弄死陈子焱之前,藤田一郎首先要解决自己身体上的麻烦。 “藤田先生,李先生联系我,晚上想跟你见个面,你看……” 前往晚星生物科技公司的途中,助手收到消息,立刻向藤田一郎请示。 “那个蠢货,我……” 提起李健康,藤田一郎一肚子气,要不是他自作主张,请来美容院的给自己弄腿,他至于接连被陈子焱戏耍、羞辱吗? “转告他,让他在酒店等着,我这边谈妥之后,立刻过去找他。” 藤田一郎略作沉思,变了口风。 毕竟是“合作伙伴”,关系搞太僵并不好,收拾陈子焱的事儿,交给李健康来办,岂不正好? “好的,藤田先生。” 助手点头,立刻给李健康回了消息。 没等太久,车子停在晚星生物科技公司楼下,令藤田一郎郁闷的是,没有鲜花,没有掌声,没有红毯,也没人迎接。 藤田一郎觉得很没面子,他是什么身份? 若不是自己的病需要陈子焱出手,就乔晚柔的档次,连见自己的资格都没有。如今自降身份,没有欢迎仪式不说,连个带路的人都没有。 艹! “请问,你们找谁?” 两人刚走进办公大楼,前台就将藤田一郎给拦住了。 “我们找陈子焱,找乔晚柔也行。”藤田一郎咬着后槽牙道。 “找我们乔总?请问有预约吗?” “预约?” 藤田一郎腮帮子快速抽动了几下,预约? 他妈的,自己在脚盆的时候,与首相大人见面都不需要预约的好不好? 如今见一个巴掌大小公司老板,还要预约? “没有预约不能进。” 前台美女脸上虽然带着笑,语气却很强硬。 “那能否通报一下,我是美森西联藤田一郎,你们老板认识我。”藤田一郎心中再不爽,临门一脚了,必须忍住。 “可以,不过请出去等。” 美女前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出去等?” 藤田一郎嘴角一抽,有点绷不住了。 妈的,下午三四点的太阳正热,让他们出去等?这是待客之道吗? “为什么?凭什么让我们出去等?”藤田一郎的助手忍不住了,“你们华国不是礼仪之邦吗?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 藤田一郎也盯着前台,看她如何回应。 “抱歉,这是我们公司的规矩,拒绝接待任何来自脚盆鸡的客户,我们公司的宗旨就是,绝对不与脚盆鸡合作。” 美女前台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决绝的话。 宛若一记耳光重重打在藤田一郎脸上。 数天之前,乔晚柔还哭着求着要跟自己合作呢,自己没给她半点好脸色。 今天,她加倍报复回来了。 “八嘎……” 助手张嘴大吼,凶狠地瞪着前台美女。 “啪!” 藤田一郎反手一巴掌落在助手脸上,“我命令你,马上向这位女士道歉。” “藤田先生……” “我让你道歉!” 藤田一郎几乎咬着后槽牙,低吼道。 藤田一郎这辈子经历不少风浪,今天就算陈子焱骂他是头猪,他都得忍住。 “对不起。” 面对藤田一郎的淫威,助手只能向前台低头认错。 “没事,我不跟没素质的人一般见识。”美女浅浅一笑,再一次请藤田一郎出去,“我会向领导请示,不过,请你们出去,谢谢。” “多谢。” 藤田一郎脸上挤出一丝并不自然的笑容,只能乖乖出去,在太阳下面杵着晒。 过了足有半个小时,前台才领着藤田一郎两人去了乔晚柔办公室。 “陈医生,乔总,你们好啊……” 进门前,藤田一郎先自我安慰了一番,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上去更加真诚、炽热一点。 “好个屁!” 殊不知,陈子焱没等他把话说完,当场黑了脸。 “藤田一郎,你还有没有一点时间观念,我等了你足足一个多小时,老子的时间不是时间吗?时间就是金钱,你不懂吗?” “我……” 藤田一郎懵了。 好一个倒打一耙啊。 “你要搞清楚,是给你治病,不是给我治病,心里有点逼数成吗?”陈子焱唾沫横飞,逮着藤田老狗一顿喷。 “陈先生,你误会了,是你们的前台不让我们进来的,请示都请示了半个多小时,这不能怪我……” 一旁的助手忍不住了,他看穿了陈子焱的把戏,不就是故意刁难他们,然后多骗一点钱吗? 华国人,是穷疯了吗? “晚星生物科技不允许任何脚盆鸡入内,这条规矩是我定的,有问题吗?”乔晚柔柳眉一挑,清亮的眸子死死盯着藤田一郎的助手。 “还是,我晚星生物科技的事儿,轮到你插手了?” 乔晚柔声音轻柔婉转,可女人脸上那一抹嘲弄,却令人手足无措。 “啪!” 藤田一郎还算机灵,照着助手的脸,狠狠一个大嘴巴子抽过去,呵斥道:“你算个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资格吗?” “嗨!” 助手只能认错。 “滚出去。”藤田一郎直接让助手滚蛋。 “哎,藤田啊藤田,你好歹也是美森西联的董事长,脑子怎么就不灵光呢?” 助手离开后,陈子焱又说起了好听的话。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嘛,你不是有我的电话吗?早点打电话让我下去接你不就行了?你看你……哎。” “……” 藤田一郎嘴角一抽,虽然陈子焱讲话气人,可自己也是蠢,干嘛要经过前台的同意啊,直接跟陈子焱联系不就行了吗? 妈的,被陈子焱给气糊涂了。 这笔账,他日慢慢清算,绝不能让他好过了。 “陈医生,电话里听您的意思,我这腿的颜色,你能处理,是吗?” 藤田一郎快速切入正题,只想早点离开。 “你是在质疑我的医术吗?” 陈子焱撇撇嘴,略有不满。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太……” “少废话,裤腿撩起来。” 陈子焱可不想听藤田一郎瞎扯淡,刚刚他还跟乔晚柔打赌了呢,要是他赢了,乔晚柔说了,可以亲一下。 但只能亲脸! 所以,陈子焱有点迫不及待了,从冰箱里面取出,昨天调制好的祛斑药膏,用棉签沾了一点,在黑漆漆的腿上,涂抹了巴掌大小的地方。 “完了?其余地方不涂了吗?” 看陈子焱不动,连棉签都丢进垃圾桶,藤田一郎傻眼了。 治病治一半,留一半,手脚做得也太明显了吧。 “涂啊,不过,在涂抹之前,咱们是不是把医院入股协议签一下啊。” 陈子焱从办公桌上取出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合同,交给藤田一郎,他只要百分之十的股份就行了。 这个比例,也不至于让藤田一郎应激。 “好,我签。” 藤田一郎扫了一眼合同,认命了。 这合同若是不签,自己这条腿别想好,反正已经决定干掉陈子焱了,他人一死,合同也就成了一张废纸,一文不值。 签好合同,盖好章,藤田一郎感觉腿上传来一阵阵火辣辣的灼烧感。 “陈医生,我的腿好疼啊,这药是不是弄错了……” 藤田一郎低头一看,不仅腿疼,而且涂抹药膏的地方,表面居然发了一层白色的泡沫,滋滋滋地响。 藤田一郎慌了。 “疼就对了,正常药效反应而已。” 陈子焱美滋滋收好合同,露出灿烂笑容。 “为什么?” 藤田一郎不耻下问。 “行,那我就告诉你为什么吧。” 陈子焱突然扭头看了一眼乔晚柔,叼着烟缓缓走到藤田一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藤田老狗。 “陈医生……” “啪!” 一声脆响! 陈子焱的大嘴巴子毫无征兆落在藤田脸上。 “疼不疼?” “疼!” 藤田一郎有点懵,但心里更多的是屈辱。 艹,他被打多少次了啊! 第116章 鸡鸣见日出,脚盆是头猪 “唔,那你掏出手机打开相机,自拍一下,看看自己的脸有什么不一样的。” 陈子焱笑眯眯看着藤田一郎。 虽然不解,但藤田一郎还是照做了。 “狗日的,下手真狠啊!” 藤田一郎看着自己那张红彤彤的脸,心里把陈子焱祖宗都给艹了一遍。 “看见什么了?” “脸红了。” “为什么脸红了?” “不是你打的吗?” 藤田一郎感觉陈子焱是在测试自己的智商,这叫什么问题? “所以说咯,你的脸被我打了,它会红,会疼;你的腿上涂抹药膏的地方会疼,也是同一个道理,明白了吗?” “您的意思,药膏里面含有腐蚀皮肤成分的药物?” 藤田一郎本来就是搞医疗的,大概还是懂一点。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 陈子焱点点头,接着道:“你的腿被蛇咬了,蛇毒虽然清除了,可表面肌肤太脆弱了,所以,会在表面形成黑色,黑色就是它的保护层。” “就像人去沙滩上玩耍,晒一天皮肤会变黑一个道理,皮肤变黑,是身体在保护我们的皮肤。” “如今你去掉这一层保护膜,露出新生的肌肤,与药物一结合,当然会感觉到疼了。”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藤田一郎恍然大悟。 虽然陈子焱不是个东西,但医术没得说,而且解释得也清楚明白。 “明白就好。” 陈子焱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抹诡谲笑容,“藤田先生,我给你答疑解惑,你就不表示一下吗?” “这,也要表示?” 藤田一郎刚缓和了一点的脸色,再一次变得难看起来。 狗日的,太贪心了吧。 “多少钱,你说个数吧。”藤田一郎眼睛一闭,认命了。 不生气,千万不能生气,因为陈子焱活不了太久了。 欲让其灭亡,就让他先疯狂疯狂吧,就算给他一千万,他也得有命花啊。 “钱钱钱,钱多俗气啊。” 陈子焱摆摆手,“咱们也算有缘,唔,我为你解惑,你跟我说句谢谢不过分吧?” “就这点要求?” 藤田一郎很是诧异,陈子焱难得没有问自己要钱啊。 “当然,我不是贪心的人,我是医生,我有医德……” 陈子焱面色一正,人设还是要立起来的。 “……” 藤田嘴角猛抽。 你是医生没错,医德?放你娘的屁! 不过,这话,藤田一郎只能在心里骂了,当即站起身来,冲着陈子焱深深鞠了一躬,郑重其事地道谢。 “谢谢你,陈医生。” “成咯!” 哪知道,陈子焱根本没搭理藤田一郎,兴奋得差点跳了起来,直接冲向办公桌后面的乔晚柔。 “晚柔,你输了,来来来,亲一个……” 陈子焱张开双臂,就要去抱乔晚柔。 “你要死啊,没看见还有人吗?” 乔晚柔又羞又气,一把推开了陈子焱。 羞的是,陈子焱不害臊,当众要亲自己。 气的是,藤田一郎是真蠢啊,被打了一个大嘴巴子,还要跟人说谢谢。 脚盆鸡不是很聪明的吗? “有人还不简单啊,藤田一郎你可以走了,别耽误老子办事儿。”陈子焱回过头,不耐烦地冲藤田一郎直摆手。 “可我的腿还有很多地方没涂抹呢。” 藤田一郎还是有点懵,他无法捕捉到陈子焱的思维逻辑。 好端端的治着病呢,怎么突然就要亲嘴了啊。 “药膏好说,来来来,拿着拿着,你赶紧走吧。”陈子焱把剩下的药膏,直接往藤田一郎怀里一塞,一边说一边往外推。 “陈先生,你,你怎么……” “哎呀,其实也没什么。” 陈子焱解释道:“你们来之前,我就跟晚柔打了赌了,我说,我给你一耳光,你还得对我说声谢谢。晚柔不信。” “这不,刚刚我为自己赢得了亲一口的奖励。” “哎,我就说嘛,鸡鸣见日出,小日子是头猪,晚柔还不信呢……” “……” 藤田一郎的脸,肉眼可见地阴沉下来。 MMP! 为了亲一口,就把自己揍了一顿?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那个,藤田先生,你慢走啊,我就不送你了,我要去亲嘴了……” 说完,陈子焱直接把人推出去,“砰”一声关上了门。 这一次,陈子焱很谨慎,干脆把门反锁,免得让人打扰,尽管这种几率很小。 “晚柔,现在没人了,可以亲了吧……” “你少来!” 乔晚柔没好气地白了男人一眼,“我问你,你这么做,可就把藤田一郎给得罪死了,虽然你拿到了即将建成的私人医院的一部分股份,可他要对付你,你讨不到什么好处的。” “我得罪不起他吗?” 陈子焱不屑摇头。 “行了,不说别的了,让我亲一个先……” “不行,你闭上眼睛!” 乔晚柔羞红着脸,小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这么快就要亲密接触了吗? 虽然陈子焱很优秀,能给自己带来快乐,对自己还好……这不就够了吗? 亲就亲吧! “亲可以,不过你要闭上眼睛,我亲你一下就行了。” “行,没问题!” 陈子焱一听,脸上笑容更灿烂了几分。 这是结结实实的迈进了一大步啊。 陈子焱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能够清晰感觉到女人正在向自己靠近,她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儿,发梢落在自己脸上。 “啵!” 红唇贴着面颊,声音不大,但很爽。 “好了!” 乔晚柔亲了一口,立刻撤回,背着身,不敢去看陈子焱。 羞死个人了! 自己怎么就稀里糊涂没了初吻呢?太冲动了! “好好好,那咱们下次接着打赌。”陈子焱很满足。 “行了,赶紧回你办公室吧,想一想还有什么中成药可以做的,晚点就下班了。”乔晚柔只能拿工作说事儿,先把陈子焱打发走,她得缓一缓,调整一下心态。 “好嘞,那你先忙,我走了!” “对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乔晚柔又叫住了陈子焱,警告道:“不准看那种东西,下次再让我抓住,哼!” “不对啊,我什么都没看啊,是不是你听错了,还是你看过啊?”陈子焱开始装傻了。 “滚!” 乔晚柔牙缝里迸出一个字儿,桌上的文件飞向陈子焱。 王八蛋! “嘿嘿!” 陈子焱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但,藤田一郎就没那么舒坦了。 “马上联系李健康,立刻马上!” 藤田一郎几乎是吼了出来,额头上冒起的青筋好似蚯蚓一般,让那张干瘦的老脸显得更扭曲了。 助手连连点头,拨通了李健康的电话。 “藤田先生,你好……” “我现在一点也不好,你在什么地方,我现在赶往酒店,你马上过来,带上人!” 藤田一郎根本不等李健康说完,他等不了了。 他现在就想冲上去弄死陈子焱! 他骂自己是猪! 为了亲一口,拿自己当傻逼玩儿! 艹! 你早说你想娘们了啊,藤田一郎可以将脚盆鸡所有女演员请过来,你爱亲哪个亲哪个。 可他居然…… “我就在世纪酒店,有什么事,咱们见面再谈。” “半小时就到。” 藤田一郎扫了一眼导航。 “那就一会儿见。” “藤田先生,这个陈子焱太可恶了,咱们必须要给他一点教训。”等藤田一郎挂断电话,助手忍不住道。 他今天也挨了两个大嘴巴子,虽然是自己老板打的,可全都记在了陈子焱头上。 “放心,李健康他不会袖手旁观的,这个人本身就跟陈子焱不对付,咱们只需要推波助澜即可。” 藤田一郎很愤怒,但并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腿,在没有完全康复之前,他不宜直接正面与陈子焱撕破脸,谁也不知道,他是否留有后手。 “还有晚星生物科技公司,必须要制裁它,他们歧视我们,羞辱我们。”助手又提了一嘴。 “一个巴掌大的小公司而已,也敢叫嚣与我大脚盆作对?想屁吃呢。”对此,藤田一郎更是不屑一顾。 不过,藤田一郎对乔晚柔倒是兴趣颇浓。 这个女人很漂亮,很高冷,他就喜欢这一类的。 陈子焱跟她不是小两口吗?如果能够当着陈子焱的面,把乔晚柔给办了……不行了不行了,藤田一郎不敢想了,他已经有感觉了。 “记住了,我们代表的是美森西联,代表的是脚盆的脸,这些小事,不需要亲自去做,我们只需要拱火,只需要站在一旁看好戏就行了。” 藤田一郎很会安慰自己,心里已经没那么气了。 “藤田先生,您说得对。”助手拍着马屁,“不过,我听说李少爷最近遇到一点麻烦,我们的情报人员讲,六扇门那边在找他的麻烦,已经折损不少人进去了。” “万一李少那边腾不出手来,你看是否要从国内调派一些人手过来呢?” “此事不急。” 藤田一郎摆摆手,“见面之后看看情况再说,若是李健康不肯出手,咱们再想办法,不过,他只要想赚我的钱,就必须听我的。” 第117章 老弟,你不懂男人啊 中成药配置,于陈子焱轻而易举,如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到下班的时候,陈子焱已经完成了三种中成药。 “咚咚……” 敲门声响起,陈子焱只当是乔晚柔过来了,“请进。” “晚柔,你看……你怎么来了?” 陈子焱一抬头,眼里掠过一抹诧异。 章胜。 这小子每天全国各地飞来飞去,偶尔还要去国外考察,今儿怎么有空找自己玩了? “陈老弟,瞧你这话说的,我就不能来找你玩了吗?” 章胜叼着烟,两手插裤兜儿,花红的沙滩裤,配着一双人字拖,将二代的纨绔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忙活什么呢?” 看到陈子焱桌上写的药方配比,章胜眼前一亮,“给人开药?” “不是。” 陈子焱摇摇头,“公司转型,主做中成药,我就出点力,搞几款中成药试试先。” “这些都有什么效果?” 章胜拿起药方端详半天,字儿他都认识,可多种药材组合在一起,能产生什么效果他就不清楚了。 “去疤痕药膏,小儿惊风丸,清热解毒丸,适应的症状就太多了,比如普通感冒咳嗽……”陈子焱一边倒水,一边解释起来。 “陈老弟啊,你还是不懂男人,不懂市场啊。” 不等陈子焱把话讲完,章胜就直接否定了陈子焱。 “哦?你有何高见?” 陈子焱眉头微微一拧,示意章胜坐下来慢慢说。 当年年少,陈子焱自认为二代没什么了不起的,要是自己有个好爹,一样牛逼轰轰,甚至当年入狱的时候,陈子焱就这么想过。 如果自己有个有权有势的爹,她杨兰还敢陷害自己吗? 可惜,长这么大陈子焱从来没见过自己亲爹,母亲也从未在陈子焱面前提过。 父亲是谁,至今是个谜。 后来与章胜接触后,陈子焱给章胜的评价是,玩世不恭,但聪明睿智,对市场有非同一般的敏锐洞察力。 重情重义,且没什么架子,很好相处。 再比如乔晚柔,其实也算一个小富二代,冰雪聪明,智商奇高,留学时期就有了自己的专利,绝对的人才。 反观杨兰,土鸡瓦狗,没教养,没素质,唔,还骚里骚气的。 当然,二代中也有坏种,譬如苏明浩与李健康两狗东西。 因此,陈子焱对章胜的看法尤为在意。 “老陈啊,咱们男人最怕的是什么?” 得,不叫陈老弟了,又改为老陈了,但章胜依旧是那副老气横秋的语气。 翘着二郎腿,斜靠在椅子上,叼着烟,眯眼的形象,很难把他跟亿万富翁联系在一起。 “怕什么?怕死?” 这个问题,陈子焱还真没考虑过,只能站在医生的角度去思考问题。 “死算个屁!” 章胜撇嘴,烟头使劲儿往烟灰缸里面一摁,“是不行,不行,你能理解吗?” “呃,你是说兄弟头抬不起来,兄弟直不起腰杆了,兄弟矮小没本事……”陈子焱有点明白过来了。 “哎哎哎,够了够了,你特么别盯着我说这话啊,我以前是不行,但现在还是很厉害的。” 章胜板着脸,好不郁闷。 他感觉陈子焱是在嘲讽自己,可惜没证据。 “行了,别扯淡了,说正事呢。”陈子焱呵呵一笑,也不跟章胜兜圈子了,“你是说,配备能够重振男人雄风的药,是这意思么?” “没错。” 章胜狠狠点头,“我的故事,你大概听过一些。我有钱,有个牛逼轰轰,当年上过城门楼子的爷爷,有个牛逼的老子,可我特么的是个废物啊。” “是,我有钱,圈子里都知道我有钱,但……艹他妈的,我那儿不行啊。” “圈子里的纨绔也好,商场上的合作伙伴也罢,身边总免不了莺莺燕燕,这些风尘婆娘倒是好打发,给她们钱,让她们抱着床头摇晃一晚上,她们都乐意。” “但是,她们眼里的鄙夷,老子看得懂。” 章胜眼眶红了,有不甘心,有愤怒,当然也有无奈。 “可是,家中长辈介绍的对象,怎么糊弄?相亲对象怎么应付?没人知道我心里的痛……” “可以理解。” 陈子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太监上青楼嘛……” “老陈,要不要这么扎心?” 章胜气得想打人。 “没有没有,我没别的意思,就是……” “行啦,别解释了。” 生怕陈子焱再说出什么刺激人的话来,章胜直接打断,“其实有些真话很扎心,尤其是小姐嘴里说出来的真话。” “什么意思?” 陈子焱不太理解。 “当年,我上厕所的时候,偶然偷听到两个小姐在交流,说这一批嫖客身体不行,她们还没感觉呢,就完事儿了。” “一个个瞧着五大三粗的,一到床上就成了废物。” “另外一个小姐说,为了照顾客人面子,她叫都不想叫,你说,这话气人不气人?” “呃。” 陈子焱身为男人,听到小姐说这话,脸上也有点挂不住了。 “有这么严重吗?” 陈子焱身体好,自然而然认为别人身体也跟自己差不多,听章胜这么一分析,再结合之前看见片子里面的李健康,这一块确实是个重灾区啊。 “非常严重!” 章胜沉声道:“社会在进步,但相应的牛马压力更大,办公室写字楼的工作人员,天天闷着,缺乏锻炼,身体早就处于亚健康状态了。” “我有个朋友,做网商的,助兴的药物销量,每年呈几何增长,需求量非常大。” “所以我说,你不懂男人,一个男人连娘们儿都征服不了,还怎么征服商场,又如何去征服世界?” 章胜的话很有煽动力,“老陈,听哥一句劝,就干男性药品,只要效果到位,我保证销量不愁,三年之内让你成为隐形富豪,跻身华国富豪榜前五十不成问题。” “这种药说难不难,说不难倒也难。” 然而,面对巨大诱惑,陈子焱却微微摇头。 是药三分毒,助兴的药物其实说白了,就是提前透支,身体亏空,虚不受补,只会完蛋得更快! 第118章 家里是有皇位要继承吗? “难的话,直接照着万艾可的方子抄呗,那怕啥啊。” 章胜不以为然。 “抄?” 陈子焱皱眉,这种事他没干过,打心底也很抵触。 堂堂中医,需要去抄外国的助兴药?完全没必要。 也就是动物保护法摆着,不然弄两根虎骨泡酒,什么万艾可千艾克的,那就是个屁。 “对。” 章胜把圈子里面的黑料都给抖了出来,“其实,这并不是什么新鲜事,市面上几乎所有的助兴药物,其成分大抵相同,仅有细微差别。” “为了男人女人之间这点事儿,还有很多品牌商家,在套子上面下功夫,什么超薄的,什么螺纹的,波点的,花样百出,但其实就是个心理作用,圈钱使的。” “我考虑一下再做决定吧。” 陈子焱微不可闻地摇摇头,显然心里已经否定了抄药方的提议。 一来,没了中医的特色,丢了中医人的脸;二来,乔晚柔都不会同意的。 “当个事儿。” 章胜也看出陈子焱心思,只是提了一嘴,便绕开了这个话题,“快下班了吧,咱们找个地方吃口饭去,顺便请你帮个忙。” “看病?” 陈子焱问道。 “唔,一哥们儿,身体上出了一点毛病,今天刚好来澜江,约了晚上一起吃饭。”章胜也不瞒着。 “行吧,我跟晚柔说一声。” 陈子焱心里是不想去的,刚刚与乔晚柔有了点亲密接触,本想趁热打铁,一举拿下雄鹰堡,章胜这边来事儿了。 “说个屁,带着弟妹一起呗,都是朋友。” 章胜站起身道:“走,带我去见弟妹,我亲自去邀请。” “……” 陈子焱点点头,也没反对。 他知道章胜此举意图,这是帮自己帮乔晚柔搭建圈子呢。 章胜的哥们儿,能是一般人吗? 哪知道,乔晚柔拒绝了。 “你们男人聚餐,我就不参加了,免得破坏了你们的兴致。” 陈子焱也没多劝,只是叮嘱乔晚柔回家途中小心一点。 陈子焱与章胜赶到天香大酒楼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 “狗日的,老子来他饭店吃饭,居然不出来迎接老子,真不是个东西。”章胜骂骂咧咧下了车,搂着陈子焱肩膀,“老陈,一会儿给他开药的时候,多问他要点钱。” “你就这么坑哥们儿的?” 陈子焱无奈苦笑,倒也习惯了章胜的性子。 章胜这个二代是真没什么架子,越是熟悉的人,关系越好,讲话越随意,气氛到了,跟糙汉子骂人一个模样。 这样的人,反而更加真实,更容易相处。 “背后说人坏话,你章胜最不是个东西了。” 岂料,话音刚落,旋转门便走出来一名年轻人,瘦瘦高高的,皮肤很白,戴着眼镜儿,看上去斯斯文文的。 “你齐云风是个东西,偷听老子说话?”章胜直接怼了回去。 “你滚蛋吧,嗓门儿这么大,我用得着偷听吗?” 齐云风白了章胜一眼,随后冲陈子焱伸出手,“陈神医是吧,多次听章胜提起你,很高兴认识你。” “你好,齐大哥。” 陈子焱扫了一眼旁边的章胜,这狗东西背地里怕是没少拿自己吹牛逼啊。 “门口杵着聊啊,你就这么接待贵客?”章胜在一旁骂骂咧咧。 “你算贵客?” 齐云风白了章胜一眼,热情拉着陈子焱进了电梯。 “陈神医,咱们走,别搭理他。” “艹,齐云风这么玩是吧?” 章胜一边骂一边跟着跑进电梯,气得直瞪眼。 “脸皮够厚的啊,没人请你,你自个儿来了。” 齐云风丢了一记白眼。 三人进了包间,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桌上还摆了两瓶飞天茅台,档次很高。 齐云风与章胜的玩闹,反倒让陈子焱感觉亲切,不知不觉与齐云风拉进了关系。 几杯酒下肚,齐云风切入正题。 “陈神医……” “咳咳。” 章胜清了清嗓子,不悦道:“齐老二,怎么个意思?跟我兄弟生分了是吧,什么神医不神医的,你要认我这个兄弟,叫一声陈老弟就行,文人磨磨唧唧的,一点都不爷们儿。” “章大哥说的没错,就别叫神医了,生分。”陈子焱跟着附和道。 齐云风点点头,爽朗一笑,“那我就不客气了,子焱老弟,我就直说了,我结婚五年了,一直没孩子,医院去了好几趟,各项指标都没问题。” 齐云风今年三十五了,一直没孩子是他心中的痛。 “先把个脉。” 陈子焱三指一掐,眉头不由一动。 齐云风的身体确实没毛病,按理说不可能没孩子啊。 莫非他老婆身体出了问题? 不应该。 齐云风一看就非富即贵,现在不孕不育医院到处都是,身体但凡有点小毛病,都能查出来,怎么可能各项指标正常? “你的身体确实没问题,具备了怀孕的条件。” 良久之后,陈子焱这才松开手,但是病因,陈子焱暂时看不出来。 “会不会是弟妹身体有问题?明儿让弟妹过来瞧瞧啊。” 一旁的章胜嘟囔了一句。 “要不就是你小子不行,是不是腰子亏得厉害,没让兄弟媳妇儿满意?” 章胜扭头,看着齐云风道。 “……” 齐云风无语摇头。 也就是章胜了,别人要敢这么说非得给他一个大嘴巴子不可。 “齐大哥身体很好,平时应该经常锻炼,不存在生育障碍的问题。” 这时,陈子焱缓缓开口了,“除了脚气有点严重外,其余都很好。” “你能看出我有脚气?” 齐云风心里本来是有点失落的,听见陈子焱说出自己隐疾,眉头一挑,眼底掠过一抹惊喜。 “有空让嫂子过来一趟吧。”陈子焱淡淡一笑,“患者不再跟前,病情的事,我不敢妄言。” “那估计得等几天,她去外面旅游散心了。”齐云风心里一叹,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家里又给嫂子添堵了?” 章胜叼着烟,脸上带着几分戏谑。 “大伯母给我介绍了一个对象,逼着你嫂子跟我离婚。”齐云风惨然一笑。 陈子焱愣了一下,这是家里有皇位要继承啊。 生不出来孩子,就得娶小妾? 第119章 陈先生,救我!!! “陈老弟,让你看笑话了,我的家庭情况有些复杂。” 齐云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满脸愁容。 “要我说,你那个大伯母就是逼事儿多,老子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章胜张嘴骂骂咧咧,主动接过话茬,其实也是在替陈子焱解围。 陈子焱对齐家的事儿并不熟悉,贸然开口,难免出错不小心得罪了人,就不划算了。 “老陈,你可能对齐老二不太了解,咱们澜沧行省的封疆大吏跟他一个姓,他管他叫大伯,明白了吗?” “哦?” 陈子焱吃了一惊,还真没看出来,齐云风还有这一层关系。 封疆大吏,再进一步可就是中枢系统了,普通人想见一面,那就只能看电视了。 “不用惊讶,又不是我亲爹,而且,我也没沾他光。”齐云风摆摆手,吐出长长烟圈,缓缓道:“我大伯家只有一个女儿,他们就把主意打在了我身上,当年就想让我娶京都的一个大小姐,就说白了就是联姻,就是给大伯未来更进一步铺路罢了。” “我父母,爷爷奶奶,也给我施加压力,甚至派人威胁小青,不过,我态度也很坚决,绝食三天,以死明志,趁着家里人防备不及,偷走户口本跟我老婆登记结婚。” “你还算个爷们儿!” 章胜指着齐云风道:“小青从十八岁开始就跟了你,高中到大学,再到婚姻,你若是辜负了她,你狗日的要遭天打雷劈。” “她是我的命,为了她,我可以跟家族决裂。”齐云风声音不大,但眸光深邃、坚定,隐隐透着一股子凶悍。 陈子焱恍然大悟,原来是宫廷大剧啊。 女人可以利用,男人也可以利用。 “那齐大哥你有没有想过,嫂子常年不孕不育,是不是有人做了手脚?有人不想你们有孩子呢?” 陈子焱脑中闪过一道灵光。 “嗯?” 齐云风面色大变,原本温文尔雅的脸庞,浮现一抹肃杀之气。 “你是说,有人算计我的女人?” “我不确定,但不排除这种可能性。” 陈子焱没把话说死,狸猫都能换太子,让一个正常女人无法怀孕,办法多得是。 “艹!” 章胜一拍脑门儿,“齐老二,绝对是你大伯母偷偷下黑手了,赶紧回去查一查,谁接触过你老婆,给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没?” 显然,章胜也很认同陈子焱的猜测。 “陈老弟,失陪了,我先去办点事,下次我跟嫂子摆酒向你赔罪!” 齐云风坐不住了,就跟陈子焱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呃,齐大哥家庭情况很复杂啊。” 陈子焱干笑着,打破沉默。 “复杂个屁。” 章胜摇头,“齐老二这人聪明,长得瘦瘦高高的,有点小帅,本就讨女孩子喜欢,京城那位大小姐看上他了,用齐家人的话说,那就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他们两人若是结合,京都大小姐那家子稍微出点力帮帮忙,他大伯两三年之后,稳稳进入中枢系统,正儿八经的国级领导。” “牺牲一个女人算什么,牺牲一个齐云风算什么?” “陈老弟,这里面的水深着呢。” “不过……” 章胜话锋一转,态度变得严肃起来,“齐老二两口子的事儿,你若是能帮上忙,一定不要推辞。” “若齐家人寻你麻烦,也莫要怕,我家老爷子会给你兜底的。” “章家虽然撤出京都多年,但影响力还在。” “我是医生,只负责治病,别人家的破事儿,跟我没关系。” 陈子焱态度明确,他只负责治病。 有人要找他麻烦?无所谓,他不在乎。 他已经不是三年前那个穷逼臭屌丝了,这三年在女子监狱的本事不是白学的。 他的银针可以救人,若是遇到不讲道理的人,也可以变为杀人凶器。 “行了,酒喝得差不多了,咱们也撤吧,明天一早我还得去一趟外地,等下次回来再跟你好好喝一场。” 章胜揉了揉眉心,他今晚喝了不少。 “成,你也别找人送我了,我打个车就回去了,回头你把我联系方式给齐大哥,他若需要帮忙,我肯定不会推辞。” 陈子焱少了一眼墙上的钟表,不知不觉,都十一点半了,得抓紧回乔家大院。 小两口感情刚有升温的迹象,自己要弄个彻夜未归,难保乔晚柔不会生气。 “好,路上慢点,到家后发个消息。” “唔,走了。” 摆摆手,陈子焱下楼,在天香大酒楼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 “滴滴……滴滴滴……” 车子没开出两里地,杜舟竟然打电话过来了。 “大晚上的,出什么事了?” 陈子焱嘟囔了一句,狐疑接起电话。 “喂……” “救命,救命啊,陈先生救命啊……” 电话那边,传来杜舟凄惨无比的哀嚎声。 “南郊废弃汽修厂,我只给你半个小时,半个小时不赶过来,就等着给杜舟收拾吧,哼!” 那边传来一道冷漠男声,没等陈子焱开口,电话就挂断了。 “师傅,南郊废弃汽修厂,快点。” 陈子焱拍了拍师傅后背,改了地址。 “南郊距离城区可不短,回来没有客人,你得给我加三十块返空费用啊。”出租车司机盘算了一下,趁机抬价。 “刷刷!” 陈子焱直接掏出两张百元大钞,“半小时赶到,我给你加一百。” “好嘞,您坐稳了啊!” 看见红彤彤的票子,出租车司机眼神大亮,一脚油门下去,车身一个劲儿往前蹿。 “是谁绑架了杜舟?” 陈子焱剑眉拧成了疙瘩,漆黑的眸子宛若锁定目标的鹰隼,杀意渐冷。 他不能不管杜舟的死活! “苏明浩?” 陈子焱脑中有一个大胆的假设,因为杜舟早先干掉了苏明浩的狗腿子张少坤,苏明浩有充足的理由对他下死手。 “澜江这趟水,越来越深了啊。” 想不通,陈子焱索性不想,只是脸上的肃杀气息更浓了几分…… 第120章 有点见识,但不多 南郊废弃汽修厂,早期就是轮胎厂,五年前,澜江政府打造旅游城市,轮胎厂被迫搬迁,这一片也就慢慢闲置下来。 厂房外,杂草丛生,四周一片荒芜。 只有野猫野狗钻进轮胎里面躲避风吹日晒,耳边伴随阵阵虫鸣声。 汽修厂门口停放着一辆奔驰商务车,李健康挺着大肚子从车上走了下来。 “把人拖出来。” 李健康脸色不太好看,最近几天跟踩了狗屎似的,霉运缠身。 拳场封了,游轮扣了,手下不少人体内查出甲卡西酮,羁押了一大批忠诚走狗。 若非李健康出手果断,处理掉了六扇门的保护伞,这把火已经烧到自己身上了。 而今天下午,李健康又被最大合作伙伴藤田一郎一顿痛批,李健康压力很大,内心也很烦躁。 藤田一郎威胁自己,若是不除掉陈子焱那劳改犯,合作免谈,他们会另寻长期合作伙伴。 李健康绝对不会放过如此赚钱的项目。 因此,李健康今晚决定亲自出面。 上次,龙腾会所杜舟带来了一位拳手,几乎是一穿到底,成为新一任拳王。自己手下的泰拳高手八号,竟然被那人活活打死。 泰拳高手不是无敌的,但服用了特殊药物的泰拳高手,世间难逢敌手。 这药,五毫升售价高达两百万! 一旦服用此药,拳手的速度与力量暴增五倍之多,同时感觉不到疼,只要没倒下就会一直进攻。 杜舟带来的神秘拳手,若是服用了这药,哪怕陈子焱有点本事,恐怕也活不下来吧。 “砰!” 杜舟像是被丢死狗一样,随意丢弃在汽修厂门口,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来之前已经被李健康的人好好招待过了。 “李公子,你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杜舟蹲在地上,眼神忌惮地看着李健康,“他不愿意为你办事,我也没办法啊。” 杜舟心里苦。 自己不过是想请陈子焱出手,赢点小钱的同时,也让澜江各方势力瞅一瞅,他龙腾会所不是无用之辈,也是有猛将的。 就单纯地想借陈子焱之手,自己装个逼而已,却吸引了李健康的注意力。 “拳手是你的人,你说话他能不听吗?” 李健康鼻孔冒出一股冷气儿,看都没多看杜舟一眼,只是淡淡道:“你最好祈祷,你口中的陈先生一会儿能乖乖听我的话,否则,今晚你们都得死!” “……” 杜舟脸上挤出苦瓜似的难看褶皱,他有什么资格替陈子焱做主啊? 完了! 今晚这事儿不处理好,自己要面对李公子的怒火,还得面对陈先生的怒火。 这是杜舟生平第一次觉得混社会丢人,混成自己这逼样更丢人了。 “少爷,何须如此麻烦,我已经有一年多没出手了,他能卸掉君少保一条胳膊,我很期待有机会能与他过过招呢。” 这时,始终站在李健康右侧后方的一名年轻人,缓缓开口,干瘦的脸被斜刘海盖住半边,只露出一只灰白的眸子,脸上挂着一抹邪笑。 “夜七,你的任务是保护我,不是冲锋陷阵,陈子焱区区一个劳改犯,还用不着你出手。” 李健康摇了摇头,突然鼻孔冒出一股冷气儿,“倒是君少保越来越废物了,缺了一条胳膊的他,对咱们用处不大。” “是时候重新给君宝公司换个老板了啊。” “少爷所言甚是。” 夜七呵呵一笑,能被自己的主子看重,夜七心里很美。 也对,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值得自己出手的。 何况,对方还是一个劳改犯,杀了他有辱自己的威名。 “你觉得苏明浩这条狗怎么样?”李健康偏过头,看向夜七。 “能力一般,但对少爷您还是很忠诚的。” 夜七一咧嘴,忽然笑了起来,“毕竟,不是谁都舍得把自己的女人送出去的。” “哦?哈哈哈。” 李健康愣了愣,旋即哈哈大笑起来,脑子里莫名浮现出那个女人的样子来,那张脸不算好看,但身材不错。 她很会利用身体,利用微表情来刺激男人。 比如一个媚眼儿,一条锁骨链,或者她的声音…… “艹,老子都有点想这娘们儿了,明天让苏明浩把她送过来,老子玩爽了,君宝公司就给他了……” 李健康很粗鲁地抓了一把裤裆,心里对君宝保安公司的未来,已经做出了安排。 “人来了……” 夜七忽然抬头,远处一道人影越来越近,夜七的眸子也渐渐发亮。 “陈先生,救命啊……” 杜舟先一步喊了起来,他这个角度正好看见来人。 “唔,二十八分钟,还算准时。” 李健康抬手扫了一眼手腕上的劳力士,嘴角荡起一抹轻笑,随后打了个响指,夜七心领神会,直接从车上拉出一个行李箱。 行李箱平放在地面上,一掀开,露出满满登登的一箱子百元大钞。 很是诱人。 