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僵王》 第1章 妒火焚心 楚国,玄阴历三千八百二十七年春。 "郭俊!你竟敢伤我!" 郭家演武台上,郭烈捂着鲜血淋漓的右臂,满脸狰狞地瞪着对面的青年。他那一身华丽的锦袍已被剑锋撕裂,袖口处露出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青石地面上,绽开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演武台周围,数百名郭家弟子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台上的一幕。 "郭烈少爷竟然输了?" "这怎么可能!他可是我们郭家年轻一辈第一人啊!" "郭俊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 窃窃私语在人群中蔓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演武台中央那个笔直站立的身影上。 郭俊缓缓收剑入鞘,剑刃与剑鞘摩擦发出"铮"的一声轻响。他面容平静,眼神中既无胜利的喜悦,也无对郭烈的轻蔑,只是微微点头道:"承让。" "承让你娘!"郭烈猛地吐出一口血沫,"你使诈!刚才那一剑根本不是郭家剑法!" 郭俊眉头微皱:"武比台上,胜负已分。我这招''游龙回天''虽是自创,但根基仍是郭家剑法心诀。" "自创?"郭烈眼中闪过一丝阴毒,"就凭你这个旁系子弟也配自创剑法?" 郭俊没有接话,转身准备下台。他的背影挺拔如松,黑色的劲装勾勒出修长结实的身材,与郭烈那身华而不实的锦袍形成鲜明对比。 "站住!"郭烈暴喝一声,"我还没认输!" 郭俊头也不回:"按照族规,武器脱手即为败。你的剑已落地。" 郭烈低头看去,他那柄镶满宝石的佩剑果然静静躺在三丈开外的台面上。这一幕让他眼中怒火更盛,双拳紧握得咯咯作响。 高台上,郭家族长郭震天轻咳一声:"大比结束,郭俊胜。按照约定,他将代表郭家参加下月的玄阴大比。" 这话一出,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什么?让他代表郭家?" "他不过是个旁系啊!" "族长这是要打郭烈少爷的脸吗?" 郭烈猛地回头看向高台,眼中满是不敢置信:"父亲!不是说好了由我......" 郭震天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俊儿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玄阴大比关乎我郭家未来十年在楚国的地位,必须派最强之人出战。" 郭烈呆立原地,脸色由红转青,又由青转白。他死死盯着郭震天的侧脸,却发现父亲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郭俊身上,那眼神中竟有一丝罕见的赞许。 这一刻,郭烈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在胸腔中燃烧。 "郭俊...你该死!" 夜色如墨,郭家后山。 郭俊盘膝坐在自己小院的石凳上,借着月光擦拭长剑。这柄剑并无华丽装饰,但剑身寒光凛凛,一看就是杀人利器。 "吱呀"一声,院门被推开。 "谁?"郭俊眉头一皱,右手已按上剑柄。 "俊哥,是我。" 一个瘦小的身影探头进来,是郭家旁系子弟郭小刀,平日里与郭俊关系不错。 郭俊放松下来:"这么晚了,有事?" 郭小刀神秘兮兮地关好院门,凑到近前低声道:"俊哥,你最近可要小心些。郭烈少爷他...他怕是记恨上你了。" "无妨。"郭俊淡然道,"他技不如人,怨不得谁。" "不是啊!"郭小刀急得直跺脚,"我方才路过主院,听见郭烈少爷和他那几个跟班在商量...商量怎么对付你!说是要在大比前...哎呀,总之你小心为上!" 郭俊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但很快恢复平静:"多谢提醒。不过,他若真敢动手..." 话未说完,院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有人来了!"郭小刀脸色一变,"我先走了!俊哥你保重!" 说完,他一个闪身翻墙而出,动作灵活得像只猴子。 几乎同时,院门被"砰"的一声踢开。 郭俊缓缓起身,右手已重新握住剑柄。月光下,五个黑影鱼贯而入,为首之人一身酒气,正是郭烈。 "深夜造访,有何贵干?"郭俊的声音冷了下来。 郭烈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堂兄不请我喝杯茶?" "请便。"郭俊指了指石桌上的茶壶,但身体却保持着戒备姿态。 郭烈大摇大摆地走到石桌前坐下,却猛地一挥手将茶壶扫落在地! "啪!" 茶壶碎裂,茶水四溅。 "郭烈。"郭俊的眼神彻底冷了,"不要太过分。" "过分?"郭烈哈哈大笑,"你一个旁系贱种,也配教训我?" 郭俊深吸一口气:"若无事,请回。我要休息了。" 郭烈突然收起笑容,眼神变得阴毒无比:"休息?好啊...我这就送你长眠!"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挥手:"动手!" 四名黑衣人瞬间暴起,从不同方向扑向郭俊! 郭俊早有防备,长剑出鞘如龙吟,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银色弧线。 "叮叮叮叮!" 四声脆响几乎同时响起,四柄偷袭而来的短刀尽数被格挡开来。 "郭烈!你竟敢在族内行凶!"郭俊怒喝一声,剑势一转,直取郭烈咽喉! "铛!" 一把墨色长剑突然从侧面刺来,精准地架住了郭俊的剑锋。 郭俊瞳孔一缩——这持剑者竟是郭家执法长老郭洪! "郭俊意图刺杀少主,罪该万死!"郭洪冷声喝道,手上力道又加重三分。 郭俊瞬间明白了——这是一个局! "郭洪!你身为执法长老,竟与郭烈勾结?"郭俊怒吼着抽身后退,却发现院墙上已站满了弓箭手,寒光闪闪的箭尖全部对准了他。 "哈哈哈!"郭烈得意大笑,"郭俊,你以为赢了武比就能翻身?做梦!郭家永远是我郭烈的郭家!" 郭俊环顾四周,心沉到了谷底。执法长老亲自出手,弓箭手埋伏,这显然是精心设计的死局。 "为什么?"郭俊死死盯着郭烈,"就因为我赢了你?" 郭烈狞笑着走近:"不仅仅是这样...父亲今天看你那眼神,让我想起了我那死去的''天才''大哥。你知不知道,当年我大哥也是像你这样,天赋异禀,深受父亲宠爱..." 郭俊心中一惊——郭烈竟有一个早逝的兄长?这可是郭家秘辛! "所以,任何可能威胁到我地位的人..."郭烈的声音突然变得阴森,"都得死!" 最后一个"死"字出口,郭洪的剑已如毒蛇般刺向郭俊后心! 郭俊本能地侧身闪避,却还是被剑锋划破左臂,鲜血顿时浸透了衣袖。 "放箭!"郭烈厉声喝道。 "嗖嗖嗖!" 数十支利箭破空而来! 郭俊长剑舞成一团银光,"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响成一片。大部分箭矢被格挡开来,但仍有三支箭深深扎入他的身体——左肩、右腿和腹部。 剧痛让郭俊闷哼一声,单膝跪地。鲜血顺着伤口汩汩流出,很快在地上汇成一滩。 "啧啧啧..."郭烈缓步走近,一脚踹在郭俊胸口,"堂兄啊堂兄,你可真是条硬汉。" 郭俊强忍剧痛,冷冷地盯着郭烈:"你...就不怕族长知道?" "父亲?"郭烈哈哈大笑,"他正在闭关,等他出来时,只会听说郭家出了个叛徒,试图刺杀少主未遂,被就地正法!" 说着,郭烈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血红色的药丸。 "知道这是什么吗?''噬心散'',服下后浑身血液会慢慢沸腾,痛苦三天三夜而死..."郭烈眼中闪烁着变态的快意,"放心,我会亲自送你去尸骨山,让你在那里慢慢享受..." 郭俊突然暴起,手中长剑直刺郭烈咽喉! "噗!" 剑锋入肉的声音响起,但刺中的却不是郭烈——千钧一发之际,郭洪闪身挡在前面,郭俊的长剑贯穿了他的肩膀。 "找死!"郭洪怒吼一声,一掌拍在郭俊天灵盖上! "砰!" 郭俊如遭雷击,眼前一黑,意识开始模糊。在彻底昏迷前,他听到郭烈阴冷的声音:"带上他,去尸骨山..." ...... 不知过了多久,郭俊被一阵刺骨的寒意惊醒。 他发现自己被铁链锁在一块黑色巨石上,四周昏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气息。借着微弱的月光,他认出这里是尸骨山的乱葬岗——玄阴大陆有名的凶地,传说中连飞鸟都不敢从上方飞过。 "醒了?"郭烈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郭俊艰难地抬头,看到郭烈正坐在一块石头上把玩着他的长剑。 "噬心散的滋味如何?"郭烈咧嘴一笑,"应该开始发作了吧?" 郭俊这才注意到体内确实有一股灼热感在蔓延,而且越来越强烈,仿佛有无数蚂蚁在血管里爬行、啃咬。 "为...为什么..."郭俊咬牙问道,汗水顺着额头不断滴落。 郭烈站起身,走到郭俊面前:"因为你不该存在。郭家只需要一个天才,那就是我,郭烈!" 说着,他突然一剑刺入郭俊腹部! "噗!" "这一剑,是为你的狂妄。"郭烈狞笑着转动剑柄。 郭俊痛得浑身痉挛,但硬是咬紧牙关没发出一声惨叫。 "有骨气。"郭烈拔出剑,又是一剑刺入郭俊胸口,"这一剑,是为父亲今天看你的眼神!" 鲜血从郭俊口中涌出,他的视线开始模糊,但眼中的恨意却越发浓烈。 "最后..."郭烈将剑尖抵在郭俊心口,"这一剑,送你去见我那死鬼大哥!" "噗嗤!" 长剑贯穿心脏! 郭俊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他感觉生命正在飞速流逝,但心中的恨意却如烈火般熊熊燃烧!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郭俊用尽最后力气吐出这几个字,然后头一歪,再无声息。 "哈哈哈哈!"郭烈狂笑着拔出长剑,"做鬼?这尸骨山阴气森森,你就是真成了鬼,也逃不出这里!" 说完,他转身对身后的郭洪和几名黑衣人挥了挥手:"走!明天再来收尸,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有骨气,死都不吭一声!" 脚步声渐渐远去,乱葬岗恢复了死寂。 夜风呜咽,仿佛无数冤魂在哭泣。 郭俊的尸体被铁链锁在巨石上,鲜血顺着石缝流淌,渗入地下深处... 突然,那鲜血流过的地方,泥土开始微微颤动! 一缕缕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黑色雾气从地底渗出,顺着血液回流,钻入郭俊的伤口... "咚!" 一声微弱的心跳在死寂中响起。 "咚!咚!" 心跳声越来越强! 郭俊那已经扩散的瞳孔突然收缩,眼白部分迅速被黑色侵染... "咔嚓!" 锁着他的铁链寸寸断裂! 第2章 尸骨惊变 尸骨山乱葬岗的夜空突然闪过一道暗紫色雷霆,却没有雷声。那闪电如活物般扭曲着钻入郭俊的尸体,刹那间,他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呃——" 郭俊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嘶吼,全身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指甲迅速生长,变得漆黑锐利;牙齿伸长突出唇外,在月光下泛着森白寒光。最恐怖的是那双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血红色,瞳孔竖起如蛇! 铁链彻底崩断的刹那,郭俊直挺挺地站了起来。他的动作僵硬怪异,仿佛被无形的丝线拉扯着。 "血...我要血..." 沙哑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野兽般的本能驱使着他嗅探空气中的气味。方才郭烈等人离去的方向飘来浓郁的血腥味——那是他自己流下的鲜血与其他陈年腐血混合的气息。 郭俊迈出第一步,关节发出"咔吧"脆响。但随着步伐加快,他的动作越来越流畅,最后竟如鬼魅般在乱葬岗中飞掠起来! "砰!" 一块突出的墓碑被他随手拍碎,碎石飞溅。郭俊停下脚步,困惑地看着自己的手掌——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类的手了,青黑色的皮肤下隐约可见紫红色血管,指甲如刀。 "我...死了?" 断断续续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闪回:演武台上的胜利,郭烈的偷袭,噬心散的剧痛,最后是那穿心一剑... "郭...烈..." 这个名字像火炭般烫过意识,郭俊仰天发出一声凄厉长啸,惊起方圆十里所有夜栖的乌鸦。他猛地低头,血红的双眼锁定远处郭家庄园的方向,双腿微曲—— "轰!" 原本站立的地面炸开一个大坑,郭俊的身影如炮弹般射出,瞬间掠过十几丈距离! ...... 郭家祠堂内,郭烈正在给祖宗上香。 "列祖列宗在上,今日清理门户实属无奈。"郭烈装模作样地拜了拜,嘴角却挂着冷笑,"那个旁支贱种竟敢觊觎家主之位,死有余辜。" 祠堂大门突然被风吹开,阴寒刺骨的气息席卷而入。 "谁?"郭烈警觉转身,却见门槛处空空如也。 正当他松了口气时,头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抬头望去,只见房梁上蹲着一个黑影——那黑影四肢反关节弯曲,血红双眼在黑暗中亮得吓人! "鬼啊!"郭烈失声尖叫,手中供香跌落在地。 黑影轻飘飘落下,在香火将熄未熄的微光中显露出面容——赫然是已经"死去"的郭俊! "堂弟..."郭俊的声音像是磨砂纸摩擦,"我...回来...陪你..." 郭烈惊恐万状地后退,后背撞上供桌:"不...不可能!我亲手刺穿了你的心脏!执法长老也确认你断气了!" 郭俊歪了歪头,脖颈发出"咔咔"声响。他缓缓抬起右手,青黑色的指尖渗出紫黑色液体,一滴一滴落在地砖上,竟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噬心散的滋味..."郭俊咧开嘴,露出满口尖牙,"该你...尝尝..." "来人!快来人!"郭烈歇斯底里地大喊,同时从袖中抽出一把淬毒匕首,"管你是人是鬼,我都能再杀你一次!" 郭俊身形一晃,郭烈只觉眼前一花,胸口就传来剧痛——那只鬼爪般的右手已经贯穿了他的胸膛! "为...为什么这么快..."郭烈嘴角溢出鲜血,不敢置信地看着胸前冒出的爪子。 郭俊凑到他耳边,呼出的气息带着腐臭味:"因为...我现在...是僵尸..." 祠堂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郭家护卫终于赶到。郭俊猛地抽出手臂,带出一蓬鲜血。在众人破门而入的瞬间,他纵身跃上房梁,撞破屋顶瓦片消失在夜色中。 "少主!"护卫首领郭虎冲进来,看到胸腹开了一个大洞的郭烈,顿时面如土色。 郭烈倒在血泊中,意识开始模糊,却还死死盯着屋顶的破洞,用尽最后力气呢喃:"僵尸...他变...僵尸了..." ...... 尸骨山深处,郭俊跪在一处血池边,疯狂地用手舀起散发着恶臭的暗红色液体往嘴里灌。每喝一口,他身上残留的伤痕就愈合一分,眼中的血色也浓重一分。 "不够...还不够..." 他野兽般的直觉引导着向山腹挺进,直到站在一个天然形成的洞穴前。洞口布满蛛网般的紫色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封印。 郭俊伸出利爪轻轻一划,那些纹路顿时如活物般退缩。洞穴深处传来沙哑的声音:"三百年了...终于等到一个紫僵之体的传承者..." 洞内漆黑一片,郭俊却看得清清楚楚——一个皮包骨头的干尸盘坐在石台上,眼眶中跳动着幽绿色火焰。 "小僵尸,过来。"干尸招了招手,郭俊顿时不受控制地飘到他面前。 干尸枯爪按在郭俊额头,大量信息如潮水般涌入脑海:僵尸等级划分、修炼法门、玄阴大陆秘辛... "老夫姜无涯,尸族最后一任族长。"干尸收回手,"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的传人。" 郭俊眼中血色稍退,恢复了些许神智:"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怨气。"姜无涯眼眶中的火焰跳动,"你死时怨念滔天,正好尸骨山阴气最重,又有我暗中引导,这才成就紫僵之体。" "紫僵..." "僵尸分九等。"姜无涯掰着枯指计数,"紫僵、白僵、毛僵、跳僵、飞僵、伏尸、不化骨、犼,最后是传说中的九彩尸王。" 郭俊低头看着自己青紫色的皮肤,突然单膝跪地:"请师父教我报仇!" 姜无涯发出夜枭般的笑声:"好!好!不过你要记住,僵尸修行艰难,每个境界都要历经生死大劫。尤其是第一次蜕变——从紫僵到白僵,需吸食至亲之血!" 郭俊身体一震:"至亲..." "就是你那堂弟。"姜无涯幽幽道,"你方才已经伤了他,却未取其心头精血,可惜。" 郭俊眼中血光大盛:"我这就回郭家——" "不急。"姜无涯一挥手,洞内突然亮起无数幽绿火把,"先学《尸神经》入门篇,否则你连郭家大门都进不去。" 接下来的七天,郭俊在姜无涯指导下疯狂修炼。他本就天赋异禀,如今更是将僵尸强悍的体魄发挥到极致。第七日子时,姜无涯将他带到洞窟深处一面血池前。 "跳进去,若能挺过三天三夜,便算是真正入门。" 郭俊毫不犹豫地踏入血池。刹那间,剧痛如万千钢针穿刺全身,那池中液体竟在腐蚀他的皮肉!但他咬牙坚持,运转《尸神经》法诀,将血池中的能量转化为己用。 三天后,一个通体泛着金属光泽的身影破池而出——郭俊的皮肤已由青紫转为灰白,指甲和獠牙更加锋利,眼中血光内敛,却更显危险。 "不错,已是白僵之境。"姜无涯满意点头,"现在该去解决你的执念了。" 郭俊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郭烈...必须死!" ...... 郭家庄园挂满白幡,灵堂中央摆着郭烈的棺材——这位郭家少主在祠堂遇袭后虽经全力救治,还是于三日前伤重不治。 灵堂角落,执法长老郭洪面色阴沉。他检查过郭烈的伤口,那绝对不是人类能造成的——血肉腐蚀,骨髓尽枯,分明是传说中的僵尸所为! "所有人听着,"郭洪对守卫们下令,"今夜是少主头七,若那怪物敢来,务必将其碎尸万段!" 守卫们握紧涂了黑狗血的桃木剑,紧张地环顾四周。夜风卷起纸钱,烛火忽明忽暗,整个灵堂弥漫着诡异气息。 子时将至,一阵刺骨阴风突然吹灭所有蜡烛! "来了!"郭洪厉声喝道,"布阵!" 十二名护卫迅速结阵,桃木剑组成剑网。但见一道白影如鬼魅般掠过,最外围三名护卫的脖颈同时出现血线,头颅滚落! "结金光阵!"郭洪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手中铜镜上。镜面顿时射出刺目金光,照出了那个白影的真容——灰白皮肤、血红双眼的郭俊! "果然是你这孽畜!"郭洪怒吼,"当日就该把你挫骨扬灰!" 郭俊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獠牙:"郭洪...你也得死..." 说话间,他又收割了五名护卫的性命。那些所谓的驱邪法器在他身上只能留下浅浅灼痕,根本无法造成实质伤害。 郭洪见势不妙,突然抓起供桌上的一个骨灰坛砸向棺材:"请祖灵!" 骨灰坛破碎,一缕青烟钻入郭烈尸体。棺材盖猛然炸开,已经死去的郭烈竟直挺挺站了起来,双眼翻白,口中发出"嗬嗬"怪响。 "以尸制尸!"郭洪狞笑,"让你尝尝被自己亲人撕碎的滋味!" 郭俊看到郭烈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但很快,他感应到对方体内有股诡异能量在操控——那不是真正的郭烈,只是一具被祖灵附身的傀儡! "吼——" 郭俊第一次发出完全非人的咆哮,身形快如闪电地扑向郭烈尸体。两"人"瞬间交手十余招,灵堂内桌椅尽碎,连承重柱都被撞断两根。 "噗!" 郭俊找准机会,一爪刺入郭烈心窝,却没有血液流出——那里已经干涸多日。他毫不犹豫地低头咬住郭烈脖颈,疯狂吸吮残留的尸血! "怎么会..."郭洪目瞪口呆,"他在吸食同类?!" 随着郭烈体内的尸血被吸干,郭俊体表白毛疯长,转眼间覆盖全身。他仰天长啸,声音震得灵堂瓦片簌簌掉落! "毛...毛僵?!"郭洪面如死灰,"这才几天他就..." 郭俊缓缓转身,浑身白毛无风自动。他没有立即杀死郭洪,而是从供桌上拿起三炷香,恭恭敬敬给郭烈的尸体上了香。 "堂弟...安息吧..." 做完这一切,郭俊血红的双眼锁定郭洪:"轮到你了。" 郭洪转身就逃,却被一道白影拦住去路。他绝望地举起铜镜,却见镜中映出的已经不是郭俊——而是一具长满白毛的可怕僵尸! "郭家...会为我报仇的..."郭洪咬牙道。 郭俊一爪捏碎铜镜,另一只手穿透郭洪胸膛:"告诉他们...我等着..." 当郭家援军赶到时,只看到满地残尸和心口开洞的郭洪。棺材中的郭烈尸体干瘪如木乃伊,供桌上却多了一行用血写成的字: "血债血偿,才刚刚开始。" 第3章血染归途 黎明前的尸骨山笼罩在浓雾中,一只浑身长满白毛的身影在山林间纵跃如飞。郭俊每一次落脚都在岩石上留下寸许深的爪痕,速度之快在身后拖出一道残影。 "喀嚓——" 一根碗口粗的松树被他不经意间撞断,树干断口处渗出暗红色树脂。郭俊停下脚步,俯身嗅了嗅,尖锐的指甲蘸取少许送入口中。树汁入喉的瞬间,他全身白毛根根竖起,眼中血色大盛。 "百年血松?"郭俊喉间滚动着低沉的咕噜声,"好东西。" 说罢他双臂如刀,三两下就将整棵血松撕成碎片,贪婪地汲取其中精华。随着每一滴血松汁液入腹,他身上白毛竟渐渐泛起银光,在晨雾中显得格外妖异。 "嗖——" 破空声骤然响起,一支通体漆黑的箭矢直奔郭俊后心而来!郭俊头也不回,反手一捞,箭矢被他稳稳抓在掌心。箭身刻满镇邪符文,箭头浸泡过雄黄酒,此刻正滋滋灼烧着他的掌心。 "何方鼠辈?"郭俊转身暴喝,声音震得四周树叶簌簌落下。 山林中走出十余个身着褐色劲装的猎人,为首之人手持一把造型古怪的青铜弩,腰间挂满各种瓶瓶罐罐。 "果然是毛僵!"领头的猎户脸色凝重,"柳家发布悬赏令才三天,就让我们遇上了。" 郭俊听到"柳家"二字,眼中血光一闪:"我与柳家无冤无仇。" "少装蒜!"猎户头领冷笑,"郭家昨夜满门被屠,只有柳家大小姐柳如烟逃出来报信。现在整个楚国修行界都在追杀你这头僵尸!" 郭俊闻言一怔:"郭家...满门被屠?" 他明明只杀了郭烈和郭洪,怎会...... 猎户们不给郭俊思考的时间,随着头领一声令下,十几支特制箭矢同时射出。这些箭有的缠着红线,有的涂满朱砂,更有几支箭头上还串着铜钱,全是专门克制僵尸的物件。 "找死!" 郭俊身形骤然模糊,箭矢全部落空。下一刻,他出现在猎户队伍中央,十指如刀划过,顿时有三颗头颅冲天而起!鲜血喷溅在他身上,竟被那些白毛迅速吸收,使得银光更盛。 "退!快退!"猎户头领惊恐大叫,"这已经不是普通毛僵了!" 剩余猎户仓皇逃窜,郭俊却没有追击。他低头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一段被刻意压制的记忆突然涌现—— 昨夜离开郭家灵堂后,他确实神志模糊了一段时间。难道在那期间...... "不可能!"郭俊一拳砸向身旁巨石,岩石应声粉碎,"我绝不会滥杀无辜!" "他们确实不是你杀的。" 一道沙哑声音从头顶传来。郭俊猛然抬头,看见姜无涯倒挂在血松残桩上,枯瘦的身躯随风摇晃。 "师父?"郭俊警惕地后退半步,"您怎么来了?" 姜无涯飘然落地,眼眶中的绿火跳动:"柳家联合杨家、云家设局,借你之名屠灭郭家,为的是郭家祖传的《玄阴剑谱》。" 郭俊浑身白毛无风自动:"他们好大的胆子!" "更妙的是,"姜无涯阴恻恻笑道,"他们把祸水引到了你身上。现在楚国上下都认为是你这头僵尸灭绝了郭家满门。" 郭俊怒极反笑:"那我便如他们所愿,真去灭了这几家!" "不急。"姜无涯枯爪按住郭俊肩膀,"你现在去就是自投罗网。柳家请来了金光寺的秃驴,专程对付你。" 正说话间,远处山林间隐隐传来诵经声,空气中飘来檀香气息。郭俊顿时觉得浑身不自在,仿佛有无数细针在刺扎皮肤。 "来得真快。"姜无涯冷哼一声,"先回尸骨山深处避一避。等你晋升跳僵,再来找他们算账不迟。" 郭俊不甘地望了望郭家庄园方向,最终还是跟着姜无涯遁入深山。在他身后,一片片沾染血迹的树叶无火自燃,化作黑灰飘散。 ...... 尸骨山腹地,血池沸腾。 郭俊盘坐其中,任由滚烫的血水浸没到颈部。这是他第七次浸泡,每次都能感觉到实力在提升。但要想从毛僵突破到跳僵,似乎还差些什么。 "用心感受尸核的跳动。"姜无涯在一旁指导,"把你吞噬的那些精血都炼化掉。" 郭俊内视己身,在心脏位置发现一颗米粒大小的紫色晶体,正随着呼吸缓缓旋转。这就是僵尸的力量源泉——尸核。随着修炼,《尸神经》的法诀在脑海中流淌,尸核旋转速度逐渐加快。 突然,一阵奇异波动从远处传来,血池表面泛起涟漪。郭俊猛地睁开眼:"有人闯山!" 姜无涯眼眶中绿火大盛:"是那个小丫头!她竟能找到这里......" 郭俊跃出血池,白毛上的血珠瞬间蒸发。他抽动鼻子,捕捉到一缕熟悉又陌生的气息——清冷中带着莲香,还混杂着一丝......恐惧? "我去看看。" 不等姜无涯阻拦,郭俊已化作一道白影冲出洞外。穿过几道岩缝后,他看见一个白衣少女正在迷阵中打转。少女约莫十七八岁,肤若凝脂,眉目如画,只是此刻脸色煞白,额角还挂着汗珠。 "白家的人?"郭俊瞳孔微缩。 少女腰间玉佩上分明刻着"白"字,而且这气息......郭俊突然想起三年前曾在楚国都城见过一次白家大小姐白泽,正是此人! 白泽似乎察觉到什么,猛地转身,手中玉簪直指郭俊所在方向:"何...何方妖物,速速现身!" 郭俊暗自吃惊。他此刻处于隐身状态,普通修士根本不可能察觉。这白泽竟有如此敏锐的灵觉? 既然被发现,郭俊也不再隐藏。他显出身形,故意露出獠牙:"白家小姐擅闯尸骨山,是来送死的吗?" 白泽看到浑身白毛、面目狰狞的郭俊,明显颤抖了一下,但很快又强自镇定:"你就是那头灭了郭家满门的僵尸?" "如果我说不是,你信么?"郭俊缓步逼近。 白泽连连后退,直到背靠岩壁无路可退。她突然从袖中掏出一张紫色符箓:"站住!这是天师府的''五雷符'',你再靠近我就......" 郭俊眼前一亮,这符箓他认识,确实是专克邪祟的宝物。但白泽持符的手在微微发抖,显然底气不足。 "就怎样?"郭俊故意又上前一步,"同归于尽?" 白泽突然咬破指尖,将血滴在符箓上:"临!" 符箓瞬间燃烧,一道拇指粗的雷电劈向郭俊!郭俊不闪不避,任凭雷电打在胸口。白烟散去后,他毫发无损,连白毛都没焦一根。 "怎么可能......"白泽俏脸失色,"这雷符连飞僵都能伤......" 郭俊一把扣住她纤细的手腕:"说!谁告诉你我在这里的?" 白泽吃痛,但仍倔强地抿着嘴。郭俊凑近她脖颈,嗅了嗅:"不说也行,正好我还没吃早餐......" "是...是柳如烟!"白泽终于崩溃,"她说你受了重伤躲在这里,让我来...来捡便宜......" 郭俊眼中血光暴涨:"果然是她!" 他突然想到什么,狐疑地盯着白泽:"你一个凡俗世家小姐,要僵尸尸体做什么?" 白泽眼圈泛红:"我妹妹中了尸毒,需要僵尸牙粉做药引......" 郭俊一愣。僵尸确实浑身是毒,唯独獠牙是解毒圣物。这说法倒也有理。 "你就不怕有来无回?"郭俊松开手,冷笑道。 白泽揉着手腕,突然抬头直视郭俊双眼:"我觉得...你不像传闻中那么凶残。" 这句话让郭俊愣住了。自从变成僵尸以来,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充满恐惧和憎恶,还是第一次有人说他不凶残。 "因为我还不够饿。"郭俊故意露出狰狞表情,"趁我改变主意前,滚吧!" 白泽却站着不动,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求你给我一颗僵尸牙!我妹妹真的......" "找死!"郭俊大怒,利爪猛地挥下—— 却在距离白泽咽喉寸许处硬生生停住。因为他看到两行清泪正从少女脸颊滑落,滴在他的爪尖上,竟发出"嗤嗤"的灼烧声。 "至纯阴泪?"郭俊吃惊地收回手,"你是玄阴之体?!" 白泽茫然摇头:"我不知道什么玄阴之体...我只想救妹妹......" 郭俊陷入沉思。玄阴之体是修炼《尸神经》中记载的几种特殊体质之一,其泪水能净化尸毒,血液更是...... "我可以给你一颗牙。"郭俊突然说道,"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白泽警惕地后退:"什么条件?" "每月十五,给我三滴指尖血。"郭俊竖起三根爪子,"为期一年。" 白泽脸色惨白:"你...你要用我的血修炼邪功?" "随你怎么想。"郭俊转身作势欲走,"不答应就算了。" "等等!"白泽急忙喊住他,"我...我答应你!" 郭俊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獠牙。他右手抓住自己左侧一颗犬齿,猛地一用力—— "咔!" 带着血丝的僵尸牙被硬生生拔下。郭俊面不改色地将牙齿递给白泽:"记住你的承诺。每月十五,我会去找你。" 白泽颤抖着接过僵尸牙,小心用手帕包好。她欲言又止地看了郭俊一眼,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快步离去。 待白泽走远,姜无涯才从阴影中现身:"玄阴之血确实能助你突破,但此女身份特殊,恐生变故。" 郭俊望着白泽离去的方向:"师父放心,弟子自有分寸。" 姜无涯点点头:"方才你拔牙时,我察觉到柳家、杨家的人已经进山。是时候检验你的修炼成果了。" 郭俊舔了舔缺牙处的伤口,眼中燃起战意:"正好用他们来磨牙!" ...... 正午时分,尸骨山北麓。 三十余名修士呈扇形推进,每人手中都持有专门对付僵尸的法器。队伍中央是个身穿鹅黄色长裙的妙龄女子,容貌娇艳,眉宇间却透着阴狠。 "柳小姐,那僵尸真的在这一带?"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问道。 柳如烟把玩着一枚染血的玉佩,正是从郭家抢来的信物:"放心吧杨雄,我的寻尸盘绝不会错。" 名叫杨雄的大汉咧嘴一笑:"等抓到那畜生,老子要抽了他的筋做腰带!" "怕是你没那个本事。" 冰冷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众人惊骇抬头,只见一道白影从树梢俯冲而下,首当其冲的两名修士瞬间被撕成碎片! "结阵!"柳如烟厉喝,同时从腰间抽出一根缠着金线的长鞭。 剩余修士迅速靠拢,组成一个八卦阵型。郭俊站在阵前,白毛上沾满鲜血,显得格外狰狞。 "郭俊!"柳如烟瞳孔微缩,"你竟然进化到毛僵巅峰了?" 郭俊咧嘴一笑,露出残缺的牙床:"拜你所赐。" 杨雄怒吼一声,抡起一柄开山斧朝郭俊劈来。斧刃上刻满镇邪符文,挥舞时带起呼呼风声。郭俊不闪不避,任由斧头砍在肩头—— "铛!" 金铁交鸣声响起,斧刃竟被弹开,只在白毛上留下一道浅痕! "就这?"郭俊讥讽道,反手一爪掏向杨雄心窝。 杨雄仓促闪避,仍被划破胸膛,顿时血流如注。他惊恐地发现伤口处泛着诡异的青紫色,尸毒正在迅速蔓延! "救...救我!"杨雄向柳如烟伸出手。 柳如烟却冷笑一声,长鞭一卷,竟将杨雄甩向郭俊:"赏给你了!" 郭俊一把扣住飞来的杨雄,毫不犹豫地咬向其脖颈。随着咕咚咕咚的吞咽声,杨雄的身体迅速干瘪下去。当郭俊将其丢开时,只剩下一具皮包骨的干尸。 "美味。"郭俊舔了舔嘴唇,看向柳如烟,"轮到你了。" 柳如烟脸色大变,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青铜铃铛猛摇三下:"请大师出手!" "阿弥陀佛......" 浑厚的佛号声中,一个身披袈裟的肥胖僧人从天而降,落地时震得地面都颤了三颤。僧人手持禅杖,脖子上挂着十八颗骷髅头串成的念珠,每颗骷髅眼中都跳动着绿色鬼火。 "金光寺的秃驴?"郭俊眯起眼睛,"没想到你连这些假和尚都能请动。" 胖和尚不以为忤,反而笑眯眯道:"僵尸施主杀孽太重,老衲特来超度。" 郭俊嗤笑:"用邪术炼制的骷髅佛珠超度我?" "善哉善哉。"胖和尚突然变脸,禅杖猛地砸向地面,"孽障受死!" 一道金光从禅杖迸发,所过之处草木尽枯。郭俊不敢硬接,身形一闪避开。却不料那金光半途拐弯,如影随形追来! "小心!那是''锁魂金光''!"姜无涯的传音在耳边响起。 郭俊连续几个空翻,金光却越追越近。危急关头,他猛地抓起身旁一具修士尸体抛向金光—— "嗤!" 尸体瞬间化为白骨,连血肉蒸发的过程都没有!郭俊心头一凛,这要是被击中,就算不死也要重伤。 "跑不掉的。"胖和尚大笑,又连摇三下禅杖,顿时三道金光齐出! 郭俊被逼到一棵古树下,退无可退。眼看金光将至,他突然想起《尸神经》中的秘法,一咬牙,猛地拍向自己胸口—— "噗!" 一口本命尸血喷出,在面前形成一道血色屏障。金光撞上屏障,发出刺耳的"滋滋"声,最终双双湮灭。 "咦?"胖和尚面露讶色,"区区毛僵竟能破解老衲的......" 话未说完,他脸色突然大变,猛地低头看向自己胸口——一只沾血的爪子透体而出! "你..."胖和尚艰难回头,看见姜无涯那张干尸脸近在咫尺。 姜无涯抽出手,胖和尚轰然倒地。他到死都不明白,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干尸,为何能悄无声息地突破自己的护体佛光。 "师...师父?"郭俊也愣住了。他没想到姜无涯会亲自出手。 姜无涯甩了甩手上的血:"这秃驴修为已到金丹,不是你目前能对付的。" 那边柳如烟见势不妙,早已逃之夭夭。剩下的修士群龙无首,很快被郭俊屠戮殆尽。当他吸干最后一人精血时,体内尸核突然剧烈震动,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涌遍全身! "吼——" 郭俊仰天长啸,周身白毛根根脱落,露出底下泛着金属光泽的青黑色皮肤。他的身形拔高了三寸,关节变得更加灵活,指尖的利爪伸缩自如。 "跳僵!"姜无涯欣慰点头,"现在你可以真正发挥《尸神经》的威力了。" 郭俊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他望向楚国都城方向,那里有柳家、杨家、白家...还有那个与他定下血契的少女。 "白泽..."郭俊低声念着这个名字,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4章血契之约 楚国都城,白府后院。 白泽独坐闺房,指尖轻抚着一方锦盒。盒中静静躺着一颗泛着青光的獠牙,尖利处还残留着暗红色血丝。窗外雨打芭蕉,室内烛火摇曳,将她清丽的面容映照得忽明忽暗。 "姐姐,药熬好了。"一个稚嫩声音从门外传来。 白泽迅速合上锦盒:"进来吧。" 房门轻启,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女孩端着药碗缓步而入。女孩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却泛着诡异的青紫色,每走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小荷,说了让你躺着别动。"白泽急忙接过药碗,扶妹妹坐到床边。 白荷勉强一笑:"整日躺着,骨头都要酥了。"说完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黑色血丝。 白泽眼眶一热,连忙取出锦盒中的僵尸牙,用银刀刮下少许粉末调入药中。药液瞬间由褐转青,散发出刺鼻腥气。 "真的有用吗?"白荷皱着小脸。 "柳神医说这是唯一能解尸毒的法子。"白泽舀起一勺药汁,"乖,趁热喝。" 药汁入喉,白荷整张小脸都皱成一团,但很快,她眉心的青气竟真的淡了几分。 "好像...舒服多了。"白荷惊喜地摸了摸自己的喉咙,"不疼了!" 白泽长舒一口气,却听妹妹突然问道:"姐姐,这牙是从哪来的?前几天你还说找不到......" "别多问。"白泽神色一凛,"记住,这件事对谁都不能说,尤其是父亲。" 白荷乖巧地点点头,很快沉沉睡去。白泽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门,迎面遇上府中管事。 "小姐,老爷让您去书房。" 白泽心头一跳:"可有说何事?" 管事压低声音:"好像是关于......郭家灭门案。" 书房内,白家家主白世昌负手而立,面前摊开一副画像——赫然是浑身白毛的郭俊! "泽儿,你上次去尸骨山,可曾见过此獠?"白世昌开门见山。 白泽衣袖中的手微微颤抖:"女儿只在山中迷了路,并未遇见什么僵尸。" "是么?"白世昌突然转身,锐利的目光似乎能穿透人心,"那你妹妹的尸毒是怎么解的?" 白泽脸色一白:"是...是从黑市买的......" "胡说!"白世昌猛地拍案,"整个楚国,只有那头僵尸进化到了毛僵境界!它的牙粉在黑市能卖出天价,你哪来的钱?" 白泽抿唇不语,额头沁出细密汗珠。 "你可知柳家正在追查此獠?"白世昌语气稍缓,"若让他们知道你私通僵尸......" "女儿没有!"白泽脱口而出,"我只是......" 话未说完,窗外突然传来一声脆响,像是树枝折断的声音。白世昌脸色大变,一个箭步冲到窗前—— 院墙上蹲着一个黑影,青面獠牙,双眼猩红! "僵尸!!"白世昌厉声大喝,"护卫!快来人!" 黑影纵身一跃,轻飘飘落在院中青石板上。月光下看得分明,那已不是浑身白毛的形态,而是一身青黑皮肤、关节灵活的跳僵! 白泽心脏狂跳,这不正是与她立下血契的郭俊?他竟真的找上门来了! 十余名白家护卫闻声赶来,将郭俊团团围住。但这些凡人武者哪是跳僵的对手?郭俊身形如鬼魅般穿梭,所过之处护卫们接连倒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大胆妖孽!"白世昌抽出一柄通体雪白的玉剑,"受死!" 剑光如虹,直取郭俊咽喉。这玉剑显然不是凡品,剑身上隐隐有雷光流转。郭俊不敢硬接,侧身避开,反手一爪拍向白世昌手腕。 "铛!" 金石交击声中,白世昌连退三步,虎口震裂。他惊骇地发现,短短数日不见,这僵尸的实力竟又暴涨了一大截! "父亲住手!"白泽突然冲到两人之间,"他...他不是来伤人的!" 郭俊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獠牙:"不错,我是来收债的。" "收债?"白世昌狐疑地看向女儿。 白泽咬了咬唇:"女儿...女儿跟他做了笔交易。" 白世昌脸色陡变:"你疯了?!跟僵尸做交易?!" "令爱用三滴指尖血,换一颗僵尸牙。"郭俊悠然道,"如今该履约了。" 白世昌正要发作,忽听身后传来一声虚弱的呼唤:"爹爹......" 白荷扶着门框站在廊下,小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苍白。但令人惊讶的是,她眉心的青气已经消散大半。 "小荷?你的毒......"白世昌瞬间明白了什么,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姐姐用僵尸牙救了我。"白荷怯生生地看着郭俊,"就是这个...伯伯吗?" 郭俊闻言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小丫头有眼光,知道叫伯伯。" 气氛一时诡异地缓和下来。白世昌长叹一声,收起玉剑:"泽儿,你糊涂啊......" "父亲,妹妹的命更重要。"白泽坚定道,"何况只是几滴血而已。" 郭俊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家三口,突然插嘴:"明晚子时,城外乱葬岗。三滴指尖血,一滴也不能少。" 说完,他纵身跃上墙头,转眼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院子昏迷的护卫,和面面相觑的白家父女。 ...... 翌日黄昏,白泽独自站在城外乱葬岗边缘。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枯树上乌鸦的啼叫更添几分凄凉。 "来早了。" 沙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白泽猛地转身,发现郭俊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三步之外。他今天换了一身宽大黑袍,遮住了狰狞的体态,若不看那张青面獠牙的脸,倒像个寻常修士。 "我妹妹的毒...还会复发吗?"白泽鼓起勇气问道。 郭俊抽了抽鼻子:"炼制尸毒的人手法低劣,一颗牙够解了。" 白泽松了口气,取出银针,犹豫片刻后刺破自己左手中指。鲜血涌出的刹那,郭俊瞳孔骤缩,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给。"白泽将滴血的手指伸向前方。 郭俊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白泽吃痛却不敢挣扎,眼睁睁看着那张可怖的脸越凑越近...... 温热的呼吸喷在指尖,随后是濡湿的触感——郭俊竟像婴儿吮乳般含住了她的手指! 白泽浑身一颤,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牢牢固定。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血液被吸走,同时有种奇异的酥麻感从指尖蔓延至全身。 "唔......" 一声轻吟不自觉地逸出唇间,白泽瞬间羞红了脸。郭俊似乎也被这声音惊到,猛地松开她的手,倒退两步。 "够...够了。"郭俊的声音有些嘶哑,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比约定的多了一滴。" 白泽慌忙收回手,发现指尖的伤口已经愈合,只留下一个淡淡的红点。 "下个月......"她低声说道,却不知该如何继续。 郭俊转身欲走,忽又停住:"柳家最近有什么动作?" 白泽一怔,随即明白他是在打听仇家的消息:"柳如烟从玄阴宗请了两位长老,据说是专门对付僵尸的。" "玄阴宗?"郭俊眼中血光大盛,"好得很,新仇旧恨一起算。" "你要小心。"白泽脱口而出,说完自己都愣住了。 郭俊古怪地看了她一眼:"凡人,别多管闲事。" 一阵阴风刮过,黑袍身影消失在暮色中。白泽独自站在乱葬岗上,心跳久久不能平静。她隐约感觉到,自己对这头僵尸的恐惧,似乎正在被另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 尸骨山深处,岩洞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 郭俊盘坐在血池中央,白泽的那几滴血在他体内流转,带来前所未有的灼热感。玄阴之血果然名不虚传,仅仅四滴就让他体内的尸核转速加快了一倍! "嗬——" 随着一声低吼,郭俊全身皮肤由青黑转为暗红,关节处生出细密的鳞片。这是即将突破到飞僵境界的征兆! "不错,再吸食几次玄阴血,你就能翱翔九天了。"姜无涯满意地点头。 郭俊睁开眼,眸中血光如炬:"师父,玄阴宗的人要来了。" 姜无涯眼眶中的鬼火猛地一跳:"玄阴宗?!他们还没死绝?" "听白家小姐说,柳如烟请了两位长老。"郭俊舔了舔獠牙,"正好用他们试试我新领悟的尸魔爪。" 姜无涯沉默片刻,突然道:"玄阴宗与我尸族有血海深仇。三百年前那场大战,就是他们用奸计害死了为师全家!" 郭俊从未见过师父如此激动,那干尸般的身躯竟在微微发抖。 "师父放心,弟子必让他们血债血偿!" "不,你现在的实力还不够。"姜无涯冷静下来,"玄阴宗长老至少是元婴期,而且专克我尸族功法。" 郭俊不甘地握紧拳头:"难道就躲着?" "为师生前留下过一处秘藏,里边有专门对付玄阴宗的宝物。"姜无涯沉吟道,"只是那地方......" "在何处?"郭俊迫不及待地问。 "楚国皇宫地底。"姜无涯语出惊人,"正是当年玄阴宗总坛旧址!" 郭俊瞳孔一缩。楚国皇宫戒备森严,据说有金丹期大能坐镇。但想到玄阴之血的神效,一个大胆的计划逐渐成形...... "师父,弟子有办法混入皇宫。" "哦?"姜无涯诧异地看着他。 郭俊咧嘴一笑:"白家小姐的玄阴之体,可不只能提供鲜血......" ...... 三日后,楚国皇宫正门。 白泽忐忑不安地跟在父亲身后,不时偷瞄身旁的"护卫"。这护卫身材高大,全身罩在铁甲中,连面部都被面具遮掩,显得格外神秘。 "泽儿,今日面见楚王,你务必谨言慎行。"白世昌低声叮嘱,"尤其是关于郭家灭门案,切莫多嘴。" 白泽点头应是,眼角余光却瞥见那"护卫"面具下闪过一丝红光——正是伪装后的郭俊! 原来郭俊不知从哪弄来一套皇宫侍卫的装备,又用秘法暂时压制了尸气,伪装成白家护卫混了进来。而白世昌为了女儿安全,也确实多带了几名护卫,竟没发现多了一人。 "宣白世昌父女觐见——" 尖细的太监嗓音响起,白泽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金銮殿。殿中灯火通明,楚王高坐龙椅,两侧站着文武百官。令她意外的是,柳如烟居然也在,就站在一位紫袍老者身旁。 "微臣参见陛下。"白世昌大礼参拜。 楚王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子,面容威严中透着倦意:"白爱卿平身。听说令嫒的病好了?" "托陛下洪福,小女已无大碍。"白世昌恭敬道。 "哦?"柳如烟突然插嘴,"据我所知,白小姐中的是尸毒,除非用毛僵以上的僵尸牙做药引......" 殿中顿时一片哗然。僵尸牙何等珍贵,白家若真能弄到,岂不是与那灭门僵尸有勾结? 白泽脸色煞白,正不知如何作答,忽听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报——京城西郊发现僵尸踪迹!疑似郭家灭门案凶手!" 楚王猛地站起:"当真?" "千真万确!那僵尸浑身血红,正在袭击过往商队!" 柳如烟身旁的紫袍老者冷哼一声:"果然是那头孽畜!陛下,老夫请命前去诛杀!" 楚王正要应允,白世昌突然开口:"陛下,微臣怀疑此事有诈。那僵尸向来只在夜间活动,怎会青天白日现身?" "白家主此言差矣。"柳如烟冷笑,"僵尸进化到一定境界,便不惧阳光。说不定它就是为了报复我楚国子民......" 就在双方争论时,谁也没注意到,白泽身后的"护卫"悄然退出了大殿。 ...... 皇宫地下,幽深的甬道中。 郭俊卸去伪装,凭借姜无涯的指示找到了秘密入口。这里阴气森森,墙壁上长满青苔,显然多年无人踏足。 "师父,这里真有能对付玄阴宗的宝物?"郭俊低声问道。 姜无涯的魂火从玉佩中飘出:"继续往前走,到祭坛那里。" 郭俊顺着甬道前行,很快来到一个圆形石室。石室中央是个血池,池边立着九根石柱,柱上雕刻着各种狰狞的僵尸图案。 "就是这里!"姜无涯激动道,"把手伸进血池,呼唤《尸神经》第二卷!" 郭俊依言而行,刚触碰到池中液体,就感到一阵刺骨寒意。他默运功法,低声诵念口诀—— 血池突然沸腾!一个青铜匣子缓缓浮出水面...... 与此同时,皇宫大殿内。 柳如烟正慷慨陈词,突然脸色大变,从怀中掏出一个剧烈震颤的罗盘:"不好!有人在动玄阴宗的封印!" 紫袍老者闻言暴怒:"大胆贼子!陛下,请容老夫先去诛杀此獠!" 楚王还未来得及回应,殿外突然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惨叫—— "僵尸!好多僵尸从地底爬出来了!" 整个皇宫,瞬间大乱! 第5章血池秘典 青铜匣子破水而出的刹那,整座地宫突然剧烈震颤。郭俊脚下的青石板寸寸龟裂,缝隙中渗出暗红色液体,散发出刺鼻的血腥味。 "不好!玄阴宗设下的禁制被触发了!"姜无涯的魂火剧烈跳动,"快取匣子!" 郭俊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浮出血池的青铜匣。谁知那匣子竟重逾千斤,他运足尸气才勉强提起。匣面刻满诡异符文,摸上去冰凉刺骨,仿佛握住了一块万年寒冰。 "轰隆——" 头顶传来震耳欲聋的坍塌声,大块碎石从穹顶砸落。郭俊纵身一跃,险之又险地避过一块足有磨盘大的落石。 "走!"姜无涯急喝,"原路返回已经来不及了,走祭坛后面的密道!" 郭俊瞥见血池后方石壁上悄然裂开一道缝隙,毫不犹豫地冲了进去。就在他身影消失的瞬间,整个石室轰然崩塌,血池中的液体遇到空气竟然燃烧起来,化作一片火海! 密道狭窄潮湿,郭俊不得不弯腰前行。手中的青铜匣越来越沉,表面开始渗出细密的水珠——那不是普通水珠,而是浓稠如血液的液体。 "师父,这匣子有古怪。"郭俊停下脚步,警惕地盯着不断渗"血"的匣子。 姜无涯的魂火绕着青铜匣转了一圈:"无妨,这是尸族秘宝认主的征兆。咬破手指,把血滴在锁眼处。" 郭俊依言咬破自己青黑色的指尖,一滴紫黑色血液落入锁眼。 "咔哒"一声脆响,匣盖自动弹开。一道血光冲天而起,在半空中凝结成密密麻麻的文字。郭俊定睛一看,正是《尸神经》第二卷的内容! "这是......" "速记!"姜无涯喝道,"文字很快就会消失!" 郭俊全神贯注,血瞳中倒映着漂浮的文字。随着最后一个字符印入脑海,空中的血光骤然消散,青铜匣也化作齑粉,随风而逝。 "不愧是尸族至宝。"姜无涯感慨,"自毁特性确保功法不会落入外人之手。" 郭俊闭目消化着刚得到的秘典,体内尸核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第二卷记载的不仅是更高深的修炼法门,还有几种强大秘术,其中最令他感兴趣的是"血影遁"和"尸魔变"。 "有了这些,玄阴宗的老杂毛不足为虑!"郭俊狞笑道。 突然,密道深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喊叫声。 "搜!掘地三尺也要把那贼子找出来!" "小心些,可能是那头灭门僵尸......" 郭俊眼中血光大盛:"来得正好,试试新招数。" 他双手掐诀,按照《尸神经》记载运转尸气。只见他身形渐渐模糊,最终化作一团半透明的血雾,悄无声息地贴附在洞顶。 五名玄阴宗弟子持剑而来,警惕地扫视着空荡荡的密道。 "奇怪,明明感应到这里有尸气......"为首的弟子疑惑地抬头,却什么都没发现。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要找的目标正悬浮在他们头顶!郭俊所化的血雾缓缓下沉,在最后一名弟子头顶重新凝聚成形。 "你在找我?" 阴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弟子还未来得及反应,一只青黑色的利爪已经穿透了他的胸膛! "在这里!"前方四人惊骇转身,看到的却是同伴被撕成两半的惨状。 郭俊舔了舔爪上的鲜血,露出残忍的笑容:"玄阴宗的杂碎,三百年前的账,该还了。" 剩余四人慌忙结阵,手中长剑绽放出刺目金光。这专克邪祟的剑光对普通僵尸确有奇效,但对已经修炼《尸神经》第二卷的郭俊来说,不过是挠痒痒罢了。 "尸魔变!" 郭俊低吼一声,身体瞬间膨胀,皮肤表面生出厚厚的鳞甲,背后更是凸起两根骨刺。他现在的模样哪还有半点人形,完全是一头来自地狱的恶魔! "怪...怪物!"一名弟子吓得剑都拿不稳了。 郭俊如虎入羊群,转眼间就将四人撕成碎片。吸收完这些人的精血后,他满意地发现体内尸核又壮大了一圈。 "师父,我感觉到这密道尽头有股奇异的气息。"郭俊收敛尸气,恢复人形状态。 姜无涯沉吟道:"应该是通往皇宫宝库的暗道。既然来了,不妨......" 师徒二人相视一笑,沿着密道继续前进。 ...... 与此同时,皇宫大殿内已乱作一团。 "报——地宫封印被破,三千尸兵苏醒!" "报——西城门失守,僵尸群涌入城内!" "报——玄阴宗两位长老已前往镇压......" 接二连三的噩耗让楚王面如土色,手中的玉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白世昌!"楚王突然厉喝,"你带来的护卫呢?" 白世昌这才发现女儿身后那名高大护卫不见了踪影,顿时冷汗涔涔:"微臣......" "陛下!"柳如烟尖声打断,"那僵尸能伪装成人,定是混入了皇宫!白家脱不了干系!" "你血口喷人!"白泽忍不住反驳,却被父亲狠狠拽了一把。 楚王眼中寒光闪烁:"来人,把白家父女押入天牢!待平息尸患后再行发落!" 数名金甲侍卫上前,不由分说地将白世昌和白泽押了下去。柳如烟看着白泽惨白的脸色,嘴角勾起一抹阴笑。 ...... 密道尽头,郭俊推开一块活动的石板,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座巨大的地下宝库,四壁摆满檀木架子,上面陈列着各式奇珍异宝。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水晶台上悬浮的一柄血色长刀,刀身蜿蜒如蛇,散发着惊人的煞气。 "噬血刀!"姜无涯惊呼,"没想到楚王宫中藏着这等凶兵!" 郭俊刚想上前取刀,忽听头顶传来机关响动。他身形一闪,隐入阴影处。 宝库顶部的暗门打开,两名侍卫押着白家父女走了下来。 "老实待着!"侍卫粗暴地将二人推倒在地,"等陛下发落!" 白泽扶起父亲,咬牙道:"我白家世代忠良,陛下怎能听信谗言......" "省省吧白小姐。"侍卫讥讽道,"你私通僵尸的事瞒不住了。柳小姐已经拿到证据,就等......" 话未说完,一道血影闪过,两名侍卫的喉咙同时出现一道红线,随即人头落地! 白泽惊得倒退两步,却见阴影处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青面獠牙,正是郭俊! "你...你怎么在这里?"白泽声音发颤。 郭俊没有回答,目光灼灼地盯着白世昌:"白家主,别来无恙啊。" 白世昌将女儿护在身后,强作镇定:"郭俊,郭家灭门一事,确实是我楚国之过。但你若敢伤害我女儿......" "父亲!"白泽急忙打断,"不是他灭的郭家!是柳如烟勾结玄阴宗......" 郭俊摆摆手:"无须解释。我今日只为取宝,没想到遇上你们。" 他说着走向水晶台,一把抓住悬浮的血色长刀。刀身剧烈震颤,发出刺耳的嗡鸣,似乎在抗拒这个陌生人。 "老实点!"郭俊暴喝一声,尸气狂涌而出。 噬血刀感应到这凶煞之气,竟渐渐安静下来,最终乖乖臣服。郭俊随手一挥,一道血芒闪过,十丈外的石柱应声而断! "好刀!"郭俊赞叹道。 白世昌看得心惊肉跳。这柄噬血刀是楚国镇国之宝,历代只有楚王才能驾驭。眼前这僵尸竟能轻松降服,实力该有多恐怖? "郭...郭公子。"白世昌突然改了称呼,"若你能救我父女出去,白某愿效犬马之劳。" 郭俊饶有兴趣地挑眉:"哦?白家主这是要与虎谋皮?" "柳家势大,又与玄阴宗勾结。我白家已无退路。"白世昌苦笑,"与其冤死狱中,不如......" "父亲!"白泽震惊地看着白世昌,没想到一向正直的父亲会做出这种决定。 郭俊突然抽了抽鼻子:"有人来了,很强的气息。" 姜无涯的魂火急促闪烁:"是玄阴宗长老!至少元婴期!" "带他们走。"郭俊一把拎起白家父女,扔向宝库角落的暗门,"顺着密道直走,能出皇宫。" 白泽踉跄站稳,复杂地看了郭俊一眼:"你...你不一起走?" "走?"郭俊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獠牙,"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他话音未落,宝库大门轰然炸裂!一名紫袍老者踏空而来,周身环绕着七把金光闪闪的飞剑。 "孽畜!果然是你!"紫袍老者怒目圆睁,"今日老夫便替天行道!" 郭俊不慌不忙地将噬血刀扛在肩上:"老杂毛,三百年前的账,该算算了。" "三百年前?"紫袍老者一愣,"你是......" "姜无涯之徒!"郭俊暴喝一声,率先出手! 噬血刀劈出丈余长的血芒,所过之处金石俱焚。紫袍老者不敢怠慢,七把金剑结成剑阵,与血芒狠狠相撞! "轰——" 爆炸的冲击波将整个宝库震得摇摇欲坠,价值连城的宝物纷纷化为齑粉。白世昌护着女儿,趁机钻入暗门逃命。 "哪里走!"紫袍老者分出一把飞剑追向白家父女。 郭俊冷哼一声,左手掐诀:"血影遁!" 他的身形突然化作一道血光,后发先至地拦在飞剑前,噬血刀一个上挑,将那把金光闪闪的飞剑斩成两段! "噗!"紫袍老者喷出一口鲜血,显然飞剑受损让他也受了伤。 "小辈找死!"紫袍老者彻底怒了,双手结印,"玄阴诛邪阵!" 剩余六把飞剑光芒大盛,在空中组成一个复杂阵法,将郭俊困在其中。剑阵内金光如雨,每一道都足以灭杀普通僵尸。 郭俊却是不慌不忙,按照《尸神经》记载运转功法。他体表迅速覆盖上一层血色铠甲,金光照在上面竟被反弹回去! "不可能!"紫袍老者大惊,"这是...尸王甲?你从哪学来的?!" 郭俊当然不会回答,趁机欺身而上,噬血刀直取老者咽喉。紫袍老者仓促祭出一面铜镜抵挡,却被一刀劈成两半! "师父助我!"危急关头,紫袍老者突然高喊。 宝库顶部突然破裂,又一个白衣老者从天而降,一掌拍向郭俊后心。这一掌看似轻飘飘,实则蕴含无穷杀机,掌风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冻结! "寒冰老怪!"姜无涯厉喝,"小心他的玄阴寒冰掌!" 郭俊来不及回身,索性不躲不避,硬接了这一掌。 "砰!" 闷响声中,郭俊后背结出一层厚冰,动作顿时迟缓下来。紫袍老者瞅准机会,操控飞剑直刺郭俊心口! "铛!" 金铁交鸣声响起,飞剑刺在郭俊胸口,却只能入肉三分,再难寸进。郭俊狞笑着抓住剑身,竟一口咬了下去! "咔嚓"一声,这把修炼多年的本命飞剑竟被咬出一个缺口!紫袍老者如遭雷击,七窍同时流血。 "师弟退后!"白衣老者一把拉开紫袍老者,双手快速结印,"玄阴禁术·九幽冥火!" 幽蓝色的火焰凭空出现,瞬间将郭俊吞没。这火焰专烧魂魄,对僵尸这类阴物有奇效。郭俊发出痛苦的嘶吼,体表的尸王甲开始融化。 "俊儿坚持住!"姜无涯的魂火突然暴涨,"看为师破他法术!" 一道绿光从玉佩中射出,正中白衣老者眉心。老者猝不及防,闷哼一声,手中法诀顿时乱了。九幽冥火随之减弱,郭俊趁机脱困而出。 "老匹夫!"郭俊暴怒,噬血刀突然脱手飞出,化作一条血蟒扑向白衣老者。 白衣老者仓促间撑起一道冰墙,却见血蟒张口喷出一道黑光,冰墙瞬间消融!眼看就要命中,紫袍老者突然闪身挡在前面,被黑光穿胸而过! "师兄!"白衣老者抱住奄奄一息的紫袍老者,声音凄厉。 郭俊召回噬血刀,冷冷道:"下一个就是你。" 白衣老者怨毒地瞪了郭俊一眼,突然掏出一张金色符箓拍在地上:"玄阴血遁!" 刺目金光闪过,老者的身影消失无踪,只留下一滩血迹。 "跑了?"郭俊皱眉。 姜无涯的魂火黯淡了许多:"玄阴血遁是禁术,施展者会元气大伤,但保命无虞。" 郭俊走到奄奄一息的紫袍老者身旁,一脚踩住他的胸口:"说!柳如烟在哪?" 紫袍老者惨笑:"柳家...已经投靠玄阴宗...你斗不过......" 话未说完,郭俊已经一脚踩碎了他的心脏。随着老者断气,远处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看来皇宫的尸患还没平息。"姜无涯道,"先离开这里。" 郭俊点点头,正欲离开,突然想起什么,转身从废墟中找出一个完好的玉匣。这匣子能在刚才的大战中幸存,显然不是凡物。 "带上,回去再看。"姜无涯道。 郭俊将玉匣收入怀中,纵身跃入暗门。他刚离开不久,整个宝库就在一声巨响中彻底崩塌...... ...... 城外乱葬岗,白家父女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 "父亲,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白泽担忧地问。 白世昌擦去额头的血迹:"先回白家祖地避避风头。楚王被柳家和玄阴宗蒙蔽,这朝廷......" "朝廷怎样?"一个阴冷的声音突然插入。 父女俩骇然回头,只见柳如烟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三丈开外,身边跟着十余名黑衣人。 "柳如烟!"白泽怒目而视,"你勾结玄阴宗,残害忠良,终有报应!" 柳如烟阴森一笑:"报应?那僵尸吗?他此刻恐怕已经死在两位长老手下了。" "你错了。" 冰冷的声音从柳如烟背后传来,她惊恐地转身,看到郭俊正懒洋洋地靠在一棵枯树上,手中把玩着那个玉匣。 "你...你没死?"柳如烟声音发颤,"两位长老呢?" 郭俊咧嘴一笑:"一死一逃,你要去陪那位吗?" 柳如烟面色惨白,突然一把抓向身旁的白泽:"都给我上!拦住他!" 黑衣人们硬着头皮冲向郭俊,自己则挟持着白泽急速后退。郭俊摇摇头,噬血刀轻轻一挥,十余颗人头同时飞起! "不...不要过来!"柳如烟将匕首抵在白泽脖子上,"再上前一步我就杀了她!" 郭俊停下脚步,眼中血光闪烁:"你以为我在乎?" 话虽这么说,他却没有继续逼近。柳如烟见状,以为抓住了郭俊的软肋,狞笑道:"放下刀,自断双臂,否则......" 她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一只青黑色的利爪已经穿透了她的胸膛!柳如烟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到胸前冒出的爪尖,上面还跳动着一颗鲜活的心脏。 "怎么...可能......"她艰难转头,看到另一个郭俊正站在身后! 原先那个"郭俊"渐渐模糊,最终化作一缕血雾消散——竟是《尸神经》记载的"血影分身"! 真身郭俊捏碎柳如烟的心脏,随手将尸体丢开。白泽瘫坐在地,呆呆地看着这一幕,一时说不出话来。 白世昌上前扶起女儿,复杂地看着郭俊:"多谢相救。不知郭公子今后有何打算?" 郭俊把玩着玉匣,突然问道:"白家主可知道这是何物?" 白世昌仔细端详片刻,突然变色:"这...这似乎是楚国传国玉玺的匣子!" 郭俊闻言大笑:"有趣!看来楚王要睡不着觉了!" 他转身欲走,白泽突然喊道:"等等!我们的约定......" 郭俊回头,血瞳中闪过一丝玩味:"每月十五,我自会来取。" 说完,他纵身一跃,化作一道血光消失在夜空中。白泽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 ...... 尸骨山深处,郭俊盘坐在重新修葺的血池中,研究着那个玉匣。姜无涯的魂火飘在一旁,显得心事重重。 "师父,这匣子打不开。"郭俊试了几种方法都无果。 姜无涯叹了口气:"需要楚王室血脉才能开启。先收着吧,说不定日后有用。" 郭俊将玉匣放到一旁,取出噬血刀细细擦拭。这一战虽然惊险,但收获颇丰。不仅得到了《尸神经》第二卷和噬血刀,还重创了玄阴宗。更重要的是......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有一颗新生的尸核正在成形。按照《尸神经》记载,这是即将突破到飞僵境界的标志! "师父,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姜无涯沉吟道:"先巩固境界。玄阴宗不会善罢甘休,下次来的恐怕就是宗主本人了。" 郭俊眼中血光闪烁:"我等着。" 他望向远方隐约可见的楚国都城,那里正弥漫着战火与恐慌。而这一切,仅仅是个开始...... 第6章飞僵劫雷 秋雨淅沥,打在尸骨山嶙峋的怪石上,溅起一片片血红色的水雾。郭俊盘坐在山巅,任由雨水冲刷着青黑色的躯体。噬血刀插在身旁,刀身纹路间暗红色的液体缓缓流动,仿佛活物般呼吸。 一个月过去,他体内第二颗尸核已经成型,现在只差一个契机就能突破到飞僵境界。而今天,正是月圆之夜,也是与白泽约定的取血之日。 "呼——" 郭俊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猩红的双眼。