李健康有钱,就喜欢用钱收买人心,当然,若是不喜欢钱,他也可以送女人,若是钱和女人都没用,他也喜欢动用武力。 得不到,那就灭掉! “把人放了吧,咱们也得拿出自己的诚意。” 李健康看着人影缓缓上前,让夜七给杜舟松绑,有夜七在,他也不担心来人逃走。 在澜江,还没人是夜七的对手。 哪怕整个澜沧行省,夜七也能排进前三。 “是,少爷。” 夜七点点头,走过去一把扯断杜舟身上的麻绳,随即丢到一边。 “陈先生是吧,久仰久仰啊……” 李健康丢到烟头,上前两步,准备迎接他未来的强力打手。 “李少,好久不见啊。” 只是,李健康刚走出去没两步,来人走入车灯照射范围内,露出那张令人生厌的脸。 陈子焱,他,他妈的居然是陈子焱! 怎么会是他啊? 李健康做梦都没想到,杜舟口中的“陈先生”,居然是自己最想弄死的陈子焱。 自己居然还想将其诏安。 艹了狗了! “陈先生……” 杜舟一路小跑到陈子焱身边。 “还行,还活着,一旁站着吧,今天这个场子,我来替你找回。” 陈子焱示意杜舟靠边站,来的路上陈子焱其实对杜舟很失望的。 好歹也是道上大哥,手底下也有三四十号人,居然还能被人给绑架了? 自己要这走狗,有什么用? 不过,当看见绑架杜舟的居然是李健康,陈子焱心里乐开了花,他正愁找不到机会收拾李健康呢。 “陈子焱,是你!” 李健康气得脸上肥肉乱颤,眯眼死死盯着陈子焱。 “怎么?李少看见我不高兴?”陈子焱呵呵一笑,他并不着急动手。 月黑风高,正好撬开李健康的嘴,那些孩子不能无辜枉死! 必须得有人陪葬! 高强查不出来,他亲自来办! “哼,我承认你有点实力,卸掉君少保一条胳膊,还能全身而退,但,今天晚上,你得死。” 李健康丢下一句狠话,往后退了两步,拍拍夜七的肩膀,“只需要留着一口气就行,手脚都不用留了。” “放心吧,少爷。” 夜七的笑容有点冷,但,夜七的速度很快。 身形化作一道残影,竟然卷起一缕威风,人没想到,那股劲风竟已将陈子焱包裹。 陈子焱微微皱眉,“古武高手?” “你有点眼力劲儿,但不多……” 夜七突然爆喝一声,砸出去的拳头,竟突然变成如老鹰一般的利爪,直奔陈子焱咽喉而去。 “花里胡哨!” 陈子焱哼了哼鼻子,攥紧的拳头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偏头避开夜七鹰爪,铁拳正中夜七胸膛。 陈子焱的拳头看似软绵无力,在夜七的瞳孔中,就像慢动作回放似的。 可,夜七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就像是被雷达锁定一般,根本避不开。 “噼啪” 一声轻响,夜七后背凸起一个拳头大的包,衣服也碎了。 “咚咚咚!” 夜七空中飞翔了一段距离,重重落在地上,那张干瘦的脸一片煞白。 李健康这才注意到,夜七脚下的水泥地,竟然已经碎裂开来! 夜七的腰好像也直不起来了。 只一个回合,夜七就受伤了。 反观陈子焱,依旧迈着轻松步伐,缓缓上前。 “夜七,你,你没事吧。”李健康瞳孔猛地一震。 夜七跟了李健康五年,只要夜七出手,从未失手,没想到今天居然败在一个劳改犯手中。 什么监狱如此牛逼,居然能培养出这么厉害的劳改犯? “少爷,我拖住他,你走,让师傅替我报仇!” 夜七一张嘴,压不住的鲜血从嘴里喷了出来,随后一把将李健康推入车内。 “少爷,快走……” 夜七大吼一声,义无反顾扑向陈子焱。 “还真是一条忠心护主的好狗啊。” 陈子焱想追,可惜被夜七不要命的打法缠住了,等一掌拍中夜七脑门儿的时候,李健康已经驾车逃离。 现场,就剩下夜七的尸体,还有一箱子现金。 “得,也不算白忙活,好歹有点收入。” 看见钱的时候,陈子焱心情稍稍好了一些,只是,看见夜七的尸体,陈子焱眉头不由再一次拧了起来…… 第121章 老婆,该亲嘴了 杜舟挖了个坑,把夜七给埋了,但两人并未着急离开。 “陈先生,多谢救命之恩……” “别谢了。” 陈子焱摆摆手,打断了杜舟,“跟我说说,澜江的古武高手很多吗?夜七这个级别的高手有多少?” 夜七的实力不弱,在成老先生之上。 要收拾李健康,后续免不了要与更多的古武高手过招,陈子焱得提前了解一下,李健康到底隐藏了多少古武势力。 “我不知道啊,我认识的就两个,一个是成老先生,一个就是陈先生您了。”杜舟茫然摇头。 “艹!” 陈子焱气得爆粗口,越看杜舟,越嫌弃。 就这,还道上混的老大呢? 啊呸,啥也不是! “行了,回家。” 陈子焱拉着行李箱,就往外走。 “陈先生,您别生气啊,我虽然不知道什么是古武高手,但我刚刚听到了李健康与夜七的谈话内容,我想,你肯定会感兴趣的。” 杜舟连忙跟了上去。 “哦?他们聊什么了?”陈子焱随口问了一句。 “他们这一次找人,就是为了对付您的,而且,他们还有一种药物,一种可以增强战斗力的药物,价格很高,好像是从东南亚搞来的……” “增强实力的药物?” 陈子焱定住脚步,猛地一转身,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增强实力的药物! 莫非,就是青姨当初告诉自己的那种丹药? 可东南亚那边,貌似没有古武高手啊,那一片区域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泰拳高手了,泰拳高手前几天在船上,自己刚刚打死了一个。 “对,他们是这么说的。” 杜舟连连点头。 “好,我知道了,回头有这方面的消息,一定要告诉我。” 陈子焱点点头,还好,杜舟也不是完全没用。 两人到了外面路上,杜舟给人打了电话过来接他们,当然是先送陈子焱回乔家大院。 不过,很可惜,乔晚柔已经睡下了,陈子焱想跟女人发展发展感情的愿望算是落空了。 洗漱后,上床睡觉,早上六点准时醒来,打坐半小时又冲了个凉,这才进厨房做饭。 “以后回来太晚,就别早起给我做饭了。” 晨跑归来的乔晚柔,看见桌上热气腾腾的早餐,心里一暖,同时也很心疼男人。 劳改犯哪儿不好了? 他有没有对不起杨兰,乔晚柔不知道,但陈子焱对得起自己。 “不不不。” 陈子焱直摇头,一边摆放碗筷,一边道:“给自己的女人做饭,我高兴,我乐意。” 还有一点,做饭让整个家看起来更有烟火气。 “看见你吃着我做的饭菜,我心里高兴,成就感满满。” “……” 乔晚柔不语,只是眉头弯成了月牙,白皙面庞掠过一抹桃红。 “赶紧换衣服去,凉了就不好吃了。” “好。” 饭后,陈子焱厚着脸皮,但又很自然地拉着乔晚柔的手出门了。 就连在车上,左手握方向盘,右手还得牵着乔晚柔,起初乔晚柔挺不自在的,慢慢也就习惯了。 “哎呀,一转眼又快周末了,百货公司那边没事,我感觉人轻松了不少。” 乔晚柔脸上带着笑意,赶紧地看向陈子焱。 这个出现在自己生命中仅有半个月的男人,无形之中帮了她不少忙,也悄然改变了她的生活。 日子一天一天变好,这半个月就连顽疾都没复发,乔晚柔忽然觉得生活还挺美好的。 她得感谢表姐杨兰三年前没有嫁给身边这个男人啊。 “唔,一会儿到公司后,我先去一趟医院,让黄贵生帮忙把三味中成药做出来,你在公司准备一下材料,咱们就能上报审批了。” “另外,有空的话,你让下面的人找一找工厂,工厂估摸着还得投一笔钱,尽快做个预算出来。” 陈子焱考虑得很全面,减轻了乔晚柔的担子。 “谢谢你,子焱。” 乔晚柔水盈盈的眸子深深看着男人。 “别光动嘴啊,你倒是亲一下啊。”陈子焱顺杆往上爬,戳了戳自己的脸,又把脸往乔晚柔身边凑了凑。 “别闹,开车呢。” 乔晚柔脸红得不行。 陈子焱什么都好,就是脸皮厚得不行,色眯眯的,但好像色得有尺度,至少从未强迫过自己。 这样的人,乔晚柔实在想不明白,三年前为什么要强.暴杨兰。 “行,那一会儿到你办公室,咱们关上门慢慢亲,我让你亲个够。”陈子焱一听有门儿,不由把速度提了起来。 九点,两人准时赶到晚星生物科技,陈子焱猴急地关上门,正要去抱乔晚柔,女人电话响了起来。 “喂,晓曼,早上好啊。” 乔晚柔接起电话,嘴里问着好,却无奈地揉着眉心。 “晚柔,周六晚上七点,临海大酒店咱们不见不散啊,这可是咱们毕业多年,第一次见面呢,不能不来。” “我考虑一下吧,公司事儿多……” 乔晚柔没有直接答应。 “事儿多,能有咱们姐妹感情重要吗?我告诉你,你要不来,咱们姐妹别做了,就这样。”说完,那边根本不给乔晚柔讲话的机会,直接把电话挂了。 “哎!” 乔晚柔苦笑摇头。 “初中同学聚会的事儿?” 陈子焱问了一句,顺势挨着女人坐了下来,看女人没有反对,手也越发大胆,从后面绕过女人脖颈,揽住了女人肩膀。 “可不是吗?” 乔晚柔有些埋怨,“虽然当年大家确实玩得挺好的,可毕竟十多年没见面了,总觉得有点……反正我不太想去。” “洋洋百货那边刚刚有点起色,晚星生物这边又要转型,到处都是事儿,我哪里有心情参加同学聚会啊?” “虽然我对同学聚会没什么感觉,不过,我觉得你这一次去一去也无妨。” 陈子焱把玩着女人发梢,又往女人身边靠了靠。 “为什么?” 乔晚柔不解。 “工作重要,生活也重要,你的身心健康更重要啊。” 陈子焱道:“反正周末,就当出去放松一下,来个短途旅游,不挺好的吗?你天天忙来忙去的,会让我觉得自己很没用的。” “嗯?跟你有什么关系?”乔晚柔狐疑的看着男人。 “因为我不能让自己的女人无忧无虑地享受生活啊。” “油嘴滑舌。” 乔晚柔翻了个白眼儿,心里却美滋滋的。 有一个人心里装的全都是自己,这种感觉,真好。 “晚柔,我有个事儿想跟你商量。” 陈子焱突然神色一正,漆黑眸光直勾勾看着乔晚柔。 “什么事啊?” 乔晚柔看陈子焱脸色严肃,当即收起了笑意。 “咱们该亲嘴了,今天还没亲呢。” “滚,你要死啊……”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不管,我就要亲嘴……” 陈子焱撅着嘴巴,凑了过去。 “咯咯……” 乔晚柔又气又想笑。 “我……” “砰砰……砰砰砰……” 刚说着话呢,办公室门响了起来。 “别闹,赶紧起开,有人来了。”乔晚柔神情慌乱,一把推开陈子焱的脸。 “我……” 陈子焱心里那个火大啊。 自己刻意把门给反锁了,就是不愿意有人来打扰,妈的,他居然敲门! 靠! 当然,心里再郁闷,陈子焱也只能起身,乖乖去开门。 “乔总,楼下有人找陈先生。” 前台美女看了看乔晚柔,又把目光落在陈子焱身上。 “找我的?” 陈子焱有点诧异。 大清早的,谁找自己啊? “来人没自报家门吗?” “他说他姓齐,一说你就知道了。” “齐?” 陈子焱马上明白过来,“晚柔,我出去一趟,朋友找我有点事儿,医院那边你派人过去跟黄贵生对接一下。” “嗯,忙你得去吧,公司这边不用担心,有我在。” 乔晚柔摆摆手,打发走了陈子焱。 这家伙留在身边太危险了,动不动就要亲嘴,不分场合得要亲嘴,这谁受得了? 自己也是没定力,刚刚自己整个人差点都坐进陈子焱腿上了…… “齐大哥,您怎么来了?” 下楼后,陈子焱直奔大厅里的齐云风。 “陈老弟,我就不废话了,你嫂子我让人连夜接过来了,你看现在方便吗?”齐云风没有客气,直奔主题。 “方便,有什么不方便的,走着。” 陈子焱自然是满口应下,同齐云风一并往外走。 “齐大哥,你也太客气了,昨晚我不是让章大哥把电话给你了吗?给我打个电话就行,何必多跑一趟。” 齐云风一边启动车子,一边摇头道:“那对你也太不重视了。” “得,昨晚的酒白喝了,齐大哥是没看得起我啊。”陈子焱两手一摊,故作叹息道。 “哈哈哈。” 齐云风哈哈大笑,“好,今天是我这个当哥哥的错了,我向你道歉,以后有事儿绝对不跟你客套。” “当然,你也不能跟我客气。” “我脸皮厚,从来不客气。” 陈子焱摸了摸鼻子。 “临海地界上,我说话还算好使,有事儿你吱声。”齐云风随后塞给陈子焱一张卡片,卡片上面就“天香集团”四个字。 第122章 这医生有点变态啊,咋还舔上了呢? 车子开进天香楼大酒店,途中,陈子焱才知道,天香楼压根就不是齐云风的产业。 齐云风老丈人家世世代代都是干厨师的,精通各大菜系,与杨素青结婚后,杨素青便倒腾了一家饭店。 有齐云风背书,加上味道确实不错,生意火爆,短短六七年时间,全国各地开了三十多家连锁店。 “你嫂子这个人自尊心很强,结婚多年,如无必要,是不会去我家里的。” 齐云风脸上泛起一抹苦笑。 豪门深似海。 陈子焱只是笑笑,不做评价。 封疆大吏的家务事,还轮不到他来插嘴,他是医生,只负责治病。 两人上楼,齐云风敲响了房门。 “小青,我给你介绍一下,陈子焱陈老弟,医术非常了得,同时,也是章胜的好兄弟。”齐云风笑呵呵介绍起来。 特地提到“章胜”,就是告诉杨素青,不可小看陈子焱。 “你好,杨素青。” 杨素青莞尔一笑,主动迎了上来。 “青姐,你好。”陈子焱与杨素青浅浅一握,随后便松开了手。 “快请坐。” 杨素青很热情,也很大方。 杨素青不是那种顶级大美女,反而有点矮,体型偏胖,但亲和力很强,脸上随时带着笑意,给陈子焱一种邻家姐姐的感觉。 “子焱老弟,这里只有花茶,你将就一下。” 杨素青动作麻利,自己这边刚坐下,人家就端来两杯热茶,同时还送来了烟灰缸。 “陈老弟,我就不兜圈子了,请你过来主要是你嫂子的身体,家里给的压力不小,所以……”齐云风捧着茶杯没喝,着急地望着陈子焱。 如果杨素青或者自己身体出了问题,确实无法生育,他就得提前准备后手了。 “老齐,这是待客之道吗?” 杨素青皱起眉头,不悦道:“人水都没喝一口,你就让人干这干那的,怎么?你们齐家人了不起,家里给压力了,全天下都得听你们齐家人的?” “小青,我没那个意思,我……” 齐云风被怼得没脾气。 “没那个意思,是什么意思?齐云风,我告诉你,你们齐家人还别惹我,你大伯母可以给你介绍对象,我杨素青也不是没人要!” “当年,老娘在学校也是一朵花,还没到人老珠黄没人要的地步。” “小青……” “咳咳,青姐,那个我不算什么客人,用不着待客之道,随意一点就好。” 陈子焱赶紧出声打断两人争吵,“我就是一个医生,除了给人治病,什么都不会。” “这事儿要办不好,青姐你就算请我吃饭喝酒,我也不好意思动筷子啊。”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姐就是开酒楼的,你就敞开了肚子吃。”杨素青不以为然地摆摆手。 “别,吃饭还早,咱们还是先办要事,青姐,劳烦你伸手,我先把个脉。” “行,那就麻烦子焱老弟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杨素青不再推辞,大大方方坐了下来,撸起袖子,露出胖乎乎的抓钱手。 不过,杨素青手上戴的珠子,倒是让陈子焱觉得奇怪。 这个年纪的女人,通常都佩戴黄金手镯,玉手镯什么的,戴佛珠?还不到年龄吧。 陈子焱搭上脉,眉头紧了起来。 他百分之百确定,杨素青和齐云风的身体都没问题,两人想要个孩子绝非难事,除非齐云风“不行”。 但齐云风的身体,陈子焱检查过的,看着瘦瘦高高的,但身体素质极佳。 昨晚吃饭的时候,齐云风也说过了,为了要孩子,他每天经常五公里慢跑,最近甚至有戒烟戒酒的打算。 “陈老弟,怎么样?” 齐云风等得心里就像猫抓似的,忍不住问道。 “青姐的身体,没有问题,可你们两口子这么多年没孩子,确实说不过去啊。” 陈子焱眉头紧锁,这是他出狱以来,遇到过的最离谱的病情了。 种子没问题,突然没问题,可就是他娘的不发芽不生根,这算怎么回事? “哎!” 齐云风一声长叹,一脸失落。 杨素青虽然没表态,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也很失望。 “叹什么气啊,没孩子就没孩子呗,正好如了你大伯母的意了,你可以去找京都的大小姐啊,一个比你小了七八岁的小姑娘嫁给你一个二婚,齐云风,你又不吃亏。” 杨素青哼哼着鼻子,直接开怼。 “小青,我什么心意,你难道不明白吗?”齐云风无奈苦笑。 “青姐,你们这些年就没怀上过一次孩子?还是说,怀上了,没保住?”陈子焱决定再问问,疑难杂症,反倒挑起了陈子焱的兴趣。 “怀上过,但没保住。” 杨素青回忆了一下,“有几次我就觉得情况不对劲,明明上半月大姨妈刚走,下半月又来大姨妈,连着好几次都是如此。” “有一次我不放心,干脆在医院呆了半个月,果不其然,下半月又来大姨妈了,不过,医生检查后告诉我,流产了。” “流产?” 陈子焱扭头看向齐云风,面色变得凝重。 会不会有人在杨素青的饮食里面,做了手脚呢? 孕早期若不小心,孩子很难保住,而随着孕妇年纪越大,难度也越大。 “你不用看他,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 杨素青将两个男人眼神交流的动作收入眼底,“老齐家的人不待见我,也从来没承认过我这个儿媳妇儿,所以,我一直防备着他们。” “他们想下手,也没有机会。” “当然,要真是他们下黑手,老娘一定跟他们拼命,大不了,鱼死网破!” 杨素青的眼神骤冷。 “那……” 陈子焱目光忽然落在杨素青手腕上的手串上,“青姐,方便把你的手串给我看一下吗?” “那有什么不方便的,给。” 杨素青没多想,直接摘下来递给陈子焱。 可是,杨素青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古怪起来。 只见,陈子焱认真端详着手串不说,甚至拿到鼻子下面闻了闻,甚至用舌尖舔了舔,这可让杨素青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手串,除了洗澡外,杨素青就没摘下来过,沾满了自己的味道,被一个初次见面的男人拿着,又闻又舔。 成何体统? 杨素青瞪了齐云风一眼,心说,你带来的这都什么朋友? 咋跟个变态似的呢。 还闻,还闻! “方便说说这串珠子的来历吗?” 陈子焱盯着手里的珠子,看得非常仔细。 杨素青瞥了齐云风一眼,这会儿心里对陈子焱其实已经有些不满了,但看在丈夫的面子上,还是如实回应。 “这串手镯是我同学兼闺蜜送的,一块雷击桃木制成的,有辟邪的功效,我一直戴在身上。” “雷击木?” 陈子焱缓缓摇头。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看陈子焱摇头,杨素青有些不耐烦了。 看也看了,闻也闻了,舔也舔了,可这跟治病有什么关系?跟闺蜜送的手串有什么关系? “青姐,我能掰开一颗珠子看一下吗?” 陈子焱看向杨素青,“或许,它能解开你们多年没有孩子的秘密。” “嗯?” 杨素青柳眉紧蹙,“你这话什么意思?我闺蜜害我?” “我不敢保证,只能打开看看才能得出结论了。” 陈子焱没把话说死,那股味道虽然很淡,珠子的密封虽然做得很好,但纹路完全对不上,这才让陈子焱起了疑心。 让一个正常女人怀孕不难,要让一个怀孕的女人堕胎流产,同样不难。 “陈老弟,万不可开玩笑啊,小何与小青多年好友,情同姐妹,你确定吗?”一旁的齐云风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杨素青的闺蜜,齐云风是认识的,完全不像坏人啊。 “开。” 没等陈子焱开口,杨素青已经做了决定。 “好。” 陈子焱也不废话,找准珠子上的连接处,用力一掰,珠子瞬间裂开。 珠子中掉下来指甲盖大小的一团紫黑色物体,一股浓烈刺激的味道,弥漫开来。 “这是什么东西?珠子里面怎么会有这玩意儿?” 杨素青有点懵。 齐云风也看向陈子焱,等待解惑。 “麝香,看成色,应该是价值不菲的麝香。” 陈子焱用手一捏,那团麝香化作粉末,气味儿更刺鼻了一些。 “功效嘛,开窍醒神,活血通经,对于中风患者颇有疗效,但是,它也是天然堕胎药物。” “什么?你是说,我被我闺蜜给暗算了?” 杨素青面色大变。 “是的。” 陈子焱把珠子一颗一颗打开,一共十八颗珠子,里面都有麝香,分量很足。 “你们看看,珠子一分为二后,切口平整,它的确是雷击木,雷击木做手串,确实有辟邪的功效。” “但是,为什么要把珠子切开,里面掏空塞入麝香呢?” “如果只是用来辟邪,塞朱砂岂不更合适?” “怎么是她?为什么是她?” 杨素青咬着牙,攥紧的拳头表面,有青筋浮现,“她为什么要害我?” “小青,冷静点,咱们先治病,往后有的是机会找她算账的。”齐云风搂着杨素青,让杨素青冷静。 他不怕仇家,就怕找不到仇家! 第123章 他居然还想给我当爸爸 “子焱老弟,让你见笑了。” 杨素青深呼吸几次,努力压下心头怒火,冲陈子焱强笑一声。 “青姐,我能理解的心情,换做是我,恐怕比你还要愤怒。” 陈子焱不以为然地摆摆手,指着桌上的麝香道:“方才我嗅到味道不对劲,又察觉到两半珠子连接的地方有缝隙,这才察觉出不对劲。” “麝香的确是好东西,但孕妇不易使用。” “这味道你们也闻到了,很刺鼻,它就像新房子里面的甲醛一样,会慢慢释放。” 说着,陈子焱站起身来,很自然地把手放了下来,手腕位置距离小腹更近了。 “所以,只要青姐一怀孕,很快就会流产。症结找到了,我给青姐开两幅药调理一下,你们就可以准备要孩子了。” 陈子焱心里也松了一口气,总算找到病因了。 “子焱老弟,谢谢。” 杨素青站起身,冲陈子焱深深鞠躬,眼眶泛红。 嘴上杨素青不在乎,但哪个女人不想有自己的孩子? 如今,终于找到罪魁祸首了。 “青姐,这声弟弟白叫了啊,用得着说谢谢吗?” 陈子焱摆摆手,“我来天香大酒楼吃饭,就从来没花过钱,我都没谢谢你,你谢我干嘛?不都一家人吗?” “对对对,一家人,都是一家人,往后啊,天香大酒楼全国各地的分店,你都能随便进,随便闯。” “你要不来,我才生气呢。” 杨素青这时也笑了起来。 “放心,指定不跟你们客气。” 陈子焱刷刷刷写下药方,又讲了一下注意事项,天香大酒楼这边完事后,时间还早,陈子焱谢绝了中午的宴席,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第一人民医院。 乔晚柔已经派人把方子送了过去,陈子焱正好取回去,顺道去病房“看望”康奈尔。 也不知道康奈尔板蓝根牌咖啡喝腻了没。 到了人民医院,陈子焱下车就碰到了刘洋。 陈子焱本想把U盘给刘洋来着,刘洋这人吧,或许有点缺心眼儿,但每次杨兰一家子针对自己的时候,刘洋一直没吭声。 陈子焱也不想刘洋被坑,毕竟还没结婚,脑门儿已经变成深绿色了,这结婚以后,他不得给李健康推屁股啊? 可惜,听见陈子焱的声音,刘洋只是冷漠地扫了一眼,转身就离开了。 “得,还真有人天生绿帽奴,老子也不管了,爱咋咋滴吧。” 陈子焱叼着烟,转身去了住院部。 康奈尔的病房里,依旧热闹。 王医生接着用陈子焱教的方法,刚用水蛭,给康奈尔吸了一波血,两条腿明显消肿,康奈尔甚至在病房里来回走了几圈,感觉倍儿棒。 “陈先生,您的医术太了不起了,谢谢你。” 看见陈子焱到来,康奈尔激动得眼眶都红了,按照雄鹰国人的规矩,他应该给陈子焱一个大大的拥抱的。 不过,陈子焱叼着烟,怕烫着自己。 “唔,所以,一百万的诊金不算贵吧。” 陈子焱眯眼笑了笑。 “不贵不贵,陈医生,你的医术值这个价。”康奈尔摇摇头,尽管心里肉疼,但还是要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他可是堂堂莱尔生物科技的副总裁,身家过亿美刀,区区一百万,洒洒水啦。 “那就好,回头你家里七大姑八大姨的生病了,一定要介绍给我,我是老中医,什么病都能治。” 陈子焱胸脯拍得震天响,该吹牛逼的时候,陈子焱从来不客气。 “一定一定。” 康奈尔讪讪赔笑,心里却是骂开了。 谁家好人,一天天没事给人推荐医生? “威尔逊,听说你辞职了?”陈子焱扭头看向神情不自然的威尔逊。 此刻威尔逊正躲着陈子焱的目光,站在角落,低着头不吭声,可还是被陈子焱给逮住了。 “是的,我已经辞职了,晚星生物科技已经不需要我了。” 威尔逊干巴巴笑了笑。 “辞职了,就不管我叫师傅了?” 陈子焱眼睛一眯,一股无形压力盖住了威尔逊。 “师傅……” 威尔逊声音很小,心里很憋屈。 他为什么辞职? 还不是因为陈子焱吗? 他抢走了自己的女人。 他破坏了自己的生意。 同时,他收自己为徒,压根儿没把自己当人,动不动就让自己下跪磕头。 他威尔逊不要面子的吗? “华国有一句古话,今天我就送给你,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陈子焱指着威尔逊的鼻子,低声呵道:“你记住了,我永远都是你爹……不对,是你师傅。” “……” 威尔逊脸色讪讪,嘴角忍不住抽动起来。 看吧,这就是陈子焱。 占便宜没够,他居然还想给自己当爸爸。 “行了,父亲就走了,不对,师傅就先走了。”陈子焱摆摆手,“康奈尔,你好好养病,再有个三五天,应该就差不多了。” “陈医生,慢走。” 康奈尔赔笑,让助手送陈子焱下楼。 “shit!” 听到关门声,威尔逊内心那团怒火,被彻底点燃、引爆。 “我要杀了他!” “我要杀了他!” “他羞辱我!该死的!” 面对威尔逊的怒吼,康奈尔表现得非常淡定。 “威尔逊,你可是家族未来继承人,你要学会忍耐。” 康奈尔神情淡然,“陈子焱狂妄嚣张没错,但他手头确实有真本事,这一点,你我都不能否认。” “要弄死他不难,我之前说过,在澜江我也有一定的人脉。但,现在不能动他。” “为什么?” 威尔逊一听,更不爽了。 他恨不得陈子焱立刻被掐死! “我的腿尚未完全康复,这是其一。” 康奈尔慢慢做回到床上,给出了答案。 “第二,我们是生意人,我们的目的是为了赚钱,不是为了跟谁斗气的。在搞定陈子焱之前,我们首先要解决的是华国咖啡的供应链。” “你想一想,他们的咖啡多么美味,让人无法抗拒,放到咱们雄鹰国,放到欧洲,它会多么畅销,这钱,你难道不想挣吗?” “想!” 威尔逊很快冷静下来。 是的,雄鹰国人从来不会跟钱过不去的。 面子嘛,可以往后稍一稍。 “这就对了!” 康奈尔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几天,你就别在医院守着我了,你来华国有些年头了,你先从各方面渠道打听一下,华国咖啡在什么地方生产,我想,陈子焱不过是一个二道贩子,从中赚了咱们不少钱。” “找好供货渠道,谈好价格后,只等我的腿没事,你就可以跟他翻脸了。” “我会让人把他绑来,亲自送到你面前,任凭你处置!” 威尔逊闻言,眼前一亮,“好的,我现在就去办。” “别走漏风声,这家医院的院长跟陈子焱关系不错,绕开他们,懂了吗?”康奈尔提醒道。 “明白,那我先去忙了。” 威尔逊乐滋滋离开了病房。 威尔逊前脚一走,助手也回来了。 “你把拍摄下来的治疗过程,整理一下,随后传回国内,让我们的人学习一下,另外,派出一支科研小组,针对水蛭搞搞研究。” 康奈尔是一名非常精明的资本家。 他不会错过任何一个发财的机会。 同样,他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抢夺他人财产的机会。 陈子焱的医术,他可太馋了。 糖尿病,几十年来的世界性难题,无人能治,但陈子焱可以。 这是医术吗? 不,这是财富,可以完全垄断的财富! “这帮华国佬,手里握着财富,却不知道如何使用,蠢货!”这是康奈尔对华国人的评价。 “好的,康奈尔先生。” “等一下。” 助手刚要离开,又被康奈尔叫住了,“联系一下我们在澜江的朋友,看情况我下午就能出去跟他见个面了。” “抱歉,康奈尔先生,我联系过了,可惜那边没有接电话,可能有什么事情耽误了吧,不过我已经跟他留言了。” 助手无奈摊手,“看见留言,他会第一时间回复我们的。” “没接电话?” 康奈尔的脸顿时阴沉下来,“哼,他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吧,是他邀请我过来合适的,现在居然不露面了?” “康奈尔先生,千万不要生气,主动权在我们手里。” 助手露出讨好笑容,“他们会求着咱们合作的。” “有道理,你去忙吧。” 康奈尔点点头,将助手给打发走了。 病房一空下来,康奈尔脑子里莫名浮现出陈子焱的影子来。 要不,尝试一下拉拢,毕竟华国很多名校高材生,在毕业后,都毫不犹豫地加入雄鹰国。 他陈子焱就是一名普通的医生而已,拉拢的难度应该不会太高吧。 “只是,威尔逊那边不好交代啊。”康奈尔揉了揉眉心,顿感头疼。 陈子焱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惦记上了,吹着口哨去了黄贵生办公室,黄贵生戴着老花镜,正按着方子调配中成药。 让陈子焱意外的是,白秋风居然也在。 这老头儿不是去外地搞演讲,捞钱去了吗? “师傅,您老人家怎么来了?” 第124章 财迷白秋风 “我不能来吗?” 陈子焱挑了挑眉。 “能来能来,师傅,您就算不来,我待会儿也得找你去呢。” 白秋风看见陈子焱,乐得脸上的褶子都挤成了一团,又是端茶,又是递烟,腰都没直起来过。 陈子焱接过烟点上,狐疑地扫了白秋风一眼,“找我?” “找我做什么?” 陈子焱心想,莫不是白秋风想拿着康奈尔的病历,以后做演讲? “哼!” 一旁的黄贵生瞪着眼珠子,没好气道:“他看上了师傅您的中成药药方。” “嘿嘿,师傅,这三味药的药方给我呗,尤其那个去疤痕药膏,我有大用啊。” 白秋风厚着脸皮凑了上来,“我就想要那个。” “想得美,我打算自己弄药厂,你把药方拿走了,我怎么办?” 别的忙,陈子焱还能帮一把,但药方,陈子焱还真不能给,因为自己,晚星生物科技公司才做出的转型。 那边乔晚柔做好一切准备了,自己变卦了,像话吗? “师傅要建药厂?” 白秋风愣了一下,略有些失望,但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很诧异。 陈子焱点点头,“确切地说,是研发生产销售一条龙,毕竟是中成药,委托第三方公司生产,我不放心。” 药,是要进肚子的,开不得玩笑。 “师傅,中成药的研发我不担心,不过,厂房您打算建在哪儿?澜江市吗?”白秋风问道。 “当然是澜江了,研发公司就在澜江,我的家也在澜江。”陈子焱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今天出门前,他已经让乔晚柔物色厂房,顺便做个预算了。 “澜江建药厂有点悬。” 白秋风皱起眉头,摇摇头,“澜江打造旅游城市,全市搞创卫,药厂污染大,极有可能审核不通过。” “嗯?” 陈子焱一听,面色一僵,心里一下子急了。 不给批地建厂,自己跟乔晚柔不白忙活了吗?这可咋整? “师傅,我给您一个建议,你考虑一下。” 白秋风见陈子焱面色凝重,声音再起,“去临海建厂。” “去临海建厂?为什么?” “首先,临海是澜沧行省省会中心,大大小小的工业园区几十个,其中还有外企,包容度更高,排污设备更先进,当地给的优惠政策最够诱人。” “其次,因为地域位置关系,临海的运输更为方便、快捷,大大节约了成本,师傅您研发的药不可能只在澜江范围内销售吧。” 陈子焱点点头,这个倒是。 临海有码头,运输方便、便宜得多。 “最重要的一点,人才多。” 白秋风接着阐述自己的观点,“人才多,便意味着将来有更多的机会。” “当然,临海建厂对师傅您而言,也有缺点,首先是离家太远,其次,临海的薪资比澜江要高出不少,成本这一块儿可能还要增加。” 寥寥数语,白秋风便将其中利弊一一分析清楚,至于陈子焱如何抉择,那就不是白秋风担心的了。 “胡咧咧半天,不就是想把师傅给拐到临海去吗?” 黄贵生越看白秋风越不顺眼,老小子胆儿肥了啊。 这是要把师傅老人家给拐走呢。 “好吧,我承认,师傅若是在临海建厂,对我有天大的好处。” 被戳穿小心思,白秋风也不遮遮掩掩,索性摊牌,“师傅,您的药方可以不给我,但我想要去疤痕药膏的独家销售渠道,价格方面你不用担心,比市场只高不低,您看怎么样?” “你图什么?垄断后,再高价卖给患者?” 陈子焱面色不善地盯着白秋风。 中医人可以做生意,可以赚钱,甚至偶尔也可以坑一坑国际友人,但陈子焱可从来没坑过自己人啊。 白秋风要干垄断生意,牟取暴利,榨干患者钱包,陈子焱第一个不答应。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师傅,狭隘了吧,去疤痕药膏不一定要卖给患者啊,也可以卖给美容院啊。” 白秋风被陈子焱死亡凝视,不仅不怕,脸上反而露出贼兮兮的奸商笑容。 陈子焱越听越迷惑了,“卖给美容院?” “没错。” 白秋风脸上带着标志性的奸商笑容,“美容院很需要效果显著的去疤痕药膏,他们绝对不会拒绝的。” “你这么肯定?” 陈子焱不太清楚其中的道道,放下身段儿向白秋风请教起来。 “师傅,您有所不知啊。” 白秋风也没卖关子,“咱们举个很简单的例子,洗纹身,如今很多医院,很多纹身店,都采用激光洗纹身。原理其实非常简单,激光瞬间释放出的能量,将纹身处的皮肤组织杀死。” “然后,重新生出皮肤,纹身也就去掉了。” “早期激光未曾普及的时候,大多采用化学药物,比例硫酸,用棉签沾一点,用来洗纹身,或者祛痣,医生都会告诉你,有点疼,忍一忍。” “硫酸落在皮肤上能不疼吗?” 陈子焱像个乖巧懂事的小学生似的,听得直点头。 “但是,去疤痕药膏出来,就完全不一样了,首先纯中药合成,可以把副作用降到最低,至少不会产生医疗纠纷的问题。” 白秋风话锋一转,“同时,卖给美容院,价格还不是咱们自己说了算吗?” 白秋风搓了搓手指头,笑得很财迷。 “哎,师傅,去美容院的,去纹身店的可不是患者啊,我这不算牟取暴利吧。” 似乎怕陈子焱生气,白秋风又连忙补充道。 陈子焱苦笑摇头,美容院那帮人当然不算患者,算有钱人。 高档美容院的消费者,一瓶洗面奶都得几千块上万,让他们帮自己抬一抬去疤痕药膏的价,不过分吧。 “咳咳,师傅,咱们签一个药膏独家销售的合同怎么样?价格你开。”白秋风趁热打铁。 “算了,不用签了。” 陈子焱摇摇头,“我会根据你的销量,为你提供产品,不过,你得给产品重新命名,重新包装。” “我承认,美容院也好,纹身店也好,去光顾的几乎没有穷人,但这么好的东西,咱们得让普通患者也能享受到。” “没问题啊!” 白秋风大腿一拍,冲陈子焱竖起了大拇指,“师傅,还是你高啊,好一招偷天换日啊。” “……” 陈子焱丢给白秋风一记白眼,什么玩意儿偷天换日,这叫随机应变。 夸人都不会! “师傅,建厂的事情,你慎重考虑一下,临海各方面条件都不错,若是有需要,随时可以去临海考察,到时候我带着你。” 提及正事,白秋风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周末吧,周末我跟你师娘抽空去一趟临海,到时候联系你。” 陈子焱思索片刻,乔晚柔周末不是要去临海参加初中同学聚会吗?正好一起过去瞧瞧。 澜江与临海相距并不远,高速不堵车也就一个半小时的车程,乘坐高铁速度更快,三十多分钟就到了。 白秋风有句话没毛病,临海属于省会城市,竞争大,但人才多,同时机会也多。 只要抓住一波机会,直接原地起飞。 陈子焱对自己配置的中成药颇有信心。 “好,到了临海,师傅您可一定要联系我,圈子里我还是认识不少朋友的。”白秋风再三强调道。 “放心吧,少不了要麻烦你。” 陈子焱又跟白秋风聊了几句,交代黄贵生尽快完成中成药样品,等着送检审核。 医院这边忙完,陈子焱又匆匆赶回公司。 从前台妹子口中得知,乔晚柔外出办事去了,陈子焱也没多想,公司附近随便对付了一口午饭,便三楼休息去了。 一直快下班的时候,乔晚柔才满脸疲惫地赶了回来。 “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药厂地址我挑了一个,但审核难度有点大……”乔晚柔看向男人,神情颓丧。 自己想干点事儿,怎么就那么难呢? “那我就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吧。” 陈子焱一听,就知道白秋风没骗自己了,澜江可能真的不适合建药厂,毕竟对环境影响太大。 “好消息?什么好消息?” “白秋风建议咱们去临海建药厂……” 陈子焱把白秋风的话,重新组织了一下,将其中的利弊,一一告知乔晚柔。 “最大的难点在于,如果去临海建厂,咱们上下班可就有点费神了,一来一去,最少得三个小时……” “不,你错了。” 乔晚柔摇摇头,“最大的难点不在于路程,而在于资金。” “临海可是省会城市,寸金寸土,人工费用远超澜江,咱们目前的经济实力,还不够……” “资金不需要你操心,我可以解决。” 钱的事情,陈子焱还真没放心上。 医术在手,像藤田老狗、康奈尔这样的大傻子多来几个,随便坑,随便宰,要多少钱都没问题。 实在不行,自己就拉下脸,问章胜借点。 “我不想欠你太多,我怕以后还不起……” 可是,乔晚柔拒绝了。 她很喜欢有男人给自己兜底的感觉,可她骨子里也是要强的女人,她有自己的骄傲。 “还什么还?你是我的女人,以后咱们结婚了,天天要陪我吃饭睡觉的……” “唔,对,一日三餐……” 那个“日”字,陈子焱咬得很重,看乔晚柔的眼神,也有点不正经…… 第125章 借你男人用一用 “你要不要脸?谁要陪你睡觉了?” 听了前半句,乔晚柔还挺感动的,后半句是人说的话吗? “那我陪你睡,我吃点亏行了吧?” “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乔晚柔作势欲打,不知为何,心里的压力忽然间一扫而空。 陈子焱顺势搂着女人盈盈一握的腰身,往自己怀里一带,漆黑而深邃的眸子,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女人。 男人的声音,也在此刻,突然变得认真,变得温柔。 “晚柔。” “嗯……” 乔晚柔避开男人目光,白皙面庞爬满了桃红,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 “咱们今天还没亲嘴儿呢……” “……” 乔晚柔脸更红了。 浑蛋,要不要脸?都让你抱住了,要亲就亲呗,非要说出来是吗? “那个,我能亲你一下吗?”陈子焱这会儿也挺紧张的。 在澜沧女子监狱,身边的萝莉御姐大妈婶婶一抹多,什么玩笑都开,甚至还跟陈子焱科普两性知识,讲解动作要领。 但,陈子焱真没有恋爱经验,万一女人抗拒咋办? 当然,杨兰不属于陈子焱初恋,那忒么就是个捞女,渣女,唔,还是个骚娘们儿…… “你能不能……” 乔晚柔的脸此刻跟熟透的红苹果似的,白里透红,娇艳欲滴,又羞又气。 问问,没反对不就是同意吗? “咚咚……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骤然响起,陈子焱吓得一哆嗦,赶紧松开乔晚柔,扭头看着门口方向。 哪个狗日的坏老子好事儿? “进来。” 乔晚柔赶紧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端坐在办公桌前,重新恢复了女总裁的气势。 “乔总,王工与李工他们的辞职报告,您看……” 助手递过来两份文件,小心翼翼看向乔晚柔。 连续两天,公司三大顶梁柱,接连辞职,这对公司绝对是一大冲击,下面的人会怎么想? “辞职报告?呵呵。” 乔晚柔愣了一下,旋即笑了。 拿过笔,刷刷刷签了字,“让同事们搞一个欢送仪式,财务支点钱,晚上大伙儿一起吃个饭,好聚好散嘛。” “乔总,他们辞职了,人事一时间可招不到合适的人啊,您不考虑一下吗?”助手咬着嘴唇,善意提醒道。 公司顶梁柱都走了,人心可就散了啊。 “考虑什么?挽留他们吗?” 乔晚柔挑起柳叶眉,脸上带着笑,“小芳,你给我当了一年多的秘书,我的性格你还不了解吗?” “强扭的瓜不甜,让他们走吧。” “哦,我马上去办。”小芳还是不懂,但没有多问。 “威尔逊发力了?” 小芳一走,陈子焱便皱起了眉头。 他倒是小看了威尔逊这鳖犊子玩意儿,报复来得挺快啊。 王工和李工一走,公司技术部门几乎被全部掏空,这是釜底抽薪啊。 “无所谓啊,最好他能把财务部、人事部的领导全部挖走,给我留两三个办事员就行了,毕竟,研发部门有你不就行了吗?” 乔晚柔不以为然,甚至有点小开心。 若是公司辞退他们,还得花一大笔赔偿金,主动辞职,除了当月公司,一毛钱的补偿都没有,威尔逊挖墙脚的行为,反倒帮了乔晚柔一个大忙。 “可是,你就不担心,他们把公司专利给偷走了?” 陈子焱担心的是这个,检测试纸的专利,更是乔晚柔的心血,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别人复制粘贴,拿去赚黑心钱。 “偷走?想得美。” 对此,乔晚柔早有准备。 “首先,核心数据在我手里,他们都不知道,需要一步一步去尝试,等他们尝试出来就太晚了。” “为什么?”陈子焱追问道。 “因为,我已经打算将专利公开了啊,所有具备资质的公司都可以生产,全球范围内,所有国家都可以用。” “那是你的心血,你……” 陈子焱大感意外。 莱尔生物科技当年出一千万美金,乔晚柔没卖,如今她却要直接公开。 “检测试纸的研发是一次偶然的机会,我不图它能赚钱,只希望它能帮助更多的人就行,至于别的,我没想那么多。” 乔晚柔摇摇头,钱是好东西,但不是什么钱她都能要的。 她宁愿便宜天下人,也不会让自己的专利,成为雄鹰国人敛财的工具。 可以说,从一开始乔晚柔就防着威尔逊。 陈子焱认真打量着女人。 标准的瓜子脸,白皙如雪,闪亮的眸子好像两颗宝石,挺翘的鼻梁下,红唇动人。 她很漂亮,也很聪明! “看着我干嘛?你觉得我这样做不对吗?”乔晚柔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陈子焱。 “你长得好看,我想亲一口……” “滚一边去!” 乔晚柔气得咬牙,“赶紧回办公室收拾东西,准备下班了,明天周五,把成品药和资料交上去审批,咱们明天晚上直接去临海。” “行。” 对此,陈子焱自然不会反对。 快速回办公室收拾好资料,锁上门,同乔晚柔一起下楼,准备夫妻双双把家还。 “嗨喽,好久不见。” 万万没想到,陈子焱与乔晚柔刚出公司大楼,门口停放着一辆火红色的悍马,车头靠着一名穿着抹胸,短款包臀裤的女子。 火红色的头发高高竖起,乍一看像个鸡窝兜似的。 但女人身材好啊,不仅身材好,还忒么穿得少。 光洁的两条大长腿,裸露在空气中…… 这娘们儿,很带劲儿。 但陈子焱不喜欢。 “你来干什么?” 陈子焱阴沉着脸,冷冷盯着夜无双。 要不是看在青姨的面子上,他甚至不会同夜无双讲话。 原因无他——她想跟自己睡觉。 自己是那种随便的人吗? “当然是找你了。” 夜无双就跟没发现陈子焱黑着脸似的,扭头冲乔晚柔伸出手,“乔大美女,我找你男人有点事,借用一会儿,行吗?” “呃……” 乔晚柔看了看夜无双,又看了看陈子焱,尴尬赔笑。 乔晚柔心里记着世纪大酒店那天晚上,夜无双为陈子焱出头,同时,她也听说朱雀楼来头不小。 只是,夜无双的行事风格实在让人不敢恭维。 借用自己的男人? 这话听着不对劲儿啊。 “放心,我只是跟他谈一谈,虽然我馋他的身子,但我有分寸。”夜无双似乎看出乔晚柔的担忧,补充道。 “……” 乔晚柔惊得瞪大了眼珠。 这女人开放得有点离谱啊。 “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我对你没有兴趣。” 陈子焱低声呵斥道:“请你让开,我跟晚柔要回家了。” 这个时候,陈子焱必须表明立场。 妈的,这娘们儿太阴险了,太不要脸了。 青姨这个侄女,一点都不检点。 “难道不想知道失踪的那些孩子去哪儿了吗?” 然而,陈子焱拉着乔晚柔刚走没几步,夜无双的声音再次响起,就像是有魔力似的,陈子焱顿时定在原地没动。 福利院那一百多个孩子,至今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这是陈子焱,也是高强、章正心头的一根刺儿。 “晚柔,我有点事情,要不,你先回家,回家之后我再跟你解释……”陈子焱一脸歉意地看着乔晚柔。 “没事,忙你的去吧,早点回来。” 乔晚柔强挤出一丝笑容,不过看见陈子焱上了夜无双的车,心里忽然空落落的。 明明他进入自己生活,不过区区半个月光景而已,此时竟然有一种离不开他的深深依赖…… “你最好真的有那些孩子的下落,不然,就算你是青姨侄女,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上车后,陈子焱咬着牙威胁道。 “咯咯,不会放过我?是要杀了我呢,还是要揍我啊?” 夜无双不仅不怕,反而乐得咯咯直笑,连带着抹胸里面的大家伙,都跟着轻轻颤抖起来。 要命的是,夜无双还系着安全带,勒得愈发紧实丰满…… 陈子焱赶紧抽回目光,不敢看了。 “杀我?不可能,咱们无冤无仇,揍我,我可乐意了,到时候我屁股撅高点儿好不好啊?”夜无双继续调戏着陈子焱。 “停车!” 陈子焱不想跟夜无双废话,车子还在行驶中,便强行推开车门,准备跳下去。 “别,我说我说。” 夜无双连忙认输,“好吧,我说,那些孩子全都死了,尸骨大多数被丢入澜江之中,怕是很难找回来了。” “你知道是谁干的?对吗?” 尽管陈子焱早已预料,一百多个孩子恐怕已经出事了,但从夜无双口中得到证实,心里还是很难受。 “你不也知道吗?” 夜无双意味深长看了陈子焱一眼。 陈子焱攥紧的拳头,发出一串噼啪的声音,“你手上有证据吗?” “没有,他很聪明,就像前几天六扇门跳楼的那位一样,一旦出事,有人会替他顶雷的。” “……” 陈子焱眯眼盯着女人,她知道得很多啊。 不过,一想到朱雀楼干的就是情报工作,陈子焱很快释然了。 “那你今天晚上找我,就为了给我添堵吗?”陈子焱不悦道。 “我是提醒你,最近小心一点,李家来高手了,是真正的高手……” 第126章 我杀人不需要理由 高手? 陈子焱鼻孔“嗤”了一声。 李家的高手,他昨晚刚刚灭了一个。 “夜七么?他已经死了……”陈子焱不以为意。 夜七虽然也算古武强者,也仅仅比成老先生强那么一点点而已。 在陈子焱面前,依旧如土鸡瓦狗,不值一提。 焱龙之火,若无玄冰灵体,或者极阴之地镇压,的确会给陈子焱带来生命危险,可同样焱龙之火在陈子焱体内,为他提供了庞大能量。 与普通古武高手不同,陈子焱无时无刻都在进步,吸收炼化体内的焱龙之火。 若能完全掌控焱龙之火,天下间无人是他对手。 李家高手? 区区一个刚刚摸到内劲门槛的垃圾吗? “他的确死了,不过,他的尸体被挖出来带走了。” 夜无双妩媚的桃花眼瞥了陈子焱一眼。 “嗯?” 陈子焱心头一惊,眼神忽然变得锐利起来。 “你跟踪我?” 陈子焱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昨天晚上干的事儿,其实并不是没人知道。 李健康知道不足为奇,但夜无双为何知晓? “以你的实力,有人跟踪你,你会察觉不到吗?” 夜无双轻轻摇了摇头,“是我的人,一直盯着李健康,他的一举一动,我都知道,包括他跟你的前女友苟合。” “你为什么要盯着他?有过节?” 陈子焱有点看不懂夜无双了。 “没有。”夜无双还是摇头,“上面给的任务,我得完成,仅此而已。” “只不过,在调查李健康的时候,得知他为了针对你,已经派人去请高手,看在青姨的面子上,我来通知你一声。” 陈子焱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他就说嘛,南郊废弃汽修厂,荒废了好几年,除了野猫野狗,常年无人进入,连流浪汉都不去那破地方,有人出现,陈子焱不可能没察觉。 “接下来一段时间,千万要小心,若有需要,可随时联系我。” 话音落下,夜无双顺手递给陈子焱一张名片。 暗金色的名片,表面做了拉丝处理,冰冰凉凉的,质感极好,名片背后没有名字,只有一串电话号码。 “放心,我收费不贵,看在小姨的面子上,我可以给你打折哦。” 不谈正事的时候,夜无双脸上的笑容变得妩媚,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骚里骚气的气质,“付不起钱也没关系,陪我睡一晚……” “呵呵。” 陈子焱承认,夜无双无论是身段,亦或者脸蛋,均处于顶尖行列,绝对一等一大美女,可这股子骚劲儿,动不动要跟男人睡觉,这谁受得了? 最重要的是,陈子焱不需要帮忙。 “看来你对李家了解得不多啊,真以为打死一个夜七,就能重创李家了?” 见陈子焱并不上心,夜无双微微皱眉。 “我告诉你,夜七,不过是李家一条微不足道的狗罢了,别说重创李家,连皮毛都没伤到,但昨晚你放走了李健康,必定后患无穷!” “所以,李健康今天怎么不来报复我呢?来弄死我啊。”陈子焱不以为然。 李健康不就有几个臭钱吗? 避他锋芒? “哼,单纯!” 陈子焱不听劝,还怼自己,这让夜无双心里有些不爽,冷哼一声,“你以为李家为什么敢做毒品生意?” “你以为李家为什么敢做贩卖人体器官的活儿?” “你以为李家的家产就世纪大酒店吗?” “一个破酒店,凭什么在东南亚养活一支超过三千人的军队?” “你以为……” “等一等!” 陈子焱听到“军队”二字,脸色骤变,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连声音都跟着冷了下来。 “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说,军队,三千人的军队,足足一个团的武装力量。” 夜无双见陈子焱露出震惊表情,稍微舒服了一点儿,心说:刚刚你那个目空一切的狂妄劲儿呢? 不嘚瑟了? “世纪大酒店,不过是李家洗钱渠道罢了,除了毒品,黑拳以及贩卖人体器官外,他们在东南亚拥有一个电诈园区。” “电诈园区你应该能懂吧?” 夜无双眸光盯着前方,俏脸散发着一股寒意。 “除了贩卖器官死的人,单是电诈园区,每年死在李家手里的人,超过一千,收入超过上百亿之多。” “你再看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儿,干得过吗?” 陈子焱没理会夜无双的嘲讽,“所以,李家贩卖器官的事儿,你是知情的,甚至手里掌握了大量的线索,对吗?” “是。” 夜无双并不否认,“证据的确有,但仅凭我手上的东西,无法将李家直接拍死,当然,只收拾一个李家远远不够。” “他们把器官卖给谁了?达官贵人?”陈子焱阴沉着脸,不觉间,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脚盆鸡。” “什么?” 陈子焱闻言色变。 不是怕,是怒! 李家,竟然把自己国人的器官,摘下来卖给脚盆鸡? 这王八蛋就是他妈的畜生啊! “脚盆鸡很多人濒临死亡,所以,他们需要全新的配件,而且,脚盆鸡因为当年吃了雄鹰国两颗超级炸弹,辐射影响太大,以及脚盆鸡近亲结合的太多,导致生育率急速下降。” “所以,他们需要让很大一部分老人活着。” “在整个亚洲,乃至全世界,华国儿童的配件无疑是最顶级的,而这也是他们灭杀华国有生力量的一种方式。” “这不是生意,这是一场战争!” 夜无双同样愤慨,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战争”二字,几乎是从牙缝中迸了出来。 “手里没有直接证据,总有他们的秘密据点吧,告诉我。难” 陈子焱声音冰冷,目光如刀。 既然这帮畜生要倒反天罡,陈子焱不介意送他们下地狱。 六扇门办案子需要证据。 但,陈子焱杀人不用证据。 杀脚盆鸡,亦不需要理由! 老子不杀不痛快,不杀毁了自己的道心! 这就是理由。 “你想干什么?”夜无双一下子警惕起来,“你不能胡来,不能破坏了上面的计划……” “上面的计划老子不知道,但是,我知道,那些孩子死的时候连眼睛都没闭上,我知道,他们在被摘掉器官后,尸体被丢入澜江。” “我只知道,血债血偿!” 陈子焱可不管那些,瞳孔闪烁着一缕嗜血的锋芒。 不杀几个人,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说,他们在澜江的窝点在什么地方?”陈子焱的声音很冷,尤其是他的眼神,盯得夜无双心里发毛。 夜无双一时间心里有些慌乱。 她感受到了男人的怒火与杀意。 “回头会整理一份资料交给你。”夜无双嘴唇有点干。 “拖延时间么?” 陈子焱瞳孔一缩,仿佛要洞穿夜无双所有小心思。 “不,是有些资料属于机密文件,我需要请示上面,他们若是不同意,我没法给你。”夜无双无奈耸肩。 “哼!” 陈子焱突然笑了,“不给也行,从今天开始,但凡踏入华国境内的脚盆鸡,只要让我知道,不管是谁,我不会让他活着离开。” “我说的,天王老子都阻止不了我!” “……” “停车!” 夜无双被陈子焱吼得失了神,鬼使神差地踩下刹车。 陈子焱阴沉着脸下了车,“托你的人,给李健康带个话,他要能活到过年,我陈子焱名字倒着写。” 说完,陈子焱头也不回地走了。 背影虽然落寞孤独,可他身上却散发着一股令人难以琢磨的气势。 等陈子焱走远后,后知后觉的夜无双才注意到自己后背满是冷汗。 “看来,明天必须得去看小姨了,此人到底什么来头?” 夜无双嘴角微微上扬,忽然又勾起一缕笑容。 她对这个男人兴趣更浓了。 陈子焱不知道夜无双心里在打自己主意,他此刻心中的怒火,仿佛要引爆体内的焱龙之火似的,杀意达到了顶点。 不过,河边吹来的威风,逐渐让陈子焱冷静下来。 他不需要证据,但他需要合适的机会你。 李健康必定不是普通人,若是无故横死,必定要上新闻的,后续还得高强、章正来给自己擦屁股。 再者,李家犯的事情太多了,陈子焱必须要查清楚。 杀一个李健康不难,欲将李家这棵大树连根拔起,这才叫难。 “先回家!” 陈子焱想通后,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准备回乔家大院。 当着乔晚柔的面,自己跟一个风骚入骨的女人走了,难保乔晚柔心里不会多想,若是回去得太晚,乔晚柔只会更多心。 李家的破事儿,先给他们记账,他日加倍讨回来。 “滴滴……” 只是,陈子焱刚坐上车,还没开出一里地呢,杜舟打电话来了。 陈子焱眉头瞬间拧紧,莫非,李健康请来的高手到了,又把杜舟给绑架了,逼着自己现身了? “喂。” 陈子焱迅速接起电话,身体下意识绷直,宛若一把利刃,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寒芒。 “陈先生,忙不忙啊,有个人想见你,还给你送来一份儿大礼呢。” 杜舟讨好的笑声传了过来。 “有人给我送礼?”陈子焱一下子变得警惕起来…… 第127章 我想跟你混 有人给自己送礼? 陈子焱不信,他坐了三年牢,身边早就没熟人了,谁会给自己送礼? 这会不会是圈套? “君少保,他想见你,您看方便吗?” 杜舟没想过陈子焱那么多戏,压低了声音道:“我看他挺诚心的,带了满满一箱子钱过来,也没带手下。” “君少保?” 陈子焱微微皱眉,身体也慢慢放松下来。 君少保他自然不陌生,前几天还卸了他一条胳膊呢,可他是李健康的人啊,为什么见自己?为什么给自己送礼? “你们在什么地方?我马上过来一趟。” 陈子焱看了一下时间,决定过去一趟。 君少保是李健康的人,君少保肯定知道李家干的肮脏事儿,若是他有证据的话,那自己是不是可以联合高强的队伍,一网打尽呢? “龙腾会所。” “等我,四十分钟就到。” 陈子焱挂断电话,让司机改道,又给乔晚柔回了一个电话过去。 “晚柔,对不起,我还得去一趟六扇门办点事,所以……” “怎么?女方又报警了?” 乔晚柔在电话那边调侃道:“要不要我去六扇门交罚款赎你出来啊?” 有调侃,也有点儿生气。 “晚柔,我给你发消息吧,你会理解我的。”陈子焱听出女人不高兴,直接给女人编辑了一条信息发过去。 很快,乔晚柔就回复了,让陈子焱注意安全。 没办法,这要是告诉乔晚柔,自己马上要去一趟龙腾会所,她还以为自己去嫖娼找乐子呢。 女人的心思,真难猜啊。 四十分钟左右,陈子焱赶到龙腾会所,这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 杜舟与只有一条胳膊的君少保站在一起,在杜舟给陈子焱开车门的时候,君少保眼神复杂地看着陈子焱。 “陈先生。”君少保尴尬地打着招呼。 “唔,上楼再说。” 陈子焱点点头,率先迈入龙腾会所。 晚上的龙腾会所格外热闹,一楼大厅舞池,衣着暴露的年轻男女在疯狂呐喊,空气中酒精与糜烂气息混合在一起。 味道并不好闻,但配合着劲爆的舞曲,足以令人疯狂。 但,陈子焱对此并不敢兴趣。 三人上了顶楼办公室,门一关,隔绝了外界所有的聒噪。 陈子焱大马金刀坐下,看着手足无措的君少保,面色平静,“不用紧张,你我之间的恩怨已经清了,坐吧。” “谢谢。” 君少保道了一声,小心翼翼坐下,眼睛时不时偷看一眼。 “听说你找我?还给我带来了礼物……” 陈子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扭头看向君少保。 “是啊是啊。” 没等君少保开口,一旁的杜舟先哔哔起来,脸上堆满了笑容,“其实,君少保上午就联系我了,想搭上陈先生您的线,跟你搭话,不过,我告诉他,你喜欢钱,让他准备一份见面礼,这不……” 说着,杜舟指着门口放着的26寸行李箱,眉飞色舞道:“里面全都是钱……” “老子在你心目中,就这点形象?” 陈子焱气得眼珠子一瞪,真特么后悔昨晚救了杜舟的狗命。 钱,谁都喜欢,不过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自己今天拿了君少保的钱,以后还有什么威望可言? 这钱,若是李健康托君少保送过来的呢? 自己要是收下,岂不是成了贩卖器官,勾结脚盆鸡的帮凶? “陈先生,我……” “你给老子闭嘴!” 陈子焱没好气呵斥道。 “……” 杜舟立马不吭声了,跟做错事的小孩子似的,站在一旁,低着头。 “说吧,找我什么事?你不会傻乎乎的白把钱送给我吧?” 陈子焱扭头看向君少保,“钱是好东西,可我不是什么钱都收,什么钱都挣的。” “陈先生,我,我想跟你混。” 君少保抬起头,眼神真诚地看着陈子焱。 “跟我混?” 陈子焱懵了。 这是什么情况? “你不应该记恨我才对吗?” “不,我还真不恨你。” 君少保摇摇头,“虽然我这条胳膊是你卸的,却也是我咎由自取,技不如人,我该。” “近些年,君宝保安公司蒸蒸日上,发展得的确不错,李健康与苏明浩等公子哥少爷,给介绍了不少生意。” “但是,我也替他们干了不少龌龊事儿,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坏事干多了,要洗白了?” 陈子焱嘴角微扬,脸上露出一抹邪笑。 若是,君少保参与了器官贩卖的勾当,不管他给自己多少钱,都保不住他的狗命。 “好吧,我承认。” 陈子焱的笑,让君少保心里没底,只能坦白。 “还有一个原因,李健康准备让苏明浩替代我的位置,欲将我除掉,我君少保不算什么好人,但我想活下去。” 君少保眼巴巴看着陈子焱,“陈先生的实力我亲自领教过,除了你,澜江没人能保得住我。” “你怎么知道李健康打算换掉你?”陈子焱有点纳闷儿。 君少保看向杜舟,“是他告诉我的,而且,我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最近李健康很多事情都背着我,所以……” “你怎么知道?”陈子焱看向杜舟。 “昨晚等陈先生您过来的时候,李健康跟那人聊天的时候,我听见的,顺便我还录了个音……”杜舟讪讪赔笑,生怕陈子焱发怒,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你倒是会挑拨离间。” 陈子焱深深看了杜舟一眼,他如何不明白杜舟那点小心思? 君少保虽然断了一条胳膊,但能力还在,十三太保连君少保本人在内,还有十二人,加上正在培训的保镖保安,以及从君宝公司走出去的人。 君少保手里掌握的力量并不小,若是君少保与李健康反目,对李健康而言绝对是一件麻烦事。 “……” 杜舟只是笑了笑,没接话茬。 陈子焱也没难为杜舟,目光再次落在君少保身上,“跟我混,不是不行,但是,我要看见你的诚意。” 思虑再三,陈子焱并没有着急拒绝君少保的示好。 “陈先生,箱子里面有两百万现金,若是不够,我还可以让人再送一些过来……” 君少保连忙打开皮箱,露出里面红彤彤的百元大钞。 “你不会比杜舟还蠢吧?” 陈子焱面色不变,呵呵冷笑道:“你知道我的实力,你说,如果我要搞钱,会在乎你这三瓜俩枣吗?” “那您是……”君少保愣了一下你,暗骂自己糊涂。 是啊,以陈子焱的本事,他会缺钱吗? 只要他愿意放低身段儿,给世界首富当私人保镖都没问题,他的身手,已经不是金钱可以估量得了。 “李健康的犯罪证据。” 陈子焱直接挑明。 “千万别告诉我,你不知情。” “我的确知道李健康一部分犯罪行为,但是,犯罪证据我手上真没有,他这个人非常谨慎,在他眼里,我也只是一条狗罢了。” 君少保惨笑摇头,“因为君宝公司的人,需要工作,免不了要与他们发生关联,但涉及到核心的东西,门一关上,我真的不知道。” “是吗?一点线索都没有?” 陈子焱皱起眉头,没有证据,还没有线索吗? “线索有一些,但是不多。” 君少保点点头,接着道:“从今年开始,李健康搞了一个地下赌场,让很多年轻人背上了巨额债务。” “几乎没人还得上高利贷,随后,李健康又派人放出风去,可以带人去国外挣钱,就是利用高薪酬,把人骗出去。” “而这些人,没有一个能回来的。” “我怀疑,他们被电诈了,这辈子恐怕都回不来了。” “我知道这家赌场的位置。” “就这点线索?” 陈子焱撇撇嘴,不以为然,他更想知道贩卖器官的窝点在什么地方。 “还有没有别的线索?比如,失踪的儿童,被人贩子抢走的孩子……”陈子焱决定给君少保提个醒。 “不知道啊。” 君少保一脸懵逼地摇摇头,反问道:“他还干人贩子的活儿吗?” “……” 陈子焱盯着君少保看了一阵,得,他确定了,君少保是真不知情。 不过,要怎么用君少保,成了陈子焱目前最大的难题。 “陈先生,我知道你本事大,不惧怕李健康,所以,还请你……” 但君少保等不了。 他知道,自从自己断了一条胳膊后,在李健康眼里就已经失去了价值,他要重新养一条狗。 苏明浩无疑是最合适的那条,相比之下,苏明浩比君少保更有钱,人脉更广,同时也更容易掌控。 “我可以保住你的命,但是,我需要你帮我完成一件事。” 陈子焱深深吸了一口烟,面色严肃道:“我需要你暂时呆在李健康身边,为我搜查李健康所有犯罪证据,或者线索。” “与其求我帮助你,不如你自己帮自己,让李健康永无翻身之日。” “卧底?” 君少保犹豫了。 这可不是人干的活儿啊,自己在李健康身边呆了这么久,都没什么线索,现在没利用价值了,恐怕更难挤入李健康的核心圈层了吧…… 第128章 老婆,她馋我身子 “陈先生,您就不怕君少保回去向李健康告密?” 送陈子焱回乔家大院的路上,杜舟提出了自己的担忧。 君少保今晚姿态放得很低,态度也足够诚恳,虽然答应做陈子焱的卧底,但杜舟还是觉得不放心。 直到今晚,杜舟才知晓李家干了多少丧尽天良的事儿,随便拎出来一件,枪毙十次都够了。 贩毒、电诈,贩卖人口,贩卖器官。 杜舟之前一直觉得自己不算好人,今天才知道李健康连人都不是。 “告密?试一试不就知道了吗?” 陈子焱淡淡一笑,离开龙腾会所的时候,陈子焱已经将李家在澜江地下赌场的位置,发给了高强。 这个点,高强那边的战斗快完事了吧。 “倒是你,不怕李健康报复你,还敢大张旗鼓地开业?”陈子焱扭头,饶有兴致地审视着杜舟。 杜舟在普通人眼中,属于大混子级别,可在李健康眼里,连个屁都算不上。 以夜七的能力,干掉杜舟不比捏死一只蚂蚁难。 “嘿嘿,我还真不怕。” 杜舟笑了笑,“李家的主要目标是陈先生您,我就一小卡拉米,不惹事儿不招灾,也不断别人财路,他没必要跟我过不去。” “再说了,有陈先生您顶在前排,我怕什么啊?” “你倒是聪明。” 陈子焱略感意外,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精明算计。 “不过,我需要你帮我办点事。” 陈子焱眼神忽然变得锐利起来。 “你可以理解为,这是对你的考验。” 只是,陈子焱说出详细任务的时候,杜舟脸上没了笑容,可他也早已没了退路。 回到家后,乔晚柔已经睡下,陈子焱有些郁闷,却也没辙,匆匆洗漱后,上床准备休息,手机屏幕亮起,陈子焱拿起一看,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不愧是八大山头下来的猛人,办事效率就是高。 第二天一早,陈子焱准时起床做早饭,乔晚柔则穿着运动装跑步锻炼去了。 饭后,小两口手拉着手去公司,医院那边黄贵生派人送来了成品,陈子焱上午就跑各个部门,递交资料。 办完后,再回公司,乔晚柔已经收拾完毕。 “收拾一下,马上出发临海,现在下午两点,开快点,咱们还能提前考察一下厂房。”乔晚柔扫了一眼腕表,催促道。 “我没什么可收拾的,走吧。” 陈子焱很自然接过女人手里的包,顺手拉起乔晚柔柔弱无骨的手,心里很满足。 “昨晚,夜无双没让你牵手?” 乔晚柔白了男人一眼,忍不住调侃起来。 “她?算了。” 陈子焱直摇头,“我对她没兴趣,只是,昨天晚上的确涉及一些案子,她给我提供了一些线索罢了。” “案子?什么案子?” 女人好奇心被勾了上来。 “你最近没刷到小视频吗?有很多孩子无缘无故失踪。” 陈子焱想了一下,决定多少给乔晚柔透点料,让女人提高警惕,难保李健康拿自己没辙,不会对她出手。 这也是陈子焱昨晚,要君少保做内应的重要原因。 正面打过来的子弹,陈子焱可以躲避,但背后呢? “拐卖儿童?” 果然,乔晚柔神色紧张起来,“澜江有人贩子了?” “唔。” 陈子焱用力点点头,神色一凛。 “太可怕了。” “是啊,所以,你要保护好我,我也怕人贩子。”陈子焱很认真道。 “人贩子能看上你?” 乔晚柔翻了个白眼儿。 “瞧你这话说的,昨天晚上你都看见了,夜无双馋我身子,要跟我睡觉呢。” “呸!” 乔晚柔笑骂道:“要点脸吧,人家好心给你情报,让你去六扇门邀功,你还端上了。” “我不管,我就是怕人贩子,万一他们摘我腰子怎么办?” 陈子焱开始耍起了无赖,“晚柔,人贩子太猖獗了,咱们晚上一起睡吧,开一间房就好,你看成不?” “你要点脸吧,色狼。” 乔晚柔红着脸瞪了男人一眼,甩开男人的手,“好好开车,我先眯一会儿,有点困了。” 乔晚柔打了个哈欠。 “行,你好好休息,我开慢点。” 陈子焱应了一声,扭头的时候,乔晚柔双眸已经闭上了,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两个小时后,车子驶入临海城区,直奔白秋风分享的定位。 白氏药业有限公司大门口,白秋风亲自站在带人在大门口等着陈子焱到来。 “唔,姚经理怎么没来?” 白秋风发现人数不对,微微皱眉。 “白总,姚经理今天请假了,他要搞一个什么同学聚会,他是发起人,刚好公司没事,所以……”人事经理帮忙遮掩了一下。 “胡闹!” 白秋风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自己的事情重要,还是公司的事情重要?昨天我就告诉你了,师傅今天会过来考察,你就这么办事的?谁让你批假的?” “吃了两天饱饭,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是吧?” “白总,要不我现在打电话让他回来?”人事经理被训得额头冒冷汗。 白氏药业的人都知道,白秋风永远都是一副笑呵呵的模样,可他若是黑了脸,心里那就是真生气了。 “现在叫回来有什么用?哼!” 白秋风重重一哼鼻子,不过,看见一辆迈巴赫开了过来,笑容迅速爬满整张脸。 快七十岁的人了,白秋风跑起来一点不比年轻人慢,车还没完全停下呢,白秋风就站在车旁躬身等候着。 “师傅,师娘,你们好啊。” “你这,这也太隆重了吧。” 陈子焱一下车,抬头就看见门口挂着横幅。 热烈欢迎师傅师娘…… 这叫什么话! “赶紧摘了摘了,我们就顺道过来看看厂房,你整这一出干嘛啊?” 横幅下面,呼呼啦啦站了至少有一百多号人,红毯都准备好了。 陈子焱挺不好意思的。 “师傅,这就是个心意,也是我对你,对师娘的态度……”白秋风干巴巴笑了笑。 “没必要的。” 乔晚柔也是哭笑不得,“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你有这份心,我们很感动,不过,我们又不是什么领导,相反,若我们药厂真开到临海来,往后免不了需要你帮忙。” “这……” “让你的人撤了吧,横幅也撤了,你若是有空,带我们在工业园区四处转转。”陈子焱也跟着道。 “行吧。” 白秋风没辙,让人事经理把人都撤走,这才领着陈子焱在工业园区转悠起来。 “咱们这个工业园区算临海最大的工业园区了,其中囊括了医疗、电子电器等行业,占地面积超过三十平方公里,分为ABCD四个区,咱们所处的位置在D区,因为位置的缘故,价格也最便宜,厂房面积租金,大概40块钱一平方米。” 一边走,白秋风一边介绍。 “昨天我跟管委会的工作人员了解了一下,咱们D区剩下的厂房不少,面积最大的厂房超过五千平米,最小的也有一千五百平米左右。” “租金是年付,就看师傅师娘你们如何选择了。” “租金的确比澜江贵不少。” 乔晚柔微微蹙眉,心里默默盘算起来。 厂房租金好办,花不了多少钱,但购买设备的花钱,原材料得花钱,以及员工工资,税务这一块儿。 林林总总加起来,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 保守估计,需要上千万启动资金。 一想到钱,乔晚柔心情就不美好了。 洋洋百货那边虽然有不少铺面租了出去,但所获取的收入,扣除员工工资,以及一些杂七杂八的开支,剩不下什么钱了。 “咱们就要五千平米的大厂房。” 陈子焱琢磨了一下,目光投向乔晚柔,“厂房还可以隔出来一部分区域,用作办公,或者员工休息区。” “厂房太小,公司以后要扩大,搬迁又麻烦。” “五千平米?” 乔晚柔陡然提高音量,瞳孔放大。 开什么玩笑? 按照每平米40块的价格,一个月租金都得二十万,一年就得两百四十万! “是不是太大了?要不,回头我们在商量一下。” 当着白秋风的面,乔晚柔不好意思说没钱,当师傅师娘的还没徒弟混得好,传出去多少有点打脸啊。 “再转转也行,这边厂房剩的不少,定下来之前,最好找个风水先生看看。”白秋风建议道。 “风水先生?” 陈子焱嘴角一抽,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 “是啊,我开业之前就请宝光寺的渡厄大师过来看了看,包括办公室的方位,以及摆件什么的,都颇有讲究。” 白秋风没注意到陈子焱的表情,还绘声绘色地聊呢。 三人在园区转了大概半小时,乔晚柔那边来电话了。 “迎春楼么?好,我知道了,晚点我过去。” “怎么?你同学催你过去了?”等乔晚柔挂断电话,陈子焱问道。 “是啊,他们在迎春楼开了包间,让我们过去吃饭,明天等所有人都到齐了,先回学校一趟,然后明天晚上再吃顿饭,就算结束了。” 一想到同学聚会流程,乔晚柔只感觉头疼不已。 好不容易盼到周末,行程安排得满满当当,还不如在家睡大觉呢…… 第129章 我专业吃软饭的 “厂房有点贵,设备我咨询了一下,也得大几百万,算上人工水电等,咱们现在负担不起五千平米的厂房啊。” 去迎春楼的路上,乔晚柔愁眉苦脸。 乔晚柔都有些后悔了,其实搞研发挺好的,生产制药成本太大,自己的心怎么就那么大呢? “回头有空找个银行查一查,我给你的那张卡,开办药厂绰绰有余了。” 陈子焱不以为然。 缺钱?好办,再卖一批咖啡给康奈尔不就行了么? “我说过,我不想欠你太多,总拿你的钱,我感觉在你面前就抬不起头了……”乔晚柔小声嘟囔起来。 “我就不明白了,既然白秋风就是开办药厂的,为什么不让他们帮咱们代加工呢?咱们一样可以赚钱,同时还省去了很多麻烦。” 乔晚柔突然质疑。 找个中介帮忙生产,自己直接在幕后数钱,岂不美哉? “不行!” 然而,陈子焱态度坚决地摇了摇头,“药物,不是衣服,不是手机电脑,坏了就坏了,大不了返厂维修,或者报废即可。” “但药,是吃进嘴里的,各方面流程不能出错,且原材料尤其重要。” 陈子焱就是中医人,他太清楚药材质量有多严重了。 举一个简单例子,牛黄! 人工牛黄好找,价格也便宜,但药效大打折扣。 若药材质量次一点,只是药效欠缺,卖出去的药至少不会吃死人,但如果加错了一味药,那就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儿。 陈子焱怎么放心让被人代加工中成药? 这也是为什么陈子焱每一次给患者开了药,总是提醒患者,一定要去大中药房,或者连锁中药房抓药的原因。 失之毫厘,谬之千里。 “好吧,我明白了。” 听了陈子焱的解释,乔晚柔无奈点头。 “别耷拉着一张脸了,咱们都订婚了,什么你的我的,干嘛分那么清楚?” 见女人还是不高兴的样子,陈子焱抓着女人的手,笑笑宽慰道:“咱们以后生了孩子,是不是还要分你的我的啊?” “呸,想什么呢?谁要给你生孩子?” 乔晚柔狠狠剐了男人一眼,她发现男人脸皮越来越厚了,越来越狡猾了。 不提上床为自己治病的事了,改口让自己帮他生孩子了,不一个意思吗? 男人,果然都好色。 可奇怪的是,乔晚柔内心对陈子焱早已没了厌恶,反倒一缕红霞爬上了面庞。 迎春楼在临海也算小有名气,主要做传统中餐,人均消费不算高,一百出头,但味道很正,天刚刚擦黑呢,迎春楼停车场几乎都塞满了。 陈子焱车技不错,找了一个窄小的车位,把车挺稳,两人这才手拉着手上楼。 两人刚走到508门口,乔晚柔同学又打电话过来催了。 “到了,已经到包间门口了,别催了。” 乔晚柔苦笑一声,推开了包房。 屋里安静了片刻,一名短发女子尖叫着扑了上来,给了乔晚柔一个大大的拥抱。 “晚柔,我想死你了,你现在都成大美人了,不行,我得亲一口……” 江晓曼也不管乔晚柔是否同意,真的搂着乔晚柔亲了一口。 “江晓曼,你够了啊……” 乔晚柔推开女人,哭笑不得。 “哟,还不好意思呢,当年咱们上学的时候,还睡一个被窝呢,一个被窝的友情你都忘了?”江晓曼拉着乔晚柔,啧啧出声,“真漂亮啊,也不知道将来会便宜哪个王八蛋……” “咳咳……” 陈子焱崩不住了,自己没招谁惹谁啊,平白被人骂了一顿。 “这位是……” 江晓曼看见了陈子焱,目光又落在乔晚柔身上。 “晓曼,各位同学,跟大伙儿介绍一下,这位是我未婚夫陈子焱。” 乔晚柔也不遮遮掩掩,拉过陈子焱,大大方方介绍起来。 “你们好。” 陈子焱冲大伙儿笑了笑。 包房里面其实没多少人,除开陈子焱与乔晚柔,包房里面其实就两男两女。 “乔晚柔,未婚夫都带来了啊,今晚是不是要发请帖啊?”另外一名女子怪笑起来,打量陈子焱片刻,又把目光落在屋内另外一名男子身上。 何建绑,乔晚柔初中时期的班长,也是学校里当之无愧的校草。 个头在一米八以上,皮肤白皙,五官俊逸,一身剪裁得体的西服,将帅气值拉满,同时又不失商场精英的气质。 何建绑在听见“未婚夫”三个字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不过还是很快镇定下来。 “晚柔,好久不见。” 何建绑并没有多看陈子焱,阔步走到乔晚柔面前伸出了手,眼神炙热地盯着他的女神。 “你好。” 乔晚柔只是浅浅一握,打了个招呼,便拉着陈子焱坐了下来,江晓曼则坐在乔晚柔另外一边,叽叽喳喳嚷个不停。 “动作挺快的啊,未婚夫都有了,什么时候结婚?我给你当伴娘怎么样?” “还没定呢,定下来后再通知你。”乔晚柔受不了墨迹,回应道。 “晚柔,听说你在国外呆了几年,怎么回来了?” 另外一名叫做刘霞的女生,有一种被冷落的感觉,心里不太舒服。 因为,乔晚柔一出场,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当年读书的时候,她就是男生心目中的女神,如今,她凭什么还要压自己一头? 刘霞自认为她混得不错,尤其是她的男朋友,更是一家知名企业的经理,年薪五十多万,手底下管着几百口子人呢。 “国外混不下去,就回来了。” 乔晚柔浅浅一笑,随口糊弄了一句。 她本身跟刘霞接触就不多,毕业后几乎就失联了,而且刘霞这个人太虚伪,乔晚柔喜欢不上来。 这些年,初中同学唯一联系的只有江晓曼。 她们俩当年的确在一起睡了三年,是同学,也是闺蜜。 只不过,江晓曼出生在农村,没什么背景,乔晚柔不想两人相处压力太大,一直隐瞒自己真实家庭情况。 当然,她们的友情,也不会被外界因素干扰。 就像刚刚江晓曼给自己一个大大的拥抱,简单纯粹,但又无比暖心,某一瞬间,两人好像重新回到了学生时代。 “哦,那你未婚夫一定很厉害吧,在哪儿高就呢?” 刘霞有点郁闷,本来想对乔晚柔发起进攻,可人家轻飘飘一句顶了回来,刘霞就像卯足了力气,一拳打在棉花上。 因此,刘霞把目光落在了陈子焱身上。 陈子焱今天的穿着虽然干净利索,但过于休闲,看着就像是个学生似的。 “我?我没工作,无业游民一个。” 陈子焱不是傻子,当然看得出来刘霞是什么用意,摸了摸鼻子,笑道:“我专门吃软饭的,晚柔挣钱养我。” “……” 乔晚柔懵逼了。 包房内,所有人都懵逼了,一个个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陈子焱。 这是小白脸儿? “我去,姐们儿,混得可以啊,都养上小白脸了。”江晓曼震惊过后,随后一脸惊喜地锤了乔晚柔一拳头,没用力。 “……” 乔晚柔一脸懵逼地看着陈子焱,不知道他心里盘算什么。 “来来来,你把衣服撩起来,有没有八块腹肌让我摸摸。” 江晓曼说着话,居然主动去抓陈子焱的衣服。 “行了,别闹了。” 乔晚柔只感觉头疼。 一个江晓曼就够自己受得了,陈子焱还跟着添乱,自己浑身长满嘴也解释不清楚啊。 “啧啧啧,这就心疼上了,我就摸摸而已,你急什么?我又不抢你男人。” 江晓曼假装生气道:“被窝里面有了小白脸,就不要我这个旧爱了是吧?” “你就听他胡说吧。” 乔晚柔瞪了瞪陈子焱,赶紧解释道:“子焱其实是一名医生,不是无业游民,他这人就喜欢满嘴跑火车,你们别介意啊。” “医生啊?”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何建绑开口了,笑嘻嘻看着陈子焱,“不知道这位兄弟在哪家医院上班啊?其实,我也是做医疗行业的,兴许以后我们还能合作呢。” “澜江第一人民医院。” 乔晚柔抢先一步道,就怕陈子焱胡说八道。 “对,我就一个实习医生而已。”陈子焱被乔晚柔眼神威胁,也不敢张嘴乱说了。 “呵呵,你一个实习医生可没资格跟何大哥聊合作。” 这时候,何建绑身边一名男子冷笑起来,声音格外刺耳,乔晚柔眉头下意识拧了起来。 “你可能不太清楚,何大哥刚刚从雄鹰国回来,他在雄鹰国一家非常牛逼,不对,是全世界都很有名的企业工作,年薪超百万呢。” “没有没有,也就是一个打工的而已。” 何建绑被吹捧得很舒服,但还是谦虚地摆摆手,“说到底,就是个跑业务的而已。” “何大哥,谦虚了不是?在座的谁能比得上你啊?咱们给你提鞋都不配……”男子还要继续拍马屁。 江晓曼不忍了。 “张康,怎么?上学那会儿,你就是老班长的狗腿子,现在他都不让你给他提鞋了吗?” “老班长,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啊,怎么能看不起老同学呢?” “……” 张康的脸,唰一下白了。 第130章 原来是个劳改犯啊 江晓曼没给张康留面子,都是成年人,大家又是同学,自打进了包间,江晓曼就知道他们安得什么心思了。 打扮时尚妖艳的刘霞,上学那会儿就跟乔晚柔不对付,处处争锋; 外企工作多年的老班长何建邦,一直暗恋乔晚柔,读初中那会儿就开始写小纸条了,虽然何建邦如今混得不错。 但江晓曼尊重自己的闺蜜,也相信闺蜜的眼光。 自打一进门,乔晚柔把未婚夫介绍给大伙儿认识,纷争就开始了。 张康,就是何建邦的马前卒。 “晓曼,这话过了,大家都是同学,理应互相帮助,不存在谁抱谁大腿,谁是谁小弟的说法。” 何建邦自然要维护自己人,同时,还得在女神面前立好人设。 “今天晚上,咱们同学聚会提前预热,大家难得聚在一起,不能影响同学间的友谊啊。” 何建邦笑呵呵说道。 “还是咱老班长会说话,有格局,有担当,往后有发财的机会,可不能忘了我哦。”刘霞眼里泛着光,直勾勾看着何建邦,媚眼如丝,马屁拍得嘎嘎响。 当年,上学那会儿,全班同学,甚至个别老师都知道何建邦喜欢乔晚柔,刘霞至今不服。 可惜,学习比不过,外貌也比不过。 但今天就不一样了,刘霞挑了一个好对象,正好何建邦回国谈业务,刚好与自己男朋友对接。 这要是搭上线了,自己岂不是有机会出国长见识了? “呵呵。” 江晓曼冷笑,斜眼白了刘霞一眼,扭头继续拉着乔晚柔叨咕起来。 “江晓曼,你什么态度啊?” 被无视的刘霞当即就不乐意了,拍桌子就要跟江晓曼理论。 何建邦不得不再一次充当和事佬,“好了好了,你们俩啊,上学的时候不对付,现在还闹呢,大家都是同学,和和气气一点不好吗?” “对了,刘霞,你男朋友怎么还没过来?你打电话催一催啊。” 何建邦只能岔开话题,“人齐了咱们就上菜。” “我打电话问问……” 老班长的面子,刘霞必须要给,掏出最新版的苹果手机,号码还没拨出去呢,包房门开了。 “哎呀,亲爱的,你怎么才来啊?大家都等你了。” 看清来人,刘霞赶紧搂着男人,在自己身边坐下,身体软绵绵的,一直往男人身上靠,连讲话的时候嗓子都捏了起来,嗲声嗲气的。 “嗨,抱歉抱歉。” 姚奇峰把崭新的宝马车钥匙往桌上一丢,看似是在跟大伙儿道歉、解释,其实是在炫耀。 成年人参加同学聚会,不就是为了装逼吗? 何况,刘霞早就跟姚奇峰打过招呼了,这一次同学聚会,一定要给她长长脸。 “4S店屁事儿多,就提一辆五系而已,才四十来万的车子,非要搞个什么提车仪式,又是鲜花,又是彩带的,烦人。” 张康闻言,眼前一亮。 那忒么可是宝马五系啊,随随便便就给买了? “亲爱的,干嘛又买车啊,三系不刚买,还不到一年吗?”刘霞心里那叫一个美。 男朋友这个逼装得太到位了,太长脸了。 刚刚还嘚吧嘚吧说个不停的江晓曼,这会儿也安静了。 “那台车不太适合跑业务,毕竟我现在是销售经理,我自己不在乎身外之物,但公司要面子啊。” 姚奇峰不以为然地摆摆手。 刘霞脸上笑容愈发灿烂,明知故问道:“职位上去了,那工资是不是也应该涨点儿啊?” “唔,涨了点儿,不多,年薪从五十万提到了七十万,一个月多万把块钱吧。”姚奇峰面色平静地装着逼,“你也知道,干销售的,谁看中底薪那几个钱啊。” “提成才是大头。” “……” 包房里面,安静得有些可怕。 “哎呀,亲爱的,我就知道你最棒了,真厉害。” 刘霞美得冒泡,忍不住在姚奇峰脸上亲了一口。 “哎,有人呢,你这……” “对了,亲爱的,我正式跟你介绍一下,这位何建邦是我的老班长,当年在学校很照顾我的哦。” 逼装完了,该正式跟大伙儿介绍了。 刘霞要让所有人知道,自己男朋友有本事。 唔,尤其是明天的大聚会,好好策划一下,装一波大的。 “见过面的嘛,早知道姚先生是老同学的男朋友,咱们的合同上次就该敲定了啊。” 何建邦主动伸出手,笑呵呵道。 “哎呀,缘分就是这么奇妙,没想到您是小霞的老班长,上次招待不周,还请老班长赎罪啊。” 姚奇峰很会聊天,同何建邦开启了短暂的商业互吹,一旁的刘霞脸上褶子都笑出来了。 装逼的感觉,真好啊。 “亲爱的,这位是张康,也是我的老同学。” 两人吹嘘得差不多了,刘霞继续介绍起来,不过,对张康的介绍就简单多了,毕竟张康混得上很一般。 “姚经理,你好你好,认识你很荣幸啊。” 张康激动地站起身,弯腰陪笑。 人家随随便便几十万的年薪,连宝马三系都觉得开着没面子,自己不得好好巴结一下?万一将来有用得着的地方呢? “哎,叫什么经理嘛,都是小霞的同学,那就是我的同学,我年长你两岁,要看得起我姚奇峰,叫我一声姚大哥就行了。” 姚奇峰挺着啤酒肚,很满意张康的态度。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姚大哥。” “哎,这就对了嘛?都是同学,都是朋友,大家随意一点多好啊。”姚奇峰哈哈一笑,一扭头,目光落在乔晚柔身上。 乔晚柔三人坐的位置,背对着包厢门,一直没主动搭腔,甚至没回头看一眼,这让姚奇峰心里其实有点不太舒服的。 自己今天故意晚到,想的不就是最后一刻,压轴出场,让所有聚光灯都落在自己身上吗? 可惜,好像有人不太买账啊。 “哦,这位是乔晚柔,这位是江晓曼。” 刘霞态度一下子冷了不少,目光落在陈子焱身上,一时间忘记陈子焱如何称呼了,“这位叫陈什么来着,是乔晚柔未婚夫,是个医生……” “陈子焱,是你!” 然而,让人没想到的是,姚奇峰居然认识陈子焱。 “姚奇峰,好久不见。” 陈子焱摸了摸鼻子,笑呵呵打了个招呼。 “你,你怎么在这儿?不是听人说,你坐牢去了吗?” 姚奇峰很诧异,诧异过后,眼底浮现出一抹嘲弄之色。 陈子焱与姚奇峰并非同学,却是校友,也是实习期间的同事。 当年,姚奇峰作为学长,早一年毕业,两人在同一家医院工作,不过,陈子焱天赋更高,有主任医师愿意带,前期的确苦点累点,但前途光明。 只要不犯什么大错误,会来事儿,混个主治医师没问题。 姚奇峰没什么天赋,对医学也不感兴趣,实习期就被发配到了药房,一天天忙活得不行,但基本上升迁无望。 后来,姚奇峰索性离职,出去跑业务了,没想到,还真给混出来了。 只是,随着姚奇峰一句“你不是坐牢去了吗?” 就这句话,让包间里面的气氛变了味儿,除乔晚柔之外,所有目光齐刷刷落在陈子焱身上。 有审视,有嘲讽,还有不屑。 “哟,乔大美女,眼光挺好啊,给自己挑了一个劳改犯,呵呵。” 刘霞率先反应过来,被乔晚柔压了多年的郁闷,在这一刻全部发泄出来,乳腺一下子就通畅了…… “对啊,我未婚夫的确坐过牢,怎么了?他是因为我坐牢的,不行吗?” 乔晚柔开启护夫模式,把陈子焱坐牢的事儿揽在自己身上。 “行啊,只要你愿意,别说你找个劳改犯了,就算找个流浪汉结婚,我都没意见啊。” 刘霞这会儿可不会发怒,优势在自己手里攥着呢。 “只是,你们到时候办婚礼的时候,可千万别请老同学啊,毕竟大伙儿怕沾了晦气,咱们班估计也没人愿意参加劳改犯的婚礼吧。” “话说直白点,要是让同学们知道,你未婚夫坐过牢,明天的同学会大伙儿都不一定愿意来呢。” “哼,不知道你在得意什么。” 说完,刘霞斜眼甩给乔晚柔一记白眼。 “你!” 乔晚柔面带怒容,拍桌子就要跟刘霞说道说道,却硬生生被陈子焱给摁住了。 “别,晚柔。” 陈子焱拉着乔晚柔,对“劳改犯”三个字,他早就免疫了,脸上始终一副笑呵呵的表情。 “一会儿咱们快点吃饭,吃完饭,我带你去医院打一针狂犬疫苗,这病潜伏期太长了,明白吗?” “啊?” 乔晚柔有点懵,好端端的打什么狂犬疫苗啊。 “噗嗤!” 倒是一旁的江晓曼没忍住,乐出声来,冲陈子焱竖起了大拇指。 “你,你骂我是狗?” 刘霞也回过神来的,气得胸口疼,这劳改犯进门后一直不吭声,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来,怼人还挺损啊。 “你看你,干嘛非要对号入座啊。”陈子焱两手一摊,“我是说,今天来的路上,晚柔被疯狗狂吠,一会儿去医院问问有没有必要打狂犬疫苗……” “陈子焱,刘霞是我女朋友,你跟她讲话最好客气一点!” 姚奇峰阴沉着脸,怒视着陈子焱。 “陈子焱是我未婚夫,你对他讲话,也最好客气一点!”乔晚柔寸步不让,冰冷的眼神落在姚奇峰身上。 “咳咳,各位各位,大家都少说两句,都是同学,都是朋友嘛……” 何建邦看吵得差不多了,当起了和事佬。 第131章 你还想坐我的宝马车吗? 在何建邦的调解下,乔晚柔也不好一直跟人争,她本身也不是争强斗狠的人。 接下来的活动就很简单了,上菜上酒。 包房里面一共七人,因为刚刚的争吵,分成了两派。 何建邦、张康与刘霞、姚奇峰四人坐在一边,乔晚柔、陈子焱与江晓曼坐在一边,双方各聊各的,对桌上的饭菜,反倒没什么兴趣。 何建邦一看,这可不行啊,这一次同学聚会,何建邦要把生意谈下来,同时,还要得到梦寐以求多年的女神。 必须要跟乔晚柔搭上话! “来来来,同学们,咱们好不容易聚在一起,端起酒杯,今晚咱们不醉不归啊……”何建邦笑呵呵端起酒杯,当起了酒司令。 生意场上混的人,不喝酒怎么能行? 同学聚会嘛,喝点酒正常吧,一不小心喝多了正常吧,自己机会也就来了。 “对不起,我不喝酒。” 乔晚柔给自己和江晓曼倒了一杯饮料,她对酒精从来都不感兴趣。 “晚柔,大家同学聚会高兴嘛,多少喝点啊。”何建邦脸上有些挂不住,今天晚上,不管自己发起任何话题,乔晚柔都不参与,也不跟自己聊天什么的。 问一句,她回一句,问得多了,干脆装作没听见,扭头就跟江晓曼叽叽咕咕叨唠着什么。 何建邦很没面子。 “你们高兴,你们多喝点就行,我不是很高兴,所以,不想喝,有什么问题吗?”乔晚柔可不在乎什么面子不面子的,直接顶了回去。 就冲今天晚上他们针对自己男人,要不是被陈子焱摁住,乔晚柔掉头就走。 实话说,同学多年,乔晚柔在意的朋友只有一个——江晓曼。 “这位陈兄弟,你得喝酒吧。”何建邦一脸讪讪,目光落在陈子焱身上。 “对不住,我一会儿要开车,也喝不了酒。” 陈子焱摆摆手,婉拒了,他说的是实话。 开车其实是一件很累人的活儿,乔晚柔每天要为公司的事情操心,只要陈子焱在,尽量不让乔晚柔摸方向盘。 不是乔晚柔车技不好,是开车的时候想事情,容易分心。 “呵呵,你还开车?听说你坐了三年牢,刚放出来吧,你还买得起车?” 姚奇峰冷冷瞥了瞥陈子焱,扬起的嘴角满是嘲弄之色。 乔晚柔柳眉一蹙,就要发飙,可惜,又一次被陈子焱给摁住了。 “不知道嘛,你也说了,我坐了几年牢,都快脱轨了,根本不认识车标,就知道是一个M开头的而已,比不上你的宝马五系啊。” 陈子焱很乐意给姚奇峰戴高帽子,他不是犯贱,是纯粹觉得好笑。 自己坐过牢,就能显出他们牛逼了吗? 陈子焱真不知道,这帮人都什么脑回路。 坐牢咋了? 你女朋友有我女朋友漂亮吗? “迈腾啊?那也挺不错的,代步还算行。” 姚奇峰嘴上叼着烟,琢磨了一下,M开头的车子,就只有迈腾了,十多二十万的车子罢了,没资格跟自己的五系坐一桌。 “唔,将就吧,我一个劳改犯,也不敢随便挑剔啊。”陈子焱自嘲一笑。 “你能这么想,证明你挺有自知之明的。” 陈子焱的话,让姚奇峰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明白过来了,陈子焱坐过牢,又没自己现在混得好,肯定要示弱的。 毕竟,如今陈子焱的大腿儿,恐怕还没自己胳膊粗。这倒让姚奇峰不太好继续针对陈子焱了。 “唔。” 陈子焱随口应了一声,低头继续干饭。 除了陈子焱之外,所有人都觉得这饭吃得没什么意思,毕竟来来去去就何建邦、张康与姚奇峰三个人喝酒。 所以,吃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左右,何建邦买完单后,提议道:“同学们,今天晚上还早,不如咱们去KTV唱歌吧,好多年没去过KTV了,还挺怀念的。” “我们就不去了,昨晚子焱没休息好,我们得早点回酒店。” 乔晚柔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而乔晚柔的话,也间接告诉了何建邦——他们同居了,不然乔晚柔怎么知道陈子焱昨晚没休息好? 一时间,何建邦心底涌起深深的挫败感。 自己难道还比不上一个劳改犯吗? 她怎么就不愿意多看自己一眼? “晚柔,去吧,我有段日子没去了,我想去,你陪我呗,我想吼两嗓子,发泄发泄。”江晓曼这时候挽着乔晚柔胳膊,撒娇道。 “可是,子焱昨晚真的没睡好……” 乔晚柔看向陈子焱,有些为难。 “没事,那就一起去吧,明天又没什么忙的,晚点起床就行了。”陈子焱提议道,他也看出来了,乔晚柔很在意江晓曼这个朋友。 “那好吧。” 乔晚柔点点头,应了下来。 “我来订场子,我跟小霞算是临海东道主,KTV的所有消费我来买单。” 姚奇峰财大气粗地拍了拍胸口,随后掏出手机,就开始打电话,三言两语就搞定了包间。 “下楼走吧。” 姚奇峰大手一挥,车钥匙直接塞进刘霞手里,“亲爱的,你来开车,我们喝酒了。” “好嘞。” 刘霞接过车钥匙,故意拿到眼前晃了晃,那可是宝马五系呢,乔晚柔这辈子都没坐过这么好的车吧。 “那你们仨坐陈子焱的迈腾过去,我们四个坐一车。” 姚奇峰直接吩咐道。 “没问题。走吧!” 陈子焱摸了摸鼻子,也懒得解释,他对五系三系什么的也不在乎,车嘛,就是个代步工具罢了。 下楼后,几人去了停车场,迎春楼生意太好,这个点儿,停车场车子都快塞满了,连过道上都停了不少车子。 “你摁一下车钥匙,咱们的车一亮灯,不就找到了吗?” 姚奇峰手把手教刘霞如何寻找车辆。 刘霞一摁车钥匙,juju两声,银灰色宝马车灯瞬间亮起,显得格外霸气。 “来来来,上车上车。”姚奇峰招呼着何建邦与张康两人,哪知道,却看见陈子焱走了上来。 姚奇峰顿时皱起眉头,“陈子焱,什么意思?不是说好了,你开迈腾过去吗?你别坐我的宝马。” 之前还觉得陈子焱自知坐过牢,不敢咋呼,有点自知之明呢,所以,后续姚奇峰也没有再继续刁难陈子焱。 可这会儿,他居然想坐自己的宝马。 这就有点不要脸了啊。 “就是,开你的破大众去吧,你一个劳改犯,还想坐我们的宝马?”这时,刘霞从主驾伸出脑袋,对着陈子焱一顿嘲讽。 “我对你们的宝马,真的没有兴趣。” 陈子焱有些无语。 “哟,可能装了,还对宝马没兴趣?你买得起宝马吗?” 刘霞笑了,“劳改犯还挺能吹牛逼的,哎,我问你,当年你是因为吹牛逼坐牢的吧……” “我的意思,你们的宝马,挡住了我的车了。” 陈子焱掏出车钥匙,摁了一下,宝马车后面的迈巴赫亮起了车灯。 “我艹,迈巴赫,你,你开的是迈巴赫?” 车灯亮起来一瞬间,姚奇峰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眼神直勾勾盯着后面气势强大的迈巴赫,回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陈子焱。 “啊?它叫迈巴赫吗?我不知道啊。” 陈子焱两手一摊,随后坐进车内,还打了个喇叭催促刘霞快点开车。 “他怎么买得起迈巴赫?” 上车后,姚奇峰用力嘬了一口烟,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该死的,他居然被一个劳改犯给比下去了! “什么是迈巴赫啊?” 刘霞不懂,问了一句。 “迈巴赫,顶级豪车,就他那一款,超过两百万了。” 后排的张康回应道。 虽然张康没有车,但并不妨碍他对车子了解颇深。 “两百万?” 刘霞傻眼了,差点没注意撞到前面的车子,被姚奇峰狠狠瞪了一眼。 这特么可是新车,上的还是临时牌照呢,可别瞎搞啊。 “他这么有钱吗?” 刘霞也笑不出来了,表情比吃了屎还难受。 “开迈巴赫的不一定有钱啊。” 后排的何建邦还算淡定,他在国外什么豪车没见过?他国外的座驾同样价值百万,他炫耀了吗? “你们有没有想过,他们的车子可能是租的呢?” 何建邦提出了一个大胆假设,这年头的人,为了装逼,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啊。 有的人,为了过年回家,在村子里有面子,租豪车就不说了,更有人直接租一个漂亮女秘书回家过年。 “有可能!” 姚奇峰连连点头,附和道:“这个陈子焱我很熟,当年一个学校毕业,又在同一家医院实习,据我所知,他出生在一个单亲家庭,母亲就普通工厂职工,他呢,就一个普通实习医生,工资一个月也就三千五。” “坐了三年牢,原来的医院肯定不能用他了,他拿什么买迈巴赫?” “对对对,亲爱的,你分析得很有道理!” 这时,刘霞也想到了什么,“刚刚你没来的时候,他还说他在医院上班呢,医院怎么可能录用劳改犯?” “乔晚柔再吹牛逼,一会儿看我怎么拆穿她,哼!” 第132章 臭显摆 乔晚柔天生不喜出风头,她之前就开一辆十来万的高尔夫,好开好停,油耗不高,保养还贼便宜。 “好你个乔晚柔,藏得可真深啊,连好姐妹都骗,看我不挠你?” 上车后,江晓曼同样显得很兴奋,后排宽敞,扑上去就要挠乔晚柔膈肌窝。 “哎呀,别闹。” 乔晚柔被逗得咯咯笑,不过,还是推开了江晓曼。 “老实交代,你们两口子到底干嘛的?刚刚我看见刘霞那骚蹄子,那表情就跟吃了屎一样难受,甭提心里多痛快了。” 江晓曼此刻心情无比畅快,乳腺都通畅了。 刘霞当年在学校,就是出了名的显眼包,读初中那会儿,都开始穿短裙勾引男人,女人爱美,这没什么,可以理解。 关键刘霞嘴碎,讲话难听,又刻意针对乔晚柔,江晓曼一直不喜欢刘霞。 “去,好好说话,毕竟同学一场,别说那么难听。” 乔晚柔甩了刘霞一个白眼。 她不是一个背后嚼舌根的人,更不屑背后说人坏话。 刘霞,一个今天过后,就不会想起的路人罢了。 “我就看不惯她,上学那会儿就处处跟你作对,靠着一副皮囊,找了一个有钱对象,你又不是没看见,刚刚吃饭她那个骚劲儿……” 江晓曼还在吐槽。 乔晚柔有些尴尬,偷偷看了一眼前面开车的陈子焱。 形象啊,还要不要了? “再有钱又咋样,不还是没你们小两口有钱吗?” 江晓曼挽着乔晚柔胳膊,“将来老同学要混不下去了,你可得帮帮忙啊。” “其实,我真没什么钱。” 乔晚柔苦笑摇头。 她算哪门子的有钱人?前几天还为了员工工资,跑去借高利贷呢,不是陈子焱及时出现,她就闹笑话了。 “装,还装,这可是迈巴赫,我们公司董事长才能开得上这车呢,听同事们私底下议论,得两三百万呢。” 江晓曼虽然没车没房,可私底下同事们经常八卦什么的,对车子还算比较了解,大概知道一些。 将来自己考了驾照,开车上路后,可得离迈巴赫这一类百万豪车远一点。 “两三百万吗?这么贵?” 陈子焱有些诧异,他对车子了解不多,他本人如今对身外之物并不看重。 “嗯?” 江晓曼有点懵了,看了看乔晚柔,又看向陈子焱,“你自己车多少钱买的,你不知道?” “不知道啊,这车是别人送的,我没问那些。”陈子焱如实回答,心说,白秋风这老东西真有钱啊。 但,白秋风脑子也是真活泛。 一方面利用全国各地办讲座,搞演讲的机会,提高自己的知名度,说白了,就是打一个免费广告,一方面开一家药厂,药品全国,全渠道推广。 就靠白秋风那张老脸,就不愁销路。 商业奇才啊。 同时,陈子焱也暗暗下定决心,要搞药厂,一定要搞。 “别人送的?” 江晓曼笑了,问道:“咋的,他杀人让你看见了,非得送你一辆车,才能堵住你的嘴?” “我……” “子焱真没骗你。” 乔晚柔帮腔道:“这车真是别人送的,我之前代步就一辆高尔夫。” “管你开什么高尔夫,迈巴赫,只要能让刘霞难受就行。”江晓曼无所谓地摆摆手。 车子根据导航,半个小时后赶到一家名叫“如风”的高档KTV,陈子焱比姚奇峰他们晚一点点到。 不过,服务生一看见迈巴赫开过来了,立刻丢下刘霞等人,两名服务生几乎是跑步迎了上去。 认识车标,是每一位服务生必须要做,且必须做对的事情。 “那什么,你们车子往里面开开,别挡了迈巴赫的道了啊。”服务生回头冲刘霞喊了一嗓子,等同于在刘霞心窝子上扎了一刀。 姚奇峰那张脸黑得能滴出水来。 麻痹的! 为了给自己撑面子,姚奇峰请假跑出去买了一辆五系,用三系置换,还另外添了几万块钱,腰包都快掏空了,这才买了一辆宝马五系。 吃饭那会儿,逼都让自己装满了,听着张康与刘霞,还有外企工作人员何建邦对自己的吹捧,姚奇峰感觉自己已经达到了人生巅峰。 可惜,他的巅峰也只维持了一顿饭的功夫而已。 因为陈子焱开的居然是百万豪车迈巴赫! “一辆租来的车子,有什么可神气的。” 刘霞忍不住骂了一句——装你吗啊装! 停好车子后,一行七人共同乘坐电梯,上了五楼,电梯里面的氛围有些压抑,沉闷,最后姚奇峰实在没忍住,用胳膊肘碰了碰陈子焱。 “混得不错啊,迈巴赫都开上了。” 姚奇峰心里憋着一口气,不吐不快。 他要陈子焱亲口承认,他的迈巴赫是租来的,他要找回面子。 “哎,没办法,我眼光好,找了个有钱老婆。” 陈子焱两手一摊,“刚刚你没来的时候,我都跟大伙儿说了,我专业吃软饭的,车子也是晚柔送给我的。” “……” 何建邦嘴角一抽。 他的女神,宁愿包养小白脸,也不愿意多看自己一眼吗? 最可气的是,陈子焱没自己帅啊。 “你们两口子,到底有没有一句实话?” 江晓曼闻言,瞪了乔晚柔一眼,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 乔晚柔只能无语摇头。 她哪知道陈子焱会胡说八道啊。 不过,刚刚陈子焱对江晓曼讲真话了,可惜她并不相信。 “呵呵。” 姚奇峰嘴角微微抽动,显然不相信陈子焱的屁话。 小白脸有那么好当吗? 陈子焱要能当小白脸,他姚奇峰也行。 进入包间后,服务生送来果盘,又开了几瓶红酒,依旧分成两派人马坐了下来,陪着乔晚柔、陈子焱喝了一杯后,江晓曼给自己点了一首《开始懂了》。 让陈子焱感到意外的是,大大咧咧,性格泼辣的江晓曼,唱歌还挺好听,连乔晚柔都跟着鼓掌,笑吟吟看着深情歌唱的江晓曼,仿佛回到了学生时代。 “晓曼是咱们的音乐委员,唱歌好听吧?” “好听。” 陈子焱歪着脑袋,很乐意看见女人脸上满是幸福、满足的笑容。 “晓曼是一个很努力的人,也是我这么些年唯一的朋友,如果不是她多次联系我,我都不想参加同学聚会,忽然有点怀念学生时代了。”乔晚柔有些感慨。 “这个简单。” 陈子焱淡淡一笑,“等临海这边药厂建设起来之后,咱们经常过来,你们不就能经常碰面了吗?” “嗯,谢谢你,子焱。” 乔晚柔深情地看着男人,心里暖暖的。 乔晚柔忽然很庆幸,三年前陈子焱没跟表姐在一起,那他的这份温柔就不属于自己了。 “陈子焱,什么意思?听说你要来临海建设药厂?” 这时候,姚奇峰拎着酒瓶过来了,这货进门一直注意着陈子焱这边,听到陈子焱居然要来临海建设药厂,姚奇峰感觉自己机会来了。 他干的就是这一行,又属于临海本地的刀枪炮,自认为混得还算不错。 “是有这个打算。” 陈子焱微微皱眉,但还是承认了。 自己不偷不抢,也不问人借钱,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行啊,混得不错嘛,打算建多大厂房,我在这方面还是有点渠道的,毕竟,从医院出来后,我一直干医药的。” 姚奇峰叼着烟,用力拍了拍陈子焱肩膀。 对于这种亲近,陈子焱并不喜欢,“不用了,我那边已经安排好了。” “哦?是吗?厂房在哪儿?说来听听,回头找你去。”姚奇峰摸出打火机,点燃烟。 “北新工业区。” “我艹,这么巧?” 姚奇峰愣了一下,“我也在北新工业区上班呢,咱们那个工业园区租金可不便宜啊,你小子坐了几年牢,发达了啊。” 姚奇峰依旧不停试探陈子焱。 “是啊,有的人,还没坐牢的混得好呢。” 乔晚柔很不喜欢别人说陈子焱坐牢的事儿,明显带着讥讽、嘲弄的语气,看不起谁呢? 至少,乔晚柔目前还没发现哪个男人能比陈子焱优秀。 坐牢怎么了?又没杀你全家,有必要一直挂在嘴边,揭人短吗? “哟,弟妹这是不高兴了啊,可我讲的都是实话嘛。”姚奇峰愣了一下,但并不怵乔晚柔。 这是临海,是他姚奇峰的地盘,还轮不到外来户在他面前嘚瑟。 “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吗?” 乔晚柔眸光清冷,扬起的嘴角,直接把嘲讽拉满。 “你……” 姚奇峰脸上有些挂不住,他知道乔晚柔指的是车子的事情。 他崭新的宝马五系在迈巴赫面前,的确连放下车窗的资格都没有。 “真能吹牛逼,租一辆迈巴赫过来参加同学聚会,装什么大款啊,有什么可显摆的啊?” 这时候,刘霞坐不住了。 不把乔晚柔摁下去,比下去,她能气得三天吃不下去饭。 一看自己男人被乔晚柔针对了,这还能坐得住? “晚柔显摆什么了?” 江晓曼也不唱歌了,抓起酒瓶子,指着刘霞,“整整一晚上,晚柔说自己开豪车住豪宅了吗?也不知道是哪个贱人,一上桌,就跟发情的母狗似的,到处显摆。” “哎呀,我男朋友年薪多少,我男朋友又买车了……” 江晓曼故意学着刘霞的夹子音。 “江晓曼,你信不信老娘今晚撕烂你的嘴?”刘霞气得原地跳脚,正欲扑上来,却被何建邦给拦住了。 第133章 大家给我个面子 “大家都是同学,吵什么吵?有什么可吵的?” 当局面不可控制的时候,何建邦就必须要站出来了。 只有在最关键的时候站出来,才能体现出自己这个老班长的价值。 当然,这把火也是何建邦先拱起来的,他需要借助姚奇峰与刘霞两人的手,摸清楚陈子焱与乔晚柔的底细。 同时,又能在危机时刻,彰显出自己老班长的能力。 一石二鸟。 “等以后你们老了,再回想学生时代的青葱岁月,你们会发现,那是咱们这辈子最珍贵的友谊,最美丽的回忆。” 听到何建邦这么说,江晓曼没说话了,脸上怒气也小了一些。 何建邦给狗腿子张康递了个眼神,张康心领神会,赶紧给刘霞、江晓曼一人倒了一杯酒。 “来,你们都把酒杯端起来,大家喝一杯,彼此道个歉,认个错,这件事情就算过去了。” 何建邦挺着略微有些发福的肚子,俨然一副领导做派。 “给我老班长一个面子,咱们就……” “砰!” 然而,不等何建邦把话说完,包间门被人一脚踹开。 何建邦正好站在门后位置,防备不及,一个前扑,摔了个狗吃屎。 “艹,谁啊?不知道敲门是吗?” 何建邦再也无法保持谦谦君子的姿态了,妈的,自己正在装逼呢,谁搅和了自己的好事儿? 不过,当扭头看见进来三名威武雄壮的男人后,何建邦声音顿时小了下来,脸上强挤出一丝笑容,“请问,你们找谁?” “滚一边儿呆着去,老子又不找你!” 为首男子,就跟一脚踢开挡路的椅子似的,推开何建邦,径直走向江晓曼。 “贱人,老子找你找得好辛苦啊,今天晚上,老子看你往哪儿跑?” “张高飞,你想干什么?” 江晓曼在男人出现的那一刻,脸色便阴沉了下来,但是,眼里是浓浓的担忧与无助。 “哼,你说干什么?” 张高飞上前就要去抓江晓曼,何建邦与姚奇峰两人,赶紧让出一条路来,根本不敢阻拦。 大家都是成年人,傻孩子都看得出来,满身文身,光着头的张高飞不是什么好人。 “你想干什么?” 陈子焱的身影如同鬼魅一样,挡在江晓曼面前。 如果江晓曼不是乔晚柔好朋友,陈子焱不会多管闲事,但这个时候,他必须要管。 “小子,谁忒么拉链没拉上,把你给露出来了?给老子滚一边儿去,知道这一片谁罩着的吗?” 张高飞怒视着陈子焱,用手指头戳着陈子焱胸膛,可惜,没戳动。 陈子焱的身形稳健,宛若泰山一般纹丝不动,反倒张高飞感觉戳中钢板似的,手指头生疼。 “你找江晓曼什么事?有事说事,但今天你要动她,想都别想。”陈子焱态度不变,眸光变得冷冽。 如果不是怕乔晚柔看到血腥场面,张高飞的手指头已经没了。 是没了,不是断了! “哟,臭小子,可以啊,也不打听打听,飞哥我在这一片什么实力,还敢跟老子叽叽歪歪……”张高飞撸起袖子,就要动手。 “好了!” 江晓曼脸上不知道何时,已经布满了泪痕。 “放过他们,他们都是我的朋友,我跟你走。”江晓曼做出了决定,她别无选择。 她不会为了自己,连累朋友,何况,江晓曼并不认为陈子焱与乔晚柔能帮上自己。 眼前的张高飞,可是临海专门放高利贷的狠人,听说逼得好多人跳楼自杀,可事后什么事儿没有。 黑白两道,他都吃得开,自己这帮人小胳膊小腿儿的拧不过。 当然,江晓曼也是要脸的人,她不想让人知道她这些年过得有多难。 “晓曼,你不能走!” 乔晚柔一把拉住江晓曼,她看出张高飞三人不是好东西,江晓曼这一走肯定会出事,“说吧,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说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解决。” 这时,陈子焱也扭头看向江晓曼,目光带着询问的意思。 “晚柔,谢谢你们两口子,不过,我的事情就不劳你们费心了,我自己能解决的。”江晓曼擦干净眼泪,挤出一丝笑容。 说完,就要跟张高飞走。 “你能解决个屁!” 乔晚柔是真生气了,“你能解决,他们还会追到这儿来吗?说,到底出什么事了?你不说了吗?咱们是姐妹,是闺蜜。” “晚柔,你别问了,你让我走行不行?”江晓曼鼻梁一酸。眼泪又吧嗒吧嗒落了下来。 “什么事?哼,其实也没什么大事!” 张高飞嘴角挂着半截烟,一副标志性的二流子模样,“她欠我五十万而已,你有能耐替她还啊?” “五……五十万?” 乔晚柔瞪大了眼珠子,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她卡里是有钱,可全都是陈子焱的钱,乔晚柔没法私自做主。 “什么五十万?我不就借了十五万吗?” 江晓曼一脸震惊,随后脸上满是不忿之色。 “瞧你这话说的,不要利息啊,我这些兄弟们天天跟着我喝西北风就能填饱肚子吗?” 张高飞不以为然地摆摆手,“而且,你在跟我借钱的时候,咱们有言在先,还签了合同,若是不能按期归还,可是有罚金的。” “你自己摁了手印的,不能不算数吧。” “高利贷?” 陈子焱听明白了。 如今的高利贷都这么猖狂了吗? 十五万的本金,要还五十万! 怎么不去抢啊? “呵呵,我还以为有些人混得有多好呢,搞了半天,是借钱不还的老赖啊。” 终于,刘霞的脸上有了笑容,抱着膀子看起了笑话。 “就这,还嘲笑咱们开宝马?是,咱们的宝马,是没有迈巴赫好,可咱们的宝马是自己买的,不像有的人,租豪车来参加同学会啊。” 顺道,刘霞连乔晚柔一并嘲讽了。 妈的,心里一下子舒服多了啊。 最好眼前的社会老大哥,再给这俩贱人几个大嘴巴子,那就更解气了。 “是啊,借了别人钱就还呗,别耽误咱们同学聚会啊。”这时候,一旁的张康也跟着阴阳起来,虽然自己也欠了不少网贷,但没借高利贷啊。 网贷顶多爆一下通讯录名单而已,高利贷人家可是真收拾你。 如此看来,自己比江晓曼混得好多了。 “晚柔,谢谢你,不过,我自己惹的麻烦,我自己解决。” 江晓曼自觉没脸再留下来了,冲乔晚柔摆摆手,便准备跟张高飞离开。 今天的脸丢尽了,以后她也没脸再见同学们了。 “晓曼,钱我可以帮你想办法的,你别去……”乔晚柔咬咬牙,看向陈子焱。 “哦?原来有金主啊。” 张高飞一听有人愿意帮忙还钱,很诧异地看向乔晚柔,这一看不要紧,这才发现乔晚柔生得俊俏,这要是卖到窝子里,一晚上要个三五千没问题吧。 “子焱,我……” 乔晚柔用征求的目光看向陈子焱。 “没问题,区区五十万而已。” 陈子焱直接掏出车钥匙,递给乔晚柔,“后备箱里面有一个行李箱,你直接拎上来就行。” “嗯?” 乔晚柔愣了一下,她想的是直接手机转账。 听陈子焱的意思,钱在后备箱? 还是,让自己趁机先溜走? “这位大哥,你可得派人盯着哦,听这意思,多半是要稳住你,提前跑路呢。”刘霞挺聪明,也很无耻,直接堵死了陈子焱等三人的退路。 但可惜,陈子焱压根就没跑的打算。 他堂堂古武高手,能被三个混子吓跑? “刘霞,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乔晚柔终于不忍刘霞了。 这个女人的嘴巴太臭,太贱了。 “怎么?被我说中心事了?怕了?” 