雨水在距离他体表三寸处就被无形的屏障弹开,形成一层薄薄的水雾。 "该出发了。" 他伸手握住噬血刀,刀身立刻传来欢快的震颤。这把凶兵经过一个月的磨合,已经完全认主,甚至能随着心意变化大小。 "嗖!" 破空声响起,郭俊化作一道血芒划破雨幕,朝着白家祖地方向疾驰。从高空俯瞰,楚国大地满目疮痍——自从皇宫尸患爆发后,各地接连出现僵尸伤人事件,许多村庄已经十室九空。 郭俊对这一切漠不关心。自从变成僵尸,他对人类的生死就失去了同理心。唯一让他惦记的,只有白泽的玄阴之血。 白家祖地坐落在栖霞山脚下,是一座占地百亩的庄园。郭俊落在庄园外的老槐树上,猩红的眸子扫视着防守森严的院落。出乎意料的是,白家竟然布置了针对僵尸的防护——大门上贴着镇尸符,围墙内洒满了糯米。 "有意思。"郭俊咧开嘴,露出森白獠牙。 他掐了个法诀,身形渐渐变淡,最终化作一缕血雾飘入院中。《尸神经》第二卷记载的"血影遁"不仅能用来赶路,还是绝佳的潜行术法。 穿过几进院落,郭俊很快锁定了白泽的气息。她独自一人坐在后花园的凉亭里,面前摆着茶具,似乎在等人。 "你迟到了。" 白泽头也不抬地说道,声音有些发颤。她今天穿了一袭素白长裙,衬得肌肤如雪,只是脸色比一个月前憔悴了许多。 郭俊现出身形,大咧咧地坐到她对面:"路上看了会风景。" 白泽抬头,当看到郭俊青黑色皮肤上浮现出的细密鳞片时,瞳孔微缩:"你...又变强了。" "托你的福。"郭俊伸出爪子,轻轻敲了敲桌面,"东西准备好了?" 白泽深吸一口气,从袖中取出银针。就在她准备刺破手指时,郭俊突然按住她的手:"等等,有人来了。" 果然,片刻后脚步声响起,白世昌带着四名护卫快步走来。这四人手持特制的桃木剑,剑身上刻满镇邪符文。 "父亲!"白泽惊慌起身,"您这是做什么?" 白世昌面色复杂:"泽儿,为父思来想去,与僵尸做交易终究不是正道。" 郭俊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噬血刀不知何时已经横放在膝头:"白家主,这是要毁约?" "郭公子。"白世昌硬着头皮道,"小女的玄阴之血可以给你,但请答应我一个条件。" "哦?"郭俊眯起眼睛,危险的光芒在瞳孔中闪烁。 白世昌示意护卫退后,压低声音道:"近来楚国尸患横行,百姓苦不堪言。有传言说...是公子所为?" "放屁!"郭俊猛地一拍石桌,坚硬的花岗岩顿时碎成齑粉,"老子要杀人吸血,还用偷偷摸摸?" 这动静吓得护卫们齐刷刷拔剑,白泽赶忙挡在中间:"父亲!我就说不是他!那些僵尸行为蹊跷,分明是有人栽赃!" 白世昌摆摆手让护卫收剑,叹气道:"我也觉得事有蹊跷。郭公子若愿协助调查,白某不但继续履约,还能提供玄阴宗的情报。" 郭俊与玉佩中的姜无涯交换了一个眼神,冷笑道:"白家主打得好算盘。不过我对救人没兴趣,玄阴宗的消息倒是可以说说。" 白世昌似乎早料到这个回答:"据我所知,玄阴宗主已经出关,正在追查公子下落。另外......" 他话未说完,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炸雷!原本淅淅沥沥的秋雨骤然变大,豆大的雨点砸在地上,竟然泛起血红色的泡沫! "不好!"姜无涯的惊呼在郭俊脑海中响起,"你的天劫到了!" 郭俊猛地抬头,只见乌云间电闪雷鸣,一道紫红色的雷光正在酝酿。这正是僵尸突破到飞僵境界必须经历的"血煞雷劫"! "快离开这里!"郭俊一把推开白泽,"雷劫范围内活物必死!" 白世昌虽然不明就里,但也看出情况不对,拉着女儿就往屋内跑。郭俊则纵身跃上屋顶,仰头发出震天长啸! "来吧!" 仿佛回应他的挑衅,一道水桶粗的紫红雷霆轰然劈下!郭俊不闪不避,挺起胸膛硬接了这一击。 "轰——" 雷光炸裂,整个凉亭瞬间气化,方圆十丈内的草木全部化为焦炭!郭俊浑身冒着青烟,皮肤大片龟裂,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肌肉。但紧接着,那些伤口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第一道。"郭俊舔了舔嘴角的血迹,眼中战意更盛。 劫云翻滚,第二道雷霆正在酝酿。这次竟然是诡异的绿色,形状如同一条巨蟒,在空中蜿蜒游动。 "阴煞雷!"姜无涯急声道,"用噬血刀抵挡!" 郭俊不敢托大,双手握刀向天。绿色雷蟒俯冲而下,与刀锋相撞的瞬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噬血刀发出痛苦嗡鸣,但终究挡住了大部分雷力。饶是如此,郭俊还是被余波轰入地下三尺,浑身骨头断了七八处。 "咳咳..."他吐出一口黑血,踉跄着爬出坑洞,"够劲!" 白家众人躲在远处,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白泽捂着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这哪是寻常僵尸渡劫,简直比典籍中记载的元婴雷劫还要恐怖! 第三道雷劫接踵而至。这次是一金一红两道雷霆纠缠在一起,如同蛟龙交颈,威势比前两道加起来还要可怕。 "阴阳双劫!"姜无涯声音都变了,"快用《尸神经》中的''血煞护体''!" 郭俊迅速掐诀,体表浮现出一层厚厚的血痂,如同铠甲般包裹全身。同时他咬破舌尖,一口本命精血喷在噬血刀上。刀身血光大盛,幻化出一条狰狞血蟒虚影,迎向劈落的双色雷霆。 "轰隆隆——" 雷光与血蟒在半空相撞,产生的冲击波直接将白家前院掀上了天!郭俊单膝跪地,七窍流血,体表的血痂铠甲寸寸碎裂。但他却在笑,因为感应到体内两颗尸核正在雷霆之力的淬炼下缓缓融合! "再来!"郭俊摇摇晃晃地站起,朝天竖起中指。 劫云似乎被激怒,旋转着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一道漆黑如墨的雷霆正在成型,散发着毁灭性的气息。 "灭魂雷!"姜无涯绝望道,"这不该出现在飞僵劫中啊!" 郭俊也感到毛骨悚然。这道黑雷针对的是魂魄,而僵尸虽然肉身强悍,魂魄却是弱点。若被正面击中,很可能会魂飞魄散! 就在这生死关头,一道白影突然从白家内院冲出,直奔郭俊而来! "白泽?!"郭俊大惊,"滚回去!" 白泽充耳不闻,在灭魂雷劈下的瞬间,将一个小玉瓶摔碎在郭俊脚下。瓶中的液体——赫然是她提前准备好的玄阴之血! 鲜血接触空气的刹那,化作一道血色屏障将郭俊笼罩。灭魂雷劈在屏障上,竟被折射了一部分,余威也削弱了大半。 "噗!"白泽被反震力掀飞,半空中就喷出一口鲜血。 郭俊硬受了一记削弱后的灭魂雷,虽然魂火摇曳,总算没有溃散。而这时劫云已经开始消散,意味着雷劫即将结束。 但更糟的还在后面——七道流光正从远处急速逼近,赫然是玄阴宗的追兵!原来这场声势浩大的雷劫,把仇家也给引来了。 "师父,怎么办?"郭俊气息萎靡,短时间内连番受创,就算僵尸之躯也扛不住。 姜无涯沉声道:"先带走白泽,她的血能助你快速恢复!" 郭俊看向昏迷不醒的白泽,一咬牙冲了过去。白世昌想阻拦,却被一名护卫拉住:"家主!玄阴宗的人来了,我们得立刻撤离!" "可是泽儿......" "那僵尸既然救她一次,应该不会害她!" 郭俊可不管这些,一把抄起白泽,施展血影遁就跑。身后传来玄阴宗长老的怒喝:"孽障休走!",但他已经化作血光消失在天际。 ...... 尸骨山腹地,血池沸腾。 郭俊将白泽放在一块平整的青石上,自己则泡在血池中恢复伤势。经过雷劫洗礼,他体内两颗尸核已经融合大半,只待完全稳固就是真正的飞僵了。 "咳咳......"白泽悠悠转醒,迷茫地看了看四周,"这...这是哪里?" "尸骨山。"郭俊闭目调息,头也不回地道,"你为何要冒险?那道雷劫足以让你魂飞魄散。" 白泽撑起身子,虚弱地说:"我...我也不知道。看到雷霆落下,身体自己就......" 郭俊突然睁眼,血瞳直视白泽:"你父亲说的尸患是怎么回事?" 白泽被那目光看得心跳加速,低头道:"自从皇宫那夜后,楚国各地突然出现大量僵尸袭击事件。那些僵尸行为怪异,不似自然形成,倒像是......" "被人恶意操控。"郭俊冷冷接话,"有人想嫁祸于我。" 白泽点点头:"父亲怀疑是玄阴宗所为,但苦于没有证据。" 郭俊陷入沉思。如果真是玄阴宗在背后搞鬼,那他们的目的恐怕不只是栽赃,而是...... "血祭!"姜无涯突然道,"他们想用万千生灵的精血召唤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洞口传来异响。郭俊猛地转头,看到一只纸鹤扑棱棱地飞了进来。纸鹤身上沾满血迹,飞到白泽面前就自燃起来,化作一行血字: "速回,白家危矣。——父" 白泽俏脸煞白:"父亲!" 郭俊却盯着那燃烧的灰烬,瞳孔骤缩:"不对!这不是你父亲的手笔!" 他一把拉过白泽,几乎同时,燃烧的灰烬中射出一根细如牛毛的金针!若非郭俊反应快,这针已经刺入白泽眉心。 "玄阴宗的''附骨针''!"姜无涯厉声道,"中者魂魄会被慢慢蚕食!" 白泽惊魂未定,只听郭俊冷笑:"看来你父亲可能真出事了,不过这是个陷阱。" "我...我得回去!"白泽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郭俊按回石板上。 "急什么?"郭俊咧嘴一笑,"既然是陷阱,不去岂不是辜负了人家一番美意?" 白泽呆呆地看着他:"你...你要陪我去?" 郭俊没有回答,而是从血池中站起。经过短暂调息,他身上的伤势已经好了七七八八,皮肤上的青黑色褪去不少,看起来更接近正常人的肤色——如果不看那双猩红的眼睛的话。 "把这个喝了。"郭俊丢给她一个小瓶,里面装着暗红色液体。 白泽犹豫了一下:"这是......" "我的血。"郭俊淡淡道,"能暂时掩盖你活人的气息,免得拖后腿。" 白泽一咬牙,仰头饮下。液体入喉,她瞬间觉得浑身发烫,眼前一片血红。等这阵异感过去后,她惊讶地发现自己的五感敏锐了许多,甚至能看清洞顶石缝中的蚂蚁! "走。"郭俊一把搂住她的细腰,"让你见识下飞僵的速度。" 白泽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眼前一花,景物急速后退。郭俊竟真的能够御空飞行,而且速度快得惊人!狂风吹得她睁不开眼,只好紧紧抱住郭俊的腰。 不知过了多久,郭俊突然停下。白泽睁开眼,发现已经来到栖霞山上空。从这里俯瞰,白家庄园已经被团团围住,上百名玄阴宗弟子结成大阵,将整个庄园笼罩在金光之中。 "果然是陷阱。"郭俊抽了抽鼻子,"你父亲他们应该被关在主厅,有七个较强的气息守着。" 白泽心急如焚:"我们怎么救人?" "我们?"郭俊玩味地看了她一眼,"是我。你在这等着。" "不行!那是我父亲!" 郭俊不耐烦地一挥手,白泽顿时觉得身体一僵,竟然动弹不得! "定身术?你什么时候......" "雷劫中领悟的小把戏。"郭俊将她藏在树冠中,"乖乖待着,别添乱。" 说完,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血芒直扑白家庄园! 玄阴宗弟子立刻发现异常,大阵金光大盛,七名长老同时出手,各色法器腾空而起,迎向郭俊。 "来得正好!"为首的长老冷笑,"结''七星锁魂阵''!" 七把飞剑结成北斗阵型,剑光如银河倾泻,将郭俊困在中央。这阵法专克阴邪之物,普通僵尸触之即溃。但郭俊已经不是普通僵尸了。 "雕虫小技!" 他双手掐诀,噬血刀迎风而涨,化作十丈巨刃横扫而过!七把飞剑同时哀鸣,剑身上出现裂痕。操控飞剑的七位长老齐齐喷血,阵法顿时出现破绽。 郭俊趁机冲入庄园,直奔主厅。一路上阻拦的弟子根本不是他一合之敌,噬血刀过处,残肢断臂四散飞舞。 "轰!" 主厅大门被一脚踹开,厅内情景却让郭俊一愣——白世昌和几名白家核心成员被铁链锁住,跪在地上。而看守他们的,竟然是两个浑身长满绿毛的僵尸! 更诡异的是,这两头僵尸见到郭俊,竟然单膝跪地,做了个奇怪的手势! "尸族...古礼?"姜无涯诧异道,"它们认得你?" 郭俊也摸不着头脑,但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他挥刀斩断白家人身上的锁链:"白家主,别来无恙啊。" 白世昌虚弱地抬头:"郭...郭公子?小女她......" "安全得很。"郭俊皱眉看着那两个僵尸,"它们是哪来的?" 白世昌苦笑:"玄阴宗带来的,说是从什么古墓里挖出来的......" 话未说完,外面突然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郭俊闪到窗边一看,只见天空中不知何时多了个黑袍老者,正单手镇压着暴动的噬血刀! "玄阴宗主!"姜无涯声音凝重,"这老怪果然出关了!" 黑袍老者似有所感,猛地看向主厅方向。隔着百米距离,郭俊依然感到一阵心悸——那双眼睛竟然是纯白色的,没有瞳孔! "小僵尸,我们又见面了。"老者的声音直接在郭俊脑海中响起,"三百年前让你师父跑了,今日你插翅难逃!" 郭俊心头剧震:"三百年前?师父,难道他就是......" "没错。"姜无涯咬牙切齿,"就是这老匹夫设计害我全家!" 郭俊怒火中烧,正欲冲出,那两个绿色毛发僵尸却突然拦住他,拼命摇头。 "它们什么意思?"郭俊不解。 白世昌突然道:"它们在警告你!那玄阴宗主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就等你自投罗网!" 郭俊冷笑:"那又如何?" 他正要行动,突然感应到什么,猛地转头看向栖霞山方向——白泽的气息消失了! "该死!"郭俊脸色大变,"调虎离山!" 顾不得其他,他化作血光冲天而起,直奔白泽藏身之处。玄阴宗主似乎早有预料,袖袍一挥,数百道金光拦截而来。 "滚开!" 郭俊怒吼一声,噬血刀舞成血色光幕,硬生生在金光雨中闯出一条路。当他赶到那棵大树时,只看到几片破碎的衣角和一滩血迹。 白泽,被抓走了! ...... 玄阴宗,地牢最深处。 白泽幽幽转醒,发现自己被锁在一个刻满符文的石台上。四肢被铁链固定,脖子上套着一个冰冷的金属环。 "醒了?" 沙哑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白泽勉强抬头,看到玄阴宗主缓缓走近,那对没有瞳孔的白眼在昏暗的火把下显得格外瘆人。 "你...你想做什么?"白泽强忍恐惧问道。 宗主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黑牙:"玄阴之体,百年难遇。没想到最后一块拼图,竟是白家丫头。" 他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指,轻轻划过白泽的脸颊:"放心,不会很痛。等那僵尸来救你时,你们就能一起上路了。" 白泽浑身发抖,却倔强地瞪着宗主:"你休想得逞!" "哈哈哈......"宗主大笑,"你以为我在乎?有了你的玄阴之血,加上那头僵尸的尸王骨,足以打开幽冥通道。届时阴兵过境,整个楚国都将成为我玄阴宗的猎场!" 他说着取出一把骨刀,在白泽手臂上划开一道口子。鲜血顺着石台上的凹槽流淌,渐渐形成一个诡异的图案。 "开始了。"宗主狂热地低语,"以玄阴之血为引,唤九幽之门开启......" 地牢突然剧烈震动,墙壁上渗出黑色液体,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气息。白泽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血正在被那图案吞噬,而图案中央,一道漆黑的裂缝正在缓缓扩大! ...... 栖霞山脚,郭俊像疯了一样搜寻着白泽的踪迹。但玄阴宗早有准备,抹去了所有气息。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那两个绿眼僵尸竟追了上来,冲他不断比划。 "你们想带路?"郭俊狐疑道。 绿眼僵尸连连点头,转身朝西北方向跑去。郭俊略一犹豫,还是跟了上去。两尸一人翻山越岭,最终来到一处隐蔽的山洞前。 洞内阴气森森,但出奇地没有尸臭,反而有股淡淡的檀香。郭俊警惕地走进去,发现洞壁上刻满了古老的壁画,描绘的竟是僵尸与人类和平共处的场景! "这是......" 姜无涯突然激动起来:"我想起来了!这是尸族圣地!传说中第一代尸王与人族圣女结盟的地方!" 郭俊震惊地看着壁画,其中最醒目的一幅展示着一个高大僵尸与美丽女子并肩而立的画面。女子手中捧着一本书卷,赫然是《尸神经》的雏形! "所以那两个僵尸是从这里出去的?它们认出了我的功法?" 姜无涯感慨道:"看来冥冥中自有天意。俊儿,快看祭坛!" 郭俊转向洞穴深处,那里有个简陋的石台,台上放着一枚血色玉简。当他走近时,玉简自动飞起,贴在他额头。 海量信息涌入脑海——《尸神经》第三卷!而且是完整的版本,比姜无涯传授的还要精深! "原来如此..."郭俊喃喃自语,"圣女创《尸神经》本为化解尸患,却被后人曲解为杀伐之术。" 他转身看向恭敬跪拜的绿僵尸:"你们守在这里多久了?" 其中一个僵尸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如破锣:"三...百年..." 郭俊心头一震,三百年前正是师父家破人亡之时。难道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没时间多想了,他必须尽快救出白泽。按照玉简记载,郭俊割破手腕,将血滴在祭坛上。祭坛发出嗡鸣,地面缓缓裂开,露出一副青铜棺椁。 "开!" 棺盖自动滑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柄骨剑。剑身通体雪白,剑柄处镶嵌着一颗跳动的心脏! 姜无涯失声惊呼:"圣女的''玲珑心剑''!传说能斩断一切邪秽!" 郭俊握住剑柄,顿觉一股暖流涌入体内。与噬血刀的凶煞不同,这柄剑散发出纯净的阳刚之气,竟与他体内的尸气完美融合! "走!"郭俊双持刀剑,眼中战意滔天,"去会会那玄阴老鬼!" ...... 玄阴宗地牢,幽冥裂缝已经扩大到一人多高。无数黑影在裂缝中蠕动,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 白泽面无血色,因为失血过多而奄奄一息。玄阴宗主站在裂缝前,癫狂地大笑:"快了!就快了!" 突然,整个地牢剧烈震动,紧接着一声巨响,厚重的石门被硬生生劈开!烟尘中,一个熟悉的身影踏步而入——郭俊!但此刻的他与往日大不相同,除了手中的噬血刀,还多了一柄白光莹莹的骨剑。 "老匹夫!"郭俊怒吼,"放了她!" 宗主转身,白色眼珠中闪过一丝讶异:"玲珑心剑?你竟然找到了尸族圣地?" 郭俊不答,挥刀就砍。宗主冷笑一声,袖中飞出七道黑影,竟是七个被炼制成傀儡的金丹修士! "砰!" 噬血刀与傀儡相撞,发出沉闷的响声。这些傀儡刀枪不入,力大无穷,一时间竟缠住了郭俊。 宗主趁机来到白泽身旁,骨刀抵住她的咽喉:"再动一下,我就......" 话音未落,他猛地缩手——白泽脖子上的金属环竟然变得赤红滚烫! "怎么回事?!"宗主惊怒交加。 石台上的白泽突然睁开眼,瞳孔变成了诡异的银白色:"玄阴宗主,你可知欺辱圣女传人的代价?" 她的声音空灵缥缈,仿佛有无数人同时在说话。宗主脸色大变:"附灵术?不可能!玲珑圣女早已......" 白泽——或者说附在她身上的存在——轻轻一震,束缚她的铁链寸寸断裂。那金属环更是直接融化,滴落在地烧出一个个深坑。 "幽冥之门,封!" 随着一声轻叱,正在扩大的裂缝突然停滞,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闭合!裂缝中的黑影发出不甘的咆哮,却无可奈何。 "不!"宗主发疯似的扑向白泽,"我的计划!我的百万阴兵!" 一道白光闪过,宗主的双臂齐肩而断!郭俊不知何时已经突破傀儡围攻,玲珑心剑上滴血不沾。 "这一剑,是为我师父!" 噬血刀随之斩下,宗主的双腿也离体而去! "这一刀,是为白泽!" 宗主瘫在血泊中,却仍不死心:"你以为这就结束了?玄阴宗......" 郭俊一脚踩碎他的丹田:"闭嘴吧老狗。" 他转身看向白泽,发现她已恢复原状,正虚弱地靠在石台上。那银白色的瞳孔还残留着一丝光芒,正缓缓褪去。 "圣女的意志......"姜无涯喃喃道,"难怪她能承受玄阴之血......" 郭俊快步上前,一把抱起白泽:"撑住,我带你离开。" 白泽气若游丝,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们的约定...还没完成呢......" 郭俊这才想起,今晚本就是取血之夜。他低头看着怀中奄奄一息的少女,突然做了个出人意料的举动——咬破自己手腕,将血滴入白泽口中! "你......"白泽瞪大了眼睛。 僵尸的血对活人来说是剧毒,但玄阴之体似乎能中和毒性。白泽苍白的脸颊很快恢复了一丝血色。 "扯平了。"郭俊别扭地说,"你救我一次,我救你一次。" 白泽还想说什么,却被外面的喊杀声打断。原来那两个僵尸带着一群"野生"僵尸攻入了玄阴宗,正与弟子们厮杀。 "走吧。"郭俊抱起白泽,"这地方马上就会成为历史。" "等等......"白泽虚弱地指向角落,"那玉匣...带上它......" 郭俊这才发现楚国传国玉玺匣竟然被放在祭坛上,显然是玄阴宗主准备用来镇压幽冥之门的宝物。他单手抓起玉匣,抱着白泽冲出地牢。 外面已经乱成一团,僵尸与修士混战,到处都是残肢断臂。郭俊不管这些,化作血光冲天而起,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 一个月后,尸骨山。 白泽站在血池边,看着盘坐在池中的郭俊。经过这段时间的调理,她已经完全康复,甚至因为饮用了僵尸血而修为大进。 "今天该履约了。"她主动伸出纤细的手指。 郭俊睁眼,这次却没有直接吸血,而是递给她一个小瓶:"你的玄阴之血对我已经没用了。" 白泽一怔:"什么意思?" "我突破了。"郭俊平静地说,"飞僵之后,普通精血作用有限。" 白泽莫名有些失落:"那...我们的约定......" "不过。"郭俊突然话锋一转,"玲珑心剑需要玄阴之血温养。你若愿意,可以继续提供。" 白泽眼睛一亮,随即又暗淡下来:"父亲让我回去...楚国现在乱成一团,玄阴宗虽灭,余孽未尽......" 郭俊站起身,水珠从他健硕的身躯上滑落。经过心剑淬炼,他的外表已经与常人无异,只是皮肤仍然苍白得过分。 "我送你。"他简短地说。 白泽惊喜地抬头:"真的?" "顺便解决那些余孽。"郭俊补充道,眼中血光一闪而逝。 白泽抿嘴笑了,大胆地拉住他的手:"那就说定了。" 远处,姜无涯的魂火静静漂浮,发出欣慰的叹息。三百年的恩怨,似乎在这一刻终于有了新的转机。 血池泛起涟漪,倒映着渐渐远去的一人一尸。谁也不知道,这段奇特的关系,最终会将他们带向何方...... 第7章尸煞冲天 血池里咕嘟咕嘟冒着泡,粘稠的血浆像烧开的沥青。郭俊盘坐在池底,全身毛孔舒张,贪婪地吸收着血气。距离上次突破飞僵已经过去七天,他的皮肤完全变成了暗金色,额头中央的竖瞳开合间血光隐现。 "师父,玄阴宗那边有动静吗?"郭俊闭着眼睛问道。 养魂木飘在血池上方,姜无涯的魂火已经恢复了些许光泽:"楚国王宫昨夜升起七道血虹,怕是玄阴宗启动了''七煞锁魂阵''。" 郭俊猛地睁开眼,血池瞬间沸腾。七煞锁魂阵是专门针对飞僵的禁术,需要七名金丹期修士以精血为引,可封印僵尸三魂七魄。 "看来老匹夫急了。"郭俊咧嘴一笑,獠牙闪着寒光,"正好试试新参悟的秘术。" 他从血池中站起,暗金身躯上血色纹路缓缓流动。随着心念一动,背后"刺啦"一声展开一对骨翼——这是《尸神经》第三卷记载的"血翼遁",全力施展可日行千里。 "去白家。"郭俊收起骨翼,"该取这个月的血了。" ...... 白家祖地灯火通明。自从祠堂被毁后,白世昌加强了戒备,不仅增派了护卫,还请来三位阵法师布下防御禁制。 白泽坐在闺房中,正对着铜镜发呆。镜中的少女眼下挂着淡淡的青色,手腕上还留着上次取血的伤痕。她轻轻触摸那道疤,思绪飘回三天前——当父亲说出郭俊是她表哥时,她整个人都懵了。 "小姐,该用膳了。"丫鬟在门外轻声唤道。 白泽刚想回应,突然浑身一僵。铜镜中,她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暗金色身影! "啊!"丫鬟的惊叫刚出口就戛然而止,接着是身体倒地的闷响。 白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表哥...你来了。" 郭俊从阴影中走出,暗金肌肤在烛光下泛着金属光泽。他如今的外表已经不太像僵尸,反而更像一尊镀金的邪神雕像。 "血。"他伸出暗金色的手掌,声音低沉嘶哑。 白泽咬了咬唇,取出一把银刀:"能不能...少取些?我最近总是头晕......" 郭俊的竖瞳微微收缩:"玄阴宗来过了?" 白泽手一抖,银刀差点掉落:"三天前有个紫袍道人来找父亲,他们在密室谈了很久......" "紫袍?"郭俊眼中血光暴涨,"是不是左脸有颗黑痣?" 白泽点头,随即意识到不对:"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已经死了。"郭俊冷笑,"被我亲手掏出心脏。" 白泽脸色煞白,手中的银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郭俊俯身捡起刀,在她惊恐的目光中划开自己手掌,递到她面前。 "喝。" "什...什么?"白泽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的血能补你的亏损。"郭俊将流血的手掌凑近,"快点,除非你想晕过去。" 白泽犹豫片刻,闭眼舔了舔那暗金色的血液。想象中的腥臭没有出现,反而有股奇异的香甜。随着血液入喉,她这几日的疲惫一扫而空,连手腕上的疤痕都淡了许多。 "转过去。"郭俊命令道。 白泽刚转身,就感到后颈一痛——郭俊的獠牙刺入了她的血管!与以往不同,这次吸血的痛苦减轻了许多,反而有种奇妙的酥麻感。 片刻后,郭俊松开嘴,舔去唇边的血渍:"从今以后每月初一、十五各一次。" 白泽腿一软,扶着梳妆台才没跌倒:"为什么...突然......" "因为你太弱了。"郭俊从怀中取出玉匣,"带我去见白世昌,该解决这玩意儿了。" ...... 密室中,白世昌盯着悬浮在半空的玉匣,额角渗出细密汗珠。匣子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纹路,正在缓慢蠕动。 "只差最后一步。"白世昌咬牙割破手腕,让鲜血滴在玉匣上,"但王族血脉不够纯......" 玉匣剧烈颤动,发出刺耳的嗡鸣,却始终没有开启。 "让我来。"郭俊突然出现在密室角落。 白世昌惊得差点摔了玉匣:"你怎么进来的?!" 郭俊没回答,径直走到玉匣前,竖起一根暗金色的手指。一滴紫黑色血液从指尖渗出,落在玉匣表面。 "不可!"白世昌急呼,"非王血会引动禁制......" 他话音未落,玉匣突然安静下来,表面的血色纹路全部变成了紫黑色。随着"咔嗒"一声轻响,匣盖缓缓打开! "怎么可能?!"白世昌瞪大眼睛,"除非你的血里有......" "楚国王族的诅咒。"郭俊冷笑,"当年他们将我炼成僵尸时,用的正是楚王血脉的符咒。" 匣中静静躺着一块椭圆形的青铜令牌,正面刻着"玄阴"二字,背面是复杂的山水纹路。 "秘境令!"白世昌激动得声音发颤,"只要注入灵力就能......" 郭俊突然举手打断他,竖瞳转向密室墙角:"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 墙角阴影中缓缓浮现一个佝偻身影,竟是那日逃走的白衣老者!只是此刻他面色惨白如纸,左臂齐肩而断,气息比上次衰弱了许多。 "不愧是觉醒了尸王血脉的怪物。"白衣老者阴测测地说,"不过你们真以为,玄阴宗秘钥这么容易就能到手?" 白世昌脸色大变:"玉匣是陷阱?!" 白衣老者狂笑起来:"聪明!这令牌上涂了''化尸散'',碰触者七日之内必成脓血!" 郭俊低头看了看自己暗金色的手掌,又抬头露出一个狰狞笑容:"老匹夫,你忘了我已经是死人了吗?" 白衣老者笑声戛然而止,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不可能!化尸散对僵尸同样有效......" "但尸王百毒不侵。"郭俊把玩着令牌,"多谢带路,现在你可以去死了。" 白衣老者猛地捏碎一块玉符:"想杀我?晚了!" 整个密室突然剧烈震动,四面墙上的符咒同时亮起刺目血光!屋顶"咔嚓"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外面漆黑的夜空——以及悬浮在半空中的七名紫袍道人! "七煞锁魂阵!"姜无涯的魂火从养魂木中窜出,"俊儿快走!" 七名道人同时掐诀,七道血虹从天而降,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巨网,朝密室压来! 郭俊不慌不忙,背后的骨翼"唰"地展开。他一手抓起白泽,一手拎起白世昌:"抓稳了。" 骨翼猛地一扇,三人如利箭般冲天而起!血虹巨网擦着郭俊的脚底掠过,将整间密室碾为齑粉! "哪里跑!"白衣老者祭出一柄拂尘,万千银丝如活物般缠向郭俊。 郭俊额间竖瞳骤然睁开,一道血光喷涌而出!拂尘银丝触之即焚,白衣老者惨叫一声,剩下的一条胳膊也化为了灰烬! "先杀一个!"郭俊将白家父女抛向安全地带,转身扑向最近的紫袍道人。 那道人急忙掐诀,身前浮现出七面金色小盾。郭俊不闪不避,暗金色的拳头直接轰在盾阵上! "砰!" 第一面盾牌粉碎! "砰!" 第二面盾牌粉碎! ...... 连续七声爆响,郭俊的拳头势如破竹,最终狠狠砸在那道人胸口!只听"噗嗤"一声,暗金色的手臂直接从后背穿出,手中还捏着一颗跳动的心脏! "第一个。"郭俊捏爆心脏,身形一闪又扑向第二个目标。 剩余六名道人吓得魂飞魄散,慌忙变阵。六道血虹交织成牢笼,将郭俊困在其中。白衣老者趁机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七煞炼魂,疾!" 血牢瞬间收缩,内部燃起幽绿色火焰。这是专门焚烧魂魄的冥火,任你铜皮铁骨也难抵挡! "表哥!"白泽失声惊呼。 就在冥火即将吞没郭俊的刹那,一道暗金光芒冲天而起!郭俊的骨翼完全展开,每根骨刺都闪烁着血色符文。他仰天咆哮,声浪将冥火硬生生震散! "尸王啸!"姜无涯惊呼,"俊儿竟领悟了这门神通!" 咆哮声中,六名紫袍道人如遭雷击,七窍流血地从半空坠落。白衣老者见势不妙,转身就要遁走。 "留下吧。" 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白衣老者惊恐地发现郭俊不知何时已经到了身后!一只暗金色的手掌按在他天灵盖上,恐怖的吸力瞬间爆发! "不......"白衣老者只来得及发出半声惨叫,全身精血就被抽得一干二净,化作一具干尸从空中坠落。 郭俊凌空而立,吸收了两个元婴修士和七名金丹的精血后,他身上的血色纹路越发鲜明,额间竖瞳也完全变成了暗金色。 "玄阴宗,该灭门了。"他望向南方,那里是玄阴宗山门所在。 白世昌扶着女儿走来,神色复杂:"现在令牌到手,但秘境入口需要特定时辰才能开启。" 郭俊降落在他们面前:"何时?" "每月朔月之夜,子时三刻。"白世昌看了看天色,"三日后便是。" 姜无涯的魂火飘过来:"玄阴宗主必定严阵以待,我们需要帮手。" 白泽突然开口:"我去过秘境......" "什么?!"白世昌大惊,"什么时候的事?" "十岁那年。"白泽低声道,"我被紫袍道人掳走,关在秘境三天。后来是姑姑...是郭夫人救了我。" 郭俊瞳孔一缩:"你记得入口?" 白泽点头:"在玄阴宗后山的血枫林,有棵千年古树,树干上刻着鬼脸。" "好。"郭俊收起骨翼,"三日后,血洗玄阴宗。" ...... 三日后,朔月夜。 玄阴宗后山笼罩在诡异的红雾中,血枫林的叶子无风自动,发出沙沙响声。郭俊收敛气息,站在古树前打量着那个狰狞的鬼脸雕刻。 "就是这里。"白泽紧张地四处张望,"上次我看到紫袍道人对着树洞念咒。" 郭俊将秘境令按在鬼脸眉心,注入一丝尸气。令牌上的山水纹路亮起微光,树干缓缓裂开一道缝隙,露出漆黑的洞口。 "你们守在外面。"郭俊对白家父女说道,随即迈入洞中。 穿过狭长的隧道,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片悬浮在虚空中的陆地,中央矗立着七座黑色高塔,呈北斗七星排列。每座塔顶都燃烧着幽绿色的魂火,将整个秘境映得鬼气森森。 "七煞炼魂塔..."姜无涯的声音带着恨意,"当年他们就是用这个炼化了我肉身!" 郭俊刚要前进,地面突然钻出无数白骨手臂!与此同时,七座高塔同时亮起,七道魂火在空中汇聚成一个巨大鬼脸。 "本座等你多时了。"鬼脸口吐人言,"尸王血脉的孽障!" 郭俊冷笑一声,骨翼展开,直接撞向最近的高塔!就在他即将触碰到塔身时,一道金光从塔顶劈下,逼得他不得不闪避。 "区区僵尸,也敢闯我玄阴秘境?"一个身穿金袍的中年男子出现在主塔顶端,"今日就叫你魂飞魄散!" 郭俊稳住身形,竖瞳微眯:"玄阴宗主?" 金袍男子双手结印,七座高塔同时射出锁链,瞬间将郭俊捆成了粽子!这些锁链上刻满镇邪符文,普通僵尸触之即化,即便是飞僵也难以挣脱。 "俊儿小心!"姜无涯急呼,"这是''七星锁尸链''!" 玄阴宗主哈哈大笑:"姜无涯,没想到你还没魂飞魄散?正好,今日将你们师徒一并炼化!" 锁链越收越紧,郭俊的骨翼被勒得咯吱作响。更可怕的是,链条正在吸收他的尸气,每过一秒实力就弱一分。 "挣扎吧!惨叫吧!"玄阴宗主狞笑,"这就是与玄阴宗为敌的下场!" 千钧一发之际,郭俊额间竖瞳突然完全睁开!一道前所未有的血光涌而出,所过之处锁链寸寸断裂! "什么?!"玄阴宗主大惊,"这不可能!" 郭俊挣脱束缚,仰天长啸。啸声中,他暗金色的皮肤开始龟裂,露出底下紫黑色的新皮——这是尸王真身的征兆! "老狗,该结束了。"郭俊的声音变得沙哑低沉,"三百年的血债,今日一笔清算!" 玄阴宗主慌忙掐诀,七座高塔同时倾斜,塔顶魂火汇聚成一把巨剑:"七煞诛魔,斩!" 巨剑斩落的瞬间,郭俊的身影突然消失。玄阴宗主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到后背一凉——一只紫黑色的利爪从胸前穿出! "你......"玄阴宗主艰难转头,看到的是一尊三丈高的紫黑恶魔!头生双角,背展肉翼,全身覆盖着鳞甲,正是传说中的尸王真身! "下辈子,别惹姓郭的。"郭俊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随着五指收拢,玄阴宗主的心脏爆成了一团血雾! 宗主一死,七座高塔轰然倒塌。郭俊恢复人形,看着这片开始崩塌的秘境:"师父,大仇得报。" 姜无涯的魂火久久不语,最终长叹一声:"走吧,这里要塌了。" 郭俊正要离开,突然感应到主塔废墟下有微弱波动。他一掌轰开碎石,发现是个暗格,里面放着个水晶匣子。 匣中静静躺着一本血色典籍,封面上写着《玄阴真经》四个大字。 "意外收获。"郭俊收起典籍,朝出口飞去。 秘境外,白家父女焦急等待。见郭俊安然返回,白泽长舒一口气:"成功了?" 郭俊点头,将《玄阴真经》扔给白世昌:"看看有没有用。" 白世昌翻开典籍,脸色剧变:"这...这是操纵楚国龙脉的法门!玄阴宗想借龙气修炼邪功!" "楚王知道吗?"白泽问。 "恐怕连楚王都是傀儡。"白世昌沉声道,"我们必须立刻回京!" 郭俊望向王城方向,竖瞳中血光流转:"正好,该和柳家算总账了。" ...... 黎明时分,三人回到王城。令人意外的是,城门大开,街上空无一人,仿佛整座城都被清空了。 "不对劲。"白世昌警惕地环顾四周,"太安静了。" 郭俊突然抬头看向皇宫方向:"在那里。" 皇宫上空,一道血虹贯通天地。隐约能听到凄厉的惨叫和兵刃碰撞声。 第8章血染中州 三丈高的城墙上溅满黑血,守城士兵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箭垛旁。郭俊踩着黏稠的血浆走上城头,暗金色的手指捏碎最后一个守将的喉咙,随手将尸体抛下城墙。 "第七座城。"他舔了舔指尖的血渍,眉心竖瞳扫视这座刚攻陷的边关重镇。远处还有零星的战斗声,那是城中残余的守军在负隅顽抗。 养魂木飘在郭俊肩头,姜无涯的魂火已经恢复了大半光泽:"楚国与中州接壤的十二连城,这才破了小半。中州皇朝不会坐视不理。" 郭俊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獠牙:"正等着他们来。" 三个月前离开楚国时,白泽曾想跟他同行,被他一口回绝。临行前那丫头塞给他一支玉簪,说是用玄阴宗秘库里找到的养魂玉制成,能助姜无涯早日重塑肉身。 "师尊,这养魂玉效果如何?"郭俊摸了摸插在发髻上的墨玉簪。 "堪比千年温玉。"姜无涯的魂火闪了闪,"不过中州地界藏龙卧虎,你刚突破尸王境,还是谨慎些为好。" 郭俊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自从吞噬玄阴宗主的精血后,他的尸王真身已达小成,普通元婴修士根本不是对手。这一路攻城略地,还没遇到过能接他三招的敌手。 "报——" 一名浑身是血的僵尸亲卫单膝跪地。这是郭俊用《尸神经》秘法点化的铁尸,虽然灵智不高,但战斗力堪比筑基修士。 "讲。" "东门...东门来了个道士..."铁尸的下巴缺了半边,说话漏风,"杀了我们...十几个弟兄..." 郭俊眉梢一挑。能轻松斩杀铁尸,至少是金丹期修为。他足尖一点,化作血光掠向东门。 东门瓮城内,一个身穿灰色道袍的年轻道人正用拂尘清扫战场。他动作优雅得像在写字作画,但每一拂尘下去,就有一具铁尸化为齑粉。地上已经铺了厚厚一层骨灰。 "好俊的功夫。"郭俊落在城垛上,暗金肌肤在夕阳下泛着金属光泽。 道人抬头,露出一张清秀如玉的面庞:"尸王阁下总算现身了。贫道青云子,特来讨教。" 郭俊嗤笑:"中州皇朝就派个牛鼻子来送死?" 青云子不恼不怒,拂尘轻摆:"非也。贫道来自太虚观,与皇朝无关。"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块青铜罗盘,"只是听闻有尸王现世,特来超度。" "超度?"郭俊额间竖瞳猛然睁开,"就凭你?" 话音未落,他背后骨翼"唰"地展开,瞬间出现在青云子头顶!暗金色的利爪带着腥风抓向天灵盖! "铛!" 一声金铁交鸣,青云子竟用罗盘挡住了这致命一击!但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双脚陷入青砖半尺,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太虚镇魔盘?"姜无涯惊呼,"俊儿小心,这是专克邪祟的法宝!" 郭俊感到爪尖传来灼痛感,这不起眼的罗盘竟能伤到尸王真身!他不敢大意,另一只手唤出噬血刀,拦腰横斩! 青云子身形突然模糊,像水中倒影般荡漾消失。噬血刀斩中的只是个残影,真身已出现在三丈开外。 "好快的遁法。"郭俊眯起眼睛。这道人看着年轻,修为至少是元婴中期。 青云子擦去嘴角血迹,手中罗盘开始旋转:"尸王阁下杀孽太重,今日贫道要替天行道。" 罗盘每转一圈,就飞出一道金光。转眼间漫天金光如雨,将郭俊笼罩其中!这些金光看似柔和,实则蕴含纯阳之力,沾到暗金皮肤立刻灼出青烟! "雕虫小技。"郭俊不闪不避,任由金光加身。他双手掐诀,背后突然浮现出一轮血色光环——正是《尸神经》记载的"血煞轮"! 血轮旋转,所有金光如泥牛入海。青云子脸色微变,急忙咬破舌尖喷在罗盘上:"太虚神光,灭!" 罗盘迸发出刺目金光,化作一柄三丈光剑斩向血轮。二者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冲击波将方圆百丈的房屋尽数震塌,城墙都裂开数道缝隙! 烟尘散去,青云子单膝跪地,道袍破碎不堪。而郭俊只是退了两步,血煞轮暗淡了些许。 "太虚观就这点本事?"郭俊狞笑着逼近,"送你下去见祖师爷!" 就在他抬起利爪的刹那,青云子突然露出诡异的笑容:"尸王中计了。" 郭俊心头一凛,脚下突然亮起耀眼金光!原来刚才的斗法只是幌子,青云子早在暗中布下了太虚伏魔阵! "封!"青云子大喝一声,九道金光从地底射出,化作锁链捆住郭俊四肢! 姜无涯的魂火剧烈跳动:"俊儿快走!这是九阳锁魔链!" 郭俊奋力挣扎,却发现这些锁链越挣越紧。更可怕的是,锁链正在抽取他体内的尸气,暗金色肌肤开始褪色! "没用的。"青云子艰难站起,"这阵法专克尸王,任你力大无穷也......" 他话没说完,突然闷哼一声,低头看向胸前——一截染血的刀尖透体而出! "谁告诉你..."郭俊的竖瞳闪着妖异红光,"来的只有我一个人?" 青云子身后,一个身穿血色罗裙的女子缓缓抽出短刀。她面容妩媚,但双眼空洞无神,赫然是一具艳尸! "艳...艳尸王..."青云子喷出一口鲜血,"你竟然...炼成了第二具尸王..." 郭俊趁机震断锁链,一把掐住青云子喉咙:"现在知道晚了。"说罢五指用力,直接捏碎了喉骨! 青云子的元神刚想逃走,被艳尸张口一吸,吞入腹中。这具艳尸是郭俊用玄阴宗秘库里的千年女尸炼制,虽然灵智未开,但实力堪比元婴初期。 "做得不错。"郭俊拍拍艳尸的头,后者温顺地跪下,像只乖巧的宠物。 姜无涯的魂火飘过来:"太虚观不会善罢甘休。中州三大道门向来同气连枝,接下来怕是......" "来多少杀多少。"郭俊一脚踢开青云子的尸体,"正好给我的尸王真身进补。" ...... 十日后,一则消息震动中州:太虚观首徒青云子战死,尸王连破十二连城,百万大军溃不成军! 中州皇朝紧急召集三大道门商议对策。最终决定由太虚观、玉虚宫、紫霄派各出一位元婴长老,联手诛杀尸王。 而此时,郭俊正在最后一座边城内修炼。艳尸跪坐在旁,机械地为他揉捏肩膀。经过连番厮杀吞噬,他的尸王真身又精进不少,皮肤上的暗金纹路越发深邃。 "报!"铁尸亲卫踉跄跑来,"城外...来了三个老道...说要见主上..." 郭俊睁开竖瞳:"终于来了。" 城外荒野,三位道袍老者呈品字形站立。居中者手持玉如意,左边背着剑匣,右边托着铜钟,个个气息浑厚如渊。 "尸王!"持玉如意的老道声如洪钟,"速来受死!" 回应他的是一道血色闪电!郭俊直接现出尸王真身,三丈高的紫黑魔躯轰然落地:"要打便打,废什么话!" 背剑匣的老道冷笑一声,剑诀一引,七柄飞剑鱼贯而出!这七剑颜色各异,在空中组成北斗剑阵,将郭俊团团围住。 "七星诛邪!"老道一声令下,七剑同时射出璀璨剑光! 郭俊不闪不避,任由剑光落在身上,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尸王真身的防御岂是等闲?七剑连表皮都没划破! "就这?"郭俊一把抓住最近的金剑,直接塞进嘴里"咔嚓"咬碎!吞噬法宝是他最近发现的新能力,可以快速补充尸气。 背剑老道"哇"地喷出一口鲜血——本命飞剑被毁,他心神受创不轻! 持钟老道见状,急忙敲响铜钟。"当——"一声钟鸣,肉眼可见的音波席卷四方!这是专伤神魂的荡魂钟,对僵尸尤为有效! 郭俊确实身形一滞,但很快恢复。他额间竖瞳突然射出一道血光,正中铜钟! "噗"的一声,号称坚不可摧的荡魂钟竟被射穿个窟窿!持钟老道还没反应过来,艳尸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十指如刀插入后背! "啊!"惨叫声中,老道的精血被吸了个干净,变成干尸倒地。 剩下两个老道肝胆俱裂,转身就要遁走。郭俊哪会放过他们?骨翼一展就追了上去,两爪子下去,地上又多了两具干尸。 短短一刻钟,中州三大元婴长老尽数陨落! 姜无涯的魂火飘过来:"这下麻烦大了。三大道门必定倾巢而出,甚至可能惊动化神老怪......" "来得好。"郭俊舔着爪上鲜血,"正好试试尸王真身的极限。" ...... 果然,三日后中州震动。三大道门联合发布诛尸令,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的高手齐聚皇城,誓要剿灭尸王。 而此时的郭俊,已经来到中州腹地的一座古城——邺城。此城有千年历史,地下埋着古战场,阴气极重。郭俊在此布下万尸大阵,静候强敌上门。 "主上,城外三十里发现敌踪。"艳尸机械地报告。经过多次吞噬,她已经能说简单句子。 郭俊站在城头,看着远处遮天蔽日的遁光,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终于来了场像样的厮杀。" 天空中,数百修士结成战阵。为首的是个鹤发童颜的老者,脚踏祥云,气息深不可测。 "尸王肆虐,苍生蒙难。"老者声如雷霆,"今日老夫玉虚子,率中州正道替天行道!" 郭俊狂笑:"装什么正道?不就是想要尸王内丹吗?有本事来取!" 玉虚子不再多言,袖袍一挥:"布天罗地网大阵!" 三百修士同时掐诀,漫天符箓如雪片般落下。每张符箓落地即燃,化作金色锁链钻入地底。转眼间,整座邺城被金色大网笼罩,无处可逃! "俊儿小心!"姜无涯急呼,"这是专门困杀魔头的上古大阵!" 郭俊不慌不忙,咬破手指在眉心一划:"尸王真身,完全体!" "轰!" 他的身体陡然膨胀到十丈高,头上长出弯曲犄角,背后骨翼变成肉翼,全身覆盖紫黑鳞甲——这才是完整的尸王形态! "杀!"玉虚子一声令下,数百道法宝光芒如雨点般砸向郭俊。 郭振仰天长啸,声浪震碎半数法宝!他肉翼一扇,冲天而起,直接撞向修士战阵! "结盾!"玉虚子急忙下令。三百修士合力撑起灵力护罩,宛如实质的金色光幕挡在前方。 "破!"郭俊一拳轰在光幕上,拳鳞破碎,黑血四溅。但光幕也出现蛛网般的裂纹! "再破!"第二拳下去,光幕轰然碎裂!余波将数十名修士震成血雾! 玉虚子终于变色:"此獠凶悍,用禁术!" 剩下修士纷纷咬破舌尖,喷出本命精血。这些精血在空中汇聚,凝成一柄百丈血剑! "斩!"随着玉虚子一声令下,血剑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斩向郭俊! 关键时刻,艳尸突然跃起,用身体挡住这一剑!"噗嗤"一声,她被打回原形,变成一具残破女尸坠落。 "找死!"郭俊暴怒,尸气全面爆发!他张开血盆大口,一股紫黑光柱喷涌而出,瞬间吞没了数十名修士! 玉虚子急忙祭出一面古镜:"昊天镜,镇!" 古镜射出清光,暂时抵住紫黑光柱。但这只是缓兵之计,镜面已经出现裂纹。 "诸位道友,助我一臂之力!"玉虚子高呼。剩余修士纷纷将灵力注入古镜。 郭俊见状,突然露出狰狞笑容。他停止喷吐光柱,转而双手结印:"万尸大阵,起!" 整个邺城突然剧烈震动,地面裂开无数缝隙!一具具古尸从地底爬出,疯狂扑向修士们——这才是郭俊选择邺城的真正原因! "不好!"玉虚子大惊失色,"快撤......" 话未说完,郭俊已经出现在面前,利爪穿透了他的胸膛! "化神期?不过如此。"郭俊捏碎玉虚子的心脏,将其精血一吸而空。 主将一死,剩余修士彻底崩溃,四散逃命。但万尸大阵已经启动,他们很快被尸潮淹没...... 夕阳西下,邺城已成血海。郭俊恢复人形,站在尸山顶部,脚边是玉虚子的干尸。 "师尊,我做到了。"他轻声道。 姜无涯的魂火久久不语。这一战,郭俊几乎以一己之力屠灭了中州半数修真力量,尸王之名将传遍四海八荒。 "接下来去哪?"许久,姜无涯才问道。 郭俊望向更遥远的天际:"听说东海之外有仙山,西域深处存魔渊......" 他的征途,才刚刚开始。 第9章怒海狂涛 东海之滨,腥咸的海风裹挟着血色浪花拍打在礁石上。郭俊站在悬崖边缘,暗金色的肌肤在夕阳映照下泛着金属光泽。脚下万丈深渊中,墨绿色的海水如同沸腾的熔岩,不时翻起白骨般的浪沫。 "报!"一具铁尸单膝跪地,脊椎扭曲成诡异的角度——这是三天前与蓬莱修士交手时留下的伤,"巡海夜叉...又来了..." 话音未落,海面突然裂开。一个丈余高的青色身影破浪而出,三叉戟带着刺耳尖啸直取郭俊咽喉! "铛!" 郭俊眼皮都没眨一下,徒手抓住戟尖。锋利的戟刃在暗金手掌上擦出一串火星,却连道白痕都没留下。 "第三次了。"郭俊五指收拢,精钢打造的三叉戟像面团般扭曲变形,"你们这些海鲜不长记性?" 巡海夜叉碧绿的瞳孔剧烈收缩,想抽身退走已经晚了。郭俊另一只手穿透它布满鳞片的胸膛,掏出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夜叉发出凄厉的嘶吼,化作一滩腥臭的绿水洒落礁石。 "蓬莱仙岛的看门狗越来越多了。"郭俊甩掉手上的黏液,眉心竖瞳扫视着躁动的海面。隐约可见无数黑影在水中游弋,显然是等着捡便宜的虾兵蟹将。 养魂木从郭俊腰间飘起,姜无涯的魂火比三个月前凝实了许多:"东海修士最擅合击之术,要闯蓬莱还需从长计议。" 郭俊冷笑,背后"刺啦"一声展开骨翼。这对翼骨如今泛着暗紫色,边缘生出锋利的倒刺:"正愁找不到试招的活靶子。" 他纵身跃入怒海,骨翼划出两道血色轨迹。海面顿时像被无形大手撕开,露出下方密密麻麻的水族大军——披甲虾兵手持分水刺,巨型蟹将挥舞着铁钳,还有数十头蛟龙在深处翻腾! "结阵!"一头白须老龟浮出水面,龟壳上刻满金色符文。水族立刻变换阵型,道道蓝光交织成网。 郭俊不闪不避,直接撞进水阵。蓝色光网像纸糊般碎裂,首当其冲的虾兵瞬间爆成血雾!他双翼如刀,在军阵中杀出一条血路,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漫天飞舞。 "拦住他!"老龟大喝。三条蛟龙破浪而出,口中喷出腐蚀性极强的毒液。 郭俊身形突然模糊,毒液穿过残影落在海面,腐蚀出三个巨大的漩涡。真正的他已经出现在一条蛟龙头顶,暗金拳头狠狠砸下! "砰!" 蛟龙头骨碎裂的声音就像打碎了个西瓜。剩下两条蛟龙还没来得及逃跑,就被骨翼斩成数截! "痛快!"郭俊沐浴在龙血中,尸王真身贪婪地吸收着精华。暗金色的纹路逐渐变成紫黑色,额头竖瞳越发猩红。 老龟见势不妙,缩进龟壳就想沉底。郭俊凌空一抓,无形尸气将龟壳硬生生拽了回来。 "仙岛在哪个方向?"他敲了敲龟壳。 龟壳里传出闷声闷气的回答:"休想......啊!" 惨叫声中,郭俊直接掰下一块龟甲。里面老龟的后背鲜血淋漓,疼得直哆嗦。 "东...往东三千里..."老龟终于服软,"但有九天雷劫大阵守护..." 郭俊捏碎龟壳,将奄奄一息的老龟丢进海里:"带句话——尸王郭俊,前来拜山。" ...... 黎明时分,海天交界处浮现出朦胧山影。那山悬浮在云端,亭台楼阁若隐若现,周围环绕着七彩霞光。 "障眼法。"姜无涯提醒道,"真正的蓬莱岛被折叠在空间夹层里。" 郭俊收起骨翼,落在一叶随波逐流的小舟上。这舟无浆无帆,却是他在岸边捡到的法宝"渡厄舟",专门用来穿越蓬莱外围的迷阵。 随着小舟靠近,天际突然乌云密布。九道雷霆从天而降,在半空中交织成电网。这正是老龟所说的九天雷劫大阵,专克邪祟。 "坐稳了。"郭俊猛地一踩船板,小舟如离弦之箭冲向雷网!第一道雷霆劈下时,他祭出噬血刀硬接,刀身顿时布满裂纹。第二道雷霆接踵而至,郭俊直接挥拳相迎,整条手臂被电得焦黑! "俊儿!"姜无涯急呼,"用《尸神经》第五重的化劫诀!" 郭俊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血液在空中化作血色符文,与第三道雷霆相撞,竟将其吸收殆尽!这正是尸王真身小成后才能施展的秘术,以血化劫。 靠着化劫诀,郭俊连破六道雷霆。但最后三道明显强了数倍,血色符文刚一接触就被击穿! 千钧一发之际,插在发髻上的养魂玉簪突然亮起。白泽的声音竟从玉簪中传出:"表哥,左转三丈有生门!" 郭俊不假思索,操纵小舟急转。三道雷霆擦着船边劈入海中,炸起百米高的浪花。眼前云雾突然散开,露出条金光大道直通仙岛。 "那丫头什么时候在玉簪里留了神识?"姜无涯诧异道。 郭俊摸了摸玉簪,没说话。当初白泽给他时,确实说过这是祖传之物,没想到还藏着这般玄机。 踏上金色大道,周围景象骤变。原本遥不可及的蓬莱仙岛突然近在眼前,琼楼玉宇绵延千里,灵气浓郁到凝结成雾。但诡异的是,岛上空无一人,连个看门的道童都没有。 "不对劲。"姜无涯警觉道,"蓬莱修士最重排场,不可能..."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亮起刺目银光!无数符纹从地底浮现,组成一个覆盖全岛的巨型法阵。郭俊脚下的金砖化作流沙,转眼间将他陷至膝盖! "九天十地困仙阵!"姜无涯惊呼,"快走!这是上古大阵!" 郭俊奋力挣扎,却发现越动陷得越快。更可怕的是,阵法正在抽取他体内的尸气,暗金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 "尸王阁下远道而来,贫道有失远迎。" 一个麻衣老者出现在阵法边缘,手持拂尘,仙风道骨。但他周身缭绕的血气却暴露了本质——这分明是个杀人如麻的魔修! "你就是蓬莱岛主?"郭俊停止挣扎,暗中运转《尸神经》心法。 "岛主闭关百年,贫道只是看门的。"老者阴森一笑,"不过擒下一具尸王,足够换枚九转金丹了。" 他说着掐诀,阵法银光化作锁链缠向郭俊脖颈。眼看就要得手,郭俊突然张口喷出一道血箭! 这血箭不偏不倚射中老者眉心,顿时腐蚀出个窟窿!老者惨叫后退,阵法随之松动。郭俊趁机爆发出全部尸气,硬生生震碎银光锁链! "怎么可能?!"老者捂着流血的额头,"你明明中了化功散..." "蠢货。"郭俊挣脱束缚,一步步逼近,"尸王真身百毒不侵。" 老者转身就逃,却被突然出现的艳尸拦住去路。这具女尸在邺城大战中受损严重,此刻半张脸都塌陷着,但速度依然快得惊人。 "别...别杀我!"老者瘫坐在地,"我只是奉命行事!真正的岛主在...在..." 艳尸的利爪穿透他胸膛时,郭俊已经转身走向岛中央的宫殿群。那里有股令他心悸的气息,像是沉睡的远古凶兽。 穿过九重宫阙,来到一座水晶宫殿前。殿门大开,里面空空荡荡,只有一具白玉棺椁放在正中。棺盖上刻着"玄阴老祖"四个血字。 "玄阴宗祖师?"姜无涯声音发颤,"他不是千年前就..." 郭俊谨慎地靠近棺椁。透过半透明的水晶,能看到里面躺着个面容枯槁的老者。突然,老者睁开了眼睛! "轰!" 棺盖炸裂,一股恐怖气息席卷全场!郭俊被震飞数十丈,撞塌了三根庭柱才停下。而那老者已经悬浮在半空,周身缠绕着血色雷霆。 "小僵尸不错。"老者声音嘶哑,"正好给本祖补身子。" 郭俊擦去嘴角黑血,心中警铃大作。这老怪物绝对超越了化神期,很可能是合体境的老祖级存在! "俊儿快走!"姜无涯的魂火剧烈跳动,"这是血炼大法的气息,他想夺舍你!" 玄阴老祖一招手,郭俊就不受控制地飞向他!危急关头,养魂玉簪突然射出青光,在半空凝成白泽的虚影。 "定魂术?"玄阴老祖微微诧异,"小丫头片子也敢..." 白泽虚影不答,双手结印。青光化作锁链缠住玄阴老祖,虽然瞬间就被挣断,但给郭俊争取了喘息之机。 "找死!"玄阴老祖怒喝,一道血雷劈向虚影。白泽的身影如泡沫般消散,玉簪"啪"地断成两截。 "不——!"郭俊目眦欲裂。虽然不知白泽如何远程施法,但这显然是她的保命神通。玉簪一断,只怕本体也要受重创。 怒火中烧之下,郭俊直接开启完全体尸王真身。十丈高的紫黑魔躯撑破宫殿,利爪带着滔天恨意抓向玄阴老祖! "雕虫小技。"老祖不屑地挥手,五道血雷同时劈下。郭俊被轰得鳞甲破碎,但去势不减,硬是抓碎了老祖半边身子! "嗯?"老祖看着自己残缺的身体,不怒反笑,"好一具完美的肉身!"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老祖的伤口处生出无数血丝,转眼间就恢复如初!而郭俊的尸气却消耗了近三成。 "血魔不灭体!"姜无涯绝望道,"俊儿,他要生生耗死你!" 郭俊喘着粗气,突然咧嘴一笑:"那就看看谁先耗死谁。" 他猛地捶打自己胸口,喷出一口本源精血。血液在空中化作九个血色符文,正是《尸神经》记载的终极禁术——"九幽血咒"! "你疯了?!"玄阴老祖终于变色,"燃烧本源会魂飞魄散!" 郭俊充耳不闻,九个血符如流星般射向老祖。前三个被血雷击碎,中间三个被闪避,最后三个却结结实实打在老祖身上! "啊——!"老祖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身体开始从内部腐烂。但他毕竟是合体期大能,竟强行压制住诅咒,反手一掌拍向郭俊天灵盖! 千钧一发之际,姜无涯的魂火突然暴涨:"俊儿,为师只能帮你到这了..." 养魂木炸裂,一道青光没入郭俊眉心。郭俊只觉神识一清,对《尸神经》的领悟瞬间突破到第七重!他福至心灵地双手合十,背后浮现出一轮巨大的血色转轮。 "血煞轮,灭!" 转轮碾压而过,玄阴老祖的身体如沙雕般崩塌。一道血光从残躯中飞出,想要逃遁,被郭俊一把抓住塞进口中! "唔...味道不错。"郭俊咀嚼着老祖的元神,破损的身体快速修复。但当他看向地上断裂的养魂木时,眼中红光黯淡了几分。 "师尊..." 捡起仅剩的一小截养魂木,里面已经感应不到姜无涯的气息。郭俊将其贴身收好,转身走向宫殿深处。那里有座祭坛,上面漂浮着三样物品:一柄血色长枪,一颗漆黑珠子,还有块青铜残片。 "泣血枪,玄阴珠,还有..."郭俊拿起青铜残片,上面刻着古老的星图,"这是...通往幽冥的路线?" 艳尸机械地走过来,手里捧着本古籍。郭俊翻开一看,是玄阴老祖的修炼手札。最后一页记载着惊人秘密: "幽冥界有黄泉圣水,可重塑肉身,起死回生......" 郭俊合上古籍,望向西方。那里是传说中的幽冥入口,连大乘修士都不敢轻易涉足的禁地。 "师尊,我一定会找到黄泉圣水。" 他收起三样宝物,最后看了眼已成废墟的蓬莱仙岛,骨翼一展冲天而起。 海天之间,紫黑色的身影渐行渐远。而在遥远的中州,躺在病榻上的白泽突然睁开眼睛,唇边溢出一丝鲜血。 "小姐!"丫鬟惊呼,"您的玉簪怎么突然断了?" 白泽握紧断簪,望向东海方向:"表哥...出事了......" 第10章幽冥血途 黄沙漫天。 血色残阳将西陲荒漠染成一片赤红,狂风卷着砂砾抽打在岩石上,发出鬼哭般的尖啸。郭俊踩过一具半埋在沙中的枯骨,暗金肌肤上覆满细碎沙尘。他已经在这片被称为"鬼门关"的死亡荒漠中走了七天七夜。 "应该快到了。" 郭俊取下腰间的水囊晃了晃——实际装的是稀释过的兽血——仰头灌了一口。喉咙里火辣辣的灼烧感稍减,他低头查看手中青铜残片。残片上的星图正泛着微弱的青光,指向荒漠深处某个方位。 养魂木残片挂在胸前,依旧感应不到姜无涯的气息。那日蓬莱一战,师尊燃烧神魂助他突破,险些魂飞魄散。现在只剩这截拇指大小的木片,寄托着最后一丝希望。 "嗯?"郭俊突然驻足。前方沙丘上,赫然插着一柄断剑。剑身锈迹斑斑,但剑柄处镶嵌的蓝宝石依然熠熠生辉。 这是三天来见到的第七件修士遗物。越往深处走,遇到的尸骨和残兵就越多,仿佛在警告来者止步。 沙地突然下陷,一张血盆大口从地下窜出!郭俊闪身避让,原来是一条十丈长的沙虫,满口利齿闪着寒光。这种妖兽常年潜伏沙下,专食过路旅人。 "找死。"郭俊连尸王真身都懒得开,直接一拳轰在沙虫头部。拳头穿透甲壳,紫黑色的尸毒瞬间侵蚀进去。沙虫剧烈扭动几下,轰然倒在沙丘上,尸体迅速腐烂。 郭俊正要继续赶路,突然发现沙虫胃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他徒手剖开虫腹,掏出一块沾满黏液的玉简。这东西能在沙虫胃酸中保持完好,显然不是凡品。 擦净玉简,上面刻着"幽冥"二字。郭俊注入一丝尸气,玉简顿时亮起,投射出一幅立体地图。图中详细标注了死亡荒漠中的安全路线,以及最终目的地——一座被称为"鬼门"的峡谷。 "倒是省事了。"郭俊对照青铜残片,确认方向无误后收起玉简。 日落时分,远处地平线上终于出现一道黑色裂缝。那裂缝横贯东西,像大地被巨斧劈开的伤口,深不见底。无数阴风从裂缝中涌出,吹到脸上如刀割般疼痛。 鬼门到了。 郭俊在峡谷边缘停下。脚下是垂直向下的悬崖,漆黑一片,连阳光都照不进去。他拾起块石头丢下去,等了许久都没听到回音。 "跳下去?"艳尸歪着头问。这具女尸在蓬莱一战后灵智渐开,已经能说完整的句子。 郭俊没回答。他注意到悬崖侧面有些凸起的石块,排列得过于整齐,像是人工开凿的阶梯。顺着这些"阶梯"往下看,隐约能看到个平台。 "有路。"郭俊纵身跃下,准确落在第一块凸起上。这些石块果然构成一条隐秘的之字形小路,盘旋着通向深渊。 越往下走,阴气越重。石壁上开始出现奇怪的苔藓,散发着幽幽蓝光。大约下降了千丈,小路尽头出现了一个山洞。洞口处立着块石碑,上面用古篆写着: "幽冥路险,生人勿入"。 郭俊嗤笑一声,迈过石碑。刚进洞就感觉穿过了一层无形屏障,外界的声音瞬间消失,连风声都听不见了。洞内温度骤降,呵气成霜。 山洞不长,走了百步就到尽头。前方是片开阔的地下空间,中央有个漆黑的湖泊。湖面平静如镜,倒映着洞顶垂下的无数钟乳石。 "冥湖?"郭俊想起玄阴老祖手札中的记载,"看来没错。" 正要去湖边查看,身后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回头一看,艳尸踩碎了什么东西。仔细看,竟是半截人骨!环顾四周,这才发现洞内散落着大量骸骨,有些还很新鲜。 "小心。"郭俊低声警告,"有东西在......" 话音未落,平静的湖面突然沸腾!一个巨大的黑影破水而出,带起漫天水花。那是个难以名状的怪物,上半身像腐烂的巨人,下半身却是无数触手。最骇人的是它没有头颅,胸腔处裂开一张布满利齿的巨口! "冥河守卫!"郭俊瞬间开启尸王真身。三丈高的紫黑魔躯与怪物相比仍然娇小,但散发出的凶煞之气丝毫不弱。 怪物发出刺耳的尖啸,数条触手如长鞭抽来。郭振双翼一振,灵活地闪避攻击,同时利爪在触手上留下深深伤口。诡异的是,那些伤口眨眼间就愈合了。 "不死之身?"郭俊皱眉。他尝试喷出尸火,怪物被烧得滋滋作响,但很快又恢复如初。 战斗陷入僵局。郭俊的攻击效果有限,而怪物的触手却越来越狂暴。一条触手突然缠住他的右腿,尖刺扎入鳞甲,竟然在吸取尸气! 危急关头,郭俊福至心灵,祭出玄阴珠。这颗从蓬莱得来的宝物一直不知用途,此刻却自动飞向怪物。珠子接触到怪物的刹那,爆发出刺目黑光,怪物的动作顿时迟缓下来。 "原来如此!"郭俊恍然大悟。玄阴珠能克制冥河生物,难怪玄阴老祖要收藏它。 趁怪物被压制的机会,郭俊全力催动九幽血咒。九个血色符文打入怪物体内,这次伤口无法愈合了。怪物发出凄厉哀嚎,最终化为一滩黑水融入湖中。 湖面恢复平静,但郭俊知道这只是开始。玄阴老祖手札中提到的"黄泉圣水"在幽冥界深处,要穿过冥湖才能到达。 "在这等着。"郭俊对艳尸下令,"如果我三天内没回来,你就自行离去。" 不等回应,他纵身跳入冥湖。刺骨的湖水瞬间淹没头顶,视野一片漆黑。下潜了约莫百丈,下方突然出现微弱光亮。郭俊朝着光源游去,穿过一层黏稠的膜状物后,周围豁然开朗—— 他竟然浮在一条湍急的河流中!河两岸是荒芜的平原,天空呈现病态的暗红色。远处有座黑色城池若隐若现,城墙上布满尖刺。 "这就是幽冥界?"郭俊爬上岸,发现身上的水瞬间蒸发了。更奇怪的是,尸王真身在这里似乎受到压制,只能维持普通人形。 沿着河岸前行,地面逐渐从沙土变成某种黑色晶体。踩上去会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在死寂的环境中格外刺耳。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个岔路口。左边小路通向黑城,右边则延伸向雾蒙蒙的山脉。郭俊正要选择右边,突然听到微弱的呼救声。 "救命...谁来救救我..." 声音来自路边的一具"尸体"。那人衣衫褴褛,胸口有个大洞,却能开口说话。见郭俊靠近,他浑浊的眼珠转了转:"活人?不对...你是僵尸..." "你是谁?"郭俊警惕地问。 "我是...玄阴宗第十七代宗主..."尸体艰难地说,"三百年前来寻黄泉圣水...被守门人重伤..." 郭俊一惊。玄阴宗历史他最清楚,第十七代宗主确实神秘失踪,没想到死在这里。 "守门人在哪?黄泉圣水又在哪?" 尸体颤抖着指向黑城:"守门人是...城主...黄泉圣水在城中心的...血池..."话没说完就彻底断气了。 郭俊沉思片刻,决定先去黑城看看。没走多远,路边开始出现更多"尸体",有些甚至还在蠕动。他们无一例外都带着致命伤,却迟迟不能彻底死去,仿佛被某种力量禁锢在此。 黑城越来越近,城墙上的尖刺原来是无数倒插的兵刃。城门大开,里面静得出奇。郭俊刚踏入城门,身后的大门就轰然关闭! "又一个送死的。"沙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街角阴影处走出个高大的身影。那人全身包裹在黑甲中,只露出双燃烧着幽绿火焰的眼睛。他手持巨型镰刀,刀锋上滴落着黑色液体。 "守门人?"郭俊暗中运转尸气,发现这里无法施展法术。 "聪明。"守门人的声音像砂纸摩擦,"规矩很简单——接我三刀不死,可进城。" 不等回答,镰刀已呼啸而至!郭俊侧身闪避,刀刃擦着脸颊划过,带起一串血珠。第二刀接踵而来,他被迫就地一滚,狼狈躲开。 "就这本事也敢来幽冥界?"守门人嘲笑道,第三刀以诡异角度劈下! 千钧一发之际,郭俊突然发现自己能动了——不是肉体,而是元神!他的神识脱离躯体,在镰刀及身的瞬间,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绕到守门人背后,一掌拍在黑甲缝隙处。 "啊!"守门人发出惨叫,黑甲崩裂,露出里面腐烂的身躯,"你...你怎么能..." 郭俊也很意外。在幽冥界,神识竟比肉体更强?他尝试凝聚神识发动攻击,成功在掌心形成一把血色短剑。 接下来的战斗完全一边倒。守门人的镰刀碰不到神识状态的郭俊,而血色短剑每击都能在黑甲上留下伤痕。最终,郭俊一剑刺入守门人眼眶,幽绿火焰顿时熄灭。 "不...甘心..."守门人轰然倒地,黑甲散落一地。 郭俊神识归体,发现城门已经重新打开。他搜了搜守门人的遗物,找到把青铜钥匙和一本残缺的册子。册子上记载着幽冥界的秘密,其中一页引起他的注意: "黄泉圣水可重塑肉身,但需以等量魂魄交换..." 郭俊收起册子,快步走向城中心。那里果然有个圆形广场,中央是个不断翻涌的血池。池边立着十二根石柱,每根柱子上都绑着个痛苦挣扎的灵魂。 "用魂魄交换?"郭俊冷笑,"那正好。" 他毫不犹豫地走向血池。刚靠近,池水就剧烈沸腾,浮现出一张苍老的脸:"来者何人?所求为何?" "郭俊,求黄泉圣水。" 血池沉默片刻:"代价是千年魂魄一个,或者百年魂魄十个。你可以选择献祭这些柱上的亡魂。" 郭俊摇头,从怀中取出养魂木残片:"我要复活这个魂魄。" 血池再次沸腾:"不足千年...但蕴含大功德...勉强够格..." 一道血线从池中射出,卷走养魂木。片刻后,池水凝结成一颗血色水晶浮出水面,里面隐约可见个小人轮廓。 "拿去吧。将水晶置于养魂木中,七七四十九日后可重生。" 郭俊刚接过水晶,整座黑城突然剧烈震动!血池迅速干涸,十二根石柱接连倒塌。 "不好!守门人死,幽冥将乱!"血池最后的声音警告道,"速离此地!" 郭俊收起水晶,全速冲向城门。街道两侧的建筑正在坍塌,无数怨灵从废墟中涌出。他边跑边尝试开启尸王真身,终于在危急关头成功——骨翼展开,冲天而起! 就在他飞出城门的瞬间,整座黑城沉入地下,取而代之的是个深不见底的天坑。郭俊不敢停留,朝着来时的方向疾飞。 冥湖边,艳尸正焦急等待。见郭俊回来,她空洞的眼睛难得有了神采:"主人...三天...刚好..." 郭俊没时间解释,拉着她跳进冥湖。返回的路上异常顺利,仿佛幽冥界的异变影响了整个通道。 当郭俊的头冒出冥湖水面时,身后的通道突然闭合,湖水瞬间变成了普通地下水。 "呼——"郭俊长出口气,爬上岸。他小心翼翼取出血色水晶,将其嵌入事先准备好的新养魂木中。 "师尊,欢迎回来。" 养魂木微微颤动,传出姜无涯虚弱但清晰的声音:"傻小子...你怎么敢闯幽冥界..." 郭俊咧嘴一笑,露出久违的真挚笑容。他望向洞口透进的微光,那里通往人间,也通往新的征程。 东海上空,一道血色遁光掠过天际。就在郭俊离开幽冥界的同一时刻,蓬莱仙岛废墟中,一截断裂的玉簪突然亮起微弱的青光...... 第11章焚天熔城 赤红色的岩浆在沟壑间缓慢流淌,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郭俊踩在一块龟裂的黑色玄武岩上,靴底冒出缕缕青烟。他眯起眼睛,望向远处那座建在火山口的赤红城池——炎魔城。 "主人,这地方......"艳尸不安地抓挠着溃烂的手臂。周围的火毒让她本就开始腐朽的躯体变得更加不堪。 "忍着。"郭俊甩给她一颗血红色的丹药,"炎魔城里有我们要的东西。" 三个月前从幽冥界归来后,姜无涯的魂魄虽然保住,但需要特殊的火属性天材地宝才能加快恢复。而炎魔城盛产的"地心火莲",正是最佳选择。 养魂木挂在郭俊腰间,姜无涯的声音比刚从幽冥界回来时清晰了许多:"炎魔城主赤燎子修为已达化神后期,修炼的《焚天诀》至刚至阳,正好克制你的尸王真身。" "那就智取。"郭俊摸了摸下巴。如今他右脸多了一道从幽冥界带回来的伤疤,暗金色的纹路在疤痕周围扭曲蔓延。 通往炎魔城的是一条悬在岩浆上的铁索桥。两个浑身赤红的守卫站在桥头,额头生有短角,显然是混有炎魔血脉的杂种。 "入城费,一人三块火灵石。"守卫拦住郭俊,贪婪的目光在他腰间储物袋上打转。 郭俊随手抛出六块下品灵石。守卫刚要发怒,却在看清对方暗金色的瞳孔后浑身一颤,慌忙让开道路。 炎魔城内热闹非凡,街道两旁的建筑全由黑红相间的火山岩砌成。随处可见头生双角的炎魔后裔,空气中充斥着叫卖声: "地火蜥蜴鞭,壮阳神药!" "新鲜出炉的火精铁矿!" "炎魔殿特供火莲酒......" 郭俊循着酒香来到一家酒楼。这种龙蛇混杂的地方,向来是打听消息的最佳场所。 "听说了吗?赤燎子大人要举行''火祭大典'',据说抓到了一头纯血火麒麟!"邻桌一个独眼汉子正唾沫横飞地吹嘘。 "放屁!火麒麟早在上古时期就绝迹了。"同桌的酒客嗤之以鼻。 "千真万确!我表哥在城主府当差,亲眼所见!" 郭俊手指轻叩桌面。火祭大典......或许是个机会。他刚想细问,忽然感到数道灼热的视线落在身上。转头看去,四个红袍修士正从二楼雅间盯着他,眼中满是敌意。 "看什么看?"郭俊冷冷回望。 为首的修士霍然起身:"中州传来的尸王画像,跟你很像啊。" 酒楼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下意识后退,桌椅翻倒声响成一片。 "是又如何?"郭俊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杯中烈酒遇到尸气,"滋啦"一声蒸发成青烟。 "好胆!敢来炎魔城撒野!"红袍修士拍案而起,掌心凝聚出一颗火球,"我烈阳门......" 话音未落,郭俊的拳头已经穿透他胸膛。修士低头看着胸前的大洞,难以置信地倒下。剩下三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艳尸拧断了脖子。 "杀人了!" "尸王郭俊来了!" "快跑啊——" 酒楼里乱作一团。郭俊慢条斯理地擦净手上血迹,对瘫软在地的店小二道:"告诉赤燎子,明日火祭大典,本座亲自到场观摩。" 说完,他丢下一袋灵石,带着艳尸扬长而去。 是夜,郭俊在城中一处偏僻客栈落脚。他刚布好隔音阵法,窗棂突然无风自动。 "既然来了,何必鬼鬼祟祟?"郭俊头也不回地说道。 黑暗中浮现一个模糊人影,声音沙哑难辨:"尸王阁下好敏锐的感知。在下阴傀宗执事,奉宗主之命前来结盟。" "阴傀宗?"郭俊嗤笑,"就是那个专门偷坟掘墓的邪修门派?" 人影不以为忤:"贵我两派功法同源,何不联手对付赤燎子?明日火祭大典,正是良机。" 郭俊来了兴趣:"说说看。" "赤燎子得到的并非火麒麟,而是拥有麒麟血脉的火猊兽。他打算用此兽精血突破合体期。"人影凑近低语,"我们可以......" 听完计划,郭俊沉吟片刻:"事成之后,地心火莲归我。" "一言为定!" 人影化作黑烟消散。姜无涯的声音从养魂木中传出:"阴傀宗素来狡诈,不可尽信。" "我知道。"郭俊把玩着从红袍修士身上搜出的请柬,"但他们有句话说对了——明日确实是好机会。" 翌日正午,炎魔城中央广场。 九根赤铜巨柱环绕着祭坛,每根柱子上都雕刻着狰狞的火焰魔神。祭坛下方挤满了围观群众,前排是各方势力的代表。郭俊戴着兜帽,手持请柬坐在嘉宾席上,艳尸伪装成随从站在身后。 "铛——" 钟声响起,一队赤甲侍卫开路,炎魔城主赤燎子缓步登上祭坛。此人身材魁梧,赤发如火,裸露的上身布满岩浆般的纹路,每走一步都在石板上留下焦黑的脚印。 "感谢诸位赏脸。"赤燎子的声音如同闷雷,"今日火祭,一为祈佑,二为证道!" 说着,他一挥手。侍卫推上来个巨大的玄铁笼子,里面关着头通体赤红的异兽。那兽形似狮虎,头生独角,浑身鳞甲,正是传说中的火猊! "果然不是纯血麒麟。"姜无涯低声道,"但也足够珍贵了。" 赤燎子开始念动咒语,九根铜柱逐渐发红发亮。就在仪式进行到关键时刻,广场四周突然爆发出数十团黑雾!雾中冲出成群结队的尸傀,见人就杀! "阴傀宗!"赤燎子怒吼,"找死!" 他顾不得继续仪式,双手一合,漫天火雨倾盆而下。不少尸傀被烧成灰烬,但更多的从地下涌出。 场面彻底混乱。郭俊趁机跃上祭坛,一拳打碎铁笼!火猊脱困而出,第一反应竟是张口咬向郭俊! "孽畜!"郭俊一个肘击打歪火猊的头,同时传音道:"想活命就跟我走!" 火猊似乎听懂人言,犹豫片刻后点了点头。郭俊正欲带它离开,背后突然传来灼热刺痛——赤燎子的火焰长矛已经贯穿他的肩膀! "尸王好大的胆子!"赤燎子周身燃起熊熊烈火,化作三丈高的火焰巨人。 郭俊拔出长矛,伤口迅速愈合。他示意艳尸带着火猊先走,自己则开启尸王真身迎战:"赤燎子,你的对手是我!" 两尊巨人轰然对撞!火焰与尸气交织,冲击波将祭坛震得四分五裂。赤燎子不愧是化神后期,每一击都带着焚山煮海之威。郭俊的鳞甲被烧得通红,但他悍不畏死,以伤换伤,暗金色的拳头接连砸在赤燎子胸口。 "焚天掌!"赤燎子突然变招,一掌印在郭俊额头。炽热的真火顺着手掌涌入,意图焚烧神识! 换作旁人,这一击足以致命。但郭俊刚从幽冥界归来,神识强度远超同阶。他硬抗火焰灼烧,趁机抓住赤燎子手腕,一个过肩摔将火焰巨人砸进地里! "噗——"赤燎子喷出口金红色的鲜血,气息顿时萎靡。他难以置信地瞪着郭俊:"你...你怎么可能......" 郭俊不给对方喘息机会,尸王真身全力爆发!他的双臂膨胀到夸张的程度,暗金鳞甲变成紫黑色,一拳下去直接将赤燎子半个身子打爆! "啊!"赤燎子残躯挣扎着想逃,被郭俊一脚踩住,"别...别杀我...地心火莲都给你..." "晚了。"郭俊五指如钩,掏出了赤燎子的心脏。这颗心脏通红如玉,还在强劲跳动。他毫不犹豫地一口吞下,顿时感到滚滚热流涌向四肢百骸。 城主一死,炎魔卫士气崩溃。阴傀宗的黑袍人出现在郭俊身旁,阴恻恻道:"尸王果然名不虚传。按照约定,城归我们,火猊归你。" "还有地心火莲。"郭俊冷冷提醒。 "自然。"黑袍人递上个玉盒,"这是城主府库存的所有火莲。" 郭俊打开检查,确认无误后收入囊中:"合作愉快。" 离开广场时,整座炎魔城已经陷入火海。艳尸带着火猊在约定地点等候,令人意外的是,这头凶兽见到郭俊竟主动低下头,表示臣服。 "倒是个聪明畜生。"郭俊拍拍火猊的脑袋,"以后跟着我吧。" 他们刚走出城门,身后突然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整座火山剧烈喷发,炎魔城在岩浆中缓缓下沉。无数阴傀宗修士尖叫着想要逃离,却被从天而降的火流星砸成肉泥。 "就知道有诈。"郭俊冷笑。那盒地心火莲早被他悄悄检查过,里面暗藏追踪符咒,显然是阴傀宗想黑吃黑。 养魂木微微震动,姜无涯叹道:"这下与阴傀宗也结仇了。" "无所谓。"郭俊望向北方,"接下来去北冥冰原,给你找''玄冥寒髓''。" 火猊闻言突然咬住郭俊衣袖,摇了摇头。 "怎么?那里有危险?" 火猊点头,用爪子在地上画了个狰狞的图案——九头蛇! "相柳?"姜无涯失声,"这东西不是早被大禹斩杀了吗?" 火猊又画了个简陋的冰山,然后在旁边划了九道线。 "你是说,相柳的九个脑袋化成了九座冰川?"郭俊皱眉。 火猊连连点头。 郭俊与姜无涯沉默片刻。相柳乃上古凶神,即便只剩残骸也绝非等闲。但玄冥寒髓是修复神魂的圣品,只有北冥冰原最深处的万年玄冰中才可能孕育。 "主人...还去吗?"艳尸小心翼翼地问。 "去。"郭俊的回答斩钉截铁,"不过去之前,得先提升下实力。" 他摸了摸怀中的地心火莲。这些火属性灵药虽然主要用于治愈神魂,但也能短暂激发尸王真身的潜力。加上刚刚吞噬的赤燎子心脏,他有把握在短时间内突破到尸王境大成! 三日后,荒漠深处传来惊天动地的咆哮。一道紫黑色光柱冲天而起,搅动万里风云。待到尘埃落定,郭俊的身影缓缓浮现。此时的他已经完全变了模样——身高接近两丈,浑身鳞甲呈现金属质感的暗紫色,额间竖瞳开合间有血雷闪动。 "这就是...尸王境大成?"艳尸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郭俊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他随手一挥,远处一座沙丘瞬间蒸发!这种力量,已经接近传说中的合体期! "北冥冰原......"郭俊望向北方天际,露出一丝狞笑,"相柳遗骸?正好给本座当垫脚石!" 与此同时,遥远的东海孤岛上,那截断裂的玉簪突然悬浮起来,释放出耀目青光。光芒中,白泽的虚影若隐若现,正掐指测算着什么...... 第12章冰原喋血 极北之地,永夜笼罩。呼啸的寒风卷着冰碴,像无数把小刀划破长空。郭俊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厚厚的冰层上,每走一步,脚下都会响起冰面开裂的脆响。火猊跟在身后,这头本该畏惧寒冷的火属性凶兽竟意外地适应极地环境——它体表覆盖着一层细密的火焰鳞片,将冰雪隔绝在外。 "这鬼地方......"艳尸的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她的尸身在极端低温下变得愈发僵硬,半边脸已经覆满了冰霜。 郭俊扔给她一块赤红色的晶石:"含着它。"这是从赤燎子府库搜刮来的火精,能暂时抵御寒气。 养魂木挂在郭俊脖颈间,姜无涯的声音断断续续:"按火猊所指...九头蛇冰川...应该就在......" "看见了。"郭俊眯起眼睛。极光映照下,远处地平线上耸立着九座奇特的冰川,呈扇形排列,宛如一条九头巨蛇盘踞在冰原上。 随着距离拉近,冰川的规模越发骇人。最小的也有千丈高,通体呈现诡异的幽蓝色。最中间的冰川底部有个洞穴入口,黑漆漆的像是巨兽张开的大嘴。 "确定是这里?"郭俊拍拍火猊的头。妖兽点点头,又畏惧地缩了缩脖子。 刚要进洞,冰面突然剧烈震动!无数裂缝如蛛网般蔓延开来,郭俊展开骨翼悬停半空。只见裂缝中冒出滚滚黑气,凝结成数十个模糊的人形。 "阴兵?"郭俊皱眉。这些黑影没有实体,但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 黑影发出刺耳的尖啸,齐齐扑来。郭俊的尸火对它们效果有限,普通物理攻击更是直接穿体而过。眼看一个黑影就要咬中艳尸,火猊突然张口喷出一道金红色火焰! "嗷——"被火焰击中的黑影瞬间汽化。其余黑影见状,纷纷后退。 "纯阳真火?"郭俊惊讶地看着火猊。小家伙得意地昂起头,又喷出几道火线驱散黑影。 有了火猊开道,他们顺利进入冰川内部。洞穴出奇地温暖,冰壁上泛着淡淡的蓝光,能清晰看到内部冻结的无数骸骨——有巨兽的,也有人类的。 "这些都是......"姜无涯语气凝重。 "相柳的食物。"郭俊踩碎一块突起的冰棱。冰层深处传来细微的"咔咔"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洞穴尽头是个巨大的冰窟,中央矗立着一根晶柱,内部封印着一团跳动着的幽蓝火焰。那就是传说中的玄冥寒髓,极寒之地万年孕育的精华。 郭俊刚要上前,整座冰川突然剧烈摇晃!冰窟顶部裂开,九道黑水如瀑布般倾泻而下,落地后凝聚成一头九首巨蛇的虚影! "擅闯者......死......"九个蛇头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在一起令人头晕目眩。 面对这头上古凶神的残魂,郭俊毫不犹豫地开启完全体尸王真身。三丈高的紫黑魔躯在巨蛇面前依然渺小,但散发出的凶煞之气丝毫不弱。 "交出玄冥寒髓,饶你不死。"郭俊冷声道。 "狂妄!"中央蛇头猛地噬来!郭振侧身闪避,原先站立的地面被蛇头撞出个深坑,坑中冰晶竟然全部腐化成黑水! 其余八个蛇头同时发动攻击,喷吐出毒雾、冰锥、酸液......郭俊骨翼狂振,在狭小的空间内灵活闪转,时不时反击一拳。但相柳毕竟是上古凶物,即便只剩残魂也强悍无匹。很快,郭俊的鳞甲就被腐蚀得坑坑洼洼,右臂更是被一根冰锥贯穿! "俊儿,攻它七寸!"姜无涯突然提醒,"九头共用一个心脏!" 郭俊闻言,锁定中央蛇头下方若隐若现的蓝光。他暴喝一声,燃烧本源精血使出九幽血咒!九个血色符文如流星般射向相柳要害。 相柳显然知道厉害,八个蛇头不惜代价地拦截符文,最终只有三个命中。残魂剧烈扭曲,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但并未消散。 "不够......再来!"郭俊咬牙又要施展血咒,却被姜无涯制止。 "别急...看火猊!" 只见火猊不知何时溜到了晶柱旁边,正用独角一下下撞击冰柱。它每撞一次,相柳残魂就虚弱一分——原来玄冥寒髓不仅是宝物,也是镇压相柳残魂的阵眼! "干得好!"郭俊全力牵制相柳,给火猊创造机会。 终于,"咔嚓"一声脆响,晶柱出现裂缝。相柳彻底疯狂了,九个蛇头不顾一切地扑向火猊! 千钧一发之际,艳尸突然从阴影中窜出,死死抱住一个蛇头:"主人快......啊!"她话未说完就被另一个蛇头咬住,瞬间腐蚀成白骨。 郭俊目眦欲裂,趁相柳分神之际,一爪掏向七寸处的蓝光!这一次,他毫无保留,尸王真身所有力量集中于一点—— "噗嗤!" 紫黑色的手臂贯穿相柳魂体,抓住了那颗跳动着的蓝色心脏!郭俊狞笑着捏碎心脏,相柳发出最后一声哀嚎,残魂如烟消散。 冰窟恢复平静,只剩晶柱中的玄冥寒髓幽幽燃烧。郭俊捡起艳尸仅剩的头骨,轻声道:"安息吧。" 火猊一瘸一拐地走过来,舔了舔他的手。 "接下来......"郭俊走向晶柱,突然脚下一空!整个冰窟地面塌陷,他们坠入更深处的空间...... 这是一片地下冰湖,湖水漆黑如墨。湖心小岛上长着一株晶莹剔透的小树,树上结着三颗珍珠般的果实。 "玄冰玉髓果?!"姜无涯震惊道,"这...这可是比玄冥寒髓更珍贵的至宝!" 郭俊刚要游过去,黑水突然沸腾!一头巨型生物破水而出——那是条白骨森森的巨蛇,九个头骨中跳动着幽蓝魂火! "相柳真身......"郭俊倒吸一口冷气。原来之前的残魂只是幌子,这才是被镇压的本体! 九头骨蛇的威压铺天盖地,远非残魂可比。郭俊感到尸王真身都在颤抖,这是源自生命层次的压制。 "逃......"姜无涯急道,"这不是你现在能对付的......" 郭俊却盯着那株小树,眼中闪过决绝:"不试试怎么知道?" 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本源精血。血液在空中化作九十九个细小符文,组成一套奇异铠甲附着在身上——这是《尸神经》记载的终极保命秘术"血煞战甲",以燃烧寿命为代价换取短暂的无敌状态! "杀!"郭俊如炮弹般射向九头骨蛇。血煞加身后,他的每一击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能,竟然打得骨蛇节节败退! 骨蛇愤怒咆哮,九个头颅同时喷出本命寒气。这寒气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冻结!郭俊的血煞战甲发出不堪重负的**,开始出现裂痕。 "快!趁现在!"姜无涯大喊。 郭俊心领神会,拼着被寒气侵蚀的风险,一个闪身来到小树旁,摘下三颗果实塞进口中! 果实入腹,难以形容的寒流瞬间席卷全身。郭俊痛苦地跪倒在地,体表凝结出厚厚的冰壳。但在这极寒之中,又有一股勃勃生机在萌发——他的神魂、肉身都在发生质的飞跃! 九头骨蛇见状更加狂暴,但它不敢靠近小树,似乎忌惮着什么。趁此机会,郭俊全力炼化果实能量。当冰壳"咔嚓"碎裂时,他已然脱胎换骨——身高增至五丈,鳞甲变成半透明的冰蓝色,背后骨翼也覆盖上了晶莹的冰晶! "这就是......尸皇境?"郭俊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轻吐一口气,面前的湖水瞬间冻结。 九头骨蛇终于意识到危险,想要钻回湖底。郭俊岂能让它如愿?他双翼一振,瞬间出现在骨蛇上方,冰蓝色的利爪轻易撕碎蛇骨,将九团魂火逐个掐灭! 当最后一团魂火熄灭,整座地下空间开始崩塌。郭俊捞起火猊,撞穿层层冰壁冲上地面。身后,九座冰川接连坍塌,激起遮天蔽日的雪暴...... 三个月后,中州边陲小镇。 一个戴着斗笠的高大男子走进酒馆,肩头蹲着只红色小兽。他点了壶烈酒,安静地坐在角落。 "听说了吗?东海白家出大事了!" "可是那个擅长占卜的白家?" "对对,就是他们家大小姐白泽,好像练功走火入魔,已经昏迷半年了......" 斗笠下的手突然捏碎了酒杯。男子丢下一块灵石,起身离去。 "师尊,看来我们得去趟东海了。"郭俊轻抚脖颈间的养魂木。木片中的姜无涯魂魄已经恢复大半,闻言叹息道:"那丫头...是为了救你才......" 火猊似乎感应到主人情绪,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郭俊望向东海方向,眼中蓝光闪烁:"白泽,等我。" 第13章东海惊变 东海之滨,乌云压顶。郭俊站在礁石上,望着远处那座被七彩霞光笼罩的岛屿——白家所在的"天机岛"。三年过去,岛屿周围的阵法比记忆中的更加繁复,层层叠叠的符纹在云海中若隐若现。 火猊蹲在他肩上,不安地甩着尾巴。这小家伙吞噬了相柳的部分本源后,体型反而缩小了,但头顶的独角变成了冰火双色,实力暴涨。 "直接闯阵?"郭俊摸了摸养魂木。自从北冥回来,姜无涯的魂魄已经恢复如初,甚至比以前更加强大。 "不妥。"姜无涯沉吟道,"白家护岛大阵''周天星斗阵''非同小可,硬闯会惊动整个东海修真界。" 郭俊眯起眼睛。晋级尸皇后,他的目力能穿透阵法迷雾,看到岛中央那座高耸入云的观星楼。楼顶平台上,几个白衣人正围着个水晶棺忙碌着什么。 "那丫头果然出事了......" 正当他思索对策,海面突然裂开!一艘青铜战船破浪而出,船首站着个紫袍中年,面容阴鸷。船帆上绣着狰狞的骷髅图案,赫然是臭名昭著的"噬魂宗"标志! "白家余孽听着!"紫袍人声如雷霆,"交出《天机秘典》,否则今日血洗天机岛!" 岛上警钟长鸣,数十道白光飞向岸边。领头的是个白发老者,手持玉如意,正是白家大长老白玄。 "厉老魔!"白玄怒喝,"三年前你们偷袭我白家,致使家主重伤闭关,小姐昏迷不醒。今日还敢来犯?" 厉老魔阴笑:"白泽那小丫头窥探天机,遭反噬是咎由自取!最后问一次,交不交秘典?" 白玄不再废话,玉如意一挥,周天星斗阵顿时光芒大盛。无数星光化作利箭射向战船,却被一层血色光罩挡住。 "结血河大阵!"厉老魔一声令下,船上飞出三百六十面血幡,将天机岛团团围住。两派修士瞬间战作一团,海天之间法宝对轰,爆炸声不绝于耳。 "螳螂捕蝉......"郭俊冷笑,身影渐渐淡去。借着双方混战,他轻松穿过阵法漏洞登岛。 岛上乱成一团,低阶弟子忙着维持阵法,高阶修士都去迎敌了。郭俊如入无人之境,直奔观星楼。 楼前有两个白衣少女把守,见到突然出现的郭俊刚要惊呼,就被两道寒光击晕——是火猊的冰针。 推开顶楼大门,浓郁的草药味扑面而来。水晶棺中,白泽静静躺着,面色苍白如纸。她额头有个诡异的黑色符文,像活物般缓缓蠕动。 "噬魂咒?"姜无涯惊呼,"难怪昏迷不醒!" 郭俊正要上前,身后突然传来破空声!他头也不回地挥手一抓,捏住了一根银针。 "放开小姐!"墙角阴影处走出个绿衣丫鬟,正是当年赠簪的小翠。她手中握着把翠绿短剑,剑尖对准自己心口:"再靠近一步,我就自尽!这剑涂了腐魂散,我死了你也救不了小姐!" 郭俊一怔:"你认识我?" "三年前小姐用''天眼通''看到你在蓬莱遇险,不顾反噬强行分神相助。"小翠泪流满面,"回来后就被潜伏的噬魂宗奸细下了咒...她昏迷前最后一句话是''别怪表哥''......" 郭俊拳头捏得咯咯响。他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枚玄冰玉髓果:"这是解万毒的圣药,让我救她。" 小翠将信将疑,最终还是让开了。郭俊轻轻掰开白泽的嘴,将果实捏碎滴入。果汁触及黑符的瞬间,爆发出刺目强光! "啊!"白泽猛地坐起,喷出一口黑血。黑符如活物般扭曲挣扎,最终被冰蓝色光芒吞噬殆尽。 她茫然四顾,目光落在郭俊脸上时骤然凝固:"表...哥?我不是在做梦吧......" 郭俊还没回答,楼外突然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只见周天星斗阵被撕开个大口子,噬魂宗战船正在缓缓驶入。白玄等人节节败退,已有数位长老陨落。 "不好!"白泽强撑着想站起来,却因虚弱又跌回棺中,"大阵核心在...在地下密室......" "我去。"郭俊将她交给小翠,"照顾好你家小姐。" 转身刹那,白泽突然抓住他的衣角:"小心...噬魂宗有尸皇级的......" 话音未落,观星楼突然剧烈摇晃!一只漆黑巨手从云层中探出,直接将楼顶掀飞!狂风呼啸中,一个庞然大物缓缓降临——那是具浑身缠满锁链的古尸,每一寸皮肤都刻满血色咒文,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天尸老魔!"姜无涯失声,"这老怪居然还活着!" 天尸老魔居高临下地俯视郭俊:"小子,你身上的尸气...很特别。做本座鼎炉吧!" 锁链如毒蛇般射来,郭俊展开冰晶骨翼迎战。两者在空中碰撞,冲击波将半个观星楼夷为平地! "带她走!"郭俊对小翠吼道,同时释放尸皇领域。极寒之气冻结了方圆百丈,连空中飘落的尘埃都被定格。 天尸老魔不惊反喜:"冰属性尸皇?好好好!本座要定了!" 他扯断身上锁链,那些锁链竟然化作九条黑蛟扑向郭俊!每一条都有尸王级实力,且不畏严寒。 郭俊被逼得节节后退。刚晋级尸皇的他,面对老牌强者还是有些吃力。眼看一条黑蛟就要咬中他肩膀,一道白光突然射来,将黑蛟击退! "表哥,接剑!"白泽虚弱地站在废墟中,手中捧着一柄通体雪白的长剑。剑身刻满星纹,散发着纯净的星辰之力。 郭俊凌空抓过宝剑,顿觉一股浩然正气涌入四肢百骸。说来也怪,这正道至宝与他尸皇之体竟毫不冲突,反而有种奇妙的共鸣! "星辰剑?!"天尸老魔终于变色,"白家镇族之宝怎么会在你......" 话未说完,郭俊已经一剑斩来!星芒划过,九条黑蛟瞬间灰飞烟灭。天尸老魔仓皇祭出本命法宝"万魂幡",却被一剑劈成两半! "不可能!"老魔喷出大口黑血,转身就逃。郭俊哪能让他跑了?身形一闪拦住去路,星辰剑直接刺入老魔眉心! "啊!"天尸老魔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身体如瓷器般龟裂。但他临死前露出诡异的笑容:"小子...你杀了我...他...不会放过你......" "聒噪。"郭俊剑锋一转,老魔彻底爆裂成灰。 随着天尸老魔陨落,噬魂宗士气崩溃。厉老魔见势不妙,刚要驾船逃跑,就被突然出现的火猊拦住去路。这小家伙体型暴涨到十丈长,冰火吐息瞬间冻结了整艘战船! 战斗很快结束。白玄带着族人前来道谢,看到郭俊手中的星辰剑时却脸色大变:"这...这剑认你为主了?" 郭俊也是一愣。按常理,正道神兵绝不可能认可尸修,更何况是尸皇。 "因为表哥身负大气运。"白泽在小翠搀扶下走来,虽然虚弱但眼神清明,"星辰剑择主,看的不是正邪,而是命格。" 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衣袖上沾满血迹。郭俊连忙扶住她:"伤还没好?" "不是伤..."白泽苦笑,"是天谴。我窥探了不该看的东西..." 原来三年前她不仅救了郭俊,还预见了场席卷修真界的大劫。正当要看清关键时,天道降下惩罚,这才给了噬魂宗可乘之机。 "什么大劫?"郭俊追问。 白泽刚要开口,天空突然电闪雷鸣!她脸色煞白,死死抓住郭俊的手:"不能说...但你要小心...幽冥......" 一道紫雷直劈而下,郭俊急忙用身体护住白泽。雷霆击中后背,炸得他鳞甲崩裂,却也让某个隐藏多年的秘密浮出水面—— 他脊柱上不知何时多了九枚紫色符文,排列成一幅诡异的星图! "这是...上古禁制?"姜无涯震惊道,"什么时候......" 白泽似乎知道什么,但碍于天罚不敢明言。她只是紧紧抱住郭俊,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襟:"表哥...别去...中州......" 郭俊轻抚她的长发,目光却投向西方。中州...那里到底有什么在等着他? 海风吹散了硝烟,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火猊乖巧地趴在一边,警惕地盯着海面。而在他们看不到的九霄云外,一只巨大的金色瞳孔正缓缓睁开,冰冷地俯瞰着这一切...... 第14章血染中州 天机岛一战过后,郭俊在白家休养了半月有余。白泽的身体时好时坏,每次想要说出那个秘密时,必会引来天雷警告。郭俊脊背上的九枚紫色符文也成了谜——连见多识广的姜无涯都说不清来历。 "表哥,该换药了。"白泽捧着玉碗走进静室。碗中是用星辰之力调制的灵液,能加速郭俊背上雷伤的愈合。 郭俊脱下上衣,露出精壮的后背。那些被天雷劈出的伤口已经结痂,但九枚紫符依然清晰可见,像九只眼睛般嵌在脊椎上。 "还是查不出这是什么?"他感受着冰凉的药液涂抹在背上。 白泽的手指轻轻拂过符文:"我只能看出这是某种上古封印,而且......"她突然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别勉强。"郭俊转身握住她颤抖的手,"既然天机不可泄露,我亲自去中州查便是。" "不行!"白泽突然激动起来,"至少...至少等星辰剑完全认主再去!" 这些天来,那柄白家至宝一直跟随郭俊,但始终未能发挥全部威力。按白泽的说法,需要某种契机才能彻底激活剑中沉睡的星灵。 窗外忽然传来火猊的低吼。郭俊推开窗,看到小翠正慌慌张张跑来:"不好了!中州传来消息,玄阴宗被灭了!" "什么?"郭俊瞳孔骤缩。虽然离开宗门多年,但那毕竟是他修行起步的地方。 "三天前的事。"小翠递上一枚玉简,"这是刚到的情报。" 郭俊神识一扫,脸色越发阴沉。玉简中记载:玄阴宗一夜之间满门被屠,连护山大阵都没来得及启动。最诡异的是,所有死者都变成了干尸,仿佛被抽干了精血。 "是血神教!"姜无涯从养魂木中现身,"只有他们的《血神经》有这般邪功!" 郭俊捏碎玉简:"我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白泽坚定地说。 三日后,玄阴宗遗址。 护山大阵早已破碎,山门处横七竖八躺着数十具干尸。从服饰看,都是留守的低阶弟子。郭俊蹲下检查,发现每具尸体眉心都有个细小的红点。 "抽髓针..."姜无涯声音发颤,"这是血神教处死叛徒的刑罚!" 郭俊缓步上山,沿途景象越发惨烈。练功场、藏经阁、丹房...到处都是干尸。有些明显是在逃跑时被杀的,脸上还凝固着惊恐的表情。 主峰大殿前,郭俊终于停下脚步。这里躺着三具与众不同的尸体——他们没有被吸干,反而浑身肿胀,皮肤下似有活物蠕动。 "小心!"白泽突然拉着他后退。话音刚落,三具尸体同时爆裂,飞出漫天血色小虫! 郭俊立刻撑开尸皇领域,极寒之气将血虫尽数冻结。但诡异的是,这些虫子落地后竟化作丝丝血气,在空中组成一行字: "叛徒的下场"。 "是针对我的。"郭俊冷笑。他叛出玄阴宗虽事出有因,但在外人看来确实是大逆不道。 白泽掐指一算,脸色骤变:"不好!这是调虎离山!血神教真正的目标是......" 她话未说完,远处天边突然亮起刺目血光!那个方向赫然是——天机岛! "走!"郭俊抱起白泽,背后冰晶骨翼全力展开。火猊也化作一道红芒紧随其后。 当他们赶回东海时,天机岛已经陷入一片火海。护岛大阵被某种力量从内部破坏,十几艘血神教战船正在围攻残余的白家修士。 "畜生!"白泽看到观星楼已经倒塌,哭喊着就要冲下去。 郭俊拦住她:"有埋伏。" 果然,两人刚靠近岛屿,四周突然升起四面血色大旗!旗面上各绣着一个狰狞的骷髅,眼窝中跳动着绿色鬼火。 "血海四象阵!"姜无涯惊呼,"这是血神教镇教大阵!" 一个阴冷的声音从阵中传来:"郭俊,等你多时了。" 血旗分开,走出个身穿猩红长袍的中年男子。此人面容阴鸷,最醒目的是他眉心处嵌着的一颗红宝石,散发着妖异的光芒。 "血神教主!"白泽握紧星辰剑,"他竟然亲自出马......" 血神教主打量着郭俊,目光在他背后的紫符上停留片刻:"果然是你。三年前幽冥界异动,本座就猜到与你有关。" 郭俊懒得废话,直接祭出尸皇真身。五丈高的冰蓝魔躯拔地而起,周围温度骤降! "年轻人就是急躁。"血神教主不慌不忙地取出一面铜镜,"看看这是谁?" 镜中浮现出画面:白玄等白家高层被铁链锁住,吊在一个血池上方。池中翻滚着粘稠的液体,不时冒出几张痛苦的人脸。 "白家修士的血脉特殊,最适合炼制''天机丹''。"血神教主舔了舔嘴唇,"你若投降,本座可以考虑留他们全尸。" 郭俊的回答是一道冰霜吐息!极寒之气席卷而出,将最近的一面血旗冻成冰雕。但诡异的是,旗面上的骷髅竟然脱离旗帜,化作实体扑来! "小心那些鬼火!"白泽挥动星辰剑,斩落几个骷髅。但更多的从其他旗帜上涌出,眨眼间就有上百个将两人团团围住。 血神教主退到阵外,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挣扎:"别白费力气了。这四象阵连接血海,鬼物无穷无尽......" 话音未落,一道金红色火柱突然从天而降!火猊现出本相,三十丈长的火麒麟真身威风凛凛,冰火双角光芒大盛。它喷吐的火焰对鬼物有奇效,眨眼间就清出一片空地。 "纯血麒麟?"血神教主终于变色,"不对...是变异种!" 趁此机会,郭俊全力催动星辰剑。剑身上的星纹逐一亮起,最后汇聚成一道璀璨的银河劈向大阵! "轰——" 一面血旗应声而碎。大阵出现缺口,血神教主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丝。但他不怒反笑:"好!很好!这样才配当祭品!" 他猛地扯开衣襟,露出胸膛——那里竟然嵌着半块青铜残片,与郭俊当年在荒漠中找到的一模一样! "你也有这个?"郭俊瞳孔一缩。 "也?"血神教主敏锐地抓住关键词,"看来你身上不止一块。今日合该本座得此机缘!"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铜镜上。镜面顿时血浪翻滚,一个模糊的身影缓缓浮现...... "快阻止他!"姜无涯突然大喊,"那是血神召唤术!" 郭俊和白泽同时出手,星辰剑芒与尸皇寒冰交织成死亡风暴。但血神教主周围不知何时多了层血色屏障,所有攻击都被吸收! 铜镜中的身影越来越清晰,那是个穿着古老服饰的男子,面容模糊不清,但散发出的威压让整个东海都为之震颤! "恭迎老祖降临!"血神教主跪地高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白泽突然咬破手指,在星辰剑上画了个复杂符纹:"以吾之血,唤星灵苏醒!" 剑身爆发出刺目星光,一个朦胧的女子虚影从剑中浮现。她轻轻抬手,一道纯净的星辉如天河倾泻,瞬间击碎铜镜! "不!"血神教主发出不甘的怒吼。镜中身影随之消散,反噬之力让他七窍喷血。 郭俊岂会错过这个机会?他一把夺过血神教主胸前的青铜残片,同时星辰剑毫不犹豫地刺入对方心脏! "你...不懂...自己在对抗什么..."血神教主狞笑着咽下最后一口气,身体突然自燃,眨眼间烧成灰烬。 随着教主陨落,血海四象阵不攻自破。残余的血神教徒见势不妙,纷纷驾船逃窜。 白泽顾不得追击,急忙带人去救被困族人。郭俊则站在原地,将两块青铜残片拼在一起——严丝合缝!拼接处浮现出一行小字: "九符齐聚日,幽冥洞开时"。 "九符..."郭俊摸了摸背上的紫符,若有所思。 这时,白泽慌张地跑来:"表哥!大长老他们...都不见了!" 原来血池中只剩几根断裂的锁链,白玄等人凭空消失。池边石壁上刻着一行血字: "欲救人,赴中州"。 火猊忽然警觉地望向西方,发出低沉的吼声。郭俊顺着它的视线看去,只见中州方向的天空不知何时变成了暗红色,仿佛被鲜血浸染...... "看来非去不可了。"郭俊收起青铜残片,眼中寒光闪烁。 第15章青铜秘辛 中州边境,黑云压城。 郭俊站在一座荒废的城楼上,眺望着远处血色的天空。自从离开东海,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就如影随形。火猊蹲在他肩头,冰火双角闪烁着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这地方不对劲。"白泽裹紧了星辰法袍。虽然修为已至元婴,但失去家族庇护后,她才真正体会到修真界的险恶。 养魂木微微震动,姜无涯的声音传出:"前面就是''葬龙渊'',上古时期人妖大战的战场。据说地底埋着一条真龙遗骸。" 郭俊眯起眼睛。远处地平线上,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横贯东西,宛如大地上狰狞的伤疤。裂缝上空盘旋着血色云团,隐约可见电闪雷鸣。 "血神教抓走白家人,为何引我们来此?"白泽掐指推算,却被一股无形力量干扰,指尖渗出鲜血。 "别勉强。"郭俊按住她的手,"既然设局,总会现身。" 正说着,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裂缝中喷出数十丈高的血泉,一个庞然大物缓缓升起——那是艘青铜古船,船身斑驳陆离,挂满海藻般的血色藤蔓。船头立着九根青铜柱,每根柱子上都绑着一个人,正是白玄等白家高层! "大长老!"白泽惊呼。 古船甲板上站着个熟悉的身影——血神教主!此人明明被郭俊亲手斩杀,此刻却完好无损,只是眉心红宝石变成了诡异的紫色。 "你没死?"郭俊寒声道。 "那个废物当然死了。"''血神教主''咧嘴一笑,声音却变成阴柔的女声,"本座只是借他皮囊一用。" 说着,她撕下脸皮,露出张妖艳的面容。最骇人的是,她脖颈以下全是森森白骨! "白骨夫人!"姜无涯倒吸凉气,"五百年前就该陨落的魔头!" 白骨夫人轻笑:"姜老鬼,你还没魂飞魄散啊?"她目光转向郭俊,尤其在看到他背上的紫符时,眼中闪过贪婪,"小子,交出青铜残片,本座可以留你全尸。" 郭俊冷笑:"就凭你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牙尖嘴利。"白骨夫人也不恼,轻轻挥手。青铜柱上的锁链骤然收紧,白玄等人发出痛苦**,丝丝血气从七窍中被抽出! "住手!"白泽祭出星辰剑,却被郭俊拦住。 "你要残片,我要人。"郭俊取出两块青铜残片,"交换。" 白骨夫人舔了舔嘴唇:"爽快。"她打了个响指,锁链松开,白玄等人被抛下船来。 郭俊将残片掷出,同时瞬移到半空接住坠落的众人。就在他即将落地的瞬间,异变陡生!地面突然裂开,九条白骨巨手破土而出! "小心!"姜无涯急喝。 郭俊仓促间只来得及将白家人推开,自己却被骨手牢牢抓住!更可怕的是,这些骨手上刻满血色符文,竟能压制他的尸皇之力! "表哥!"白泽想要救援,却被突然出现的骷髅兵团团围住。火猊怒吼着现出真身,却被古船射出的血光击中,哀鸣着坠落。 "你以为本座真会在意那几个老废物?"白骨夫人把玩着青铜残片,得意大笑,"白家血脉不过是开启青铜船的钥匙罢了!" 她将两块残片按在船身的凹槽中。刹那间,整艘古船光芒大盛,船身藤蔓纷纷脱落,露出密密麻麻的青铜浮雕——全是各种惨死的尸体! 白玄虚弱地抬头,看到浮雕后老脸煞白:"这是...幽冥船!传说中连接阴阳两界的......" 话未说完,古船甲板突然打开,伸出无数青铜锁链,将白家众人再次卷住!这一次,锁链直接刺入他们眉心,抽取神魂! "不!"郭俊目眦欲裂,尸皇真身全力爆发。冰蓝鳞甲变成深紫色,九枚紫符同时亮起,竟将白骨巨手震碎! 白骨夫人大惊:"你竟能挣脱''九幽锁魂手''?"她急忙催动古船,更多锁链射向郭俊。 郭俊不躲不闪,背后浮现出星辰剑虚影。这柄神兵不知何时已与他的尸皇真身融合,每一片鳞甲上都闪烁着星芒。 "斩!" 一剑出,星河倒悬!青铜锁链如朽木般断裂,剑气去势不减,直接将古船劈成两半! "不可能!"白骨夫人尖叫着跃起,半空中现出原形——一具晶莹如玉的完整骨架,每根骨头上都刻着血色咒文。 她双手结印,葬龙渊中突然飞出无数骨片,瞬间重组为九条骨龙!这些骨龙喷吐着幽冥鬼火,连空间都被烧得扭曲。 郭俊正要迎战,背后突然传来白泽的惊呼。转头看去,被劈开的古船中涌出大量黑水,水中漂浮着数不清的青铜残片!这些残片自动拼接,渐渐形成一扇门的轮廓。 "幽冥之门!"姜无涯声音发抖,"她要用白家血脉强行开启阴阳路!" 郭俊陷入两难:若对付白骨夫人,白家人必死;若救人,又会被骨龙围攻。 千钧一发之际,坠落的火猊突然发出震天长啸!它浑身浴血,却挣扎着飞向那扇青铜门。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它竟一口吞下了门中央的核心残片! "孽畜!"白骨夫人暴怒,舍弃郭俊直扑火猊。 郭俊岂会让她得逞?他双手一合,背后浮现九枚紫符虚影,在空中组成一个奇异阵法。这是他在危急关头领悟的紫符妙用——空间禁锢! 白骨夫人瞬间被定在半空。虽然只有一息时间,但足够郭俊一剑斩下她的头颅! 骷髅头滚落在地,却还在说话:"没用的...本座早已将命魂寄于幽冥......" 郭俊一脚踩碎头骨:"那便灭你元神!" 他掌心浮现星辰之火,按在无头骨身上。白骨夫人发出凄厉惨叫,骨架寸寸碎裂,最终化为一缕青烟消散。 随着施术者陨落,青铜门开始崩塌。郭俊急忙救下奄奄一息的白家人,火猊也叼着那块核心残片摇摇晃晃地飞来。 "这是......"郭俊接过残片,发现上面刻着个古老的"冥"字。当他将这块与其他两片拼接时,三块残片突然融化,变成一滴青铜液体渗入他的掌心! "啊!"郭俊痛苦跪地,背上九枚紫符疯狂闪烁。恍惚中,他看到一个模糊的画面:八道身影站在一座青铜巨门前,每个人背上都有同样的紫符...... "表哥!"白泽的呼唤将他拉回现实。郭俊浑身冷汗,发现掌心多了个青铜印记。 姜无涯凝重道:"看来这些残片是某种钥匙,而你...被选中了。" 白玄虚弱地咳嗽几声:"古籍记载,幽冥船共有九块残片...集齐者可开阴阳路..." 郭俊望向重归平静的葬龙渊,心中疑云密布。白骨夫人背后显然还有人,而自己背上的紫符与青铜残片,似乎牵涉到一个更大的阴谋。 火猊忽然竖起耳朵,警惕地看向东方。片刻后,天边飞来一道金光,落地化为一个金甲修士。此人面容刚毅,腰间悬着块刻有"天刑"二字的玉牌。 "天刑宗执法使?"白泽惊讶道。 金甲修士冷冷扫视众人,目光最终停在郭俊身上:"尸皇郭俊,你涉嫌屠杀玄阴宗满门,奉宗主之命,拿你问罪!" 郭俊皱眉:"玄阴宗是血神教所灭。" "证据呢?"金甲修士冷笑,"倒是有人证看见你在现场。" 白泽怒道:"胡说!我们当时在东海!" "那就请诸位到天刑宗说清楚。"金甲修士一挥手,四周突然出现数十名银甲修士,结成天罗地网大阵。 郭俊眼中寒光闪烁。这分明是栽赃陷害,但若反抗,正中幕后之人下怀。 "我跟你们走。"他忽然道,"但白家人伤势严重,需立即救治。" 金甲修士沉吟片刻:"可以。不过这只妖兽得留下。"他指着火猊。 火猊龇牙低吼,被郭俊按住:"带白家人回东海。" 白泽急道:"不行!天刑宗大牢有进无出!" "放心。"郭俊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很快会有人请我出来。" 就这样,郭俊被天刑宗带走。临行前,谁都没注意到他悄悄将掌心青铜印记按在了火猊额头...... 三日后,天刑宗地牢。 郭俊被九根镇魂钉贯穿要害,锁在刻满符文的玄铁柱上。这种刑罚能让化神修士都痛不欲生,但他始终面不改色。 "骨头挺硬。"金甲修士手持烙铁,"说吧,为何勾结血神教?" 郭俊冷笑:"你们天刑宗什么时候成了血神教的走狗?" "找死!"金甲修士大怒,烙铁狠狠按在郭俊胸口。 就在此时,地牢突然剧烈震动!远处传来阵阵爆炸声和弟子们的惨叫。 "报——"一个银甲修士慌张跑来,"有...有头麒麟攻山!" "什么?"金甲修士刚转身,就被一道冰火吐息轰飞! 火猊撞破墙壁冲进来,体型比之前大了三倍不止,浑身鳞片泛着青铜光泽。更惊人的是,它背上坐着个身穿星辰袍的老者——白家老祖白星河! "天刑宗好大的胆子。"白星河一挥手,郭俊身上的镇魂钉齐齐飞出,"连我白家女婿都敢动?" 金甲修士口吐鲜血:"白老祖...这是误会......" "误会?"白星河冷笑,袖中飞出九枚星辰钉,"那这也是误会。" 星辰钉瞬间贯穿金甲修士四肢,将他钉在墙上。郭俊看得分明,这手法与自己的紫符禁锢有异曲同工之妙。 "多谢老祖相救。"郭俊活动着手腕。虽然伤势严重,但尸皇之躯恢复极快。 白星河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小子,你可知背上九符代表什么?" 郭俊心头一震:"请老祖明示。" "上古时期,幽冥界曾入侵人间。"白星河仰望虚空,仿佛在回忆什么,"有九位大能舍身封印两界通道,各自留下一枚符印...而你,是第九符的继承者。" 郭俊想起幻境中看到的八道身影:"那其他八人......" "都死了。"白星河叹息,"最近三百年,前八符继承者接连陨落。如今幽冥界封印松动,急需第九符归位。" 火猊忽然低吼一声,额头浮现青铜印记。白星河见状大惊:"你竟得到了''冥钥''?难怪那些老怪物坐不住了!" 远处传来更多脚步声,显然天刑宗高手正在赶来。白星河抓起郭俊:"走!先去白家禁地,有些事必须让你知道!" 三人一兽冲破地牢屋顶,消失在夜空中。而在他们看不到的云层之上,一只金色的眼睛缓缓闭合...... 第16章剑悲歌 白家禁地,一座悬浮在云海之上的古老石台。 郭俊跟随白星河踏上石阶的刹那,耳边突然响起一阵苍凉的剑鸣。石台中央,插着一柄锈迹斑斑的古剑,剑身没入石中,只余半截露在外面,周围地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 "这是我白家世代守护的‘天刑剑’。"白星河站在剑前,眼中浮现一抹沉重,"也是镇压幽冥裂隙的最后一道枷锁。" 郭俊目光微凝。这柄剑看似平凡,但他背上的紫符却在隐隐发热,仿佛与之共鸣。 "三百年前,幽冥界曾有一次大规模入侵。"白星河抬手抚过剑身,"当时修真界几乎覆灭,最终是九位强者联手,以自身为代价封印了通道。其中一位,便是我白家先祖。" 他看向郭俊:"而你身上的紫符,便是第九位封印者留下的‘九幽冥印’。" 郭俊皱眉:"为何选中我?" 白星河摇头:"不是选中,是觉醒。九幽冥印代代相传,唯有在幽冥之力即将冲破封禁时,才会在合适的宿主体内复苏。" 火猊低吼一声,额头青铜印记闪烁。白星河盯着它,神色复杂:"你能吞下‘冥钥’,说明郭俊身上的冥印已经快要完全觉醒......" 就在这时,石台突然剧烈一震!天刑剑发出刺耳的嗡鸣,剑身上的锈迹竟开始剥落,露出下面寒光凛凛的刃口。 "不好!"白星河脸色骤变,"幽冥界又开始冲击封印了!" 郭俊背后紫符光芒大盛,一股阴冷的力量从脊柱蔓延全身。他猛地单膝跪地,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化—— 血色的天空,破碎的大地。无数扭曲的身影从裂开的地缝中爬出,它们形似人形,却浑身覆盖着黑色鳞甲,眼中只有纯粹的嗜血与疯狂。而在它们身后,一尊巨大的青铜门正缓缓开启...... 幻象突然破碎,郭俊冷汗涔涔。 白星河按住他的肩膀:"你看到了什么?" "幽冥生物......"郭俊深吸一口气,"它们快要突破封印了。" 白星河沉默片刻,忽然抬手拔出了天刑剑! "老祖!"白泽惊呼。 剑身完全离地的刹那,整座石台剧烈摇晃,一道漆黑的空间裂隙在剑坑中若隐若现! "没有时间了。"白星河将剑递给郭俊,"天刑剑是镇封之器,也是斩杀幽冥的钥匙。从现在开始,它属于你了。" 郭俊握住剑柄,一股磅礴的意志瞬间冲入他的神识。恍惚间,他看到了一幅幅破碎的画面——血与火的战场,九道身影站在青铜门前,最终化为封印...... "轰——" 石台外突然传来震天动地的爆炸声!三人转头望去,只见天边黑云翻滚,无数道黑影正从云层中俯冲而下,所过之处,生灵湮灭! "幽冥生物?!"白泽脸色苍白,"它们......已经出来了?" "不,是投影。"白星河沉声道,"封印还未完全破碎,这些只是幽冥界的影子,但它们能吞噬活人精血,加速封印瓦解!" 郭俊握紧天刑剑,眼中紫芒闪烁:"那就杀光它们。" 白星河却拦住他:"没用的,只要封印还在松动,它们就会源源不断地出现。你必须找到剩下的青铜残片,彻底关闭幽冥之门!" "剩下的残片在哪里?" "当年九位封印者各持一块,如今散落各地。"白星河看向远方,"而其中一块,就在天刑宗禁地!" 郭俊冷笑:"果然,他们囚禁我,就是为了阻止我集齐残片。" 白泽咬牙:"我们杀回去!" 白星河摇头:"没这么简单。天刑宗只是棋子,真正的幕后黑手,是那些渴望幽冥之力的人。" "谁?" "修真界中,有些人修炼邪法,妄图借幽冥之力突破境界。"白星河目光阴沉,"他们暗中破坏封印,就是为了让两界贯通,从而窃取幽冥本源!" 郭俊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我会去天刑宗。"他缓缓起身,天刑剑在手中发出清越的铮鸣,"不过在这之前......" 他猛地挥剑,一道璀璨剑光斩向石台边缘! "轰!" 虚空破碎,一道隐匿的身影被迫现形——正是之前被钉在墙上的金甲修士! "果然在跟踪我们。"郭俊冷笑。 金甲修士嘴角溢血,却诡异地笑了起来:"来不及了......宗主已经去了禁地,你们......终究会失败......" 说完,他身躯突然膨胀,"嘭"地一声自爆! 白星河袖袍一挥,挡下爆炸余波,脸色却难看至极:"天刑宗宗主亲自出手,我们必须立刻赶过去!" 郭俊点头,背后骨翼展开,正要动身,脚下却猛然一空! 整座石台毫无征兆地塌陷,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出现在众人脚下,恐怖的吸力瞬间将三人吞噬! "幽冥裂隙?!"白星河大惊,天刑剑自发护主,化作一道光罩护住三人。 火猊怒吼一声,冰火之力爆发,试图稳住身形。然而裂隙中伸出无数只黑色利爪,狠狠撕扯着护罩! "滚!"郭俊暴喝,天刑剑横扫,黑色利爪被斩断大半。可就在此时,裂隙深处,一双猩红的眸子陡然睁开! "人族......死......" 低沉的声音直接响彻脑海,郭俊神魂剧震,七窍渗出鲜血! 白星河咬牙掐诀,一道星光从天而降,强行将裂隙撕开一道缺口:"走!" 三人一兽冲出裂隙,落在一片荒芜的山脉中。郭俊喘着粗气,发现天刑剑的光芒黯淡了几分。 "刚才那是......" "幽冥界的君王级存在。"白星河脸色凝重,"它在尝试跨界!" 白泽抹去嘴角血迹,忽然指向远处:"那里......是不是天刑宗?" 郭俊抬眼望去,只见群山之间,一座巍峨的宗门矗立,但此刻却被一层血色结界笼罩,无数幽冥生物的虚影在结界外游荡! "他们疯了?竟主动引幽冥之力入山?"白星河怒极。 郭俊握紧天刑剑,眼中杀意凛然:"那就踏平天刑宗!" 第17章血战天刑宗 血色结界笼罩下的天刑宗,宛如一座鬼域。 郭俊站在山门前,天刑剑在手中微微震颤,剑锋上流转着冷冽的寒光。白星河与白泽分立两侧,火猊则低伏在地,冰火双角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结界已经成型,硬闯会惊动里面的东西。"白星河沉声道。 郭俊没有回答,他伸出左手,掌心青铜印记微微发烫。自从吞噬了那枚"冥钥"后,他对幽冥之力的感应越发敏锐。此刻,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结界内涌动的阴冷气息——那不是普通的灵力,而是来自幽冥界的腐蚀之力。 "我有办法进去。"郭俊忽然开口,"但你们得留在外面。" 白泽急道:"不行!天刑宗现在危险重重,你一个人......" "正因为危险,才不能都陷进去。"郭俊打断她,目光转向白星河,"老祖,若我半个时辰内没出来,立刻带她走。" 白星河深深看了他一眼,最终点头:"小心。" 郭俊不再多言,掌心青铜印记骤然亮起,一道幽光笼罩全身。下一刻,他的身影如雾气般消散,竟直接穿透了血色结界! ...... 天刑宗内,死寂一片。 郭俊的身影从阴影中浮现,脚下踩着黏稠的血浆。沿途的建筑全部被腐蚀得千疮百孔,地面上散落着残缺的尸体,有些甚至还在微微抽搐,仿佛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精血。 "果然在喂养幽冥......"郭俊眼中寒光闪烁。 他隐匿气息,沿着血腥味最浓的方向潜行。很快,一座漆黑的祭坛出现在视野中——祭坛中央悬浮着一块青铜残片,周围跪着数十名天刑宗弟子,他们的手腕被割开,鲜血源源不断地流向祭坛。 而在祭坛上方,站着一个身穿紫金道袍的中年男子。此人面容阴鸷,双手结印,正引导着鲜血注入青铜残片。每吸收一分血气,残片上的纹路就亮起一分,同时虚空中的某处也随之震颤,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被唤醒。 "天刑宗主......"郭俊眯起眼睛。 就在他准备出手的刹那,背后突然传来一道劲风! 郭俊侧身一闪,一柄漆黑的匕首擦着他的脖颈划过,带起一串血珠。偷袭者身形如鬼魅,一击不中立刻遁入阴影,竟连气息都完全隐匿。 "影杀堂?"郭俊冷笑,"天刑宗果然和那些杂碎勾结在一起了。" 他没有追击,而是猛地一脚踏地! "轰——" 狂暴的尸皇之力爆发,地面寸寸龟裂,隐藏在暗处的身影被迫现身——那是个全身裹在灰袍中的杀手,脸上戴着毫无表情的白色面具。 "尸皇郭俊,名不虚传。"杀手声音沙哑,"可惜,你今天必须死。" 话音未落,祭坛周围突然亮起数十道黑影!每一个都是影杀堂的顶尖刺客,他们手持淬毒利刃,结成杀阵将郭俊团团围住。 天刑宗主终于转过身,阴冷一笑:"本座等你多时了。" 郭俊扫视四周,神色不变:"就凭这些杂鱼?" "当然不止。"天刑宗主抬手一挥,祭坛上的青铜残片突然射出一道血光,直接没入虚空! 下一刻,空间扭曲,一道漆黑的裂隙缓缓张开,无数只惨白的手臂从里面伸出,疯狂地抓向郭俊! 幽冥生物! 郭俊终于动了。 天刑剑出鞘的刹那,整座祭坛为之一震!璀璨的剑光如星河垂落,最先冲上来的三名影杀堂刺客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剑气绞成血雾。 "结阵!"剩余的杀手迅速变阵,匕首上泛起幽蓝毒光。 郭俊根本不躲,尸皇真身全开,皮肤表面浮现出紫黑色的鳞甲。毒刃砍在上面,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连痕迹都没留下! "什么?!"杀手们骇然变色。 郭俊狞笑,左手成爪,直接掏穿一名杀手的胸膛,捏碎心脏!右手天刑剑横扫,又将两人拦腰斩断。鲜血喷溅在他脸上,更添几分狰狞。 天刑宗主见状,立刻催动青铜残片。裂隙中的幽冥生物蜂拥而出,它们形似人形,却浑身腐烂,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吼——" 一头格外高大的幽冥生物扑向郭俊,利爪上缠绕着腐蚀黑雾。郭俊不避不让,天刑剑直刺其眉心! "噗!" 剑锋贯穿头颅,幽冥生物发出凄厉的嘶吼,身体迅速干瘪,最终化为一滩黑水。但更多的怪物已经涌来,它们不畏死亡,前赴后继地扑杀。 "没用的,幽冥生物无穷无尽!"天刑宗主狂笑,"乖乖成为祭品吧!" 郭俊眼中紫芒暴涨,背后九枚冥印同时亮起!一股古老而浩瀚的力量从脊柱蔓延全身,天刑剑上的星纹逐一亮起,最终化作一道通天光柱! "斩!" 一剑出,天地失色! 狂暴的剑气如飓风席卷,所过之处,幽冥生物灰飞烟灭,影杀堂的刺客更是连渣都不剩。祭坛被劈成两半,青铜残片剧烈震颤,几乎要崩碎! 天刑宗主喷出一口鲜血,满脸不可置信:"怎么可能?!" 郭俊踏着尸骸走来,剑锋直指其咽喉:"谁指使你开启幽冥裂隙?" 天刑宗主狞笑:"你永远都不会知道......" 他突然咬碎舌尖,一口血喷在残片上! "咔嚓——" 残片应声而碎,一道巨大的空间裂隙在祭坛上空展开!这一次,不再是投影,而是真正的幽冥通道! "疯子!"郭俊怒骂。 天刑宗主疯狂大笑:"一起死吧!" 裂隙中,一只巨大的血色眼眸缓缓睁开,冰冷的目光锁定郭俊。仅仅是被注视,郭俊就感到神魂刺痛,仿佛要被撕裂一般。 幽冥君王!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星光从天而降,狠狠轰在裂隙上! "表哥!"白泽的声音传来。 郭俊转头,只见白泽和白星河已经冲破结界赶来。白星河双手结印,天穹之上星光汇聚,化作牢笼暂时困住了裂隙。 "快拿走残片!"白星河大吼,"那是稳定通道的钥匙!" 郭俊立刻冲向祭坛,可天刑宗主却挡在面前,浑身燃烧着血色火焰:"休想!" "滚开!"郭俊一拳轰出,紫黑色的尸皇之力爆发,直接将天刑宗主胸膛打穿! 然而,对方却诡笑着抓住他的手臂:"晚了......" 他的身体突然膨胀,一股毁灭性的力量在体内酝酿! 自爆! 郭俊来不及挣脱,危急关头,一道红影闪电般冲来——是火猊!它一口咬住天刑宗主的脖子,冰火之力爆发,瞬间将其冻成冰雕,随后一脚踏碎! "干得好!"郭俊拍了拍火猊的头,迅速捡起地上的青铜残片。 残片入手,裂隙的扩张速度明显减缓。但幽冥君王的意志已经降临,恐怖的威压让整座天刑宗开始崩塌! "走!"白星河喷出一口鲜血,显然支撑不住了。 郭俊将残片按在掌心,青铜液体再次融入身体。他感到背上的九枚冥印越发灼热,仿佛在呼应着什么。 "既然来了,就别想回去!" 他猛地跃起,天刑剑直刺血色眼眸! "蝼蚁......"幽冥君王的声音在脑海中炸响。 剑尖触及眼眸的瞬间,郭俊背后的冥印全部亮起,九道紫光交织成网,将裂隙强行缝合!幽冥君王发出愤怒的咆哮,最终随着裂隙的关闭而消失。 天地重归寂静。 郭俊从空中坠落,被白泽接住。他浑身是血,但嘴角却带着冷笑:"第三块......拿到了。" 白星河面色凝重:"还差六块。" 火猊忽然低吼一声,警惕地看向东方。 郭俊顺着它的目光望去,只见远处的山巅上,一道模糊的身影正静静站立,似乎在注视着这一切。 那人影一闪而逝,但郭俊却感到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下一个目标......"他握紧天刑剑,眼中战意沸腾。 第18章 东荒尸冢 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时,郭俊一行人已离开天刑宗千里之遥。 火猊的爪子踏在焦黑的土地上,每一步都留下燃烧的足迹。白泽坐在它背上,手中捧着一卷泛黄的古籍,眉头紧锁。 "第四块残片在东荒尸冢。"她抬头看向郭俊,"那里是上古战场,尸气千年不散,连渡劫期修士都不敢轻易涉足。" 郭俊背上的紫符微微发烫。自从融合三块青铜残片后,他对其他碎片的感应越发强烈。此刻东方传来的阴冷召唤,几乎让他的尸皇之血沸腾。 "正合我意。"他咧开嘴,獠牙若隐若现。 白星河却突然按住他的肩膀:"小子,东荒尸冢没那么简单。"老者的目光扫过郭俊背后的紫符,"那里沉睡着上古尸仙。" "尸仙?"火猊耳朵竖起,发出警惕的低吼。 "比尸皇更高阶的存在。"白星河沉声道,"当年人妖大战,有修士死后尸变,吞噬百万生灵,最终突破界限,成就尸仙之体。" 郭俊眼中血芒闪动:"它还活着?" "不,被九位大能联手镇压。但尸冢内尸气经年累积,早已形成天然禁地。"白星河取出一枚骨符,"带上这个,能暂时掩盖你的尸气。" 骨符入手冰凉,郭俊却一把捏碎:"不必。" 他脊柱上的九枚紫符突然亮起,周身尸气瞬间内敛,连瞳孔都恢复成漆黑。此刻的他看上去与常人无异,却给人一种更加危险的错觉。 白星河瞳孔微缩:"你竟能操控冥印到这种程度......" "走吧。"郭俊率先迈步,"天黑前赶到尸冢。" ...... 日落时分,东荒地界。 枯死的树林如同无数伸向天空的鬼手,地面覆盖着灰白色的骨粉。远处一座巨大的坟冢矗立在暮色中,冢顶插着九把锈迹斑斑的古剑,剑身上缠满血色锁链。 "锁尸剑阵。"白泽声音发紧,"看来传说是真的。" 郭俊的獠牙不受控制地伸长。这里的尸气浓郁到形成雾气,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噬烈火。他的每一寸血肉都在尖叫着渴望——吞噬那座冢中的存在! "你们留在外面。"郭俊的声音变得嘶哑。 白泽刚要反对,地面突然剧烈震动!坟冢顶端的九把古剑同时嗡鸣,锁链寸寸崩裂! "不好!"白星河一把拉过白泽暴退,"剑阵松动了!" 一道黑影从坟冢中冲天而起,恐怖的威压瞬间笼罩四野。火猊浑身毛发炸起,第一次露出恐惧的神色。 那是个披头散发的男子,皮肤呈青灰色,身上缠着断裂的锁链。最骇人的是他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两团跳动的血色火焰! "尸仙......"郭俊浑身战栗,却不是出于恐惧,而是兴奋。 尸仙缓缓低头,"看"向郭俊。明明没有瞳孔,郭俊却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 "小辈......"尸仙开口,声音如同千万人同时嘶吼,"你身上......有冥主的气息......" 郭俊一怔:"冥主?" 尸仙突然暴起,速度快到连残影都看不清!郭俊只来得及横臂格挡,就被一股巨力轰入地底! "轰——" 地面炸开数十丈深的坑洞。郭俊咳出一口黑血,双臂骨骼尽碎。但转瞬间,紫符亮起,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有意思。"尸仙悬浮在空中,"冥印居然认你为主......" 郭俊冲天而起,天刑剑直取尸仙咽喉。剑锋触及皮肤的刹那,尸仙却化作黑雾消散,又在十丈外重组。 "没用的......"尸仙抬手一握,郭俊周围的空间突然扭曲,"本座已触摸到法则......" "咔嚓!"郭俊的肋骨断了三根。他怒吼一声,背后展开冰晶骨翼,强行挣脱空间束缚。 "哦?"尸仙似乎有些意外,"看来冥印给了你不少好处......" 郭俊没有废话,双手结印。背后九枚紫符离体而出,在空中组成一个诡异阵法。天地灵气疯狂汇聚,竟在尸仙头顶形成一只巨大的紫色手掌! "冥王印?!"尸仙第一次变色,"你怎么会......" 巨掌轰然拍下!尸仙被狠狠砸进坟冢,整个东荒地都为之一震。但烟尘散去后,他竟毫发无损地站了起来,只是身上的锁链又断了几根。 "小辈......"尸仙的声音变得危险,"你成功激怒了我......" 他伸手虚抓,坟冢中飞出无数白骨,在空中组成一柄巨斧。斧刃上缠绕着漆黑的尸火,所过之处空间都被腐蚀出裂痕。 郭俊握紧天刑剑,剑身上的星纹逐一亮起。两股恐怖的气息在空中对撞,连天色都暗了下来。 "住手!" 一道清喝突然响起。白泽不知何时冲到了两人之间,手中捧着一块青铜罗盘。 尸仙的巨斧硬生生停在半空:"天机盘?白家的人?" "前辈。"白泽强忍恐惧,行了一礼,"我们只为青铜残片而来,无意冒犯。" 尸仙沉默片刻,突然大笑:"原来如此......冥主的走狗在收集钥匙......" 郭俊眼中血光大盛:"把残片交出来!" "想要?"尸仙诡异地笑了,"那就给你......" 他伸手插入自己胸膛,掏出一块沾满黑血的青铜残片。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残片背面竟长满了细小的血管,还在微微跳动! "接好了......"尸仙将残片抛向郭俊。 残片飞至半空,突然爆发出刺目血光!郭俊背后的紫符不受控制地亮起,与残片产生共鸣。一股狂暴的意念冲入他的脑海—— 血色的王座上,一个模糊的身影缓缓抬头。九道锁链贯穿他的身体,锁链另一端延伸向无尽的黑暗...... "啊!"郭俊抱住头,七窍流血。 尸仙趁机一斧劈来!千钧一发之际,火猊化作一道火光撞偏斧刃,自己却被余波扫中,惨叫着坠落。 "火猊!"白泽想要救援,却被尸仙的威压压得动弹不得。 郭俊强忍剧痛,一把抓住空中的残片。血管般的触须立刻扎入他的手掌,疯狂吮吸着精血。但他不仅不反抗,反而主动将尸皇之血注入其中! "既然你要吸......"郭俊狞笑,"那就吸个够!" 紫黑色的血液涌入残片,那些触须很快被腐蚀成灰。残片发出尖锐的哀鸣,最终"咔嚓"一声裂开,化为青铜液体融入郭俊掌心。 第四枚印记,成型! 尸仙暴怒:"你竟敢......" 他的咆哮戛然而止。郭俊背后的紫符已经变成了四枚,一股古老的气息从他身上苏醒。天刑剑自动飞入他手中,剑身上的星纹与紫符交相辉映。 "现在......"郭俊抬头,瞳孔已变成纯粹的紫色,"轮到我了。" 他一剑斩出,没有华丽的剑光,只有一道细微的空间裂缝。尸仙想要闪避,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法则被压制了! "不......可......能......" 裂缝划过尸仙的身体,他僵在原地,随后从中间缓缓分开。两半身体还未落地,就化为飞灰消散。 东荒地突然安静下来。 坟冢顶端的九把古剑同时断裂,锁链寸寸崩解。这座镇压了尸仙数千年的禁地,终于土崩瓦解。 白泽跑到郭俊身边,却被他现在的状态吓到了——紫色的纹路爬满全身,眼中没有丝毫人类的情感。 "表哥......"她颤抖着伸手。 郭俊猛地转头,獠牙暴长。但在触及白泽目光的瞬间,紫纹渐渐褪去。 "我没事。"他声音沙哑,"火猊呢?" 白泽松了口气,指向不远处:"伤得很重......" 火猊躺在一个浅坑里,腹部被尸火腐蚀出一个大洞。郭俊走过去,划破手腕,将几滴紫黑色的血滴入伤口。 火猊的伤口立刻开始愈合,冰火双角却变成了紫黑色。 白星河走过来,神色复杂:"你刚才......" "看到了些东西。"郭俊打断他,"现在我知道剩下的残片在哪里了。" 他望向北方,那里是修真界最神秘的禁地——"幽冥海眼"。 白星河脸色大变:"不可能!那里是......" "冥主的封印之地。"郭俊平静地说出这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名字,"也是九位大能陨落的地方。" 白泽手中的罗盘突然爆裂,她惊恐地看向天空:"天机被遮蔽了......有什么东西......醒了......" 郭俊却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容:"正好,省得我去找它。" 第19章 幽冥海眼 北冥之巅,黑浪滔天。 郭俊站在悬崖边缘,脚下是万丈深渊。漆黑的海洋在风暴中怒吼,漩涡中心形成一个直径千丈的巨大海眼,仿佛通往地狱的入口。 "这就是幽冥海眼?"白泽的声音在狂风中几乎听不清。她不得不抓住郭俊的手臂才能站稳,星辰法袍在狂暴的灵气流中猎猎作响。 火猊不安地低吼着,紫黑色的双角闪烁着危险的光芒。自从吸收了郭俊的尸皇精血,它的体型又大了一圈,鳞片边缘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白星河面色凝重地掐诀,一道星光屏障将众人笼罩:"海眼每百年开启一次,上次开启时,曾有三位渡劫期大能闯入,无一生还。" 郭俊背上的四枚紫符正在发烫。自从东荒尸冢一战后,他对青铜残片的感应越发清晰。此刻海眼深处传来的召唤,几乎让他的血液沸腾。 "它在等我。"郭俊眯起眼睛,瞳孔中闪过一丝紫芒。 白泽突然抓住他的手腕:"等等!罗盘显示海眼内有生命反应,而且不止一个!" 仿佛印证她的话,海眼中心突然喷出一道漆黑的水柱。水花散落处,海面竟凝结成黑色的冰晶,几个呼吸间就蔓延出数百丈。 "幽冥玄冰!"白星河脸色大变,"海眼要提前开启了!" 话音未落,整片海域突然静止。下一刻,海水倒卷,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空洞。阴冷的气息从洞中涌出,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冻结成淡紫色的冰晶。 郭俊毫不犹豫地纵身跃下! "表哥!"白泽想要跟上,却被白星河拦住。 "让他去。"老者的声音异常沉重,"这是冥印继承者的宿命。" ...... 下坠。 郭俊感觉自己已经下坠了整整一个时辰。四周漆黑一片,只有背上的紫符散发着微弱的光芒。诡异的是,越往下,重力反而越小,到最后他竟悬浮在了半空中。 "嗡——" 一声剑鸣突然响起。天刑剑自动出鞘,剑身上的星纹照亮了方圆十丈。借着光芒,郭俊看清了自己所处的环境—— 这是一个巨大的球形空间,四周墙壁上镶嵌着无数尸体。有人族,有妖族,甚至还有几具郭俊从未见过的奇异生物。它们都被冰封在紫色的玄冰中,保持着死前最后一刻的表情。 而在空间正中央,悬浮着一座青铜平台。台上插着五把样式各异的兵器,围成一个圆圈。圆圈中心,五块青铜残片静静漂浮,组合成一个残缺的圆盘。 郭俊刚要上前,突然浑身汗毛倒竖!他猛地侧身,一道黑光擦着脖颈飞过,在玄冰上腐蚀出一个大洞。 "反应不错。"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阴影中走出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身穿残破的战甲,脸上戴着半张青铜面具。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右手——那根本不是人类的手掌,而是由无数细小骷髅头组成的诡异肢体! "等了这么多年,终于来了个像样的。"男子歪着头打量郭俊,"四枚冥印?不错,比前几个强点。" 郭俊握紧天刑剑:"你是谁?" "守门人。"男子抬起骷髅右手,一个个骷髅头开始蠕动,"或者说,看管钥匙的狱卒。" 他话音刚落,四周玄冰突然裂开,五具尸体坠落在地。冰晶破碎,这些尸体竟然动了起来! "介绍一下,"守门人咧嘴一笑,"这是前五位''候选人''。" 五具尸体同时抬头,它们眼中跳动着紫色的火焰,身上或多或少都有几枚紫符的痕迹。最可怕的是最中间那具——它身上赫然有着八枚紫符! "他们失败了,但你还有机会。"守门人退到一旁,"拿到钥匙,或者成为它们中的一员。" 八符尸体率先扑来!它没有使用任何武器,但每一击都带着撕裂空间的力量。郭俊横剑格挡,竟被震退十余丈,虎口崩裂! "好强的力量!"郭俊暗自心惊。这具尸体生前的实力绝对远超渡劫期! 另外四具尸体也围攻上来。它们虽然紫符数量较少,但配合默契,封死了郭俊所有退路。天刑剑与各种兵器碰撞,火花照亮了整个空间。 "锵!" 一柄长枪刺穿郭俊的肩膀,将他钉在玄冰墙上。八符尸体趁机一拳轰向他的头颅!危急关头,郭俊背后的紫符突然离体而出,在面前形成一面光盾。 "轰!" 光盾破碎,但为郭俊争取了喘息之机。他一把拔出肩头的长枪,反手刺入一具尸体的眼眶。紫黑色的尸皇之血顺着枪杆流入尸体,那些紫火立刻剧烈摇晃起来。 "原来如此......"郭俊眼中精光一闪,"你们怕这个!" 他主动划破手腕,紫黑色的血液如雨点般洒向四周。尸体们果然纷纷后退,就连八符尸体也露出了忌惮的神色。 守门人"啧"了一声:"冥血?你倒是另辟蹊径。" 郭俊不给尸体们反应的时间,天刑剑突然脱手飞出,在空中一分为五,分别刺向五具尸体!与此同时,他本人则化作一道紫光直取青铜平台! "拦住他!"守门人厉喝。 八符尸体爆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速度陡然提升,竟然后发先至挡在了郭俊面前!两人对轰一拳,空间都为之震颤。 "滚开!"郭俊怒吼,四枚紫符同时亮起刺目的光芒。一股古老的力量从他体内苏醒,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紫色鳞片。 八符尸体被这一拳轰飞,撞碎了无数玄冰。郭俊趁机冲到平台前,伸手抓向青铜残片。 "别碰!"守门人突然大喊,声音中竟带着一丝惊恐。 郭俊的手在距离残片寸许处硬生生停住。多年的战斗本能让他察觉到了危险——那些兵器有问题! 他仔细看去,发现五把兵器上缠绕着几乎不可见的细丝,另一端连接着残片。如果贸然触碰,很可能会触发某种致命禁制。 "聪明的选择。"守门人松了口气,"不过,你以为这样就安全了?" 他打了个响指,五具尸体突然僵住,随后如同蜡像般融化,化为五道紫光注入残片。残片上的纹路逐一亮起,平台开始缓缓旋转。 "现在,游戏正式开始。"守门人的声音变得飘忽不定,"要么破解封印拿走钥匙,要么被它们吞噬......" 郭俊瞳孔骤缩。残片中浮现出五张人脸,正是刚才那五具尸体的模样!它们张开嘴,发出无声的尖叫,恐怖的灵魂冲击直接轰入郭俊识海! "啊!"郭俊跪倒在地,七窍流血。这攻击直接针对神魂,连紫符都无法完全防御。 八符尸体的面孔最为清晰,它狞笑着伸出虚幻的手,想要将郭俊拉入残片之中。就在这危急关头,郭俊胸前突然亮起一点金光—— 是那枚一直挂在脖子上的普通玉坠! 金光所过之处,灵魂冲击如冰雪消融。五张人脸同时露出惊恐的表情,缩回了残片内部。 "这是......"郭俊握住玉坠,这是他从小戴到大的东西,据说是娘亲留下的遗物。 守门人如遭雷击:"不可能!你怎么会有''净魂玉''?!" 郭俊没有理会,趁机一把抓住五块残片!兵器上的细丝瞬间断裂,整个青铜平台剧烈震动,开始崩塌。 "不!"守门人疯狂地扑来,骷髅右手暴涨数倍,"把钥匙还来!" 郭俊将残片按在胸口,青铜液体迅速融入身体。九枚紫符的图案在皮肤上闪烁,最终稳定在五枚。 "晚了。"他冷冷地看着守门人,"游戏结束。" 天刑剑自动飞回手中,剑身上的星纹与紫符共鸣,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郭俊只觉一股浩瀚的力量涌入四肢百骸,背后隐约浮现出一尊紫色虚影。 守门人僵在原地:"冥王投影......" 他话音未落,郭俊已一剑斩出。没有华丽的剑光,只有一道细微的空间裂缝划过守门人的身体。 "咔嚓。" 青铜面具一分为二,露出下面腐烂了一半的脸。守门人怔怔地看着郭俊:"原来是你......" 他的身体化为飞灰,只有那半张面具"当啷"一声落在地上。 整个空间开始崩塌,玄冰寸寸碎裂。郭俊捡起面具,突然一阵天旋地转,再睁眼时已经回到了海面。 白泽和白星河正焦急地等待,见他出现,立刻迎了上来。 "拿到了?"白星河紧张地问。 郭俊点头,露出胸口的五枚青铜印记:"还差四块。" 白泽刚要说话,突然脸色大变:"你的眼睛......" 郭俊疑惑地看向海面,倒影中的自己,瞳孔已经变成了纯粹的紫色。 与此同时,遥远的北方,一座沉寂千年的火山突然喷发。岩浆不是红色,而是诡异的紫黑色...... 第20章 紫瞳尸皇 北境荒原的风雪呼啸而过,郭俊站在火山口边缘,紫瞳凝视着下方翻滚的紫黑色岩浆。白泽的星辰法袍在热浪中猎猎作响,她手中罗盘的指针疯狂旋转,最终"啪"的一声断裂。 "就是这里。"郭俊的声音低沉沙哑,自从幽冥海眼归来后,他的声线就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第六块残片在岩浆底部。" 火猊不安地用爪子刨着地面,它的鳞片在高温下泛出不自然的红光。白星河掐诀撑起星光屏障,脸色凝重:"这岩浆不对劲,蕴含幽冥之力。" 郭俊没有多言,纵身跃入火山口。紫黑色岩浆瞬间将他吞没,却没有想象中的灼烧感,反而如温水般包裹全身。他睁开紫瞳,看到岩浆深处有一座青铜祭坛,坛上悬浮着一块残缺的青铜板。 就在他伸手欲取时,岩浆突然剧烈翻腾!一条由熔岩组成的巨蟒从下方窜出,张开巨口咬来! "滚!"郭俊一拳轰出,紫符闪烁间,拳风将巨蟒头颅击碎。但转眼间,更多熔岩生物从四面八方涌来——巨蝎、火鸦、甚至还有形似麒麟的怪物,全都由紫黑岩浆构成。 郭俊冷哼一声,天刑剑出鞘。剑身上的星纹与紫符共鸣,斩出的剑气竟在岩浆中开辟出一条真空通道!熔岩生物触之即溃,但很快又重组身形。 "不死不灭?"郭俊眯起眼睛,突然改变策略,紫瞳中射出两道精光。视线所及之处,熔岩生物纷纷僵住,体表浮现出紫色纹路——他在用尸皇之力强行控制它们! 熔岩巨蟒突然调转方向,与其他怪物厮杀起来。郭俊趁机冲向祭坛,就在他即将触及青铜残片的刹那,整座祭坛突然下沉! "想跑?"郭俊一把抓住残片边缘,却被一股巨力拖入更深处。四周景象骤变,岩浆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虚无空间。 空间中央悬浮着一具水晶棺,棺中躺着一名紫发女子。她双手交叠于胸前,掌心中正是那块青铜残片。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她的容貌与白泽有七分相似! "这是......"郭俊瞳孔收缩。 女子突然睁开眼,同样是紫色瞳孔!她隔着水晶棺与郭俊对视,嘴角微微上扬:"终于等到你了,继承者。" 郭俊的天刑剑直指水晶棺:"你是谁?" "白璃,最后一任冥印持有者。"女子的声音直接在郭俊脑海中响起,"也是白泽的先祖。" 棺盖无声滑开,女子缓缓坐起。她手中的青铜残片自动飞向郭俊,融入他胸前的印记中。六枚紫符同时亮起,郭俊感到一股古老记忆涌入脑海—— 血色苍穹下,九道身影站在青铜巨门前。其中一名紫发女子突然反水,将匕首刺入同伴后背...... "背叛者!"郭俊猛地后退,天刑剑迸发出刺目金光。 白璃轻笑:"看来记忆复苏了。不错,当年是我故意破坏封印,让冥主的一缕意识逃脱。" 她飘然起身,紫发无风自动:"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所谓的''封印''根本是个骗局!九大强者用生命献祭,不是为了镇压冥主,而是为了——夺取它的力量!" 郭俊握剑的手微微发颤,脑海中混乱的记忆碎片不断闪现。他隐约看到自己——不,是前世的自己——站在青铜门前,背后插着一柄匕首...... "你也是九人之一。"白璃的声音充满诱惑,"我们本可以共享冥主之力,却被那些伪君子破坏了计划。现在,机会又来了。" 她伸手轻抚郭俊的脸颊:"集齐九块残片,我们就能......" "够了!"郭俊突然暴起,天刑剑刺穿白璃胸膛,"我不是你的棋子!" 白璃低头看着胸口的剑,竟然笑了:"这一剑,和当年一模一样。"她的身体开始消散,"可惜,你杀不了我。这只是一缕残魂,我的本体早已......" 话未说完,她已化为光点消失。空间开始崩塌,郭俊被一股力量抛回现实世界,重重摔在火山口边缘。 "表哥!"白泽急忙跑来,却在触及郭俊目光时僵住了——他的紫瞳中多了一圈血色,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白星河倒吸一口凉气:"你见到她了?" 郭俊没有回答,只是摊开手掌,第六枚青铜印记正在缓缓成型。他看向白泽,突然问道:"你知道白璃吗?" 白泽脸色瞬间煞白:"家族禁地里供奉的那位先祖?她...她不是已经......" "她背叛了其他人。"郭俊冷冷道,"为了独占冥主之力。" 白星河突然结印,一道星光屏障将三人笼罩:"小心!" 火山突然剧烈喷发,紫黑色岩浆直冲云霄!在漫天火雨中,一个巨大的阴影在云层中若隐若现——那是一只眼睛,一只布满血丝的紫色巨眼! "冥主之眼!"白星河声音发抖,"它盯上你了!" 郭俊仰头与巨眼对视,非但不惧,反而露出狰狞笑容:"来得正好!" 他背后六枚紫符离体而出,在空中组成一个古老符文。天刑剑自动飞起,与符文融合,化作一柄紫金巨剑斩向苍穹! "轰——" 剑气与巨眼相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等强光散去,天空恢复清明,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但郭俊知道,这只是开始。 "还剩三块。"他收起天刑剑,紫瞳中的血色渐渐褪去,"下一处,葬神渊。" 白泽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默默跟上。火猊凑过来蹭了蹭郭俊的手,却发现主人的体温比冰雪还冷。 白星河看着郭俊的背影,眼中满是忧虑。他悄悄取出一枚传讯玉简,上面只有四个字: "紫瞳现,大劫起。" 第21章 血炼荒原 狂风卷着砂砾拍打在脸上,郭俊站在一片赤红如血的荒原上,脚下干裂的土壤中隐约可见森森白骨。这里是南疆禁地——血炼荒原,传说中上古修士血祭百万生灵的战场。 白泽手中的罗盘早已崩碎,她只能依靠星辰感应来辨别方向。火猊的鳞片上沾满了暗红色的尘土,每一步踏出,都会在干裂的地面上留下燃烧的爪印。 "第七块残片的感应就是从这里消失的。"郭俊的紫瞳扫过荒原,瞳孔深处泛着冷冽的光。自从融合六块青铜残片后,他的气息越发深不可测,甚至连白星河都不敢轻易靠近。 白泽刚要说话,地面突然剧烈震动! "轰——" 一道血柱从地底喷涌而出,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转眼间,整片荒原上喷发出无数血泉,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退后!"白星河一把拉住白泽,袖中飞出七道星光符箓,在周围布下结界。 郭俊却站在原地未动,天刑剑不知何时已经出鞘,剑锋上缠绕着紫黑色的气息。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血泉中央——那里,一具通体血红的棺材正缓缓升起! 棺材表面刻满了诡异的符文,随着血泉的喷涌,符文逐渐亮起,仿佛有生命般蠕动。棺材盖突然炸开,一道人影踏空而立。 那是个身穿血色长袍的男子,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眉心处有一道竖痕,像是未睁开的第三只眼。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皮肤下隐约有血液在流动,仿佛整个人就是由鲜血凝聚而成。 "血魔老祖?!"白星河失声惊呼,"不可能!你明明千年前就被......" 血袍男子轻笑一声,声音如同血液滴落:"被九大宗门联手镇压?是啊,多亏了那群蠢货,让我有机会参悟《血神经》最后一重。" 他的目光落在郭俊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六枚冥印?不错,比我想象的快多了。" 郭俊冷冷道:"交出残片。" 血魔老祖哈哈大笑,突然抬手一挥,整片荒原的血泉瞬间沸腾!无数血线从地面射出,如同活物般缠绕向郭俊。 天刑剑横扫,剑气将血线斩断,但断裂的血线立刻重组,反而更加密集地扑来。郭俊眼中紫芒大盛,背后六枚紫符离体而出,化作六道紫色锁链绞向血魔老祖。 "冥王锁?"血魔老祖不躲不闪,任由锁链穿透身体,"可惜,对我没用。" 他的身体突然爆散成漫天血雾,又在郭俊身后重组,一掌拍向其后心!郭俊反手一剑,却斩了个空——血魔老祖再次化作血雾消散。 "在这里。"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荒原上的血泉中同时浮现出上百个血魔老祖的身影,"你杀不死我,在这血炼荒原,我即是不死之身!" 白泽见状,立刻掐诀引动星辰之力,一道银光从天而降,将大片血影蒸发。但很快,新的血影又从血泉中诞生。 火猊怒吼着喷出冰火吐息,却同样无济于事。 郭俊突然收剑入鞘,闭上眼睛。血魔老祖的笑声在荒原上回荡:"放弃抵抗了?明智的选择。" 下一秒,郭俊猛地睁眼,紫瞳中的血色纹路骤然扩散至整个眼球!一股古老而暴虐的气息从他体内爆发,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紫色鳞片,獠牙暴长,指甲化作利爪——他彻底释放了尸皇真身! "吼——" 一声非人的咆哮震得血泉倒流!郭俊背后的六枚紫符融合成一枚巨大的紫色竖眼,悬浮在他头顶。竖眼睁开,一道紫光照耀整片荒原。 被紫光照射的血影纷纷凝固,随后如同蜡像般融化。血魔老祖的真身被迫现形,脸上第一次露出惊容:"冥王之眼?!你竟然能唤醒了它!" 郭俊没有废话,身形一闪便出现在血魔老祖面前,利爪直接贯穿其胸膛! "没用的......"血魔老祖狞笑着,身体再次化为血雾。但这一次,血雾没能重组——紫色竖眼的光芒如附骨之疽,将每一滴血珠都钉在原地! "怎么可能?!"血魔老祖的声音中充满惊恐。 郭俊张开嘴,一股恐怖的吸力从他口中爆发,漫天血雾被强行吸入体内!血魔老祖发出凄厉的惨叫,最终只剩下一枚血色晶核悬浮在空中。 晶核中传出他最后的嘶吼:"你吞噬了我,就永远无法摆脱《血神经》的诅咒!" 郭俊一把捏碎晶核,第七块青铜残片从中掉落。就在他伸手去抓的瞬间,残片突然化作一道血光,主动融入他胸前的印记中! "啊!" 郭俊跪倒在地,全身血管暴起,皮肤下仿佛有无数虫子在蠕动。白泽想要上前,却被白星河死死拉住:"别过去!他在融合《血神经》!" 痛苦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当郭俊再次站起时,紫瞳已经变成了血紫色,周身缭绕着淡淡的血雾。他看向自己的手掌,心念一动,五指尖端便渗出紫黑色的血滴,每一滴都蕴含着恐怖的腐蚀之力。 "第七块......"郭俊的声音沙哑得不像人类,"还差两块。" 白泽看着眼前这个越来越陌生的表哥,眼中满是担忧。火猊低伏着身子,既想靠近又本能地感到恐惧。 白星河深吸一口气:"下一处,万骨窟。" 郭俊没有回答,只是望向北方。在他的感知中,那里有两道强烈的召唤——一道来自万骨窟,另一道却来自更遥远的地方,一个他无比熟悉却又想不起来的地方...... 第22章 万骨噬心 万骨窟的入口像一张狰狞的巨口,洞窟上方倒悬的骨刺如同獠牙。阴风呼啸,带着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隐约能听见深处传来骨头摩擦的"咔咔"声。 白泽的指尖亮起一点星芒,照亮了前方十丈。地面上铺满了碎骨,每一步踩下去都会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火猊的鳞片紧紧贴合身体,冰火双角的光芒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万骨窟是上古战场遗迹,"白星河的声音在洞窟中回荡,"据说这里埋葬着一条真龙的尸骨。" 郭俊的紫瞳在黑暗中闪烁着妖异的光芒。自从融合了血魔老祖的《血神经》,他的皮肤下偶尔会有血丝游走,但很快又被紫符压制。第七枚青铜印记在胸口微微发烫,指引着他向洞穴深处前进。 "咔嚓——" 一声异响从头顶传来。郭俊猛地抬头,只见洞顶的骨刺正在蠕动!那些看似死物的骨头竟然自行组合,转眼间形成一具具骷髅,如雨点般坠落! "小心!"白泽双手结印,一道星光屏障在众人头顶展开。骷髅撞在屏障上,碎骨四溅,但更多的骷髅从洞穴深处涌出,眨眼间就形成了白骨浪潮。 火猊怒吼一声,冰火吐息横扫前方,将数十具骷髅烧成灰烬。白星河袖中飞出九道符箓,化作流光在骷髅群中穿梭,每一击都能粉碎大片白骨。 郭俊却没有出手,他的目光穿透白骨浪潮,直视洞穴深处。在那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退后。"他突然说道,声音低沉得如同闷雷。 白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推到了十丈开外。下一秒,郭俊脚下的地面轰然塌陷,一只巨大的骨爪破土而出,险些将他拦腰抓住! "轰隆隆——" 地面不断隆起,一具庞大的龙形骨架从地底钻出。它只有上半身,但仅是这样就已经填满了大半个洞窟。空洞的眼窝中跳动着幽绿色的火焰,下颌骨开合间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骨龙?!"白星河脸色大变,"这东西不是早就......" 骨龙一爪拍下,郭俊闪身避过,原先站立的地面被砸出一个深坑。天刑剑出鞘,斩在骨爪上却只留下一道白痕——这具龙骨的硬度远超想象! 骨龙张开巨口,一股幽绿火焰喷涌而出。郭俊不躲不闪,任由火焰将自己吞没。白泽惊呼一声,却见火焰散去后,郭俊毫发无损地站在原地,皮肤上的紫鳞闪烁着诡异的光泽。 "幽冥火?"他冷笑,"我也会。" 紫瞳中的血丝突然蔓延,郭俊张口喷出一股紫黑色火焰,与骨龙的幽绿火焰对撞。两股火焰交织处,空间都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趁此机会,郭俊一跃而起,落在骨龙头顶。他右手成爪,狠狠刺入骨龙的眼窝,抓住了那团幽绿火焰! 骨龙发出痛苦的嘶吼,疯狂扭动身躯,撞得洞窟碎石纷飞。郭俊死死抓住火焰,紫符顺着手臂蔓延,开始吞噬火焰中的能量。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骨龙的胸腔突然打开,一道黑影闪电般射出,直取郭俊咽喉!郭俊侧身闪避,还是被划破了脸颊——那竟是一柄骨剑,剑柄处镶嵌着第八块青铜残片! 骨剑在空中转了个弯,悬浮在骨龙前方。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剑中传出:"擅闯者,死!" 郭俊抹去脸上的血迹,伤口瞬间愈合。他盯着那柄骨剑,突然笑了:"原来是你操控这具龙骨。" 骨剑震颤,声音中带着怒意:"狂妄!本座乃镇守将军萧天寒,尔等......" 话未说完,郭俊已经出现在骨剑面前,一把抓住剑柄!恐怖的尸皇之力顺着剑身传导,剑中的残魂发出凄厉的惨叫。 "一个残魂也敢嚣张?"郭俊狞笑,紫瞳中血光大盛,"要么臣服,要么湮灭!" 骨剑剧烈挣扎,却无法挣脱。最终,剑柄处的青铜残片自动脱落,融入郭俊胸前的印记。第八枚紫符成型的同时,骨剑"咔嚓"一声断裂,其中的残魂烟消云散。 失去控制的骨龙轰然倒地,重新变回一堆枯骨。洞窟深处传来"隆隆"声响,一道石门缓缓开启。 白泽走上前来,脸色苍白:"石门后就是最后一块残片?" 郭俊点头,紫瞳中的血色越发浓重:"也是一切的答案。" 三人一兽踏入石门,眼前的景象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是一个圆形的石室,中央悬浮着一口水晶棺。棺中躺着一个人,一个和郭俊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这......"白泽倒退两步,难以置信地看着棺中人。 棺中人突然睁开眼睛,同样是紫色瞳孔。他隔着水晶对郭俊露出诡异的微笑: "你来了,我的半身。" 第23章 双生之秘 水晶棺中的"郭俊"缓缓坐起,棺盖无声滑开。他迈步而出,与郭俊面对面站立,两人如同镜中倒影,连紫瞳中的血丝都分毫不差。 "你是谁?"郭俊的天刑剑已经出鞘,剑尖直指对方咽喉。 "我?""郭俊"轻笑,"我就是你啊,或者说,是你被分离的那部分。" 白泽手中的星辰罗盘突然炸裂,她惊呼道:"他的灵力波动和表哥完全一致!" 白星河面色凝重地掐诀,七道星光锁链悄然成形,随时准备出手。 "别紧张。""郭俊"摊开双手,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如果我想动手,你们早就死了。"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郭俊身上:"你难道不好奇,为什么自己能融合冥印?为什么会对青铜残片产生感应?" 郭俊的剑纹丝不动:"说。" "因为我们本就是一体。""郭俊"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幽光,"千年前那场大战,冥主被九大强者封印时,将最后一丝本源之力注入了一个婴儿体内——那就是我们的前世。" 他抬手轻点眉心,一道记忆画面直接投射在石室空中—— 血色战场上,一个紫发女子抱着婴儿站在青铜巨门前。她将九块青铜残片按在婴儿胸口,残片化作液体渗入皮肤。婴儿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身体从中间分裂,变成了两个! "白璃将我们分开,一半带着冥印沉睡,另一半被送入轮回。""郭俊"的声音带着蛊惑,"现在,是时候重新合一了。" 郭俊的剑微微颤动:"所以那些记忆碎片..." "都是真的。""郭俊"向前一步,"你我融合,就能获得完整的力量,甚至超越当年的冥主!" 白泽突然挡在两人之间:"别信他!如果他真是你的一部分,为什么会有独立意识?" "郭俊"眼中闪过一丝阴冷:"小丫头,多嘴可不是好习惯。" 他抬手一挥,白泽就像被无形大手击中,重重撞在石壁上!火猊怒吼着扑上去,却被一道紫光击飞。 "找死!"郭俊暴怒,天刑剑直刺对方心口! "郭俊"不躲不闪,任由剑锋穿透身体。诡异的是,伤口处没有流血,反而像水面般泛起涟漪。 "没用的。""郭俊"轻笑,"我们本就是一体的,你怎么杀我?" 他伸手抓住天刑剑,剑身上的星纹竟然开始暗淡!郭俊感到一股恐怖的吸力传来,体内的尸皇之力正在被疯狂抽取! "感觉到了吗?""郭俊"的笑容越发狰狞,"这才是真正的融合!" 危急关头,郭俊胸前的八枚紫符突然亮起刺目光芒。他猛地松开剑柄,双手结出一个古老印诀——那是从白璃残魂中获得的记忆! "封!" 八道紫光从印记中射出,化作锁链将"郭俊"捆住。对方终于变色:"你竟然学会了冥王印?!" 郭俊没有废话,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最后一块残片在哪?" "就在我体内。""郭俊"突然诡笑,"但你敢拿吗?" 他的身体开始膨胀,皮肤下紫光流转——他要自爆! 白星河大喝一声:"退!"星光屏障瞬间笼罩众人。 郭俊却做了一个出乎意料的举动——他张开嘴,一口咬在"郭俊"的脖子上!獠牙刺入血管,疯狂吞噬着对方的能量! "你...竟然...""郭俊"瞪大眼睛,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吞噬持续了整整一刻钟。当郭俊抬起头时,嘴角还挂着紫黑色的血迹。他手中握着一块青铜残片,那是从对方心脏位置挖出来的。 "第九块..."白泽声音发抖。 郭俊没有立即融合,而是看向地上干枯的"自己"。那具躯体正在化为飞灰,最后时刻,嘴唇却诡异地动了动: "你以为...赢了吗?等着吧...祂就要醒了..."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整个石室开始震动!无数裂缝在天花板和墙壁上蔓延,碎石如雨点般坠落。 "洞穴要塌了!"白星河一把拉起白泽。 郭俊将第九块残片按在胸口,青铜液体融入身体的瞬间,他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九枚紫符同时亮起,在他背后形成一个完整的圆形图案。 "走!"他一把抓起昏迷的火猊,带着两人冲出石室。 身后,万骨窟彻底崩塌。当三人逃到安全地带时,整座山体已经塌陷成一个巨大的天坑。 白泽担忧地看着郭俊:"表哥,你没事吧?" 郭俊没有回答,他的紫瞳已经完全变成了血紫色,皮肤下的血管清晰可见,里面流淌的不再是血,而是某种紫黑色的能量。 白星河倒吸一口凉气:"九印合一,冥王苏醒..." 郭俊突然单膝跪地,发出一声非人的吼叫。九枚紫符脱离他的身体,在空中旋转组合,最终化作一枚完整的青铜圆盘。 圆盘中央,一只竖眼缓缓睁开! "终于...等到这一刻了..."一个古老而威严的声音从圆盘中传出。 郭俊的身体悬浮而起,与圆盘相对。他的意识正在被拉扯,仿佛有另一个存在要占据这具身体。 "不..."他咬牙抵抗,"这是我的...身体!" 白泽想要上前,却被一股无形力量弹开。白星河面色惨白:"完了,冥主在夺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郭俊胸前突然亮起一点金光——是那枚一直挂着的玉坠!金光与紫芒对抗,竟然暂时稳住了局面。 郭俊趁机一把抓住青铜圆盘,用尽全身力气怒吼: "要我的身体?那就一起下地狱吧!" 他做了一个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举动——将圆盘狠狠按向自己的胸膛! "轰!" 刺目的光芒爆发,郭俊的身影被完全吞没。当光芒散去时,原地只剩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坑洞,和悬浮在空中的... 一个全新的郭俊。 他的紫瞳依旧,但眼中的血色已经褪去。皮肤上的鳞片若隐若现,背后漂浮着九枚缓缓旋转的紫符。 "表哥...?"白泽试探着呼唤。 郭俊转头看向她,嘴角勾起一个熟悉的弧度: "是我。" 第24章剑域来客 九枚紫符在郭俊背后缓缓旋转,每一枚都蕴含着令人心悸的力量。他站在万骨窟的废墟之上,紫瞳中倒映着天穹,仿佛能看穿这方天地的法则。 白泽望着他的背影,既熟悉又陌生。现在的郭俊,气息已经完全超越了尸皇的范畴,甚至比她在古籍中见过的任何记载都要深不可测。 "表哥......"她轻声唤道。 郭俊回头,嘴角微扬:"放心,我还是我。" 话音未落,天穹之上突然传来一声清越的剑鸣! "铮——" 一道剑光划破长空,如银河垂落,瞬息而至。剑光散去,露出两道身影—— 一男一女,皆着白衣,袖口绣着银色剑纹。男子面容冷峻,背负一柄古朴长剑;女子则眉目如画,腰间悬着一柄细剑,剑鞘上缠绕着淡淡的星辰之力。 "无尽剑域,叶枫。"男子抱拳,声音如金铁交鸣。 "叶潇。"女子微微一笑,目光却落在郭俊背后的紫符上,"看来我们没来错地方。" 白星河瞳孔骤缩:"无尽剑域?大千世界的剑道圣地?" 叶枫点头:"奉剑帝之命,前来相助混沌始祖。" 郭俊眯起眼睛:"剑帝?叶麟?" 叶潇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你恢复记忆了?" "只记得一些片段。"郭俊摇头,"你们为何而来?" 叶枫抬手,一道剑光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枚玉简:"剑帝推演天机,得知冥主即将苏醒,特命我们送来此物。" 玉简飞向郭俊,在接触他手掌的瞬间,化作无数光点融入体内。郭俊的紫瞳中顿时浮现出万千剑影,一股凌厉的剑意从他身上迸发! "这是......" "《混沌剑经》。"叶潇解释道,"你前世所创的功法,剑帝一直替你保管着。" 郭俊闭目感受,体内的尸皇之力与剑意竟然完美融合,在经脉中形成一种全新的能量——混沌之气! 突然,他猛地睁眼,望向北方:"来了。" 天地间骤然一暗,一股恐怖的威压从极北之地席卷而来。乌云翻滚,隐约可见一张模糊的巨脸在云层中浮现。 "冥主!"白泽惊呼。 那张脸没有五官,只有一片虚无,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它在"注视"着郭俊。 "叛徒......"古老的声音在每个人脑海中响起,"你背叛了我们的约定......" 郭俊冷笑:"约定?不过是你想借我重生罢了。" 他踏空而起,九枚紫符化作九柄紫色长剑环绕周身。天刑剑自动飞入手中,剑身上的星纹与紫符共鸣,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今日,做个了断。" 冥主的脸扭曲起来,乌云中伸出无数黑色触手,每一根都蕴含着毁灭的力量。触手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塌! 叶枫和叶潇同时拔剑。 "剑域,开!" 两人剑锋交错,一道银色结界瞬间展开,将所有人笼罩其中。触手撞击在结界上,激起阵阵涟漪,却无法突破。 "我们撑不了多久。"叶枫咬牙道,"速战速决!" 郭俊点头,身形一闪便冲出结界。他左手天刑剑,右手混沌剑气,与漫天触手战作一团。每一次交锋,都有大片空间崩塌,露出漆黑的虚无。 冥主发出愤怒的咆哮,乌云凝聚成一柄黑色巨剑,当头斩下! 郭俊不躲不闪,九柄紫剑融合为一,化作一柄通天巨剑迎了上去。 "轰——" 两剑相撞,恐怖的冲击波席卷千里!地面塌陷,山脉崩塌,仿佛末日降临。 烟尘中,郭俊的身影倒飞而出,嘴角溢出一丝紫金色的血液。冥主的巨剑也断成两截,但很快又重组。 "你杀不死我......"冥主的声音充满嘲讽,"我即是不灭......" 郭俊擦去血迹,突然笑了:"是吗?" 他双手结印,胸前的玉坠突然飞出,在空中化作一点金光。与此同时,九枚紫符脱离身体,环绕金光旋转。 "这是......"冥主的声音第一次出现慌乱。 "你忘了,当年封印你的不只是九大强者。"郭俊的声音冰冷,"还有我的本源。" 金光暴涨,化作一个巨大的漩涡。冥主的乌云被强行拉扯,一点点被吸入其中。 "不!这不可能!"冥主疯狂挣扎,却无法抗拒漩涡的吸力。 郭俊转头看向叶潇:"借剑一用。" 叶潇会意,将腰间细剑抛给他。郭俊左手天刑,右手星辰,双剑交叉斩出—— 一道混沌剑气,一道星河剑光,在空中交织成十字,将冥主最后的抵抗彻底斩碎! "啊——" 凄厉的惨叫中,冥主被完全吸入漩涡。金光收敛,重新变回玉坠,只是颜色变成了暗金色。 天地恢复清明,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郭俊落回地面,将剑还给叶潇:"多谢。" 叶潇摇头:"剑帝说过,这只是开始。冥主虽被封印,但大千世界的动荡才刚刚开始。" 叶枫补充道:"剑域随时欢迎你回去。" 郭俊看向远方:"我会去的,但不是现在。" 他转身走向白泽,紫瞳中的凌厉渐渐柔和:"有些事,我需要先处理。" 白泽望着他,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她知道,眼前的男人已经不再是那个单纯的"表哥"了。他是混沌始祖,是能与剑帝比肩的存在。 但当他伸手轻抚她的发丝时,那熟悉的温度让她明白—— 无论变成什么样,他始终是她的郭俊。 第25章 剑帝之邀 天穹之上,云海翻腾。 郭俊站在一座孤峰之巅,紫袍猎猎作响。自从封印冥主后,他体内的混沌之气日益精纯,九枚紫符已完全融入血脉,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 白泽在不远处盘膝而坐,周身星光流转。这些日子她进步神速,星辰之力已能引动天象变化。火猊趴在她脚边,双角上的冰火纹路越发清晰,偶尔打个哈欠都会喷出点点火星。 "来了。"郭俊突然开口。 天空骤然被一道剑光劈开,叶潇与叶枫踏空而出。与上次不同,这次二人身后还跟着三十六名剑修,每人腰间都悬着一柄样式古朴的长剑,气息连成一片,宛如一座移动的剑阵。 "剑域三十六剑侍,奉剑帝之命,恭迎混沌始祖。"叶枫抱拳行礼,声音依旧冷硬如铁。 叶潇则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枚剑形玉简:"父亲让我转交此物,说是您当年留下的。" 郭俊接过玉简,指尖刚触到表面,玉简便化作流光没入眉心。刹那间,无数记忆碎片在脑海中闪现—— 浩瀚星空中,他与一名白衣男子对坐论剑;无尽深渊里,两人背靠背斩杀域外天魔;最后是一滴血,一滴紫金色的血,被封印在玉剑之中...... "原来如此。"郭俊睁开眼,紫瞳中闪过一丝明悟,"叶麟那家伙,早就料到有这一天。" 叶潇眼中闪过讶色:"您想起来了?" "只想起部分。"郭俊摇头,"当年我与冥主一战,为防不测,将一滴本源精血交给叶麟保管。" 叶枫突然单膝跪地:"剑帝有令,若您恢复记忆,即刻请您回剑域主持大局。如今域外天魔蠢蠢欲动,各大世界壁垒日渐薄弱,唯有混沌之力可重塑界障。" 郭俊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看向白泽。少女已经起身,星辰法袍在风中飘舞,眼中满是复杂情绪。 "我需要时间。"郭俊最终说道。 叶潇似乎早有预料,取出一枚剑符递给他:"这是跨界传讯符,您若改变主意,随时可以联系我们。"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父亲让我提醒您,冥主虽被封印,但其麾下九大冥将已经苏醒三个,最近的一个出现在北冥海。" 郭俊眼中紫芒一闪:"北冥?" "正是幽冥海眼所在。"叶枫接话,"据探子回报,那里最近有异动,海水变成了紫色。" 白泽突然开口:"我们刚从北冥回来时,海眼确实有异常。" 郭俊沉思片刻,突然抬手划开空间,一道紫色门户凭空出现:"既然如此,走一趟便是。" 叶潇与叶枫对视一眼,同时拔剑。两道剑光交织,竟也开辟出一条空间通道:"剑域在北冥设有分坛,我们随您同去。" 火猊低吼一声,用脑袋蹭了蹭白泽的腿。少女会意,轻抚它的鳞片:"你也想去?" 郭俊回头看她:"要一起吗?" 白泽深吸一口气,眼中星光流转:"当然。" 三人一兽踏入空间通道,三十六剑侍紧随其后。通道内流光溢彩,隐约可见无数世界虚影闪过。叶潇走在郭俊身侧,突然低声问道:"您真的不打算回剑域?父亲一直很挂念您。" 郭俊目视前方:"等处理完此间事。" 叶枫冷哼一声:"是因为那个星族丫头?" 紫瞳中寒光乍现,一股恐怖威压瞬间笼罩叶枫。这位剑域天才顿时面色惨白,额头渗出冷汗。 "注意你的言辞。"郭俊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与叶麟是旧识,不代表你可以放肆。" 叶潇连忙打圆场:"叶枫性子直,您别见怪。" 威压散去,叶枫踉跄一步,再抬头时眼中已多了几分敬畏。 通道尽头,北冥海的腥风扑面而来。众人出现在一座孤岛上空,下方海水果然泛着诡异的紫光,无数死鱼漂浮在海面,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气息。 "不对劲。"白泽突然指着远处,"海眼方向有战斗波动!" 郭俊凝目望去,只见海天交界处电闪雷鸣,隐约可见一道血色身影在与什么东西交战。 "是血冥将!"叶潇惊呼,"他竟然提前苏醒了!" 郭俊二话不说,化作一道紫光破空而去。其他人急忙跟上,三十六剑侍更是结成了剑阵,随时准备出手。 随着距离拉近,战斗场面越发清晰—— 一个身高十丈、浑身血痂的巨人正在海面上肆虐,它没有五官,脸上只有一张血盆大口,每次咆哮都会喷出腐蚀性极强的血雾。与它交战的是一支修士队伍,已经死伤大半,只剩几个修为较高的还在苦苦支撑。 郭俊的目光却被另一样东西吸引:血冥将胸口嵌着一块紫色晶体,正是当年封印冥主的青铜残片所化! "原来如此。"他冷笑一声,"借我的力量破除封印,好算计。" 血冥将似乎感应到什么,突然转头"看"向郭俊所在的方向。那张没有眼睛的脸竟然浮现出人性化的恐惧,随即毫不犹豫地转身就逃! "现在想走?晚了。" 郭俊抬手虚抓,九道紫芒从指尖迸射,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大网,将血冥将牢牢罩住。巨人发出刺耳尖叫,疯狂挣扎,却无法挣脱。 "灭。" 随着郭俊一声轻喝,紫网骤然收缩。血冥将的身体被切割成无数碎块,坠入海中。但那些血肉很快又蠕动起来,试图重组。 "混沌之火。" 郭俊张口喷出一股紫金色火焰,海水瞬间蒸发,血肉在火焰中化为灰烬。最后只剩那块紫色晶体悬浮在空中,被他一把抓住。 晶体入手瞬间,一道血光突然从中射出,直取郭俊眉心! "小心!"白泽惊呼。 郭俊不躲不闪,任由血光没入额头。紫瞳中血丝蔓延,但很快又被压制。 "冥主的意识碎片?"他捏碎晶体,冷笑,"垂死挣扎。" 叶潇飞身上前:"您没事吧?" "无妨。"郭俊转向那些幸存的修士,"你们是哪方势力?" 为首的老者颤巍巍行礼:"回前辈,我等是北冥散修联盟,半月前发现海眼异动,前来查探,不料......" 郭俊打断他:"可还有其他异常?" "有!"老者急忙道,"三日前有渔民看见海底升起一座古城,城内隐约有黑影游荡,但很快就沉没了。" 古城?郭俊与叶潇交换了一个眼神。 "是冥府遗迹。"叶枫沉声道,"传说冥主麾下九将各自镇守一殿,看来血冥将苏醒后,把他镇守的血狱殿也带出来了。" 白泽突然指着海面:"快看!" 海水开始剧烈旋转,一个直径超过千丈的漩涡逐渐形成。漩涡中心,隐约可见一座黑色城池正在上浮,城门上"血狱"二字狰狞可怖。 "有意思。"郭俊眯起眼睛,"这是要请君入瓮?" 叶潇按住剑柄:"父亲说过,九大殿各有玄机,不可贸然进入。" "无妨。"郭俊踏空走向漩涡,"正好一网打尽。" 他回头看了眼白泽,少女立刻会意,带着火猊跟上。叶潇咬了咬唇,也带着剑侍们追了上去。 漩涡中心,血狱殿的大门缓缓开启,仿佛一张等待猎物自投罗网的巨口...... 第26章 尸解仙经 血狱殿的大门宛如一张狰狞巨口,门内漆黑一片,连光线都被吞噬。 郭俊站在漩涡中心,紫瞳凝视着门内黑暗。海水在周围咆哮,却无法沾湿他的衣角。白泽紧随其后,星辰法袍上星光流转,形成一道护体光罩。火猊的鳞片全部竖起,发出低沉的咆哮。 "殿内有空间禁制。"叶潇手握剑柄,神色凝重,"我们的剑阵在里面可能施展不开。" 郭俊没有回头:"你们守在外面。" "不行!"白泽一把抓住他的衣袖,"里面太危险了!" 郭俊转身,紫瞳中的血色纹路微微闪动:"相信我。" 他轻轻拂开白泽的手,指尖在她掌心留下一道紫印。印记一闪而逝,白泽却感到一股暖流涌入体内,星辰之力瞬间暴涨。 "这是......" "一点小礼物。"郭俊说完,纵身跃入殿门。 黑暗如潮水般涌来,郭俊的紫瞳成为唯一的光源。他落在一片血色荒原上,天空悬挂着三轮血月,地面布满裂缝,不时有岩浆喷涌而出。 "幻境?"郭俊冷笑,"雕虫小技。" 他抬手一划,空间如布帛般撕裂,露出真实景象——这是一座巨大的宫殿,四壁由白骨堆砌,地面铺着人皮地毯。正前方的高台上,一个血茧正在蠕动。 "不愧是混沌始祖。"血茧中传出沙哑的声音,"但你不该来的。" 郭俊负手而立:"装神弄鬼。" 血茧突然炸裂,血雾中走出一个与郭俊一模一样的身影,连紫瞳中的纹路都分毫不差! "惊讶吗?"假郭俊咧嘴一笑,"血狱殿能复制闯入者的一切能力。" 郭俊眯起眼睛:"包括这个?" 他心念一动,背后浮现九枚紫符,化作九柄长剑悬于空中。假郭俊同样召出九剑,连剑身上的纹路都完全相同。 两股相同的威压在大殿中对撞,白骨墙壁寸寸龟裂。 "没用的。"假郭俊狞笑,"你会的我都会,而且在这里,我的力量源源不断。" 郭俊突然笑了:"是吗?" 他双手结出一个古怪印诀,体内混沌之气突然逆转运行!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紫色经文,每一个字都仿佛有生命般蠕动。 假郭俊脸色大变:"这是......" "《尸解仙经》。"郭俊的声音变得空灵,"我自创的功法,你复制不了。" 紫色经文脱离身体,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大网。假郭俊想要躲避,却发现自己的动作变得迟缓——那些经文正在抽取他的力量! "不可能!血狱殿的规则是无敌的!" "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郭俊抬手虚握,经文大网骤然收缩。 假郭俊发出凄厉惨叫,身体如瓷器般出现无数裂痕。他疯狂挣扎,甚至试图自爆,但《尸解仙经》形成的网不仅能吸收力量,还能禁锢一切反抗。 "结束了。" 郭俊五指并拢,假身轰然爆碎,化作漫天血雾。经文大网将血雾尽数吸收,反哺回郭俊体内。 大殿开始崩塌,血月碎裂,白骨墙壁化为齑粉。当最后一块砖石落下时,郭俊发现自己站在一座祭坛前,坛上悬浮着一颗血色心脏。 心脏每跳动一次,就有无数冤魂的哀嚎传出。 "血狱核心?"郭俊伸手欲取,心脏却突然钻出无数血丝,试图侵入他的身体。 紫瞳中寒光一闪,郭俊不躲不闪,任由血丝刺入皮肤。就在血丝即将触及心脉时,他运转《尸解仙经》,体内混沌之气化作无数细小符文,沿着血丝反向侵蚀! "啊——" 心脏发出刺耳尖叫,血丝纷纷断裂。郭俊一把抓住它,掌心紫火升腾,将其炼化成一滴紫黑色精血。 "不错的补品。"他张口吞下精血,紫瞳中的纹路又深了几分。 祭坛轰然倒塌,露出下方的通道。郭俊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落在一间石室中。 石室中央,一具青铜棺椁静静摆放。棺盖上刻着九个凹槽,其中八个已经镶嵌着紫色晶体,唯独最中央的空着。 郭俊取出从血冥将身上得到的那块晶体,轻轻按在空缺处。 "咔嗒。" 棺盖缓缓滑开,一股古老沧桑的气息扑面而来。棺内没有尸体,只有一卷竹简,上面用上古文字写着四个字—— 《冥王真解》 郭俊刚要伸手,竹简突然化作流光钻入他的眉心! 海量信息在脑海中炸开,他看到了冥主的诞生,看到了九大冥将的封印,还看到了......自己前世的最后一战。 画面中,紫发男子手持天刑剑,与冥主同归于尽。但在最后一刻,冥主的一缕意识钻入了他的伤口...... "原来如此。"郭俊喃喃自语,"我既是封印,也是钥匙。" 外界突然传来剧烈震动,整个血狱殿开始下沉。郭俊闪身冲出石室,发现大殿正在崩塌,海水倒灌而入。 他破水而出,看到白泽等人正在与无数血影交战。那些血影是从殿门逃出的冤魂,每一个都带着极强的怨气。 "退后。" 郭俊凌空而立,双手结印。《尸解仙经》的经文浮现在体表,化作万千流光射向血影。每一个被击中的血影都瞬间凝固,然后如冰雪般消融。 叶潇目瞪口呆:"这是什么功法?竟然能超度怨魂?" "不是超度。"叶枫沉声道,"是吞噬。" 最后一缕血影消散后,海面恢复平静。血狱殿彻底沉入海底,只留下一个巨大的漩涡渐渐平复。 白泽飞到郭俊身边,紧张地打量他:"没事吧?" 郭俊摇头,将《冥王真解》的事简单说了。 "这么说,冥主真的在你体内?"白泽脸色发白。 "只是一缕意识。"郭俊看向远方,"现在,该去找其他冥将了。" 叶潇欲言又止,最终取出一枚剑符:"剑域随时恭候。" 郭俊接过剑符,突然问道:"叶麟可曾提起过《冥王真解》?" "没有。"叶潇摇头,"但父亲说过,当九块紫晶重聚时,会有一个了断。" 郭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将剑符收起。他看向白泽:"接下来去哪?" 少女展开星图,指向西方:"根据星象显示,下一个异动点在......" "天剑山。" 第27章 白泽真身 天剑山脉终年被云雾笼罩,传说山巅有一柄太古神剑,剑意千年不散。 郭俊一行人站在山脚下的小镇上,这里的建筑风格奇特,房屋全是用废弃的剑器堆砌而成,连地面都插满了断剑。 "奇怪。"白泽摸着星辰罗盘,"星象显示异动就在山中,但这里的剑气太强,干扰了具体方位。" 火猊警惕地环顾四周,它的鳞片在剑气刺激下微微发光。叶潇和叶枫站在不远处,三十六剑侍则分散在镇子各处警戒。 "先住下。"郭俊选了家挂着"剑冢客栈"牌匾的旅店,"夜里再看看。" 客栈老板是个独眼老者,看到郭俊时突然愣住:"这位客官,您身上有股......" "尸气?"郭俊面无表情。 "不。"老者摇头,"是剑意,很古老的剑意。" 郭俊没说什么,丢下几枚灵币要了三间上房。 入夜后,天剑山方向突然传来阵阵剑鸣,整个小镇的断剑都开始震颤。郭俊推开窗户,看到山巅有紫光闪烁。 "是剑魂将!"叶潇出现在门口,"九冥将中唯一用剑的,据说他的本体就是一柄剑。" 白泽突然捂住胸口,脸色煞白:"有什么东西......在呼唤我......" 她的星辰法袍无风自动,额头上浮现出一个银色符文。郭俊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发现她的体温高得吓人。 "血脉觉醒?"叶枫皱眉,"这丫头什么来头?" 郭俊将白泽抱起:"去山上。" 一行人御空而起,直奔紫光源头。越靠近山巅,剑气越凌厉,到最后连叶枫都不得不撑起剑罡护体。 奇怪的是,剑气遇到白泽时会自动避开。她额头上的符文越发耀眼,嘴里不停呢喃着听不懂的古语。 山巅是一个圆形平台,中央插着一柄青铜古剑。剑身布满裂纹,但散发出的剑意却让在场所有剑修都忍不住想要跪拜。 "天剑......"叶枫声音发抖,"传说中的斩龙剑!" 剑魂将就站在剑旁,他全身裹在黑袍里,只露出一双发光的眼睛。看到众人,他缓缓抬手,一道剑气横扫而出! 郭俊闪身上前,天刑剑出鞘,两股剑气相撞,空间都被割裂。剑魂将似乎有些意外,第一次开口:"你的剑......很熟悉。" 白泽突然从郭俊怀中挣脱,踉跄着走向斩龙剑。剑魂想要阻拦,却被她身上的银光弹开。 "公主......"剑魂将的声音突然变了,"是您吗?" 银光中,白泽的身形开始变化——秀发变成银白色,头顶生出两支晶莹剔透的角,法袍化作鳞甲。当她转身时,眼眸已变成纯净的银色。 "白泽一族......"叶潇倒吸一口凉气,"她是神兽白泽?" 剑魂将单膝跪地:"属下守护斩龙剑千年,就等公主归来。" 白泽的目光却看向郭俊,银眸中满是复杂:"你早就知道了?" "只是猜测。"郭俊平静道,"你的星辰之力与常人不同。" 剑魂将突然暴起,一剑刺向郭俊:"尸族也配靠近公主?!" "住手!"白泽厉喝,但为时已晚。 郭俊不躲不闪,任由长剑刺入胸膛。但诡异的是,剑身穿过他的身体,却没有流血,反而被一股紫气缠绕。 "你......"剑魂将想要抽剑,却发现动弹不得。 郭俊的紫瞳亮起:"看在白泽面子上,饶你一命。" 他轻轻一推,剑魂将连人带剑飞出数十丈。斩龙剑突然发出嗡鸣,挣脱地面,悬浮在白泽面前。 "公主,持此剑可号令剑冢万剑。"剑魂将艰难爬起,"白泽一族就剩您了,请务必......" 他的话戛然而止,胸口突然冒出一截剑尖!一个阴冷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找到你们了。" 郭俊猛然转头,看到三个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平台上—— 左边是个身材魁梧的巨汉,手持青铜战斧;右边是个面容姣好的女子,周身缠绕着黑雾;中间的则是个书生打扮的青年,刚才就是他偷袭了剑魂将。 "战冥将、魅冥将、毒冥将。"叶枫沉声道,"一下来了三个!" 白泽握住斩龙剑,银光大盛:"你们杀了我的族人?" 魅冥将娇笑:"不只是杀哦,我们还把它们的角做成了......" 她的话没能说完,一道银光闪过,她的左臂齐肩而断! 白泽持剑而立,眼中杀意凛然:"我要你们偿命。" 大战瞬间爆发! 战冥将挥动巨斧劈向郭俊,斧刃所过之处空间都出现裂痕。郭俊运转《尸解仙经》,皮肤浮现紫色符文,硬接这一斧竟然毫发无伤! "怎么可能?!"战冥将大惊。 郭俊一拳轰出,拳风化作紫色巨龙,将战冥将击飞数百丈。与此同时,叶枫兄妹联手对抗毒冥将,三十六剑侍结成剑阵将魅冥将困住。 白泽与斩龙剑人剑合一,每一次挥剑都带起漫天星光。剑魂将重伤未死,勉强操控剑气辅助她。 战况看似占优,但郭俊知道不妙——这三个冥将明显在拖延时间。他感知到地下有股恐怖的能量正在苏醒! "速战速决!"他传音给白泽,"他们在召唤什么东西!" 白泽会意,斩龙剑突然分化万千,组成一座剑阵将魅冥将绞杀。剑魂将则燃烧残魂,化作一道剑光洞穿毒冥将的眉心。 只剩战冥将还在负隅顽抗,他的身体开始膨胀,显然要自爆。郭俊瞬移到他面前,右手按在其额头:"吞!" 《尸解仙经》运转到极致,战冥将的力量被疯狂抽取,转眼就变成一具干尸。 大地突然剧烈震动,山巅平台裂开一道深渊,一只白骨巨手伸出,抓住了斩龙剑! "是骨冥将!"剑魂将残魂惊呼,"他吞噬了其他冥将的力量!" 白骨巨手的主人缓缓爬出深渊——那是一具高达百丈的骷髅,眼窝中跳动着紫色火焰,胸口镶嵌着三块紫晶。 "混沌始祖......"骨冥将的声音震得山峰摇晃,"交出冥王真解!" 郭俊冷笑:"想要?自己来拿。" 白泽突然拉住他:"用那个。" 她指的是斩龙剑与《尸解仙经》的合击之术。郭俊略一犹豫,点头同意。 白泽将斩龙剑抛向空中,郭俊则祭出九枚紫符。剑与符在空中融合,化作一柄紫金色巨剑。 骨冥将感应到威胁,胸口三块紫晶同时亮起:"冥王护体!" 紫金巨剑斩下,与紫光相撞产生恐怖爆炸。当光芒散去时,骨冥将的躯体只剩半边,但他竟然还没死! "没用的......"他狞笑着重组骨骼,"我体内有冥王赐予的不死......" 话未说完,一柄细剑突然从他后脑刺入,剑尖从眼眶穿出。 叶潇冷冷道:"废话真多。" 叶枫紧随其后,一剑斩下骨冥将的头颅。郭俊趁机抓住三块紫晶,紫火升腾将其炼化。 骨冥将终于发出惨叫,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然而他临终前的一击也将整座天剑山劈成两半! 众人仓皇躲避,白泽不慎被一道空间裂缝卷入。郭俊毫不犹豫地追了进去,在裂缝闭合前只留下一句: "去最后一处等我们!" 第28章 深渊之底 空间裂缝内混沌一片。 郭俊的紫瞳在黑暗中亮起,捕捉到白泽被乱流裹挟的身影。他的指尖窜出数道紫芒,如锁链般缠住她的手腕,猛地拽向自己。 白泽落入他怀中时,额前的银角已经断了一截,鲜血顺着脸颊滑落。她攥紧郭俊的衣襟,银眸中映出后方袭来的空间风暴:"小心!" 郭俊转身撑起混沌屏障,风暴撞在紫光上,炸开万千流火。他们如落叶般在乱流中翻滚,最终坠入一片虚无。 黑暗。 永恒的黑暗。 当郭俊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躺在冰冷的石面上。白泽趴在他胸口,断角处结了一层冰晶。他轻拍她的脸,触手滚烫——神兽之血正在与侵入体内的空间之力对抗。 "这是哪..."白泽虚弱地睁开眼。 郭俊环顾四周。他们身处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窟,四壁刻满古老壁画,记载着某种祭祀仪式。中央祭坛上悬浮着九盏青铜灯,其中六盏已经熄灭。 "冥府九殿的投影。"他盯着壁画上被分尸的巨人,"看来我们掉进了蚀冥将的老巢。" 白泽挣扎着坐起身:"叶枫他们..." "死不了。"郭俊扶她靠坐在墙边,掌心按在她断角处。紫气顺着伤口涌入,冰晶逐渐融化,"你先疗伤。" 壁画突然渗出血珠,在石壁上汇聚成文字: 【以神兽之血,启冥王归途】 白泽的银眸骤然收缩:"他们在猎杀神兽一族,是为了..." 地面突然震动,祭坛下方的深渊里传来锁链挣动的声音。郭俊把白泽护在身后,天刑剑悬于身侧。一只覆盖青鳞的巨爪扒住深渊边缘,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蚀冥将的真身远比想象中可怕——它长着三个蜥蜴般的头颅,脊背上竖起骨刺,每条肢体都缠着封印锁链,胸口四块紫晶拼成残缺的图案。 "交出...神兽..."中间的头颅吐出分叉的舌头。 左侧头颅突然盯住郭俊:"混沌气息...是始祖!" 右侧头颅则发出婴儿般的啼哭:"痛...好痛...杀了他们就不痛了..." 郭俊察觉到异样。蚀冥将的躯体上布满缝合痕迹,像是用不同生物拼凑而成。那些锁链并非束缚它,而是将暴走的力量强行捆在一起。 "它失控了。"白泽低声说,"冥王死后,冥将们都在崩溃。" 蚀冥将突然暴起!三张血盆大口分别喷出毒雾、火焰和冰锥。郭俊一剑劈开毒雾,左掌凝聚紫焰对冲火流,却被冰锥划破肩膀。紫金色的血液滴落,竟将地面腐蚀出深坑。 "你的血..."白泽震惊地看着他伤口中游动的紫芒。 郭俊没时间解释。蚀冥将的尾巴横扫而来,他揽住白泽的腰腾空闪避,原先站立的地面被砸出蛛网状的裂痕。 "斩龙剑还在吗?" 白泽摇头:"掉进裂缝时遗失了。" 郭俊眯起眼。没有兵器,只能近身搏杀。他运转《尸解仙经》,体表浮现密密麻麻的紫色经文,整个人如炮弹般撞向蚀冥将! 拳头击中中间头颅的瞬间,经文顺着手臂蔓延到怪物身上,开始疯狂吞噬它的力量。蚀冥将发出三重惨叫,另外两个头颅狠狠咬住郭俊的双肩。 "郭俊!"白泽掌心亮起星光,却发现根本无法穿透蚀冥将的鳞甲。 紫金色血液顺着獠牙滴落,郭俊却笑了。他故意让怪物咬穿皮肤,自己的血反而成了最致命的武器! "尝尝这个。" 他猛然催动心脉精血,所有伤口同时喷射出紫焰。蚀冥将的三个头颅瞬间被点燃,疼得疯狂扭动。郭俊趁机抓住它胸前的紫晶,硬生生扯下两块! 深渊突然沸腾。无数亡魂从底部涌出,缠绕着蚀冥将残破的身躯。它吸收了亡灵之力,伤口开始愈合,剩下的两块紫晶绽放出妖异的光芒。 "麻烦了..."郭俊退到白泽身边,"它在燃烧本源。" 白泽突然按住他的手臂:"用那个方法。" "你会死。" "我是白泽一族最后的血脉。"她折断半截银角塞进郭俊手中,"神兽之血加混沌之气,可以发动''星殒''。" 郭俊握紧断角。银角在他掌心融化,与紫血混合成一种全新的能量。天空中突然亮起七颗星辰,星光穿透层层岩壁照射到深渊底部。 蚀冥将惊恐地抬头:"不...不能召唤..." "晚了。"郭俊双臂交叉,星光与紫气在胸前汇聚成球,"星殒。" 光球无声炸开。没有巨响,没有冲击波,只有纯粹的能量湮灭。蚀冥将的身躯如沙雕般崩溃,最后两块紫晶自动飞向郭俊,与其他碎片拼合成完整的图案。 深渊开始崩塌。郭俊抱起脱力的白泽,在坠落的巨石间跳跃。他的紫瞳突然捕捉到祭坛下方露出一角石门——门缝里渗出与九盏青铜灯同源的气息。 "抱紧。"他冲向石门,在岩顶彻底塌陷前撞了进去。 门后是一条倾斜向上的甬道,尽头透着微光。白泽气若游丝地问:"那是..." "出口。"郭俊加快脚步,"也是最后一个冥将的葬身之处。" 光明吞噬了他们的身影。 第29章白僵现世 刺目的白光渐渐散去,郭俊眯起紫瞳,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荒芜的雪原上。怀中的白泽已经陷入昏迷,断角处的伤口凝结着冰晶,银发上沾满紫金色的血渍——那是他与蚀冥将搏斗时溅上的。 寒风呼啸,卷起细碎的雪粒。郭俊的感知在雪原上延伸,却捕捉不到任何生命迹象。这片天地间只有纯粹的"死寂",连风都是冷的。 "幻境?"他低头看着雪地上自己的脚印,眉头微皱。脚印中没有积雪被踩实的痕迹,仿佛他根本没有重量。 白泽的睫毛颤动了一下,银眸缓缓睁开:"这是...冥土最外围的''无间雪原''..."她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传说中...冥王沉睡之地..." 郭俊将她往怀里拢了拢:"能感应到出口吗?" 白泽艰难地抬起手,指尖凝聚一点星光。星光刚离手就被寒风撕碎,但她还是捕捉到了某个方向:"那边...有东西在吸收能量..." 雪原突然震动。远处地平线上,一道白影以惊人的速度逼近。起初只是一个小点,转眼间已能看清轮廓——那是个全身雪白的人形生物,长发如霜,皮肤上覆盖着细密的冰晶纹路,每一步都在雪地上留下燃烧般的黑色脚印。 "白僵..."白泽的瞳孔收缩,"冥王亲卫...由极阴之地孕育的尸变体..." 郭俊将白泽放到一块凸起的冰岩后,天刑剑从袖中滑入掌心。剑身上的星纹感应到白僵的气息,竟开始不安地震颤。 白僵在十丈外停住。它没有瞳孔,眼眶里只有两团跳动的苍白火焰,视线落在郭俊肩头的伤口上——那里还残留着紫金色的血迹。 "混沌...血..."它的声音像是冰层碎裂的声响,"叛徒..." 郭俊冷笑:"又一个被洗脑的。" 白僵突然消失。郭俊横剑格挡,"铛"的一声巨响,剑刃与利爪相撞,溅起一串火花。对方的指甲不知何时已长到半尺长,泛着金属般的冷光。 更可怕的是,接触的瞬间,一股刺骨寒意顺着剑身蔓延,郭俊的手臂立刻覆上一层白霜! "物理攻击无效?"他震碎冰霜,后撤三步。白僵如影随形,爪风撕裂空气,在郭俊胸前留下五道血痕。紫金色的血液还未滴落就被冻结,化作冰晶簌簌落下。 白泽强撑着站起身,银眸中星光流转:"白僵是''概念性存在''...必须用规则对抗..." 郭俊躲过一记掏心爪,反手斩向白僵脖颈。剑刃划过,却像砍进浓雾般毫无阻力,白僵的伤口瞬间愈合。 "物理免疫?"他舔了舔獠牙,"那就试试这个。" 《尸解仙经》运转,紫色经文浮现在皮肤表面。郭俊的瞳孔完全变成深紫色,周身腾起混沌之火。这次当白僵的爪子袭来时,他不再躲闪,而是直接抓住对方手腕! 紫火顺着接触点蔓延,白僵发出刺耳的尖啸。它的手臂开始融化,但伤口处涌出更多白雾,很快又凝聚成新的肢体。 "没用的..."白泽咳嗽着说,"只要雪原还在...它就不死不灭..." 郭俊突然意识到什么,转头看向白泽:"你说这是冥土外围?" 白泽点头:"九盏青铜灯...对应九重冥土...这里是第一重..." 白僵趁机扑来,利爪直取郭俊咽喉。郭俊侧身闪避,却见那爪子中途转向,直奔白泽而去! "找死!" 千钧一发之际,郭俊体内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紫芒。九枚紫符同时离体,在空中组成一个奇异阵法。白僵的爪子撞在阵法上,竟被生生绞碎! 白泽趁机咬破手指,以血为墨在冰面上画出一个古老符文:"以白泽之血...破界!" 符文亮起的瞬间,雪原开始崩塌。天空裂开无数缝隙,露出后面漆黑的虚空。白僵发出不甘的怒吼,身体开始分解成雪粒。 "快走!"白泽指着最大的那道裂缝,"那是通往下一层的入口!" 郭俊抱起她冲向裂缝。身后,白僵已经重组完毕,它不再维持人形,而是化作一头巨大的雪狼紧追不舍。 就在雪狼即将咬住郭俊后颈时,一道剑光从天而降,将它钉死在雪地上! "斩龙剑?!"白泽惊呼。 通体银白的长剑嗡嗡震颤,剑身上的龙纹仿佛活了过来。雪狼挣扎着想要挣脱,却被剑中蕴含的星辰之力一点点消融。 郭俊没有停留,抱着白泽跃入裂缝。下坠的过程中,他隐约听到一个声音在耳边低语: "九灯尽灭时...冥王苏醒..." 黑暗再次降临。 第30章紫僵之秘 下坠感骤然消失,郭俊的双脚触到坚实地面。四周漆黑如墨,连紫瞳都只能看清三尺内的景象。白泽在他怀中微微发抖,断角处又开始渗血。 "第二重冥土..."她虚弱地说,"永夜之层..." 黑暗中突然亮起两点紫光,接着是四点、八点...转眼间,无数紫色光点如星辰般铺满视野。郭俊这才看清,他们站在一座悬浮的平台上,下方是无底深渊。 那些"星辰"在移动。 "是紫僵。"白泽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惧,"由混沌尸气直接孕育的怪物..." 最近的一颗"星辰"忽然逼近,显露出真容——那是个通体紫黑的类人生物,皮肤上布满晶状突起,獠牙外露,指甲弯曲如钩。它没有眼白,整个眼眶里只有跳动的紫焰。 郭俊感到体内混沌之气一阵躁动。紫僵停在三步之外,歪头打量他,突然跪伏在地,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呜咽。 其他紫僵纷纷效仿,转眼间平台上跪满了紫色身影。 "它们在...臣服?"白泽惊讶地看着这一幕。 郭俊若有所思地抬起手,一缕混沌之气在掌心盘旋。所有紫僵同时抬头,紫焰剧烈跳动,仿佛看到了神明。 "原来如此。"他收起混沌之气,"紫僵是混沌尸祖的伴生物。" 平台突然震动,远处传来锁链挣动的巨响。紫僵们如临大敌,纷纷退到平台边缘。黑暗中,一个庞然大物缓缓显现—— 那是一具被九条青铜锁链贯穿的巨型紫僵,体型是普通紫僵的十倍,额头生有一根螺旋状独角。它每走一步,锁链就绷紧一分,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紫僵王..."白泽抓紧郭俊的衣袖,"它被冥王囚禁在此..." 紫僵王的目光锁定郭俊,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普通紫僵吓得四散奔逃,有几只跑得慢的被音波震碎,化作紫雾被紫僵王吸入鼻中。 郭俊把白泽推到一根石柱后:"待着别动。" 他主动走向紫僵王,天刑剑在手中化作紫色光刃。紫僵王似乎被激怒,挣断两根锁链,巨爪拍向郭俊头顶。 剑爪相击,冲击波掀翻了方圆百丈内的所有紫僵。郭俊双脚陷入石台半尺,嘴角溢出一丝紫金血液。紫僵王也不好受,掌心被剑气贯穿,流出的不是血而是浓稠的紫雾。 "力量不错。"郭俊抹去血迹,"可惜没有灵智。" 他运转《尸解仙经》,背后浮现九枚紫符虚影。紫僵王见状,竟然露出拟人化的恐惧表情,转身就逃! "现在想走?晚了。" 九枚紫符化作锁链,瞬间缠住紫僵王的四肢。郭俊跃到它背上,一手抓住独角,另一手按在它天灵盖:"吞!" 狂暴的混沌之气顺着手掌涌入紫僵王体内,所过之处,紫黑色皮肤逐渐变成深紫。紫僵王痛苦挣扎,却无法摆脱这来自本源的压制。 当最后一丝紫黑褪去,紫僵王彻底安静下来。它温顺地伏低身躯,独角散发出柔和紫光,照亮了整个平台。 白泽从石柱后走出,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你...驯服了它?" 郭俊从紫僵王背上跳下:"只是暂时压制。它体内有冥王的禁制。" 他指向紫僵王胸口——五块紫晶嵌在皮肤下,排列成五角星状。与之前获得的紫晶不同,这些晶体表面布满黑色纹路,像是某种封印。 白泽仔细观察:"需要集齐九块才能解开冥王封印?" "不。"郭俊摇头,"九块紫晶本就是封印的一部分。冥将们收集紫晶,是为了破坏封印的平衡。" 紫僵王突然低吼一声,独角射出一道紫光,在平台中央投影出一幅画面:九盏青铜灯悬浮在虚空中,其中三盏已经熄灭。 "看来我们得加快速度了。"郭俊皱眉,"已经有三重冥土失控。" 白泽正要说话,平台边缘突然传来打斗声。几个紫僵惨叫着飞上半空,一道银色剑光势如破竹地劈开黑暗! "叶枫?"白泽惊呼。 来人确实是叶枫,但状态极其诡异——他双眼泛着紫光,手中长剑缠绕着黑色雾气,每一剑都能斩杀数只紫僵。更可怕的是,被杀死的紫僵没有重生,而是化为黑烟被他吸入体内。 "他被冥气侵蚀了。"郭俊示意紫僵王退后,"你去照顾叶潇。" 白泽这才发现,叶枫身后不远处,叶潇被几条黑雾锁链捆着,已经陷入昏迷。 叶枫看到郭俊,嘴角咧开一个不自然的笑容:"混沌始祖...正好一并解决..." 他的声音里混着另一个阴冷的声线,显然是被某种存在附体了。 郭俊懒得废话,天刑剑直取叶枫咽喉。叶枫举剑相迎,双剑交击的瞬间,黑色雾气突然顺着剑身蔓延向郭俊! "小心!"白泽惊呼。 郭俊不避不让,任由黑雾侵入体内。当雾气即将触及心脉时,他运转《尸解仙经》,体内混沌之气化作无数细小漩涡,将黑雾尽数吞噬! "什么?!"叶枫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郭俊趁机一掌拍在他胸口,五道紫芒透体而出,将附体的黑雾硬生生扯了出来!黑雾在空中凝聚成一张模糊人脸,发出刺耳尖啸: "你阻止不了...冥王终将..." 紫僵王突然扑来,一口吞下黑雾,满足地打了个嗝。 叶枫瘫倒在地,眼中的紫光渐渐消退。白泽趁机救下叶潇,发现她只是力竭昏迷,并无大碍。 "第三重冥土在哪?"郭俊问恢复清明的叶枫。 叶枫艰难地指向平台下方:"深渊底部...但那里有..." 话未说完,整个平台剧烈倾斜!无数裂缝在石面上蔓延,紫僵们惊慌逃窜。紫僵王用独角撑起一片紫光护住众人,但平台还是不可逆转地开始崩塌。 "青铜灯...又灭了一盏..."白泽看着紫僵王投影的画面——第四盏灯熄灭了。 郭俊抓起叶枫扛在肩上:"抱紧紫僵王!" 众人刚抓住紫僵王的毛发,平台就彻底碎裂。紫僵王载着他们坠向深渊,在无尽黑暗中,第五盏青铜灯的火焰闪烁了一下,倏然熄灭。 第31章白僵围城 紫僵王在虚空中急速下坠,独角绽放的紫光勉强照亮方圆十丈。叶枫趴在它背上呕出一口黑血,虚弱地指向下方:"第三重冥土...是座城..." 黑暗深处渐渐浮现出轮廓——一座由白骨堆砌的城池,城墙高耸入云,城门上悬挂着九颗硕大的骷髅头。更诡异的是,整座城被一层苍白雾气笼罩,雾气中隐约有白色身影游荡。 "白僵城。"白泽的银眸映出那些飘忽的白影,"由极阴尸气凝聚而成,专食生灵魂魄。" 紫僵王突然发出警告般的低吼。郭俊眯起紫瞳,看到城门处的白雾正在剧烈翻腾,数十道白影如离弦之箭朝他们射来! "抓紧!" 紫僵王在空中扭转身体,堪堪避过第一波袭击。那些白影扑空后立即折返,这次郭俊看清了它们的模样——通体雪白的人形,皮肤覆盖着冰晶般的鳞片,眼眶中跳动着苍白火焰。它们没有五官,只有一张裂到耳根的大嘴,里面布满倒钩状的尖牙。 "真正的白僵..."白泽声音发紧,"比雪原上那只更完整..." 一只白僵突然加速,利爪直取叶潇咽喉!郭俊挥剑斩去,剑刃却从白僵身体穿过,仿佛砍在雾气上。白僵趁机一爪抓向他的面门,郭俊偏头闪避,脸颊仍被划出三道血痕。 紫金色的血珠刚渗出就凝结成冰晶。 "物理攻击无效!"叶枫强撑着举起剑,剑身上燃起淡蓝色火焰,"用魂火!" 火焰触及白僵的瞬间,那怪物发出刺耳尖啸,胸口被烧出一个大洞。但它很快吸收周围白雾,伤口转眼愈合。 紫僵王终于落地,巨大的冲击力震碎了方圆百丈的白骨地面。它用独角撑起紫色屏障,暂时挡住蜂拥而至的白僵群。 "这样下去不行。"郭俊看着越聚越多的白僵,"它们能无限再生。" 白泽突然指向城墙:"那里有缺口!" 果然,城墙东北角有个不起眼的裂缝,周围白雾稀薄。紫僵王会意,猛地撞开拦路的白僵,朝裂缝冲去。 白僵群发出集体尖啸,声音形成肉眼可见的音波轰在紫色屏障上。裂纹迅速蔓延,终于在抵达城墙前彻底破碎! 三只白僵趁机扑向叶潇。郭俊一把将她推到白泽怀里,自己转身硬接这一击。白僵的利爪刺入他胸膛,疯狂吸收混沌之气,体表的白色鳞片竟开始泛紫! "找死。"郭俊冷笑,任由它们吸收。 当白僵的身体变成淡紫色时,他突然运转《尸解仙经》,那些被吸走的混沌之气瞬间暴走!三只白僵像充气过度的皮球般膨胀,最终"砰"地炸成碎片。 其他白僵被震慑,暂时不敢上前。众人趁机钻入城墙裂缝,紫僵王则守在入口处,用身躯挡住追兵。 裂缝内是条狭窄的甬道,墙壁由无数骷髅头堆砌而成。叶枫扶着墙喘息:"白僵是冥王用极阴之气创造的守卫...普通攻击对它们无效..." "弱点呢?"郭俊撕下衣角包扎伤口。 "必须同时摧毁它们体内的''尸核''..."叶枫咳嗽两声,"通常藏在脊柱第三节..." 话音未落,甬道深处传来"咔嗒咔嗒"的声响。无数白骨手臂从墙里伸出,骷髅头的眼窝中亮起苍白火焰! "该死,整座城都是白僵的温床!"叶枫拔剑斩断几只骨手,但更多的从四面八方涌来。 白泽将叶潇交给郭俊,自己站到队伍最前方。她折断另一只银角,鲜血顺着额头流下:"以白泽之血...辟邪!" 银血落地化作燃烧的星火,所过之处白骨尽数化为灰烬。但施展这个术法显然消耗极大,白泽踉跄了一下,被郭俊扶住。 "别逞强。"他皱眉看着白泽血流不止的断角。 "没时间了..."白泽指向甬道尽头,"你听..." 微弱的剑鸣声从远处传来,还夹杂着熟悉的灵力波动。叶枫眼睛一亮:"是斩龙剑!" 众人加快脚步,终于来到一个圆形大厅。厅中央悬浮着斩龙剑,剑身被九条白骨锁链缠绕,下方跪坐着十二名白袍人,正在举行某种仪式。 更诡异的是,大厅地面刻满了血色符文,组成一个巨大的五芒星阵。每个角上都放着一盏青铜灯——其中五盏已经熄灭。 "他们在加速熄灭青铜灯!"白泽惊呼。 郭俊的目光却被阵法中央的东西吸引——那是一具晶莹剔透的水晶棺,棺中躺着个白衣女子,容貌与白泽有七分相似! "那是...我族先祖?"白泽的声音发抖。 白袍人们注意到闯入者,其中三个站起身,摘下兜帽——他们的皮肤与白僵一样苍白,只是保留了完整的人类五官。 "白僵祭司..."叶枫握紧剑柄,"能操控普通白僵的高等存在。" 为首的祭司露出诡异的微笑:"白泽公主,我们等你很久了。只有神兽血脉才能完全激活祭品。" 郭俊将白泽护在身后:"什么祭品?" "当然是唤醒冥王大人的祭品。"祭司张开双臂,"九灯灭,冥王醒。白泽祭,天门开!" 十二名祭司同时割破手腕,鲜血流入地面的符文凹槽。整座大厅开始震动,第六盏青铜灯的火焰剧烈摇晃! "阻止他们!"叶枫挥剑冲上,却被突然出现的白骨屏障弹开。 郭俊尝试用混沌之气侵蚀屏障,却发现无法穿透——这些白骨上涂满了克制尸气的特殊材料。 白泽看着水晶棺中的先祖,银眸中流下两行血泪:"原来我族被屠戮...是为了这个..." 第七盏灯的火焰开始缩小。 就在这危急时刻,紫僵王的咆哮从甬道传来。紧接着是一阵地动山摇的巨响,城墙被硬生生撞开个大洞!紫僵王浑身是伤地冲进大厅,独角已经折断,但它身后还跟着数以千计的紫僵。 "王...来了..."为首的祭司脸色大变。 紫僵群如潮水般涌向祭司们。白骨屏障对它们毫无作用,因为紫僵本就是介于虚实之间的存在。 混战中,郭俊闪身来到斩龙剑前,紫焰顺着锁链燃烧。剑身剧烈震颤,发出清越龙吟。当最后一条锁链断裂,斩龙剑化作银光飞回白泽手中。 "现在!"郭俊指向水晶棺。 白泽会意,斩龙剑迸发出耀目星光,一剑劈开棺椁。棺中女子的身体化作无数光点,融入白泽体内。她的断角瞬间再生,银发无风自动,额前浮现出完整的星辰印记。 "以星辰之名..."白泽双手握剑插向地面,"净化!" 星光如涟漪般扩散,所过之处白僵祭司纷纷惨叫消融。第六盏青铜灯的火焰重新燃起,但第七盏还是熄灭了。 紫僵王用最后的力量撞向剩余的五名祭司,与他们同归于尽。其他紫僵也在星光中化为乌有,只留下满地紫色晶尘。 叶枫扶起昏迷的叶潇:"我们得赶快离开,白僵城主马上就要..." 整座城突然剧烈摇晃,穹顶裂开巨大缝隙。一个遮天蔽日的白色身影缓缓降下——那是个放大版的白僵,背后生着骨翼,胸口镶嵌着最后两块紫晶。 "白僵城主..."白泽的剑尖微微发抖,"冥王麾下最强战将..." 城主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郭俊身上:"混沌...叛徒..." 它张开巨口,喷出足以冻结灵魂的苍白吐息! 第32章白僵进化 苍白吐息如海啸般席卷大厅,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凝结出细密的冰晶。郭俊一把将白泽推到叶枫身边,自己却被吐息正面击中! "郭俊!"白泽的尖叫被冻结在空气中。 冰雾散去,一尊人形冰雕矗立原地。白僵城主发出胜利的嘶吼,骨翼振动冲向冰雕,利爪直取心脏—— "咔。" 一道裂痕出现在冰雕表面。 "咔、咔咔..." 裂痕如蛛网般蔓延,紫金色的光从缝隙中迸射而出。白僵城主的爪子距离冰雕还有三寸时,整块坚冰轰然炸裂! 郭俊的身影重新显现,但模样已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紫黑色的皮肤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如雪般纯净的白色。紫瞳中的纹路更加繁复,额前生出一根晶莹剔透的独角。最惊人的是,他体表覆盖着一层细密的冰晶鳞片,在幽暗的大厅中折射出星辰般的光彩。 "白僵之躯..."叶枫倒吸一口凉气,"他竟然进化了!" 白僵城主急刹身形,三只惨白的眼睛同时瞪大:"不可能...混沌血脉怎能容纳极阴之气..." 郭俊抬起新生出的白色手臂,轻轻一握。空气中瞬间凝结出数百根冰矛,暴雨般射向城主!城主仓皇闪避,仍被三根冰矛贯穿骨翼,钉在墙上。 "原来如此。"郭俊的声音带着奇异的回响,"白僵并非生物,而是极阴规则具象化的产物。" 他每说一个字,口中就呼出霜雾。白泽想靠近,却被寒气逼退——此刻郭俊周身三丈内已成绝对零度领域! 白僵城主挣断冰矛,胸口的紫晶突然亮起妖异光芒:"就算你进化成白僵,也敌不过冥王大人赐予的..." 话未说完,郭俊已闪现到它面前,白色利爪刺入城主胸口,精准抠出那两块紫晶! "不!!"城主发出凄厉哀嚎,身体开始崩解。 郭俊将紫晶按在自己胸口,七块紫晶终于拼成完整图案。一道紫色光柱冲天而起,直接贯穿白僵城穹顶! 光柱中,郭俊的形态再次变化。白色鳞片逐渐透明化,最终变成晶莹的水晶质地。独角增长一倍,尖端萦绕着紫色电光。当他睁开眼时,左眼紫芒如旧,右眼却变成了和白僵一样的苍白火焰。 "混沌与极阴的完美融合..."白泽喃喃道,"这就是《尸解仙经》的终极形态?" 郭俊没有回答。他抬手对准正在消散的白僵城主,掌心浮现一个微型黑洞。城主残存的躯体被强行吸入黑洞,化作精纯能量流回郭俊体内。 大厅突然剧烈震动,第八盏青铜灯毫无征兆地熄灭了! "不好!"叶枫指向地面,"阵法启动了!" 血色符文一个接一个亮起,形成通往地底的漩涡。水晶棺的碎片悬浮起来,组合成阶梯延伸向漩涡深处。一个古老的声音从地底传来: "白泽...血脉...归来..." 白泽头痛欲裂,先祖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翻腾。她看到远古时期,白泽一族并非神兽,而是冥王的守墓人。直到某位先祖背叛冥王,盗走星辰之力,才让后代进化成神兽。 "原来我族的星辰之力...本就是偷来的..."她跪倒在地,银发迅速失去光泽。 郭俊闪到她身边,白色利爪按在她额头。混沌与极阴之力交织,暂时压制了血脉反噬。 "不是偷。"他声音冰冷但坚定,"是争取自由。" 漩涡突然扩大,强大的吸力开始拉扯众人。叶枫死死抱住一根石柱,叶潇则被掀飞到半空!白泽甩出星辰锁链缠住她,自己却被拉向漩涡中心。 郭俊背后展开一对冰晶骨翼,箭一般射向白泽。就在他即将抓住她的瞬间,第九盏青铜灯剧烈闪烁起来! "灯要灭了!"叶枫大喊。 千钧一发之际,斩龙剑自动飞起,剑身迸发耀目星光,化作银色巨龙虚影盘绕在青铜灯周围。灯火稳定下来,但漩涡的吸力丝毫未减。 "带他们走。"郭俊对银龙下令,自己则义无反顾地冲进漩涡! "郭俊!"白泽的呼喊被漩涡吞没。 下坠。无尽的下坠。 郭俊落在一条由骷髅铺就的长廊里。两侧墙壁上挂满冰封的尸体,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长廊尽头是扇青铜巨门,门上刻着九头巨龙的浮雕。 当他走近时,浮雕的眼珠突然转动,九双眼睛同时盯住他: "混沌...叛徒..." 郭俊冷笑:"老掉牙的台词。" 他抬手按在门上,混沌与极阴之力同时爆发。青铜门发出不堪重负的**,最终轰然洞开。 门后是个圆形墓室,中央摆放着九具棺椁,呈环形排列。每具棺椁上方都悬浮着一盏青铜灯——其中八盏已经熄灭,唯有正中央那盏还在燃烧。 棺椁突然全部打开,八具身着古袍的干尸缓缓坐起。它们胸口各有一个黑洞,显然原本镶嵌着什么。 "冥王九化身..."郭俊眯起眼睛,"难怪要收集紫晶。" 八具干尸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回荡:"归还...紫晶..." 郭俊看向中央棺椁——那里空空如也,只有一盏孤灯。 "原来如此。"他恍然大悟,"冥王本体早已消亡,你们不过是被抛弃的残骸。" 干尸们暴怒,化作八道黑光扑来。郭俊不躲不闪,体表浮现《尸解仙经》的完整经文。当干尸接触到经文的瞬间,紫白交织的光芒充斥整个墓室! 当光芒散去,八具干尸已化为灰烬。郭俊走到中央棺椁前,看着那盏摇曳的青铜灯。 "只剩你了,冥王。" 他伸手握住灯盏,紫晶从胸口浮出,嵌入灯座缺失的凹槽。灯焰猛地蹿高,映照出棺椁底部刻着的一行小字: 【混沌生极阴,极阴孕混沌】 郭俊突然明白了一切。所谓冥王,不过是初代混沌尸祖堕落后的另一面。而九冥将收集紫晶,不是为了复活冥王,而是为了—— "彻底终结这个轮回。" 他捏碎青铜灯,火焰顺着手臂蔓延全身。令人惊讶的是,这火焰没有温度,反而让他体内的混沌与极阴之力开始完美融合。 墓室开始崩塌,郭俊背后的骨翼自动展开。当他飞出青铜门时,整条长廊都在瓦解。上方传来白泽的呼唤,伴随着斩龙剑的清越龙吟。 他加速上升,冲破层层阻碍,最终从漩涡中一跃而出! 白僵城已经坍塌大半,叶枫抱着昏迷的叶潇躲在角落。白泽站在银龙虚影下,看到郭俊的瞬间泪如雨下。 "我以为你..." 郭俊落在她面前,骨翼缓缓收拢。此刻的他既不是纯粹的混沌尸祖,也不是单纯的白僵,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存在。 "结束了。"他看向即将完全崩塌的城池,"冥王不会复活了。" 第九盏青铜灯突然从废墟中升起,稳稳落在白泽手中。灯芯处跳动着紫白色的全新火焰。 "这是..." "新的火种。"郭俊转身望向虚空,"该回去了。" 银龙长吟一声,载着众人冲天而起。在他们身后,白僵城彻底化为虚无,连一块砖石都没留下。 第33章尸疫爆发 银光划破天际,斩龙剑载着众人穿过冥土裂缝。当眼前的白光消散时,他们已回到天剑山脉——确切地说,是天剑山脉的废墟。 原本高耸入云的山峰被夷为平地,方圆百里遍布焦土。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焦土上游荡着无数行动迟缓的人形生物。 "才过去三天...怎么会..."叶枫搀扶着醒来的叶潇,脸色煞白。 郭俊的紫白异瞳微微收缩。那些"人"皮肤灰败,眼球浑浊,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它们漫无目的地徘徊,偶尔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当察觉到活人气息时,立刻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般蜂拥而来! "丧尸。"郭俊吐出这个陌生的词汇,"被尸毒感染的活死人。" 白泽用星辰罗盘测了测方位,银眸中闪过震惊:"不止这里...整个东洲都在爆发尸疫!" 一只丧尸突然加速冲来,速度快得不符合它腐朽的身躯。叶枫挥剑斩去,剑刃砍进丧尸肩膀,却没有一滴血流出。那怪物毫无知觉般继续扑咬,直到被郭俊隔空捏爆头颅。 灰白的脑浆洒在地上,竟然像活物般蠕动! "这不是普通尸毒。"郭俊仔细观察那团黏液,"融合了冥土气息的变异品种。" 叶潇突然指着远处:"你们看!" 地平线上,一团黑云正迅速逼近。待飞近些才看清,那是数以万计的腐烂飞禽,不少还挂着残破的羽毛,腐肉下的白骨清晰可见。 "躲不过去了。"白泽举起青铜灯,紫白火苗骤然暴涨,"准备战斗!" 尸鸟群如暴雨般俯冲而下。郭俊展开骨翼冲天而起,所过之处尸鸟纷纷冻结坠落。白泽以星辰之力构筑屏障,叶枫兄妹则剑光如练,斩落漏网之鱼。 激战正酣时,远处传来号角声。一队身着银色铠甲的修士踏剑而来,为首之人手持赤红长弓,每一箭都能射爆数十只尸鸟。 "是玄天宗的诛邪卫!"叶枫认出来人装束。 诛邪卫加入战局后,尸鸟群很快被消灭干净。持弓首领降落在众人面前,掀开面甲露出一张英气逼人的脸庞——竟是个眉眼凌厉的女子。 "叶公子?"她惊讶地看着叶枫,"你们竟然还活着!" 叶枫苦笑:"沐师姐,怎么回事?" 沐师姐收起长弓,语气沉重:"三天前,天剑山突然喷发尸气,所有被沾染的生灵都变成了行尸走肉。现在整个东洲已有三成地域沦陷。" 她看向郭俊和白泽,眼中闪过警惕:"这二位是..." "我的朋友。"叶枫挡在中间,"多亏他们我们才能从冥土脱身。" 沐师姐欲言又止,最终叹道:"先回营地再说。玄天宗联合各大门派在三百里外建立了防线。" 众人跟随诛邪卫御剑飞行。从上空俯瞰,景象更加触目惊心——村庄城镇尽成鬼域,田野间游荡着丧尸化的牲畜。偶尔能看到修士与丧尸交战的光华,但很快就被尸潮淹没。 防线建在一座环形山谷中,由三十六座剑塔组成大阵。阵眼处悬浮着玄天宗的镇派至宝"玄天镜",镜光笼罩范围内丧尸无法靠近。 刚落地,一个白发老者就匆匆走来:"沐晴,东北防线告急!等等...叶枫?你们竟然..." "掌门师叔!"叶枫单膝跪地,"弟子有要事禀报!" 玄天掌门扫了眼郭俊,目光在看到他异瞳时明显一震:"进帐说。" 中军帐内,叶枫简略说明了冥土见闻,隐去了郭俊的真实身份。当听到青铜灯能克制尸气时,玄天掌门激动地站起身: "当真?快让老夫看看!" 白泽犹豫片刻,取出青铜灯。紫白火焰感应到周围的尸气,自动分成数百朵小火苗漂浮在空中。帐外立刻传来欢呼声——那些火苗所到之处,丧尸纷纷倒地化为灰烬! "天不亡我东洲啊!"玄天掌门老泪纵横,"姑娘可否..."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剧烈震动!玄天镜发出刺耳鸣响,镜面上出现裂痕。众人冲出营帐,只见远处地平线上,一个山岳般的黑影正缓缓站起。 那是个由无数丧尸堆积而成的巨人,高度堪比山峰。它每走一步都有大量腐肉脱落,但很快又有新的丧尸填补空缺。更可怕的是,巨人胸口镶嵌着三颗跳动的心脏,每颗都散发着不同的气息——黑、红、灰。 "三尸魔君..."郭俊眯起眼睛,"丧尸进化的终极形态。" 玄天掌门面如死灰:"完了...古籍记载,上古时期一只三尸魔君就毁灭了整个西域..." 诛邪卫们纷纷祭出法宝,但连沐晴的箭矢射在魔君身上都如同挠痒。眼看魔君越来越近,郭俊突然开口: "我去。" 白泽拉住他:"太危险!三尸魔君相当于渡劫期大能..." 郭俊轻轻掰开她的手指:"现在的我,正好需要这样的对手。" 他背后骨翼舒展,紫白光芒冲天而起。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郭俊如流星般射向魔君。体型悬殊的两道身影在半空相撞,冲击波震碎了方圆十里的所有丧尸! 魔君的三颗心脏同时跳动,喷出黑、红、灰三色毒雾。郭俊不避不让,任由毒雾笼罩全身。当雾气散去时,他的皮肤竟然开始出现腐烂迹象! "他在吸收尸毒!"白泽看出端倪,"要用魔君完善自己的白僵之躯..." 魔君似乎也察觉到危险,抡起房屋大小的拳头砸下。郭俊这次不再硬接,身形一闪出现在魔君背后,利爪刺入灰色心脏所在位置! 魔君发出震天咆哮,身体疯狂扭动。郭俊被甩上半空,顺势抓住一根突出的骨刺稳住身形。他右眼的苍白火焰大盛,魔君体内的尸毒竟开始逆流,统统涌向他插入对方体内的手臂! "吼——"魔君第一次露出惊恐之色,拼命拍打胸口想要阻止。 但为时已晚。郭俊的左瞳紫芒流转,《尸解仙经》的经文浮现在体表。当最后一个字亮起时,魔君的灰色心脏被他生生扯出,捏碎在掌心! 魔君庞大的身躯轰然跪地,三分之一的身体化为飞灰。剩余两部分开始互相吞噬,很快重组为一个稍小但更凝实的双色魔君。 "还会进化?有意思。"郭俊舔了舔溅在唇边的腐血。 新的魔君速度和力量都暴增数倍,攻击时带起空间裂缝。郭俊一时不察被击中腹部,整个人如炮弹般砸进地面,撞出百米深的坑洞。 "郭俊!"白泽想要冲过去,被玄天掌门死死拉住。 深坑中,郭俊缓缓站起,腹部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他望着盘旋在空中的魔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该结束了。"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突然一分为三!三个郭俊分别冲向魔君的两颗心脏和头颅。魔君仓促应对,只来得及挡住两个,最后一个郭俊已经贯穿它的红色心脏! 这次魔君没有重组。随着最后的心脏被毁,它发出不甘的哀嚎,如山崩般解体。无数丧尸雨点般落下,却在半空中就被郭俊释放的紫白火焰烧成灰烬。 防线内外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场超越常理的战斗震撼得说不出话。 直到郭俊降落在城墙上,玄天掌门才颤声问道:"阁下...究竟是谁?" 郭俊没有回答。他转向东方,那里又有一股更强的尸气正在凝聚... 第34章丧尸王出现 东方天际线处,尸气如狼烟般冲天而起,在半空中凝结成一张狰狞鬼面。郭俊的异瞳微微收缩——那尸气的精纯度远超三尸魔君,甚至带着几分冥土特有的极阴气息。 "不止一只..."他喃喃道。 白泽手中的青铜灯突然剧烈跳动,紫白火焰分裂出数百道火线,指向不同方向。众人这才惊觉,四面八方都有类似的尸气柱升起! "七处...整整七处尸气源头!"玄天掌门面如死灰,"难道有七只三尸魔君?" 郭俊摇头:"不,是比魔君更麻烦的东西。" 他指向最近的尸气柱底部。隐约可见一个赤红人影立于尸潮中央,所过之处丧尸纷纷跪拜。那人影似乎察觉到窥视,突然抬头——相隔百里,众人仍感到一阵刺骨寒意! "丧尸王。"郭俊的骨翼缓缓展开,"由千万丧尸互相吞噬进化出的王者,拥有接近生前的灵智。" 仿佛印证他的话,赤红人影抬手一挥,尸潮立刻分成三股,以战术队形向防线推进。前排是皮糙肉厚的巨尸,中间是速度奇快的骨刺丧尸,空中还盘旋着大量腐化飞禽。 "结阵!"玄天掌门大喝,"所有剑塔全力运转!" 三十六座剑塔同时亮起,剑气在空中交织成网。但丧尸王只是冷笑一声,弹指射出一道血光。剑气网被轻易洞穿,三座剑塔轰然倒塌! "至少是渡劫巅峰..."叶枫握剑的手微微发抖。 郭俊突然抓住白泽的手腕:"灯给我。" 青铜灯入手瞬间,紫白火焰暴涨三丈。郭俊咬破指尖,一滴紫金血液落入灯芯。火焰顿时化作一条紫白相间的火龙,咆哮着扑向尸群! 火龙所过之处,丧尸成片化为灰烬。但丧尸王不慌不忙地张开嘴,竟将火龙一口吞下!它体表的赤红纹路立刻明亮了几分,气息又上涨一截。 "它在吸收净化之力..."白泽脸色煞白。 郭俊眯起眼睛:"有意思。" 他正欲亲自出手,地面突然裂开无数缝隙。数以万计的丧尸鼠潮水般涌出,瞬间淹没了几处防御工事。惨叫声中,十几名修士被啃得只剩白骨! "地下也有!"沐晴一箭射爆数十只鼠王,但更多的丧尸鼠前赴后继。 防线开始崩溃。玄天掌门咬牙祭出本命剑丸,剑光如雨落下。然而丧尸王已经突破外围防御,正以惊人速度逼近核心区! "叶枫!带叶潇和这位姑娘先走!"掌门喷出一口精血,剑丸光芒大盛,"老夫来断后!" 千钧一发之际,郭俊挡在众人前方。他双手结印,背后浮现九枚紫白符箓。符箓旋转着组成阵法,将冲来的丧尸王暂时困住。 "带所有人撤到高处。"他对白泽说,"我要开领域了。" 白泽会意,立刻指挥幸存者退往附近山峰。当最后一人撤离后,郭俊深吸一口气,体表浮现完整的《尸解仙经》经文。 "混沌极阴域...开!" 以他为中心,紫白光芒如潮水般扩散。光芒覆盖之处,所有丧尸动作骤然迟缓,体表结出冰晶。丧尸王怒吼着撕开符阵,却发现自己也陷入泥沼般的领域中。 "区区领域..."它第一次开口,声音像砂纸摩擦,"困不住本王!" 赤红尸气从它每个毛孔喷出,在领域内硬生生撑开一片血色空间。两股力量交锋处,空间扭曲崩裂,露出漆黑的虚空裂缝。 郭俊不慌不忙地取出一物——正是从冥土带出的最后两块紫晶。他将紫晶按在胸口,原本就晶莹的皮肤开始透明化,逐渐显现出体内流动的紫白能量。 "你...不是人类?"丧尸王终于露出惊色。 郭俊没有回答。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轻轻一托。整个领域突然倒转,天空变成地面,地面化为天空!丧尸王猝不及防跌入"空中",还没调整好姿势,真正的杀招已然降临—— 无数紫白光刺从"地面"射出,将它扎成筛子!更可怕的是,这些光刺在它体内生根发芽,疯狂吸收尸气。 "啊啊啊!"丧尸王痛苦咆哮,身体像漏气的气球般干瘪下去。 就在它即将被吸干时,异变陡生!六道尸气柱同时射来虹光,注入丧尸王体内。它的身躯像吹气球般重新膨胀,体型增大三倍不止! "原来如此。"郭俊冷笑,"七位一体。" 他早该想到的。能操控如此规模的尸潮,怎么可能只有一只王?这七只丧尸王根本是同源所生,可以互相传输力量! 恢复元气的丧尸王突然分裂成七道赤影,从不同角度攻来。郭俊虽及时格挡,仍被三道赤影击中,胸口出现碗口大的血洞。 "郭俊!"远处山峰上,白泽想要冲下来,被叶枫死死拉住。 血洞边缘,紫金血液与苍白能量交织,竟开始互相排斥。郭俊闷哼一声,单膝跪地。丧尸王们趁机合体,凝聚出一柄巨型骨刀当头劈下! 生死关头,一道银光后发先至,精准击中骨刀。斩龙剑的龙吟响彻四野,硬生生挡下这致命一击。 白泽不知何时突破了叶枫的阻拦,此刻正站在郭俊身前,银发无风自动:"要动他,先过我这关!" 丧尸王们发出刺耳尖笑:"白泽血脉...大补!" 七道赤影同时扑来。白泽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斩龙剑上。剑身顿时浮现出完整的星辰图,化作光幕护住二人。 "坚持住!"她回头对郭俊喊道,"我在沟通星辰之力!" 郭俊却盯着她额前若隐若现的星辰印记,突然明白了什么。他强撑着站起,右手按在白泽后背:"借你血脉一用。" 混沌与极阴之力顺着掌心涌入白泽体内。她额头的印记瞬间凝实,银发间竟生出两根晶莹的鹿角! "这是...先祖完整形态?"白泽自己都惊呆了。 更惊人的是,斩龙剑自动分解重组,化作一副星辰战甲覆盖她全身。当丧尸王们的攻击落下时,战甲爆发出堪比超新星的强光! 光芒散去后,七只丧尸王全部被震退。白泽凌空而立,每一根发丝都流淌着星光。她轻轻抬手,七道星芒如箭射出,精准命中丧尸王们的眉心。 "吼——"丧尸王们抱头惨叫,体表出现星辰纹路。 郭俊抓住机会,混沌极阴域再次展开。这次领域内浮现出九盏青铜灯虚影,灯光所照之处,丧尸王们如雪遇骄阳般融化! "不...冥王大人...救..."为首的丧尸王发出最后哀嚎,最终化为一滩血水。 其余六只见状,竟然转身就逃!郭俊哪会给它们机会,骨翼一振追了上去。白泽也化作银光包抄,二人配合无间,很快将剩余丧尸王尽数消灭。 随着七王陨落,东洲各地的尸潮突然陷入混乱,开始互相撕咬。修士们趁机反攻,局势终于逆转。 夕阳西下,郭俊和白泽降落在最高的山峰上。他胸口的伤口已经愈合,但皮肤下的紫白能量仍不稳定,时而冲突时而融合。 "你早就知道?"他问的是白泽血脉之事。 白泽摇头,鹿角在暮色中泛着微光:"先祖记忆太破碎...我只知道白泽一族曾是守墓人..." 郭俊望向远方正在平息的尸潮,异瞳中映出最后一缕霞光:"还没结束。丧尸王背后,另有黑手。" 第35章黑僵之躯 夕阳将天边染成血色,郭俊站在尸山之上,脚下是七滩正在蒸发的丧尸王残骸。白泽的星辰战甲逐渐褪去,重新化作斩龙剑握在手中。她额前的鹿角也缓缓缩回,只留下淡淡的星痕。 "不对劲。"郭俊突然按住胸口,紫白异瞳中闪过一丝痛苦,"它们在融合..." 白泽急忙扶住他:"什么在融合?" 没等回答,郭俊体表突然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纹!左半身的紫黑色与右半身的雪白色如同两军交战,在皮肤下激烈冲突。每一次能量碰撞,都会迸发出刺目的光芒。 "混沌之气和极阴之力在争夺主导权!"白泽立刻明白过来,却束手无策——这两种力量都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玄天掌门带着幸存的修士们赶来,见状大惊:"这位道友...要尸变了?" "都退后!"叶枫拦在众人前方,"这不是普通尸变!" 仿佛印证他的话,郭俊突然仰天长啸,声浪震得方圆百里的丧尸纷纷爆体而亡!他双膝跪地,十指深深插入岩石,背后的骨翼不受控制地展开又收拢,每一次扇动都带起狂暴的能量乱流。 白泽咬牙祭出青铜灯,试图用紫白火焰稳定他的状态。谁知火焰刚靠近就被吸入郭俊体内,反而加剧了能量冲突! "不够...还差一种力量..."郭俊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就在这危急时刻,天边传来一声清越剑鸣。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剑破空而来,径直插入郭俊面前的地面。剑身周围萦绕着诡异的黑雾,隐约可见无数怨魂在其中挣扎。 "噬魂剑?!"玄天掌门惊呼,"百年前失踪的魔道至宝!" 郭俊却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把抓住剑柄。刹那间,剑身上的黑雾疯狂涌入他体内!令人惊讶的是,这第三股力量竟成了混沌与极阴的调和剂——紫黑、苍白、漆黑三色能量开始有序旋转,逐渐形成稳定的三角平衡。 "原来如此..."白泽恍然大悟,"混沌为源,极阴为形,还需要怨煞为引..." 三色能量越转越快,最终在郭俊丹田处形成一个微型漩涡。他的身体开始发生惊人变化:紫黑色完全褪去,雪白色也被吞噬,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邃如夜的纯黑。皮肤表面浮现出暗金色纹路,骨翼进化成带有金属光泽的漆黑色,额前独角则变成了暗红。 当最后一丝能量归于平静,郭俊缓缓睁开眼——那双异瞳也统一成了暗红色,如同两滴凝固的血。 "黑僵。"他低头看着自己新生的手掌,"混沌、极阴、怨煞三力平衡的终极形态。" 玄天掌门等人不自觉地后退数步。此刻的郭俊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人联想到尸山血海的画面。 白泽却上前一步,银眸中满是担忧:"你...还是你吗?" 郭俊眼中的血色稍稍褪去:"暂时是。" 他转向东方,那里又有一股新的尸气在凝聚,而且比七王加起来还要强大十倍不止:"真正的幕后黑手要现身了。" 仿佛回应他的话,大地突然剧烈震动!远处的地平线上,一座血肉组成的巨塔拔地而起,塔顶站着个模糊的人影。即使相隔千里,众人仍能感受到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注视。 "丧尸皇..."郭俊的黑僵之躯自动进入战斗状态,暗金纹路亮起微光,"由亿万丧尸献祭孕育的终极怪物。" 白泽握紧斩龙剑:"我们有多少时间?" "最多十二个时辰。"郭俊估算着血肉塔的生长速度,"它需要吸收足够月华才能完全苏醒。" 玄天掌门深吸一口气:"老夫这就传讯各大门派,集结所有力量..." "凡人修士去多少都是送死。"郭俊打断他,"丧尸皇已经触摸到仙阶门槛。" 众人沉默。渡劫期在他们眼中已是传说,仙阶更是遥不可及的存在。 "那怎么办?"叶枫忍不住问。 郭俊看向白泽:"我需要完整的《尸解仙经》。" "可你刚才不是已经..." "我只有上卷。"郭俊指向自己胸口的三色漩涡,"真正的《尸解仙经》包含混沌、极阴、怨煞三卷,我现在才凑齐修炼条件。" 白泽的银眸突然亮了起来:"我知道下卷在哪!先祖记忆里有线索——怨煞卷藏在''天哭渊''底部!" "天哭渊?"沐晴脸色大变,"那不是传说中的大凶之地吗?据说进去的人都会..." 郭俊已经展开黑翼:"带路。" 白泽跃上他的背,回头对叶枫说:"想办法拖延时间,别让丧尸皇提前苏醒!" 两人化作黑光消失在天际。玄天掌门呆立良久,突然狠狠一跺脚:"诛邪卫听令!启动''焚天大阵'',就是拼上老夫这条命,也要拖住那怪物!" ...... 天哭渊位于东洲最北端的绝壁之下。当郭俊和白泽降落在渊口时,隐约能听到下方传来万鬼哀嚎之声。 "传说这里曾是上古战场。"白泽指着深不见底的黑暗,"无数亡魂无法超度,最终形成了天然煞穴。" 郭俊的黑僵之躯自动吸收着溢出的怨气:"正合我意。" 他揽住白泽的腰纵身跃下。下落过程中,无数怨灵如飞蛾扑火般涌来,却在接触到郭俊体表的暗金纹路时被瞬间净化。 深渊底部是一片血色湖泊,湖面漂浮着白骨组成的小岛。岛上立着九根青铜柱,中央石台上静静躺着一卷黑色玉简。 "怨煞卷!"白泽刚要上前,湖面突然沸腾! 一个由白骨拼凑而成的巨人破水而出,九个头骨组成的脑袋同时发出尖啸:"擅闯者...死!" 郭俊将白泽推到安全距离,自己迎向骨巨人。黑翼扇动间,无数怨灵被召唤出来,反扑向它们曾经的守护者。骨巨人挥动如山岳般的拳头砸下,郭俊不闪不避,同样一拳轰出! 两拳相撞,冲击波掀翻了整片血湖。骨巨人的手臂节节碎裂,郭俊则倒飞数百丈,撞断三根青铜柱才停下。 "好强的蛮力..."他抹去嘴角的黑血,战意却更加高昂。 骨巨人吸收湖中白骨修复身体,同时九张巨口同时喷出怨火。郭俊这次不再硬接,而是展开黑翼高速移动,在躲闪间不断拆解骨巨人的关节。 白泽也没闲着。她发现青铜柱上刻着古老符文,立刻以星辰之力激活。当第九根柱子亮起时,湖心岛突然下沉,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入口。 "郭俊!这里!" 郭俊闻言,突然改变战术。他故意让一道怨火击中左肩,借着冲击力飞向洞口。骨巨人怒吼着追来,却在洞口处被突然出现的星光锁链缠住——白泽早就在此设下陷阱! 两人冲入通道,身后传来骨巨人疯狂的咆哮。通道尽头是个圆形石室,黑色玉简悬浮在中央,下方镇压着一颗跳动的心脏。 "这是..."白泽倒吸一口凉气,"丧尸皇的心核?!" 郭俊也露出讶色:"难怪它能操控尸潮...原来早就把部分力量藏在这里。" 他伸手去取玉简,心脏突然爆发出刺目血光!整个石室开始崩塌,上方传来骨巨人挣脱束缚的巨响。 "没时间了!"白泽双手结印,斩龙剑化作银龙虚影托住下坠的巨石,"我撑不了多久!" 郭俊不再犹豫,一把抓住玉简。无数怨煞信息涌入脑海,与已有的两卷经文完美衔接。三色能量在体内完成最后调和,黑僵之躯终于达到圆满! 当骨巨人冲破石壁时,看到的是一尊通体漆黑、暗金纹路流转的完美身影。郭俊缓缓睁眼,只是轻轻一瞥,骨巨人就僵在原地,继而分崩离析。 "走。"他搂住虚脱的白泽,"该去会会那位丧尸皇了。" 第36章毛僵之变 天哭渊外,血月当空。 郭俊抱着虚脱的白泽冲出深渊,迎面撞上一场诡异的红雪。雪花落在皮肤上,立刻化作丝丝缕缕的血气钻入毛孔。 "丧尸皇在加速苏醒。"白泽虚弱地指向东方,"它在吸收月华..." 远处那座血肉巨塔已经生长到云端,塔身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管。更可怕的是,以巨塔为中心,方圆千里的土地正在"腐烂"——树木凋零,河流干涸,连岩石都开始风化剥落。 郭俊的黑僵之躯自动吸收着红雪中的血气,暗金纹路越发清晰。他忽然皱眉,感到体内三股力量又开始躁动。 "怎么了?"白泽察觉异样。 "还不够。"郭俊凝视自己的手掌,"《尸解仙经》三卷合一后,黑僵之躯只是过渡形态..." 话音未落,他胸口突然裂开一道缝隙!没有血流出来,反而涌出大量黑色毛发。这些毛发疯狂生长,转眼间覆盖了全身,只留下那双暗红瞳孔依然闪烁。 白泽倒吸一口凉气:"毛僵?!" 郭俊单膝跪地,体表的黑毛无风自动。每一根毛发都在吸收天地间的阴气,转化为精纯能量注入体内。他的指甲开始变长变硬,弯曲如钩;獠牙刺破嘴唇,闪烁着金属光泽;背后的黑翼则完全被毛发覆盖,看起来更像一对巨大的蝠翼。 "毛僵...黑僵之后的进化形态..."郭俊的声音变得沙哑,"以毛发为媒介...吞噬万物精气..." 白泽强撑着站起来:"需要我做什么?" "离远点。"郭俊艰难地控制着呼吸,"我现在...控制不住吞噬本能..." 仿佛印证他的话,方圆百丈内的草木突然枯萎,所有生机被强行抽离,化作绿色光点没入那层黑色毛发中。几只路过的飞鸟从空中坠落,瞬间变成干尸。 白泽不得不退到安全距离,眼睁睁看着郭俊被黑色毛茧包裹。茧内传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仿佛有千万只虫子在啃食什么。 突然,茧破了。 一只覆盖着暗金色毛发的利爪撕开茧体,接着是第二只。新生的郭俊破茧而出,体型比之前大了一圈,全身长满三寸长的黑金毛发,唯有面部还算保持人形,却也生出了野兽般的特征。 最惊人的变化在背后——那对翼展超过三丈的毛翼轻轻一扇,就掀起一阵狂风! "这就是...毛僵?"白泽试探着靠近。 郭俊缓缓转头,暗红瞳孔中闪过一丝清明:"暂时...控制住了。" 他抬起毛茸茸的手臂,轻轻一握。前方一座小山丘瞬间崩塌,所有碎石在半空中就化为齑粉! "吞噬法则..."郭俊感受着新获得的力量,"比黑僵时期强十倍不止。" 白泽正要说话,远处突然传来惊天动地的巨响。血肉巨塔顶端,那个模糊人影终于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没有瞳孔的纯白眼睛,看上一眼就让人神魂刺痛。 "它醒了!"白泽捂住流血的双眼。 郭俊用毛翼护住她:"抓紧我。" 毛翼展开,瞬间跨越百里距离。沿途所有丧尸无论强弱,都被毛僵自带的吞噬领域吸成干尸。当二人逼近血肉巨塔时,塔身突然裂开无数张巨口,喷出腥臭的血雾! "屏息!"郭俊将白泽抛向安全区域,自己冲入血雾。 血雾中蕴含的剧毒对毛僵毫无作用,反而成了补品。郭俊的毛发根根竖起,如饥似渴地吸收着这些高浓度尸毒。当他冲破血雾来到塔顶时,丧尸皇的真容终于清晰—— 那是个俊美到妖异的青年,皮肤苍白如纸,长发血红如瀑。它穿着由人皮缝制的长袍,十指戴着骨戒。最诡异的是,它没有影子。 "终于见面了...同类。"丧尸皇开口,声音如同千万人同时低语。 郭俊的毛翼缓缓收拢:"我跟你不一样。" "何必自欺欺人?"丧尸皇轻笑,"你体内流淌着与我同源的尸祖之血...只是你选择了混沌与极阴,而我选择了纯粹的怨煞。" 它突然掀开长袍下摆——那里空空如也,腰部以下与血肉巨塔相连! "看到了吗?我早已超脱形体束缚...只要这世间还有怨气,我就是不死不灭的存在!" 郭俊不再废话,毛翼一振扑向丧尸皇。两者相撞的瞬间,空间都为之扭曲!丧尸皇的人形躯壳被撕得粉碎,却又立刻从塔身重生。 "没用的..."它嘲弄地笑着,"除非你能一口气吞噬整座塔..." 话音未落,郭俊的毛发突然暴涨,如无数钢针插入塔身!吞噬领域全开,血肉巨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丧尸皇终于变色,急忙操控塔内储备的尸核反击。 数千颗尸核同时爆炸,冲击波将郭俊掀飞数里。他在空中稳住身形,发现毛发被炸秃了一大片,但很快又再生出来。 "不错的把戏。"郭俊冷笑,"轮到我了。" 他深吸一口气,体表毛发全部竖起。方圆千里内的天地元气疯狂涌来,在头顶形成巨大的能量漩涡。丧尸皇见状,立刻割断与巨塔的连接,化作血光逃向高空! "想跑?" 郭俊毛翼怒展,瞬间追上血光。两者在空中展开激烈肉搏,每一次碰撞都引发空间震荡。丧尸皇的躯体被一次次打爆,又一次次重组,但每次重生后气息都会弱一分。 "为什么非要与我为敌?"丧尸皇气急败坏地嘶吼,"我们可以平分这个世界!" 郭俊的回答是一记吞噬之爪,直接掏出了它的心脏。然而这颗心脏刚离体就化为血水,重新流回丧尸皇体内。 "我说过...我是不死的!" "是吗?"郭俊突然露出诡异的笑容,"那你看看脚下。" 丧尸皇低头,骇然发现不知何时,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阵法——由星辰之力和混沌之气共同勾勒的九宫八卦图!白泽站在阵眼处,斩龙剑插入地面,银发在狂风中飞舞。 "什么时候..." "就在你忙着重生的时候。"郭俊的毛发突然脱离身体,化作无数黑金锁链将丧尸皇捆成粽子,"现在,尝尝被吞噬的滋味吧!" 吞噬领域全开,阵法同时启动。丧尸皇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身体像蜡烛般融化。它拼命挣扎,却无法摆脱黑金锁链的束缚。 "不...我不能死...我是..." 最后的遗言没能说完。当最后一缕怨煞之气被郭俊吸收,丧尸皇彻底消散于天地间。血肉巨塔随之崩塌,化为漫天血雨。 郭俊降落在白泽身边,毛发渐渐缩回体内,恢复了人形外貌。只是那双眼睛,依然保持着暗红色。 "结束了?"白泽精疲力竭地坐在地上。 "暂时是。"郭俊望向正在消散的血月,"但《尸解仙经》还有最后一重..." 白泽刚想追问,远处突然传来叶枫的呼喊。他和幸存的修士们正朝这边赶来,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郭俊却微微皱眉:"我们该走了。" "不去见见他们?" "毛僵的吞噬领域还不稳定..."郭俊看着自己时而浮现毛发的手掌,"我不想冒险。" 白泽了然,最后看了眼欢呼的人群,转身跟上郭俊的脚步。二人身影渐渐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在他们身后,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耀在这片满目疮痍的大地上。新的时代即将开始,而属于僵尸的传说,才刚刚揭开序幕... 第37章毛僵噬月 三个月后,北境荒原。 漫天风雪中,一银一黑两道身影逆风而行。白泽裹紧星辰斗篷,银发上结满冰晶。走在前方的郭俊赤裸上身,三寸长的黑金毛发在狂风中纹丝不动,每一根都泛着金属光泽。 "翻过这座山就到寒铁城了。"白泽抹去眉间霜雪,"沐晴的传讯说,叶潇在那里等我们。" 郭俊的暗红瞳孔微微收缩:"人多眼杂。" "叶潇说有重要发现。"白泽拉住他覆盖毛发的手臂,"关于《尸解仙经》最后一重。" 郭俊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毛发下隐约有紫白金三色流光转动。自那日吸收丧尸皇本源后,毛僵之躯虽已稳定,但每到月圆之夜,体内力量仍会暴走。 "走。"他抖落毛发上的积雪,"天黑前到。" 二人加快脚步。白泽注意到,郭俊走过的雪地会留下一串焦黑足迹——毛僵自带吞噬领域,连冰雪中的寒气都不放过。 日落时分,寒铁城轮廓出现在山脚下。这座以玄铁矿山闻名的城池,如今戒备森严。城墙新增了诛邪符文,守城修士手持特制的照妖镜。 "我先去。"白泽取出一枚星辰符,"沐晴给的通行令。" 郭俊却按住她肩膀:"等等。" 他全身毛发突然收缩,眨眼间恢复人形外貌,连暗红瞳孔都变回正常颜色。只有脖颈处还残留少许黑金毛发,像一条奇特的围巾。 "这样能维持六个时辰。"郭俊解释道。 寒铁城南门,守卫队长赵铁柱正仔细盘查行人。见白泽走来,他眼睛一亮:"可是白泽姑娘?沐仙子吩咐过..." 话说到一半,赵铁柱突然瞥见白泽身后的郭俊,手中照妖镜"咔嚓"一声裂开! "赵队长别紧张。"白泽赶紧亮出星辰符,"这位是..." "无妨。"沐晴的声音从城门内传来。她依旧一袭红衣,腰间悬着赤蛟弓,"二位请随我来。" 穿过三道结界,三人来到城中央的玄铁阁。阁内温暖如春,叶潇正在翻阅古籍,见他们进来立刻起身:"郭大哥!白泽姐!" 少女气色比上次见时好了许多,只是左袖空荡荡的——那条手臂永远留在了对抗尸潮的战场上。 "长话短说。"沐晴设下隔音结界,"三件事。" 她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东洲各派在清剿剩余丧尸时,发现地下有古老祭坛,刻着与《尸解仙经》相似的文字。" 第二根手指:"第二,天剑山废墟最近出现异常能量波动,疑似冥土裂缝再现。" 第三根手指还没抬起,郭俊突然毛发倒竖:"谁?" "是我。"叶枫从屏风后走出,手中捧着一个青铜匣,"抱歉,事关重大不得不谨慎。" 匣子打开的瞬间,阁内温度骤降。里面静静躺着一块冰晶,冰封着半页金箔,上面密密麻麻刻着奇异文字。 "《尸解仙经》终卷残页。"叶枫声音发颤,"从祭坛最底层找到的。" 郭俊刚要触碰金箔,整座玄铁阁突然剧烈震动!屋顶被一股巨力掀开,月光如瀑倾泻而下——血红色的月光。 众人抬头,只见一轮血月高悬天际,月面上隐约浮现出人脸轮廓。 "月噬之夜..."白泽脸色煞白,"传说中阴气最盛的时刻!" 郭俊体表的毛发不受控制地暴长,眨眼间再现毛僵真身。更可怕的是,那半页金箔自动飞起,径直没入他胸口! "呃啊——" 郭俊跪倒在地,三色能量从每个毛孔喷薄而出。毛发如同活物般蠕动,开始疯狂吸收周围一切能量。离得最近的叶枫被吸得踉跄几步,幸亏沐晴一把拉住。 "退后!"白泽展开星辰屏障,"他在进化!" 血月射下一道光柱笼罩郭俊。毛僵之躯在这股力量催化下再度异变——毛发根部泛起银光,尖端却越发漆黑,形成奇异的渐变色彩。背后的翼膜出现经脉状纹路,每一次鼓动都引发小型风暴。 终卷残页的内容在郭俊脑海炸开:"...毛僵圆满,可吞日月..." 他不由自主地仰天长啸,声浪震碎方圆百丈所有玻璃。啸声中,血月居然微微颤动,一缕月华被强行扯下,如绸缎般卷入郭俊口中! "他在吞噬月华?!"沐晴张弓搭箭,却不知该射向何方。 白泽却看出端倪:"不对...是被迫的!" 果然,郭俊脸上浮现痛苦之色。月华入体后,与原本的三股能量激烈冲突,在他体内开辟出第四条能量通道。皮肤开始龟裂,露出下面新生的银黑色肌肉组织。 "需要更多能量平衡..."白泽当机立断,"叶枫!把天剑山的情况说完!" 叶枫死死抱住柱子抵抗吸力:"三天前...裂缝里爬出些东西...像僵尸但又不是..." 一块瓦砾击中他后脑,鲜血刚流出就被吸向郭俊。沐晴急忙用真气护住叶枫伤口:"说重点!" "它们胸口...都有这个标记!"叶枫掏出一块留影石。 影像中,几具人形怪物正在啃食修士尸体。每个怪物胸口,都烙印着与郭俊身上一模一样的紫晶图案! 白泽如遭雷击:"冥王印记...它们是..." "初代试验品。"郭俊突然开口,声音变成三重混响,"在我之前的...失败作。" 他勉强控制住吞噬欲望,将多余能量导入脚下。寒铁城地面剧烈震颤,一道裂缝贯穿全城! "带我...去天剑山..."郭俊的毛发开始无差别攻击靠近的一切,"趁我还能...控制..." 白泽不顾危险上前,星辰之力在掌心凝聚:"怎么帮你?" "九星连珠..."郭俊艰难地抵抗着体内暴走的能量,"用斩龙剑...引动..." 话音未落,血月突然扩大一倍!月光如血海倾泻,城中数十个修士瞬间尸变,疯狂扑向活人。 "来不及了!"沐晴一箭射爆三只尸变者,"叶潇启动护城大阵!叶枫跟我维持秩序!白泽姑娘带他先走!" 白泽正要行动,郭俊却抓住她手腕:"一起...走..." 毛翼猛然舒展,卷起狂暴气流。在冲天而起的瞬间,郭俊最后看了眼混乱的寒铁城——沐晴的箭矢如流星划过夜空,叶枫的剑光织成防护网,叶潇则站在阵眼处,独臂结印启动护城大阵。 "坚持住..."白泽在他耳边喊道,"天剑山就在百里外!" 郭俊没有回答。他的意识正在被四种能量撕扯,只能凭本能朝感应到的方向飞行。所过之处,云层被染成黑紫色,落下带有腐蚀性的酸雨。 当天剑山废墟出现在视野中时,血月已经占据半个天空。九道裂缝如伤口般在山体上纵横交错,源源不断的僵尸正从裂缝中爬出。 更令人不安的是,这些僵尸见到郭俊后,居然齐刷刷跪倒在地,宛如朝拜君王! "果然同源..."白泽倒吸一口凉气。 郭俊降落在最大的裂缝前,体内能量躁动达到顶点。他转身看向白泽,暗红瞳孔中难得流露出一丝恳求:"如果我失控..." "不会的!"白泽斩钉截铁,"我会用星辰之力稳住你心神。" 郭俊摇头,指向她腰间的斩龙剑:"必要时候...用这个。" 白泽还想说什么,地面突然裂开!一只巨爪破土而出,抓住郭俊就往地底拖。白泽急忙甩出星辰锁链,却被紧随其后的第二只爪子拍飞。 "郭俊——" 她的呼喊被轰隆的塌陷声淹没。郭俊与那未知怪物一同坠入深渊,只留下一个直径百丈的巨坑。坑底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以及...笑声? 白泽正要跳下去查看,九道裂缝突然同时喷出黑血!血柱在空中交汇,勾勒出一个遮天蔽日的巨大人形轮廓。那轮廓低头"看"向白泽,无形的威压让她直接跪倒在地。 "终于...等到你了...钥匙..." 沙哑的声音直接在脑海中响起,白泽七窍同时渗出血丝。就在她即将昏迷时,斩龙剑自动出鞘,化作银龙虚影护主。 地下深处传来郭俊的怒吼,紧接着整个天剑山废墟被一道黑金光柱贯穿!光柱中,进化到终极形态的毛僵破土而出,银黑相间的毛发如火焰般舞动,四色能量在体表形成完美循环。 "滚回你的冥土!"郭俊的声音震动四野,"这个世界...有我守护!" 空前绝后的大战,在这血月之夜拉开帷幕... 第38章血月之战 血月之下,郭俊的毛发根根倒竖,银黑相间的尖端闪烁着危险的光芒。那道由黑血凝聚的巨大人形轮廓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音浪将天剑山剩余的残垣断壁彻底夷为平地。 白泽被冲击波掀飞数十丈,斩龙剑化作的银龙虚影及时托住她下坠的身体。她抹去嘴角的血迹,看到郭俊已经与黑影战作一团——毛僵的利爪每次挥动都带起空间裂缝,而黑影的攻击则蕴含着腐蚀万物的冥土气息。 "钥匙...给我钥匙..."黑影的声音直接在每个人脑海中回荡,距离最近的几名诛邪卫队员当场七窍流血昏死过去。 沐晴连续射出三支破魔箭,箭矢却在接触黑影前就化为铁水:"所有人退后!这不是我们能插手的战斗!" 叶枫搀扶着叶潇躲到一块巨石后:"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冥土意志的化身。"白泽落到他们身边,银发间重新长出晶莹鹿角,"它把郭俊当成了开启两界之门的钥匙!" 战场中央,郭俊突然被黑影一拳击中胸口,倒飞出数百丈远。他撞穿三座山丘才停下,体表的毛发被腐蚀掉大片。但更严重的是体内能量失衡——血月精华与冥土气息产生共鸣,正在破坏好不容易建立的四力平衡。 "郭大哥需要帮助!"叶潇挣开叶枫的手,独臂结印,"我用神识干扰那怪物!" "不行!"白泽按住她,"你的神魂受损未愈!" 就在此时,黑影突然分裂成数百道血箭,从不同角度射向郭俊。眼看避无可避,一道星光屏障骤然升起——白泽不顾危险冲入战场,斩龙剑插在地上构成防御阵法。 血箭撞击屏障发出刺耳尖啸,白泽闷哼一声单膝跪地,银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 "白泽!"郭俊的暗红瞳孔骤然收缩。毛发疯狂生长,形成黑色浪潮扑向黑影。同时他闪到白泽身旁,一把将她推出战圈:"带他们走!" "不!"白泽倔强地摇头,"九星连珠马上开始,我能用星辰之力助你!" 仿佛印证她的话,夜空中的星辰突然大放光明,九颗主星连成一线。纯净的星辉穿透血月阴霾,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黑影发出痛苦嘶吼,身形缩小了三分之一。郭俊抓住机会,毛翼完全展开,每一根翼膜上的经脉都亮起紫白光芒。他冲天而起,在九星连珠的加持下化作一道四色流光,直接贯穿了黑影的胸膛! "啊啊啊——"黑影剧烈扭曲,开始崩溃,"钥匙...终将归位..." 随着最后一声不甘的咆哮,黑影彻底消散。血月也随之恢复正常,只是表面多了一道狰狞的裂痕。 郭俊从半空坠落,重重砸在地上。他的毛发正在褪去,露出下面布满裂纹的皮肤。白泽踉跄着跑到他身边,发现他体内四种能量又开始互相冲突。 "坚持住!"她将斩龙剑插在郭俊身旁,引导星辉为他疗伤。 沐晴带着幸存的诛邪卫赶来,在周围布下防护阵法。叶枫和叶潇则警惕地监视着那些裂缝,防止再有僵尸爬出。 "暂时...稳定了..."郭俊艰难地坐起身,"但它还会回来..." "那到底是什么?"叶枫忍不住问。 "冥土的具象化意识。"郭俊看向正在缓慢闭合的裂缝,"它想通过我打开永久通道,让两个世界融合。" 白泽倒吸一口凉气:"所以丧尸危机只是前奏?" 郭俊点头,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黑血落地后竟腐蚀出一个个小坑。沐晴急忙取出一瓶丹药:"玄天宗的镇魂丹,或许有用。" "没用的。"郭俊推开药瓶,"我需要..." 话未说完,地面再次震动!那些即将闭合的裂缝突然扩大,更多僵尸涌出。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些僵尸胸口没有紫晶印记,反而散发着与黑影相似的气息。 "冥土在强行同化它们!"白泽惊呼,"这样下去..." 一声龙吟突然从远处传来。众人回头,只见一条百丈长的青龙腾云驾雾而至,龙背上站着个青袍男子,手持玉如意。 "是青云门的玉衡子前辈!"沐晴喜出望外。 青龙张口喷出青色火焰,所过之处僵尸尽数化为灰烬。玉衡子飘然落地,玉如意一挥便封住了三道裂缝。 "老夫来迟了。"他看了眼郭俊,眼中闪过异色,"这位就是..." "前辈小心!"叶枫突然大喊。 最后一道裂缝中突然射出黑光,直取玉衡子后心!郭俊瞬间移动到他身前,用毛翼硬接这一击。黑光穿透翼膜,在他肩上开出一个前后透亮的血洞。 玉衡子反应极快,玉如意绽放青光将裂缝彻底封印。同时青龙一个摆尾,把剩余僵尸全部扫回冥土。 "多谢道友相救。"玉衡子扶住摇晃的郭俊,"这伤..." "无碍。"郭俊肩上的血洞已经开始愈合,"冥土的腐蚀之力而已。" 白泽却看出他在强撑——黑光残留的能量正在阻碍伤口愈合。她悄悄握住郭俊的手,将星辰之力渡过去。 玉衡子捋须道:"老夫奉青云门主之命前来相助。看来冥土异变比预想的更严重。" "前辈知道些什么?"叶枫急切地问。 "古籍记载,每隔千年,冥土意识就会苏醒一次。"玉衡子凝重地说,"它会寻找''钥匙''打开两界屏障,吞噬阳世补充能量。" 沐晴脸色发白:"那这次..." "因为郭道友这个变数,它提前苏醒了。"玉衡子看向郭俊,"你体内的冥土本源,正是最好的''钥匙''。" 郭俊冷笑:"所以你们是来消灭隐患的?" "非也。"玉衡子摇头,"青云门主张封印而非杀戮。老夫带来了一件宝物。"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青铜匣,打开后露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玉简:"《太虚镇魔经》残卷,可助你平衡体内能量。" 郭俊没有立即接过:"代价是什么?" "三个月后,冥土潮汐最弱时,协助我们加固两界屏障。"玉衡子坦然道,"作为交换,青云门会提供庇护,直到你完全掌控力量。" 白泽警惕地问:"你们有什么目的?" "冥土吞噬阳世,谁都活不成。"玉衡子苦笑,"这次不同以往,血月裂痕显示冥土意识已经部分渗透到阳世。单靠一派之力无法应对。" 郭俊沉思片刻,突然伸手抓向玉简。就在接触瞬间,玉简化作流光没入他眉心。众人只见郭俊全身一颤,体表裂纹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有效!"叶潇欣喜地说。 但下一刻,郭俊突然痛苦地抱住头,暗红瞳孔不断在正常与异色间切换。白泽急忙扶住他:"怎么了?" "两种功法...冲突..."郭俊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玉衡子大惊:"不可能!《太虚镇魔经》应该..." 话音未落,郭俊体表突然爆发出刺目强光。当光芒散去时,他竟变成了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模样,黑金毛发尽数褪去,连暗红瞳孔都恢复了正常! "这是..."白泽目瞪口呆。 少年郭俊茫然地看了看自己的手,突然露出诡异的微笑:"多谢诸位...我终于出来了。" 声音还是郭俊的声音,语气却截然不同。更可怕的是,他抬手轻轻一点,玉衡子就被无形力量击飞,撞断七八棵大树才停下! "你不是郭俊!"白泽斩龙剑直指少年,"你是谁?" 少年歪着头想了想:"我是他,又不是他。准确地说,我是被《尸解仙经》压制的那部分...最原始的郭俊。" 他伸手轻抚斩龙剑锋,银龙虚影竟发出哀鸣:"别紧张,我只是拿回身体控制权而已。至于那个整天板着脸的家伙...暂时睡着了。" 沐晴的赤蛟弓已经拉满:"离开他的身体!" "恕难从命。"少年郭俊轻笑,"不过我可以答应你们一件事——冥土那玩意,我会解决。" 他看向正在愈合的最后一道裂缝,眼中闪过一丝紫芒:"毕竟,这个世界...现在是我的游乐场。" 第39章双魂之争 少年郭俊站在废墟中央,指尖把玩着一缕紫黑色的能量。白泽的斩龙剑距离他咽喉只有三寸,却怎么也无法再前进分毫。 "别白费力气了。"少年打了个响指,斩龙剑突然调转方向,剑尖指向白泽自己,"这具身体现在归我掌控。" 叶枫扶着受伤的玉衡子站起来:"你把郭俊怎么了?" "放心,他没死。"少年歪着头,露出一个与年龄不符的邪笑,"只是被《太虚镇魔经》暂时压制了而已。说起来还要多谢这位老道士——" 他朝玉衡子方向虚抓一把,老道士顿时痛苦地蜷缩起来:"你...你抽走了我的修为?!" "借来用用。"少年舔了舔嘴唇,手中多了一团青色光球,"青云门的功法果然精纯。" 沐晴的赤蛟弓突然射出七支连珠箭,箭矢在空中化作赤色蛟龙。少年头也不回地挥挥手,蛟龙便调头扑向自己的主人! "沐晴小心!"叶潇独臂结印,一道冰墙拔地而起。蛟龙撞碎冰墙,余威仍将沐晴掀飞数丈。 白泽趁机欺身上前,星辰之力在掌心凝聚成刃。少年似乎早有所料,轻轻一指点在她额头:"睡会儿吧,小鹿。" 白泽身体一僵,直挺挺向后倒去。少年接住她,顺手捋了捋那缕银发:"放心,只是暂时封了你的星辰之力。" "你到底想干什么?"叶枫剑指少年,手却在微微发抖。 少年将白泽轻轻放在地上,突然露出痛苦之色。他抱住头跪倒在地,声音变得断断续续:"快走...我控制不了...太久..." "郭俊?"叶枫试探着问。 "滚出去!"少年的声音又恢复邪气,"这身体是我的!"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少年的脸不断在两种表情间切换——时而狰狞,时而痛苦。体表也开始浮现若隐若现的黑金毛发,又很快消退。 "双重人格?"玉衡子虚弱地说,"不...是双魂共生!" 最终,少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周身爆发出一圈气浪。当尘埃落定时,他缓缓站起,眼中紫芒大盛:"游戏时间结束。" 他伸手一招,远处天剑山的残骸中飞来一块石碑,轰然落在众人面前。石碑上刻满古老符文,最上方是三个血红色的大字:镇魂碑。 "认识这个吗?"少年抚摸着碑文,"千年前修士们用来封印冥土的宝物。可惜啊..." 他掌心用力,石碑顿时布满裂纹:"已经没用了。" 随着石碑碎裂,地底传来隆隆巨响。方圆百里的地面开始渗出黑血,无数苍白手臂破土而出! "冥土大军。"少年满意地看着这一幕,"这才像话。" 沐晴强撑着站起来:"你疯了吗?放出它们对你有什么好处?" "好处?"少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我本就是冥土孕育的原始意识,是《尸解仙经》把我封印在这具身体里。现在——" 他张开双臂,无数黑血从地底升起,汇聚到他身上:"终于拿回本该属于我的力量!" 白泽此时苏醒过来,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缩:"你不是郭俊...你是冥土意识的分身!" "聪明。"少年——现在应该称为冥土化身——赞赏地点头,"不过郭俊确实存在,只是他才是后来者。" 