刘霞不仅不生气,反而还贼高兴,“我就说嘛,你男朋友刚刚放出来,凭什么开得起百万豪车迈巴赫?” “要我说,没钱就别装,这是同学会,不是装逼会。” “现在好了,露馅儿了吧?丢人了吧?” “傻逼!” 陈子焱看都不想看刘霞一眼,随后叫来服务生,车钥匙给了服务生,让服务生去把行李箱拖上来。 “啧啧啧,装得还真挺像呢。” 刘霞怪笑起来,又冲张高飞道:“哎,大哥,你可要注意一点啊,他别是做了手脚,让服务生帮忙报警去了。” “这帮穷逼,装得很不说,心眼儿还贼多。” “报警?呵呵。” 闻言,张高飞不以为然地笑了,“咱们有借款合同的,手续合规合法,我怕他报警?” “而且,不是我张高飞吹牛逼,在临海这一亩三分地上,还没人敢不给我面子。”说完,张高飞一脸傲然地扬起头。 “听见没有?” 刘霞冲着江晓曼喊话道:“别耍小心眼儿了,赶紧跟大哥走吧,一会儿拿不出钱来,照样丢人不说,免不了还得连累你好姐妹两口子挨一顿毒打呢。” 说完,刘霞还挑衅地瞥了乔晚柔一眼。 班花咋了? 开迈巴赫咋了? “没钱,可就不是打一顿这么简单咯!” 张高飞的眼神落在乔晚柔、江晓曼身上,脸上泛起一抹淫邪…… 第134章 谁敢动我张高飞 “张高飞,我跟你走,别难为我朋友,他们与此事无关,欠你钱的人是我,我自己一力承担。” 江晓曼冷静下来,轻轻拍了拍乔晚柔的手,脸上露出一抹惨笑,“晚柔,谢谢你,不过,我自己的事情,让我自己来处理吧。” 江晓曼不奢求好朋友一定要帮自己偿还债务,却也看出来,可能乔晚柔小两口真没什么钱,虽然开着百万豪车迈巴赫,可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用得着去车里取现金吗? 她料定,陈子焱应该是想让乔晚柔先走,逃离危险。 可是,张高飞今晚找到这里来了,会轻易放过自己? “哟哟哟,姐妹情深呐,要不,你们俩一块儿跟我走呗。” 张高飞摸着下巴,大量注意力落在乔晚柔身上,动了坏心思,说着,上前就要去摸乔晚柔的脸蛋儿。 “拿开你的脏手,不然,我会后悔让你来到这个世上。” 陈子焱漆黑的眸光,闪过一道森冷杀意。 “哟,这儿还有一个狂人呢。” 张高飞目光扫过陈子焱面庞,“小子,几个意思?想弄死我?呵呵,你也不掂量掂量,在临海,我张高飞也算一号人物,敢跟老子叫板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陈子焱,虽然你现在混得不错,但,我还是要劝你一句,麻溜儿地给飞哥认个错。” 这时,姚奇峰开口了。 “飞哥手下百八十号兄弟,个顶个的猛人,你小子别不识抬举。” “哦?你认识我?” 张高飞见有人吹嘘自己,心里不由一喜,扭头看向姚奇峰。 “飞哥,您好。” 姚奇峰就跟老太监看见老佛爷似的,对着张高飞点头哈腰,笑得一脸褶子,“我叫姚奇峰,我跟你手下的彪子是好兄弟,前几天还一块儿喝酒来着呢。” “原来是彪子的朋友啊。” 张高飞恍然,回头又看向陈子焱,“这是你朋友?” “不不不,不是朋友,我跟他不熟,就在同一个单位呆过而已。”姚奇峰连忙摆手,赶紧撇清关系,他怎么可能愿意为陈子焱讲话? 如果陈子焱今天开来的不是迈巴赫,姚奇峰兴许还会帮陈子焱说两句好话。 “唔,既然没你事儿,就一边呆着去。” 张高飞挑了挑眉,“别妨碍老子办事。” “好的好的,飞哥您忙,您忙。”姚奇峰连连赔笑,往后退了几步,“陈子焱,这是你咎由自取的,我要是你,赶紧跪地上跟飞哥磕头认错。” “傻逼!” 陈子焱淡淡瞥了姚奇峰一眼,不再给对方留面子了。 “嘿,你他妈的骂谁呢,老子好心给你指一条明路,你别不识好歹。”姚奇峰指着陈子焱破口大骂。 “哎呀,亲爱的,管他死活干嘛,人狂自有天收。” 刘霞拉着姚奇峰,脸上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人家可是劳改犯,你没事跟劳改犯讲什么道理嘛。” “哦?你小子还是个劳改犯啊,干什么偷鸡摸狗的坏事儿了啊?” 张高飞听了个大概,脸上浮现一抹嘲弄之色。 道上混的,坐牢很稀奇吗? 临海的六扇门,张高飞就跟住酒店似的,隔三岔五都得去一趟,可他们又能拿自己怎么样? “劳改犯还这么嚣张,真不知道有些人怎么想的,带个劳改犯来参加同学会?”刘霞白了乔晚柔一眼,心里可舒坦了。 这么些年,刘霞一直被乔晚柔压着,学习学习比不上,喜欢乔晚柔的男生还多,偏偏还要装出一副冷艳孤傲的模样来,装什么啊装? 现在怎么不装了? 乔晚柔竖起柳眉,缓缓走到刘霞面前,就那么死死盯着刘霞。 “看什么看?我说得不对吗?劳改犯……”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声,令所有人猝不及防。 刘霞摸着火辣辣的脸,愣了足足三秒钟,才发出一声凄厉尖叫。 “乔晚柔,你他妈的疯了是不是?凭什么打我?” 千算万算,刘霞没预料到乔晚柔会突然出手,打了自己一个措手不及。 “我的男人,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再敢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乔晚柔不忍了,也不要什么狗屁面子了。 同学会? 啊呸! 自从张高飞等人出现,难为江晓曼的时候,除了自己跟陈子焱,没人站出来帮晓曼说一句话。 明明刘霞的对象与张高飞能攀上一点关系,也没见他帮个腔什么的。 这算哪门子的同窗? 至于老班长,外企高管何建邦,一出事儿也不端着班长的架子了,缩在最后面,当起了缩头乌龟。 她还顾及什么同学情谊? 撕破脸,都特么别想玩了! “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你对象没坐过牢吗?开一辆破迈巴赫就能掩盖他坐牢的事实吗?” 刘霞冲乔晚柔歇斯底里地怒吼。 “哼!” 乔晚柔冷笑,“对,他的迈巴赫的确有点破,你有吗?” “你……” 刘霞被噎得不轻,她要能买得起迈巴赫,还说个锤子。 “亲爱的,她打我,你给我出口恶气啊。”扭过头,刘霞一头扎在姚奇峰怀里,呜呜呜哭了起来。 自己的女人被打了,姚奇峰脸上也没光,便冲陈子焱呵斥道:“陈子焱,你管好你女朋友,马上让你女朋友给我对象道歉,否则,老子跟你没完!” “唔,放心,我一定好好管。” 陈子焱拉过乔晚柔,拉起女人的手,轻轻吹了吹,“疼不疼啊?下次,记得用鞋底抽……” “陈子焱,你真以为老子收拾不了你了,是吗?” 姚奇峰气得吐血。 你就是这么管教自己女朋友的? “有能耐,你就来收拾,别光动嘴啊。”陈子焱一脸不屑。 “飞哥,请你帮个忙,我跟彪子是朋友,这王八蛋欺负我女朋友,你看……” 姚奇峰脸上掠过一抹狠色,扭头就向张高飞求救。 道上的混子,只要给钱,他们什么都干,刚刚买完车,姚奇峰兜里还剩一万多块钱,给张高飞买点好烟好酒还是没问题的。 “好说好说。” 张高飞很乐意有人请自己帮忙平事儿,一来可以捞点好处,二来,可以替自己打响名声。 在道上混,就跟开公司一个道理,谁的名气大,谁就混得好。 “等我这边帐一收,顺手帮你收拾他。” “多谢飞哥,您放心,事成之后,我再好好感谢您跟诸位兄弟。”姚奇峰冲张高飞拱拱手,赶紧摸出兜里的华子,挨个儿散了一根。 姚奇峰的懂事,让张高飞很高兴,指着陈子焱,很是嚣张道:“你说要他哪条胳膊?” “我……” 姚奇峰还没说完,服务生终于拎着行李箱回来了。 “先生,您的车钥匙请收好。”服务生很有礼貌,双手将车钥匙递给陈子焱。 “谢了。” 陈子焱装好车钥匙,随后把茶几上的酒瓶烟灰缸挪开,直接将行李箱放了上去。 “哼,还装逼呢,爽文看多了吧,谁家大冤种没事在车里塞现金啊,还用行李箱装,别打开后就一空箱子,那可就丢人了啊。” 刘霞记吃不记打,继续阴阳怪气,不过这一次刘霞可不敢再叫“劳改犯”了,脸还疼着呢。 陈子焱完全不被干扰,蹲下身来,输入密码,直接把箱子打开。 这一瞬间,几乎所有人都把脑袋伸了过去,准备看陈子焱的笑话。 “我艹,真是钱啊,这,这得两三百万了吧?” 张康从缝隙中看了一眼,惊讶出声。 他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啊。 “嘿,还真是个有钱的主儿啊。” 张高飞也吃了一惊。 他本身就是干放高利贷的,但也不会随时带几百万现金在身上,更不会随随便便让一个服务生去帮忙取钱,万一拿了钱跑路了怎么办? 没想到啊…… “江晓曼欠你多少钱?” 陈子焱抬头看向张高飞。 “不多,才五十万而已。”张高飞皮笑肉不笑,上前就要去数钱,不过,却被陈子焱一把抓住了手,“什么意思?不想还钱?” “借条。” 陈子焱声音冰冷。 “呵呵,还挺讲究,把借条给他。”张高飞让身后一名马仔,从公文包里找出一张借条,递了过去。 陈子焱接过来一扫。 “借条给你了,现在可以拿钱了吧?”张高飞搓了搓手,看见一箱子的钱,眼热啊。 要是这一箱子全都是自己的,那该多好。 “拿钱?拿什么钱?这钱是你的吗?你就拿。” 然而,陈子焱却直接将行李箱盖上,将其拉到身后,当着张高飞的面,将借条撕得粉碎,直接撒在张高飞脸上。 “你他妈的想黑老子的钱?” 张高飞慢慢明白过来了,不过,张高飞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小子,我特么看你是活腻歪了。” “你也不打听打听,放眼整个临海,谁特么敢动我张高飞?谁敢赖老子的帐……” “啧啧啧,听你的意思,你张高飞在临海混得很好咯?” 包厢的门,突然开了,为首一名穿着黑色西服的中年男子,外面走廊上,呼呼拉拉足有二十多人。 来者不善! “九哥,您怎么来了啊?” 张高飞愣了一下,看清来人,陪着笑脸迎了上去,忙不迭从裤兜里掏烟…… 第135章 你混得很好吗? “张高飞,你混得很好吗?” 看着递过来的烟,九哥并没有接手的意思,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张高飞。 “没有没有,在九哥的地盘上,我张高飞连个屁都算不上……”张高飞这会儿已经顾不上什么面子不面子了,连连赔笑。 “哐当!” 九哥没有多说一句废话,抄起桌上的酒瓶,照着张高飞光头狠狠砸了下去。 玻璃碎裂,鲜血迸射。 包间里,死一般的安静。 “九哥,我做错什么了吗?还请你明示。” 张高飞被砸得脚步晃动,要不是两马仔手快,将其扶住,只怕早就出倒地上了。 “看不惯你在我的场子装逼,这个理由你可还满意?” 九哥声音不大,听不出息怒,但他手里重新抓起的酒瓶,给足了张高飞压迫感。 “九哥,我错了,我走,我保证,从今以后绝对不会踏入如风半步。”张高飞不敢怠慢,在小弟的搀扶下,快速离去。 现场的闹剧,因为九哥的出现,分分钟化解。 “诸位,这就是一个小插曲,你们安心娱乐,安全问题由我负责,我就不打扰大家了。” 九哥冲大伙儿笑了笑,目光最后落在陈子焱身上,关上门离开了。 “这个九哥是谁啊,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刘霞问道。 刚才酒瓶砸在张高飞脑门儿上的时候,鲜血飞溅,刘霞整个人都吓傻了。 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狠人张高飞,就这么被人揍了,走之前连个屁都不敢放? “不知道,应该是看场子的人吧。” 姚奇峰摇摇头,这一类大佬不是他能结识的,只能推测。 其实,大家都很清楚,KTV也好,夜店也好,哪怕是洗浴城这一类娱乐场所,没点关系根本开不起来。 如风这么大场子,有道上人罩着不足为奇。 张高飞的确混得不错,那只是对于普通人而言。 “子焱,晓曼,我们走吧,这同学会还有参加的必要吗?” 事情以乔晚柔想象不到的方式解决,这会儿听见刘霞讲话,她觉得恶心。 “唔,走吧。” 陈子焱拎着箱子走在前面,进电梯的时候,又看见了九哥,他似乎也在等着陈子焱,像有什么话要交代似的。 陈子焱冲其点了点头,随后进入电梯。 “晓曼,跟我说说,你怎么会借高利贷的?遇到什么难事了吗?” 进入电梯后,乔晚柔迫不及待问道。 虽然张高飞被打跑了,借条也被陈子焱给撕掉了,但乔晚柔知道,张高飞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一定会继续找江晓曼麻烦。 “三月份的时候,我父亲查出得了急性白血病,好在是早期,还有得救。” 江晓曼脸上泛起一抹苦笑,“可我们家都是农民,父母都没有医疗保险,所有费用一分都报销不了,乡下的房子又不值钱。” “这些年我工作倒是攒了一些,但几万块钱,还不够一个疗程的费用,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父亲被病痛折磨,无奈之下,借了一笔高利贷……” 话说完,江晓曼眼眶又红了起来,“晚柔,谢谢你们今晚为我出头,不过,以后的事情让我自己扛吧,我不想连累你们。” 江晓曼自己也清楚,张高飞不会放过自己的,她也没想过要躲。 “什么连累不连累的,我们是朋友,我能看见你出事不管吗?” 乔晚柔愈发心疼江晓曼,给了江晓曼一个大大的拥抱。 “你们先在车上等我一会儿,我去一趟厕所,应该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了。” 将二女送到车上,行李箱依旧丢入后备箱,陈子焱随口扯了一句谎话,重新进入KTV,果不其然,九哥在等着自己。 “你认识我?” 陈子焱刚刚就很好奇,九哥为什么要帮忙。 “陈先生贵人多忘事啊,我们十三太保被你血虐,你都忘了?”九哥苦笑摇头。 十三太保中,被陈子焱当场斩杀一人,老大君少保更是被硬生生扯断了一条胳膊,恨吗?当然恨。 但他们也知道,他们惹不起陈子焱。 加上之前君少保给他们下了命令,碰到陈子焱只能交好,不能得罪,说不定以后还要跟着陈子焱混呢。 “原来是你啊,我说看着有点眼熟呢。”陈子焱恍然大悟,不过又很好奇,“你们的根据地,不是在澜江吗?你怎么跑到临海了?” “是老大的意思。” 九哥解释道:“君宝保安公司人不少,遍布整个澜沧行省,只要老板需要,我们哪儿都能去。” “君少保有点儿商业头脑啊。” 陈子焱接过九哥递过来的烟点上,又问:“那个张高飞怎么回事?” 九哥一听,就听出不对劲了,“怎么?陈先生对刚刚的处置并不满意?” “他扬言要我一只手,我朋友借了十万块钱,他要五十万,我能忍?”陈子焱挑了挑眉,鼻孔冒出一股冷气儿。 方才在包间里面,陈子焱是打算亲自动手的。 他若出手,张高飞绝对活不过三天! 他的银针,可续命,也可让人丧命! “我明白了。” 九哥面色一凛,“陈先生,此事交给我来处理,我保证,从今以后,这个人不会在你面前出现了。” “唔,多谢。” 陈子焱得到想要的答案,摆摆手离开了。 陈子焱回到车上后,发现江晓曼眼眶红彤彤的,乔晚柔给她拿纸巾,显然刚刚哭过一场,不过,陈子焱没有取笑,反而很佩服江晓曼。 这是一个有担当的女人。 “子焱,直接去酒店吧,晚上我给晓曼一起住,我们说说心里话。” “好。” 陈子焱自然不会反对,他也想早点回去休息了,美中不足,今晚不能跟乔晚柔住一间房了。 陈子焱定好导航,直接去天香大酒楼总部,上次杨素青说了,不用花钱就能入住,过日子嘛,一定要精打细算,有便宜就得占。 “晚柔,明天的同学会你还去吗?” “去个屁!” 乔晚柔没好气道:“我看见那帮人心里就烦。” “哦,那明天一早,咱们去晓曼同学家里做客吧,人父亲生病了,你作为闺蜜,不得上门探望啊?” 陈子焱扫了一眼后视镜,笑着提议道。 “不用不用,我爸现在恢复得还行,不用麻烦你们了……”江晓曼连连摆手。 她不想让自己好姐妹看见自己过得有多么不堪,她想保留一点尊严。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必须去。” 乔晚柔嗔怪地白了江晓曼一眼,“没拿我当朋友是吗?我现在就你一个初中同学了。” “我……” 江晓曼明显被这句话触动到了,她何尝不是只剩下这一个初中同学了呢? 何建邦张康等人?呵呵,路人罢了。 “对了,我差点忘记了,子焱是医生啊,而且医术还很不错,正好明天可以让子焱给叔叔瞧一瞧。”乔晚柔后知后觉,这才想起自己男人的看家本领。 从相识到今天,好像陈子焱接手过的病,就没有能难倒他的,就连老外都被他忽悠得一愣一愣的,大嘴巴子扇过去,人家还得冲他道谢呢。 “是吗?你男朋友中医还是西医啊?” 江晓曼眼里有了神采。 “中医。” “哦。” 江晓曼眼里的光又暗了下去。 中医能治白血病吗?难! 得了绝症的人,只有在西医束手无策的情况下,才会把希望寄托在中医上,希望可以起死回生,中医,是最后的期待了。 但,江晓曼还不想让自己父亲去看中医,医生说了,只要有钱,她爸这病是完全可以治愈的。 难就难在,她没钱,虽然江晓曼月薪将近两万,但依旧杯水车薪,家里的亲戚都借了一遍了,现在看见她一家人就躲。 甚至江晓曼本来有一个快要结婚的男朋友,得知她父亲得了白血病后,直接人间蒸发…… 这也是为什么,江晓曼今晚会提议去KTV的原因,她需要放松,需要发泄。 只是没想到被张高飞给看到了。 车子很快开进天香大酒楼,陈子焱一亮出会员卡,大堂经理亲自过来为他们办理入驻,都没有问陈子焱需要什么房间,直接开了两间总统套房。 这边刚进房间,客服部又派人送来了丰盛而精致的糕点。 “陈先生,有任何需要,打电话给我就好,我来安排。”大堂经理在离开之前,把自己名片双手递给陈子焱。 “好的,谢谢。” 陈子焱有点意外,这就是至尊VIP才有的待遇吗? 哪知道,陈子焱这边刚刚洗漱完上床,手机响了起来。 “喂,你好……” “好你个大头鬼。” 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陈子焱啊陈子焱,你还拿我当姐姐吗?来临海居然不联系我?” “青姐,不是我不联系你,这不,就住你们家酒店了吗?”陈子焱这才想起来,对面是杨素青。 天香大酒楼就是杨素青开的,当然,天香大酒楼能做这么大,齐云风也出了不少力,毕竟齐家在整个澜沧行省,都是首屈一指的存在。 “住我家里不行?” 杨素青有点生气,“客人才去住酒店,你是客人吗?” 第136章 叫爷爷!!! 第二天一早,陈子焱就被乔晚柔给叫了起来。 “抓紧起床,咱们得赶紧去医院,一大早医院就给晓曼打来电话,她父亲的病情恶化了。”乔晚柔眉头紧锁,满是忧色。 昨晚,二女其实都没怎么睡,多年不见,两人从怀念过去,聊到后来的学习,聊到工作,家庭,包括爱情。 乔晚柔也从侧面打听了一下,江晓曼这些年过得并不好。 本就是乡村来的姑娘,在城市打拼很不容易,住了几年出租房,跟男朋友攒了点钱,买了套二的老房子,两人正幻想着未来美好生活的时候,她父亲查出了白血病。 刚买的房子,亏本卖了,对象扛不住压力,不辞而别,走投无路的江晓曼只能去借高利贷,勉强能为老父亲续命。 江晓曼本想借着同学聚会,跟老同学老朋友聚聚,发泄心中情绪。 可除了乔晚柔,何建邦之流配做自己的同学吗? “病情恶化了?行,走。” 陈子焱一听情况紧急,赶紧穿衣服下楼。 上车后,得知江晓曼父亲在临海中医院,陈子焱又给白秋风发了条信息,白秋风这个徒弟,在医疗界的名气比自己大多了。 往后,若是自己与乔晚柔不在临海,江晓曼有什么事,也能请白秋风帮忙。 中医院在临海众多医院之中,排名相对靠后,原因无它,中医没落式微,完全被西医压着打,就连中医院的老中医诊病,如今也得做各种检测。 一来可以为医院创收,二来,检测更为精准,有检测报告,开方拿药也有依据,避免了医闹的可能性。 当然,江晓曼资金有限,也只能将老父亲安顿在中医院进行救治。 如临海第一人民医院血液科,连走廊上都安着病床,根本无法接收。 到了医院,乔晚柔与江晓曼提前上楼,陈子焱在停车场转了几圈,才找到停车位,迈巴赫开起来舒服,做起来也舒服,就是车身太长,停车确实不方便。 下车后,陈子焱并没有着急上楼,在医院门口买了点水果,拎着一箱子牛奶去了住院部大楼。 “病人体质太差,根本扛不住化疗,要么转院,要么回家养一养身体吧。” 病房里,主治医生刘华刚刚给江晓曼父亲做了检查,态度有些冷漠,“对了,你们还欠了两千多的医药费,记得缴费。” “刘医生,我爸出院也没办法养啊,就在医院养身体不行吗?” 江晓曼一听让他们转院,眼眶顿时红了。 她也想转院,可转院得花钱不说,因为白血病近些年来与日俱增,好医院的血液科几乎全部爆满,人家压根儿不收治。 “医院养不是不行,可也得你们患者,以及患者家属配合才行啊。” 刘华有点儿不耐烦了,指着病床上瘦骨嶙峋面黄肌瘦的老人,“你瞧瞧,你父亲这个状态,我怎么开药?怎么敢进行化疗?” “营养,一定要摄入足够多的营养,增加免疫力,提高抵抗力,不然,我都不能保证患者能够熬过下一次化疗……” “晓曼,给我办理出院吧,我不治了。” 病床上的江建军也红了眼眶,他不想拖累自己的女儿,更不想看着女儿为了自己,四处低三下四地求人。 “如果经济条件跟不上,就办理出院吧,毕竟这病烧钱……”刘华摇摇头,他是江建军的主治医生,对患者及其家庭情况也有一个大概了解。 江晓曼撸起袖子干冒烟,一个月充其量一两万块的收入,这点钱对于白血病的费用,无异于杯水车薪。 “病烧钱,所以,病就不治了吗?” 陈子焱拎着东西,黑着脸走进了病房。 他很不喜欢这种言论,太没有人情味了。 是不是所有穷人,生病了就该死? “你是什么人?” 刘华扭头瞪了陈子焱一眼,指着陈子焱呵斥道:“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我是患者家属,同时,我也是一名医生。” 陈子焱冷冷瞥了刘华一眼,强行从其面前挤了过去,将礼物放在桌上的时候,也注意到了江建军的气色。 江建军的情况的确很糟糕。 “子焱,你给江叔叔看看,有没有更好的法子。”乔晚柔对陈子焱的医术,还是非常有信心的。 每一次遇到困难的时候,只要陈子焱一出现,乔晚柔心里就有了底。 她的男人好像无所不能一样,总是给自己兜底。 “放心,有我呢。” 陈子焱冲女人笑了笑,随后拉过椅子,坐到床边,笑呵呵看向江建军,“江叔叔,你好,我是晓曼的朋友,今天特地过来看望您老人家,同时,我也是一名医生,若你信得过小子,劳烦伸手,我给您把个脉……” “他是我的病人,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我的病人,该怎么治我心里有数。” 刘华的脸气成了猪肝色。 好小子,敢当着自己的面抢生意,简直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你心里有什么数,让患者出院,或者转院吗?”乔晚柔扭头翻了个白眼,一张嘴,就像一记老拳戳中刘华心窝子,噎得刘华说不出话来。 “你你……” 刘华脸都气绿了,他没想到乔晚柔挺好看,瞧着挺有气质的一美女,讲话这么难听啊。 “子焱,你给叔叔瞧瞧。” 乔晚柔示意陈子焱继续。 “我看谁敢!” 刘华脾气也上来了,拿乔晚柔、陈子焱没办法,但他可以拿捏江晓曼啊。 身为主治医生,刘华只需要一个眼神,甚至一个语气,都能让患者一家子提心吊胆。 “患者家属,我可提醒你,如果你任由此人,给你父亲治病,出了任何意外,我刘华概不负责。” “治好了治死了,可别怪咱们医院哦。” 说完,刘华挑衅地看向陈子焱。 “我……” 果然,江晓曼脸色煞白。 她当然相信乔晚柔、陈子焱两口子是好心,但她并不知道陈子焱的医术怎么样,万一真给父亲治出问题来。 那…… “你马上通知保安,再给六扇门打个电话,就说有人在咱们中医院非法行医……” 这还不算完,刘华直接让身后的实习生开始摇人。 开什么玩笑,他堂堂一主任医师,能被陈子焱、乔晚柔两个小年轻给吓唬住吗? “谁非法行医啊。” 然而,没等实习生出门,门外传来白秋风的声音。 白秋风擦了擦额头汗水,这一路紧赶慢赶,还是来迟了一步啊。 “师傅,您怎么过来了?” 刘华愣了一下,看清来人,顿时欣喜若狂,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去。 可惜,白秋风看都没看刘华一眼,面对刘华热情笑脸,熟视无睹,直接一把将其推开。 “师傅师娘,不好意思,我来晚了。”白秋风猫着腰,先跟乔晚柔握了个手。 “……” 刘华脑袋里“轰”的一声,感觉整个人被雷劈了似的,瞬间懵逼了。 师傅师娘? 年纪轻轻的陈子焱,居然是白秋风白神医的师傅? 乔晚柔本意是不想找麻烦的,但是刘华刚刚讲话太气人,阴阳了一句,“是来得有点晚了啊,差一点子焱就要被当成非法行医,让人给抓走了。” “你说,对吗?刘医生。” “我……我……” 刘华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你好大的胆子,我白秋风的师傅,好多人八抬大轿,请都请不来的贵客,你还敢往外撵?”白秋风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刘华吓得额头冷汗直冒,他可太清楚白秋风的实力了。 白秋风虽然不在医疗系统呆着,没有编制,没有职称,可整个澜沧行省,乃至全国,哪家医院都得给他几分薄面啊? 当年,如果不是白秋风帮了自己一把,他这个主任医生,还得等几年才能提上来呢。 可自己居然得罪了师傅的师傅…… 刘华感觉自己腿都有点站不稳了。 “还不赶紧道歉?” 白秋风眼珠子一瞪,厉声呵斥道。 刘华吓了个机灵,回过神来后,赶紧走到陈子焱面前,低着头:“对不起,这位先生,刚刚冲撞了您……” “什么这位先生?老子是你师傅,他是我师傅,你自己算算,应该叫他什么?” 白秋风心里那团火更大了几分,气得直想揪刘华耳朵。 废铁成不了钢啊。 “叫爷爷,听见没?” “爷爷?” 刘华脚下一滑,觉得自己听错了。 他今年都四十七了,管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叫爷爷? 这…… “不想叫,就给老子滚,别在我面前碍眼,以后,咱们师徒这一层关系也就断了,往后你好自为之吧,哼!” 白秋风心一横,面色阴沉。 “别,师傅,我叫,我叫……” 刘华心里一咯噔,他还想借白秋风的名头,往上提一提呢,要是能在五十岁之前提到行政岗,他这辈子还有机会当几天院长,最次也能混个副院长。 罢了,叫就叫吧。 “爷爷,对不起,我刚刚……” “打住!” 陈子焱伸手打断,“我可没你这么大的孙子,你别乱叫,我就问你一句,现在我可以给他治病了吗?” 说完,陈子焱又白了白秋风一眼。 老家伙,乱弹琴! 第137章 最好的药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刘华如释重负,这一声“爷爷”叫得,用尽了全身力气啊。 万一白秋风不高兴,还得让自己叫乔晚柔一声“奶奶”呢? “站在一旁给老子好好学,好好看。” 白秋风不爽地瞪了刘华一眼,这才把主场交给了陈子焱,“师傅,您请,您放心,从现在开始,绝对没有人敢胡咧咧。” “唔。” 陈子焱点点头,再次向江建军道:“江叔叔,劳烦您伸手,我瞧瞧你的病。” “哦,好,好。” 江建军这会儿也吓懵了,看了看陈子焱,又看了看白秋风。 陈子焱他不认识,但白秋风他熟啊,电视上经常见的,江湖人称“白神医”,那陈子焱的医术岂不是强得可怕? 自家闺女什么时候认识这等厉害人物了? 可是,江晓曼也是一脸懵逼,脑袋瓜子嗡嗡的,完全没想到乔晚柔两口子,在医疗口居然有如此强硬的关系。 起初,江晓曼还以为陈子焱就算是医生,估计也就是个跑腿儿的。 如今一看,自己反倒成了笑话。 不过,陈子焱越是厉害,江晓曼心里就越高兴,她父亲的病就更有希望了。 “别担心,子焱有办法的。” 乔晚柔只当懵逼的江晓曼在为她父亲的病情担忧,轻轻拍了拍江晓曼的手,柔声宽慰道。 “好了,病情我大概了解清楚了。” 约莫五分钟的样子,陈子焱松开了手,对江建军的病了若指掌。 “小伙子,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就算没救,也不要紧的,我都五十好几的人了,活够了……”江建军倒是没抱什么希望。 白血病,又称血癌。 确诊白血病后,江建军也各方面打听过,得了这类病,活下来的希望并不大,远了不说,就住院的这三个月,隔壁病床走了两位,隔壁病房的三名白血病患者,全都走了。 若不是看姑娘伤心,江建军早就放弃治疗回家住了。 “这病的确不好治,但并不是不能治,白血病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没必要害怕。” 陈子焱摆摆手,淡淡笑道。 “师傅,你有什么对策,说出来听听,大家也都学习一下啊。” 这时候,白秋风已经让刘华送来了椅子,拿着纸笔准备做记录。 陈子焱很少给人治病,白血病更是重症、难症,若是能从陈子焱这里汲取到成功治愈的经验,对中医的影响绝对是正面的、积极的。 甚至,极有可能让临海中医院在全国医疗系统中一炮而红。 “唔。” 陈子焱点点头,也不卖关子,他很乐意看见有人记录下来,很乐意看见有人听他宣扬中医。 “白血病又称之为血癌,通常由三个方面导致,第一遗传;第二环境影响;第三就是病毒感染。” “第一个很容易解释,就不过多赘述了,第二点所谓的环境影响,其实就是工作环境和生活环境,比如刚刚装修过的房子,甲醛还没排放干净呢,就着急入住,亦或者工作场所,有过量的电离子辐射,以及化学污染等等。” “第三,病毒感染。这个也很容易理解。” 众人纷纷点头,示意陈子焱接着往下说。 “中医讲究,要知其然,还要知其所以然,江叔叔得了白血病,我们首先要分析,他的病是怎么来的?” 陈子焱忍住了摸烟的冲动,继续道:“根据江叔叔的病情,我们首先可以排除第一点和第二点。” “因为江叔叔家族没有遗传,因为江叔叔生活在乡下,环境影响的可能性非常小,那么就只有第三点,病毒感染。” “没错,陈……不,爷爷说得对。” 刘华感觉别扭,但不得不佩服陈子焱的分析,头头是道,丝毫不差。 “行了行了,你别管我叫爷爷,我听着不得劲儿,你叫着也不得劲儿。”陈子焱满脸嫌弃地直摆手。 妈的,段位增长得也太快了,自己跟乔晚柔还没亲上嘴呢,孙子都出来了。 “那么问题来了,江叔叔为什么会被病毒感染,从而导致患上了白血病?”陈子焱顺势抛出一个问题。 “这,这问题就有点大了,是多方面导致的,一两句可说不清楚。” 刘华直摇头。 他们西医治病可没那么麻烦,只要确诊了,然后按部就班治疗就行。 癌症嘛,那就化疗呗。 “说不清楚就给老子闭嘴,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白秋风气的吹胡子瞪眼,多好的中医交流机会啊,狗日的一点都不知道珍惜。 徒弟回答不上来,白秋风只能自己上了。 “应该是患者免疫力下降,甚至没有免疫力,从而导致病毒有了可乘之机。” 白秋风看向陈子焱,跟个三好学生似的,身体绷得笔直,认真思考,积极回答问题。 “不错,是免疫力出了问题。” 陈子焱缓缓点头,脸上露出赞许笑容。 白秋风虽然医术不行,但并不代表脑子不好使,最基本的医疗知识,还真没有多少人比得上的。 毕竟常年搞讲座的人,肚子里没点东西,别人凭什么买账? “江叔叔如今体内的癌细胞,在化疗作用下,的确有所减少,但同时,化疗也杀死了各种有益细胞,从而导致身体状况每况日下。” “这也是为什么刚刚刘医生始终强调一点,要加强营养摄入,尽可能提高免疫力的原因。没有免疫力,正常人都扛不住化疗。” 陈子焱还是为了刘华说了话的,没办法,现在大家对待癌症,都会采取化疗的方式来应对。 “所以,接下来我有两套治疗方案,只要江叔叔配合,不能说痊愈,但与正常人一样生活,不要过于劳累,再活个二十年,问题不大。” 陈子焱这时候看向江建军,他需要征求患者的意见。 “两套治疗方案?” 白秋风一听这话,眼里的兴奋拦都拦不住。 别人束手无策的病,陈子焱居然有两套治疗方案,没说一定能治好,但就患者这个年纪,还能多活二十年,那也赚了啊。 “什么方案?我能先听听吗?” 江建军心底升起了希望,眼里都有光彩了。 “第一种,多吃多喝,提高自身免疫力,继续采用西医的法子,进行化疗,只要你能扛得住化疗,这病的确可以完全治愈的。” 闻言,江建军皱了皱眉,又问:“那第二种呢?” “第二种就简单多了,我给你开中药,长期喝药,虽然不能保证杀死你体内的癌细胞,但可以抑制癌细胞的生长、蔓延,同时我会有针对性地加一些提升免疫力的药。” 陈子焱顿了顿,继续道:“当然,这种办法不一定能够完全治愈,好处是,不必承受化疗的痛苦,同时,也花不了太多钱,一个星期大概也就一百来块钱的费用……” “第二种,就选第二种。” 江建军都不等陈子焱说完,一骨碌从床上坐了起来,“哪怕不能完全治好,只要不影响我活着,不影响我干活儿就行啊,不瞒你说,我天天睡在病床上,老喜欢胡思乱想,人都快愁死了。” “就算没病也躺出病来了。” “好,那我现在就开药。” 陈子焱淡淡一笑,从白秋风手里接过纸笔,刷刷刷写好药方后,又叮嘱道:“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服用中药的第一个星期,我建议你住在医院里面。” “每天还是要出去走一走,晒晒太阳,切记不要过于疲惫劳累即可。” 注意事项陈子焱还是要提醒的。 “好好好,谢谢你啊。”江建军抓着陈子焱的手,一个劲儿道谢。 “客气了。” 陈子焱摇摇头,“首先我是一名医生,救死扶伤是我的职责;其次,晓曼是我们的朋友,我怎么能袖手旁观呢?” “哎呀,小伙子你太会说话了,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那就什么都不说,好好休息,等回头有空了,我再过来看您。”陈子焱这话说出来,就是告诉大家,别在病房围着了。 众人离开后,江晓曼跟老父亲交代了几句,又跑出去追陈子焱跟乔晚柔了。 她心里还是不踏实。 在这儿之前,父亲的病已经花了将近三十万了,非但没有好转,还持续恶化,真的只需要几幅中药,就能治好吗? “那个,我爸的病吃中药真的能……”纠结片刻,江晓曼还是顶着得罪人的风险,向陈子焱发出了灵魂拷问。 “我是医生,不是神仙。” 陈子焱苦笑摇头,“晓曼同学,你要明白一个道理,心态是最好的良药,当然,叔叔的白血病确实也没那么可怕。” “何况,我刚刚已经用过药了,你们不觉得药效很好吗?” “你用过药了?” 江晓曼懵了。 刚刚陈子焱在病房就给把脉了而已,什么时候用药了?她怎么没看见? “子焱,你什么时候用药了?我怎么不知道?”乔晚柔也是一脸懵。 “师娘,你忘了师傅刚刚所提到的心态了吗?” 白秋风一下子就明白陈子焱的意思了,笑呵呵道。 “心态?” 第138章 好狗不挡道 “对,心态。” 几人进入刘华办公室后,陈子焱终于可以点根烟过过瘾了。 “咱们举一个例子,身边有亲戚朋友得了癌症的人,你们可以观察一下,大多数患者,在得知自己得了不治之症后,精气神瞬间没了,整日愁眉苦脸,愁云惨淡,心里就惦记着一件事情——我活不了了。” “这是一种很负面的心理暗示。” “反观,也有极少的一部分人,心态良好,得知自己生病后,该吃吃该喝喝,明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依旧积极面对生活。” “这一类患者,反而活的时间更久。” 众人频频点头,这类现象并不少见。 “西医推崇用化疗治疗癌症,尽管有诸多康复病例,但我其实并不认同,这绝对不是作为中医人对西医的偏见,而是事实。” 顿了顿,陈子焱饶有深意地瞥了主治医生刘华一眼,随后又把目光落在江晓曼身上,毕竟,江晓曼才是患者家属,只有她能感同身受。 “化疗的坏处,就不过多赘述了,它能杀死癌细胞,同样也能对患者本就不强的免疫力,造成巨大损伤,这是其一,是实实在在,众所周知的弊端。” “其二。” 陈子焱紧接着伸出第二根手指头,“对患者意志的摧残。” “化疗还能摧残患者的意志?”刘华嘟囔着嘴,表示不服。 “你不懂,就把嘴巴给老子夹住了,好好听着!”白秋风心里那团火又蹭蹭蹭往上冒了。 “哎,有疑问提出来是好事,不懂装懂,强行逼迫他人接受自己的意见,口服心不服。” 陈子焱并不生气,反而笑呵呵道:“中医,向来讲究论证,有理不在声高。” “刚刚我说化疗会摧残患者的意志,你很不服气,对吧?”陈子焱看向刘华。 刘华怯生生看了看白秋风,点了点头,但没吱声儿。 “很好。” 陈子焱反问道:“那么我请问你,患者在接受化疗之前,都会在无菌仓呆几天时间不等,与亲人通话,只能通过对讲机。” “无菌仓就那么大点儿,你呆在里面舒服吗?” “无菌仓就像是一个牢笼,把人困在那儿,没人陪着说话聊天,也看不见外面的风景,听不到外面的声音,请问,你一个正常人能呆多久?” “……” 刘华脸色微变,他可没考虑这么多啊。 “患者以及患者家属,心里都非常清楚,一旦进入无菌仓,有一部分病人,甚至熬不到出仓,你说,他们一个人呆在仓里的时候,会不会胡思乱想?