他走向白泽,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腐蚀的脚印:"你知道吗?这具身体原本是为冥王准备的容器。可惜那群叛徒偷走了《尸解仙经》上卷,造出了郭俊这个失败品。" 叶枫突然持剑冲来:"我不管你是谁,从郭俊身体里滚出去!" 冥土化身头也不回地一挥手,叶枫就像撞上无形墙壁般倒飞出去。叶潇急忙接住哥哥,却被冲击力一起带飞数十丈。 "蝼蚁。"冥土化身继续向白泽走去,"不过你不一样...白泽血脉是唯一能稳定两界通道的媒介。" 白泽挣扎着后退:"你想打开永久通道?" "不,我要融合两界。"冥土化身眼中闪烁着疯狂,"让冥土吞噬阳世,创造新世界!" 就在他即将抓住白泽的瞬间,一道金光从天而降,将两人隔开。金光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女子虚影,手持玉净瓶,轻轻一挥便逼退了冥土化身。 "慈航斋主?!"玉衡子惊呼。 虚影没有回应,只是将白泽护在身后。冥土化身冷笑一声:"区区一道神念也敢阻我?" 他双手结印,地面窜出九道黑血锁链缠向虚影。虚影不慌不忙地洒出甘露,黑链遇水即化。双方一时间僵持不下。 趁此机会,沐晴背起昏迷的叶枫,叶潇则搀扶起玉衡子。白泽看向冥土化身,突然发现他左眼闪过一丝暗红。 "郭俊还在!"她大喊,"他在反抗你!" 冥土化身的动作果然一滞,左半边脸开始扭曲:"闭嘴...你这个...叛徒..." 虚影抓住机会,玉净瓶中飞出一滴金露,正中冥土化身眉心。他发出凄厉惨叫,体表冒出阵阵黑烟。 "啊啊啊——你们...都要死!" 随着这声怒吼,所有破土而出的苍白手臂同时爆裂,化作血雾笼罩方圆十里。虚影迅速扩大,将白泽等人护在其中,但仍被血雾腐蚀得不断缩小。 "坚持住!"玉衡子咬破手指,在掌心画了道血符,"青云门弟子听令,结两仪阵!" 幸存的几名青云门弟子立刻摆出阵型,将真气输入玉衡子体内。血符亮起青光,暂时稳住了虚影的溃散。 血雾中,冥土化身的身影若隐若现。他正在吸收所有血雾,体型不断膨胀。当最后一丝血雾被吸收后,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已经是个三丈高的怪物——上半身还保留着郭俊的少年面容,下半身却是无数触须组成的躯体。 "游戏结束。"怪物的声音变成双重混响,"现在,迎接新生吧!" 它挥动触须砸向防护罩,虚影顿时黯淡几分。玉衡子喷出一口鲜血,阵法开始崩溃。 千钧一发之际,怪物突然僵在原地。它痛苦地抱住头,发出两种不同的惨叫。 "滚出...我的身体!"这是郭俊的声音。 "不!这身体本就是我的!"这是冥土化身的咆哮。 白泽眼前一亮:"郭俊在争夺控制权!" 怪物在地上疯狂翻滚,触须无差别地攻击周围一切。虚影趁机将剩余力量凝聚成一点金光,射入怪物眉心。 "啊——"怪物仰天长啸,身体开始崩溃,"你们...都要...陪葬..." 它猛地炸开,冲击波将方圆千丈夷为平地。虚影用最后的力量护住众人,自己则彻底消散。 当烟尘散去,废墟中央只剩下一个昏迷的少年——看起来完全是郭俊原本的模样,只是年龄小了许多。 白泽第一个冲过去,将少年抱起。他呼吸微弱但平稳,体表不再有异常能量波动。 "结...结束了?"叶潇颤声问。 玉衡子面色凝重:"不,这只是开始。冥土意识已经觉醒,它一定会寻找新的宿主。" 仿佛印证他的话,远处地面又开始渗出黑血。沐晴握紧赤蛟弓:"现在怎么办?" 白泽低头看着怀中的少年,发现他睫毛微颤:"他醒了!" 郭俊——这次确实是郭俊——缓缓睁眼,暗红瞳孔中满是疲惫:"白泽...我..." 话未说完,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黑血中带着细小的紫色晶体。玉衡子见状大惊:"冥土结晶?不好,他的身体正在被同化!" "什么意思?"白泽紧紧抱住郭俊。 "意思是...我时间不多了。"郭俊苦笑着擦去嘴角血迹,"它在把我变成通往冥土的门户。" 叶枫挣扎着爬起来:"有办法阻止吗?" 郭俊看向白泽:"有一个办法...但需要你配合。" "说。" "用斩龙剑...刺穿我的心脏。"郭俊平静地说,"在我完全转化之前。" 白泽猛地摇头:"不可能!" "听我说完。"郭俊握住她的手,"不是真的杀我...而是借助斩龙剑的星辰之力,在我体内构建封印。" 玉衡子若有所思:"理论上可行...但风险极大。" "没时间找更安全的办法了。"郭俊看向远处越来越密集的黑血,"它随时可能卷土重来。" 白泽咬着嘴唇,最终重重点头。她召唤出斩龙剑,剑尖抵在郭俊心口:"告诉我具体怎么做。" "将星辰之力导入我体内,沿着紫晶纹路运行..."郭俊引导她的手,"然后...我会用《尸解仙经》的力量构建三重封印。" 就在剑尖即将刺入的瞬间,地面突然裂开!一条巨型触须破土而出,直接将玉衡子等人扫飞。紧接着,更多触须伸出,将郭俊和白泽团团围住。 "太迟了..."郭俊叹息,"它来了。" 触须中央,一团黑血缓缓升起,凝聚成模糊的人形。这次没有依附任何躯体,纯粹由冥土能量构成。 "愚蠢的抵抗。"冥土意识的声音直接响彻脑海,"现在,完成你们的使命吧。" 所有触须同时刺向郭俊!白泽想用斩龙剑格挡,却被一股无形力量禁锢。眼看郭俊就要被刺穿,一道青光突然从天而降—— "青云护山大阵?!"玉衡子惊喜地望向天空。 数十名青云门修士脚踏飞剑而来,为首的是个鹤发童颜的老者。他手中玉如意光芒大盛,硬生生在触须丛中开辟出一条通道。 "掌门师兄!"玉衡子激动地喊道。 青云掌门微微颔首,目光却紧锁冥土意识:"千年恩怨,今日该了结了。" 冥土意识发出刺耳尖笑:"就凭你们这些残兵败将?" "不止他们。"一个清冷女声响起。 西方天空亮起无数星光,一群白衣女修踏月而来。为首的正是先前虚影的本体——慈航斋主。 "还有我们。"北方传来浑厚男声,玄天掌门带着残余弟子赶到。 "诛邪卫在此!"南方烟尘滚滚,沐晴的副将率领大批修士驰援。 转眼间,四大势力齐聚废墟,将冥土意识团团围住。白泽趁机抱起郭俊退到安全区域,斩龙剑始终抵在他心口。 "准备好了吗?"她轻声问。 郭俊点头,暗红瞳孔中闪过一丝决绝:"动手吧。" 斩龙剑刺入心脏的瞬间,九天星辰同时大亮。一道银白光柱贯通天地,将二人笼罩其中。冥土意识发出不甘的咆哮,却被四大高手联手阻拦。 光柱中,白泽看到郭俊胸口的紫晶纹路开始重组,逐渐形成复杂的封印阵法。他的身体时而变成毛僵形态,时而又恢复人形,最终定格在十七八岁的少年模样。 "成功了?"她紧张地问。 郭俊睁开眼,瞳孔恢复了正常颜色:"暂时...封印住了。" 光柱外,冥土意识正在做最后挣扎。它幻化出无数狰狞面孔,却无法突破四大高手的联手镇压。最终,在一声震天动地的爆炸后,冥土意识消散于天地间。 "结束了吗?"叶潇扶着叶枫走过来。 郭俊摇头:"只是暂时的。只要冥土存在,它终会再生。" "那怎么办?"沐晴收起赤蛟弓。 "我需要去冥土一趟。"郭俊语出惊人,"从源头解决问题。" 白泽握紧他的手:"我陪你一起。" 郭俊看向周围伤痕累累的众人,最后目光落在青云掌门身上:"三个月...我需要三个月准备。" 青云掌门捋须点头:"青云门会全力相助。" 慈航斋主也微微颔首:"慈航斋亦然。" 玄天掌门大笑:"算我玄天宗一个!" 就这样,在血月之战后的废墟上,一个前所未有的联盟诞生了。而站在中央的,是一个少年僵尸和一个银发少女... 第40章冥土前夕 青云门,镇魔峰。 郭俊盘坐在寒玉床上,周身萦绕着紫白金青四色气流。三个月过去,他少年般的外表已经恢复成二十出头模样,只是发梢仍带着些许银黑渐变。白泽坐在一旁,正将星辰之力导入他背心的封印阵眼。 "最后一道星轨完成了。"白泽收手,银发间晶莹的鹿角微微发光,"感觉如何?" 郭俊睁开眼,瞳孔中四色流光轮转:"比预想的稳定。"他轻触胸口,那里有一个拇指大小的星辰印记,"多亏你的本命星力。" 室外传来脚步声,青云掌门玉清子带着玉衡子走进来。老道士的伤势已经痊愈,手中捧着一个紫金葫芦:"郭小友,这是刚炼成的九转还阳丹,可保你在冥土七日肉身不腐。" 郭俊接过葫芦,指尖刚触到就冒出一缕青烟——僵尸之躯与至阳丹药天生相克。他面不改色地收好:"多谢。" "慈航斋的''渡厄舟''也已准备就绪。"玉衡子补充道,"斋主说最多能载三人进入冥土。" 白泽将斩龙剑系回腰间:"我和郭俊去就够了。" "不行!"叶枫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他和叶潇、沐晴一起走进石室,身上都穿着特制的冥土防护甲,"冥土凶险万分,多个人多份照应。" 叶潇晃了晃独臂:"我的神识感应最适合探路。" 沐晴则拍了拍新换的赤蛟弓:"弓上的破界符能帮你们开路。" 郭俊看向白泽,后者轻轻点头。他这才开口:"可以,但遇到危险必须立刻撤回。" 正说着,整座镇魔峰突然震动!石室墙壁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将外界某种力量隔绝在外。玉清子脸色骤变:"冥土潮汐提前了!" 众人冲出石室,只见天空呈现诡异的紫黑色,云层中不时有苍白手臂探出又缩回。远处传来诛邪卫的警哨声,一队修士正结阵抵挡从地缝中爬出的骷髅兵。 "至少提前了三天..."玉衡子掐指一算,"大事不妙!" 郭俊体表浮现出细密的黑金毛发,又迅速收回:"不是提前,是冥土意识在主动拉扯两界距离。"他转向白泽,"我们得立刻出发。" 慈航斋主不知何时已立于半空,脚下踏着一叶青玉小舟。舟身刻满佛门真言,散发着柔和金光。 "渡厄舟只能维持十二个时辰。"她声音清冷,"速速登船。" 郭俊揽住白泽的腰纵身跃上小舟。叶枫三人紧随其后,沐晴还不忘回头喊道:"掌门放心,我们会发信号弹!" 玉清子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挥动玉如意打开一道结界缺口。渡厄舟化作流光穿出,直奔天际最黑暗处。 舟上,慈航斋主的分身简单交代着注意事项:"记住,冥土时间流速不同,外界七日相当于那里七个月。渡厄舟会停在两界夹缝,每隔七日会发光指引..." 话音未落,一道血色闪电劈中小舟!分身顿时黯淡几分。郭俊立刻展开毛翼护住众人,只见前方云层中浮现出一张巨大鬼脸。 "想来冥土?"鬼脸口吐人言,"本座送你们一程!" 它张开血盆大口,产生恐怖的吸力。渡厄舟剧烈摇晃,眼看就要被吞入。白泽突然祭出斩龙剑,剑身绽放出刺目银光。 "星辰引路,破!" 银光如利箭射入鬼脸左眼,疼得它惨叫连连。郭俊趁机催动毛僵之力,四色能量在掌心凝聚成矛,狠狠掷出。 "轰——" 鬼脸炸裂的瞬间,前方出现一个漩涡状通道。渡厄舟不受控制地被吸入,慈航斋主的分身用最后力量结出防护罩:"记住...找到冥河源头..." 分身消散,小舟坠入无边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众人陆续醒来。渡厄舟停在一片灰色沙滩上,远处是暗红色的天空和黑色海洋。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味道,每一次呼吸都像吸入细小的灰尘。 "这就是...冥土?"叶潇揉着太阳穴坐起来。 郭俊站在船头,毛发不自觉地竖起:"比想象的更糟。"他指向黑色海洋,"那不是水,是凝固的怨气。" 沐晴试着射出一箭,赤蛟箭飞出一段距离后就诡异地悬停在空中,然后被无形之力碾成粉末。 "禁空领域。"叶枫皱眉,"看来只能步行。" 白泽收起渡厄舟,斩龙剑在手中发出微弱光芒:"我的星辰之力被压制了七成。" "我反而感觉...很舒服。"郭俊的话让众人一愣。他体表的黑金毛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这里的阴气纯度是阳世的百倍。" 正说着,沙滩突然蠕动起来!无数白骨手臂破沙而出,抓住众人的脚踝。叶枫剑光一闪斩断几只,但更多的白骨手臂源源不断涌出。 "没完没了!"沐晴连续开弓,每一箭都炸碎大片白骨。 郭俊突然单膝跪地,手掌按在沙面上:"退下。" 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所有白骨手臂同时僵住,然后缓缓缩回沙中。叶潇瞪大眼睛:"它们听你的?" "不是听我的。"郭俊站起身,暗红瞳孔微微发光,"是畏惧我体内的冥土本源。" 白泽若有所思:"所以冥土意识才说你是''钥匙''..." 一行人沿着海岸前行,黑色"海水"中不时浮现出巨大阴影。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前方出现一座白骨大桥,桥对岸隐约可见城池轮廓。 "小心。"郭俊突然拦住众人,"桥上有东西。" 话音刚落,大桥中央凭空出现一个骑骨马的黑甲骑士。它没有头颅,脖颈处燃烧着青色火焰,手中巨斧足有门板大小。 "生者...死..."沉闷的声音从胸腔传出。 叶枫拔剑上前:"我来对付它!" "别冲动!"郭俊警告道,"那是无头鬼将,至少相当于渡劫期!" 但已经晚了。无头鬼将一夹马腹,瞬间冲到叶枫面前!巨斧劈下,叶枫横剑格挡,却被连人带剑劈飞数十丈。 "哥!"叶潇急忙结印,神识化作无形盾牌挡下第二斧。 沐晴的赤蛟箭趁机射向鬼将胸口,却在接触黑甲时直接穿了过去——物理攻击无效! 郭俊化作黑光掠出,毛僵之躯与鬼将硬碰硬对了一拳。冲击波掀翻方圆百丈的灰沙,骨马嘶鸣着后退三步。 "你们先过桥!"郭俊的毛发根根竖起,"我拖住它!" 白泽却站到他身旁:"一起。"斩龙剑亮起星辰纹路,"我的力量对它有效。" 无头鬼将似乎被激怒,胸腔喷出青色火焰。郭俊双翼一展迎上前去,毛爪与巨斧碰撞出刺目火花。白泽则绕到侧面,斩龙剑直刺鬼将后心。 "铛——" 剑尖刺入黑甲三寸就再难前进。鬼将回身一斧,白泽险之又险地低头避过,几缕银发被斩断。 另一边,沐晴扶起吐血的叶枫,叶潇则用神识干扰鬼将动作。战局一时陷入僵持。 郭俊突然变招,不再硬拼而是游走缠斗。他故意露出破绽,诱使鬼将一斧劈空。趁其重心不稳,毛爪狠狠抓向骨马前腿。 "咔嚓!" 骨马前肢断裂,鬼将轰然坠地。但它立刻翻身而起,巨斧横扫逼退郭俊。白泽抓住机会,斩龙剑脱手飞出,如银龙般贯穿鬼将胸腔! "吼——" 鬼将发出痛苦咆哮,青色火焰从七窍喷出。郭俊趁机扑上,四色能量汇聚于右拳,一拳打爆了它的胸甲! 黑甲碎片四溅,露出里面跳动的青色心脏。郭俊毫不犹豫地一爪掏出,鬼将顿时僵在原地。 "快...走..."出乎意料,鬼将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晰,"它在...看着..." 青色心脏在郭俊掌心化为灰烬,鬼将和骨马也随之崩塌。众人惊魂未定,白泽却注意到郭俊神色异常。 "怎么了?" 郭俊摊开手掌,掌心多了一个青色符文:"它给了我一些...信息。" 没等细说,大桥另一端突然传来号角声。远处城池亮起无数绿火,显然刚才的战斗惊动了什么。 "先进城。"郭俊收起符文,"那里应该有线索。" 过桥途中,叶枫吞下疗伤丹药,忍不住问:"那鬼将最后的话是什么意思?" "冥土意识在监视我们。"郭俊低声道,"但它似乎...不是铁板一块。" 城池近在眼前,高大的骨门上悬挂着数以千计的头骨。就在众人犹豫如何进入时,骨门突然自动开启一条缝隙。 门内站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一个穿红衣的小女孩,怀里抱着个破烂布偶。 "欢迎呀,活人们。"她甜甜地笑着,嘴角一直裂到耳根,"婆婆等你们好久了。" 第41黄泉引路人 红衣小女孩蹦跳着转身,破烂布偶的脑袋一晃一晃。城门在她身后缓缓闭合,将众人与外界隔绝。叶枫的剑已出鞘三分,被郭俊按了回去。 "别轻举妄动。"郭俊传音道,"这座城有古怪。" 城内景象出乎意料——街道两旁是整齐的青砖房屋,路边甚至还亮着昏黄的灯笼。若不是天空仍是暗红色,几乎要让人以为回到了阳世城镇。 "婆婆家在城中心哦。"小女孩回头咧嘴一笑,露出满口尖牙,"跟紧点,走丢的话会被吃掉的~" 白泽的斩龙剑微微震颤,剑身上的星辰纹路泛起微光。她低声道:"这里弥漫着幻术能量。" 郭俊点头,暗红瞳孔中闪过一丝紫芒。毛僵对幻术有天然抗性,但此刻他竟也感到些许眩晕。 拐过三条街巷后,前方出现一座朱红色大宅院。院门上贴着褪色的福字,檐下挂着两盏白灯笼。小女孩推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院内陈设更加诡异——石桌石凳上摆着热气腾腾的茶水点心,几个纸扎的丫鬟正在打扫庭院。正厅门帘一掀,走出个拄拐的老妪。 "贵客临门,有失远迎。"老妪满脸皱纹如沟壑,眼睛却亮得惊人,"老身孟婆,忝为黄泉引路人。" 郭俊体内能量微微躁动:"你知道我们要来?" "冥土无秘密。"孟婆笑着露出仅剩的三颗黄牙,"尤其是对''钥匙''而言。" 沐晴的赤蛟弓已经半开:"你是冥土意识的爪牙?" "呵呵呵..."孟婆的笑声像折断的枯枝,"老身谁也不帮,只做买卖。"她拐杖一点地面,庭院景象骤变—— 纸扎丫鬟化成灰烬,茶水点心变成蛆虫,整座宅院显现出真实模样:腐朽的梁柱上挂满人皮,地面铺着白骨,角落里堆着无数空碗。 "请坐。"孟婆自己先坐在一张人皮椅子上,"时间有限,直接说正事。" 郭俊示意众人戒备,自己坐在老妪对面:"什么买卖?" "你们想封印两界通道,冥王想要你的躯体。"孟婆掏出一个龟甲,"老身可以给你们指条明路,代价是..." 她突然暴起,枯爪抓向郭俊心口!郭俊早有防备,毛僵之躯瞬间激发,一把握住那截枯瘦手腕。 "话没说完就动手?"郭俊冷笑。 "别激动,验货而已。"孟婆的胳膊像蛇一样滑出钳制,"确实是纯正的冥王印记...看来传言不假。" 白泽的斩龙剑抵住老妪后心:"你究竟想干什么?" "做中介啊。"孟婆浑不在意背后的利剑,"冥河源头有座祭坛,那里能永久封印通道。但需要两把钥匙——你的星辰血,和他的冥王心。" 郭俊眯起眼:"继续说。" "从这里往西三百里是血海,渡过血海就是轮回崖。"孟婆掏出一把骨制钥匙,"这是摆渡人的信物,代价是..." 她突然盯着叶潇的断臂:"小丫头的神识很特别嘛。" 叶潇警惕地后退半步:"什么意思?" "再加一条胳膊如何?"孟婆咧嘴笑道,"反正你已经少了一条。" "做梦!"叶枫挡在妹妹身前。 孟婆耸肩:"那就用别的换——比如,一段记忆?" 不等回答,她突然朝叶潇吹了口气。白泽挥剑拦截却晚了一步,叶潇眼神顿时变得迷茫。 "你对我妹妹做了什么?!"叶枫剑指孟婆。 "取了点''订金''。"孟婆晃了晃手中突然出现的光球,里面正是叶潇关于天剑山大战的记忆,"等交易完成再还她。" 郭俊拍案而起,毛发根根竖起:"找死!" "别急。"孟婆将光球吞入口中,"你们没得选。"她拐杖一敲地面,众人脚下突然裂开,"去吧,血海摆渡人在等你们。" 所有人瞬间坠落,最后看到的,是孟婆诡笑的脸:"记住,七日内不回来...就永远别想走了!" "扑通!" 众人先后摔在一片血色沙滩上。天空呈现暗紫色,远处是翻腾的血色海洋,腥臭气息令人作呕。叶枫第一时间检查叶潇的情况。 "怎么样?" 叶潇茫然四顾:"哥...我们不是在青云门吗?怎么到这儿了?" "果然被抽走了记忆。"沐晴皱眉。 郭俊环顾四周:"先离开这里。"他指向海边一处码头,"那里有船。" 说是码头,其实只是几根腐烂木桩。岸边系着条白骨拼成的小船,船头挂着盏人皮灯笼。灯笼下蹲着个驼背人影,正在啃食什么血肉模糊的东西。 "摆渡人?"白泽小声问。 郭俊示意众人戒备,独自走上前:"孟婆让我们来的。" 驼背人缓缓抬头——他根本没有脸,平坦的面部只有一张血盆大口。骨手伸展开来,掌心朝上。 "信物。" 郭俊交出骨钥匙。摆渡人嗅了嗅,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黑金毛发应激暴长,却被某种力量压制。 "冥王血脉...有趣。"摆渡人松开手,"上船吧,但要记住——血海之上不得动手,否则万劫不复。" 白骨船比看起来宽敞,众人上去后竟不觉得拥挤。摆渡人解开缆绳,船桨一撑岸边,小船无声滑向血海。 航行过半时,血海突然翻腾起来。无数苍白手臂伸出海面,扒住船舷。摆渡人见怪不怪,从怀中掏出一把黑沙洒向海面。 "买路钱。" 手臂纷纷缩回,但海面波动更剧烈了。一个巨大漩涡正在形成,小船开始不受控制地打转。 "糟糕..."摆渡人声音终于出现波动,"它醒了。" "什么东西醒了?"沐晴拉满赤蛟弓。 没等回答,漩涡中心升起一座肉山——那是由无数尸体拼接而成的怪物,中央有只占满半张脸的独眼。 "血海之主..."摆渡人颤抖着跪倒,"请...请享用贡品..." 肉山独眼转动,锁定船上众人。郭俊刚要行动,白泽按住他:"记得规矩。" 她掏出一个小瓶,倒出几滴银色液体滴入海中——本命星血!血海顿时沸腾,肉山发出痛苦嘶吼,重新沉入漩涡。 摆渡人惊疑不定地看了白泽一眼,默默划桨。一刻钟后,对岸轮廓渐渐清晰——那是片黑色悬崖,崖壁上布满蜂窝状的洞窟。 "轮回崖到了。"摆渡人停船靠岸,"七日后我在此等候,过时不候。" 踏上黑色沙滩,众人顿觉身体一沉——这里的重力是阳世的数倍。叶潇一个踉跄差点跪倒,被叶枫扶住。 "我的记忆..."她痛苦地按住太阳穴,"好像缺了很重要的一块..." 郭俊检查四周:"先找祭坛。" 悬崖下的洞窟大小不一,最小的仅容孩童爬行,最大的足有城门宽阔。每个洞口都飘着淡淡绿火,像无数双窥视的眼睛。 "走最大的。"白泽剑尖指向中央洞窟,"星辰之力在那里有感应。" 洞内幽深曲折,岩壁上渗出黑色黏液。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微光。穿过最后一段狭窄通道后,众人震惊地停下脚步—— 巨大洞窟中央矗立着青铜祭坛,坛上悬浮着两扇门扉虚影。祭坛四周跪坐着十二具金甲尸骸,每人胸口都插着柄玉石匕首。 "封印守卫。"郭俊体表毛发不自觉地竖起,"生前至少是大乘期。" 沐晴试着靠近,最近的金甲尸骸突然抬头!空洞的眼窝里燃起绿火,玉石匕首嗡嗡震颤。 "退后!"郭俊警告道,"他们感应到生气才会醒。" 白泽仔细查看祭坛结构:"需要同时插入两把钥匙。"她指着顶端的两个凹槽,"星辰血和冥王心..." 话未说完,整个洞窟突然震动!碎石从顶部簌簌落下,远处传来熟悉的狂笑。 "哈哈哈哈...找到你们了!" "冥土意识?!"叶枫剑指声源方向。 郭俊却摇头:"不,是另一个''我''。" 洞口处,少年版郭俊踏着黑雾走来,周身缠绕紫黑色能量。与上次不同的是,他左半身已经腐烂见骨,右半身却愈发俊美妖异。 "真慢啊。"少年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我都等不及要合二为一了。" 白泽挡在郭俊身前:"你休想!" "别紧张,小鹿。"少年舔舔嘴唇,"等我们融为一体,第一个不杀的就是你。" 郭俊推开白泽:"你我本是一体,为何帮冥土?" "错!"少年突然暴怒,"是你抢夺了我的身体!"腐烂的左手指向祭坛,"那本来是为我准备的容器,却被《尸解仙经》改造成了你这失败品!" 他猛地抬手,十二具金甲尸骸同时站起,拔出胸口的玉石匕首。 "现在,物归原主!" 混战瞬间爆发。金甲尸骸虽然死去多年,但每一具都有渡劫期实力。叶枫和沐晴联手对抗三具,很快落入下风。叶潇独臂结印,用神识干扰敌人动作。 白泽的斩龙剑与两具尸骸缠斗,星辰之力对它们有额外伤害。郭俊则直面少年版自己,四色能量与紫黑能量不断碰撞,每次交锋都引发小型空间塌陷。 "没用的。"少年轻松躲过一爪,"我比你更了解这具身体。" 他突然变招,右手穿透郭俊防御,直取心脏!千钧一发之际,白泽甩出星辰锁链缠住少年手腕。 "碍事!"少年怒喝,紫黑能量顺锁链反噬。 白泽闷哼一声,嘴角溢血却不松手。郭俊抓住机会,毛爪刺入少年腐烂的左肩,猛地撕下半边身子! "啊——"少年惨叫后退,"你竟敢...!" 伤口处没有流血,只有黑气翻涌。更诡异的是,断肢处肉芽蠕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 "在这里...我们都是不死的..."少年狞笑着,"但你们会死!" 他突然放弃防御,任由郭俊一爪穿胸。同时腐烂的左手抓住郭俊手腕,紫黑能量疯狂涌入! "呃啊——"郭俊单膝跪地,体表毛发开始褪色。 白泽想上前相助,却被两具金甲尸骸拦住。眼看郭俊渐渐不支,叶潇突然发出一声痛呼——一具尸骸的玉匕刺穿了她的肩膀! "潇潇!"叶枫目眦欲裂。 鲜血滴落祭坛,意外激活了某个机关。祭坛中央的门扉虚影突然凝实了一分,射出一道金光击中少年。 "不——!"少年被迫松开郭俊,"该死的封印!" 趁此机会,郭俊全力一击打飞少年,转身抱起受伤的叶潇。沐晴连射九箭逼退追兵,众人退到祭坛另一侧。 "必须立刻激活封印。"白泽查看叶潇伤势,"她的血能暂时开启通道。" 叶枫握紧妹妹的手:"怎么做?" "星辰血和冥王心..."郭俊看向祭坛顶端,"需要同时献祭。" 白泽毫不犹豫地割破手腕,银色血液流入凹槽。郭俊则按住自己心口,一缕紫金气流缓缓飘向另一个凹槽。 祭坛开始震动,门扉虚影越来越清晰。眼看就要成功,少年突然从阴影中冲出:"休想!" 他化作紫黑旋风卷向祭坛,所过之处空间扭曲。关键时刻,一道赤芒从侧面袭来——沐晴的箭矢上绑着张金色符箓! "玄天灭魔符,爆!" 金光吞没了少年身影。虽然只有短短三息时间,但足够了。祭坛绽放耀眼强光,门扉完全凝实! "快进去!"白泽搀起叶潇,"通道开启了!" 众人冲向门扉,郭俊却突然停下:"你们先走。" "什么?"白泽转身惊问。 "我和他的恩怨必须了结。"郭俊看向爆炸中心,少年正缓缓站起,"否则封印不会稳定。" 白泽刚要反对,门扉突然开始闪烁:"通道要关闭了!" "带他们回去。"郭俊眼神坚决,"我会解决一切。" 叶枫扛起妹妹冲向门扉:"郭兄保重!" 沐晴犹豫片刻,也跟了上去。白泽却站在原地不动:"你知道我不会走。" "白泽..." "少废话。"她斩龙剑横在胸前,"要打一起打。" 烟尘散去,少年已恢复如初,只是脸色更加狰狞:"真感人...那就一起死吧!" 他双手结印,整个洞窟开始崩塌!无数冤魂从岩壁钻出,尖叫着扑向众人。郭俊与白泽背靠背迎敌,斩龙剑与毛僵之躯配合无间。 "还记得青云门的合击术吗?"白泽突然传音。 郭俊一愣:"可那是道门功法..." "你体内有四力平衡,理论上可行。"白泽剑锋一转,"我来引导星辰之力,你用冥王心做枢纽。" 少年察觉到能量波动,狂笑着冲来:"垂死挣扎!" 就在他即将触及二人的瞬间,斩龙剑与毛爪同时击出!银紫两色能量螺旋缠绕,化作龙卷将少年吞没。 "不——这不可能——!" 龙卷中传出凄厉惨叫。当能量散去时,少年已经消失,只剩一团跳动的心脏悬浮空中——那心脏半边紫金半边漆黑,不断扭曲变形。 "成功了?"白泽喘息着问。 郭俊正要回答,心脏突然爆裂!黑紫能量如潮水般涌出,瞬间充满整个洞窟。祭坛剧烈摇晃,门扉虚影开始崩塌。 "不好,封印要崩溃了!"白泽试图稳定通道,但为时已晚。 能量潮汐中,郭俊一把抱住白泽,用身体挡在她前面:"抓紧我!" 世界在崩塌,意识在消散。最后的画面,是无数记忆碎片如走马灯般闪过——有少年时的郭俊在冥土诞生,有《尸解仙经》改造身体的痛苦,有白泽第一次为他疗伤的场景... 然后,一切归于黑暗。 第42章破碎轮回 黑暗持续了不知多久。 白泽最先恢复知觉,发现自己的手仍被郭俊紧紧攥着。她试图活动手指,关节却像生了锈的机关,每动一下都伴随着剧痛。 "郭俊..."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没有回应。她强忍疼痛撑开眼皮,映入眼帘的是灰蒙蒙的天空,像一块脏了的抹布。身下是冰冷的石板,刻满了古怪纹路。 这是祭坛顶部。白泽猛然清醒,挣扎着坐起身。郭俊就躺在旁边,身体呈现出诡异的状态——左半边是正常人类模样,右半边却覆盖着黑金毛发,像是毛僵形态与人形的拼接。 更可怕的是祭坛周围——十二具金甲尸骸全部粉碎,青铜祭坛表面布满裂纹。那两扇门扉虚影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个不断旋转的黑洞,正缓慢吞噬着周围一切。 "醒醒..."白泽摇晃郭俊,触手却一片冰凉。 右手的黑金毛发突然竖起,郭俊猛地睁开双眼——左眼是人类瞳孔,右眼却是暗红色竖瞳! "白...泽?"声音也是双重叠加的,一个清冷一个嘶哑。 "是我。"白泽按住他试图起身的动作,"别动,你的身体..." 郭俊低头看自己,表情变得复杂:"融合了..."他抬起右手,黑金利爪伸缩不定,"我和他..." 黑洞突然扩大了一圈,强劲吸力将祭坛边缘的碎石卷起。白泽银发飞扬,不得不抓住祭坛中央的凸起物稳住身形。 "封印失败了?" "不,是成功了...但代价是..."郭俊看向自己半人半僵的身体,"我们得立刻离开。" 他强撑着站起来,半僵化的身躯意外地适应了黑洞引力。白泽就没这么幸运了,刚起身就被吸得一个踉跄。郭俊一把揽住她的腰,黑金毛发迅速延伸,将两人牢牢捆在一起。 "抱紧我。" 郭俊双腿微曲,猛地跃向洞口方向。黑洞引力突然暴增,像无形大手般拽住他们。半空中,郭俊右臂完全毛僵化,四色能量在爪尖凝聚,对着虚空狠狠一划! "刺啦——" 空间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后面血红色的天空。两人穿过裂缝的瞬间,黑洞爆发出一阵刺目强光,随后轰然坍缩。 "砰!" 他们摔在血色沙滩上,正是之前渡海的地方。白泽剧烈咳嗽着,发现斩龙剑居然还在手中,剑身上的星辰纹路黯淡了许多。 郭俊的状况更糟——半僵化部分正在侵蚀正常躯体,黑金毛发像活物般蠕动扩散。他跪在地上,左手死死按住右肩,像是在与什么无形力量搏斗。 "压制不住..."郭俊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它在吞噬我..." 白泽将星辰之力渡入他体内:"坚持住!我们去找摆渡人。" 血色海洋风平浪静,岸边却不见白骨船的踪影。更糟的是,天空开始飘落灰烬般的絮状物,接触皮肤会留下灼烧般的红痕。 "七日未到,摆渡人不会来。"郭俊突然说,声音时而清晰时而模糊,"而且...时间流速变了..." 白泽望向海面,发现血海正在退潮,露出海底森森白骨。远处传来闷雷般的轰鸣,轮回崖正在崩塌! "必须离开这里。"她扶起郭俊,"还记得孟婆说的吗?冥河源头..." 郭俊的右眼红光闪烁:"在西边...但以我们现在的状态..." "总比等死强。"白泽斩钉截铁。 两人沿着海岸线西行。郭俊的情况时好时坏,有时能正常交流,有时会突然暴起伤人。有次白泽差点被他的利爪划破喉咙,幸亏斩龙剑自动护主。 第三天,他们来到一片黑色沙漠。沙粒像细小的金属碎片,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白泽的靴子早已破烂,双脚鲜血淋漓。 "上来。"郭俊突然蹲下。 "你连自己都..." "我说,上来。"这次声音不容置疑。 白泽趴上他的背,黑金毛发自动编织成兜网固定住她。郭俊开始奔跑,半僵化的身躯展现出惊人耐力,在黑色沙漠中留下一串残影。 沙漠尽头是座水晶山脉,山体透明如玻璃,内部封存着无数扭曲人影。靠近山脚处有个洞穴,隐约可见蓝光闪烁。 "冥河支流..."郭俊放下白泽,"源头应该在上游。" 洞内温度极低,水晶壁面结满霜花。随着深入,地面出现浅蓝色水流,触碰却没有任何感觉——这不是真正的水,而是凝固的魂力。 通道尽头是个半球形洞窟,中央有个不断旋转的蓝色漩涡。漩涡上方悬浮着块不规则晶体,散发着柔和光芒。 "魂核碎片..."郭俊声音变得激动,"能稳定我的状态!" 他刚要上前,水晶地面突然刺出无数尖锥!同时四周壁面浮现出数十个手持长矛的透明人影。 "守卫..."白泽握紧斩龙剑,"我来拖住他们,你去拿魂核!" 透明长矛雨点般射来。白泽舞剑成圆,星辰之力虽然微弱,却刚好克制这些灵体。郭俊则化作黑金流光,在矛雨中穿梭前进。 就在他即将触及魂核的瞬间,整个洞窟突然翻转!地面变成天花板,所有人都在下坠。郭俊的毛翼应激展开,接住坠落的白泽。 "幻境!"白泽恍然大悟,"我们还在洞口!" 眼前的洞窟景象如玻璃般碎裂,他们其实一直站在入口处没动过。真正的魂核碎片就在三步之外,没有任何守卫。 "聪明的小家伙。"熟悉的声音响起。 孟婆拄着拐杖从阴影中走出,身边跟着那个红衣小女孩。不同的是,老妪此刻看起来年轻了许多,皱纹少了近半。 "你们居然活着回来了。"孟婆贪婪地盯着郭俊,"看来融合得很成功?" 白泽挡在郭俊前面:"你早就知道祭坛会崩溃?" "当然。"孟婆笑得瘆人,"不崩溃怎么重铸两界平衡?"她突然伸手抓向白泽,"不过现在,该付尾款了!" 郭俊的利爪截住那只手:"你敢!" "啧啧,冥王大人好大的威风。"孟婆讥讽道,"可惜你现在连自己都控制不了。"她拐杖一敲地面,郭俊顿时单膝跪地,体内能量紊乱暴走。 白泽斩龙剑直指孟婆咽喉:"放开他!" "别急,我要的只是约定好的东西。"孟婆另一只手掏出一个玉瓶,"你的星辰血,装满它。" 白泽毫不犹豫地割破手腕。银色的血液流入玉瓶,发出轻微的滋滋声。随着失血增多,她的银发逐渐失去光泽,鹿角也开始萎缩。 "够了!"郭俊突然暴起,一爪拍飞玉瓶,"你对她做了什么?!" 孟婆不怒反笑:"好极了!愤怒才能激发真正的力量!" 她做了个手势,红衣小女孩突然扑向魂核碎片。郭俊想去阻拦,却被无形力量禁锢。眼看小女孩就要得手,一道赤芒从洞口外射入,精准贯穿她的眉心! "诛邪卫办事,闲杂人等退避!" 沐晴手持赤蛟弓站在洞口,身后是恢复记忆的叶潇和伤势未愈的叶枫。更令人惊讶的是,玉衡子带着十几名青云门弟子紧随其后。 "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白泽虚弱地问。 叶潇跑过来扶住她:"渡厄舟上有追踪符。我们恢复后就立刻..." 话未说完,孟婆突然尖啸一声!洞窟剧烈震动,无数水晶尖锥从天而降。玉衡子祭出玉如意,青光形成护罩挡住大部分攻击。 "找死!"沐晴连射九箭,每支箭都带着玄天宗秘符。 孟婆身形诡异地扭曲,竟从不同角度同时出现九个分身。郭俊趁机冲向魂核碎片,却被小女孩残影拦住——那根本不是什么小女孩,而是一团人形黑雾! "滚开!"郭俊右臂完全毛僵化,一爪撕碎黑雾。 就在他即将触到魂核的瞬间,孟婆突然出现在正前方,枯瘦手掌穿透他的胸膛! "多谢你帮我取出冥王心。" 郭俊低头看着那只手,嘴角却勾起冷笑:"你确定...拿得走吗?" 孟婆脸色突变,想抽手却动弹不得。郭俊的胸腔内,四色能量正疯狂旋转,形成小型漩涡。 "你...你融合了《太虚镇魔经》?!"孟婆终于露出惊恐之色。 "不止。"郭俊握住她的手腕,"还有这个。" 他左眼突然变成纯银色,一道星光自瞳孔射出,直接命中孟婆眉心!老妪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叫,身体像蜡像般开始融化。 "星辰瞳?!不可能...除非..."她看向奄奄一息的白泽,"你竟然把本命星核分给了他!" 郭俊趁机一把抓住魂核碎片,按入自己胸口。耀眼的蓝光爆发,他体表的黑金毛发开始有序收缩,最终只在右臂和背部保留部分特征。 "现在,清算的时候到了。" 他一爪挥出,四色能量化作半月形光刃。孟婆仓促格挡,却被斩断整条右臂!黑血喷溅在水晶地面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你们以为赢了?"孟婆狞笑着后退,"冥土早已渗透阳世!血月将至,万物终归混沌!" 她突然自爆成一团黑雾,等众人回过神来,只剩地上一滩黑血。魂核碎片的光芒渐渐稳定,郭俊的状态也趋于平衡。 "她最后的话是什么意思?"叶枫警惕地环顾四周。 玉衡子面色凝重:"恐怕阳世已经出事了..." 郭俊抱起昏迷的白泽:"先离开这里。我知道另一条路。" 他带着众人深入洞穴,在魂核原先位置后方找到一条暗河。河水漆黑如墨,却散发着淡淡清香。 "逆流而上,能直达阳世。"郭俊解释道,"但水中含有忘忧散,会侵蚀记忆。" 沐晴掏出几粒丹药:"玄天宗的清心丹,应该能抵挡片刻。" 众人服下丹药,依次跳入暗河。河水冰冷刺骨,仿佛无数细针扎入毛孔。郭俊将白泽举过头顶,自己完全浸泡在忘川水中。 游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微弱亮光。当众人精疲力竭地爬上岸时,发现身处青云门后山的寒潭中! 然而还没来得及高兴,他们就发现了异常——天空悬挂着两轮月亮,一轮皎白,一轮血红。 "血月当空..."玉衡子声音发颤,"大劫将至!" 远处传来连绵不绝的钟声,那是青云门的警世钟。山脚下,原本的城镇已经变成废墟,无数行尸走肉在街道上游荡。 更可怕的是,一些僵尸体表竟然浮现出紫色纹路——那是被冥土同化的标志! 郭俊看着自己半僵化的右手,又望向怀中奄奄一息的白泽,暗红瞳孔中闪过一丝决然。 "没时间休息了。"他沉声道,"准备最终决战吧。" 第43章血月凌空 青云门护山大阵已经开启,淡青色的光幕笼罩着七座主峰。郭俊背着白泽冲进山门时,守门弟子差点发动攻击——他右臂和后背的黑金毛发在月光下泛着诡异光泽。 "是郭师兄!"一名弟子惊呼,"快去禀报掌门!" 玉清子很快赶到,老道士的须发比之前更白了几分。看到郭俊半人半僵的状态,他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但很快被震惊取代:"你们竟然从冥土回来了?" "血月是怎么回事?"郭俊将白泽交给赶来的医修,"我们离开多久了?" "整整四十九天。"玉清子引他们走向主峰,"三天前血月突然出现,各地陆续传来尸变报告。更可怕的是..."他压低声音,"有些修士也开始异变。" 主殿内灯火通明,十几位长老正在激烈争论。看到郭俊一行人进来,争论声戛然而止。天枢峰首座玄机子最先发难:"这就是你们带回来的灾祸!" 玉衡子挡在郭俊前面:"师兄此言差矣。冥土异动早有预兆,郭小友他们..." "够了!"玉清子一杵玉如意,"当务之急是解决血月之危。郭小友,你在冥土可曾发现线索?" 郭俊刚要开口,殿外突然传来急促钟声。一名弟子慌张跑进来:"报!山下出现大量紫纹僵尸,护山大阵西南角被攻破!" 众人匆忙赶到山门处。从高处俯瞰,景象令人毛骨悚然——数以千计的僵尸正在涌上山道,其中不少穿着各派服饰。最前排的几十具僵尸浑身紫纹闪烁,竟然在合力轰击阵法节点! "紫纹尸王..."郭俊右手的毛发不自觉地竖起,"冥土能量具现化的产物。" 沐晴已经拉开赤蛟弓:"能杀吗?" "普通方法不行。"郭俊看向玉清子,"需要重排护山大阵,将我的力量导入阵眼。" 玄机子厉声反对:"让一个半僵控制大阵?掌门三思!" 玉清子却出人意料地点头:"可。需要多久准备?" "半刻钟。"郭俊转向叶枫,"帮我守住南侧阵眼。" 重新布阵的过程惊心动魄。每当郭俊将四色能量注入一处阵眼,就会引来天地异变。第三次能量灌注时,一道血色闪电劈在他身上,将半边衣袍炸得粉碎,露出下面黑金交织的皮肤。 "还差最后一步。"郭俊嘴角渗出血丝,"需要星辰之力激活核心。" 玉衡子摇头:"白泽仙子尚未苏醒,上哪找..." "我来。"叶潇突然站出来,"我的神识经过冥土变异,应该能模拟星辰波动。" 她将独臂按在主阵眼上,闭目凝神。片刻后,一丝银光从她指尖流出,顺着阵纹蔓延。郭俊趁机将四色能量推至巅峰,整个大阵轰然震动,青光转为紫金色! 冲在最前面的紫纹僵尸突然僵住,体表紫纹像被无形之手拉扯,纷纷离体飞向大阵。失去紫纹的僵尸成片倒下,剩下的开始慌乱后退。 "有效!"沐晴一箭射穿某个想要逃跑的紫纹尸王。 就在众人稍松口气时,血月突然大放光芒!一道血红光柱直射主峰,护山大阵剧烈摇晃。光柱中缓缓降下一个身影——正是少年版的郭俊,只是此刻全身覆盖紫黑晶甲,额头生有第三只眼。 "又见面了,失败品。"少年的声音带着金属质感,"这次没有祭坛救你了。" 郭俊腾空而起,与少年隔空对峙:"你到底是什么?" "我是被你们封印的冥土意志,也是你舍弃的那部分自我。"少年狞笑着抬手,血月中射出无数紫黑丝线,连接下方所有僵尸,"现在,让我们合为一体吧!" 丝线骤然绷紧,僵尸们同时爆裂,化为黑雾涌向少年。他的体型随之膨胀,转眼间变成三丈高的巨人。郭俊不退反进,半僵化的身躯在空中划出四色轨迹,一爪刺向巨人胸口。 "砰!" 碰撞产生的冲击波掀翻了方圆百丈的树木。巨人胸口被撕开大洞,但转瞬愈合。它反手一巴掌,将郭俊拍进山体,砸出个人形深坑。 "郭俊!"白泽的声音突然响起。 她不知何时已经醒来,脸色苍白如纸,却坚持走到阵眼处。斩龙剑感应到主人,自动飞入她手中。银发少女咬破手指,在剑身上画出复杂星图。 "北斗注死,南斗注生..."随着咒文吟诵,斩龙剑亮起刺目银光,"星辰借法,剑破幽冥!" 银光如天河倒卷,直击巨人后背。少年发出痛苦嘶吼,转身喷出紫黑火焰。白泽横剑格挡,却被冲击力掀飞,撞断数根石柱才停下。 "白泽!"郭俊从碎石堆中冲出,半僵化的身躯开始不受控制地膨胀。 少年得意大笑:"看啊,你终究会变成和我一样!" 就在郭俊即将完全失控时,一道清心咒从天而降。玉清子手持玉如意踏空而来,身后跟着结阵的三十六名长老。 "青云门听令,布天罡伏魔大阵!" 三十六道青光交织成网,将巨人暂时困住。玉衡子趁机救回白泽,发现她胸前已被紫黑火焰灼烧出可怕伤口。 "坚持住..."玉衡子掏出珍藏的九转金丹。 白泽却推开丹药:"给...郭俊..."她艰难地举起斩龙剑,"需要...星辰共鸣..." 郭俊此刻正处于崩溃边缘。体内四股能量失去平衡,右半身完全僵化,左半身也开始长出黑毛。玉衡子的九转金丹及时塞入口中,暂时稳住了恶化。 "听着小子,"玉衡子压低声音,"白泽把本命星核分了你一半,现在只有你们合力才能..." 话未说完,天罡伏魔阵传来碎裂声。巨人已经挣脱束缚,正将两名长老撕成碎片。玉清子吐血坠地,玉如意断成两截。 "掌门!"郭俊想要上前,却被玉衡子拉住。 "没时间了!"老道士指向白泽,"要么现在联手,要么大家一起死!" 郭俊跌跌撞撞跑到白泽身边。她的银发正在变灰,鹿角出现裂纹,显然命不久矣。看到郭俊过来,她勉强露出微笑,将斩龙剑塞到他手中。 "还记得...冥土祭坛吗?"白泽气若游丝,"现在...换我来当...钥匙..." 郭俊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不!一定有别的办法!" "傻瓜..."白泽突然抬手抚上他的脸,"我们...早就分不开了..." 她胸口浮现出银色光点,缓缓飘向郭俊。与此同时,斩龙剑上的星图亮起,与郭俊右手的黑金毛发产生奇妙共鸣。 巨人似乎察觉到威胁,咆哮着冲来。叶枫和沐晴拼死阻拦,却被打得吐血飞退。千钧一发之际,叶潇独臂结印,神识化作屏障挡了一瞬,代价是七窍流血倒地不起。 "快啊!"玉衡子拖着伤体挡在前面。 郭俊含泪握住白泽的手,将斩龙剑刺入自己胸膛!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出现,剑身反而像融化般渗入体内。白泽的身体则开始发光,逐渐变得透明。 "以我星辰为引..."她轻声念道,"铸尔不朽之躯..." 银光与四色能量交织,郭俊体表的黑金毛发全部脱落,露出下面如玉的肌肤。额头浮现出星辰印记,双眼变成纯粹的银白色。 巨人终于突破最后防线,巨掌拍向二人。郭俊头也不回地抬手,一道银紫色光柱冲天而起,直接贯穿巨人胸膛! "这不可能!"少年声音中首次出现恐惧,"你怎么能融合两种本源?!" 郭俊轻轻放下已经透明的白泽,缓缓升空。他的每个动作都带着星辰轨迹,声音回荡在天地间:"因为她给了我人性。" 银光如雨洒落,被照到的僵尸纷纷倒地,紫黑气息消散。巨人试图吸收血月能量反击,却被郭俊一掌按在额头。纯净的星辰之力灌入,紫黑晶甲开始龟裂。 "不!我是不死的!"少年疯狂挣扎,"冥土永存!" 郭俊没有回答,只是加大了能量输出。裂纹很快遍布巨人全身,最终在一阵刺目闪光中,它炸成了漫天紫黑晶粉。 血月开始褪色,渐渐恢复成正常月亮。当最后一丝紫黑气息消散时,白泽的身体也几乎完全透明。 郭俊落回她身边,银眸中流下两行清泪:"值得吗?" 白泽用最后一点力气触碰他的脸颊:"你活着...就值得..." 她的手穿过了实体,化作点点银光消散在夜风中。斩龙剑当啷一声落地,剑身上的星辰纹路全部熄灭。 郭俊跪在原地,银发在月光下微微发亮。玉清子想要上前安慰,却被一股柔和力量推开。 "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当第一缕晨光出现时,众人发现郭俊已经不见踪影,只有斩龙剑插在原地,剑柄上系着一条银白发带。 ...... 三个月后,玄天宗。 沐晴正在整理新收集的情报,忽然感应到熟悉气息。她冲出房门,只见山门外站着个银发男子,怀中抱着个发光的水晶球。 "郭俊?"沐晴不确定地问。 男子转身,露出一双银白色眼睛:"我来履行白泽的承诺。"他举起水晶球,里面有个迷你鹿影在游动,"借玄天宗的养魂池一用。" 沐晴瞪大眼睛:"这是...白泽的..." "残魂。"郭俊轻抚水晶球,"我找遍了三十六洞天,才收集到这些。" "可是养魂池需要星辰之力维持..." "我有。"郭俊额头的星辰印记微微发亮,"足够维持三百年。" 沐晴还想说什么,叶枫兄妹已经闻讯赶来。叶潇的断臂处现在装着机关傀儡臂,灵活程度不输真手。 "你接下来去哪?"叶枫问。 郭俊望向西方:"继续寻找她的残魂。另外..."他顿了顿,"血月虽然消失,但冥土隐患未除。我需要更强的力量。" "我们帮你。"叶潇的机关手变成剑形,"什么时候出发?" 郭俊摇头:"这次我独自行动。"他留下几瓶散发着星辉的丹药,"这些对你们的伤有帮助。" 沐晴突然想起什么:"等等!昨天有弟子报告,在西北荒漠发现了一座古城遗址,里面有类似星辰之力的反应..." 郭俊眼中银光大盛:"具体位置?" "在死亡沙海深处,但那里有奇怪的力场,修士进去就会..." 话未说完,郭俊已经化作银虹破空而去,只余声音回荡: "多谢。若三年未归,不必寻找。" 第44章荒漠古殿 死亡沙海,烈日如火。 郭俊踏在滚烫的沙丘上,银白衣袍纤尘不染。三个月来,他走遍七国三十六郡,收集白泽残魂十七缕,却始终找不到最关键的主魂。 前方黄沙漫天处,隐约可见一座黑色城池轮廓。那就是沐晴所说的古城遗址——自从三日前有修士在那里失踪后,就再无人敢靠近。 郭俊额间星辰印记微微发亮,神识如潮水般涌出。在常人无法感知的层面,他"看"到了壮观的一幕:整座古城被淡蓝色光罩笼罩,表面流转着古老符文。更惊人的是,这些符文中竟夹杂着星辰之力! "果然有古怪..." 一步跨出,身形已在百丈之外。几个闪烁间,郭俊来到古城墙下。近距离观察,墙体材质非石非铁,摸上去有种皮革般的诡异触感。城门早已塌陷,内部建筑大多只剩地基,唯有中央一座金字塔状建筑保存完好。 就在郭俊踏入城门的瞬间,异变突生! 地面黄沙突然变成粘稠的黑浆,无数苍白手臂破土而出。与此同时,天空乌云密布,血色闪电劈落。这场景与冥土何其相似! "又是你。"郭俊冷眼看着黑浆凝聚成人形,"还没死透?" 紫黑色液体组成少年模样,只是比上次虚淡许多:"我说过...冥土永不灭..." 郭俊懒得废话,抬手一道星辰之光射去。黑浆人轰然炸裂,却又在远处重组:"杀我有什么用?白泽主魂在古殿最下层,而钥匙在我手里!" "钥匙?" 黑浆人怪笑着掏出一颗跳动的心脏——正是当初在祭坛崩毁时消失的冥王心! "想知道怎么拿到它吗?"黑浆人挑衅地晃了晃心脏,"来追我啊~" 说完便化作黑烟钻入金字塔。郭俊刚要追击,脚下黑浆突然凝固成尖刺!他腾空而起,却发现古城范围内禁空,只能勉强滑翔落地。 "低劣的把戏。" 星辰之力灌注双脚,郭俊如离弦之箭冲向金字塔。沿途黑浆不断形成障碍,都被他一掌拍碎。来到建筑入口,只见门上有个心脏形状的凹槽,旁边刻着古老文字: 「以心换心,方得入门」 黑浆人在门内嘲讽:"敢进来吗?把心脏挖出来当钥匙?" 郭俊沉默片刻,突然笑了:"你犯了个错误。" "什么?" "这不是白泽的风格。"郭俊指尖凝聚星芒,在门上画了个复杂符纹,"她设机关,从来给人留后路。" 符纹完成的瞬间,旁边石壁无声滑开,露出条狭窄通道。黑浆人发出不甘的尖啸,却被某种力量禁锢在原地。 通道尽头是个圆形石室,中央悬浮着水晶棺,里面躺着个银发少女。郭俊心跳陡然加速——虽然面容模糊,但那对晶莹鹿角绝不会错! 刚要上前,地面突然升起九根石柱,每根上面都刻着不同图案。熟悉的声音在石室回荡: 「选对了,生;选错了,死」 郭俊仔细观察石柱图案:有星辰、有僵尸、有仙剑、有丹药...最奇怪的是第七根,上面刻着个笑脸。 "白泽..."他无奈摇头,"你什么时候学会开玩笑了?" 毫不犹豫地按下笑脸石柱,其他八根轰然倒塌。水晶棺缓缓打开,里面却只有一块星光闪烁的玉佩。 郭俊拿起玉佩,耳边响起白泽的声音:"就知道你能找到这里。玉佩里是我预留的一缕分魂,带着它去昆仑虚..." 声音戛然而止。与此同时,外界传来剧烈爆炸声。郭俊冲出通道,正好看到黑浆人挣脱束缚,冥王心漂浮在半空。 "你以为赢了?"黑浆人狞笑,"我故意让你激活古殿的!" 整个金字塔开始崩塌,露出地下巨大的紫黑色心脏——这才是真正的冥王心本体!郭俊之前所见不过是它衍生的子体。 "感受冥土的愤怒吧!" 巨心剧烈跳动,每次搏动都释放出毁灭性能量波。郭俊撑起星辰护罩,却被震得连连后退。更糟的是,手中玉佩开始出现裂纹! "不..." 郭俊急忙将玉佩贴身收好,银白双眸燃起怒火。额头星辰印记完全亮起,背后浮现北斗七星虚影。这一刻,他将积蓄的星辰之力全部释放! 耀眼银光与紫黑能量相撞,空间都为之扭曲。冲击波横扫整座古城,金字塔彻底夷为平地。当烟尘散去,巨心表面布满裂纹,而郭俊半跪在地,银发失去光泽。 "哈哈...你不行了..."巨心跳动变得微弱,却还在嘲讽,"等我恢复..." 一柄赤红长箭突然贯穿巨心!沐晴站在远处城墙上,赤蛟弓还在嗡鸣。紧接着叶枫御剑飞来,剑气如虹斩下巨心一角。叶潇则操控机关臂,释放出禁锢阵法。 "你们..."郭俊有些意外。 "追踪符不止一种。"沐晴跃到他身边,"别小看玄天宗的手段。" 叶枫补充道:"青云门那边有玉衡子坐镇,我们放心不下你..." 巨心趁他们说话时突然暴起,剩余部分化作千万黑针射来!叶潇的阵法瞬间被破,眼看众人就要被万针穿心,一道青光从天而降。 "孽障敢尔!" 玉清子脚踏太极图现身,手中新炼制的玉如意绽放万丈光芒。黑针在青光中消融,巨心发出最后惨叫,缩回地下深处。 "跑得倒快。"玉清子收起法宝,看向郭俊,"还好吗?" 郭俊刚要回答,突然剧烈咳嗽,掌心多了滩黑血。星辰印记黯淡无光,显然透支过度。 "先回青云门。"玉清子不由分说架起他,"你需要调息。" ...... 养心殿内,药香缭绕。 郭俊盘坐在玉床上,周身萦绕着淡淡银光。玉衡子刚为他施完针,正在收拾药箱。 "星辰之力透支不是小事,至少静养七日。" "没那么多时间。"郭俊看向腰间玉佩,"白泽的分魂在消散。" 玉衡子叹气:"昆仑虚乃上古秘境,每甲子开启一次。距离下次开启还有..." "三个月零七天。"郭俊起身,"足够了。" 他走到窗边,望向西方天际。那里有座看不见的山,藏着最后的希望。 第45章昆仑禁地 暴雨倾盆,山道泥泞。 郭俊独行在昆仑山脉的羊肠小道上,银色长发被雨水浸透,紧贴在后背。自从离开青云门,他已独自跋涉了八十八天。白泽玉佩上的裂痕越来越多,几乎每天都要用星辰之力修补。 "快了..."他抬头望向云雾深处,"再翻过这座山。" 腰间玉佩微微发热,似乎在回应他。三个月来,这缕分魂逐渐恢复了些许意识,偶尔会传递模糊的情绪。 山势渐陡,郭俊索性四肢并用攀爬起来。右手指尖伸出利爪,轻易刺入坚硬岩壁。自从融合冥王心与星辰之力后,他的身体可以在人形与半僵状态间自由转换。 就在即将登顶时,一阵怪风突然袭来!风中夹杂着腥臭味,还有细微的鳞片摩擦声。郭俊立即贴紧岩壁,屏住呼吸。 "嘶——" 一只足有磨盘大的三角蛇头从云雾中探出,金黄竖瞳扫视山崖。这头巴蛇显然在狩猎,分叉的舌头不断伸缩。郭俊一动不动,连心跳都降至最低。 巴蛇搜寻无果,悻悻离去。郭俊刚松口气,头顶突然传来轻笑: "躲得不错。" 抬头望去,一名紫衣少女坐在崖边,双腿悬空晃荡。她约莫十六七岁,眉心点着朱砂,手腕脚踝皆套着金环。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一金一银,像猫一样竖瞳。 "你是...昆仑守山人?"郭俊谨慎地问。 少女歪头打量他:"你知道规矩吗?昆仑虚不欢迎外人。" "我受青鸾仙子邀请。"郭俊取出玉佩,"为修复星辰之魂而来。" 看到玉佩,少女眼神微变。她轻盈跃下,如一片落叶飘到郭俊面前。近距离看,她皮肤上有细密的鳞纹,呼吸间带着淡淡檀香。 "白泽姐姐的魂?"她伸手想摸玉佩,被郭俊躲开。 "怎么证明你的身份?" 少女撇嘴,从腰间取下块青玉令牌。令牌上刻着展翅青鸾,正是昆仑七仙之一的信物。 "我叫紫绫,青鸾师尊的关门弟子。"她转身走向云雾,"跟紧点,迷路了可不负责。" 穿过浓雾后,景象豁然开朗——前方是片翡翠般的湖泊,湖心岛上矗立着七色彩虹笼罩的宫殿群。湖面漂浮着巨型莲叶,每片叶子上都建有精致亭台。 "漂亮吧?"紫绫得意地指着最大那座宫殿,"那是师尊的碧霄宫。白泽姐姐以前常来做客,她最喜欢..." 话未说完,湖面突然剧烈波动!一条百丈长的黑影在水下盘旋,激起滔天巨浪。紫绫脸色大变:"不好,螭吻醒了!" 巨兽破水而出,龙首鱼身,通体青黑。它一眼锁定郭俊,张开血盆大口扑来! "站住!"紫绫双手结印,金环飞出变成锁链,"这是客人!" 螭吻根本不听,粗壮尾巴一扫,将金环锁链尽数击碎。郭俊不退反进,半僵化右臂膨胀数倍,一拳砸在龙鼻上。 "砰!" 螭吻吃痛后退,却更加愤怒。它深吸一口气,湖面顿时下降三寸!郭俊心知不妙,抱起紫绫急速后退。下一秒,高压水柱喷射而出,所过之处岩石汽化! "它为什么攻击我?"郭俊躲在水幕后面问。 紫绫小脸煞白:"你身上有冥土气息...螭吻最讨厌那个..." 郭俊这才明白,是体内残留的冥王心能量触怒了神兽。眼看螭吻又要攻击,他果断掏出白泽玉佩:"认识这个吗?" 螭吻的动作突然顿住,巨大龙眼凑近玉佩。片刻后,它发出哀伤的低吟,缓缓沉回湖底。 "奇怪..."紫绫挠头,"它平时只听师尊的话。" 郭俊收起玉佩,发现裂痕又多了几道:"能快点带我去见青鸾仙子吗?" 碧霄宫比远处看更加宏伟,七层楼阁全部用翡翠砌成,檐角挂着风铃状的透明晶体。殿前广场上,十几名弟子正在练剑,见紫绫带陌生人进来,纷纷侧目。 "师姐,这位是..." "师尊的客人。"紫绫摆摆手,"都散了吧。" 进入主殿,清香扑面而来。地面铺着云雾般的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正中玉座上,身着青衣的仙子正在沏茶。她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眉目如画,发间插着根青羽。 "来了?"青鸾头也不抬,"坐。" 郭俊刚要行礼,青鸾突然掷出茶杯!滚烫茶水在空中化作青凤,直扑他面门。郭俊侧身闪避,右手本能地格挡。 "果然。"青鸾收回法术,"僵尸之躯,星辰之魂,还有...冥土气息。"她眼神转冷,"你玷污了白泽的星核。" 紫绫慌忙解释:"师尊,他救了..." "闭嘴。"青鸾一挥手,紫绫就被定在原地,"小子,给你个机会解释。" 郭俊不卑不亢,将冥土之行简要说了一遍。当提到白泽牺牲自己时,青鸾的表情终于松动。 "那傻丫头..."她轻抚腰间玉佩,上面也有星辰纹路,"从小就这样。" 气氛缓和后,青鸾解开紫绫的禁制:"去准备养魂阵,用瑶池玉液。" 紫绫离去后,青鸾带郭俊来到后殿。这里陈设简单,只有张寒玉床和几个蒲团。墙上挂着幅画像,正是白泽抚琴图。 "昆仑虚每甲子开启一次,下次在七日后。"青鸾示意郭俊坐下,"但白泽的主魂不在里面。" "什么?"郭俊握紧玉佩,"那在哪里?" "当年她预感大劫将至,提前将主魂一分为二。"青鸾解释道,"一半留在斩龙剑中,另一半..." 她突然出手按在郭俊胸口:"在这里。" 郭俊震惊地低头,发现自己胸前浮现出星光纹路,与玉佩上的如出一辙! "你以为星辰之力为何与你如此契合?"青鸾收回手,"因为她把最重要的半颗星核种在了你体内。" "所以...我一直在找的..." "就是你自己的心。"青鸾叹息,"但要完全唤醒她,需要昆仑镜的力量。" 七日后,昆仑虚开启。 与想象中不同,所谓的秘境其实是个巨大的地下洞窟。中央平台上悬浮着面青铜古镜,镜框雕刻着日月星辰。郭俊赤膊站在镜前,青鸾和七位昆仑长老围坐四周。 "过程会很痛苦。"青鸾最后警告,"昆仑镜会照出你所有的黑暗面。" 郭俊看向放在一旁的斩龙剑:"开始吧。" 随着咒语响起,昆仑镜逐渐亮起。第一道光束照在郭俊身上时,他闷哼一声跪倒在地。镜中浮现出他半僵化的模样,獠牙利爪,狰狞可怖。 "直面它。"青鸾喝道,"这也是你的一部分!" 郭俊艰难抬头,与镜中的自己对望。出乎意料,僵尸形态的他并没有攻击意图,反而露出悲伤表情。渐渐地,两个影像开始融合... 第二道光束落下,这次映照出的是少年版郭俊。紫黑色的能量在镜中翻腾,充满毁灭欲望。这才是真正的考验! "你恨这个世界吗?"镜中的少年质问,"它给了你什么?痛苦?背叛?孤独?" 郭俊沉默片刻,摇头:"还有朋友,爱人...和希望。" "虚伪!"少年暴怒,"看看白泽的下场!她为你魂飞魄散!" 这句话刺痛了郭俊。镜外,他体表的星光开始紊乱。青鸾急忙变换手印,却无法稳定局面。 就在危机时刻,斩龙剑突然自动出鞘!一缕银光从剑身飞出,化作模糊人影轻轻抱住了镜中的少年。 "值得的。"人影轻声说,"因为你值得。" 刹那间,镜面绽放耀眼强光。郭俊胸前的星光纹路全部亮起,与玉佩、斩龙剑产生共鸣。三股星芒在空中交织,逐渐凝聚成人形... 当强光散去,白泽静静漂浮在昆仑镜前。她比记忆里更加虚幻,像是由星光组成的幻影,但那双眼睛依然清澈如初。 "好久不见。"她微笑着对郭俊说。 郭俊想伸手触碰,却怕打散这脆弱的魂体。青鸾及时递来一个玉瓶:"暂时用这个温养。完全复原至少需要三年。" 就在众人欣喜之际,整个洞窟突然震动!碎石从顶部簌簌落下,远处传来紫绫的惊呼: "师尊!有东西闯进来了!" 下一刻,紫绫踉跄跑入,半边身子染血:"是...是冥土生物!它们从湖底裂缝钻出来的!" 青鸾脸色大变:"不可能!昆仑有上古禁制..." "是冲我来的。"郭俊沉声道,"冥王心感应到了白泽的复苏。" 仿佛印证他的话,一团黑雾涌入洞窟,化作人形。与以往不同,这次的冥土使者是个女子形象,身着黑袍,面容姣好却惨白如纸。 "交出新生的星魂。"她声音空洞,"冥土与昆仑向来井水不犯河水。" 青鸾挡在白泽魂体前:"找死!" 七位长老同时出手,七彩光华交织成网。冥土女子不躲不闪,任由法术穿透身体——那些攻击对她毫无效果! "物理攻击无效?"郭俊分析着,突然想到什么,"白泽,借我力量!" 刚凝聚的星魂点点头,化作流光没入郭俊眉心。霎时间,他全身覆盖星辰战甲,额间浮现完整星印。 冥土女子第一次露出惧色:"星辰之力?!" 郭俊不给对方反应机会,一掌拍出。银光如月华倾泻,所过之处黑雾蒸发。女子尖叫着消散,却在最后一刻放出血色传讯符。 "不好!"青鸾掐指一算,"她在召唤冥土大军!"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整座昆仑山开始震颤。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咆哮声,似乎有无数怪物正在苏醒。 "开启护山大阵!"青鸾急令,"紫绫,带白泽去瑶池深处!" 郭俊却摇头:"不,这样会连累昆仑。"他看向白泽的魂体,"我们得主动出击。" "你疯了?"紫绫瞪大眼睛,"冥土裂缝在湖底万丈之下!" 白泽的魂体轻触郭俊脸颊:"我随你去。" 青鸾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至少带上这个。"她取下一根青羽,"关键时刻能保命。" 当众人来到湖边时,景象令人胆寒——清澈的湖水已经变成紫黑色,无数畸形生物在水下游弋。湖心出现巨大漩涡,正是冥土裂缝所在。 "我下去。"郭俊将青羽别在胸前,"白泽留下。" "一起去。"白泽的魂体坚定地融入他体内,"这次别想甩开我。" 紫绫突然上前,塞给郭俊一颗珠子:"螭吻的内丹,能避水。" 没有更多告别,郭俊纵身跃入漩涡。在入水瞬间,青羽化作光罩护住全身,螭吻内丹则指引着方向。越往下潜,光线越暗,最后连神识都被压制到周身三尺。 不知道下潜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一丝紫光。那是个不规则的空间裂缝,边缘蠕动着血肉般的组织。靠近裂缝时,无数黑色触手突然射出! 郭俊挥爪斩断触手,却被喷出的黑血腐蚀了护罩。更多触手蜂拥而至,眼看就要被缠住,体内突然涌出星辰之力。 "左边!"白泽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郭俊顺势左移,险险避过偷袭。有了白泽指引,他灵活穿梭在触手之间,很快来到裂缝前。近距离看,这像是被强行撕开的空间伤口,边缘还在不断渗血。 "怎么封住它?" "用我们的力量。"白泽说,"但需要媒介..." 郭俊灵机一动,取出螭吻内丹:"这个行吗?" 没等回答,裂缝中突然伸出只巨手,一把攥住他!郭俊猝不及防被拖入裂缝,瞬间天旋地转... 当视野恢复时,他站在片血色荒原上。天空低垂,紫色的云层中游弋着巨型生物。远处矗立着那座熟悉的青铜祭坛,只是破损得更严重了。 "这是...冥土?" "不,是夹缝空间。"白泽解释,"介于两界之间的缓冲带。" 祭坛方向传来鼓声,一个身影缓缓升起——正是当初被消灭的紫黑色巨人,只是现在只剩骨架和少量腐肉。 "欢迎回家。"骨架张开双臂,"现在,完成我们的使命吧!" 郭俊这才注意到,祭坛周围跪拜着无数冥土生物。它们似乎在举行某种仪式,而祭品赫然是...白泽的魂体! 骨架得意地展示水晶球:"你以为我们真找不到她主魂?在冥土面前,没有秘密!" 郭俊体内星辰之力暴涨:"放了她!" "别急。"骨架不慌不忙,"做个交易如何?你自愿成为冥王容器,我就放她回阳世。" 白泽在脑海中急呼:"别听他的!" 郭俊表面不动声色:"怎么保证你会守约?" 骨架大笑:"以冥土意志起誓!只要你答应,我立刻打开通道送她回去。" 郭俊低头沉思片刻,突然露出微笑:"好啊。" 在骨架欣喜的目光中,他走向祭坛。冥土生物自动分开道路,所有"眼睛"都盯着这个活人。当郭俊踏上第一级台阶时,白泽的惊呼响起: "不!你在干什么?!" "相信我。"郭俊在心中回应,"还记得青云门的合击术吗?" 骨架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来,接受这份力量..." 就在接触的瞬间,郭俊暴起发难!半僵化的右爪直接刺入骨架眼眶,同时左手捏碎螭吻内丹。蕴含千年水系灵力的爆炸将祭坛掀翻,周围低级冥土生物瞬间汽化。 "你找死!"骨架暴怒,紫黑能量如山洪爆发。 郭俊不退反进,全身星辰之力催动到极致。两股能量对撞产生的冲击波横扫四野,本就脆弱的空间开始崩塌! "你疯了?这样你们都会湮灭!"骨架终于慌了。 "正合我意。"郭俊死死抓住骨架,"白泽,现在!" 体内沉寂的星辰之力突然活跃,与郭俊的能量完美融合。银紫双色光柱冲天而起,直接贯穿了空间夹层! 阳世昆仑湖上,众人只见一道光柱破水而出,直插云霄。紧接着湖水沸腾,无数冥土生物惨叫着浮上水面。青鸾当机立断: "所有人助我封印裂缝!" 七位长老各站方位,启动上古封魔大阵。湖心漩涡逐渐缩小,最终完全闭合。当最后一缕黑气消散时,光柱也缓缓收拢... 湖面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就在众人心沉谷底时,一道银光从水中射出,落在岸边化为郭俊的身影。 他怀里抱着个由星光组成的少女,虽然虚弱但完整无缺。 "幸不辱命。"郭俊对青鸾说,"裂缝封住了。" 紫绫第一个冲过来:"白泽姐姐!" 星光少女微微睁眼:"小绫长高了呢..." 青鸾检查完两人的状态,眉头紧锁:"你们建立了魂契?" 郭俊点头:"唯一带她出来的办法。" "胡闹!"青鸾罕见地动怒,"这意味着..." "同生共死。"白泽轻声打断,"我知道。" 众人沉默。魂契是比道侣契约更深的羁绊,一方死亡另一方也会魂飞魄散。 "罢了。"青鸾最终叹气,"先回宫疗伤。紫绫,去取九转还魂丹。" 望着被搀扶走远的二人,最小的长老低声道:"师姐,那冥土..." "暂时安稳了。"青鸾望向西方,"但风暴才刚刚开始..." 第46章魂契之誓 昆仑山巅飘起了第一场雪。 郭俊站在碧霄宫外的观星台上,望着云海翻腾。三个月了,自从在空间夹层死里逃生,他体内的力量始终处于微妙平衡状态——星辰之力、僵尸本源、残存的冥王心能量,三者相互制约又彼此融合。 