会不会意志消沉?” “就拿江叔叔的病举例,你问问晓曼同学,她每一次看见自己父亲病恹恹地躺在床上,满脸忧愁地进入无菌仓,她会不会哭?” “……” 没等刘华做出回应,江晓曼脸蛋已被泪痕划破。 别说看见自己父亲遭罪,江晓曼会难受了,有些时候想起来心窝子就跟针扎似的难受。 家属如此,患者何尝不是如此? 所以,很多患者在扛不住病痛折磨的时候,他们会悄悄爬上医院顶楼,所以,后面的医院顶楼全部锁死。 “俗话说,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患者心态出了问题,再先进得医疗器械,再厉害的医生都没辙。” “医者,首先要做的就是,给患者建立自信心。” 陈子焱声音再起,“如果我没说错的话,医院明文规定,不允许当着患者的面讨论病情,为的就是避免给患者带来心理压力。” “……” 刘华低着头,脸色不太自然。 这的确是医院规定,可他并没有完全遵守。 “所以,江叔叔的病,当务之急,是改变他的心态,提高他自身免疫力,是吗?” 乔晚柔听进去了,跟在陈子焱身边,多多少少也学会了一些。 “没错。” 陈子焱赞许地看向乔晚柔,“免疫力是什么?免疫力是人身体内部,看不见摸不着的一道长城,防御病毒侵袭的长城。” “什么叫抵抗力?” 陈子焱拿起桌上一张废纸,不费吹灰之力将其撕碎,随后,又拿出同样的一张纸,多次对折后,将其递给一旁的白秋风,“来,你试试,还能轻易撕碎吗?” “这就叫抵抗力,这就是免疫力。” “啪啪啪!” 白秋风激动的手都给拍红了,“师傅,您分析得太到位了,浅显易懂,一目了然啊,佩服佩服。” 乔晚柔看着自己的男人,此刻备受瞩目,被人景仰,精致的面颊,洋溢着一缕自豪又幸福的笑容。 “晓曼同学,若是你没意见的话,就按照我的法子来,先给江叔叔吃一个星期的药,让他调理调理再看。” 陈子焱还是要征求江晓曼的意见,她是患者家属。 陈子焱身为医者,只能给出自己的看法,无法替患者及患者家属做出决定。 “听你的。” 江晓曼不再迟疑,她也慢慢想明白了。 与其让父亲天天被关在医院,住进无菌仓,像犯人一样受限制,医院的消毒水,各种疾病宣传图册,随时在他身边出现,给父亲的心理带来巨大压力。 很显然,陈子焱的理论,也说服了江晓曼。 “把患者安排进特护病房,那边环境好一点,也有专人护士照看,对患者的恢复也有一定的帮助。” 白秋风也要拿出态度来,代替刘华直接拍板。 “不用不用,我爸现在住的病房就挺好的……” 江晓曼连连摆手拒绝,咬着红唇,声音低了下去,“我的经济状况不是很好,所以……” “不用担心,临海中医院每年都有帮扶指标,可减免很大一部分。” 钱的问题,在白秋风面前压根就不叫事儿。 “刚好你父亲的病例,算是中西医结合的典型,我会跟进的。至于费用方面,完全不需要你操心。” “相反,若有突出成果,医院还得谢谢你,谢谢你父亲的付出呢。” 陈子焱眼皮一挑,不得不服白秋风这张破嘴,白的都能说成黑的。 刚刚刘华还催促江晓曼把欠的医疗费补齐呢,现在帮扶指标就下来了,患者不感谢医生了,医院回过头来向患者致谢了。 尽管白秋风说的是瞎话,陈子焱也不戳穿,他跟乔晚柔倒是可以直接给江晓曼钱,但江晓曼个性太强,怕伤了人女孩子的自尊。 “谢谢白神医。” 江晓曼感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冲白秋风深深鞠躬,鼻梁一酸,眼眶裹满泪水。 医院这摊子事儿处理完后,陈子焱与白秋风告别,载着乔晚柔与江晓曼先离开了医院,忙活了一上午,中午还得跟杨素青两口子见面。 江晓曼本想在医院陪陪老父亲,周末时间难得,不过,在陈子焱的授意下,乔晚柔硬把江晓曼拽走了。 “晚柔,咱们不是不去同学会了吗?我还想留点时间陪陪我爸呢。” 父亲刚刚喝完药之后,气色虽然没什么变化,但整个人精气神不一样了,而且特护病房干净卫生,活动空间也大。 江晓曼明显感觉到,父亲心情好多了。 “你要让患者有需求感。” 陈子焱一边开车,一边道:“乡下很多老人,被儿女接到城里住,按理说城里的生活条件更好,又不用干繁琐的活儿,老人应该很高兴才对。” “可实际上,很多老人去了城里之后,哪儿都不自在,儿女要上班,孙子孙女要上学,城里的高楼大厦,于他们而言,犹如牢笼。” “很多老人甚至会自我怀疑,总觉得自己没用,没有了被需要的感觉,就会认为自己是一个废人。” “被需要?” 江晓曼仔细回味着陈子焱的话,忽然觉得很有道理。 自从得知父亲生病后,自己跟母亲整天心都悬了起来,在家修养的时候,碗都不让老爸洗,地里的活儿母亲更是一肩挑。 “所以,你要经常夸你父亲,夸他厉害,比如夸他气色一天比一天好,回家后,夸他干活厉害等等,这叫语言暗示。” 陈子焱接着教江晓曼一点小窍门儿,“封神榜大家都看过吧,比干丞相被挖了心,本来是可以活的,却被妲己变成的卖菜老太太一句话,活活气死。” “我明白了,谢谢你。” 江晓曼再次向陈子焱表示感谢。 “哎呀,晓曼,你怎么婆婆妈妈的啊,你说着不烦,我听着都烦了。” 乔晚柔假装生气,“你还拿我当姐妹吗?” “行,那我不说了。” “这就对了嘛。” 乔晚柔笑了,拉着江晓曼的手,“以后有什么难处,一定要告诉我,咱们是闺蜜,相互帮助是应该的。” “兴许以后我过得不好了,还得请你帮忙呢,你可不能袖手旁观。” “嗯?” 车子突然急刹,乔晚柔脑袋差一点撞到前排座椅上,抬头看去,却发现刘霞堵在酒店门口,不让他们的车子开进去。 “这贱人又抽什么风?” 江晓曼火爆脾气上来了,不过,陈子焱却抢先一步下了车。 “好狗不挡道,闪开!” 陈子焱对刘霞自然没好脸色,也用不着给她好语气。 第139章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威胁我? “劳改犯,你骂谁是狗?找死是不是?” 刘霞气焰嚣张,指着陈子焱鼻子,跳脚大骂。 “陈子焱,你不要太过分了。” 这时,姚奇峰阴沉着脸走了过来,冷冷地盯着陈子焱,“看在你我同事一场的份儿上,我命令你,马上向我女朋友道歉,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昨天晚上在如风KTV,虽然陈子焱当众掏出了不少钱,并且成功从张高飞手里逃过一劫,但姚奇峰并不觉得自己比陈子焱低一等。 姚奇峰眼下的确开不起迈巴赫,但陈子焱的迈巴赫真的不是他自己租来的吗? 昨晚,陈子焱一行人离开后,姚奇峰他们并未散场,反而姚奇峰与何建邦进行了深入沟通,若是接下来这笔生意谈成,姚奇峰能拿到的提成超过两百万之多。 “我才懒得骂她,是她自己非要对号入座的,怪我咯?” 道歉?门儿都没有。 “大白天的,你堵着酒店大门,不让我们进去,我还不能说了是吗?” “我们可没有堵酒店大门,天香大酒楼今天我们搞同学聚会,已经包场了。” 刘霞抱着膀子,低胸领口滑出的一大片腻白,一条黄金项链正好垂落在沟壑之中。 今天的刘霞打扮得格外骚气,同学聚会没了乔晚柔,刘霞自认为是有机会和资本,撑起本班颜值的。 加上自己还拥有姚奇峰这般优秀的对象,自己成为今天同学聚会最耀眼的明星,不过分吧。 但,就在他们在酒店大门口,等待还未到场同学的时候,看见一辆熟悉的迈巴赫开了过来,刘霞怎么可能不拦着? “有的人昨晚不是说,这样的同学不要也罢,这样的同学聚会不参加也罢吗?今儿是怎么有脸来的啊?” 刘霞瞥了一眼后排座,她已经看见乔晚柔与江晓曼了。 “你想多了,我对同学会毫无兴趣,我们只是回酒店休息而已,请你们让开。” 这时,乔晚柔跟江晓曼也下车了。 “我说过了,天香大酒楼今天已经被我们包场了,除了我们的客人,不接待任何闲杂人等,没有老娘点头,你迈巴赫也开不进去!” 刘霞寸步不让,直接跟乔晚柔杠上了。 上学那会儿,刘霞从来没赢过乔晚柔,今天,当着班上同学的面,她要稳稳压过乔晚柔一头。 “你好大的口气,你说不让进就不让进了?吹牛逼呢?” 陈子焱闻言,没绷住,笑出声来。 “吹牛?” 刘霞鄙夷地扫了陈子焱一眼,阴阳怪气道:“我的时间很宝贵,可没时间跟一个劳改犯吹牛逼。” “你一个劳改犯,有资格跟我对话吗?” “他没资格,我有资格吗?” 乔晚柔眸光骤冷,缓缓走到刘霞面前。 “你是谁啊?我不认识你啊,你不是不认我们这帮同学了吗?开上迈巴赫真了不起啊……”刘霞今天就是要当着所有同学的面,告诉大伙儿,乔晚柔的未婚夫是个劳改犯。 她要把乔晚柔的脸踩在脚下,狠狠蹂躏! “啪!” 可惜,乔晚柔并没有给刘霞机会,伸手一记响亮耳光落在刘霞脸上。 一声脆响,空气中还有粉底灰在飞扬。 刘霞摸着火辣辣的脸庞傻眼了。 一旁看热闹的众多同学也彻底傻眼了。 可能大家都没想到,一向好脾气的乔晚柔会突然爆发,当众打人耳光吧。 “乔晚柔,老娘跟你拼了……” 沉寂片刻,刘霞发出凄厉尖叫,张牙舞爪地冲向乔晚柔。 但陈子焱动作明显更快,打女人不是陈子焱的作风,只是在刘霞冲向乔晚柔的时候伸了一下腿,刘霞猝不及防,摔了一个狗啃泥。 “亲爱的,你没事吧?” 姚奇峰赶紧上前,一把扶起刘霞。 事儿不大,但刘霞的衣服脏了,最关键的是,自己又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儿丢人了。 “呜呜呜,他们欺负我,他们欺负我,亲爱的,你可一定要替我出这口恶气啊,呜呜呜……”刘霞一头扎进姚奇峰怀里,哇哇大哭。 一来是丢人,躲在姚奇峰怀里;二来,是怂恿姚奇峰为自己出头。 姚奇峰此刻脸上也挂不住,满脸怒容地指着陈子焱,咬牙切齿道:“陈子焱,马上给我女朋友道歉,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哦?对我不客气?” 陈子焱笑了,摸出一根烟点上,“我倒想听听,你打算怎么不客气啊?” “哼!” 刘霞从姚奇峰怀里抬起头来,又开始哔哔炫耀上了,“你们恐怕还不知道吧?天香大酒楼的经理跟我亲爱的称兄道弟,要不是这层关系,谁能包下天香大酒楼?” “原来如此!” “看来刘霞真是掏上了啊,找了个好男人。” “哎,差距可真大啊,咱们还是牛马,人家就直接成小富婆了。” 众人一听,议论纷纷,无一不羡慕刘霞命好。 至于何建邦始终站在人群中没吭声,他虽然是老班长,也喜欢乔晚柔,可昨天晚上乔晚柔已经把话给挑明了。 ——除了江晓曼,别的同学她不认,同学会她也不会再参加了。 所以,何建邦也乐意看见乔晚柔和她的男人,在大庭广众之下丢脸。 在最紧要的关头,自己再出面说两句好话,打打圆场,兴许还能让乔晚柔记下这份情,现在嘛,还不到自己出面的时候。 “乔晚柔,赶紧给刘霞道歉吧。” 张康在人群中起哄,“一会儿酒店经理带着保安把你们轰走,面子上可就不好看了啊。” “怎么样?现在知道怕了吧?” 刘霞得意地扬起下巴,眼里闪过一抹阴毒之色。 “想要得到我的原谅,除非你现在跪在地上,给我磕头,兴许,我还能放你一马!”刘霞胃口很大,玩得也很花。 “嗯?” 陈子焱脸上笑容消失了。 让他的女人下跪磕头? 几个菜啊,喝成这个逼样? “还有你,你也要给我下跪磕头,否则,今天你们死定了!”刘霞已经完全膨胀了,就像天香大酒楼是她家里开的一样。 “我他妈……” 陈子焱烟头一丢,就想给刘霞一点教训。 哪知道,江晓曼动作更快,一阵风似的冲到刘霞面前,一把揪住刘霞头发,“啪啪啪”大耳刮子落在刘霞脸上。 “我跪你妈,这里没有镜子,你他妈撒泡尿照照镜子啊,什么东西!” 说完,江晓曼抬起一脚,竟然直接将刘霞踹翻在地。 “艹,老子弄死你!” 姚奇峰终于反应过来,冲上来就要打江晓曼,却被陈子焱死死挡住。 “好好好,看来今天不给你们一点颜色瞧瞧,真以为我姚奇峰这么些年,在临海白混了!” 姚奇峰拿陈子焱没办法,掏出手机就开始摇人,“李哥,你兄弟媳妇儿被人打了,就在酒店门口,你带人过来一趟吧。” “你们死定了!” 打完电话,姚奇峰再一次扶起刘霞。 刘霞这一次被彻底打蒙了,江晓曼可跟乔晚柔不一样,打小跟着父母干农活,跟村里的男孩子一起长大,打架很有手法的。 几个巴掌下去,刘霞的脸肿了起来,雪白的长裙满是尘土。 “亲爱的,你放心,我一定替你讨回公道,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姚奇峰捧着刘霞的脸,心疼极了。 “怎么回事?姚老弟,出什么事了?” 也就几分钟的时间,天香大酒楼里面来人了。 李良带着几个保安,急匆匆走了过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在临海地界上,谁敢在天香大酒楼闹事?但凡有点常识的,都知道天香大酒楼背景通了天了。 还敢打人? 反了天了! “就是他们三个!” 姚奇峰一看来人了,指着陈子焱三人添油加醋一番。 “李哥,你看看我女朋友的脸,你瞧瞧,还有个人样吗?我女朋友被打是小事,可我女朋友在天香大酒楼被打,这事儿可就大了啊。” 姚奇峰很会煽风点火,直接把自己跟天香大酒楼绑在了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果然,李良的脸色愈发难看了几分,冷冷看着陈子焱,“小子,胆儿不小啊,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活腻味了是不是?” “这位先生,我们是回酒店休息,我们也是酒店的客人,难道……” 乔晚柔连忙解释。 “我问你话了吗?” 李良瞪着乔晚柔,“这儿有你讲话的份儿吗?” “我……” “跟我的女人讲话,最好客气一点。” 陈子焱面色不喜,临海天香大酒楼这位经理,明显不如澜江那位经理有眼力劲儿啊,还分不清大小王呢。 “你算个什么东西?你是在威胁我吗?” 李良用手指头戳着陈子焱胸口,态度嚣张且傲慢。 “他不是什么东西,他是劳改犯,不是什么好人。” 这时候,姚奇峰赶紧补了一刀。 “啧啧啧,劳改犯,听上去好唬人,我好害怕啊。”李良闻言不仅不怕,反而脸上笑容更灿烂了几分。 “我……” 陈子焱有点忍不住想动手了,偏偏这时候,一辆火红色悍马开了过来…… 第140章 你们都可以滚了 “杨总,您今儿怎么有空过来啊?” 李良回头只扫了一眼,当即撇下陈子焱一行人,急匆匆迎了上去,贴心打开车门,手放在车顶,满脸谄媚讨好的笑容。 姚奇峰等人看到这一幕,心里也吃了一惊。 李良什么人? 天香大酒楼的总经理,每天迎来送往的都是达官贵人,无一不是大人物。可居然有人,需要李良如此小心翼翼接待。 此人,莫不是天家大人? 姚奇峰推开怀里的刘霞,整理了一下衣服,准备靠上去卖个乖,混个脸熟。 出来混,最重要的是放下身段儿,丢掉面子,就像姚奇峰一开始认识李良一个道理,当初公司老总组了一个饭局,李良过来敬酒,姚奇峰厚着脸皮要了一张名片。 因为姚奇峰是公司业务经理,时常要接待客户,把客人往天香大酒楼带得多了,慢慢与李良搭上线,两人称兄道弟。 不然,姚奇峰一个小小的业务经理,怎么可能包下天香大酒楼来搞同学聚会呢? “今天这么多客人?” 杨素青从车上下来,脸上带着恬淡笑容。 杨素青身材高挑,又不失丰腴,虽然三十多岁,可成熟少妇的魅力,加上大女主的气质,让那张并不美艳的脸,在此刻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简约的小西装,不露肉,不扭捏,却有一种独有的上位者的威严。 偏偏她的笑容温和,又给人一种很随和的感觉。 “是啊,朋友搞了一个同学会,这不,大伙儿都在门口等着吗?”李良连连解释,笑起来满脸褶子,都能夹死苍蝇了。 “都等在门口算怎么一回事,赶紧邀请大伙儿进去啊,这眼看都快到饭点了。” 杨素青还没注意到陈子焱,抬手看了一眼手腕,“对了,我让你安排的包间,都准备好了吗?我可警告你,今天我要邀请一位非常重要的客人。” “没问题。” 李良胸脯拍得震天响,“杨总您的话,那就是圣旨,帝豪厅一直给您留着呢,几道招牌菜,我都是亲自盯着厨房做的,绝对出不了问题的。” “唔,那就好,你有心了。” 杨素青微微颔首,她对今天的聚餐非常看重。 没有这位贵客,杨素青与齐云风这辈子恐怕都没孩子。 “招呼客人们进去吧,让人把车给我停好。”杨素青说着,将车钥匙递给李良。 “我来我来。” 姚奇峰一下子蹿了出来,先李良一步接过车钥匙。 “你是?” 杨素青秀眉蹙起,狐疑地打量着姚奇峰,又把目光落在李良身上。 “杨总,我给你介绍一下。” 尽管心中对姚奇峰的逾越之举不爽,但此刻李良也不好发作,只能硬着头皮介绍起来。 “姚奇峰,我朋友,同时也是咱们天香酒楼的老顾客了,给咱们带来了不少客人。” “杨总,您好。” 姚奇峰激动地伸出手,自己终于又能结识大人物了啊。 虽不清楚眼前的杨素青到底是何许人也,可杨素青与李良方才的对话,姚奇峰一字不落地听了去。 “帝豪厅”三个字,令姚奇峰振奋不已。 天香大酒楼的客人,也是分三六九等的,像他们今天的同学聚会,只能在一楼找一个大一点的包间,这就算李良给面子了。 但帝豪厅不一样,天香大酒楼最豪华最奢侈的包间,只接待最尊贵的客人。 传闻,天香大酒楼开业第一年,临海一部门实权一把手,想预定帝豪厅包间,可惜被拒绝,因为档次不够。 这位一把手气炸了,扬言要查封天香楼。 后来,天香大酒楼依旧在,那位一把手此后却再未出现在公众视野中了。 这就是“帝豪厅”三个字的含金量。 “哦,你好。” 杨素青柳眉蹙了一下,她不可能跟每一位来天香大酒楼的客人握手聊天,态度上就显得有些敷衍了。 说完,杨素青扭头就准备上楼。 “杨总,您注意脚下,车子我给你挪。” 姚奇峰冲着杨素青背影喊道,可惜了,没能拿到杨总的名片,回头得跟李良好好打听打听,这位美丽又有气质的杨总,到底何方神圣。 跑业务嘛,其实就是一个不断拓宽人脉的过程。 人脉有了,形成固定的圈子了,就算卖棺材,也能一夜暴富的。 杨素青脚下顿了一下,对姚奇峰的过分热情非常反感,只是,此刻场合不对,没法发火,只能加快加快脚步,快速离开。 “陈子焱,还不赶紧把你破车开走?” 姚奇峰此刻嚣张无比,也没觉得陈子焱的迈巴赫有多厉害,指着陈子焱大声喊道:“好狗不挡道,你不懂吗?” 刚刚陈子焱羞辱刘霞的话,姚奇峰一字不差地还给了陈子焱。 “嗯?” 听到“陈子焱”三个字,杨素青眉头一皱,扭头看去,可不就是陈老弟吗? “杨总,您怎么回来了?是车上什么东西忘记取了吗?” 看见杨素青折回身来,李良赶紧上前,心里此刻恨死了姚奇峰,你特么要装逼,要耍横,别当着自己老板的面儿啊。 收拾一个劳改犯而已,等老板离开后,自己随便叫俩保安就给对付了。 “让开。” 杨素青不是傻子,她好像明白了,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堵在自家酒楼门口了。 也怪自己,下车没多注意,只想早点进包间,早点候着,这才有感谢人家的姿态,哪知道,自己的客人,居然被堵在了大门口不让进。 很明显,陈子焱被针对了。 “子焱老弟,你怎么不进去啊?” 杨素青推开李良,大步走到陈子焱面前。 “我也想进去啊,可你家看门狗凶得很咧,一个劲儿冲我呲牙,冲我未婚妻一个劲儿叫唤,我吓到了,不敢进啊。” 陈子焱站在原地没动,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杨素青身后的李良,阴阳怪气道。 “什么?” 杨素青不是职场小白,不是刚刚进入社会的小姑娘,瞬间明白过来。 她请都请不来的贵客,居然被她的人堵在大门口羞辱。 昨晚,自己是怎么有脸跟陈子焱说,他不是客人,是亲人的? “给我滚过来!” 杨素青扭头面色阴沉地盯着李良,冰冷的语气从齿缝儿中透出,心里那团怒火,燃烧到了极点。 “杨总,我,我,我不知道他是你的客人啊?” 李良双腿筛糠似的颤抖,明明只有几米远的距离,却仿佛用尽了一辈子的力气,眼神惊恐地看着杨素青。 别人不知道杨素青何等人物,但李良清楚! 正因为清楚,所以才恐惧万分。 “可你知道我是劳改犯啊。” 陈子焱脸上带着戏谑笑容,眯眼看着吓得直哆嗦的李良,只觉得心里好笑。 有的人,总喜欢利用手中那一丁点儿权力,或者有那么一点点地位,仗势欺人,最大程度地刁难他人,羞辱他人。 这种人罪不至死,但令人膈应。 陈子焱自己丢点面子无所谓,但他的女人丢了脸,就必须要找回场子了。 “嗯?” 果然,杨素青脸色愈发难看了几分。 “杨总,你听我解释啊,我不知道啊,都是他,他告诉我的……” 李良直接把姚奇峰推了出来,“劳改犯这事儿是他告诉我的啊,我没得罪您的客人啊。” “你确实没得罪,可我未婚妻要跟你解释的时候,你压根儿不听,还威胁我们,在你的地盘上撒野,就是活腻味了。” 陈子焱指了指后头的摄像头,“刚刚飞扬跋扈的样子,它全都记录下来了,要不要看一看呢?” “我……” 闻言,李良面若死灰。 他知道,自己完蛋了,自己的前途没了。 升官发财就别惦记了,从今往后,在餐饮业恐怕也混不下去了,甚至临海都呆不下去了。 “好好好,李良,我没看出来你是个人才啊,你混得好啊。” 杨素青不怒反笑,但此刻她没心思收拾李良,当务之急是要息怒陈子焱的怒火。 陈子焱不仅是她的客人,还是她的恩人。 “子焱老弟,手下出了这等垃圾,姐姐我脸上无光,也对不住你了,姐姐给你道歉……”杨素青要给陈子焱鞠躬,却被陈子焱给拦住了。 “青姐,我没怪你的意思。” 陈子焱瞥了一眼李良,“老鼠屎坏了一锅粥的事儿,不在少数,我能理解。” “李良,你可以滚蛋了。” 杨素青何等人物,岂能听不出陈子焱话里的意思? “我宣布,你被我开除了,马上从我面前消失。” “杨总,我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吧……”李良一个大佬爷们儿,竟然当众“哇”的一声哭出声来。 “你应该很庆幸,你只是被开除了,识趣儿得马上滚蛋,不然,哼!” 杨素青柳眉一竖,怒容满面。 “你和你的同学们,也都可以离开了,天香大酒楼不欢迎你们,请你们马上离开!”回过头,杨素青直接从姚奇峰手里抢过车钥匙,下了逐客令。 “不是,杨总,我……” “保安,给他们一分钟时间,一分钟后不走,报警处理。” 杨素青根本不搭理姚奇峰,转头再次邀请陈子焱等人进酒楼…… 这一次,陈子焱没有拒绝,反而饶有兴致地扫了姚奇峰等人一眼。 这同学会,办得可太成功了啊…… 第141章 乖,叫老公 “姚奇峰,我日你仙人,你毁了老子的前途啊……” 陈子焱进酒楼大厅的时候,身后传来李良歇斯底里的咆哮声,紧接着大门口传来一阵骚动,好像打起来了。 不过,这都好解决,保安打了一通电话,一根烟的功夫,六扇门就来了两车人。 当然,后面同学会怎么办的,在哪儿办的,陈子焱不关心,也懒得去打听。 “子焱老弟,抱歉,今天的事情是我这个当姐姐的没做好……” 进入帝豪厅之后,菜还没上来,杨素青亲自倒茶水给陈子焱三人道歉。 “青姐,我没生你的气,只是顺便替你清理一下身边的垃圾而已。” 陈子焱笑着摆摆手,“对了,同时也借你的手装个逼,替我未婚妻找补点面子回来,严格说来,是我利用了你,你真不用跟我道歉的。” “嗯?怎么回事?” 杨素青听得云里雾里,怎么跟陈子焱未婚妻扯上关系了? “青姐,我先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未婚妻乔晚柔,晚柔,这是青姐杨素青,同时也是天香大酒楼的老板。” 陈子焱先介绍了一下。 “弟妹,抱歉,让你们受委屈了。” 杨素青拉着乔晚柔的手,又在兜里摸索了一圈儿,什么都没找到,干脆把自己手腕上刚买的宝格丽手表摘下来,硬塞进乔晚柔手里。 “姐不知道你今天会过来,子焱这臭小子也没提,没准备见面礼,这表我刚买不久,你别嫌弃,下次姐给你补上。” “青姐,不用不用,我……” 乔晚柔吓了一跳。 乔晚柔不追求奢侈品,可常年在圈子里面混,不代表不认识奢侈品。 这一款宝格丽手表很小众,但一点儿都不便宜,至少七八万打底。 就这么送出去了? 饶是外面人都叫乔晚柔一声乔总,乔晚柔自认为绝对没有杨素青大方。 “看不起姐?还是在生姐的气?” 杨素青直接一句话怼了回来。 “拿着吧,青姐不差钱,回头她自己再买就行了。”一旁的陈子焱也跟着劝道。 “……” 乔晚柔哭笑不得,陈子焱这脸皮也太厚了。 “没错,你姐姐我不差钱,越是跟我客气,越见外。”杨素青跟着笑了起来。 “谢谢青姐,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乔晚柔只能无奈收下。 “这位是晚柔的同学,也是最好的闺蜜江晓曼。”陈子焱接着介绍。 不过,这一次杨素青就没掏什么见面礼了,直接摸出一张天香大酒楼的会员卡,塞给江晓曼,关系也有远近。 随后,陈子焱又把乔晚柔她们同学会的事儿,大概跟杨素青讲了一遍,包括昨天晚上在迎春楼和如风KTV发生的事儿,也聊了聊。 “这种同学留着过年吗?” 杨素青鼻孔冒出一股冷气,随后抓着江晓曼的手道:“高利贷的人若是再找你麻烦,你就让他来天香楼取钱,我还治不了他们了。” “一帮盲流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谢谢青姐。” 江晓曼站起身,红着眼眶冲杨素青道谢。 今天,可以说是江晓曼过得最精彩,也是最刺激最有纪念意义的一天。 首先,父亲的病,让江晓曼看到了希望,陈子焱的医术她不敢评价,但能让白秋风称之为师傅的人,绝对不是庸才。 其次,她见识到了好闺蜜两口子的人脉,之前在她面前高高在上的刘霞、何建邦等人,只能灰溜溜滚蛋,看着他们进入天香大酒楼最豪华的包间用餐。 最后,张高飞那边的麻烦能够得以解决。 短短一天时间不到,压在自己心头的大山,全部被挪走,让江晓曼彻底松了一口气。 “你都叫我一声青姐了,就不说谢了。” 饭菜开始上桌,杨素青摆摆手,“大家都动筷子,就跟自己家里人吃饭一样,千万别客气,把心里那些不愉快的人和事,全都丢一边去。” 没人劝酒,但饭桌上的氛围很和谐,几个女人在一起,很快就聊到了一起,时不时乐出声来。 饭后,乔晚柔拉着江晓曼很识趣地离开了,她知道杨素青不会无缘无故请客吃饭。 那她找陈子焱干什么?结合陈子焱的身份猜想,不言而喻。 这等人物的病本身就是秘密,知道的人越多,对杨素青越不利。 “子焱老弟,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跟你齐大哥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了……” 果然,乔晚柔两人刚离开,杨素青便直奔主题,端起茶杯以茶代酒,敬了陈子焱一杯。 “上次开的药,接着吃一个星期,你们就可以着手准备要孩子了,不过,我还是要奉劝你,小心一点。” 陈子焱本不想过多掺和豪门之间的恩怨,可杨素青是自己患者,对自己,对乔晚柔都拿出了绝对的真心,陈子焱想不多嘴都难。 “有任何问题,随时跟我联系,尤其前三个月更得谨慎。” “我明白。” 杨素青闻言笑了,“前几天我跟你齐大哥已经商量好了,过几天就去澜江准备买一套房子住下,一直住到孩子生下来,毕竟你在澜江,现在除了你,谁的医术我都信不过了。” “……” 闻言,陈子焱有些哭笑不得。 有钱人真特么任性啊,买房子就跟买菜似的轻松。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杨素青那边来了电话,就先一步离开了。 出包间,陈子焱找到乔晚柔的时候,二女在房间已经睡着了,想来应该是昨天晚上聊得太嗨,没休息好。 陈子焱也不打扰,悄悄退了出来,回自个儿房间休息去了。 一直到夜幕降临,二女才醒过来。 晚饭,三人就在天香大酒楼解决了,饭后,刘霞一离开,就剩下陈子焱与乔晚柔二人了。 “嘿嘿,晓曼同学还是挺懂事的哈,知道当电灯泡不道德,自己走了。” 陈子焱厚着脸皮凑到乔晚柔身边,大手搂着女人盈盈一握的腰身,往自己怀里一带,软香入怀…… “你别闹啊。” 乔晚柔红着脸蛋儿,心里有些紧张,有点害怕,同时又有那么一点点小的期待。 一对青年男女,在酒店开房,会发生一些什么,大家其实都心知肚明。虽然,乔晚柔与陈子焱早就有言在先,在没治好她的怪病之前,绝对不会让陈子焱碰的。 可乔晚柔并非冰山美人,她有心,她有感情,她也很感受到陈子焱对自己的爱意,是毫无保留的。 不管什么时候,不管有多少人与自己为敌,他都义无反顾地站在自己身边。 昨晚,江晓曼问他们俩发展到哪一步了,睡过了没,乔晚柔还挺不好意思的。 不过,乔晚柔事后也想过,这样的男人自己真的要错过吗? 要不,今晚就给了他吧? “晚柔,我们已经超过三十六个小时没亲嘴了,咱们先亲一个,不然我都快忘记你的嘴唇什么味道了……” 陈子焱撅着嘴巴,就要往前面凑。 “哎呀,你别闹了,我有正事跟你说。” 乔晚柔推开男人。 “亲嘴不是正事吗?咱们的唇友谊不继续了吗?” “别闹,说正事!” 乔晚柔故意板着脸,亮晶晶的眸子看着陈子焱,“子焱,我想帮晓曼一把,她这些年过得太苦了,我想……” “你想怎么帮?” 陈子焱摸出一根烟点上,“给她一笔钱吗?” “嗯。” 乔晚柔咬着红唇,尴尬地点了点头,毕竟钱不是她的,要给钱,也得陈子焱出,这样显得自己很没出息。 “钱可以给,但昨天我们就聊过了,她不一定会要,你自己的朋友你自己清楚她的性格,她很要强。” 陈子焱摇摇头,并不赞成,“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咱们不是马上要在临海建药厂吗?咱们没时间两头跑,药厂肯定是需要一个负责人的,晓曼同学绝对是最合适的人选。” “咱们找她帮忙,比咱们主动帮她忙,更容易让人接受,她就算知道咱们拐着弯儿帮她,她也没法拒绝。” “真决定在临海建药厂了?” 乔晚柔诧异看着陈子焱,面色有些不自然,连声音都小了很多,“可是,可是我没那么多钱啊……” “我有啊。” 陈子焱忽然语气一变,“不过,你如果实在不好意思花我的钱,我也有办法帮到你。” “什么办法?” 乔晚柔顿时来了精神,期待的眼神直勾勾看着男人。 乔晚柔其实与江晓曼是同一类人,自尊心极强。 “你亲我一口,再叫我一声老公,别说钱了,我能把命给你,怎么样?”陈子焱一本正经道。 “呸,你臭流氓,你又想占我便宜!” 乔晚柔又羞又气,也不要什么淑女形象了,直接扑了上去。 陈子焱顺势往沙发上一倒,双手揽着女人纤细腰身,双双倒下,紧紧抱在一起。 “啊……” 乔晚柔惊呼一声,可还没回过神来,陈子焱已经厚着脸皮亲了上来。 气氛逐渐旖旎,陈子焱的手慢慢滑进女人后背…… “滴滴……滴滴滴……” 该死的手机,在陈子焱即将攀上峰峦的瞬间响起,面色绯红的乔晚柔恢复了一些理智,赶紧从陈子焱身上爬了起来…… 第142章 老登王方方 “喂!” 陈子焱几乎是咬着牙,把电话接了起来。 还忒么是一个陌生来电。 净坏老子好事儿! “陈先生,您那边不方便吗?” 电话那边有些嘈杂,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老九?” 陈子焱眉头一沉,昨晚如风KTV看场子的人,同时也是君少保的兄弟,十三太保之一。 同时,也是陈子焱的手下败将。 “是我。陈先生,我这边有点事情向你汇报,不知道你那边是否方便?” 老九还挺高兴,陈子焱居然还记得自己的声音。 “你最好有事!” 陈子焱心里在骂娘。 电话都接通了,肯定方便呗,有什么事直说不行?磨磨唧唧。 “陈先生,昨晚那几个人又来如风KTV了,陪酒的公主听到一点消息,跟您有关,他们可能要对你下黑手……” “嗯?” 陈子焱忽然笑了一下。 姚奇峰那货是贼心不死啊,还想背后捅刀子? 不过,陈子焱怕乔晚柔听了去,反而为自己担心,借口去了一趟厕所,打开水龙头,这才道:“具体什么情况?跟我说说。” “环境有点吵,公主也只听了一个大概,我的意思是,要不一会儿等他们喝多了出门,我直接出手……”老九提议道。 “不用。” 陈子焱想了想拒绝了。 姚奇峰之流,在陈子焱眼里如同一只蚂蚁,根本不值一提。 “你那边盯着就行,等他找到我,再一并算总账就行。”陈子焱并不认为姚奇峰、何建邦之流,能给自己带来什么麻烦。 老九这通电话有表忠心的意思,心意是好的,但没什么卵用,反而搅和了陈子焱的好事。 等陈子焱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乔晚柔已经整理好了衣服,脸上的红润逐渐退去,只是,不太好意思去看陈子焱。 “晚柔,那个天色不早了,要不咱们早点洗漱,早点休息,明天就直接去工业园区把厂房给定下来?” 陈子焱厚着脸皮靠了上来。 “我下午睡过头了,现在不困,你困了就回自己房间休息吧,我要看电视。” 乔晚柔绷着脸,故意把电视声音开得老大。 “晚柔,咱们……” 陈子焱不甘心呐。 就差那么一点点,就爬上珠穆朗玛峰了,再进一步,存了几十年的火药,就能打出去了,被一通电话搅和。 陈子焱很想续上。 “滴滴……滴滴滴……” 可惜,很不凑巧,该死的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摸出来一看,陈子焱顿时没了骂人的心思。 齐云风,杨素青老公,同时,齐云风还是澜沧行省一把手的大侄子。 “喂,齐大哥,有事儿吗?” 陈子焱字咬得很重,强压着心头怒火。 “子焱,我刚从京都回来,出来老哥给你接风,顺便给你介绍一哥们儿。”齐云风没听出陈子焱语气不对。 “齐大哥,你接风也得有点诚意好吧?你看看几点了,我要睡觉了,不去。” 陈子焱无语至极。 老子就想谈个能亲亲嘴,能一起睡觉的恋爱,咋就那么难呢? “少扯淡,我就在天香楼下,这才几点就困了,赶紧的,我约了朋友,正好有点问题想请你帮个忙。” 说完,齐云风直接挂了电话,根本不给陈子焱拒绝的机会。 “我特么……” “赶紧去吧。” 乔晚柔看着陈子焱气得直咬牙,就觉得好笑。 “那你早点休息,我尽量早点回来。” 尽管心里再不愿意,陈子焱也得下楼,跟齐云风碰个头。 这就是躲不掉的人情往来,乔晚柔收了人家的手表,自己在天香大酒楼所有消费全部免单,这些都是有代价的。 人情,就像是一个账本。 彼此付出后,在账本上添一笔,但如果只取不存,人情账本就不存在了,以后也没人陪你玩了。 “嗯,忙你得去吧,少喝酒。”乔晚柔叮嘱道。 “好。” 陈子焱下楼了。 天香大酒楼门口,停放着一辆黑色大众,看着很普通,但并不简单。 大号帕萨特,又叫辉腾,大众轿车系列中,唯一一辆价值超过百万的豪车。 这车很符合齐云风低调内敛的气质,与杨素青风风火火的个性,形成鲜明对比,这两口子倒也实现性格互补了。 “上车。” 齐云风招呼陈子焱上车。 “大晚上的,有什么事就不能白天聊吗?非得等到晚上?”陈子焱埋怨地白了齐云风一眼。 你是有老婆了,老子还光着呢。 “大老爷们儿废什么话啊,我朋友身体出了点问题。” “……” 闻言,陈子焱也不好多说什么,钻进车内。 只是,车子走着走着,陈子焱就觉得不对劲了,这路他很熟悉啊,不就是前往如风KTV的路吗? 在夜店给人看病? 疯了吧。 车子开进如风KTV,齐云风直接带着陈子焱走安全通道,上了五楼。 与下面乱糟糟闹哄哄的氛围不同,五楼安静且干净,且五楼的妹子穿着更加清凉,颜值也是相当ok的,清一色的肤白貌美大长腿,旗袍的扣子都快开到肩膀了。 空气中不仅弥漫着一股香水味儿,还有腐败的气息。 “这边。” 齐云风领着陈子焱进入包间,令人诧异的是,包间里面至少站了十名小姐,身高都在一米七以上,场面都忒么快赶上选美大赛了。 十多个大美女,笑吟吟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年轻人,挺胸抬头,把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展现出来…… “王方方,你狗日的也不怕死在女人肚皮上?” 齐云风一进门脸都气绿了。 “出去出去,你们全都出去,有需要再叫你们进来。”齐云风直接把小妹儿全部撵走。 王方方黑着脸不太高兴了,“老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明知道兄弟我好这一口还把人撵走?” “你那家伙事儿还能用吗?” 齐云风恨铁不成钢地白了王方方一眼。 齐云风瞪着眼睛,没好气道:“你给老子站起来,我给你介绍个人。” 齐云风拉过陈子焱,解释道:“陈子焱,我兄弟,同时也是一名神医。” “你好,王方方。” 王方方一听来人是神医,又是齐云风兄弟,当即站起身来,冲陈子焱伸出了手。 陈子焱有点纠结,自己要不要伸手? 一想到王方方刚刚双手不老实,还是看着一大帮美女干这事儿的,陈子焱心里膈应。 “还不滚去洗手?没看见陈老弟都嫌弃你了吗?”齐云风走到跟前,踢了王方方一脚。 “呵呵。” 陈子焱尴尬笑了笑。 “得,我洗个手去,稍等片刻。”王方方有点没面子,但看得出来王方方很怕齐云风。 “这小子虽然取了个娘们儿名字,但做人够意思,是我为数不多的兄弟。” 王方方进了洗手间,齐云风这才跟陈子焱聊了起来,“当年,我跟你嫂子结婚,这家伙出了不少力,包括你嫂子开酒楼,其实都是找他拿的钱。” “他身上那点毛病,陈老弟劳烦你费心了……” “齐大哥,我的为人你还不清楚吗?能力范围之内,绝对不推辞!” 很快王方方从卫生间走了出来, 齐云风这时候将包间里面的大灯打开,音乐关掉,“子焱,我这个人不喜欢兜圈子,王方方这人虽然好色无耻,但对我不错,帮了我不少忙,如今下半身废了,你给帮忙瞧瞧。” “咳咳,还没完全废。” 王方方脸上有些挂不住,清清嗓子,“刚刚那几个妹子,其实已经成功引起了我的兴趣,它就要站起来了……” “是吗?那你现在站起来让我看看。”齐云风翻了个白眼儿。 “我对着你们俩大老爷们儿,这不是强人所难吗?”王方方摸着鼻子,讪讪一笑。 “行了,别废话了,赶紧伸手,让子焱老弟给你把个脉先瞧瞧。” “有劳了,陈兄弟。” 王方方乖乖伸出手,脸上虽然带着笑意,但心里根本就没当回事儿,他的病在国外国内都找人治过,没有半点鸟用。 这一次回国,王方方有点业务在临海,白天与齐云风谈妥业务后,就找了一家夜店,要了如风最顶尖的一批妹子,希望可以唤醒兄弟。 “你身上这点儿毛病,有一年多了?” 陈子焱一上手,眉头瞬间拧紧,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王方方。 王方方身体虚吗?并不,相反体内雄性激素很是活跃。 可他那东西居然不能用,这就很奇怪了。 “是的,有一年了。” 王方方吸了一口烟,“应该是去年在袋鼠国的时候,你们也知道,国外的马骑着并不舒服,穿上衣服看着一个个身材高挑,皮肤白皙。” “可脱了衣服,上手一摸,你们就知道了,国外娘们儿身上斑太多了,摸上去就跟摸着砂纸似的,没手感。” “也就那一次,场子里面有一个来自华国的女人,个头不高,容貌也不算出众,甚至胸前都没什么肉,估计B也就到顶了。” 回忆起那天晚上的动静,王方方脸上还带着回味无穷的沉醉表情,“可我敢保证,那娘们儿绝对是这辈子,让我最舒服,最爽的女人。” “她可太懂男人心思了……” 第143章 巫蛊之术 “让你讲述病情,没忒么让你聊色情,你给老子收敛点儿。” 齐云风听得脸都黑了,抬手一巴掌落在王方方后脑勺上。 “嘿嘿,这不是方便让陈兄弟确定我的病情吗?” 王方方被打了也不生气,脸上还残留着意犹未尽的表情,色眯眯的眼珠子不停转动,肯定又怀念上某个夜场小姐了。 陈子焱却笑不出来,这病,他也吃不准了。 肾虚这病其实生活中很多,不仅男人肾虚,女人也肾虚。但总的来说,肾虚不代表不行,王方方现在的情况就像是,弹夹里面塞满了子弹,可惜枪管儿是软的,子弹打不出去。 “陈兄弟,我这病……” “从那次以后,你就没发生过性关系了,是吗?” 陈子焱抬手打断王方方,“现在不是顾着面子的时候了,你要如实回答我的问题,不能影响我的判断。” “没有。” 王方方苦笑摇头,枪管儿都软绵绵的,还怎么打仗? “抱歉,我看不出来你得了什么病。” 沉默良久,陈子焱语气有些颓丧地表示道。 “陈老弟,连你都看不出来?” 齐云风有些诧异。 他亲眼见识过陈子焱的医术,还有章家父子二人为陈子焱背书,怎么可能连王方方这点小毛病都治不好? “齐大哥,你了解我的为人,你也应该相信我的医德,若是能治,我不可能推辞,何况还是您的朋友。” 陈子焱苦涩摇头,心底涌起一阵挫败。 在女子监狱呆了三年,陈子焱从未遇过这等疑难杂症,除了自己,女子监狱就没有一个男的。 “要不,你随便给他开点药先试试……”齐云风还是不甘心。 “齐大哥,别开玩笑了。” 陈子焱都不等齐云风说完,直接打断,正色道:“我连患者的病因都不清楚,怎么能乱开药呢?治病救人不是儿戏,开不得玩笑。” 治病,其实就跟做数学题一个道理,步骤错了,公式错了,答案就不可能对。 题做错了,还可以再联系,没考上大学还能继续复读,可人要是吃错了药,人没了,神仙也救不回来。 这也是陈子焱的规矩。 “抱歉,是我着急了。” 齐云风连忙向陈子焱道歉。 “能治就治呗,不能治就拉倒,虽然不能用,但并不代表老子下半辈子就没有快乐了。” 然而,作为主角的王方方好像并不在意,脸上甚至还带着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你特么还笑得出来,你都成太监了,将来怎么给老王家传宗接代?”齐云风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就想给王方方一个大嘴巴子。 “当初就让你别在国外乱搞,你非不听,现在好了吧,还不到三十岁就当太监了,你……” “哎,老齐,我还真不是太监。” 王方方吧唧一口烟,正色道:“这一年来,我的身体虽然没碰过女人,但我灵魂碰过啊。” “灵魂?” 陈子焱皱眉看向王方方,心说这人不会脑子有毛病吧。 灵魂碰女人?怎么碰? “咳咳,今天这话我就对你们两人讲啊,可别传出去了。” 王方方往两人身边凑了凑,压低了声音,“其实,自从我不行之后,每隔十天半月的,那娘们儿就会在我梦里面出现。” “梦里面我们做了那事,起初我因为只是太想她了,可每一次起床后,裤裆都黏糊糊的,我就知道,梦里发生的一切其实是真的……” “等会儿!” 陈子焱面色突然一沉,“你是说,每隔一段时间,你都会梦到那个女人,同样的女人,跟你做同样的事情,在梦里面,你还是行的?是吗?” “对啊!” 王方方连连点头,“梦里面我老威武了,而她也依旧懂我,我们玩得很开心……” “我大概明白了。” 陈子焱面色凝重地看着王方方,“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是被人给算计了,比如下蛊。” “什么?下蛊?” 王方方与齐云风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可思议。 下蛊,多么陌生的一个词语,只会出现在电视,或者当中的玩意儿。 “陈老弟,你,你确定没开玩笑?他被人下蛊了?” 齐云风紧张地站起身来,直勾勾盯着陈子焱。 “极有可能。” 陈子焱用力点点头,“我也是在一本古籍上看过这一类的病症,其实,这都不算病了,严格意义上讲,这是害人的邪术。” “下蛊我懂,但是有一点我想不明白。” 王方方表示怀疑,“下蛊嘛,通常是用来控制对方的身体,或者思维,达到某种目的,但这一年多,我都没再见过那女人。” “她也没威胁我一定要做什么啊,也没控制我啊。” “她没控制你,你一个正常男人,为何不能人道?那么漂亮的女孩子站在面前,差点脱光了,你不也没反应吗?这难道不是控制?” 陈子焱连连反问,“你说,她每隔一段时间会出现在你的梦里,跟你做那种事情,这难道不是一种变相的控制吗?” “至于胁迫你做什么,或者控制你的思想,目前的确没有出现,但有没有可能,是蛊虫在你体内尚未长大呢?” “这……” 王方方懵了,哑口无言。 “陈老弟,那如何确定他有没有中蛊?是不是得找一个蛊师啊?”齐云风肉眼可见的担心起来。 “呼!” 陈子焱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微微摇头,“罢了,还是我来吧,你把手给我。” “干嘛?” “握着我的手……” “这不好吧?虽然我不行,但我还是喜欢女的啊。”王方方是抗拒的。 “啪!” 齐云风忍不了了,一巴掌扇王方方后脑勺上,“少他妈扯淡,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乎这个?赶紧的。” “……” 王方方郁闷地挠挠头,不过还是按照陈子焱的要求,紧紧握住陈子焱的手,还没准备好呢,一股暖流通过掌心,瞬间涌入自己的体内。 “我艹,好热,我他妈好像脱衣服啊……” 短短一瞬间,王方方只感觉体内有一团怒火,从心肺处向四肢百骸蔓延,额头上,甚至头发里面,全都是汗水。 甚至能发现,王方方头顶有一团白色雾气冒出来。 “忍着,我已经找到它了!” 陈子焱低声呵斥,他的劲气进入王方方体内,发现了一只米粒大小的虫子。 很小,但很顽固! “我受不了啊,拉着你的手,代价太大了……”王方方叫苦不迭,就几分钟的功夫,感觉内裤都快湿透了。 这男人好猛的样子啊,拉手都能让自己出汗…… “给老子出来!” 陈子焱突然大吼一声,一股更加庞大的劲气,涌入王方方体内。 “噗!” 王方方张嘴一口鲜血喷了出去,人软绵绵摊在沙发上。 “这血怎么是褐色的?还如此腥臭?” 齐云风往前凑了凑,顿时皱起眉头,捂住口鼻。 陈子焱没有出声,用果盘里面的牙签,在一滩血水里面不停拨弄,终于,看见了一只乳白色的小虫子。 它还在蠕动着。 “呼!” 陈子焱吐出一口浊气,还好找到了,不然自己的焱龙之火,今晚可就白让王方方享用了。 焱龙之火,至刚至阳,可焚尽天下万物,只是,每一次使用对陈子焱的消耗就很多,他需要用更多的劲气,去压制焱龙之火的爆发。 这也是为什么陈子焱要在女子监狱呆三年的缘故,女子监狱阴气极重,才能勉强压制,出狱后,他只能寻找玄冰灵体的女孩双修,才能彻底解决焱龙之火的反噬。 今晚为王方方祛除蛊虫,陈子焱冒了很大的风险。 “我艹,还真有啊,哪个狗日的害我?” 王方方这会儿也不乱叫了,看见白色虫子的时候,恨意浮上面庞。 “那就要问问你自己了,得罪了什么人,或者说,你有什么宝贝被人惦记上了。” 陈子焱无奈耸肩,他只负责治病,不负责帮忙解决麻烦。 “惦记他的人可就太多了,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齐云风面色凝重地看着王方方,“当务之急,是找到那个女人,找到她,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你以为我不想找吗?” 王方方苦笑,“每次做梦梦见她之后,第二天我都快想死她了,我的人几乎把袋鼠国的夜店翻个遍,也没找到她啊。” “她就没留下什么线索吗?” “嗨!” 王方方摆摆手,“干夜场的女孩儿,谁用真名啊?人家都不在一个城市呆太久,换个地方,那就是新人上架,能卖高价的,明白不?” “是是是,我不明白,我土老帽,你牛逼,你了不起,你差点被人害死,你高兴了?”齐云风冷笑不已。 都忒么什么时候了,提起女人还一脸陶醉的样子,能不能有点出息? 王方方被怼得有些尴尬,扭头看向陈子焱,“陈老弟,你能祛除我体内蛊虫,那你是否了解这东西了?” “比如,什么人养蛊?” “不清楚。” 陈子焱无奈摊手,“我也只是偶然在一本古籍上看见过,所以……” 第144章 送你一座矿要不要? “古籍上还记载这个?” 齐云风有些诧异,甚至有一点点怀疑。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陈子焱面色平静如常,“有一本北派盗墓笔记中,记载了有关指儿金的故事,一旦将其服用,就会被指儿金主人控制,宛如行尸走肉。” “巫蛊之术比指儿金传承更久远,也更神奇,比如电视剧里面经常提及的‘情蛊’,男女双方体内种下一对蛊虫,一人变心便会被蛊虫反噬,在痛苦中死去。” 陈子焱看向王方方,轻轻摇头,苦笑道:“可你这什么蛊虫,我的确不知,甚至我并不清楚将你体内蛊虫清除后,是否会对你的身体造成损伤,你的症状能否消失……” “这个简单,我马上找两个娘们儿试一试不就行了?” 王方方对自己的身体状况好像一点都不担心,哪怕蛊虫就摆在他面前,脸上依旧看不到任何惧色,完全没当一回事。 话还没说完,王方方就跑出去找女人去了。 “……” 陈子焱有点懵。 “这个王八蛋,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齐云风气的破口大骂,也是一脸无奈。 “他心态倒是挺好。” 陈子焱干巴巴赔笑。 换做任何一个男人,枪管儿软了,打不出去子弹,急得跳脚,就跟当初的章胜一样,转过头“咚”一下跪在陈子焱面前,哐哐磕头。 不是太监,根本体会不到有心无力的挫败感与遗憾。 但王方方一年多没碰女人,他居然还如此淡定,了不起! “他心态当然好了。” 齐云风哼了一声,“王方方生了个好家庭,典型的三代,他父亲是干外交的,他呢,打小不学无术,成年后直接跟着去了国外,倒腾矿产资源。” “咱们国家的发展,你看得见,经济的快速增长,意味着需要消耗大量能源,就拿马路上的汽车来说,不谈十年前二十年前了,当今汽车市场保有量,至少是五年前的一倍。” “这些车不喝油能跑吗?” 陈子焱了然点头。 汽车这东西更新迭代的速度,都快赶上智能手机了,为了增加销量,零首付购车比比皆是,一些家庭远不止一辆家庭用车,能源消耗能不快吗? “所以,王方方这狗人不仅有三代背景,还贼有钱,在国外混的时候,身边女人不重样,专骑洋马,还特么自导自演,拍成了片子,美其名曰在另外一片战场上为国争光。” 齐云风越说越气,其实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小羡慕的。 “你说,他还有什么可遗憾的?就算现在去死,都算他赚了,心态能不好吗?” “原来如此。” 陈子焱恍然大悟,人比人气死人啊。 有人一出生就在罗马,有人一出生就是牛马。 “一会儿问他收诊金,多要点儿,这狗东西太有钱了。”齐云风还在骂骂咧咧。 陈子焱笑着摇摇头,看在齐云风的面子上,他也不能收钱啊。 “砰!” 就在这时候,刚刚跑出去的王方方回来了,兴奋地一脚踹开门。 “我艹,神了,兄弟你可太牛逼了啊。” 王方方兴奋地原地起跳,双手握着陈子焱的手,“陈老弟,我又行了,你瞧,大帐篷啊,我就看舞池里面的娘们儿跳舞,它就行了。” “你上手摸摸,很结实……” “去去去,你狗日的能不能冷静一点儿?” 不等陈子焱开口,齐云风一把将其推开,气得直瞪眼,“人家自己没有,非要摸你的,能不能稳重点儿?别再丢你老子的脸,行不行?” “老齐,你体会不到我的心情……” “混蛋!” 齐云风没好气打断道:“有效就掏钱付诊金。” “不用不用,大家都是朋友,而且也没费什么力气,不能让你们白叫我一声老弟啊。”陈子焱连连摆手。 他现在不缺钱,钱也不是万能的。 但今天结下的这份善缘,保不准将来会发挥更大作用。 “看看人家陈老弟的格局,钱钱钱的,你俗不俗啊?” 王方方白了齐云风一眼,扭头一屁股坐在陈子焱身边,“陈老弟,光说谢没意思,给你拿钱,咱就见外了,这样把你电话号码给我,明儿我让人联系你。” “前段时间在南非拿下了一座矿山,回头我送你了。” “不不不,使不得使不得。” 陈子焱一听,吓出一身冷汗。 这才是现实版本的家里有矿啊,说送就送。 “那我送你几十个黑美人儿?”王方方又道。 “……” 陈子焱一头黑线,他要黑妹儿儿干啥啊? “陈老弟,我跟你说哦,黑妹儿就皮肤不好看,但是身材没得挑,而且人主动,活儿又多,关上灯都是一样的……” “滚滚滚!” 齐云风越听越生气,踢了王方方一脚,“你他妈就不动脑子想想,到底是谁在算计你?这是蛊虫,要的不仅是你的命,懂吗?” “刚刚我已经给家里通过电话了,他们知道该怎么做,放心吧。” 王方方淡淡一笑,依旧不在意,“这小虫子或许压根儿就不是冲我来的,穷人可没几个玩得起蛊虫。” “不为了钱,不是冲我来的,你说,他们冲谁去的?” “你爸?” 齐云风剑眉紧锁。 王方方他爹身居高位,惦记他位置的人可不在少数啊,而且一个个全都是狠角色。 “喝酒。” 王方方笑了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看似云淡风轻,陈子焱却注意到王方方眼底掠过一抹森冷的杀意。 齐云风叮嘱了王方方几句,便带着陈子焱离开了。 “王方方这人看似大大咧咧,实则心细如发,你可以说他学习成绩不好,但绝对是经商天才。” 坐进车内,齐云风一边开车,一边道:“就这么说吧,王方方当年在脚盆鸡呆了半年,用极小的成本拿下了丰田汽车的一条生产线。” “不然,华国汽车的发展速度恐怕没这么快。” “不过,既然不是冲他去的,他们老王家肯定会有所应对,接下来怎么处理就不关咱们的事儿了。” “总之,今天晚上要谢谢你了……” “砰!” 然而,就在齐云风扭头看向陈子焱,表示感谢的时候,一辆银白色的车子斜着冲了出来,齐云风刹车不及,直接撞了上去。 “我去,哪里冒出来的车啊?” 齐云风有点郁闷,他也是开了十多年车的老司机了,从来没发生过交通事故。 今天晚上是怎么了? “艹,砰砰砰!” 这时,前面宝马车上下来一个女人,走到齐云风车旁,用力拍打着车门,嘴里骂骂咧咧。 “你他妈怎么开车的?没长眼睛啊,没看见老娘开的是宝马吗?” 刘霞快气疯了。 这两天怎么这么点儿背啊。 同学聚会没办成,男朋友买了一辆宝马五系,想装逼吧,又被陈子焱的迈巴赫硬生生压下去一头。 对,还挨了几个大嘴巴子,订好的酒席都不让他们吃了。 刚刚在KTV里面唱歌喝酒,刚商量出该如何收拾陈子焱与乔晚柔,正打算出去飙车发泄发泄,才出KTV大门,车子就被撞了。 刘霞能不气吗? “劳改犯,是你?” 不过,刘霞却注意到了坐在副驾上的陈子焱。 “认识?” 齐云风偏过头看了看陈子焱,面色微微一沉。 齐云风本身不是一个喜欢显摆的人,可临海上层圈子里的人,没有人不知道他的底细,谁见了都得客气地叫一声“齐公子”。 别说拍打自己车门了,站在自己车旁边,那都得弯着腰问好。 这婆娘胆子很大啊。 “切,我就说嘛,你一个劳改犯怎么开得起迈巴赫,闹了半天,就开一辆破大众啊。” 刘霞绕到车头看了一眼,心里顿时舒服不少。 看来自己猜测的没有错,乔晚柔他们根本开不起迈巴赫,真实水平也就开破大众了。 “我看你不是劳改犯,你应该是装逼犯。” “老子给你脸了是吧?” 齐云风阴沉着脸下了车,指着刘霞道:“我奉劝你嘴巴放干净一点儿。” “你凶什么凶?你撞了我的车,你凭什么冲我吼?” 刘霞根本不认识齐云风,也没把开大众的人放在眼里,“老娘的宝马,刚刚买了一天时间的宝马,你给老娘赔钱!” “赔钱?你确定?” 陈子焱也从车上走了下来,冷冷盯着刘霞,嘴角泛起一缕冷笑。 “我当然确定了,你们追尾撞了我的车子,你全责,赶紧赔钱,不多,就要你五万块,不过分吧?” 说完,刘霞直接伸出了手。 “齐大哥,报警,她喝酒了。” 陈子焱不想跟刘霞多说一句废话,这婆娘真是出门没带脑子,酒后驾车还如此嚣张。 “我,我没喝酒,你胡说八道。” 闻言,刘霞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慌了。 喝没喝酒,她自己能不清楚吗?万一交通部门的督查员过来,自己肯定免不了要拘留啊。 还有被撞坏的车子,谁赔? “喂,亲爱的,你赶紧到路口来,我,我出车祸了……”刘霞意识到不对劲,赶紧给姚奇峰打了电话求救…… 第145章 这破大众有点贵啊 姚奇峰来得很快,同行的还有张康与何建邦两人。 不仅来了,姚奇峰还带来了两万块的现金,他很清楚,一旦对方坚持公事公办,他女朋友肯定会被拘留的。 “是你,陈子焱?” 只是,到现场一看,姚奇峰傻眼了。 死对头啊。 刚刚他们还商量着,找人背地里给陈子焱一点教训,可现在…… “亲爱的,他们撞了我的车,还欺负我,说是要报警,要不,一会儿交通队的人来了,你就说你开的车,好吗?” 刘霞可怜巴巴地看着姚奇峰,近乎恳求道。 “你他妈脑子有病是不是?让我给你顶罪?” 姚奇峰心里本来就有火,一听这疯批婆娘的逆天言论,气得真想给她一个大嘴巴子,让她好好冷静冷静。 “给我一旁呆着,不准吭声。” 气归气,但事情发生了,姚奇峰必须要处理好。 这条路车多人多,到处都是摄像头,就算对方不报警,交通队的人后台看见监控,也会派人过来现场勘察的。 因此,必须尽快解决,大不了多赔一点钱。 “呼!” 姚奇峰吐出一口浊气,脸上强挤出一丝笑容,笑呵呵冲陈子焱伸出了手,“哎呀,还真是缘分啊,子焱老弟,咱们又见面了哈……” 可惜,陈子焱不仅没伸手,甚至都没看姚奇峰一眼。 他当然知道姚奇峰想干什么。 “咳咳。” 这时候,何建邦接收到姚奇峰的信号,也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帮腔。 “陈先生,你是晚柔的未婚夫,也算咱们班级的一份子了,咱们同学一场,给我一个面子,要不就算了?” “给你一个面子?” 齐云风也知道陈子焱他们这一次同学聚会并不顺利,反而极其闹心,怎么可能给面子? 就冲刘霞刚刚那一句“劳改犯”,齐云风都不可能算了! 自己的兄弟,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人欺辱,他齐云风要是什么都不作为,今后谁还敢跟自己交朋友? 晚上回家,他都得被杨素青一脚踢下床去。 “大家都是一个班上的同学,你与姚老弟是校友,曾经也是同事,虽然之前有点小摩擦,但都是小事……” 何建邦还在喋喋不休。 “你屁话有点多啊。” 齐云风眉头一挑。 “你是他娘的冲哪个裤裆里面冒出来的狗东西,给你面子?老子给你一个大嘴巴子要不要?”一向温文尔雅的齐云风,今晚也是真动了火气。 “实线突然变道,本就是你们的责任,酒后驾车还辱骂我们,现在还要我给你们一点面子?” 齐云风都快气笑了,“我说,你们别找面子了,先把自己的脸找回去吧。” “这位先生,我们可以赔钱!” 姚奇峰一看情况不对,直接从兜里掏出两万块现金,买完车后,这些钱算是姚奇峰的全部存款了。 “除了你们的修车费用外,我还可以再给你们两万块作为补偿。” “你很有钱吗?” 齐云风笑了,摸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嘴角扬起一抹嘲弄之色。 “不算很有钱吧,但至少我们的宝马比你们的破大众要贵得多,而且,我亲爱的可是一家大公司的销售经理……” 刘霞是真喝多了,又开始嘚瑟上了。 “啪!” 姚奇峰反手一巴掌抽了过去,几乎是吼了出来,“你他妈能不能闭嘴?老子让你说话了吗?还嫌给老子找的麻烦不够多,还嫌你捅的篓子不够大,是吗?” “亲爱的,我……”刘霞摸着火辣辣的脸,她今天被抽好几次了。 但这一次,刘霞却不敢再发火了。 “闭嘴,要么,这事儿你自己处理。”姚奇峰眼神警告,刘霞这一次彻底规矩了。 姚奇峰厚着脸皮,再一次看向陈子焱,“子焱学弟,之前是我们不对,不过,还请你看在过去咱们同事一场的份儿上,抬抬手,你看行吗?” “当然,这钱要是不够的话,你说个数,只要不是特别多,我都可以满足你。” “我不缺钱!” 陈子焱缓缓摇头,“齐大哥,报警吧。” “陈子焱,你真的要把事情做绝吗?山不转水转,万一哪天你落到我手里,那个时候……” 眼看软得不行,姚奇峰只能放狠话了,“明着告诉你,我姚奇峰在临海道上的人认识不少,你今后走路可要小心点儿。” “呵呵,还敢威胁我兄弟?你有种,你叫姚奇峰是吧,我记住你了。” 齐云风深深看了姚奇峰一眼,直接报警打电话。 “一个垃圾而已,记住他干嘛,没必要,公事公办就行。”陈子焱也掏出一根烟点上,就斜靠在车头,跟齐云风吹起了牛逼。 齐云风目光看向姚奇峰一帮人,“真不需要我出手?” “你看我像废物吗?”陈子焱笑着反问道。 “行,有事儿你吱声,今天晚上这事也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唔。” 陈子焱点了点头,他从来没把姚奇峰之流放在心上,之前老九就打电话联系过他了,他已经明确拒绝了,更不会让齐云风帮忙。 齐云风的身份很敏感,他的一言一行很容易被无限放大,万一被有心人拿来做文章,对齐云风,对整个齐家都不是什么好事。 就算姚奇峰不知死活要来挑衅,陈子焱有无数种方法可以让他绝望! “亲爱的,我不想坐牢啊,要不再找他谈谈……” 刘霞终于知道怕了,可怜巴巴地看向姚奇峰。 “闭嘴!” 姚奇峰心情烦躁,“劳改犯不会善罢甘休的,不过你放心,你就进去呆几天,回头我去缴纳罚款,另外再找圈子里的人帮帮忙,兴许两三天就能出来。” “姚老弟说得没错。” 何建邦这会儿也跟着道:“酒驾是事实,但毕竟没有人员伤亡,按照法律规定,也就是三五天就顶天了。” “可想要陈子焱松口,几万块钱可能不管用,咱们再去求他,咱们也没面子啊。” “刘霞,你就委屈几天,拘留而已嘛,又不是枪毙,怕什么?”何建邦宽慰道。 “可是,我的工作……” 刘霞咬着红唇,心里还是很怕。 姚奇峰摆摆手,“工作的事情容易解决。” “我在临海这些年不是白混的,就算你不能进我们公司,可附近几家工厂我也比较熟悉,回头给你找一份工作便是,咱们在一个园区上班,在一起的时间更多了,我接送你也方便。” “同时,我会尽量为你争取一份高薪。” 姚奇峰自认为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 刘霞默默点头,她也知道无力回天了,只能把所有恨意投向了陈子焱。 十分钟不到,交通队的人来了。 “怎么回事?” 交通员查看了一下,“发生了交通事故,应该先拍照,把车子挪到旁边的,这么堵着路可不行啊。” “这位……” 齐云风上前就要解释,不过,刘霞先一步跳了出来。 “督察员同志,你好,我要自首,我酒驾,可以争取宽大处理吧?”刘霞就跟小学生一样举起了手,耍了点儿小聪明。 “酒驾?” 一听这话,交通员当即掏出了酒精测量仪,递到刘霞面前,“吹一下。” “呼……” 刘霞很配合,仪器上的数字也在刷刷刷上涨,最后他停留在98左右,符合酒驾标准。 “的确是酒驾,驾驶证拿来……” 交通员点点头,掏出纸笔,准备记录。 “同志,我自首会不会少拘留两天,或者不拘留啊,我们可以赔钱的……”刘霞双手递过驾驶证,可怜巴巴地看向交通员。 交通员点了点头,“应该是……” “搞清楚了,报警的是人是我,不是你,我才是受害者!” 齐云风可不会给刘霞得逞的机会,“你要自首,为什么不自己报警?你是看见我报警了,这里到处都是监控,你躲不掉了,这才说自首。” “你胡说八道,我,我没有……”刘霞气得直咬牙。 真不打算放过自己了,是吧? 真要把自己逼上绝路,是吧? “我是报警人,我在自己的车道上直行,她实线超车,我反应不过来,我有行车记录仪。”齐云风没搭理刘霞,又指了指头顶的电杆上的监控,“上面清晰记录了她的违法行为,我的报警电话号码是……” 想自首减轻惩罚?门都没有。 “事实清楚,责任明确,宝马的全责,你们商量一下赔偿事宜吧,商量好之后,你就跟我回交通队。” 最后一句话,交通员是冲着刘霞说的。 “赔就赔,一辆破大众而已,老娘赔得起,就这点小擦挂,给你五百块顶天了。”说着,刘霞从钱包里面摸出五百块,递给齐云风。 可惜,齐云风只是瞥了一眼,摇摇头,嘴角泛起一抹诡异笑容,“五百?呵呵,4S店换一个全新保险杠至少两万起步,你就给我五百?” “你他妈的想钱想疯了是吧?就这点儿小伤,你要两万?你怎么不去抢啊你?”刘霞气得骂娘,“你是活不起了吗?同志,我怀疑他是专门碰瓷的……” 交通员无语地扫了刘霞一眼,“这是辉腾,价值两百多万,可以买你四辆宝马五系了……” “啥?破大众这么贵?” 刘霞心里咯噔一声,大众车还成高端货了? 第146章 没钱就别出来装逼!!! “败家娘们儿,你真能给老子找事儿!” 姚奇峰一开始以为就酒驾那点事儿,现在酒驾认了,这才后知后觉发现齐云风开的是辉腾,刚刚还奇怪呢,这帕萨特咋这么大。 “就不能少点吗?” 姚奇峰瞪了刘霞以后,眼巴巴看向齐云风,连声音都小了很多。 “呵呵,开宝马豪车的大人物,连区区破大众的修车钱都赔不起吗?”齐云风冷笑不已。 没实力出来装什么逼啊。 “哥们儿,咱有事儿谈事儿,你看你这车其实伤得不严重,找一家好一点的修理厂,几千块钱就能搞定,没必要换新的保险杠……” 姚奇峰厚着脸皮往前凑了凑,主动掏出兜里的华子,递给齐云风。 齐云风看都没看一眼,“不行,我这车虽然破了点儿,老了点儿,但只换不修,如果你们不赔,我就起诉你们。” “要不咱们报保险吧?”刘霞灵光一闪,拉了拉姚奇峰衣角。 “保你妈个头,你猪脑子吗?” 姚奇峰一把甩开女人,“你酒驾,保险拒赔,懂吗?” “亲爱的,你别凶嘛,我也只是想出来散散心……”刘霞嗲声嗲气,努力挤出两滴眼泪来。 “我忒么真是服了你了!” 姚奇峰凶巴巴瞪了女人一眼,扭头去找何建邦了。 “何总,你手头方便吗?我身上没现金,还差点钱,你看能不能借我点?”姚奇峰扭头走向何建邦。 “我手里只有美金。” 何建邦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手机里有没,先转我,回头再还你。”姚奇峰脸皮上有些挂不住,可马上要给人家赔钱,只能硬着头皮借了。 “我刚回国,手机支付用得很少,抱歉,爱莫能助。”何建邦婉拒了。 开什么玩笑? 这一次回国,何建邦是作为甲方销售代表,他们公司生产的设备完全不愁卖,以往谈业务,都是对方业务员承包衣食住行,一切娱乐消费。 为了达成合作,对方还得给自己拿点好处费。 姚奇峰不给自己好处也就罢了,居然还舔着脸问自己借钱? 想屁吃呢。 起初听刘霞吹得天花乱坠,她的对象姚奇峰多厉害,一看又是开宝马,又是订大酒店的,何建邦还真以为姚奇峰可能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 今天中午的时候,虽然被杨素青从天香大酒楼撵走了,但谁让陈子焱认识天香大酒楼的老板呢? 方才在包间里,姚奇峰更是给他的好大哥彪哥打电话,要给陈子焱一点颜色瞧瞧。 可一出车祸,轮到要掏钱赔偿的时候,原形毕露了。 五万块都掏不出来,开什么宝马啊?死要面子活受罪,装逼装过头了吧。 “你呢?身上有多少现金,手机上有多少钱,明天我就还给你。”姚奇峰又看向张康。 张康讪笑你,“我哪有什么钱啊?兜比脸还干净。” 张康本身混得就不好,在一家物业公司当保安,一个月就四千多块钱,房租水电,吃喝拉撒一抛开,还得贷款上班。 “要不,你花呗借呗倒腾一点儿?”张康提醒了一句。 姚奇峰面色阴沉,什么狗屁朋友兄弟的,喝酒的时候,一口一个“姚哥”,叫得多亲热,遇到事儿了,是真他妈不管自己啊。 艹了! 花呗借呗姚奇峰倒是有额度,可惜买车的时候早就用完了,花呗现在连包烟都刷不出来。 “好了没有啊?再拖延下去,我可要收误工费啊。” 齐云风不耐烦地催促道。 姚奇峰没辙,思索再三,只能给公司财务打电话了,以他公司销售经理的脸面,预支几万块钱的备用金,应该问题不大吧。 “喂,刘姐,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您休息了,我现在还在外面陪客户呢,要预付一笔款,你看能不能先转给我八万块?” 姚奇峰生怕那边不答应,又刻意强调道:“客户是从雄鹰国莱尔生物科技公司的人,刘姐,咱们必须要重视啊。” “好好好,我周一一早就给你补一张条子,您放心,现在手机转账都有记录的,我还能赖账不成?” “没问题,放心吧,我的业务能力刘姐你还不清楚吗?” 得到那边肯定的答复,姚奇峰的脸色终于好看了一些,连连跟电话那头保证。 挂断电话不到一分钟,姚奇峰就收到了八万块钱。 有了钱,姚奇峰底气就很壮,冷着脸走到齐云风面前,“扫码。” 齐云风也不说话,默默打开了收款码,确认到账后,这才点了点头。 “陈子焱,山不转水转,咱们走着瞧,几万块钱还难不倒我,可你,能改变自己是劳改犯的事实吗?” 钱花出去了,姚奇峰还是很心痛的,只能把心里不快发泄在陈子焱身上。 “别急,你女朋友酒驾,马上也是劳改犯了。”齐云风在一旁补了一刀。 “……” 姚奇峰气得一张脸通红,又拿齐云风没办法。 “我是劳改犯,可我至少不会借钱装逼啊。”陈子焱也不惯着姚奇峰臭毛病,上车前,在姚奇峰心窝子上捅了一刀。 “艹!” 姚奇峰气得跺脚,却又无可奈何。 “真不用我出手?这帮人嘴巴可太臭了。” 齐云风的车子受损并不严重,丝毫不影响驾驶,送陈子焱回天香大酒楼的路上,齐云风再一次提起。 陈子焱摇头拒绝,“垃圾而已,我都懒得搭理。” “几万块钱都得吭哧瘪肚的东拼西凑,他能有什么本事?” 陈子焱真不是贬低姚奇峰,或许,姚奇峰有一定的业务能力,但他的实际能力配不上他的虚荣心。 没错,大街上宝马奔驰随处可见,谁觉得自己都能开上豪车,但开上豪车,跟养得起豪车,完全是两码事。 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豪车的保险,保养,乃至洗车费用都得高出普通家用车一大截,这不花钱吗? 一年保险就算八千块钱,保养就算两千块,停车费一个月算三百,一年就将近四千,还有油钱呢? 就算一个月一箱油,也得六百左右,一年七千多块钱了。 林林总总算下来,一个月在车子上投资至少两千五打底。 两千五百块一个普通家庭一个月的生活费了。 能挣钱是一回事,还得会攒钱,花钱更得有概念。 比如一箱油五百块,是不是能买一辆自行车了? 一次保养一千五,是不是能买一辆二轮电动车了? 如果一辆车带来的是经济压力,它不会给你提供任何情绪价值,不会让你面上有光,只会拖累你,成为你生活中的负担。 就像姚奇峰,宝马五系买了一天时间,原形毕露了吧。 “反正有事你吭声,在临海我还是有点面子的。” 齐云风也不多劝,心里也没拿姚奇峰一帮人当回事。 陈子焱回到酒店,已经是凌晨一点了,这个点也不好再去骚扰乔晚柔,自个儿冲凉上床睡觉去了。 第二天,陈子焱又跟白秋风碰了个面,打算明天周一,直接去工业区管委会,拿下五千平米的大厂房。 同时,也让白秋风找当地建筑商,装修厂房,他与乔晚柔今后过来,总得有个办公室,有个休息室吧,不能一直住天香大酒楼吧。 白秋风那边谈妥后,下午乔晚柔约了江晓曼在茶楼见面。 “啊?你们让我当厂长?” 江晓曼给吓到了。 本以为乔晚柔约自己见面,就是聊聊天,絮叨絮叨,哪知道,她居然要自己去她厂里当老大。 要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首先两三百人的厂子虽然不算大,但大小是个官儿,工资还不低,底薪就两万起步了。 再者,江晓曼也的确需要钱,虽然父亲的病有陈子焱帮忙,医院方面几乎是全免了,可之前江晓曼还借了不少,这些都得还。 白血病是一项长期战斗,江晓曼必须要有一份稳定而且高薪的工作。 “晚柔,我知道你是变相帮助我,可我知道自己的能力,我怕我无法胜任……”江晓曼最后还是婉拒了。 好意心领了,但她也是人,要脸。 江晓曼不想以后在乔晚柔面前抬不起头来。 “晓曼同学,你这话就不对了,你没有在厂长的位置上,你怎么知道自己不行呢?” 陈子焱在一边帮着敲边鼓,游说道:“很多时候,不是你行不行,是我觉得你行不行,我觉得你行,不行也得行。” “我觉得你不行,再厉害我也不用。” “可能有点绕口,那我就再说直白一点。” 陈子焱看了一眼乔晚柔,“我跟晚柔经常呆在澜江,不会经常过来,所以,临海厂区必须要有一个信得过的人。” “除了你,难道让晚柔去请刘霞来当厂长吗?” “那肯定不行。” 江晓曼直摇头,提到刘霞这个人,脸色都变了。 “晓曼。” 乔晚柔拉着江晓曼的手,“我真的需要你帮忙,公司研发部离不开人,百货公司还有上百个铺位没租出去,所以……” “好你个乔晚柔,感情你还是个小富婆啊,靠收租子过日子的啊。”江晓曼诧异又欣喜地看着乔晚柔。 眼里有羡慕,当然更多的是为好闺蜜高兴。 “好吧,明天我就去辞职,从今以后就跟你们两口子混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江晓曼也不推辞了,直接应了下来…… 第147章 不牛逼了? 陈子焱三人在茶楼一直呆到晚上八点,确认了很多细节问题。 “明天一早,晓曼同学抓紧办理辞职,然后跑一趟工商,相关证件办下来,我跟晚柔去工业园区确定厂房。” “好,我没问题。” 江晓曼以前干过行政,跟政府打交道还是有经验的,相关证件也不繁琐。 “下午你就直接来厂房,我跟晚柔就得回澜江了,临海的摊子可就给你留下了,在开工之前恐怕都不会过来了。” 正因为都是熟人,关系又挺好,细节方面的问题,陈子焱交代得更清楚更细致,完全放权给江晓曼,但也希望江晓曼能够撑得起来。 “明白,有什么不懂的,不确定的,我会及时跟你们沟通。”江晓曼也不是职场小白,规矩、道理都懂。 正事谈妥后,三人在附近吃了一点东西,陈子焱与乔晚柔又去了一趟医院,给江晓曼父亲复诊,没什么问题后,这才回天香大酒楼休息。 第二天一早,陈子焱与王有容吃过早餐,随身物品往车里一塞,便直奔工业园区。 有白秋风带路帮忙,一切都很顺利,拿了厂房钥匙后,乔晚柔与陈子焱便在厂房里面转悠起来,做起了规划。 “必须要盖行政办公区域,一楼还得划出一片区域,供员工临时休息,二楼搞一间厂长办公室,再弄两间卧室,方便咱俩过来的时候睡觉休息……” 陈子焱心情很美。 “你脑子里就惦记那点事儿了?” 乔晚柔红着脸,白了男人一眼,羞臊不已。 最近陈子焱胆子是越来越大了,拉拉小手已经无法满足他的胃口了,要亲嘴,要抱抱,早上亲嘴的时候,他居然还伸舌头了…… “哦,好好好,你们先安排好客人,我马上赶回来。”这时,白秋风接了一通电话,跟陈子焱小两口打了个招呼,急匆匆离开了。 陈子焱摆摆手,表示无所谓,等江晓曼办完离职手续,过来交接钥匙,交代几句,他们就得抓紧回澜江了。 晚星生物科技上个礼拜,整个研发办公部门的员工,全部被威尔逊带走,乔晚柔再不回去,估计公司人心就散了。 “晓曼怎么还不过来?半个小时之前就给我发消息过来了,我打电话问问……” 乔晚柔左等右等,干脆掏出手机给江晓曼打电话。 “怎么不接电话呢?这妮子不会放我鸽子吧……喂,晓曼你到哪儿了……” 正嘀咕着电话接通了,不过电话那边很吵,“喂,晚柔,我在工业园区门口,等会儿我马上就到……啊……” 然而,江晓曼一句话没说完,那边传来一声惨叫,紧接着就没声儿了。 “喂,晓曼……” 乔晚柔面色骤变,声音都变了。 “出什么事了?” 陈子焱听见不对劲,走过来问道。 “晓曼在园区门口,我听见她惨叫了一声,不知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那还等什么,走,看看去。” 陈子焱快步上车,园区很大,厂房所在位置走出去得十五分钟左右。 两人上车直奔厂房大门口而去,车子刚到大门口,陈子焱就注意到大门口围了一团人,耳边传来江晓曼的惨叫声。 “江晓曼,你一个穷的借高利贷的屌丝,有什么脸进入工业园区?你配吗?” 刘霞抱着双臂,冷冷看着面前的江晓曼,扬起的嘴角透着得意。 昨晚,刘霞酒驾被带去了交通队,重新做了酒精测试,KTV卖的酒很假,测出来数值不算高,加上刘霞运气不错,姚奇峰还真找了熟人,当晚就给放了出来,不过驾照得重新考了。 今天一早,刘霞就跟着姚奇峰过来了,她原来那份工作累得不行,工资还不高,同事还经常调戏她。 哪有跟着姚奇峰混轻松啊? 每天上下班都能坐宝马车,园区里面的人也都给姚奇峰面子,就像眼前的江晓曼一眼,姚奇峰就只是打了个招呼,就把江晓曼挡在外面了。 刚刚趁着江晓曼不注意,刘霞上前给了江晓曼一个大嘴巴子,别提多痛快了。 虽然暂时拿乔晚柔没什么办法,先拿江晓曼出出气,找回来一点利息也行啊。 “刘霞,我跟你借钱了吗?” 江晓曼摸着滚烫的面颊,狠狠咬牙。 “我进入工业园区,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工业园区是你家开的?我不能进去吗?”刘霞面色阴冷地盯着刘霞一行人,心情复杂。 她的老班长何建邦今天也在,可刘霞在动手的时候,姚奇峰在刁难自己的时候,他并没有吭声,摆明了看自己笑话。 就这,他有什么脸自称“老班长”? “工业园区不是我家开的,但我男朋友是这里面的经理,他说不让你进,你就不能进,我告诉你,这就是你我之间的层次差距!” 刘霞态度嚣张,手指头都快戳到江晓曼脸上了。 “啧啧啧,不得了啊,你层次高,你了不起,昨晚酒驾被刑拘,你这是越狱出来了?” 陈子焱关上车门,大步走了过去。 看见刘霞的时候,陈子焱其实也很意外,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正常,当下社会,只要有钱,只要有人脉,有一些规矩其实是不必遵守的。 姚奇峰要是不装逼的话,其实也算混得不错,用点手段把人弄出来并非难事。 “劳改犯,是你!” 看见陈子焱与乔晚柔齐齐出现,刘霞脸色瞬间变了,咬牙切齿地盯着陈子焱,就像是要吃了陈子焱的肉似的。 昨晚赔偿修车款足足五万,后面关系运作,把自己捞出来,姚奇峰又花了两万块,外加两条华子。 这些都是拜陈子焱所赐! “唔,我是劳改犯,你是越狱犯,你相信我,今天我肯定举报你,包括放你出来的人,我一起举报。” 陈子焱指着刘霞,决定给她一点颜色瞧瞧。 太嚣张了,居然敢在工业园区大门口拦着人不让进,是土匪吗? “晓曼,谁打你了?手机也让人给摔了?” 乔晚柔走过去,轻抚江晓曼红彤彤的面庞,心疼地揪了一下,手机也碎了一地,显然发生过冲突啊。 “陈子焱,你是不是觉得你很牛逼,真以为老子奈何不了你?” 姚奇峰叼着烟,眯眼看向陈子焱。 陈子焱的话让姚奇峰心里很怕,万一真搞大了,刘霞依旧得拘留不说,自己花出去的钱可一分都拿不回来了啊。 但,工业园区是他姚奇峰的地盘,怎么能容忍陈子焱在这儿撒野? 第148章 被抛弃了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姚奇峰那张脸气得都快扭曲了,咬着牙怒视着陈子焱,“今天就算把我女朋友送进去了,依旧改变不了我在这片工业园区的地位。” “除非,你以后不想在临海混了。而且,我也明确告诉你,在澜江我姚奇峰同样有人脉,要弄死你,比捏死一只蚂蚁容易。” “你可千万要考虑清楚了!” 姚奇峰心里很憋屈,很郁闷。 明明每一次都胜券在握,可以稳稳拿捏陈子焱,总得搞出一点意外来。 “亲爱的,他们报警了,我不会再被抓进去吧,我不想坐牢啊……” 这会儿刘霞也有些慌了。 虽然姚奇峰在交通队有熟人,不过这种事情一旦闹大,案子会重新审不说,可能会涉嫌行贿,到时候判得更重。 “你他妈给老子滚一边儿去。” 姚奇峰此刻正在气头上,看见刘霞那逼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一甩手,给了刘霞一耳光。 “亲爱的,你打我?” 刘霞摸着脸庞,难以置信地看着姚奇峰。 “我不仅打你,还忒么想打死你,你个蠢货!” 姚奇峰怒视着刘霞,“要不是你到处惹是生非,能有这么多屁事儿吗?” “可不是你说的,要替我出头,狠狠教训劳改犯吗?”刘霞觉得委屈,关自己什么事啊? 自己要是不嚣张跋扈一点儿,谁知道自己男朋友这么厉害? 归根结底,不还是为了给姚奇峰争面子吗? “我忒么……” “姚奇峰,你在干什么?从雄鹰国来的客户呢,还没接到吗?” 然而,这时候陈子焱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这是白秋风? “白总,您怎么还亲自出来了?雄鹰国来的客户其实已经来了……” 姚奇峰一看董事长都亲自来了,脸上堆满笑容,立刻迎了上去,只是,姚奇峰没注意到,陈子焱刚好在此刻转身。 “哎,师傅,您怎么在这儿啊?” 白秋风看见陈子焱,眼前猛地一亮,“您跟师娘不是在厂房那边吗?什么时候过来的啊……” “师傅?” 姚奇峰伸出去的手,悬在半空,目光追踪着董事长白秋风的身影,发现白秋风居然径直走到陈子焱面前,从兜里掏出香烟就给递了上去。 “你师娘的同学在工业园区被人给打了,我能不来吗?” 陈子焱没看白秋风,反而笑眯眯看向姚奇峰。 “我艹……” 姚奇峰差点没站稳,后背冒起一层冷汗。 什么情况? 自己的老总,竟然是陈子焱的徒弟? “哦?谁这么大胆子?” 白秋风还没意识到不对劲,但是,自己师傅师娘的同学在他的地盘上出了事儿,白秋风觉得难辞其咎。 “保安,保安在哪儿呢?咱们园区的保安都是吃干饭的吗?” 白秋风大吼一声,走到门卫室用力拍打着门窗。 “白总,这不能怪我啊,人不是我们保安打的,我们只是听姚经理的话,帮忙把人给拦住了而已。” 保安大爷没办法,只能把姚奇峰给卖了。 “谁?姚奇峰?” 白秋风面色猛地一沉,好家伙,他公司的销售经理,把师傅师娘的同学给揍了。 这要是人师兄知道了,还不剥了自己的皮? “监控给我录像给我拷贝一份儿,回头我找人过来取,如果不想丢工作的话,千万不要想着耍滑头,什么监控坏了,正在检修。” 白秋风给到保安眼神威胁,这才走向陈子焱。 “师傅,对不住,我没管好自己的人,你放心,今天这件事情我肯定给你一个交代!” 白秋风知道现在说什么都白搭,他得做出来给师傅师娘看。 “唔。” 陈子焱点着烟吸了一口,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他本来是没想过要踹翻姚奇峰饭碗的,过去作为同事关系一般,但只要不是特别过分,陈子焱都懒得跟他一般计较。 可这一次不同,他们把江晓曼给打了! 往后江晓曼是他的厂长,还要在工业园区混呢,今天不拿姚奇峰之流立威,以后江晓曼在这一片怎么见人? “姚奇峰,给老子滚过来。” 白秋风声音冷得吓人,身后公司的一帮领导都给吓傻了,他们几乎没看见白秋风发过火,今天这是怎么了? “白,白总……” 姚奇峰哆嗦着走了过来,声音颤颤巍巍,看向陈子焱的目光闪躲得厉害。 他要知道陈子焱是白秋风的师傅,一早就抱紧陈子焱大腿了啊。 “你好大的胆子啊。” 白秋风瞪红了眼珠子,死死盯着姚奇峰,“你,马上向我师傅道歉,快点!” “对,对不起,陈先生……” 姚奇峰心里憋屈窝火,又恐惧无比。 他不想丢掉这份工作啊。 不对,陈子焱三年前不过刚刚转正的小医生,跟在主任医师屁股后面转,连单独接诊的资格都没有,怎么现在反倒成了白秋风的师傅呢? 白秋风的医术牛不牛逼,暂且不说,至少是经常上电视节目的名医啊。 “别啊,你给我道歉多不合适啊,以后我在临海开药厂,还得倚仗你关照啊,你要不点头,我这药厂都开不下去了。” 陈子焱阴阳怪气地笑了笑,道歉就完了? 门儿都没有! 今天他要出手,就得让姚奇峰没有翻身之地。 “好好好,姚奇峰啊姚奇峰,让你做咱们公司的销售经理,还真是屈才了啊。”白秋风一听就明白怎么一回事儿了,不怒反笑,“你应该是咱们临海的大哥大啊,这园区是你家开的吧,你咋这么牛逼呢?” “陈先生,白总,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姚奇峰懊悔不已,他怎么就找了刘霞这傻婆娘啊,这下好了,人全都让自己得罪完了。 “你没错,是我错了!” 白秋风气的呼吸都不匀称了,“公司就不该招你进来,屈才了。人事经理,马上下发通知,开除姚奇峰,永不录用!” “并且,通报各大同行,如果有同行录用姚奇峰,本公司将中断与其所有合作。” “好的,白总!” 人事经理应了一声,掏出手机直接打电话。 “不,不,不要啊白总,我真的知错了……”姚奇峰差点儿给白秋风跪下了,可惜,白秋风都没搭理姚奇峰。 “陈子焱,你真的要赶尽杀绝吗?” 姚奇峰还算聪明,知道源头在陈子焱这里,“给我一个机会,只要让我保住这份工作,我可以马上跟刘霞分手,我摆酒向你们两口子道歉!” “给我一个机会,我知道错了,成吗?” 姚奇峰已经顾不上脸面了,哪怕此刻工业园区门口站了不少人围观,他也无所谓了。 工作没了,房贷一个月五千块怎么还?车贷一个月还有四千多呢,拿什么给? 花呗借呗信用卡每个月的账单加起来,也是大几千了。 他必须要保住这份工作! “亲爱的,你,你不要我了吗?” 刘霞这会儿也慌了神,她看出来了,陈子焱与乔晚柔如今已经到了她高不可攀的地步,只能紧紧拉着姚奇峰衣袖。 “你给我滚!” 姚奇峰气炸了,抬起一脚将刘霞踹翻在地,这会儿也不在乎怜香惜玉了。 “要不是你,老子会沦落到这个地步吗?老子用得着跟人低三下四当孙子吗?你个疯批婆娘,给老子滚远点儿,老子再也不想看见你了。” 姚奇峰几乎是吼了出来,嗓音都沙哑了。 但,这并不能打动陈子焱。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怕了,所以,道歉没用。” 陈子焱淡淡开口,冷漠地瞥了姚奇峰一眼。 “还不快滚?现在,你已经没有资格进入工业园区了,你已经不是公司的人了,哼!”白秋风恶狠狠瞪着姚奇峰,要不是有人看着,真想给姚奇峰一个大嘴巴子。 什么东西,敢为难老子师傅? “白总,事儿不要做得太绝了,我手里还有一个来自雄鹰国莱尔生物科技的订单,这一笔订单价值超过两千万美金!” 姚奇峰依旧不甘心,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威胁道:“我若是被辞退,这订单可就黄了,你确定要开除我吗?” “威胁老夫?” 白秋风鼻孔冒出一股冷气儿,“老子就算不跟雄鹰国做生意,公司也垮不了,你,滚蛋!” 姚奇峰面若死灰。 “师傅,咱们先进去吧……” 白秋风这时候走到陈子焱面前,准备进去后,再好好跟陈子焱道个歉,一会儿再去大酒店摆一桌。 “白总,您好!” 哪知道,白秋风刚要离开,却被站在门口一直没吭声的何建邦给叫住了。 “你是谁?” 白秋风扭头看向何建邦,不由皱起眉头。 何建邦从兜里掏出名片,笑嘻嘻递了过去,“白总,我是雄鹰国莱尔生物科技公司的销售顾问,我叫何建邦,我有一笔生意要跟你谈……” “何建邦,你他妈卑鄙无耻,你不是应该跟我签合同的吗?” 姚奇峰气得原地跺脚,他没想到,几分钟前,还跟自己称兄道弟的何建邦,转过头就把自己给抛弃了。 第149章 背后捅刀子 “姚先生,你这话就不对了。” 何建邦淡淡一笑,“你被公司开除了是你的事情,又不是我逼着你被开除的,但是我的生意还得继续谈啊。” “不能因为你被开除,我不做生意了,天下人都不吃饭了吧。” “你还没那么大的脸!” “何建邦,你王八蛋,老子……”姚奇峰气得肺都要炸了。 然而,何建邦根本不搭理姚奇峰,转过头冲白秋风热情握手,“白总,久仰大名啊,我很期待与贵公司合作。” 白秋风看了一眼名片,想着人家都主动找上门来了,继续合作也没什么问题,自己还从中省去了一笔提成费用呢。 挺好的。 “陈先生,咱们又见面了,我知道你对我可能有些误解,但你应该相信,我与晚柔是同学,是朋友,我肯定不会害你的。” 何建邦也知道了陈子焱与白秋风的关系,怕陈子焱嘴巴一歪,坏了自己的好事儿,主动冲陈子焱伸出了手。 “不仅不会害你,我还会帮助你,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可以告诉你,姚奇峰暗地里找了道上的人要对付你,我亲耳听见的,张康也可以作证!” 为了促成生意,何建邦不仅抛弃了姚奇峰,反手直接给卖了。 “何建邦,你他妈的不得好死,你个小人!” 姚奇峰瞪红了眼睛,恨不得冲上去撕了何建邦。 此刻,他对何建邦的恨意,远远大于陈子焱,他着实没料到,何建邦居然会背后捅刀子。 “我是不是小人不知道,但我觉得我是好人。” 何建邦脸上依旧带着谦逊而温和的笑容,扭头看向陈子焱,“怎么样?陈先生,我送给您的礼物可还满意?” 陈子焱乐意看见这两人狗咬狗,便道:“一会儿六扇门的人过来了,能作证吗?” 既然都赶巧了,那就一并送进六扇门吧。 不都说自己是劳改犯吗?行啊,那大家都去坐牢吧。 “当然可以!” 何建邦脸上笑意更浓了几分,反正人不是自己找的,好处费也不是自己给的,跟自己完全没关系啊。 只要能签下合同,他就能拿到丰厚提成了。 同时,与陈子焱交好,就是跟白秋风打好关系,美中不足的是,他的女神乔晚柔,他恐怕是争不回来了。 除非,悄悄地勾引一波,兴许乔晚柔能动心。 “好,那就等六扇门的人过来吧,他们应该快到了吧。”陈子焱估摸了一下时间,给齐云风打电话得有十来分钟了吧。 怎么还没来呢? “我一定会全面配合……” 何建邦一句话没说完,一辆警车开了过来,同时开来的还有杨素青那辆火红色的悍马。 “谁?谁打我弟了?给老娘站出来!” 杨素青也是风风火火的爆裂性子,车子都没熄火,就先跳了下来。 “我的祖宗,你悠着点儿行不行?我把六扇门的人都叫来了,肯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齐云风叫苦不迭,赶紧拦住杨素青,生怕女人不小心摔倒了。 “废物,咱们的恩人,在咱们地盘上出了事儿,你丢人不?” 杨素青对齐云风很是不满,刚刚陈子焱打电话的时候,她在一旁可全都听见了,这一路上,把齐云风骂了一个狗血淋头。 尤其得知昨天晚上出车祸的事情,杨素青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一辆破宝马,就算给他砸了,又能怎么滴?她杨素青又不是赔不起! “姐,我没事,只是我朋友被人给打了,而且昨晚明明酒驾的人,今天一早就出现在工业园区堵门打人,其中肯定有猫腻啊。” 陈子焱赶紧迎了上去,他也怕杨素青把事情给搞大。 他们只需要站在一旁,给六扇门的人施加压力就行,这边人多眼杂,万一被有心人拍了,发到网上去就不好了。 “刘局长,你的人办的好事儿,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交代。”齐云风看向六扇门一名领头羊,一个大个儿胖子。 “齐公子,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刘局抹了一把额头冷汗,下面这帮狗日的太能惹事儿了。 齐家公子打电话过来的时候,自己魂儿都要吓飞了。 这叫徇私枉法,上面若是较真,搞不好他的乌纱帽都得掉了。 “把嫌疑人带走,同时,昨晚办理相关案子的工作人员,马上停职接受调查,有一个查一个,老子要扒了他们的皮!” 刘局一招手,让人直接把刘霞拖走,大声呵斥道:“人民赋予咱们的权力,就是让你们为非作歹的吗?” “错,是服务人民的!” “亲爱的,救我啊,我不想坐牢啊,亲爱的……”刘霞这时候魂儿都要吓飞了,只能一个劲儿向姚奇峰求救。 可这时候的姚奇峰躲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答应呢? “同志,我跟她不熟,我们已经分手了,她的死活跟我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姚奇峰赶紧表明立场,他也不想坐牢。 “同志,我举报!” 何建邦开始卖乖讨好,就跟学校里的乖宝宝似的,举着手大声道:“我举报,姚奇峰欲买凶杀人,我亲耳听见的。” “我还有人证。” “……” 姚奇峰面若死灰,完蛋了。 买凶杀人,这么大的罪名,何建邦是要把自己往死里整啊? 不是只给陈子焱一点教训而已吗?怎么就买凶杀人了? “嗯?” 刘局一听,面色惊变,那双眼神冷得吓人,“谁?谁买凶杀人?” “他,姚奇峰!” 何建邦指着姚奇峰道:“他要杀我的同学乔晚柔,还有乔晚柔的未婚夫陈子焱同志,据我所知,他已经给对方付钱了!” “若是不信,你们可以查一查他的转账记录。” “好啊好啊,临海这片天看来是没有在红旗下啊,牛逼,厉害!” 杨素青一听要暗杀陈子焱,再也忍不住了,冷哼道:“刘局,赶明儿我一定给你送锦旗啊,干得漂亮啊!” “……” 刘局一听,腿都开始哆嗦了。 这帮狗东西,真是要命啊,能不能不要给老子添乱? 看来扫黑除恶的行动,必须要提上日程,加大力度了。 “来人,把嫌疑人带走!” 刘局哪敢怠慢,直接让人给姚奇峰上了手铐,姚奇峰此刻吓得都尿裤子了,身体瘫软,就像是死狗一样被拖走。 “你,跟我们回去录口供!” 刘局又指着何建邦道。 “好的,没问题,我是合法公民,肯定要配合你们调查的。”何建邦丝毫不慌,甚至回头冲白秋风道:“白总,回头我再跟你联系,我相信咱们的合作一定会非常愉快的。” “好说好说。” 白秋风随口应了两句,他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师傅老人家刚来临海没几天啊,怎么都有人要他的命了? 姚奇峰这狗日的胆子也太大了吧。 “等一等!” 就在刘局要带人离开的时候,陈子焱又出声了,“我的朋友江晓曼,在园区门口被人打了,手机也给砸了,门卫就有录像,也有证人,你们六扇门不打算管了吗?” “江晓曼同志,是未来晚星生物科技制药公司的药厂,代表晚星生物科技的颜面,若是你们徇私舞弊,我们晚星生物科技一定会追究到底的!” 陈子焱这话很重,也是仗着有齐云风、杨素青两口子撑腰,特地点出江晓曼的身份,为江晓曼壮胆。 不然以后谁都能欺负江晓曼了,那可不行! “被谁打了?” 刘局心里直突突,小心翼翼问道。 “刘霞打了我,不过她男朋友,也就是刚刚被你们带走的姚奇峰,他负责摁住了我,还摔烂了我的手机。” 江晓曼这会儿也不怕了,但依旧感动得差点落泪。 她来自农村普通家庭,也没有哥哥姐姐照顾,家里也没什么厉害亲戚,被人欺负了,只能暗自落泪。 但今天,她有了一种被保护的感觉,心里很暖。 “好,那你跟我们去一趟六扇门,我们要做口供……”刘局想着干脆一起带回去,赔偿什么的都好谈。 “抱歉,可能没空!” 不等江晓曼开口,乔晚柔阴沉着脸道:“我的朋友被人打了,一会儿她得去医院做检查,而且,我们马上要开会,非常重要的会议,所以,很抱歉……” “那,那要不我加一个您的联系方式,你这边医院检查结果下来后,我们抽空再谈?”刘局只能再退一步了。 “你们就不能派人跟上?” 齐云风皱起眉头,表达不满,“万一她又被人打了怎么办?” “好好好,小李,那你跟着江女士,等江女士忙完工作,再陪着去医院做个全面体检。”刘局悄悄抹了一把额头汗水。 哎,这帮祖宗真不好伺候啊。 “这还差不多!” 杨素青语气终于软和了一些,轻轻哼了哼鼻子。 “那我们就先走了,等调查清楚后,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的。”刘局交代两句,逃也似的走了。 再多呆一会儿,又得被上眼药,自己还不敢反驳,只能独自受气。 一场闹剧,随着六扇门的人离开,工业园区终于恢复了往日宁静…… 第150章 新的线索!!! “师傅,师娘,对不住,都怪我没有管好自己人,让江小姐受委屈了……” 白秋风走到几人跟前,又开始道歉。 “白老,也不怪你,都怪我们当家的不会办事,昨天晚上出了事就该好好收拾他们。”杨素青说着,扭头又瞪了齐云风一眼。 很显然,杨素青两口子与白秋风也很熟。 两人三十来岁没孩子,各大医院,各大名医都瞧了个遍,只是,不知道他们的子焱老弟,竟然是白秋风的师傅。 难怪医术了得! “白老,青姐,这件事情跟你们没关系,其实刘霞跟我和晓曼都是同学,上学那会儿就看不惯我们,这一次同学聚会……” 乔晚柔大概说了一下,“跟你们真没关系。” “有点小能耐,尾巴都翘天上去了,这样的人将来也没什么出息。”白秋风哼了哼鼻子。 “行了,不说这些了,你们都各自忙各自的事情去吧,今天这件事情还是要谢谢你们,我们带晓曼去厂房转转,得抓紧回澜江了。” 陈子焱看时间不早了,便遣散众人。 “晚柔,子焱,你们俩记住了,以后有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别联系你姐夫,他不中用,一点屁事儿都办不好,还齐公子呢。” 杨素青没给齐云风留面子,依旧埋怨道。 齐云风苦笑着直摇头。 白秋风没有走,他公司本来就在园区里面,与陈子焱他们的药厂距离不远,也算邻居,正好顺路跟江晓曼讲一讲园区里面的一些规章制度。 “总之,江小姐,不对,应该是江厂长了。” 白秋风笑呵呵道:“以后有什么不懂的,需要帮忙的地方,千万别跟我客气,包括医院你父亲那边,我白某人在临海虽然不如齐公子面子大,但也不是谁都能拿捏的。” “谢谢您,白神医。”江晓曼有些受宠若惊。 “客气了,大家都是朋友嘛,相互帮助是应该的。”白秋风笑呵呵道,下意识看向一旁的陈子焱。 也不知道师傅老人家心里消气了没。 “晓曼,厂子我就交给你了,前期工作就是厂房装修,水电的安装,你要盯着一点,同时你要准备好招人,财务人事等等可以先一步走。” 乔晚柔拉着江晓曼,认真交代。 开厂子不是一句话,短短一两天时间,光厂房这一块就花了上百万,后续陆陆续续招人,人吃马嚼,吃喝拉撒都得花钱。 “这张卡上有一百万,公司没财务之前,这钱你攥在手上。” 乔晚柔掏出一张银行卡,塞进江晓曼手里,“密码是你生日,不够跟我说,前期厂房事儿多,你得多费点心思。” “你给我钱干嘛啊?材料什么的都买好了,我只需要守着工人干活不就行了吗?我不要钱……” 一听卡里有一百多万,吓得江晓曼赶紧退了回去,她这辈子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多钱啊? “晓曼同学,从现在开始,你要改变自己过去的固有思维,你要时刻记住,你是晚星生物制药厂的厂长,你是有什么的人。” 一旁的陈子焱半开玩笑,半认真道:“谁家厂长手里不攥点钱?当务之急,你得拿着钱,给自己买一辆车先。” “买车?不不不,我有公交卡,坐公交车就行……” 江晓曼摇头拒绝,父亲生病之前,江晓曼的确动过买车的念头,想着周末带着家人周边游,一家子再出远门走亲戚,也不用蹭别人的车了。 可父亲生病后,江晓曼恨不得一块钱撕成两半花,买车的事儿想都不敢想。 “坐公交?” 陈子焱笑着反问道:“以后客户来了,你也坐公交车吗?” “上门拜访客户,你也坐公交去吗?” “客户要去机场,你也带着客户坐公交车,顺便帮客户刷一下你的公交卡吗?” “我……” 江晓曼哑口无言,臊红了脸。 但陈子焱真没有讽刺江晓曼的意思,车子这东西吧,还真是业务必需品,就拿讨人厌的姚奇峰举例。 如果不是他开了一辆宝马五系,周五在迎春楼吃饭的时候,张康会拍他马屁吗?何建邦会主动跟他聊合作吗? 不会! “师傅师娘,若是你们不嫌弃的话,我厂房那边停了一辆快两年的奥迪,是之前的销售经理留下来的。” 白秋风主动提议道,“车子没问题,当时销售经理买这车也是为了跟公司谈业务,公司出了一半的钱,他离职以后,就把车子兑换成了现金,一直停在厂房没人开呢。” “二手的?” 陈子焱皱了皱眉,他开的可是新厂,开个二手车有点不吉利啊。 “虽然车是二手的,但是几乎没怎么用过,两年才开了九千多公里。”白秋风连忙解释,看陈子焱皱眉的样子,又赶紧改口,“罢了,为了庆祝师傅师娘新厂开张,我明天,不,今天下午就送一辆新车过来……” “不不不,不用不用,就二手奥迪就行,没必要铺张浪费。” 乔晚柔连连摆手。 这一次来临海开药厂,本身就很麻烦白秋风了,刚刚在门口还帮忙收拾姚奇峰,面子已经给足了,再拿人东西,就显得自己不要脸了。 虽然白秋风是自己男人的徒弟,可也不能老逮着一个徒弟使劲儿薅羊毛啊。 “回头找一个二手车商估算一下,多少钱,我买过来,暂时交给晓曼开就行。” “师娘,你说我能要你钱吗?都说了放着没人开,你们拿去开就是了,顺便帮忙跑一下磨合。” 白秋风怎么可能要钱?不等乔晚柔再讲话,直接打电话让人把车洗干净,马上送过来。 乔晚柔没辙,只能领情,回头又跟江晓曼絮絮叨叨交代一些事情,不知不觉又聊了半个小时左右。 “时间不早了,我得回澜江了,切记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联系我,不要一个人硬扛。”乔晚柔摆摆手,正要走,白秋风的人把车送来了。 一辆奥迪A6洗得干干净净,跟新车似的,同时,还塞给江晓曼一张油卡。 “老白这人挺会来事儿啊,不错,这徒弟可以。” 上车后,陈子焱跟乔晚柔开起了玩笑,“回头我想办法,像这种有钱的有地位的,还懂事儿的徒弟,咱们多收几个。” “呸,你可要点脸吧,就知道占别人便宜。” 乔晚柔嗔怪地白了陈子焱一眼,心里也不得不承认白秋风确实不错。 “那我能怎么办?我想占你便宜,你也不让啊。” 陈子焱突然点了一脚刹车,猛地一拍脑门儿,“糟糕,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我给忘记了。” “什么事?” 乔晚柔下意识问道。 陈子焱深深看了女人一眼,“咱们今天好像还没有亲嘴吧……” “呸,就知道你没好话。”乔晚柔臊得一张脸绯红,别过头不去看陈子焱了。 不过,陈子焱的确有件事情还没办,赶紧给白秋风打了一通电话。 “师傅,您还有什么吩咐吗?”白秋风很快接起电话,客气得很。 “何建邦,就那个莱尔生物科技公司的销售员,回头别跟他合作啊,这人人品不行。”陈子焱直接断了何建邦后路,“同时,你的圈子里也讲一下,都别跟他合作。” “好的,我马上去办。” 白秋风没有片刻犹豫,直接应了下来。 提到老同学,乔晚柔心里不太舒服,除了江晓曼,其余全都变味了。 陈子焱与乔晚柔回到澜江,已经是下午一点,陈子焱让女人先上楼,自己则跑到附近饭店打包了饭菜,给乔晚柔送上楼。 “滴滴……滴滴滴……” 小两口正打算吃饭呢,高强打来了电话。 “喂,有事?” 陈子焱眉头一沉,连声音都冷了下来,每一次高强给自己打电话,总没好事。 “方便吗?过来一趟,我这边有重大发现!” 高强的声音更为凝重,“可能需要你帮助一下。” “好,我马上过来。”陈子焱只能放下筷子,跟乔晚柔交代两句,便急匆匆赶往澜江六扇门。 下午一两点的太阳正热,火红的太阳,就像脑袋上顶着一个大火把,人都快烤熟了,但是,陈子焱的心此刻冰凉。 他看见了高强给他的照片,是藤田老狗的照片,四周的箭头符号,纷纷指向藤田一郎! “他身上就有咱们华国孩子的器官?确定吗?” 陈子焱拳头攥得咯咯响,骨节发白,漆黑的眸子死死盯着照片上的藤田老狗,犹如鹰隼锁定了猎物一般锐利。 陈子焱做梦都没想到,藤田一郎竟然是买卖器官的受益者。 “确定!” 高强阴沉着脸,猛吸一口烟,手指头用力戳着桌面,“我的人查到一个脚盆鸡间谍的窝点,相关信息是在窝点里面发现的。” “可惜,我的人,还是晚了一步,关键证据被损坏了。” “直接审讯间谍不就完了吗?”陈子焱皱眉,就这么点事儿,还用得着自己去教他吗? “间谍自杀了。” 高强脸上泛起一抹苦笑,“他在牙齿里面藏了毒药,咬碎后,不到一分钟就嗝屁了,根本来不及抢救!” “艹!” 陈子焱后槽牙咬得咯咯响,“所以,需要我做什么?” 第151章 太子选妃 “我们知道你给藤田一郎看过病,你应该有办法接近他,想办法留住他,我怕间谍被抓,他会开溜。” 高强面色凝重地看着陈子焱,“这一次如果让他离开,后面就算证据确凿,我们也办不了他,同时,还会失去很重要的一条线索。” “我们必须要打掉这一条产业链,否则,将来还会有更多的孩子遭殃的。” “好,我现在就可以去找他。” 藤田老狗那条腿,陈子焱随便做点手脚,他都别想离开华国。 除非,他能接受截肢。 “为什么不查一查苏明浩?” 陈子焱忽然想到了什么,“据我所知,苏明浩与藤田一郎有合作,藤田老狗打算在澜江建一家私人医院……” 陈子焱的声音戛然而止,脑袋里“轰”的一声,好像线索连接上了。 脚盆鸡看似好心,在澜江建私人医院,美其名曰是为了帮助澜江,帮助华国,方便彼此进行医学交流,促进共同进步。 其实,是为了掩盖他们的罪恶的黑手,方便他们做事罢了。 这哪里是为华国,为澜江人民送福利,这是明目张胆的屠戮! 艹! 陈子焱心里那团火嗖嗖嗖往上冒,突然很后悔,没让藤田老狗多遭点罪,就替他治好了狗腿。 “怎么了?” 高强看向陈子焱,疑惑问道:“苏明浩有什么问题?” “苏明浩在帮助藤田老狗盖医院,他们是潜在的合作关系,兴许,苏明浩知道一些什么,甚至,苏明浩也参与其中了。” 陈子焱把自己知道的,和猜测的,一股脑全都跟高强说了。 “我会派人死死盯着他们的。”高强没有冲动,但明显苏明浩已经在他那儿挂上号了。 “李健康那边没动静吗?” 陈子焱随口问了一句。 自从那天晚上,在废弃汽修厂弄死夜七之后,李健康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好几天没他的消息了。 夜无双不是说,李家很牛逼吗? 他的狗都被自己宰了,还能沉住气? “他刚从外地回来,目前人就在世纪大酒店住着,放心吧,我的人盯着呢,只要有动作,马上逮捕。” 高强冷峻的面庞,有一缕杀意闪过。 他很清楚李健康有问题,苦于没有证据,若不是披着六扇门这张皮,早就想办法控制李健康,严刑逼供了。 山上下来的人,从不手软。 何况,他是章正的兵! “好,有消息随时联系,我先去会会藤田老狗,想办法把他留下来。” 一根烟抽完,陈子焱坐不住了。 万一,脚盆鸡间谍被抓的事情,让藤田老狗获悉,提前跑路,逃回脚盆鸡,再想抓回来就不容易了。 “小心一点,藤田一郎带着保镖。” “唔。” 陈子焱点点头,但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保镖?好啊,他此刻还真有杀人的冲动呢。 离开六扇门,陈子焱给藤田一郎打去电话,可惜,电话居然关机了,陈子焱心里涌起一阵不好的预感。 莫非,这老狗真溜了不成? “滴滴……滴滴滴……” 还没等陈子焱回过神来,一个陌生电话,先一步打了过来。 “喂,你好,哪位啊?” 陈子焱接起电话问道。 “陈老弟,是我啊,方方,王方方!” 电话那边传来王方方爽朗的笑声,陈子焱脑子里立刻浮现出王方方掏裤裆的样子来。 这个二代,很骚。 “方哥好啊。”陈子焱笑呵呵回应道,心里却在猜测王方方找自己什么事。 他能够祛除王方方体内的蛊虫,全靠体内焱龙之火帮忙,但他对蛊虫真不了解。 “好好好,你在哪儿呢?听老齐说,你回澜江了?”王方方问道。 “对,刚回来没一会儿。” “那好,给个定位,晚上哥们儿请你吃饭,你带我出去潇洒潇洒。” 王方方虽然说得很随意,却给人一种不能抗拒的威严,“千万别拒绝我,老子会生气的。” “方哥,吃饭就没必要了,大家都是熟人……” “都是站着尿尿的爷们儿,痛快点儿。” 王方方有些不高兴了,“赶紧的,说在哪儿呢。” “六扇门门口。” “我艹,你犯事了?”王方方愣了一下,“用不用哥们儿动用一点关系,把你捞出来?” “别,我没犯事,过来办点事而已。” 陈子焱也是服了,就不能盼自己一点好? “那就好,那就四方坪见。” “四方坪?” 陈子焱还在疑惑四方坪在哪儿的时候,王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 四方坪这个地方听着有点儿印象,可陈子焱怎么都想不起来,输入导航后,才知道四方坪是一个小型飞机场。 等到了四方坪机场后,陈子焱方才知晓,有钱人的生活到底是什么样的。 比如王方方,占地上百亩的四方坪机场,竟然是王方方私人持有的,机场上停放了十多架飞机,全都是王方方的。 这狗日的二代,真尼玛有钱啊。 但,王方方形象不怎么好,有点秃头,个头不高,还挺胖的,挺着大肚子,双手插兜,穿着人才拖,胡子拉碴的,感觉跟盲流子没什么区别。 至少,没人会把他跟二代联系起来。 “陈老弟,怎么样?看上哪架飞机了,随便挑,随便选,反正我平时也不开,一年有两百天都在国外为国争光,停着也是停着,还得花一笔钱来保养、维护。” 王方方自来熟地勾着陈子焱肩膀,指着一排排飞机道。 “不要,我养不起,也没地方停。” 陈子焱直接拒绝。 送什么飞机啊?直接送钱不好吗? 上次说了送自己一个矿的事儿,还算数吗?赶紧兑现啊。 他想帮狗日的二代花点儿。 “不要也没关系,我给你一张卡,回头有什么急事,直接来四方坪,让人送你过去就行,上飞机睡一觉的功夫就到了,自己开车太累了。” 一提开车,王方方嫌弃地直撇嘴,“京都家里的车库都快塞满了,十多辆车加起来开得还没两万公里。我真想砸了……” “方哥,咱们能不能商量一件事?” 陈子焱打断了王方方。 “啥事儿?你说。” “能不能不要凡尔赛了?我现在还饿着肚子呢,你这儿有没有吃的。”陈子焱摸着肚皮,他是真饿了。 “简单,走,之前去餐厅,我让人给你做。” 王方方领着陈子焱去了机场边上的别墅,人还没进门呢,就有佣人上前递脱鞋。 “陈老弟,随便坐,别客气。” 王方方是真随意,一进门直接把衣服脱掉,光着上半身,大咧咧往沙发上一趟,打开一罐冰镇饮料就往嘴里灌。 陈子焱苦笑着摇摇头,他都快有点看不懂王方方了,但又觉得王方方这样的二代真实,有血有肉。 “方哥,这一次来澜江,有什么事吗?” 陈子焱坐下后,随口问了一句。 “晚上你得带我去参加你们本地的节目啊。” 提到这事儿,王方方眼睛里冒着绿光,又掏了一把裤裆,“陈老弟,上次承蒙你帮忙啊,我现在厉害的一批。” “……” 陈子焱尴尬赔笑,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这不,再过十来天,我又得去非洲一趟,刚好这一次有人邀请我来参加活动,我就过来了,好好玩几天,不然,等去了国外,那就真的是吃糠咽菜了,非洲那破地方,真没几个好娘们儿……”王方方撇撇嘴,显然瞧不上非洲。 但,他看得上非洲那边的资源。 “……” 陈子焱有些无语,得,还是为了女人,为了裤裆那点事儿。 妈的,嫖个娼而已,用得着跑这么远吗?临海没妓院?非得到澜江来? “陈老弟,听说你们这儿一个月举办一次‘太子选妃’活动,每一次前来参加的姑娘超过上千人之多,随便挑随便选啊,而且质量很高啊。”王方方提到女人就停不下来了。 “太子选妃?” 陈子焱皱起眉头,下意识摇摇头,“我没听说过啊,谁告诉你的?” “你没听过?” 王方方有些诧异,随后又嘟囔了一句,“可能是他们觉得你混得不够好,所以才没邀请你吧。” “……” 陈子焱脑门儿浮起黑线,颇为郁闷。 哥们儿,你这么说话容易挨揍啊。可一想到王方方的身份,好像又再正常不过了。 他有狂妄的资本。 “太子选妃,到底什么意思?”陈子焱还是问了一句。 “听说,澜江有大老板搞了一个很大的会所,类似于大酒店那种,每个月都会邀请人参加,其中,所有参加这个晚会的女孩子,只要你给钱,他都能送到你床上去。” 王方方也没瞒着陈子焱,“你就只需要到处物色即可,只要看上了,只要肯花钱,他们就能送到你房间去。” “这就是所谓的‘太子选妃’,当然,一次性还可以挑好几个哦。” “这不就是妓院吗?” 陈子焱撇撇嘴,跟酒吧里面那些女的有什么区别,站着一排,让你随便挑随便选,看上了给钱就行,实在不行就下一批! “不不不,完全不一样的。” 哪知道,王方方却连连摆手,“据说这里的姑娘都很纯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