身后传来脚步声,轻得像雪花落地。不用回头,魂契传来的温暖波动已经告诉他来者是谁。 "又偷偷跑出来?"郭俊伸手接住一片雪花,"青鸾仙子会骂人的。" 白泽裹着厚厚的银狐裘,小脸依然苍白。她的魂体虽然稳固了,但距离完全恢复还差得远。"躺得太久,骨头都要生锈了。"她撇撇嘴,站到郭俊身边,"在看什么?" "山下。"郭俊指向云海某处,"玄天宗的传讯符。" 一道红光穿过云雾,落在白泽掌心。沐晴的声音从中传出:"东海发现冥土裂缝,已有三座岛屿沉没。青云门与玄天宗决定联手封印,盼君速归。" 白泽捏碎传讯符,眉头微蹙:"这么快就出现新裂缝?" "因为上次没彻底解决。"郭俊握紧栏杆,石料在他掌心碎裂,"我早该想到..." "不全是你的错。"白泽将手覆在他手背上,"当时我们别无选择。" 肌肤相触处,魂契微微发烫。这种奇妙联系让他们能感知彼此的情绪,甚至在一定范围内传递思维。郭俊至今记得刚建立魂契时的震撼——仿佛有人在他封闭已久的心房里点燃了一盏灯。 "我去跟青鸾仙子说,明天就启程。"白泽转身要走,突然脚下一软。 郭俊一把扶住她:"你的魂体..." "没事,只是有点头晕。"白泽勉强笑了笑,可冷汗已经浸湿了额发。 "这叫没事?"郭俊直接把她打横抱起,"上次强行催动星辰之力,魂核差点二次碎裂。这次说什么也得..." "放我下来!"白泽捶他肩膀,"被人看见..." "早看见了。"紫绫的声音从廊柱后传来,少女捂着眼睛,指缝却张得老大,"师尊让我来叫你们吃饭...不过你们继续,我不急~" 白泽耳根通红,把脸埋在郭俊胸前。后者面不改色地抱着她走过长廊,只在经过紫绫时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 晚膳在碧霄宫偏厅进行。青鸾亲自熬了养魂汤,药材珍贵得让紫绫直咂舌。饭桌上,郭俊提出了离开的想法。 "不行。"青鸾放下玉筷,"白泽至少还需要半年静养。" "可是东海..."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青鸾扫了眼郭俊,"你现在去了能做什么?靠那半吊子的星辰之力?" 这话戳中了郭俊痛处。自从魂契建立,他与白泽的力量确实互相影响——他的星辰运用更纯熟了,但僵尸本能却时常失控。上个月月圆夜,他差点咬伤一名送药的童子。 "我可以自己去。"郭俊说。 "不行!"这次是白泽和青鸾同时反对。 紫绫咬着筷子左看右看,突然插话:"师尊,不如让白泽姐姐去瑶池泡泡?传说那里能加速魂体恢复..." "瑶池..."青鸾若有所思,"倒是个办法,但风险太大。" 白泽眼睛一亮:"我愿意试试!" 瑶池位于昆仑禁地最深处,是上古时期西王母沐浴之所。池水由万年钟乳凝结而成,蕴含极其纯净的天地精华。普通人沾一滴就能延寿十年,修士浸泡可重塑根骨。 但相应的,过程也异常痛苦——就像把全身骨头打碎再重组。 次日黎明,一行人来到瑶池外围。说是"池",实则是个半天然半人工的巨大洞穴。入口处立着九根青铜柱,上面缠绕着活物般的锁链。 "最后一次机会。"青鸾严肃地看着白泽,"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白泽摇摇头,解下狐裘交给郭俊。她只穿着单薄白裙,瘦得让人心疼。郭俊接过狐裘时,手指微微发抖。 "我在外面等你。" 白泽踮脚在他脸颊轻吻一下,转身走向池边。随着她踏入池水,平静的水面突然沸腾!无数光点从水中升起,像夏夜的萤火虫。 "开始了。"青鸾结印启动防护阵,"至少要三天三夜。" 郭俊盘坐在池边,像一尊石像。紫绫想陪他一起等,被青鸾强行拖走:"让他安静守着吧,这是魂契者的宿命。" 第一天,瑶池风平浪静。白泽像睡着了般浮在水面,银发铺展开来,宛如一幅水墨画。郭俊偶尔能通过魂契感受到细微的舒适感,像冬日里的暖阳。 第二天午夜,情况突变!池水毫无征兆地变成血红色,白泽开始剧烈挣扎。郭俊猛地站起,又被青鸾设下的结界弹回。 "怎么了?"他拍打无形壁障,"白泽!" 魂契传来撕心裂肺的痛楚,郭俊的左臂突然僵化,黑金毛发刺破皮肤。更糟的是,胸前残留的冥王心印记开始发烫——它在吸收白泽的痛苦! "青鸾仙子!紫绫!"郭俊的吼声惊醒了半个昆仑。 最先赶到的是紫绫。少女看到瑶池景象后脸色煞白:"这...这是净魂劫!师尊说过,只有罪孽深重的灵魂才会引发..." 郭俊一拳砸在结界上:"怎么破解?" "除非有人分担痛苦..."紫绫话音未落,郭俊已经拔出随身短刀,对准自己心口! "你干嘛?!" "魂契相连,痛觉共享。"郭俊毫不犹豫地刺入胸膛,"这样能减轻她的..." 鲜血溅在结界上,竟腐蚀出一个小洞。郭俊趁机钻入,扑通跳进血池。刚一入水,千万根钢针般的刺痛就席卷全身,比当年在冥土祭坛更甚! 白泽在血水中沉浮,银发已经变成暗红色。郭俊奋力游到她身边,将人搂进怀里。魂契此时成了双刃剑——既分担着彼此的痛楚,也强化了感官刺激。 "坚持住..."郭俊咬牙忍着全身骨骼碎裂般的疼痛,"我在这儿..." 白泽微微睁眼,瞳孔已经涣散。她颤抖着抬手抚摸郭俊的脸:"傻...瓜..." 第三天拂晓,青鸾终于赶回。看到血池中的两人,她倒吸一口凉气:"净魂劫加上僵尸血...这下麻烦了。" "师尊!快救他们!"紫绫急得直跳脚。 青鸾却摇头:"现在已经不是我们能插手的了。" 池中,郭俊的身体发生着恐怖变化——右半边是正常的,左半边却完全毛僵化,黑金毛发间闪烁着星芒。而白泽正好相反,右半身晶莹如玉,左半身却浮现出僵尸特有的青灰。 "他们在互相转化..."青鸾喃喃道,"魂契的终极形态..." 正午时分,血池突然恢复清澈。郭俊抱着白泽浮出水面,两人身上都散发着淡淡银光。最神奇的是,白泽的魂体凝实了许多,几乎与真人无异;而郭俊的半僵化特征完全消失,连额间的星辰印记都变得更加清晰。 青鸾检查后啧啧称奇:"瑶池净化了你们体内的冥土杂质,魂契也进化了。"她指着两人胸口若隐若现的星纹,"现在你们可以短暂合体作战。" "合体?"紫绫双眼放光,"像传说中那样变成一个人?" "只是能量层面的融合。"青鸾瞪了她一眼,"别想些乱七八糟的。" 白泽试着运转星辰之力,惊喜地发现比从前更加流畅。郭俊则发现自己的僵尸吸血欲望减轻了许多,仿佛某种本能枷锁被解除了。 "现在可以去东海了吧?"白泽眨巴着眼睛看青鸾。 仙子无奈叹气:"就知道拦不住你们。不过..."她突然严肃起来,"走之前把婚契立了。" "啊?"两人异口同声。 "魂契是魂契,道侣是道侣。"青鸾一本正经,"难道你想不明不白跟着这小子浪迹天涯?" 白泽脸红到脖子根:"师叔!我们不是..." "聘礼我都想好了。"青鸾完全不理她的抗议,"昆仑缺一头上古灵兽看门,听说玄天宗养了只千年白泽..." "您打劫啊?"郭俊哭笑不得。 最终在青鸾半强迫下,两人还是在昆仑祖师像前立了道侣誓约。仪式很简单,无非是交换信物、共饮合卺酒。紫绫哭得稀里哗啦,比当事人还激动。 "以后要常回来看我!"少女抱着白泽不撒手。 青鸾送给两人一对玉佩:"遇到危险就捏碎,我会立刻感应到。"她特别警告郭俊,"再把她弄丢,我就把你扔进瑶池泡上三年!" 离开昆仑时正值日落。云海被染成金红色,宛如神话中的火焰山。郭俊召出飞剑,伸手扶白泽上来。 "抓紧了,这次可没有螭吻内丹防晕剑。" 白泽从后面搂住他的腰,下巴搁在肩头:"敢摔着我,今晚睡地板。" 飞剑化作流光划破长空,向着东海方向疾驰。望着逐渐远去的昆仑山,郭俊突然想起一事:"对了,青鸾仙子说的千年白泽..." "想都别想!"白泽掐他后腰,"那是我叔公!" ...... 七日后,东海之滨。 曾经风景如画的群岛如今满目疮痍。最近的那座岛上,半边山体已经塌陷,露出里面紫黑色的晶矿。海水呈现出不祥的暗红色,死鱼死虾漂浮成片。 玄天宗与青云门的联合营地设在最外围岛屿上。郭俊二人赶到时,正遇上沐晴带队巡逻归来。女修一身劲装,马尾辫高高扎起,比上次见面更加英姿飒爽。 "你们可算来了!"她快步迎上,"玉衡师叔昨天还念叨呢。" 营帐内,玉衡子正在研究海图。老道看到白泽活生生的模样,惊得差点打翻茶盏:"丫头你这是...借尸还魂?" "师叔!"沐晴无奈,"人家本来就是星魂化形。" 玉衡子捋须大笑:"开个玩笑嘛。快来看,情况比想象中糟糕。" 海图上标注着三个红圈,代表已发现的裂缝位置。更可怕的是,这些点连起来,恰好是个等边三角形——典型的空间锚定阵法! "有人在故意扩大裂缝。"郭俊皱眉,"能找到阵眼吗?" 玉衡子点头:"应该在中心点,但那里..."他指向三角形中央,"是著名的魔鬼漩涡,船只靠近必沉。" "我和白泽可以潜水。"郭俊说,"有昆仑青羽护身。" 正商议间,外面突然警钟大作!一名弟子慌张跑进来:"报告!二号裂缝爆发了!" 众人冲出营帐,只见远处海天相接处,一道紫黑色光柱直插云霄。光柱周围盘旋着数不清的冥土生物,有些甚至长出了类似鱼类的鳍和鳃。 "它们在适应海洋环境..."白泽脸色发白,"必须尽快行动!" 玉衡子当机立断:"沐晴,你带十名精锐随郭小友前往漩涡。我带其他人去牵制二号裂缝的怪物。" "我也去。"叶枫从另一顶帐篷钻出,右臂装着最新研制的机关炮,"新武器需要实战测试。" 很快,一艘特制快艇载着十二人驶向深海。船上除了郭俊、白泽、沐晴和叶枫,还有八名两派精英弟子。海面风浪越来越大,远处那个巨大漩涡已经隐约可见。 "就是那里!"沐晴指着漩涡中心,"阵眼应该在..." 她的话被一声巨响打断!船体剧烈摇晃,左侧海面鼓起个巨大水包。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变形声,一只覆满鳞片的巨爪刺穿甲板! "海兽!"叶枫的机关炮迅速充能,"所有人抓稳!" 巨爪猛地一掀,整艘船被抛向空中!郭俊抱住白泽跃起,在半空召唤飞剑。其余人也各显神通,勉强保住性命。 当船体砸回海面时,袭击者终于露出全貌——那是条形似蛟龙的怪物,却长着三颗头颅,分别像人、鱼和鸟。最诡异的是,它体表覆盖的不是鳞片,而是蠕动的紫黑色晶体! "冥土感染的变异种。"白泽在郭俊耳边说,"小心它的叫声,会扰乱神识。" 怪物果然张口发出刺耳鸣叫。两名弟子猝不及防,抱着头栽进海里。沐晴连射三箭,却被那层晶体弹开。 "我来引开它!"郭俊御剑冲向怪物,"你们趁机潜入漩涡!" 白泽默契地跳到沐晴剑上:"他的计划总是这么简单粗暴。" 郭俊吸引火力的方式确实粗暴——他直接一拳砸在中间那颗人头上!怪物吃痛,三张嘴同时喷出黑水。郭俊闪避不及,右腿被溅到,顿时传来腐蚀的滋滋声。 "吼!" 怪物疯狂追击,掀起滔天巨浪。郭俊边战边退,将战场拉离漩涡区域。通过魂契,他能感知到白泽那边已经安全下水。 战斗持续了约莫一刻钟,郭俊渐渐摸清怪物路数。当它再次张嘴时,他故意卖个破绽,在毒液喷出的瞬间骤然加速,从鸟头侧面掠过!与此同时,半僵化的右臂暴涨三尺,利爪如刀切豆腐般刺入怪物体内。 "噗嗤!" 黑血喷涌,郭俊本想抽身后退,却惊恐地发现手臂被吸住了!更糟的是,那些紫黑晶体正顺着他的手臂往上蔓延! "郭俊!"白泽的惊呼通过魂契传来,"快切断联系!那东西在感染你!" 眼看晶体就要覆盖肩膀,郭俊把心一横,左手并指如刀,猛地斩下右臂!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终于摆脱了怪物的吞噬。断臂处血肉蠕动,新的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这是僵尸血脉与星辰之力共同作用的结果。 怪物吞下那条断臂,突然痛苦扭曲起来。它体表的紫黑晶体开始崩裂,露出下面腐烂的皮肉。郭俊恍然大悟:"我的血里有瑶池力量!" 趁你病要你命!郭俊召回飞剑,整个人化作银紫流光,从怪物三颗脑袋的连接处一穿而过! "轰!" 巨大的尸体砸进海里,激起百米高的浪花。郭俊喘着粗气悬浮在空中,断臂已经再生完毕,但消耗了大量体力。通过魂契,他能感觉到白泽那边遇到了麻烦。 "坚持住,我马上到!" 调整方向,郭俊朝着魔鬼漩涡疾驰而去。远远地,他看到漩涡中心有个发光的气泡,里面人影绰绰。随着距离拉近,景象逐渐清晰—— 沐晴和叶枫正与一群鱼人模样的冥土生物交战,而白泽跪在海底祭坛上,双手按着个旋转的紫黑色晶体。她的银发无风自动,星辰之力形成护罩抵抗晶体的侵蚀。 "白泽!" 郭俊俯冲入水,在入海瞬间切换成半僵形态。黑金毛发在水中舒展,像海藻般摇曳。他如离弦之箭射向祭坛,沿途遇到的鱼人全被利爪撕碎。 "别过来!"白泽突然大喊,"这是个陷阱!" 可惜为时已晚。当郭俊踏入祭坛范围的刹那,紫黑晶体爆发出刺目强光!整个海底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都凝固在原地。郭俊保持着前冲的姿势,眼睁睁看着晶体中伸出无数触须,缠绕住白泽的身体。 "终于齐了。"一个声音在脑海中回荡,"星辰容器与冥王载体。" 白泽痛苦地挣扎着:"你不是被消灭了吗..." "冥土意志永不灭。"声音得意地说,"你们在空间夹层摧毁的只是分身。而现在..."触须猛地收紧,"我要取回属于我的东西!" 剧痛从魂契两端同时传来。郭俊眼睁睁看着白泽被一点点拉向晶体,自己却动弹不得。危急关头,他想起了青鸾的话——魂契的终极形态。 "白泽!"他在心中大喊,"相信我吗?" 白泽停止挣扎,转头望来。尽管面无血色,她依然挤出一个微笑:"一直如此。" 郭俊闭上眼睛,全力催动魂契。神奇的事情发生了——他的身体开始发光,变得半透明;与此同时,白泽身上也浮现出相同的光芒。两团光芒逐渐靠近、融合... 当光芒达到最盛时,一个新的身影出现在祭坛上。它有着郭俊的轮廓和白泽的特征,银紫双色的长发垂至腰际,双眼如同蕴含整个星空。轻轻一挥手,缠绕白泽的触须全部断裂! "这不可能!"冥土意志惊恐大叫,"魂肉相融是禁忌之术!" "光与暗本就是一体的两面。"合成的声音响起,"你永远不会懂。" 新生的存在举起右手,星辰之力与僵尸本源完美融合,化作一柄造型奇特的长枪。没有多余动作,只是简单地将长枪掷向晶体—— "砰!" 震耳欲裂的爆响中,紫黑晶体炸成齑粉。海底剧烈震动,三个裂缝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闭合。冥土意志发出不甘的咆哮,却无法阻止空间的自我修复。 光芒闪过,合体状态解除。郭俊和白泽双双跌坐在祭坛上,虚弱但完好无损。沐晴等人也恢复了行动能力,急忙游过来搀扶。 "成功了?"叶枫不敢置信地看着恢复平静的海底。 白泽靠在郭俊肩上,疲惫但满足:"暂时吧。冥土就像阴影,只要有光的地方..." "就会一直存在。"郭俊接完她的话,两人相视一笑。 回程途中,海面风平浪静。落日余晖中,飞剑载着两道依偎的身影,向着大陆方向飞去。在他们身后,一轮新月悄然升起,洒下银白色的光。 第47章归乡之路 玄天宗山门前,梧桐叶落了一地。 沐晴踩着枯叶来回踱步,时不时抬头看向山路。自从东海归来,她已经等了整整七天。身后的山门石阶上,叶枫正摆弄着新做的机关弩,金属部件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你能不能别转了?"叶枫头也不抬,"我眼睛都花了。" 沐晴踹飞一块石子:"他们明明说好三天就到的!" "白泽魂体不稳,郭俊肯定带她走得不快。"叶枫装好最后一个齿轮,"再说..."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山路尽头出现了两个身影。较矮的那个走路一瘸一拐,高个子半扶半抱着她,银白长发在秋风中飘舞。 "白泽!"沐晴箭一般冲过去,"你的腿怎么了?" 白泽勉强笑笑:"没什么,就是..."话没说完就往前栽倒。郭俊一把捞住她,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魂力透支。"郭俊低声解释,"从东海回来后一直这样。" 沐晴这才注意到白泽脸色白得吓人,唇上几乎没有血色。更诡异的是,她右小腿以下呈现出半透明状态,仿佛随时会消散。 "快进去!"沐晴帮郭俊搀住白泽另一边,"玉衡师叔刚刚出关,他一定有办法。" 玄天宗内门比郭俊记忆里萧条许多。沿途遇到的弟子个个面色凝重,连护山大阵都开启了全功率运转。玉衡子在炼丹房接见了他们,老头儿头发更白了,道袍上沾着新鲜药渍。 "伸手。"他命令白泽,三根手指搭在她腕脉上。 半晌,老道士眉头越皱越紧:"你们在海底合体了?" 郭俊点头:"当时情况危急..." "胡闹!"玉衡子一拍桌子,"魂契者合体本就凶险,她还是个残缺的星魂!" 白泽缩了缩脖子:"是我提议的..." "你更该打!"玉衡子气得胡子直翘,"知道后果多严重吗?你的魂核出现了同化现象——通俗讲就是正在变成他的一部分!"他指着郭俊。 房间瞬间安静。郭俊猛地抓住白柱子的手腕:"师叔,有办法逆转吗?" 玉衡子挣开他,转身在药柜里翻找:"先稳住魂体再说。这是养魂丹,每天三颗;这是定神香,睡觉时点..."他顿了顿,"最关键的药引在药王谷,我写封信你们带去。" "药王谷?"沐晴惊呼,"那不是..." "对,沈星沉的地盘。"玉衡子冷笑,"那老东西欠我一条命,是时候还了。" ...... 七天后,药王谷外围。 郭俊背着白泽走在山道上,身后跟着充当向导的沐晴。与玄天宗的肃杀不同,这里宛如世外桃源。漫山遍野的灵药散发着清香,偶尔还能看见肥硕的兔子从脚边窜过。 "前面就是护谷大阵。"沐晴指着不远处的石碑,"没有邀请擅入者会被传送到毒沼。" 白泽趴在郭俊背上昏昏欲睡,这几日她的状况时好时坏。最严重的时候,整条右腿都会消失,仿佛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 郭俊刚要上前叩阵,一阵笛声突然从谷内飘来。曲调怪异,像某种古老民谣。随着笛声接近,药草从里走出个穿麻布衣的青年,腰间挂着个酒葫芦。 "几位找谁?"青年笑问,露出一对虎牙。 沐晴抱拳行礼:"玄天宗沐晴,奉玉衡师伯之命求见沈谷主。" "师尊闭关呢。"青年挠挠头,"我是他不成器的徒弟林小鹿,有事跟我说也一样。" 郭俊注意到这年轻人说话时,眼睛一直往自己背上瞟。白泽似乎感应到什么,勉强睁开眼:"你...是不是..." 林小鹿突然收起嬉皮笑脸,正色道:"跟我来。" 他没走正门,反而带着三人绕到后山一处隐蔽洞穴。洞内别有洞天,竟是个微型药园。中央石台上躺着个晶莹剔透的玉棺,棺内空无一物却散发寒气。 "躺上去。"林小鹿指着玉棺对白泽说,"能暂时凝固魂体。" 郭俊迟疑片刻,还是小心地把白泽放了上去。果然,她半透明的小腿立刻变得清晰了些。 "你怎么知道她需要这个?"沐晴狐疑地问。 林小鹿笑而不答,从怀中取出个小布袋:"这里面是九转凝魂砂,混着晨露服下。"他转向郭俊,"但你得去采一味药——月见草,只在子时盛开,天亮就凋零。" "在哪里?" "后山绝壁。"林小鹿眨眨眼,"有只很凶的守药兽。" 沐晴自告奋勇:"我陪你去。" 林小鹿摇头:"只能他一个人。守药兽只攻击纯阴或纯阳之体,你去了反而添乱。" 子夜时分,郭俊独自来到后山。说是绝壁,实则是个垂直向下的天坑。月光照在坑底,隐约可见星星点点的银光——那应该就是月见草。 顺着藤蔓下到一半,黑暗中突然亮起两盏绿灯!伴随着腥风,一头形似穿山甲却大如牛犊的怪物扑来。郭俊闪身避开,利爪在岩壁上留下三道深痕。 "吼!" 怪物再次扑来,这次郭俊没躲。他故意让那布满尖刺的尾巴扫中腰部,同时一把扣住怪物喉咙!僵尸体质的优势此刻显现——尽管鲜血直流,他手上的力道丝毫不减。 "借点血用用。"郭俊低声说,獠牙刺入怪物颈部。 吸了几口兽血,他惊讶地发现伤口开始愈合。怪物也停止挣扎,反而温顺地舔了舔他的手。郭俊恍然大悟:"你要的是这个?" 顺利采到月见草,回到药园时已是凌晨。白泽靠在玉棺边,正和林小鹿低声交谈。看到郭俊回来,她眼睛一亮:"采到了?" "嗯。"郭俊把散发着微光的小花递过去,"你们在聊什么?" 林小鹿接过月见草,熟练地捣碎入药:"聊你啊。"他把药汁喂给白泽,"僵尸先生的故事可不多见。" 白泽喝完药,气色明显好转:"林大哥说,魂核同化不一定全是坏事..." "前提是找到平衡点。"林小鹿擦着手,"你们在海底的合体太粗暴了,就像把水和油强行混合。"他不知从哪摸出个罗盘,"不过嘛,药王谷最擅长的就是调和水火。" 接下来的半个月,三人暂住在谷中。林小鹿每天用不同方法调理白泽的魂体——有时是药浴,有时是针灸,甚至还会让她对着特殊晶体唱歌。最神奇的是第五天,他让郭俊和白泽各自放血,混合后画成符咒贴在两人额头。 "同命相连,生死与共。"林小鹿念着古怪咒语,"现在试试魂契感应。" 郭俊闭眼,惊讶地发现感知范围扩大了三倍不止!他甚至能"看"到谷口沐晴在练剑,叶枫躲在树后面偷看。 "别高兴太早。"林小鹿泼冷水,"这只是暂时的。想要真正解决问题..."他神秘地笑了,"得去你们初次见面的地方。" 白泽和郭俊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青冥山?" 林小鹿点头:"魂契的源头在那里,答案也在那里。" 临行前夜,沈星沉终于出关。出乎意料,这位药王谷主竟是个温婉女子,看起来三十出头,眉眼间透着疲惫。 "小鹿都跟我说了。"她检查完白泽的状况,"青冥山确实是最佳选择,但..."她欲言又止,"最近有传言,山中出现异象。" 沐晴刚好进来送茶:"什么异象?" "星辰坠落,万兽朝拜。"沈星沉轻啜茶水,"有人说是白泽星魂归位的前兆。" 郭俊握紧拳头:"我们明天就出发。" 沈星沉却摇头:"再等三日。白泽需要最后一次药浴,而你..."她意味深长地看着郭俊,"该解决吸血冲动了。" 当晚,郭俊被带到一间密室。沈星沉给了他三个小瓶:"红色外用,蓝色内服,绿色...等你实在忍不住时再用。" "这是什么?" "人造血。"沈星沉露出狡黠的笑,"我发明的。味道差点但管用,总比咬人强。" 郭俊将信将疑地尝了口蓝色药剂,立刻被那铁锈味呛得咳嗽。沈星沉哈哈大笑:"良药苦口嘛!" ...... 三日后,青冥山脚。 与上次不同,如今的青冥山笼罩着奇异霞光。山脚下的村庄空无一人,田间杂草丛生。唯一活动的东西是条老黄狗,看到生人也不叫,只是懒洋洋地摇尾巴。 "不对劲。"沐晴按住剑柄,"太安静了。" 叶枫放飞机关鸟侦查:"没有生命迹象,但也没打斗痕迹,像是..." "集体迁徙。"白泽接话,"动物对星力变化最敏感。" 郭俊仰头望去,山顶处的天空呈现出漩涡状,中心点正是当年封印白泽的祭坛位置。通过强化后的魂契,他能感觉到那里有什么在呼唤他们。 "我和白泽上去。"他作出决定,"你们在山下接应。" 沐晴刚要反对,大地突然震动!远处传来万兽奔腾的声音,隐约可见烟尘漫天。叶枫的机关鸟传回画面——数以千计的动物正朝这边涌来,领头的居然是只三眼白虎! "来不及了!"郭俊抱起白泽,"走!" 两人御剑冲上山路,身后传来沐晴的喊声:"小心天上!" 抬头看去,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布满了繁星——现在可是正午时分!更诡异的是,这些星星正在缓慢移动,逐渐形成某种图案。 "是星图。"白泽声音发颤,"我的记忆碎片..." 山路越来越陡,到最后几乎垂直。郭俊索性背着白泽攀岩而上,利爪深深插入岩缝。距离山顶还有百丈时,一阵强风差点把他们掀下去! "抓紧!"郭俊大喊,同时激活星辰之力稳固身形。 当二人终于登上山顶时,眼前的景象让郭俊屏住了呼吸——祭坛遗址上悬浮着个巨大光球,内部隐约可见人影。无数星光从四面八方汇聚于此,仿佛百川归海。 "那是..."白泽挣扎着下来,踉跄走向光球,"我的...本体?" 光球似乎感应到她的接近,突然暴涨!强光中,一个与白泽一模一样的身影缓缓走出。不同的是,这位"白泽"更加成熟,周身萦绕着浩瀚星力。 "终于来了。"她微笑着张开双臂,"我残缺的另一半。" 白泽僵在原地:"你是...主魂?" 对方摇头:"不,你是主魂,我是记忆体。当年为躲避冥土追捕,你将知识与力量封存在此,只带着纯粹灵智转世。" 郭俊警惕地上前:"怎么证明你不是陷阱?" "问得好。"记忆体赞许地点头,突然切换成郭俊的声线:"''我会带你去看真正的星空''——这是你在地下洞穴说的第一句话。" 白泽红了脸:"够了!我相信你。" 记忆体微笑着融入白泽身体。刹那间,银光大作!白泽漂浮到半空,长发无风自动。无数星芒在她周围旋转,形成瑰丽的星云图案。郭俊被气浪推开,只能用手臂遮挡强光。 当光芒减弱时,一个全新的白泽缓缓落地。她的鹿角变成了晶莹的水晶质地,眼眸深邃如宇宙,举手投足间带着难以言喻的威仪。 "想起来了..."她轻抚郭俊的脸,"所有的事。" 郭俊刚要说话,山下突然传来巨响!沐晴的传讯符燃烧起来,只来得及传出半句话:"兽潮暴走...小心..." 白泽——或者说完全体的星辰之灵——神色一凛:"不好,冥土在利用星力共振开启新裂缝!"她拉起郭俊,"得立刻封印祭坛!" 两人来到光球原本的位置,地面刻着复杂星图。白泽割破手掌,将血滴在中央:"需要你的血...啊!"她突然痛苦蜷缩,魂体又开始不稳定。 郭俊二话不说划破手腕,鲜血浇在星图上:"告诉我该怎么做。" "保持输血...我来引导..."白泽强忍疼痛,双手按在星图上。鲜血顺着纹路蔓延,渐渐点亮整个图案。 就在仪式进行到关键时刻,一头巨兽冲破云层!正是山下那只三眼白虎,只是此刻它浑身缠绕着紫黑气息,第三只眼完全变成了黑色。 "冥土傀儡!"郭俊想要起身阻拦,却被白泽拉住。 "别停!"她咬牙坚持,"只差最后一点..." 白虎咆哮着扑来,郭俊只能单手持剑格挡。僵持之际,一道金光从天而降,正中白虎额头!巨兽哀嚎着翻滚出去。郭俊抬头,看到林小鹿站在飞剑上,手中金弓还在微微发亮。 "抱歉迟到了!"他潇洒地挽个弓花,"沈师尊算到你们有麻烦。" 随着最后一个符文被点亮,星图爆发出冲霄光柱。天空中的异常星象开始消退,暴走的兽群也逐渐平静。白泽虚脱地倒在郭俊怀里,但脸上带着释然的微笑。 "结束了...暂时。" 林小鹿检查完星图,吹了声口哨:"大手笔啊!这封印至少能维持百年。"他瞥了眼昏迷的白虎,"这家伙怎么办?" 白泽伸手按在白虎额头,紫黑气息如烟消逝:"它只是被控制了。"三眼白虎醒来后,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心。 下山路上,郭俊忍不住问:"你现在算是...完整了?" 白泽调皮地眨眨眼:"记忆回来了,力量恢复了,但..."她握住郭俊的手,"我还是我,你的白泽。" 林小鹿在前面大声咳嗽:"注意点啊!我这孤家寡人看着心酸!" 山脚下,沐晴和叶枫正在治疗受伤的动物。看到三人平安归来,沐晴长舒一口气:"你们再不来,我就要上去救人了!" 当天晚上,众人在村中空地点起篝火。白虎猎来野味,林小鹿贡献了药酒。酒过三巡,话题自然转到未来计划。 "我们打算先回昆仑。"白泽倚着郭俊,"青鸾师叔肯定担心死了。" 沐晴用树枝拨弄火堆:"玄天宗和青云门准备成立联合巡逻队,监控各地异常。" "那我回药王谷继续研究人造血。"林小鹿举着酒葫芦,"僵尸老弟记得给好评啊!" 星空下,笑声传出很远。郭俊仰头望去,银河清晰可见。白泽悄悄捏了捏他的手:"看,那是你的命星。" 顺着她指的方向,郭俊看到一颗特别亮的星辰,旁边有颗稍小的伴星,两星光华交融,宛如一体。 "我们的。"他纠正道。 火光映照着每个人的脸庞,黑夜虽然漫长,但黎明终会到来。 第48章跳尸劫 昆仑山巅的雪下了整整七日。 郭俊盘坐在冰窟最深处,周身黑金毛发已经覆自从青冥山归来,他体内的力量。此刻胸印记与僵尸血脉如同两军对垒,在经脉中厮杀不休。 "再忍忍。"白泽的声音透过传来,"时快到了。" 郭俊咬紧獠牙刺破了下唇渗出就冻,叮叮当当滚落在地。三天青鸾检查完他的状况后脸色大变,当即命人凿出这个十。 进阶了。"当时鸾是这么说的,"毛僵化跳尸,九死一生。" 冰外,白泽正紧张地盯着星盘。她身后站着青鸾和专来的林小鹿,三人周围着七七四十九面组成一个复杂的护法大阵。 "你确定要这么做?鸾第十次确认,"跳尸劫本就凶险,再加上小鹿把玩着银选择。他两股力量已经失衡,再不突破就会而亡。" 白泽没说话,只是将手掌冰壁上。通过魂契,她能感受到郭那不仅仅是肉体上的,更像有人用烧红的铁棍在灵魂上字。 子时将至,天象突变!原本晴朗突然乌云密布,却不是普通的雨云,而是泛着诡异雷云。第一道闪电劈下时,昆仑山都为之震颤! "开始了!"青鸾掐大阵,"小鹿准备银针,白泽稳住魂契!" 冰俊仰头发出一声不咆哮。金毛发根根竖起,在雷光中泛着金属光泽道天雷穿透,正中他天灵盖! !俊被劈得单地,七窍流血。可怕的是体内变化——雷霆一把尖刀,将原本就的力量平衡彻底搅乱。星辰之力疯狂逃窜,僵尸本源则贪婪地吞噬雷能量。 第二第三道...当第六道天时,已经不成人形。他的兽化,右半边身体却闪烁着星芒两个不同物种的残强行缝合在一起。 "情况不妙。"林小鹿额头见汗,"意识白泽突然扯开,露出胸口的魂契印记疯了?"青鸾一把拉住她,"现在天雷一起劈!" "魂契本。"白束缚,"要么同生,死。" 没等二人再拦化作流光没入冰壁。第七道劈下!这次是艳的赤红色,威力比前六道加起来还大。冰窟顶部被整个掀飞,里面两个相拥的身影。 白泽从背后抱着郭俊,星光自,形成罩。天雷击在光,溅起无数火花。借着这片刻她咬破舌尖,将一口入郭。 "醒醒..."她轻抚俊扭曲容,"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喉结滚动着发出模糊音节看...星空..." "对,去看真正的星空。"白泽额头与他,"所以你不能死在这里。" 第八道天雷在云层中酝酿竟是诡异的色。脸色煞阴阳劫!古籍上说只有上古大妖渡才会出现!" 林已经掏出全部家当——针、七保命符、甚至还有个小巧的青铜鼎:"拼了!" 就在雷落下的刹那,异变突生!郭俊翻身将白泽用身体硬击。刺目的光芒中,他的背部皮开肉绽,却有一对间的骨翼破而出! "进化了..."喃喃道,"毛僵生翼,尸。" 一道天雷迟迟未至。乌云旋转着形成一个巨大仿佛天之郭俊缓缓站起,新生的骨翼舒展开来,每一根骨刺都缠绕着光。白泽虚弱地靠边,魂契印记亮。"郭俊仰头望天,不像人类。 第九道天雷终于——那是一道纯净光,没有地的气势充满。银光笼罩下,郭俊的伤势飞速愈合,骨翼上也长出金属般的羽毛。最的是胸前,此刻完美入了皮肤,再无冲突迹象。 雷云散去,星河重现。俊小心地抱起昏迷的白泽,跃出废墟。他的动作轻盈得不可思议时连雪花惊动。 "成功了?"林小鹿试探性地问。 郭俊点头,开口两个重叠的声音——一个自己的,另一个低沉如雷鸣:"暂时青鸾倒吸一口凉气:"双重意识?" "不。"郭俊摇头,这次声音正常了,"只是刚还不适应。"他低头看向白泽,"她怎么样?" 林小鹿检查后松了口气:"魂力透支,休息几天就好好奇地戳了戳郭俊,"能收起来吗?这样摇了。" 郭俊尝试着控制新,骨翼果然缓缓收缩,最终在背后形成两个小巧的突起眼睛变成暗金色,外表已与常人"恭喜。"青来一件斗篷,"从今天起,你就是真正的跳尸了白泽醒来三天后她熟悉的房间里,窗外动了动手指,魂体凝实程度让她惊讶——以往透支后至少要虚弱半个月,这次居然恢复得。 房门呀一声打开,郭俊端着药碗走进他走路姿势有些不同刻意控制着每一步的力度我重了?"白问。 放下药床板立刻发出不堪重负。他无奈地指指地面:"进阶后体重增加了十倍,青鸾师叔的家具遭殃了。" 白泽伸手想接药被他躲别动,这碗是特制的。"郭俊展示底的法阵,"普通瓷器经不住我拿。" 喝过白泽好奇地打量郭俊:"除了翅膀和体重变化?" 郭片刻,突然从原地消失!出现在到出残影。 他张开手,掌心浮现一团能量球僵尸本源融合了。" 白泽正要问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紫绫风风火火冲进来,手里挥舞着一玄天宗急讯!" 是沐晴写的,字迹潦草得像是在: "北境出现活尸疑似跳。已至青云门地界,!" 郭俊和白泽对视一眼,同时想起一个人墓交过手的银甲跳尸。时曾放话要报仇。 "我去准备飞行法器。"紫绫转身要走。 "不用骨翼更快。" 白泽裹上斗篷:"我也去。" "你的身体..." "契者作战。"眨眨眼,"再说,我需要活动筋骨。" 一炷,昆仑上空划过一道黑。郭白泽高速骨翼每次扇动都能掠出数里。狂风中,白泽不得不紧,听着那跳动却依然令人安心的心口"左三十里指引方向,"青云门在北境设有前。" 随着目的地,空气中的腐臭味越来越浓。原本苍翠的山林如今着一层灰物质像某种菌毯。,黑的活尸群正在围攻一座城堡,城墙上法术光芒闪烁。 "是青云堡!"白泽,"沐晴他们在里面!" 郭俊俯冲而下离百丈处突然急停!一道光擦着他翅膀掠过,在地上炸出直径十丈的深坑。 "老朋友来了俊冷笑。 城堡,银甲跳尸负手而立。与上次,他覆盖着水晶般的铠甲,眼中动着紫。 很久了。"他的在战场上空,"新晋郭俊落在城墙箭垛上,轻轻放下白沐晴和叶枫立刻围上来,两人都。 "你们总算来了!"沐晴的左臂缠着绷带,"那家伙三天前突然出现,了大量活尸。" 叶枫的机关臂几道爪痕:"更糟的是,他似乎在什么东西..." 银甲跳尸的声音打断了他星核交出来,我可以饶这些人不死。" 白泽皱眉:"什么星核?" "别装傻!"银甲跳尸突然暴怒,"你从青冥山带走的星辰核心他张开冲天而起,"没有它,我的完美进化就无法完成!" 郭俊将白泽你投靠了?" "愚蠢!"银甲冷笑,"我只是的力量。"他指向自己胸口,水晶铠甲下隐约可见紫路,"看到了吗?这才是化的未来白泽突然:"你体内有冥土核心!它会侵蚀你的神!" "那又如何?尸狂笑,"为了力量,值得!" 话音未落,郭俊面前!爪直到沐晴只残影。郭俊侧身闪避,还是被划破肩膀——黑血溅砖上,竟然腐蚀出一个个。 "你的血..."跳尸舔。" 交手数十招,拳脚碰撞声如雷霆炸响。普通修士动作,只有白泽能通过魂契感知战她俊虽然进阶成功,但对新力量的渐渐落了下风。 "砰!" 郭俊被一腿扫中,撞塌了半面城墙。银甲跳尸乘胜追击,星光屏障白泽双手结印,细汗:"沐晴,带所有人撤退"不行!"拉弓弦,"我们不能丢下你们!甲跳尸不耐烦活扑向城墙:"那就一起死吧危急关头,天空传来清越剑鸣!一道青色剑光如天河了大片活尸。御剑而来的竟是小鹿,不过他此刻大变,背后着药王谷的徽迟到了。"他落在白泽身边师尊派我来送装备。" 说着郭俊金属护腕:"戴上,控制力量。" 俊刚扣上护腕感觉体内躁动的能量平静了许多。护腕伸出无数细丝,与他的经脉相连,在胸口形成个简易阵法现在试试?小鹿眨眨眼。 银甲跳尸察觉,猛地!郭躲不闪,右拳凝聚起银紫光芒。两股力量相撞的瞬间,冲击翻了丈的所有活尸咔嚓银甲跳尸的水晶铠甲出现,他置信地:"不可能..." "时代变了。"郭俊一把掐住他喉咙,"老古董。" 就在郭俊要下杀手时,白泽突然大喊:"别碰他胸口!" 晚。银甲跳尸狂笑着自,紫黑色能量如般涌出!被正面击中,护载炸裂。更糟的是,那些紫黑能量像活物一样他皮肤里钻。 "郭俊!"白泽想,被林小鹿死死拉住。 "别过去!那是冥土本源,沾完了!" 战场突然安静下来。烟尘散去,郭俊单膝跪满紫黑纹路。银甲跳尸已经化为灰烬,但他的"遗产"正在侵蚀胜利者。 "快走..."郭俊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我控制...不住泽挣脱林小鹿,一步步走向郭俊:"还记得冰我说过什么吗她伸手抚摸扭曲的脸,"共死。" 魂契印记同时亮起,白泽竟然主动吸收冥土能量!出一半流向她,两人同时痛苦倒地"疯了!都疯了!"林小鹿急得跳脚,贸然插手。 就在这危急时刻俊背后的突然展开到极致!黑金羽毛根直立,开始周围的能量——不仅是之力,连天地灵气都不放过。白泽体内的紫倒吸俊胸口,形成一个旋转的漩涡。 "这是..."瞪大眼睛,"餮特性尸的吞噬能力?" 漩涡越来越小,最终被米粒大小的黑点,消失在郭俊皮肤下。他脱力倒地,骨地耷拉着。白怀里,发现他胸前多了印记——星辰、僵尸纹与冥土诡异结合。 "暂时压制住了。"郭俊虚弱能维持多久..." 林小检查两人状况,表情古怪:"冥土能量被你的封印了。不过..."声音,"定时炸弹,随时可能爆炸。" 沐晴指挥幸存者打扫战场:"先回青云门再从长计议返程比得多。无法飞行乘坐青云门的飞舟。白泽在他身边擦拭他额头渗出的黑汗小鹿坐在船舷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抛着药瓶。 "有个坏消息。"他突然好消息是,冥土能量让你们魂契更坏消息是..."郭俊胸口处爆发时,你们两个一起完握紧郭俊的手:"有解决办法吗?" ,冥土更高级北方,"传说极北之地冢,那里的龙晶或许有用。" 郭俊勉强坐:"那就去..." 林小鹿按住他,"状态,出门就得炸。"怀里掏出个漏,"沈减缓流动。沙子前,你必须回来舟穿过云层,下方已是地界门前,叶枫带着医疗队等候多时。当担架抬起郭俊时,注意到他指甲变成了诡异的紫黑色。 "会没事的轻声说,更像是在说服郭俊没有回应仿佛那是唯一的锚点。 第49章 龙冢寒渊 青云门的药庐里飘着苦涩的草药味。 郭俊平躺在寒玉床上,胸口紫黑色的纹路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白泽用沾了灵泉的丝巾擦拭他额头,黑汗滴在玉床上立刻腐蚀出细小的凹坑。 "又扩散了。"沐晴站在门口,手里端着刚熬好的药,"林小鹿留下的抑制剂只能减缓侵蚀速度。" 白泽接过药碗,小心喂给郭俊。药汁刚接触嘴唇就冒出青烟,郭俊浑身肌肉绷紧,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吼。 "轻点..."叶枫调整着机关臂上的观测法器,"他现在每根神经都像被火烧。" 窗外传来扑棱声,一只机关鸟落在窗棂上。沐晴取下鸟腿上的信筒,展开后脸色骤变:"北境急报!活尸潮正在向龙冢方向移动!" 白泽猛地站起:"它们要去破坏龙晶?" "更糟。"沐晴将信纸捏成一团,"信上说活尸群中有智慧个体在指挥,它们...似乎在收集龙晶。" 郭俊突然抓住白泽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皱眉:"必须...阻止..."他眼中的金芒被紫黑气息侵染,说话时獠牙不受控制地伸长,"趁我...还能战斗..." 白泽与沐晴交换了个眼神:"我去准备飞行法器。" "不行。"叶枫突然插话,"普通法器承受不住冥土能量的侵蚀。"他拍了拍机关臂,"但我有个想法——用活体材料。" ...... 三日后,青云门后山禁地。 一头通体雪白的巨兽伏在法阵中央,正是当日从青冥山跟随回来的三眼白虎。它温顺地任由叶枫在背上安装特制鞍具,第三只眼时不时看向郭俊。 "你确定要这么做?"沐晴检查着固定带,"活体飞行器虽然抗腐蚀,但..." "没得选。"郭俊试着活动肩膀,骨翼上的黑金羽毛已经脱落大半,取而代之的是紫黑色晶状物质,"沙漏已经漏了三分之一。" 白泽正在给白虎喂食特制丹药:"虎妞说龙冢附近有天然禁制,普通方法进不去。"她挠挠白虎的下巴,"但它知道一条秘密通道。" 林小鹿留下的沙悬浮在众人头顶,细小的黑沙已经堆积了三分之一。更令人不安的是,沙漏本身出现了细微裂痕。 "最多还有二十天。"叶枫忧心忡忡地说,"如果算上返程时间..." "那就别算了。"郭俊翻身骑上虎背,"不成功便成仁。" 白泽坐在他身后,双臂环住他的腰。当白虎振翅起飞时,她感觉到郭俊的身体在微微颤抖——那不是恐惧,而是冥土能量与僵尸本源持续对抗的痛苦。 "坚持住。"她贴在他耳边轻语,"等拿到龙晶就好了。" 白虎长啸一声,载着二人冲上云霄。沐晴和叶枫的身影很快变成小黑点,最终消失在云层之下。 飞行比预想中艰难。随着接近北境,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紫黑色颗粒,白虎不得不降低高度躲避。从高空俯瞰,大地上布满灰白色的菌毯,活尸群如同蚂蚁般在其上移动,全部朝着同一个方向前进。 "数量太多了..."白泽脸色发白,"比青云门遇到的多了十倍不止。" 郭俊眯起眼睛:"看那个。" 活尸群中央,几个明显不同的身影格外醒目。它们穿着残破铠甲,行动敏捷,甚至能使用简单工具。最令人不安的是,这些变异活尸额头上都嵌着紫色晶体。 "进化体。"郭俊声音低沉,"银甲跳尸的同类。" 白虎突然一个急转,避开前方突兀出现的紫黑色龙卷风。风眼中隐约可见扭曲的面孔,发出无声的尖叫。 "冥土风暴!"白泽抓紧郭俊,"不能碰!" 接下来的路程险象环生。白虎凭借野兽本能避开了一个个死亡陷阱,但身上还是多了几处灼伤。当远方出现连绵的冰山时,它已经气喘吁吁,飞行高度越来越低。 "到了!"白泽指向冰山环绕的盆地,"那就是龙冢寒渊!" 传说中龙族埋骨之地被永恒的暴风雪笼罩,即使相隔数里也能感受到刺骨寒意。更诡异的是,暴风雪中不时闪过巨大虚影,仿佛远古巨龙的魂魄仍在徘徊。 白虎降落在盆地边缘的悬崖上,前爪刚触地就瘫软下来。白泽赶紧检查它的伤势,发现腹部有一道被冥土能量腐蚀的伤口。 "虎妞需要休息。"她取出丹药喂给白虎,"我们得自己进去了。" 郭俊试着展开骨翼,却发现紫黑色结晶已经蔓延到关节处,每次扇动都伴随着撕裂般的疼痛。他咬牙忍下**:"步行吧。" 两人刚踏入暴风雪范围,气温骤降!白泽呼出的白雾瞬间结冰,睫毛上挂满霜花。郭俊的情况更糟——冥土能量在极寒环境下变得活跃,紫黑纹路开始向颈部蔓延。 "回去..."他推开白泽,"我会害死你..." 白泽一把拽住他的衣领:"少废话!"她额头魂契印记大亮,"要么一起进去,要么一起死在这儿!" 暴风雪中传来悠长的龙吟,仿佛在回应她的决心。奇异的是,风雪突然让出一条通道,直通盆地中心。 "看来我们被邀请了。"白泽搀扶起郭俊,"走。" 通道两侧的冰墙内冻结着各种巨龙遗骸,有些完整如生,有些只剩骨架。越往里走,龙威越重,郭俊体内的冥土能量被压制得安静了些。 通道尽头是个圆形广场,中央矗立着九根冰柱,呈环形排列。每根冰柱中都封存着不同颜色的晶体,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龙晶..."白泽刚要上前,地面突然震动! 一条半透明的冰龙从地底钻出,体型不大却威势惊人。它没有实体,纯粹由能量构成,蓝白色的眼睛审视着两位不速之客。 "凡人,为何而来?"龙魂的声音直接在脑海中响起。 白泽行了个古礼:"求龙晶救命。" 龙魂转向郭俊,突然暴怒:"冥土秽物!"它张开大嘴,极寒吐息喷涌而出! 郭俊推开白泽,用骨翼硬接了这一击。冰霜迅速覆盖全身,却意外地压制了紫黑纹路的扩散。他单膝跪地,艰难开口:"不是...敌人..." 白泽挡在他身前:"他被冥土能量侵蚀,需要龙晶净化!" 龙魂停止攻击,但眼中的敌意未消:"龙晶乃我族至宝,岂可轻授?" "那您看看这个!"白泽突然扯开衣领,露出魂契印记,"我们体内还有星辰之力!" 龙魂凑近观察,鼻息吹乱了白泽的头发。片刻后,它退后几步:"有趣...三种力量居然没把你撕碎。"龙魂甩了甩尾巴,"不过规矩就是规矩——想要龙晶,必须通过考验。" "什么考验?"郭俊挣扎着站起来,冰晶从身上簌簌掉落。 龙魂指向九根冰柱:"选一根,承受对应的龙族记忆。撑得住,晶石归你;撑不住..."它咧开嘴,"就成为冰雕吧。" 白泽刚要上前,郭俊拉住她:"我来。"他低声解释,"你魂体刚恢复,承受不住记忆冲击。" 龙魂似乎很满意这个选择:"明智。选吧。" 郭俊扫视九根冰柱,最终走向中央那根暗金色的:"这个。" "金龙王之忆。"龙魂的语调变得庄重,"最痛苦的记忆,也最强大。" 随着郭俊将手按在冰柱上,整个空间突然扭曲!白泽被无形力量推开,只能眼睁睁看着郭俊被金光吞没。 幻境中,郭俊经历了金龙王的最后时刻——那是一场与冥土主宰的旷世之战。他感受着龙翼被撕裂的痛苦,体会着龙息焚尽敌人的快意,最终见证了金龙王自爆龙晶与敌人同归于尽的壮烈。 最折磨的不是肉体疼痛,而是龙族记忆带来的认知冲击。作为僵尸,他第一次理解了"生"的珍贵,感受到血脉延续的渴望,这些情感如尖刀般搅动着他不死的心。 外界只过了片刻,对郭俊却像经历了一生。当他踉跄着退出幻境时,右眼变成了与金龙王一模一样的竖瞳。 "通过了?"白泽急切地问。 龙魂微微颔首:"金龙王认可了他的意志。"冰柱裂开一道缝,暗金龙晶飘到郭俊面前,"拿去吧,外族人。" 就在郭俊即将触碰龙晶的刹那,地面剧烈震动!冰墙崩塌,露出外面黑压压的活尸大军。为首的三个进化体手持诡异法器,正在破坏龙冢结界。 "糟了!"龙魂怒吼,"它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白泽扶起虚弱的郭俊:"肯定是跟着我们来的!" 进化体发现了广场中的众人,发出刺耳尖啸。活尸潮水般涌来,最前排的已经变异出抗寒体质,在冰面上如履平地。 龙魂腾空而起:"我去阻挡它们!你快融合龙晶!"说着冲向敌群,所过之处活尸尽数冻结。 郭俊握紧龙晶,却面露难色:"怎么用?" 白泽突然想起什么:"金龙王是怎么做的?" 郭俊回忆幻境中的画面:"它...吞了下去。" 没有犹豫,他将龙晶放入口中。想象中的坚硬感没有出现,龙晶入口即化,变成滚烫的金色液体滑入喉咙。 刹那间,郭俊全身血管暴起,呈现出耀眼的金色!他跪倒在地,发出不似人声的吼叫。骨翼不受控制地完全展开,每根羽毛都镀上了金边。最惊人的是胸口的紫黑纹路——金色能量如大军压境,与冥土力量展开激烈争夺。 "郭俊!"白泽想上前帮忙,却被能量乱流掀飞。 广场另一端,龙魂已经消灭了大半活尸,但那三个进化体异常难缠。它们手中的法器能释放紫黑闪电,每次击中都会削弱龙魂的能量。 白泽陷入两难——一边是濒临失控的郭俊,一边是独木难支的龙魂。就在她咬牙准备去帮龙魂时,手腕突然被抓住。 "呆着。"郭俊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声音低沉沙哑,"我去。" 他的样子变了——右眼仍是金龙竖瞳,左眼却恢复成人类模样;骨翼一金一黑,胸口紫黑纹路被金色能量压制到只剩零星斑点;最惊人的是周身环绕着若有若无的龙威。 没等白泽回应,郭俊已经闪现到战场中央。他的速度快到肉眼难辨,第一个进化体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撕成两半!另外两个立刻背靠背防守,法器对准不同方向。 郭俊冷笑一声,骨翼轻振。金色羽毛如利箭射出,将左侧进化体钉成刺猬。最后一个见势不妙,转身就逃,却被突然出现的龙魂一口咬住。 "留活口!"白泽大喊。 龙魂甩头将进化体摔在冰面上,郭俊一脚踩住它胸口:"谁派你们来的?" 进化体诡笑着吐出紫色血液:"主人...无处不在..."它突然抓住郭俊的脚踝,"一起死吧!" 郭俊反应极快,拽起白泽暴退。进化体身体急速膨胀,最终炸成一团紫黑火焰。冲击波横扫整个广场,九根冰柱断了三根! "结界破了!"龙魂焦急地盘旋,"更多活尸在靠近!" 郭俊看向手中残余的龙晶能量:"能修复吗?" "除非有新的龙晶补充。"龙魂看向其他冰柱,"但那些考验..." 白泽突然走向一根冰蓝色冰柱:"我来试试。" "白泽!"郭俊想阻拦,却被龙魂挡住。 "让她去。"龙魂低声道,"星辰之灵与龙族有古老盟约。" 白泽将手贴在冰柱上,瞬间被蓝光吞没。与郭俊经历的惨烈记忆不同,她看到的是冰龙王与星辰主宰的对话——两个古老种族如何在冥土入侵时并肩作战。记忆结束时,冰龙王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星辰未灭,龙族不亡。" 冰柱轰然碎裂,蓝龙晶飘入白泽掌心。她转身将晶石抛向结界缺口,龙魂喷吐龙息引导能量。蓝光所过之处,冰墙重生,暴风雪再起,活尸群被彻底阻隔在外。 危机解除后,龙魂明显虚弱了许多:"你们该走了。"它看向郭俊,"龙晶会持续净化冥土能量,但无法根除。" 白泽搀住摇摇欲坠的郭俊:"没有彻底解决的办法吗?" "或许有。"龙魂望向南方,"去找海之民吧,他们保管着龙族最后的知识。" 离开龙冢时,白虎已经恢复了些力气。它亲昵地蹭蹭白泽,然后伏下身子让二人骑乘。郭俊的状态比来时好了很多,但右眼的金龙竖瞳始终无法恢复。 "感觉如何?"白泽帮他擦拭脸上凝结的冰霜。 郭俊握了握拳:"龙晶在改造我的身体。"他展开骨翼,金色部分明显比黑色多了一些,"不知道最终会变成什么。" 白泽靠在他背上:"总比被冥土吞噬强。" 返程比来时顺利得多。活尸群似乎失去了指挥,变得混乱无序。偶尔遇到的冥土风暴也被郭俊新获得的能力驱散——他右眼能射出金光,所照之处紫黑能量尽数消融。 三日后,青云门山门在望。沐晴和叶枫早已收到传讯,带着医疗队在广场等候。当白虎降落时,所有人都被郭俊的变化震惊了。 "你的眼睛..."沐晴欲言又止。 郭俊摇摇头:"说来话长。"他看向头顶的沙漏,黑沙已经漏了一半多,"我们时间不多了。" 叶枫检查完两人状况,眉头紧锁:"龙晶只是延缓了侵蚀,没有根治。" "龙魂让我们去找海之民。"白泽说,"他们掌握着龙族知识。" 沐晴与叶枫交换了个眼神:"问题是...海之民已经消失三百年了。" "未必。"一个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林小鹿不知何时到的,手里把玩着个海螺,"我刚从东海回来,渔民们说最近有幽灵船出没。" 白泽眼睛一亮:"幽灵船?" "准确说是海之民的侦察舰。"林小鹿将海螺抛给郭俊,"拿着这个,月圆之夜在归墟海域吹响,或许会有惊喜。" 郭俊接住海螺,发现上面刻着与龙晶类似的纹路:"你怎么找到的?" 林小鹿眨眨眼:"秘密。"他转身要走,又回头补充,"对了,沈师尊说你的情况很特殊,建议在见海之民前...先死一次。" 众人愕然,林小鹿却已哼着小调走远。白泽担忧地看向郭俊,发现他正盯着海螺出神,金龙竖瞳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第50归墟潮声 东海之滨,咸腥的海风卷着浪花拍打在礁石上。 郭俊站在悬崖边缘,右眼的金龙竖瞳在月光下泛着微光。自从龙冢归来已经过去七天,体内两股力量的拉锯战愈演愈烈。龙晶能量占据上风时,他几乎能感受到血液流动的温度;但当冥土能量反扑,连呼出的气息都会腐蚀脚下的岩石。 "找到了!"白泽从后方跑来,手里举着个锈迹斑斑的铜盘,"渔村里最老的船夫说,这个能指引归墟方向。" 铜盘中央是简易的海图,边缘刻着十二个古怪符号。当白泽将它对准月亮时,其中三个符号亮起微光,投射出一道倾斜的光束指向远海。 "明晚就是月圆之夜。"郭俊收起铜盘,骨翼在背后不安地扇动,"来得及吗?" 白泽没回答,只是突然抓住他的手腕。郭俊这才注意到自己指尖又泛起了紫黑色——冥土能量正在突破龙晶的封锁。 "林小鹿说的''先死一次''..."白泽声音发颤,"会不会是指假死状态?" 郭俊摇头:"僵尸本就介于生死之间。"他望向海平面,"我猜是更彻底的..." 话未说完,胸口突然传来剧痛!紫黑纹路如毒蛇暴起,瞬间爬满半边身体。郭俊跪倒在地,獠牙不受控制地伸长,喉咙里挤出野兽般的低吼。 "药!"白泽手忙脚乱翻找药囊,"林小鹿给的抑制剂..." 郭俊一把打翻药瓶:"没用了!"他艰难地指向腰间海螺,"现在...吹响它..." 白泽愣住了:"可还没到月圆..." "它在呼唤海之民..."郭俊的瞳孔开始扩散,"我能感觉到..." 海螺抵在唇边,发出的却不是预想中的号角声,而是一段奇异的旋律,仿佛千万条人鱼在合唱。声波所过之处,海浪平息,月光凝成实质般的银辉洒落海面。 奇迹发生了。 远处的海水突然隆起,形成一座透明的水桥,笔直通往深海。更惊人的是,桥两侧浮现出无数半透明的身影——披着珊瑚铠甲,手持三叉戟,面容模糊却气势逼人。 "海之民..."白泽倒吸一口凉气,"亡灵?" 为首的身影踏浪而来,在二人面前凝成实体。这是个女性形象,皮肤泛着珍珠光泽,长发如海藻般舞动。她看了看痛苦挣扎的郭俊,又望向白泽手中的海螺,突然开口,声音带着海浪的回响: "星灵为何召唤沉睡者?" 白泽扶起郭俊:"求教净化冥土之法!" 海之民女子伸手按在郭俊额头,立刻被紫黑能量灼伤。她收回手,珍珠皮肤上留下焦痕:"龙晶延缓了侵蚀,但治标不治本。"她转身指向水桥,"带他见长老。" 水桥比看上去坚固得多,踩上去如同踩在橡胶上。随着深入,两侧海之民亡灵越来越多,他们好奇地打量着活人,窃窃私语如同潮汐声。 海底景象逐渐变化——坍塌的宫殿、破碎的雕像、锈蚀的武器...这里显然经历过惨烈大战。最令人心惊的是某些珊瑚丛中,还卡着紫黑色的晶体残片。 "三千年前那场大战。"海之民女子头也不回地说,"冥土污染了七成海域,我们不得不放弃肉体。" 水桥尽头是座半圆形建筑,材质似玉非玉,表面布满蜂窝状孔洞。内部空间远比外观大,中央悬浮着个巨大的水球,里面坐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 "星灵与龙裔。"老人睁开眼,瞳孔是纯粹的蔚蓝色,"稀客。" 白泽刚要行礼,郭俊突然栽倒在地!紫黑纹路已经蔓延到面部,右眼的金龙光芒被压制得只剩针尖大小。 "救他!"白泽跪在水球前,"龙魂说你们有办法!" 长老叹息一声,水球分出一缕没入郭俊胸口。片刻后,他摇头:"龙晶选错了方法。" "什么意思?" "龙族刚烈,遇敌则战。"长老操控水流将郭俊托起,"但冥土如毒,越对抗扩散越快。"他指向郭俊胸口的紫黑纹路,"看,每次龙晶反击,冥土就分化更多。" 白泽恍然大悟:"所以林小鹿说要''先死一次''...是要停止对抗?" "聪明。"长老露出赞许的目光,"僵尸不死不活,正好走第三条路——化冥土为养分。" 水球突然将郭俊整个包裹,长老的声音变得空灵:"过程凶险,星灵需以魂契为引。一念生,一念死,你可想好?" 白泽毫不犹豫地将手贴在水球上:"开始吧。" 刹那间,她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拉入郭俊体内。这种体验比魂契连接深入千万倍——她既是旁观者又是参与者,能清晰感知到每一处能量交锋。 长老的指引如同远方灯塔:"放弃抵抗,顺其自然..." 郭俊的潜意识仍在反抗,龙晶能量固执地守护最后阵地。白泽通过魂契传递意念:"相信我,放手..." 就像紧绷的弓弦突然松开,龙晶能量停止了反击。冥土力量瞬间占据上风,紫黑纹路覆盖全身。但诡异的是,随着时间推移,这些纹路开始褪色,从紫黑变成暗红,最后化为与郭俊皮肤相近的深褐色。 "成功了?"白泽小心翼翼地问。 长老的声音透着疲惫:"只是开始。冥土已融入他的本源,今后..." 话未说完,整个海底突然震动!水球破裂,郭俊重重摔在地上。长老脸色大变:"有人在破坏结界!" 海之民女子冲进来:"是活尸!它们驾驶着冥土战舰!" 白泽扶起昏迷的郭俊:"怎么可能找到这里..." "海螺。"长老苦笑,"我们被定位了。" 透过宫殿的孔洞,可以看见上方海域已被紫黑色污染。数十艘造型狰狞的战舰悬浮水中,每艘都载满变异活尸。更可怕的是,这些活尸似乎经过特殊改造,在水中行动自如。 "带他们从逃生通道走。"长老命令女子,"我去争取时间。" "长老!" "海之民苟活够久了。"老人化作巨大水龙卷,"是时候做个了断。" 女子含泪拉起白泽:"跟我来!" 逃生通道是条狭窄的水下隧道,沿途有发光的海葵指引方向。郭俊仍处于昏迷状态,但呼吸平稳了许多。白泽注意到他新生的皮肤下隐约有暗金色流光,像是融化的金属在血管中流动。 "出口通向无名小岛。"女子边游边说,"那里有艘船..." 爆炸声从后方传来,隧道剧烈摇晃。女子加快速度:"长老撑不了多久!" 当三人冲出水面时,背后传来惊天动地的巨响——整片海域沸腾了,巨大的漩涡吞噬了所有冥土战舰。漩涡中心,长老的身影最后一次浮现,对白泽做了个"快走"的手势,随即消散在浪花中。 女子跪在沙滩上痛哭,珍珠般的泪滴落入海水就化作小颗水晶。白泽正要安慰她,郭俊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吐出一大口黑血。 "郭俊!"白泽扶起他,"感觉怎么样?" 郭俊缓缓睁眼——右眼的金龙竖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暗金色波纹;左眼则完全变成了星空般的深蓝色。他低头看自己的手,皮肤下的暗金流光随着呼吸明灭。 "奇怪..."他声音沙哑,"我能感觉到冥土能量,但它不再敌对..." 女子止住哭泣:"长老成功了!你现在是..." "容器。"郭俊握了握拳,"冥土的,也是龙晶的。" 远处海面突然亮起无数光点,像星辰坠入凡间。女子站起身:"同胞们在告别。"她取下项链戴在白泽脖子上,"带着这个,海之民永远是你的朋友。" 白泽刚道谢,女子已经退回海中,身体逐渐透明:"快走吧,它们还会追来..." ...... 黎明时分,二人找到艘搁浅的渔船。郭俊轻松将船推回海中,新获得的力量让他能精确控制每一分力气——这是龙晶与冥土融合的副产品。 "看。"白泽突然指向东方。 海天交界处,一艘造型奇特的帆船正破浪而来。它通体银白,帆上绣着星辰图案,船首像竟是只栩栩如生的白鹿。 "星槎!"白泽惊呼,"玄天宗的救援!" 船很快靠拢,甲板上站着沐晴、叶枫和林小鹿。令人意外的是,青鸾也在,而且脸色异常凝重。 "你们怎么..."白泽刚开口就被打断。 "出大事了。"沐晴抛下绳梯,"青云门遇袭,护山大阵被破!" 郭俊抱起白泽一跃而上,骨翼在阳光下泛着暗金光泽。青鸾仔细打量他,眉头越皱越紧:"你体内的能量..." "回头解释。"郭俊转向林小鹿,"你早知道海之民的事?" 林小鹿笑而不答,递过一面铜镜。镜中映出郭俊现在的模样——除了眼睛变化,最明显的是额头多了个奇异符文,像是龙、星与冥土的结合体。 "恭喜。"林小鹿眨眨眼,"你现在是行走的禁忌了。" 青鸾咳嗽一声:"说正事。袭击青云门的是改造活尸,领头的自称''冥土之子''。" 叶枫亮出机关臂记录的影像:黑袍人站在青云门废墟上,面部覆盖着水晶面具,手中握着柄紫黑长剑。最骇人的是,他脚下阴影中伸出无数触须,每个尖端都长着嘴巴。 "这玩意绝对不是活尸。"叶枫关掉影像,"它称郭俊为''兄弟''。" 白泽猛地看向郭俊,发现他正盯着自己的影子——那里隐约有暗流涌动。 "回青云门。"郭俊声音低沉,"是时候见见这位''兄弟''了。" 星槎调转方向,全速驶向大陆。白泽站在船首,海风吹乱她的银发。脖子上,海之民的项链微微发烫,仿佛在预示前方的风暴。 第51章兄弟阋墙 星槎降落在青云山脉外围。 原本郁郁葱葱的山林此刻覆盖着一层灰白菌毯,山门处的石柱倒塌大半,上面爬满了紫黑色脉络。更令人不安的是,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腐臭,闻久了会产生幻觉。 "护山大阵的核心被破坏了。"青鸾检查着残留的阵纹,"用的是龙族秘法。" 郭俊蹲下身,指尖轻触地面焦痕。一道暗金流光顺着他的手指渗入地下,片刻后,方圆十丈内的菌毯突然枯萎凋零。 "冥土能量在畏惧你。"林小鹿挑眉,"有意思。" 白泽紧张地观察郭俊的表情——自从融合冥土能量后,他的情绪变得难以捉摸。此刻那双异色瞳孔中正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它们在主峰。"郭俊突然抬头,"那个自称''冥土之子''的也在。" 叶枫调试着机关臂上的探测法器:"显示有大量活尸反应,还有...等等,这是什么?"法器突然爆出一串火花,"有东西干扰探测!" 沐晴已经拉开长弓:"管它是什么,杀进去就知道了。" 青鸾抬手布下一道隔音结界:"别冲动。青云门地底镇压着上古凶兽饕餮的残魂,如果被释放..." "那正好。"郭俊展开骨翼,上面的羽毛已经完全变成暗金色,"我也是个饕餮。" 没等众人阻拦,他已经冲天而起!白泽急忙跟上,却被林小鹿拦住:"让他先走,我们需要制定计划。" ...... 主峰广场上,郭俊降落在断壁残垣间。 这里曾是青云门最庄严的地方,如今却成了活尸巢穴。数以千计的变异活尸在菌毯上蠕动,将捕获的修士拖向中央祭坛。祭坛上方悬浮着个紫黑色茧状物,隐约可见人形轮廓。 "出来。"郭俊的声音不大,却震得四周碎石簌簌落下。 活尸群突然静止,齐刷刷转向同一个方向。菌毯隆起,形成一条通道。水晶面具人缓步走来,每踏出一步,地面的菌毯就鲜亮一分。 "终于见面了,兄弟。"面具人的声音带着金属质感,"我是该叫你郭俊,还是...容器?" 郭俊眯起眼睛:"你是谁?" "我有很多名字。"面具人轻抚脸上的水晶,"现在,请叫我''冥煞''。"他突然伸手插入身旁活尸的胸口,掏出一颗跳动的心脏,"尝尝?刚摘的。" 黑血溅在面具上,立刻被吸收。郭俊注意到那面具根本不是戴上去的,而是从皮肤里长出来的。 "你体内的冥土能量很美味。"冥煞舔舔手指,"可惜混了太多杂质。" 郭俊冷笑:"龙晶是杂质?" "龙族早该灭绝了。"冥煞突然暴起,速度快到拉出残影! 两人瞬间交手数十招,拳脚碰撞声如闷雷炸响。冥煞的招式诡异多变,肢体可以任意扭曲变形;郭俊则稳扎稳打,每次攻击都带着暗金流光。 "就这点本事?"郭俊一记鞭腿扫中对方腰部,水晶面具应声碎裂! 面具下的脸让郭俊动作一滞——那赫然是他的镜像!只是肤色泛青,眼中没有眼白,完全被紫黑色填满。 "惊讶吗?"冥煞咧嘴一笑,露出鲨鱼般的尖牙,"我们本就是一体两面。" 郭俊胸口的融合印记突然发烫,一段陌生记忆涌入脑海:青冥山深处,星辰核心被取走的瞬间,一丝冥土能量趁机钻入他体内... "明白了?"冥煞乘机一爪掏向郭俊心口,"你只是我准备的容器!" 千钧一发之际,银光闪过!冥煞的手腕被齐根切断,黑血喷涌而出。白泽手持星光凝成的长剑挡在郭俊身前,身后是沐晴等人的支援队伍。 "干扰别人叙旧可不礼貌。"冥煞的断腕处伸出紫黑触须,很快重组出一只新手,"不过也好,材料齐了。" 他打了个响指,祭坛上的紫黑茧突然爆裂!一头形似鳄鱼却长着人脸的怪物破茧而出,仰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饕餮残魂!"青鸾脸色惨白,"它被冥土污染了!" 怪物贪婪地盯着众人,口水滴落处菌毯疯狂生长。更可怕的是,每个活尸额头都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与饕餮相似的人脸。 "游戏开始。"冥煞退后几步,身形逐渐透明,"活下来的人有资格见我本体。" 饕餮率先扑向郭俊!它的爪子足有脸盆大,挥动时带起腥臭飓风。郭俊骨翼一振腾空而起,暗金羽毛如雨点般射向怪物。 "它的弱点是眉心!"白泽传音道,"那里有块原生鳞片!" 沐晴的箭矢和叶枫的机关暗器同时招呼过去,却都被突然窜出的活尸用身体挡住。这些活尸进化出硬化皮肤,普通攻击很难奏效。 "结阵!"青鸾双手结印,地面升起青光屏障,"暂时困住它!" 饕餮撞在屏障上,裂纹立刻蔓延开来。林小鹿不知何时绕到怪物背后,七根金针精准刺入脊椎缝隙。饕餮吃痛,转身一尾巴扫飞林小鹿,后者在半空翻了个跟头稳稳落地。 "骨头真硬。"他吐掉嘴里的血沫,"郭俊,该你上了!" 郭俊早已蓄力多时。借着众人牵制的机会,他俯冲而下,右手完全龙化,暗金利爪直取饕餮眉心! 眼看就要得手,饕餮的人脸突然扭曲成诡异笑容。它的额头裂开,伸出数十条紫黑触须缠住郭俊的手臂。更可怕的是,这些触须居然开始吸收他体内的能量! "它在反向吞噬!"白泽想上前帮忙,却被活尸群拦住。 危急关头,郭俊做了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主动引导体内能量涌入饕餮体内!暗金与紫黑交织的洪流顺着手臂倾泻而出,饕餮的身体像气球一样膨胀起来。 "太多了...停..."怪物的人脸露出痛苦表情。 郭俊不但没停,反而加大了输出。他的皮肤开始龟裂,暗金血液顺着裂纹渗出,但眼神依旧冷静。 "你忘了一件事。"他贴近饕餮耳边低语,"冥土能量...是有毒的。" 饕餮的身体骤然僵直,紫黑与暗金在它体内激烈冲突。随着一声闷响,这个庞然大物竟从内部爆裂!腐肉与黑血如雨点般落下,所触之物皆被腐蚀。 爆炸的冲击波掀翻了所有人。郭俊单膝跪地,右臂恢复正常但布满裂纹。白泽跌跌撞撞跑来,星光长剑已经折断。 "冥煞呢?"她扶起郭俊,警惕地环顾四周。 活尸群在饕餮死亡后陷入混乱,互相撕咬吞噬。祭坛后方,菌毯蠕动着形成一条通道,直通山腹。 "他在地下。"郭俊抹了把脸上的黑血,"那里有什么?" 青鸾面色凝重:"锁龙井...传说关押着最后一条恶龙。" 林小鹿给每人发了颗丹药:"补充灵力,真正的战斗才刚开始。" 矿井入口被菌毯完全覆盖,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众人刚靠近,就听到深处传来锁链断裂的声响,紧接着是低沉的笑声。 "我改主意了。"冥煞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既然容器不听话...那就毁掉重做。" 整个山体突然震动!矿井中喷出紫黑雾气,所过之处岩石融化。青鸾急忙撑起防护罩,但只坚持了三息就出现裂痕。 "退后!"郭俊将白泽推到安全距离,独自迎向雾海。 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紫黑雾气在接触郭俊时竟一分为二,像遇到礁石的海浪。他胸口的融合印记大亮,仿佛有无形力场撑开死亡禁区。 "没用的。"郭俊缓步前行,"你伤不了我。" 矿井深处传来愤怒的嘶吼,雾气骤然增强十倍!这次连郭俊也开始吃力,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血珠。白泽想冲过去帮忙,却发现自己的双腿不知何时被菌丝缠住。 "别过来!"郭俊回头喊道,异色瞳孔中金蓝光芒交替闪烁,"去找沐晴他们,准备封印阵法!" 白泽倔强地摇头,额间魂契印记亮如晨星:"我们说好的,同生共死。"她斩断菌丝,星光在掌心凝聚成新的长剑,"我来开路!" 两人一前一后突入雾海深处。矿井墙壁上布满爪痕,越往下越密集,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曾在此挣扎。最底部是个圆形洞窟,中央竖着九根青铜柱,每根都缠着断裂的锁链。 冥煞站在锁链堆上,身体正在发生可怕变异——水晶面具完全与脸部融合,脊椎延伸出紫黑骨刺,双脚变成反关节兽蹄。最骇人的是他的胸口,那里镶嵌着一颗跳动的心脏,表面布满龙鳞。 "好看吗?"冥煞抚摸着龙心,"刚从井底那位身上取的。" 洞窟深处传来微弱龙吟,一条伤痕累累的黑龙被钉在岩壁上,逆鳞处有个血洞。 "你疯了!"白泽厉声道,"龙心蕴含全部精华,失去它会..." "会怎样?"冥煞突然闪现到白泽面前,锋利指尖抵住她咽喉,"变成疯龙?" 郭俊的速度更快!他一把拽回白泽,骨翼如盾牌般挡在前方。冥煞的利爪在暗金羽毛上擦出一串火花。 "你们根本不懂。"冥煞退后几步,胸口龙心跳动加速,"冥土才是这个世界的未来!"他张开双臂,"看啊,连龙都无法抗拒!" 钉住黑龙的钢钉突然变黑,紫黑能量顺着伤口侵入龙躯。黑龙发出痛苦的咆哮,眼中清明逐渐被疯狂取代。 "阻止他!"白泽举剑前冲,"必须保住龙心!" 郭俊却站在原地没动,异色瞳孔紧盯着发狂的黑龙。一个疯狂的想法在他脑海中成形——如果冥土能量可以驯化,那么龙族疯症... 战斗瞬息万变。白泽的剑锋即将触及冥煞时,黑龙突然挣脱束缚!巨大的龙尾横扫而来,白泽勉强闪避,还是被擦中肩膀,重重撞在岩壁上。 "白泽!"郭俊终于动了,却不是冲向冥煞,而是...扑向黑龙! 这个举动让冥煞也愣住了:"找死?" 黑龙张开血盆大口咬向郭俊,却被他双手抵住上下颚。暗金流光与紫黑能量在龙口中交织,形成诡异的平衡。更神奇的是,随着时间推移,黑龙眼中的疯狂竟在一点点消退! "不可能!"冥煞第一次露出惊容,"你怎么能..." 郭俊全身骨骼在龙威下咯咯作响,却露出狞笑:"因为我才是真正的容器。"他突然发力,将黑龙的头狠狠砸向地面! 整个洞窟剧烈震动,岩壁裂开无数缝隙。冥煞刚想上前,却被突如其来的星光锁链缠住——白泽不知何时绕到了他身后,手中断剑插在地面,构成阵法核心。 "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冥煞冷笑,胸口龙心光芒大盛。 "当然不能。"白泽嘴角溢血,"但能拖延时间。" 洞窟顶部轰然炸裂!沐晴的箭雨、叶枫的机关炮、林小鹿的金针、青鸾的法术同时倾泻而下。冥煞怒吼着撑起护罩,却被郭俊趁机一拳击穿胸膛! "抓到你了。"郭俊攥住那颗跳动的心脏,"兄弟。" 冥煞的身体突然僵直,面具下的脸第一次浮现恐惧:"你不能..." "我当然能。"郭俊猛地一扯! 龙心离体的瞬间,冥煞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叫。他的身体开始崩解,紫黑能量如潮水般涌向郭俊。黑龙趁机挣脱束缚,虚弱但清醒地爬向角落。 "郭俊!"白泽想上前阻止,却被能量乱流弹开。 洞窟中央,郭俊单膝跪地,怀中抱着两样东西——冥煞的龙心,以及...一团蠕动的紫黑色肉块。能量风暴中,他的身影逐渐模糊,只有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我早该明白...根本没有冥煞...只有不肯承认的自己..." 白泽突然明白了什么,眼泪夺眶而出:"不!别融合它!" 已经晚了。郭俊将两样东西同时按入胸口,融合印记爆发出刺目光芒!当众人再次睁眼时,洞窟中只剩下一个蜷缩的身影。 那是个半人半龙的怪物——暗金鳞片覆盖大半身躯,脊背突出骨刺,尾巴无意识地在身后摆动。当它抬头时,一双完全变成紫金色的竖瞳茫然地环顾四周。 白泽颤抖着伸手:"郭俊?" 怪物歪头看着她,突然露出个熟悉又陌生的微笑。它——或者说他——的嗓音沙哑低沉,带着诡异的回音: "我...回来了..." 第52章龙尸异变 洞窟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着那个半人半龙的怪物。白泽的手指还悬在半空,星光在指尖明灭不定。她看着那双紫金色的竖瞳,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郭俊?"她又唤了一声,声音比刚才稳了些。 怪物——郭俊缓缓站起身,暗金鳞片随着动作发出细碎的碰撞声。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变异的手臂,五指张开又握紧,似乎在适应新的身体。 "我没事。"郭俊的声音带着奇异的共鸣,像是两个声音重叠在一起,"只是...有点吵。" 白泽刚要上前,沐晴突然拉住她:"等等!你看他的影子!" 地面上,郭俊的影子扭曲蠕动,竟隐约呈现出龙形与僵尸形态交替变换的诡异景象。更令人不安的是,影子周围的地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化。 "双重融合的后遗症。"林小鹿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手里把玩着一根金针,"龙晶、冥土、僵尸本源,现在又加了颗龙心..."他吹了个口哨,"真够乱的。" 黑龙在角落里发出低沉的呜咽,逆鳞处的血洞已经停止流血,但伤口边缘泛着不祥的紫黑色。郭俊转头看向它,竖瞳微微收缩。 "它快不行了。"青鸾检查完黑龙伤势,脸色凝重,"失去龙心本就致命,再加上冥土侵蚀..." 郭俊走到黑龙面前,伸手按在它额头上。令人惊讶的是,凶暴的黑龙居然温顺地低下头,任由他触碰。 "我可以救你。"郭俊的声音在洞窟内回荡,"但代价是...自由。" 黑龙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还是缓缓闭眼。郭俊掌心亮起紫金光晕,一缕缕黑气从龙躯中被抽出,融入他体内。随着净化进行,黑龙的体型逐渐缩小,鳞片由黑转灰,最后变成类似花岗岩的质地。 "石化?"叶枫推了推机关臂上的镜片,"这是什么原理..." "不是石化。"白泽突然明白过来,"是返祖!" 当最后一丝黑气被抽离,黑龙已完全变成一尊石雕。郭俊咬破手指,将一滴紫金色的血液滴在石龙眉心。刹那间,石像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仿佛某种封印被激活。 "沉睡吧。"郭俊轻声道,"等这个世界干净了,再醒来。" 石龙发出最后一声低吟,随即彻底静止,与洞窟岩壁融为一体。众人这才注意到,四周石壁上其实早已布满类似的龙形浮雕,只是之前被菌毯覆盖。 "锁龙井...原来是这个意思。"青鸾恍然大悟,"青云门一直在镇压被污染的龙族!" 一声冷笑突然响起:"多么感人啊。" 冥煞的声音!众人警觉地环顾四周,却找不到声源。郭俊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慢慢走向洞窟中央那堆断裂的锁链。 "出来。"他一脚踩在锁链上,"别躲了。" 锁链缝隙中渗出紫黑雾气,在空中凝聚成一张模糊的人脸,依稀是冥煞的模样。 "你以为赢了?"人脸讥讽道,"我早就在你体内了,兄弟。" 郭俊面无表情地伸手捏碎人脸,雾气却顺着他的手臂钻入鳞片缝隙:"感觉到了吗?我们正在融合..." 白泽想上前帮忙,却被一股无形力量推开。郭俊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变异——鳞片竖起,骨刺暴长,尾椎延伸出第二根尾巴。最可怕的是他的脸,左侧还是人形,右侧却完全龙化! "郭俊!"白泽急得大喊,"压制它!" 郭俊跪倒在地,双手抱头,喉咙里发出痛苦的低吼。紫金光芒与黑雾在他体表激烈交锋,每次碰撞都迸发出刺目的火花。 "用魂契!"林小鹿突然喊道,"现在只有你能稳定他的神志!" 白泽不顾危险冲到郭俊身边,一把抱住他变异的头颅。额头魂契印记光芒大盛,星光如流水般注入郭俊体内。 "看着我!"她强迫郭俊与她对视,"还记得青冥山的星空吗?你说过要带我去看更多风景..." 郭俊的右眼逐渐恢复清明,但左侧龙瞳依旧狂暴。他颤抖着抬手,轻抚白泽的脸颊:"走...我控制不了..." "我不走!"白泽倔强地摇头,眼泪滴在郭俊鳞片上发出"滋滋"声,"要疯一起疯!" 这句话仿佛触发了什么。郭俊突然仰天长啸,声浪震得洞顶碎石簌簌落下!他的身体开始新一轮变化——鳞片重新贴合,骨刺缩回体内,尾巴也恢复成一条。当声浪停止时,站在原地的已经是个接近人形的身影。 除了那双紫金竖瞳和额头的龙角,郭俊的外表基本恢复了正常。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长舒一口气:"暂时...压住了。" 白泽腿一软,差点跌倒,被郭俊一把扶住。两人的皮肤接触处,星光与紫金能量交织成奇异的光晕。 "漂亮的双修。"林小鹿不合时宜地鼓掌,"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冥煞呢?" 郭俊皱眉:"还在我体内,但暂时沉睡。"他看向自己的影子,已经不再扭曲,"我们达成了...协议。" 沐晴的箭矢突然擦着郭俊耳边飞过,钉入他身后的岩壁!一只试图偷袭的紫黑色触手被精准贯穿,抽搐着化为黑烟。 "这里不安全。"沐晴收起长弓,"先离开再说。" 众人迅速撤离洞窟。途中经过饕餮残骸时,郭俊停下脚步,从碎肉中挖出一块紫黑色结晶。 "冥土核心。"他掂了掂结晶,"可以追踪源头。" 青云门废墟上空,星槎静静悬浮。登船后,青鸾立刻启动了隐匿阵法,叶枫则忙着修理受损的机关臂。白泽给每人分了恢复丹药,轮到郭俊时却犹豫了。 "你现在...还能吃这个吗?" 郭俊接过丹药嗅了嗅,摇头:"能量冲突。"他看向林小鹿,"有阴属性的吗?" 林小鹿翻找药囊,扔来一个小瓶:"血髓丹,用僵尸血炼的,小心别上瘾。" 郭俊倒出一颗暗红色药丸吞下,脸色立刻好了许多。白泽注意到他吞咽时喉结处的鳞片若隐若现。 "接下来怎么办?"沐晴摊开地图,"青云门毁了,我们需要新据点。" "去北荒。"郭俊指向地图边缘的荒漠,"冥土最活跃的地方,也是源头所在。" 青鸾皱眉:"你确定?那里是生命禁区。" "正因如此。"郭俊的竖瞳微微发光,"冥土选择那里建立大本营。"他看向白泽,"还记得龙冢里看到的记忆吗?金龙王自爆龙晶的地方..." 白泽倒吸一口凉气:"北荒是上古战场!" 林小鹿突然插话:"有个问题。星槎到不了北荒,那里的能量风暴会撕碎任何飞行法器。" "走陆路。"叶枫调整着机关臂,"我可以改装几辆沙舟。" "太慢。"郭俊摇头,"我有更快的方法。" 他走到甲板边缘,脱下破损的上衣。众人这才看清他背部的变化——原本的骨翼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两排对称的紫金色骨突,像是未完全展开的翅膀。 "还没长好..."郭俊活动了下肩膀,"但勉强能用。" 白泽突然明白他的打算:"你要带着所有人飞过去?不行!你的身体..." "不是飞。"郭俊嘴角微扬,"是跳。" 他示意众人靠近,然后展开双臂。紫金能量从骨突中涌出,形成半透明的能量羽翼。更神奇的是,这能量开始包裹住每个人,像茧一样将他们包裹起来。 "抓紧了。"郭俊的声音在能量茧中回荡,"会有点颠簸。" 白泽只觉脚下一空,整个人被抛向高空!透过半透明的能量壁,她看到郭俊完全展开了翅膀——那根本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羽翼,而是由紫金能量构成的、介于实质与虚幻之间的巨大龙翼。 每一次振翼,众人就向前跃进数十里。山川河流在脚下飞速后退,云层被轻易撕裂。这种移动方式既不是飞行也不是瞬移,而是某种空间跳跃。 不知过了多久,白泽感到速度开始减缓。能量茧外,景色已从青山绿水变成一望无际的荒漠。郭俊降落在沙丘上,能量羽翼收回体内时明显踉跄了一下。 "到了。"他声音沙哑,"北荒边缘。" 众人从能量茧中走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沙漠上空悬浮着紫黑色的"太阳",沙粒中闪烁着诡异的晶体。更远处,隐约可见一座黑色金字塔矗立在地平线上。 "那是..." "冥土神殿。"郭俊的竖瞳收缩,"我能感觉到,那里有什么在呼唤我。" 白泽扶住他:"先休整一下。你的状态..." 话音未落,沙漠突然震动!无数沙粒腾空而起,组成一张巨大的人脸。人脸张开嘴,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叛徒!" 郭俊推开白泽,双臂交叉挡在身前。沙粒如子弹般射来,打在他身上发出金属碰撞声。其他人就没这么幸运了,沐晴的手臂被划出数道血痕,叶枫的机关臂火花四溅。 "躲到我身后!"郭俊暴喝一声,完全释放龙威! 紫金能量形成护盾,将沙暴阻挡在外。但人脸的攻击越来越猛,整个沙漠似乎都活了过来,沙浪如海啸般扑来。 "坚持住!"青鸾结印施法,加固防护罩,"它在消耗我们的力量!" 林小鹿突然掏出一把金色粉末撒向空中:"借个火!" 白泽会意,弹指射出一缕星光。粉末遇火即燃,形成一片金色火海。沙粒在火焰中融化,人脸发出痛苦的嘶吼。 "跑!"郭俊抓住白泽和沐晴,再次展开能量羽翼,"去金字塔!" 众人以最快速度冲向远处的黑色建筑。身后的沙暴紧追不舍,好几次差点将他们吞没。就在距离金字塔还有百丈时,沙漠突然裂开一道深渊! "跳过去!"郭俊将白泽拦腰抱起,全力一跃。 其他人各显神通:沐晴射出一支系着绳索的箭矢,借力荡过深渊;叶枫启动机关臂的喷射装置;青鸾御风而行;林小鹿最夸张,直接踩着飞出的金针当踏板。 众人刚落地,追杀的沙暴突然停止,仿佛被无形屏障阻挡。深渊对岸,沙粒重新凝聚成人脸,愤怒地咆哮着,却不敢越过界限。 "它怕这里。"白泽喘着气说,"为什么?" 郭俊没有回答,他正盯着金字塔底部的一个小门。门上有锁,锁孔形状...赫然是龙心! "需要钥匙..."他喃喃自语,手不自觉地按在胸口。 白泽猛地抓住他的手腕:"不行!取出龙心你会..." "谁说要用我的?"郭俊突然笑了,从怀中掏出之前在洞窟取得的冥土结晶,"试试这个。" 令人意外的是,结晶靠近锁孔时竟开始变形,最终完美契合。门缓缓开启,露出向下的阶梯。 "我先进。"郭俊拦住想探头的林小鹿,"你们保持距离。" 阶梯似乎没有尽头,越往下空气越潮湿。墙壁上长满发光的苔藓,照出许多古老的壁画。白泽仔细辨认,发现讲述的是一场远古战争:龙族与某种紫黑色生物的战斗,最后以双方同归于尽告终。 "冥土不是能量..."她恍然大悟,"是生物!" 郭俊突然停步,前方豁然开朗。这是一个圆形大厅,中央悬浮着一颗巨大的紫黑色心脏,每跳动一次就有黑雾喷涌而出。心脏周围环绕着十二根石柱,每根柱子上都锁着一条石龙。 "源头..."郭俊的竖瞳剧烈收缩,"它还活着!" 仿佛回应他的话,心脏突然加速跳动!黑雾凝聚成无数触手,朝众人袭来。郭俊立刻展开能量羽翼抵挡,但这次触手竟直接穿透防护,缠住他的四肢! "郭俊!"白泽想上前救援,却被林小鹿拽住。 "别过去!那是认主仪式!" 果然,触手没有伤害郭俊,而是将他拖向心脏。随着距离拉近,心脏表面浮现出一张人脸——与郭俊有七分相似,但更加古老沧桑。 "终于来了..."人脸开口,声音直接在众人脑海中响起,"我的半身..." 郭俊挣扎着抬头:"你是谁?" "你该问''我们是谁''。"人脸露出诡异的微笑,"我们是冥土主宰...也是最后的龙皇..." 白泽如遭雷击:"不可能!龙皇不是战死了吗?" "死了,但没完全死。"人脸转向白泽,眼中闪过一丝怜悯,"小星灵,你以为历史是谁写的?" 心脏突然剧烈收缩,喷出大量黑雾。当雾气散去时,郭俊已经悬浮在心脏正前方,两者之间由无数光丝连接。他的身体再次开始变异,但这次更加...完美。龙角增长,鳞片变得更加华丽,尾巴末端甚至出现了流星锤般的骨节。 最惊人的变化发生在他胸口——皮肤变得透明,露出里面跳动的心脏。那不是人类的心脏,也不是纯粹的龙心,而是一颗紫金色的、表面布满星纹的奇异器官。 "他在进化..."叶枫的机关臂疯狂记录数据,"超越僵尸和龙族的新物种!" 白泽却感到一阵心悸:"郭俊!保持清醒!" 仿佛回应她的呼唤,郭俊突然睁开眼。那双紫金竖瞳中,一点星光顽强闪烁。他缓缓抬手,抓住连接心脏的光丝,一字一顿道: "我...不是...你的...半身..." 随着一声怒吼,光丝被硬生生扯断!心脏发出刺耳的尖叫,人脸扭曲变形。郭俊趁机挣脱触手,跌回地面。 "走!"他冲同伴们大喊,"它要暴走了!" 众人转身就跑,身后传来心脏疯狂的跳动声。整个金字塔开始摇晃,石块不断从顶部坠落。当最后一人冲出小门时,整座建筑轰然坍塌! 沙漠再次震动,远处的紫黑"太阳"剧烈闪烁,然后...熄灭了。 "成功了吗?"沐晴喘着气问。 郭俊跪在沙地上,身体逐渐恢复人形:"暂时...压制了。"他抬头看向原本太阳所在的位置,"但它还会回来..." 白泽扶起他,发现他额头滚烫:"你需要休息。" "没时间了。"郭俊指向地平线,"看。" 沙丘尽头,一支大军正朝他们逼近。那不是活尸,而是全身覆盖紫黑晶体的龙人,数量足有上千。为首的个体格外高大,手中握着一柄由黑晶构成的长枪。 "冥土龙卫..."郭俊苦笑着站起身,"看来谈判破裂了。" 白泽握紧星光剑:"能打吗?" 郭俊活动了下脖子,紫金能量再次覆盖全身:"试试看才知道。" 就在双方即将交锋的刹那,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众人抬头,只见一道银色流星划破长空,笔直坠向战场中央! 冲击波掀翻了前排龙卫,烟尘散去后,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陨坑中——沈师尊手持玉尺,周身环绕着七颗星辰虚影。 "抱歉,来晚了。"他扫了眼郭俊,微微颔首,"看来你找到了答案。" 郭俊咧嘴一笑,獠牙若隐若现:"刚开个头。" 沈师尊转身面对龙卫大军,玉尺轻挥:"那就继续吧。我挡着,你们去解决源头。" "源头不是那颗心脏吗?"叶枫疑惑道。 "那只是中转站。"沈师尊的眼中星光流转,"真正的源头在北荒最深处——冥土龙皇的埋骨之地。" 郭俊与白泽对视一眼,同时点头。紫金能量与星光交织,在沙漠上勾勒出一条通往地底的路径。 "最后一程。"郭俊拉起白泽的手,"准备好了吗?" 白泽回握住他,星光在指尖流转:"你在哪,我在哪。" 第53章时空错乱 紫黑色的光芒吞没视野的瞬间,郭俊本能地将白泽和林小鹿护在身下。他感觉全身每一寸皮肤都在燃烧,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血管里爬行。耳畔响起玻璃碎裂般的脆响,腰间系着的星光绳索寸寸断裂。 "抓紧我!"他在能量风暴中大吼,却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混乱中,白泽的魂契印记突然爆发出刺目银光,在他们周围形成一个脆弱的保护罩。林小鹿手疾眼快地从药囊中掏出一把金针,快速在三人周围布下奇门遁甲阵。 "坚持住!"林小鹿的声音断断续续,"这是时空乱流...别被卷到不同时间点去!" 郭俊的骨翼不受控制地展开,紫金流光与银白光晕交织成一个茧状物。当外界的光芒达到最盛时,三人同时失去了意识...... ...... 水珠滴落的声音将郭俊唤醒。 他猛地坐起,发现身处一个潮湿的洞窟中。头顶是倒悬的紫黑色晶体,正在缓慢滴落粘稠液体。四周静得出奇,只有水滴声在洞窟中回荡。 "白泽?林小鹿?"他低声呼唤,声音在洞壁间形成诡异回音。 无人应答。 郭俊检查自身状态:衣物破损严重,但身体似乎没有受伤。胸口的融合印记变成了暗紫色,偶尔闪过一丝金芒。当他尝试调动体内能量时,惊讶地发现冥土能量与龙晶力量达成了诡异的平衡,而原本压制在深处的僵尸本源居然...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郭俊闭目内视,发现僵尸本源以一种全新的形态分布在全身骨骼中——如同经络般的暗金色纹路,与血肉完美融合。 "这是...飞僵?"他喃喃自语,尝试着轻轻一跃。 身体轻若无物,轻轻一跃就飘到了三丈高的洞顶!更神奇的是,他能在空中随意改变方向,仿佛摆脱了重力束缚。郭俊下意识展开骨翼,却发现它也变得不同了——不再是骨质结构,而是半透明的紫金色能量翼,轻轻扇动就会留下点点星辉。 "时空乱流改变了我的体质..."郭俊落回地面,警惕地环顾四周,"这是哪?白泽他们在哪?" 洞窟只有一条通道,郭俊别无选择,只能沿着它前进。通道越来越窄,到最后他不得不侧身挤过。当通过最狭窄处时,岩壁上的紫黑晶体突然亮起,映照出无数模糊的影像——有的是他熟悉的场景,有的则完全陌生。 "时空记忆..."郭俊伸手触碰晶体,指尖传来刺痛。一段陌生记忆涌入脑海: 青冥山深处,星辰核心被取走的瞬间,另一个"他"站在暗处观望。那人右手指尖延伸出紫黑细丝,悄无声息地潜入他体内... "果然是被做了手脚!"郭俊收回手,影像随之消失,"冥煞就是那时趁虚而入的。" 通道尽头豁然开朗。郭俊刚踏出去就愣住了——眼前是一个巨大的环形空间,中央悬浮着由紫黑晶体构成的巨大立方体。更令人震惊的是,立方体周围漂浮着数十个"气泡",每个气泡中都封存着不同的场景: 一个气泡里,白泽被困在星辰阁的藏书楼;另一个气泡中,林小鹿正在某个药园采摘草药;还有气泡展示着沐晴在练箭、叶枫在修理机关、青鸾在施法... "时空囚笼..."郭俊的竖瞳微微收缩,"我们被分散到不同时间线了。" 立方体突然发出嗡鸣,表面浮现出那张熟悉的水晶面具。冥煞的声音在整个空间回荡: "欢迎回家,容器。" 郭俊展开能量翼,腾空而起:"放他们出来!" "何必着急?"冥煞的身影从立方体中分离出来,这次不再掩饰容貌——他与郭俊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皮肤呈现病态的苍白,右眼是纯粹的紫黑色,左眼则闪烁着星芒。"让他们体验不同人生不好吗?" 郭俊注意到冥煞的右手有六根手指:"你就是井底那个...复制体?" "复制体?"冥煞发出刺耳的笑声,"不,我才是原版!你是根据我制造的容器!" 他挥手唤出一个气泡,里面展示着古老的实验室:一群身穿星纹长袍的人正在将紫黑能量注入一具躯体——赫然是郭俊的模样! "星辰阁最初的实验。"冥煞得意地说,"用星灵之力塑造容器,承载冥土本源。可惜你逃走了..." 郭俊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又一段记忆苏醒:他从培养槽中挣脱,跌跌撞撞逃进深山,最终力竭倒在青冥山脚下... "那些回忆都是假的?"郭俊的声音有些发抖,"守墓人的身份也是?" "青冥山确实有守墓人。"冥煞耸耸肩,"不过早就死了。我们只是...借用了一下身份。" 愤怒如火山爆发,郭俊的能量翼完全展开,紫金光芒照亮整个空间:"你操控了我的人生!" "不止你的人生。"冥煞打了个响指,所有气泡突然变换场景,显示出各种悲惨结局:白泽力竭而亡、林小鹿毒发身亡、沐晴万箭穿心..."只要你拒绝融合,这些就是他们的未来。" 郭俊死死盯着白泽的气泡——她被锁在星辰阁禁地,魂契印记正在吞噬她的生命力。 "放了她!" "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冥煞飘到郭俊面前,"跪下,臣服于我,我就放过他们。" 郭俊的拳头捏得咯咯响,却无法出手。就在僵持之际,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突然响起: "别听他的!那些气泡都是幻象!" 林小鹿!郭俊循声望去,只见药园气泡中的林小鹿竟然对着"镜头"说话,手里举着一块闪闪发光的镜子。 "他只能困住我们的身体,困不住意识!"林小鹿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气泡,"白泽找到连接点了,准备突围!" 冥煞大怒,挥手要毁掉气泡。郭俊岂能让他得逞?能量翼一振,瞬间拦在冥煞面前:"你的对手是我!" 两人在空中激烈交锋,速度快到拉出残影。冥煞的攻击诡异多变,身体可以任意变形;郭俊则稳扎稳打,将新获得的能力发挥到极致——时而在空中急停转向,时而融入阴影瞬移。 "没用的!"冥煞突然抓住郭俊的手腕,"在这里我就是神!" 紫黑能量顺着接触点涌入郭俊体内,试图再次污染他。然而这次不同了,融合印记突然反转,反而开始吸收冥煞的能量! "什么?!"冥煞想抽手却做不到,"你竟然能..." "惊喜吗?"郭俊冷笑,额头浮现龙角,"时空乱流让我进化了。" 其他气泡中,同伴们也开始了行动:白泽用魂契印记击碎囚笼;林小鹿调配出破界药剂;沐晴的箭矢穿透时空壁垒;叶枫的机关兽啃噬着维度障壁;青鸾诵念着古老的解咒文... 立方体剧烈震动,表面出现裂痕。冥煞发出痛苦的嚎叫:"不!你们不能——"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彻空间,所有气泡同时炸裂!白泽等人从中跃出,各施手段攻向立方体。冥煞见大势已去,突然化作一缕黑烟钻入立方体最大的裂缝中。 "他逃了!"青鸾试图用符咒封锁,却慢了一步。 立方体彻底崩解,露出内部的奇异构造——无数紫黑晶体排列成星系般的漩涡,中心悬浮着一颗跳动的黑色心脏。 "冥土核心..."白泽的银发无风自动,"必须摧毁它!" 众人正欲动手,心脏突然射出道道紫光。空间再次扭曲,熟悉的失重感袭来... ...... 当郭俊再次睁眼,发现自己站在一片麦田中。金黄的麦浪随风起伏,远处可见炊烟袅袅的村庄。夕阳西下,将一切染成温暖的橘红色。 "这是...幻境?" "不全是。"沈师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是时空夹缝中的记忆碎片。" 郭俊转身,看到沈师尊倚在一棵老槐树下,玉尺插在松软的泥土里。奇怪的是,他看起来年轻许多,眼中也没有星芒流转。 "沈师尊?你怎么..." "这里的我是二十年前的我。"沈师尊微笑道,"看来你在进行时空跳跃。" 郭俊警觉地环顾四周:"白泽他们呢?" "分散在不同碎片里。"沈师尊拔起玉尺,"跟我来,带你去找连接点。" 两人穿过麦田,走向村庄。路上,郭俊简要讲述了遭遇。沈师尊听完若有所思:"冥煞就是井中那个复制体?有趣..." "他说他才是原版,我是容器。" 沈师尊突然停下脚步:"别信他的鬼话。星辰阁确实做过禁忌实验,但你是独立个体,不是谁的复制品。" "您怎么知道?" "因为这个。"沈师尊从怀中取出一块古朴玉佩,上面刻着"青冥"二字,"当年是我从实验室救你出来的,亲手把你送到青冥山。" 郭俊如遭雷击:"那守墓人..." "真实存在,是我的故友。"沈师尊叹息,"他临终前将身份和职责传给了你,这是事实,不是伪造的记忆。" 村庄近在眼前,却寂静得诡异。沈师尊突然压低声音:"小心,这个碎片被污染了。" 果然,当他们踏入村口时,原本祥和的景象骤然扭曲!房屋坍塌,麦田枯萎,村民变成行尸走肉。天空中出现巨大的紫黑色漩涡,冥煞的声音从中传来: "找到你了...叛徒..." 沈师尊将玉尺往地上一杵:"跳!" 地面裂开一道星光缝隙,郭俊毫不犹豫地跃入。下坠过程中,他最后看到的是沈师尊被紫黑触须缠住的画面...... ...... 冰冷的水流将郭俊惊醒。 他发现自己漂浮在漆黑的湖面上,不远处是熟悉的星槎。甲板上,白泽正焦急地四下张望,银发湿漉漉地贴在背上。 "白泽!"郭俊想呼唤,却呛了口水。 白泽转过头,立刻抛下绳索。当郭俊爬上甲板时,被她一把抱住:"谢天谢地!我以为你..." "其他人呢?"郭俊咳嗽着问道。 "只找到林小鹿,他在船舱休息。"白泽松开手,眼中满是担忧,"我们好像回到现实了,但时间不对。" 郭俊这才注意到异常——星槎停泊在一片陌生水域,岸边是连绵不绝的冰川。天空呈现诡异的翠绿色,两道月亮高悬。 "这不是我们的时代..." 白泽点点头:"根据星象判断,至少是一千年前。" 林小鹿从船舱跌跌撞撞地跑出来:"出大事了!我检查了药囊,里面的药材全都...退化了!" "什么意思?" "就是变回原始形态了!"林小鹿举起一株应该是人参的东西,现在看起来像普通杂草,"时空穿梭会影响物质结构!" 郭俊突然想到什么,低头检查自己的融合印记——果然,它变淡了许多,能量波动也弱了不少。 白泽的魂契印记同样黯淡:"我们的力量在消退..." "必须尽快回去。"郭俊望向远方的冰川,"那里有能量反应,可能是时空节点。" 星槎向着冰川进发。途中,林小鹿检查了所有人的身体状况,得出一个糟糕的结论:他们正在被这个时代排斥,细胞活性持续下降。 "按照这个速度,三天后我们就会''过期''。"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像离开水的鱼。" 冰川深处,他们找到了异常源头——一座半埋在冰层中的紫黑色金字塔,与北荒那座一模一样,只是更加崭新。 "时间闭环..."白泽倒吸一口冷气,"我们不是在往回走,而是在循环!" 郭俊的能量翼不由自主地展开:"冥煞还在里面。" "这次不能蛮干。"林小鹿翻找药囊,"我有个计划..." 计划很简单:利用时空排斥效应制作炸弹。原理是让他们体内的"未来物质"与"过去时空"强行碰撞,产生维度裂缝。 "会有点疼。"林小鹿分发着药丸,"吃下去能暂时稳定细胞结构。" 金字塔入口畅通无阻,内部结构也如出一辙。只是这次,中央悬浮的不是立方体,而是一面巨大的紫黑色镜子。镜中映出的不是他们的倒影,而是各个时空的碎片。 "时空之镜..."白泽轻触镜面,涟漪荡开,"连接所有时间线的节点。" 冥煞的声音突然从四面八方响起:"聪明的小星灵。可惜发现得太晚了。" 镜面泛起波澜,冥煞的身影缓缓浮现。这次他没有实体,完全由紫黑能量构成,右眼的星芒变成了血红色。 "知道吗?你们已经尝试过137次了。"冥煞的声音带着玩味,"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 郭俊的能量翼完全展开:"这次不一样。" "哦?因为你进化成了飞僵?"冥煞嗤笑道,"第89次你就做到了,还是被我撕碎了翅膀。" 白泽的魂契印记突然亮起:"他在说谎!如果真尝试过那么多次,为什么我们还活着?" "因为有趣啊!"冥煞的身影扭曲变形,"看你们一次次绝望挣扎,多美妙!" 林小鹿悄悄退到镜面边缘,将一瓶药剂倒在镜框上:"他在拖延时间!动手!" 三人同时发难!郭俊正面强攻,能量翼如刀刃般斩向镜面;白泽的星光编织成网,封锁冥煞的退路;林小鹿的药剂引发剧烈反应,镜框开始融化。 "愚蠢!"冥煞暴怒,整个金字塔剧烈震动,"时空崩塌你们也会死!" "那就一起死!"郭俊怒吼,能量翼完全展开,如利剑刺入镜面! 镜面破碎的瞬间,无数时空碎片如雪花般飞舞。冥煞发出不甘的咆哮,身形被碎片割裂、吞噬。整个空间开始崩塌,冰层开裂,金字塔分崩离析... 最后一刻,白泽抓住郭俊和林小鹿,魂契印记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抓紧我!" 耀眼的白光吞没了一切...... ...... 刺耳的警报声将郭俊惊醒。 他猛地坐起,发现自己躺在星槎的医疗舱内。透过舷窗能看到熟悉的北荒沙漠——紫黑色的"太阳"正在坠落,沙漠中的晶体纷纷气化。 "醒了?"白泽推门而入,手里拿着医疗扫描仪,"体征正常,就是有点时空错乱后遗症。" 郭俊迷茫地看着自己的双手——融合印记恢复了正常色泽,能量流动顺畅。白泽的魂契印记也重新闪耀,银发如星河般流转。 "我们...回来了?" "严格说是跳出了循环。"林小鹿嚼着草药走进来,"冥煞被困在时空夹缝里了,至少暂时是。" 甲板上,沐晴正在调试长弓,青鸾和叶枫研究着导航图。沈师尊站在船首,玉尺指向南方:"该回去了。" 郭俊走到舷边,望着逐渐恢复正常颜色的沙漠。许多疑问仍未解开,但有一点他很确定—— 无论跨越多少时空,有些羁绊永远不会改变。 第54章星陨之地 星槎划破云层,在蔚蓝天幕上留下一道银色尾迹。郭俊站在船尾,能量翼微微展开,感受着气流从半透明的翼膜间穿过。进化成飞僵后,他对风有了全新的感知——每一缕气流都像延伸的神经,将方圆数里的动静反馈到脑海中。 "看够风景了没?"白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师尊要开会。" 郭俊收回能量翼,转身时发现白泽的银发间多了几缕紫金色,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他下意识伸手触碰:"你的头发..." "魂契的副作用。"白泽没有躲开,"每次能量共鸣都会加深联系。"她指了指郭俊的额角,"你也有变化。" 郭俊摸到一小块凸起——是未完全收回的龙角根部。两人相视一笑,并肩走向前甲板。 沈师尊正在星图台上讲解着什么,沐晴和青鸾凑得很近,不时插话提问。林小鹿蹲在角落里捣鼓药罐,飘出的烟气形成各种奇异形状。叶枫的机关臂升级了,现在能分离出三个子臂同时工作。 "人都到齐了。"沈师尊的玉尺轻敲星图台,"根据最新推算,冥土核心虽然受损,但并未彻底毁灭。" 星图上浮现出五个光点,组成五角星图案。沈师尊指向最亮的那颗:"北荒的源头被毁后,还有四个次级节点。这里是下一个目标——"玉尺点在东南方向的光点上,"星陨之地。" "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地方。"林小鹿嘟囔着往药罐里加了把粉末。 青鸾展开一卷古籍:"传说上古时期有星辰坠落于此,形成特殊地貌。星辰阁在那里建立了观测站,后来..." "后来发生了事故。"沈师尊接过话头,"观测站被封闭,列为禁地。" 郭俊注意到白泽的表情变得凝重:"你去过?" "小时候误入过外围。"白泽的声音有些发紧,"那里的石头会...唱歌。" 沐晴挑了挑眉:"幻听?" "不,是真的歌声。"白泽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星图边缘画着圈,"像是千万人在低声吟唱,但走近又变成风声。" 沈师尊的玉尺突然亮起:"因为那不是普通石头,是星核碎片与冥土混合形成的共生体。" 星槎开始下降,穿过云层后,一片奇异的地貌映入眼帘——广袤的平原上散布着无数坑洞,每个坑中央都矗立着紫黑色的晶簇。从高空看,这些晶簇排列成复杂的图案,像是某种巨型符咒。 "星辰坠落时形成的冲击坑。"叶枫调整着机关臂的观测镜,"等等...那些晶簇在动!" 确实,随着星槎降低高度,可以清晰看到晶簇正在缓慢生长,如同活物般蠕动。更诡异的是,当阳光照射到特定角度时,晶簇间会形成半透明的光带,隐约有声音从中传出。 "就是那个声音..."白泽的魂契印记微微发亮。 沈师尊操控星槎降落在边缘地带:"不能直接飞进去,空中有扭曲力场。" 众人收拾装备准备着陆。郭俊检查了下新获得的能力——能量翼可以完全收进体内,只在需要时展开;僵尸本源的暗金纹路提供了惊人的恢复力;龙晶与冥土的融合则带来了操控紫金能量的能力。 "把这个戴上。"林小鹿分发给每人一枚玉符,"能抵抗精神污染,大概。" 踏上星陨之地的瞬间,郭俊感到脚底传来细微震动,仿佛大地在呼吸。远处的歌声随着他们的接近变得清晰了些,却依然分辨不出歌词,只让人觉得莫名悲伤。 "保持警惕。"沈师尊走在最前面,玉尺散发出柔和光芒,"这里的空间结构不稳定。" 他们选择了一个中等大小的坑洞作为首个调查点。靠近晶簇时,歌声突然变成了尖锐的嘶鸣!晶簇剧烈抖动,表面裂开无数细缝,紫黑色雾气喷涌而出! "后退!"郭俊展开能量翼挡在众人前方。 雾气在空中凝聚成模糊的人形,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星...辰...阁..." 沈师尊的玉尺射出一道银光,击散雾气:"是残留的执念。当年死在这里的观测者。" 白泽突然指向晶簇根部:"那里有东西!" 在晶簇与地面接触的位置,嵌着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表面布满星辰纹路。郭俊小心地挖出它,石头离土的刹那,周围的歌声戛然而止,晶簇也停止了生长。 "星核碎片..."沈师尊仔细端详着石头,"被冥土污染了。" 林小鹿凑过来闻了闻:"有股腐烂的味道。" "带回去研究。"沈师尊刚要接过石头,它突然变得滚烫!郭俊的手掌被灼出青烟,却忍着没松手。 "它在排斥你。"白泽取出一个星纹布袋,"用这个装。" 星核碎片放入布袋后安静下来。众人正准备前往下一个坑洞,地面突然剧烈震动!最近的几个晶簇同时爆裂,紫黑雾气汇聚成一个巨大的扭曲人形。 "擅闯者...死..."雾气人形发出轰鸣。 郭俊的能量翼完全展开:"你们继续前进,我拖住它!" "不行!"白泽拉住他,"这些雾气会侵蚀神志!" 雾气人形已经扑来,郭俊推开白泽迎上去。紫金能量与黑雾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令他意外的是,雾气中竟蕴含着某种熟悉的力量——与冥煞同源,但更加古老纯粹。 "你们...不该来..."雾气人形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晰,"快走...趁它还没醒..." 郭俊一愣:"你是谁?" "观测站第七席...赵星河..."雾气人形的轮廓变得清晰了些,依稀可见星辰阁制服的影子,"冥土下面...有活物..." 话音未落,地面裂开一道巨大缝隙!无数紫黑色触须喷涌而出,将雾气人形撕得粉碎。触须没有攻击郭俊,而是全部指向一个方向——白泽手中的星纹布袋! "它要星核!"沈师尊的玉尺化作银龙虚影,撕咬着袭来的触须。 白泽迅速将布袋扔给郭俊:"接着!" 触须立刻调转方向。郭俊接住布袋的瞬间,触须如潮水般将他包围!紫金能量与黑雾激烈交锋,但触须数量太多,很快将他裹成一个茧。 "郭俊!"白泽想要冲过去,被沈师尊拦住。 "别急!看!" 黑茧表面突然出现裂痕,紫金色光芒从中迸射!伴随着一声龙吟,茧被从内部撕裂,郭俊悬浮在半空,能量翼完全展开,额头的龙角闪烁着电光。更惊人的是,他手中的星核碎片已经净化——变成了晶莹剔透的蓝色,内部有星河流转。 触须如遭雷击,全部缩回地缝。郭俊缓缓降落,将净化后的星核递给白泽:"它现在安全了。" "你怎么做到的?"白泽小心地接过星核,它在她掌心发出悦耳的嗡鸣。 郭俊皱眉:"本能反应...好像我的能量能净化冥土污染。" 沈师尊若有所思:"龙晶与星灵之力的融合效果...我们需要更多样本验证。" 接下来的调查顺利了许多。每当获取星核碎片,郭俊就用紫金能量净化它。随着净化进行,星陨之地的诡异歌声逐渐减弱,晶簇也停止了生长。 当他们来到中央最大的坑洞时,天色已晚。这个坑洞直径超过百米,中央的晶簇高达十丈,表面布满脉动般的紫光。更令人不安的是,晶簇周围散落着许多现代装备——正是他们之前在青云门使用过的型号! "时空错乱的痕迹..."叶枫捡起一个破损的机关兽零件,"这是我们未来会丢在这里的东西?" 沈师尊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不是未来...是过去。" 白泽突然倒吸一口冷气:"我想起来了!小时候误入这里时,我看到过穿着奇怪衣服的人...就是你们!" "时空闭环。"林小鹿打了个响指,"我们正在完成自己见过的历史。" 郭俊走向中央晶簇:"那就别浪费时间了。" 这个晶簇的抵抗格外强烈。当郭俊试图挖出底部的星核时,整个地面开始塌陷!众人急忙后退,只有郭俊凭借能量翼悬浮在空中。 塌陷处露出一个金属穹顶——是观测站的遗迹!晶簇的根部直接穿透了穹顶,深入地下。郭俊降落在穹顶上,通过裂缝可以看到内部有微光闪烁。 "要进去吗?"沐晴已经搭箭在弦。 沈师尊点头:"源头就在下面。" 穹顶的入口被晶簇堵死,叶枫用机关臂切割出一个通道。内部空间比想象中宽敞,墙壁上满是星辰图案的浮雕。中央控制台上,七具干尸围坐成圈,每人胸前都嵌着一块星核碎片。 "观测站七席..."沈师尊轻声道,"他们用生命封印了这里。" 控制台下方传来规律的震动,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心跳。郭俊的能量翼不自觉地收拢:"下面有东西醒了。" "先收集星核。"沈师尊示意白泽上前,"七块碎片应该能组成完整星核。" 白泽小心地从每具干尸胸前取出碎片。当第七块碎片离体时,干尸们突然化作粉尘!控制台轰然塌陷,露出下方的巨大空间—— 一个由紫黑晶体构成的"**"正在跳动,里面蜷缩着人形生物。它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缓缓抬头,露出一张与郭俊一模一样的脸! "又一个复制体?"沐晴的箭矢已经瞄准了生物的心脏。 "不...是原型。"沈师尊的玉尺亮到刺眼,"冥土根据星核信息创造的完美容器。" 生物突然睁眼,紫黑色的瞳孔中倒映着众人惊愕的脸。它伸手按在晶体内壁上,"**"立刻出现裂痕! "阻止它!"沈师尊的玉尺化作银龙直扑而下。 郭俊的能量翼爆发出耀眼光芒,紧随其后。就在银龙即将击中目标的瞬间,整个空间突然静止!所有人都像被按了暂停键,只有思维还在运转。 "终于见面了...我的半身。"生物的声音直接在郭俊脑海中响起,"感受到共鸣了吗?" 郭俊发现自己能活动了:"你到底是什么?" "我是被星辰阁囚禁的星核意识。"生物的形象开始变化,逐渐变成一团星光,"他们想用我控制冥土,却反被污染。至于这个形态..."它又变回郭俊的样子,"是根据星核预言的''救世主''模板塑造的。" "预言?" "星灵与龙裔的结合,僵尸与生者的羁绊。"生物指了指郭俊,又指向静止的白泽,"你们是唯一的变数。" 静止突然解除!银龙击中晶体"**",引发剧烈爆炸。郭俊本能地扑向白泽,用能量翼护住她。当烟尘散去,原本的"**"位置只剩下一个深坑,生物不知所踪。 "它逃了?"青鸾警惕地环顾四周。 沈师尊召回玉尺:"不,是回归本源了。星核意识无法长时间维持实体。" 白泽手中的七块碎片突然飞起,在空中组合成完整的星核。纯净的星光洒满地下空间,墙壁上的浮雕纷纷活化,讲述着尘封的真相: 星辰阁发现星陨之地的冥土异常活跃,于是建立观测站研究。他们意外唤醒了沉睡的星核意识,试图利用它净化冥土。然而冥土反将星核污染,创造出预言中的"容器"。七位观测者牺牲自己,将灾难封印... "所以冥煞和那些复制体..."郭俊看向自己的双手。 "都是失败的实验品。"沈师尊叹息,"包括你体内的龙晶,最初也来自这里。" 星核缓缓降落在白泽掌心,与她额头的魂契印记产生共鸣。一段新的信息涌入众人脑海——要彻底净化冥土,必须集齐五颗星核,在起源之地重启大阵。 "起源之地是哪里?"林小鹿问出了所有人的疑惑。 星核投射出一幅地图,标记点让郭俊浑身一震——青冥山! "轮回的起点..."白泽轻声道。 返程途中,郭俊站在星槎甲板上,望着逐渐远去的星陨之地。白泽走过来与他并肩而立:"在想什么?" "那个预言。"郭俊的龙角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如果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那就打破安排。"白泽握住他的手,星核碎片在两人掌心之间闪烁,"我们一起。" 星槎划破夜空,向着青冥山的方向疾驰。没有人注意到,郭俊的影子在某一刻突然自行其是地眨了眨眼睛... 第55章青冥尸变 青冥山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时,星槎的能源核心突然发出了刺耳的报警声。叶枫扑到控制台前,机关臂快速划过一排闪烁的符文:"见鬼!灵力被干扰了!" 星槎剧烈颠簸起来,如同一叶小舟被抛入暴风雨中。沈师尊的玉尺瞬间展开银色屏障,勉强稳住船身。郭俊展开能量翼跃上桅杆,紫金色的竖瞳猛地收缩——整座青冥山笼罩在诡异的紫黑色雾霭中,山脚下的守墓人小屋已经坍塌,仿佛被某种巨兽踩过。 "不对劲。"郭俊落回甲板,能量翼带起的风中混杂着腐朽气息,"山上的防御阵法全被破坏了。" 白泽手中的星核碎片突然变得滚烫,在她掌心烙出一个五角星印记。她忍着痛楚展开星图:"星核在示警...山里有东西苏醒了。" "准备紧急着陆!"沈师尊的玉尺银光大盛,在半空中勾勒出降落轨迹,"远离主峰!" 星槎冒着黑烟坠向山脚湖泊,在接触水面的刹那,沐晴射出一支锚箭,箭尾的绳索缠绕住岸边古树,勉强避免了翻船事故。众人刚跳上湖岸,星槎就沉入了深水区。 "我的装备!"叶枫痛心地看着沉船位置。 林小鹿从药囊里抓出一把荧光粉末洒向空中,粉末在紫雾中勾勒出清晰的空气流动轨迹:"雾气是从第三峰方向涌来的,那边有什么?" 郭俊的骨翼不自觉地展开:"古墓群...我的...居所。" 最后两个字说得异常艰难。成为飞僵后,他对尸气的感知提高了数倍,此刻能清晰感受到山中弥漫的不是普通尸气,而是掺杂着冥土能量的变异体。更令他不安的是,其中一缕气息与他自身的能量波动几乎一致。 "分头行动。"沈师尊快速布置,"白泽、郭俊去第三峰查探源头,沐晴、青鸾设置外围结界,叶枫和林小鹿抢救沉船物资。" 白泽刚要反对分兵,郭俊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小心!" 一支青铜长矛破空而来,擦着白泽的发梢钉入身后树干。矛身缠绕的腐布上,隐约可见星辰阁的纹章。 "戒备!"沈师尊的玉尺化作银色光幕。 四周树林中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嗒声,像是很多关节同时活动。随着紫雾流动,数十个身影逐渐显现——身披腐朽铠甲的尸体,眼窝中跳动着紫黑色火焰。最前方的三具尸体格外高大,盔甲上密布着星纹与龙鳞图案。 "星辰龙卫..."白泽的声音有些发抖,"上古时期的护阁精锐,怎么会..." 郭俊的能量翼完全展开:"它们被冥土污染了。" 第一波攻击来得迅猛异常。这些尸体保留了生前战斗本能,配合默契如一人。沐晴的箭矢穿透它们的头颅却只能让其略微踉跄;青鸾的符咒在紫雾中效力大减;林小鹿的毒粉对死物毫无作用。 "刺心脏!"郭俊闪过一具龙卫的长戟,紫金利爪直接掏入对方胸口,"里面有东西!" 果然,每具尸体心脏位置都嵌着细小的紫黑晶体。击碎晶体后,尸体立刻僵直倒地。然而数量太多了,众人且战且退,不知不觉被逼向湖泊方向。 "不能下水!"叶枫突然大喊,"湖底有东西在发光!" 郭俊回头一瞥,只见湖水深处泛起诡异的紫光,隐约形成五角星图案。就在这分神刹那,那具最高大的龙卫突然掷出链锤,缠绕住郭俊的右腿! "郭俊!"白泽的星光剑斩断铁链,却为时已晚——郭俊被巨力拽入敌阵,瞬间被龙卫淹没。 紫金色的光芒在尸群中迸发!郭俊的能量翼如利刃旋斩,将周围龙卫切成碎块。然而更多尸体从紫雾中涌出,其中几具竟然展开了与郭俊相似的能量翼! "它们在模仿我!"郭俊一个后空翻落在白泽身旁,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慌,"这些鬼东西在学习进化!" 沈师尊的玉尺突然插入地面:"星河倒悬!" 银色光瀑从天而降,暂时阻隔了尸群。老人脸色苍白:"走!去第三峰!这里交给我们!" 郭俊抱起白泽,能量翼全力振动冲向山顶。身后传来沐晴的箭啸与青鸾的咒言,很快被呼啸的风声掩盖。越靠近第三峰,雾气越浓重,到最后几乎成了粘稠的液体,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腐肉。 "放我下来。"白泽轻拍郭俊的手臂,"前面有结界波动。" 两人降落在一处断崖边。眼前的景象让郭俊浑身冰冷——他居所所在的整个山谷被紫黑色晶簇填满,中央矗立着一座由晶体构成的小型金字塔,与星陨之地所见如出一辙。更骇人的是,金字塔周围跪伏着上百具尸体,全部面朝中心,如同朝圣。 "那是...我的棺材?" 金字塔顶端,一具青铜棺椁半嵌在晶体中,棺盖已经打开。白泽的星核碎片突然飞出,在空中投射出一段模糊影像:几天前,一束紫光从天而降击中棺椁,随后郭俊的"尸体"从中坐起... "我没经历过这个!"郭俊抓住白泽的肩膀,"从北荒回来后我们一直在一起,记得吗?" 白泽的魂契印记突然灼痛:"是另一个你...冥煞在星陨之地说的容器!" 金字塔周围的"朝圣者"们突然齐刷刷抬头,动作整齐得令人毛骨悚然。它们的脸部开始融化重组,最终全部变成了郭俊的模样! "欢迎回家,本体。"数百个声音重叠在一起,"我们等你很久了。" 青铜棺椁中缓缓升起一个人影。与其他复制体不同,他全身覆盖着紫金色鳞片,能量翼呈现出半透明的星辉色,额头上除了龙角外,还有一个清晰的五角星印记。 "终于见面了。"复制体微笑着伸出手,"来合为一体吧,我们才是完整的救世主。" 郭俊的能量翼不受控制地与之共鸣:"你到底是谁?" "郭俊二号?冥煞升级版?随你怎么叫。"复制体飘下金字塔,"我是星核预言中的完美容器,冥土与星灵平衡的产物。"它突然出现在郭俊面前,速度快得看不清动作,"而你,是失败品。" 紫金色利爪刺向郭俊心口!白泽的星光剑及时格挡,却被震得虎口迸裂。郭俊趁机拉开距离,发现自己的能量流动变得紊乱——越是使用能力,与复制体的同步率就越高。 "别用紫金能量!"白泽擦去嘴角血迹,"它在通过能量链接控制你!" 复制体大笑:"聪明的女孩。但你们有得选吗?"它一挥手,所有复制体同时扑来! 郭俊将白泽推向后方,纯粹依靠僵尸本源的肉体力量迎战。不用紫金能量后,复制体果然失去了对他的影响力,但这也意味着战力大减。一具复制体的利爪贯穿他的肩膀,另一具咬住了他的翅膀根部。 "郭俊!"白泽想要上前,却被突然出现的水晶壁挡住。 "看着就好。"复制体本体悬浮在半空,"这是进化必需的淘汰。" 剧痛中,郭俊的意识反而异常清晰。他注意到一个细节:当自己流血时,所有复制体都会不自觉地舔嘴唇。僵尸之血对它们有特殊的吸引力... 一个冒险的计划闪现。郭俊突然停止反抗,任由复制体撕咬自己。当大半个身子都被鲜血浸透时,他猛地引爆体内积蓄的尸气! 暗金色的能量炸开,所有接触到他血液的复制体瞬间僵直,体表浮现出与郭俊相同的暗金纹路。郭俊感到一股庞大的能量反馈回体内——他在反向吸收复制体! "不可能!"复制体本体终于变了脸色,"你怎么能污染纯净形态?" 郭俊吐出一口黑血:"因为我从来都不是失败品...而是解药!" 战场形势瞬间逆转。被感染的复制体转而攻击同类,紫黑色晶体上爬满暗金纹路。郭俊的吸收速度越来越快,体表的龙鳞逐渐脱落,露出下方更加纯粹的暗金色皮肤。 复制体本体发出不甘的咆哮,突然扑向白泽:"那就换个容器!"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银光从天而降!沈师尊的玉尺如天罚之剑,将复制体钉在地上。沐晴和青鸾从两侧包抄,箭矢与符咒封锁了所有退路。 "你们怎么..." "叶枫修好了通讯器。"沐晴又补了三箭,"虽然只有三分钟寿命。" 复制体在玉尺下挣扎,身体不断变化形态:"你们不懂...末日将至...只有容器能..." 郭俊走到它面前,手掌按在它额头:"结束了。" 暗金纹路如活物般蔓延,复制体的挣扎逐渐减弱。最后时刻,它露出诡异的微笑:"看看...你的影子..." 郭俊下意识低头,只见自己的影子竟然保持着复制体的姿态,对他比了个割喉的手势!再抬头时,复制体已经化为灰烬。 诡异的寂静笼罩山谷。所有晶体同时碎裂,金字塔崩塌成沙。幸存的复制体如断线木偶般倒下,唯有郭俊的影子还在不自然地扭动。 "这还没完。"沈师尊召回玉尺,"冥土的污染已经深入你的本质。" 白泽捡起星核碎片,发现它变成了浑浊的紫黑色:"星核被反向污染了...这意味着..." "五角星的其他顶点也在沦陷。"青鸾脸色惨白,"我们来不及了。" 郭俊尝试收回能量翼,却发现它们变成了纯粹的暗金色,再无法隐藏。更糟的是,饥饿感如潮水般袭来——不是对血的渴望,而是对冥土能量的饥渴。 "我需要..."他踉跄着走向金字塔废墟,"那里的...核心..." 沈师尊拦住他:"不行!那是陷阱!" "不...是交易..."郭俊的瞳孔时而收缩时而扩大,"我能听到...山在说话..." 白泽突然抓住他的手掌,与他十指相扣:"那就一起听。" 魂契印记与星核碎片同时发光,一段古老的记忆涌入众人脑海:上古时期,星辰坠落带来的不仅是冥土,还有来自星空之外的"种子"。青冥山是第一个"苗圃",守墓人世代守护的秘密其实是... "培养皿。"林小鹿恍然大悟,"所谓的守墓人,是在看守星际植物的培养皿!" 郭俊挣脱白泽,走向废墟最深处。在那里,一枚拳头大小的紫金色种子静静悬浮,表面布满血管般的纹路。随着他的接近,种子开始跳动,如同心脏。 "吃下它..."无数声音在他脑海中低语,"成为真正的神..." 就在郭俊即将触碰种子的刹那,白泽的尖叫声惊醒了他:"不要!那是星核预言的核心!你会变成另一个冥煞!" 郭俊的手停在半空,与种子仅一寸之隔。汗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在种子表面激起小小的紫金色涟漪。 "我不能..."他的声音像是在与某种无形力量角力,"它太强大了..." 沈师尊的玉尺突然横在种子前方:"那就换个方式。" 银光闪过,种子被劈成两半!想象中的大爆炸没有发生,种子如枯萎的果实般瘪了下去。一滴紫金色液体溅到郭俊唇上,他本能地舔了舔,顿时全身的暗金纹路大亮! "郭俊!"白泽想要上前,却被能量冲击掀飞。 郭俊跪倒在地,身体不断抽搐。一半皮肤变成紫金色,另一半则越发暗沉。他的影子脱离地面,化作人形与肉体争夺控制权。最可怕的是额头上,缓缓裂开一道细缝——第三只眼正在形成! "阴阳失衡!"沈师尊快速结印,"必须立刻稳定他的状态!" 沐晴射出一支特制箭矢,箭身上缠着林小鹿调配的药剂。箭尖刺入郭俊肩膀,药剂注入体内。抽搐停止了,但第三只眼的裂缝仍在扩大。 白泽不顾能量风暴的撕扯,爬到郭俊身边,将星核碎片按在他额头:"看着我!记住你是谁!" 裂缝中已经能看到紫黑色的眼球在转动。郭俊的声音变得非人:"我看到...万千世界...所有可能性..." "不!"白泽的泪水落在星核上,"我只要这一个你!" 星核碎片突然融化,流入那道裂缝。紫黑色的眼球被星光淹没,裂缝开始愈合。郭俊的身体逐渐恢复平衡,影子也回归正常。当最后一缕星光消失时,他虚弱地睁开眼: "白泽...我看到了末日景象..." 沈师尊扶起两人:"回去再说。这里不安全了。" 离开山谷时,郭俊回头望了一眼。在废墟深处,他确信自己看到半颗种子正在缓慢但坚定地自我修复... 第56章星骸归源 山洞里的篝火噼啪作响,火星溅落在潮湿的岩石上,瞬间熄灭。郭俊靠着洞壁,半透明的紫金色能量翼无意识地开合着,在石壁上投下变幻不定的光影。他的左手已经完全变成了暗金色,皮肤下隐约可见细小的龙鳞纹路,而右手却苍白如死尸,指甲呈现出腐坏般的灰黑色。 "阴阳失衡加剧了。"林小鹿用银针试探着郭俊手臂上的经络,针尖刚触碰到皮肤就变成紫黑,"能量侵蚀已经深入骨髓。" 白泽将清水递给郭俊,水面映出他额头上那道无法完全闭合的细缝——那是第三只眼留下的痕迹。每当情绪波动时,裂缝就会微微张开,透出令人不安的紫光。 "种子是什么?"沐晴擦拭着长弓,箭袋里只剩下七支特制箭矢,"为什么会和郭俊产生共鸣?" 沈师尊的玉尺悬浮在半空,投射出一幅残缺的星图:"根据星辰阁古籍记载,上古坠落的并非单纯陨石,而是一种被称为''星骸''的生命体。青冥山的守墓人世代守护着这个秘密。" 叶枫从机关臂中抽出一卷焦黄的皮纸:"我在星槎残骸里找到了这个。是三百年前观测站的记录,提到星骸具有''模仿与进化''特性。" 郭俊突然捂住额头,裂缝中渗出紫黑色的液体:"它在呼唤我...其他星核节点正在苏醒..." 皮纸上绘制的五角星图案突然亮起两个顶点——除了已经探索过的星陨之地和青冥山,东北方向的第三个顶点也开始发光。 "天机城?"青鸾的声音陡然提高,"那不是已经沉入地底两百年了吗?" "确实沉没了。"沈师尊的玉尺在地图上划出一道弧线,"但现在看来,是有人故意为之...为了封印星骸的另一部分。" 篝火猛地窜高,将所有人的影子投在洞壁上。郭俊的影子却迟迟没有跟上动作,而是保持着诡异的跪拜姿势,如同青冥山那些复制体。 "你的影子..."白泽想去触碰,却被沈师尊拦住。 "别碰!那是星骸意识的连接通道。"沈师尊的指尖凝聚出一缕银光,点在影子头部,"暂时封印还能维持多久?" 银光与影子接触的瞬间,郭俊发出一声痛呼,第三只眼的裂缝完全睁开!紫黑色光束横扫洞窟,在石壁上蚀刻出古怪符文。白泽立即用星力包裹住那束光,引导它射向洞外。 夜空被紫光撕裂,云层旋转着形成漩涡。在漩涡中心,浮现出一座倒悬城市的虚影——高塔倾颓,街道破碎,无数细小的黑影在城市废墟间穿梭。 "天机城的倒影..."叶枫的机关臂失控般颤抖,"那些黑影是..." 虚影突然放大,清晰显示出黑影的真面目:机械与血肉融合的怪物,齿轮间蠕动着紫黑色触须,金属表面生长着类似星核的晶体。更令人作呕的是,它们全都长着与郭俊相似的面容。 "机械复制体..."郭俊的第三只眼终于闭合,虚影随之消散,"星骸在天机城孕育了另一种形态。" 林小鹿将一包药粉倒入篝火,升腾的烟雾形成保护结界:"我们得制定计划,不能像在青冥山那样硬闯。" "需要天机城的结构图。"叶枫调整着机关臂的焦距,"最好是沉没前的..." 白泽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星辰阁有备份。"她激活玉简,立体投影展现出一座宏伟的机关城,十二座高塔环绕中央巨鼎,"问题是入口在哪?按记载整个城被移山倒海大阵封入地底了。" 沈师尊的玉尺突然指向投影中一座不起眼的侧塔:"这里是阵眼所在,也是唯一可能还存在地表连接的地方。" 讨论被突如其来的地震打断。洞外传来树木倒伏的巨响,某种巨型生物正在靠近。沐晴搭箭上弦,青鸾的符箓悬浮在指尖,郭俊则直接展开能量翼冲出洞口—— 一头小山般的机械巨龟正在森林中横冲直撞。它的甲壳由无数齿轮拼接而成,关节处渗出紫黑色黏液,头部却是半机械半生物的扭曲形态,右眼闪着星芒,左眼则是郭俊的竖瞳。 "玄武机关兽?"跟出来的叶枫失声惊呼,"天机城的守护者怎么变成这样了?" 机械龟发现了他们,口中凝聚出紫黑色光球。郭俊纵身跃起,能量翼如利刃劈向光球。两者相撞引发剧烈爆炸,气浪掀翻了方圆百米的树木。硝烟中,巨龟的头部装甲碎裂,露出内部结构——驾驶舱里蜷缩着一具干尸,胸口嵌着星核碎片。 "是天机城长老!"白泽认出了干尸的服饰,"他被星骸寄生了!" 沈师尊的玉尺化作银龙,缠住巨龟的四肢:"攻击头部星核!" 沐晴的箭矢破空而至,却在接近星核时被突然出现的能量场偏转。青鸾的符咒在空中自燃,林小鹿的毒雾对机械体毫无作用。巨龟咆哮着甩开银龙,背部齿轮打开,露出数十个发射孔。 "趴下!"郭俊的能量翼瞬间扩大,将众人护在下方。 紫黑色的光雨倾泻而下,每一滴都在郭俊的翼膜上腐蚀出焦痕。剧痛刺激下,他的第三只眼再次睁开,不受控制地射出一道紫金光束,正中巨龟胸口的驾驶舱。 干尸被光束击中后竟缓缓抬头,腐朽的声带振动着发出话语:"...容器...终于来了..." 巨龟突然停止攻击,背甲完全打开,形成一个平台。干尸机械地做着手势,指向东北方向。 "它在...邀请我们?"林小鹿狐疑地看了眼还在冒烟的箭囊。 沈师尊收回玉尺:"跟上去看看。郭俊的状态不稳定,需要了解星骸的运作方式。" 机械龟行进的速度很慢,众人保持着安全距离跟随。路上,郭俊发现自己的左手龙鳞正在扩散,每次使用能量都会加速这个过程。白泽尝试用星力帮他平衡,却使得右手的腐败迹象加重。 "两种能量在争夺主导权。"白泽的指尖被腐蚀出灼痕,"需要找到新的平衡点。"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机械龟停在一处干涸的湖床中央。它用前爪敲击地面三下,湖床突然塌陷,露出向下的螺旋阶梯。干尸做出"请"的手势,然后连同机械龟一起解体,化作满地齿轮和紫黑色黏液。 阶梯深处的黑暗如有实质,连火把的光也只能照亮两三步距离。郭俊走在最前面,能量翼的微光在墙上投下扭曲的影子。随着深入,空气变得稠密,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冰冷的金属碎屑。 "防御阵法还在运作。"沈师尊的玉尺散发出柔光,"小心阶梯边缘,有些阶梯是幻象。" 大约下降了三百阶,阶梯尽头出现一扇青铜大门,表面刻满星座图案。门中央的凹槽形状与星核碎片完全吻合。白泽刚取出碎片,大门上的星座就开始自行移动,最终排列成与白泽手心印记相同的五角星。 "这是..."白泽的星力不受控制地流向凹槽。 郭俊突然拉住她:"等等!这个阵法在抽取星力!"他的第三只眼裂开一道缝隙,看穿了门后的陷阱,"门后是献祭场!" 话音未落,大门突然自行开启!狂暴的吸力将众人扯入其中,郭俊的能量翼在狭窄通道中无法完全展开,只能眼睁睁看着大家坠入黑暗。最后一刻,他抓住白泽的手腕,两人一起摔在坚硬的地面上。 "其他人呢?"白泽挣扎着坐起,额头星印暗淡无光。 郭俊的夜视能力在黑暗中毫无阻碍:"被传送到不同位置了。这是个分解阵,专门用来分散闯...小心!" 他猛地拉过白泽,一道紫黑色光束擦着她的发梢射入后方墙壁。光束来源处站着三个机械傀儡,外形介于人类与蜘蛛之间,胸口跳动着微型星核。 "分解者..."郭俊的能量翼挡下第二波攻击,"天机城的清道夫。" 战斗在漆黑环境中爆发。郭俊发现这些傀儡能预判他的动作,每次攻击都精准指向能量流动的节点。白泽尝试用星力构筑屏障,却引发更猛烈的反击——它们显然针对星力进行了特化。 "切换战术!"郭俊收起能量翼,纯粹依靠僵尸的肉体力量突袭。 这一招果然见效。没有能量波动指引,傀儡的攻击变得杂乱无章。郭俊趁机拆解了它们的关节,白泽则用星力丝线破坏内部的星核连接。最后一个傀儡倒下时,整个空间突然亮了起来。 他们身处一个球形大厅,十二个通道呈辐射状延伸。大厅中央悬浮着天机城的微缩模型,每个建筑都精确对应着真实结构。郭俊注意到模型东北角有紫光闪烁,与星核产生了共鸣。 "这边。"他拉着白泽走向对应通道。 通道尽头是一个环形实验室,各种机械装置围绕中央的圆柱形培养槽。槽中充满紫黑色液体,悬浮着一个人形物体——那是郭俊的完美复制体,只不过一半身体是机械构造,另一半则是生物组织。 "天机城的实验品..."白泽的手按在培养槽上,"他们试图人工制造容器。" 郭俊的第三只眼不受控制地睁开,与槽中复制体的眼睛对视。刹那间,无数记忆碎片涌入脑海:天机城长老发现星骸具有自我复制能力,企图利用它创造永生之术;实验体暴走,吞噬了半个城市;最后的幸存者启动移山倒海大阵,将灾祸封入地底... "郭俊!"白泽的呼喊将他拉回现实。 培养槽中的液体正在沸腾,复制体的机械眼亮起红光。随着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培养槽从内部破碎,紫黑色液体如活物般扑向郭俊! 白泽的星力屏障只阻挡了一秒就被腐蚀穿透。郭俊本能地展开能量翼,却使得液体更加兴奋——它们攀附在翼膜上,疯狂地涌入第三只眼的裂缝。 "不...不要..."郭俊跪倒在地,全身经络暴起,皮肤在机械光泽与腐败状态间快速切换。 白泽急中生智,将星核碎片按在郭俊额头:"用这个稳定精神!" 星核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实验室。在光芒中,复制体的动作突然停滞,机械眼中闪过一丝清明:"...杀了我..."它的声音断断续续,"...否则我们都会变成它的傀儡..." 液体已经大半融入郭俊体内,他的右半身完全机械化,左半身则腐败得露出白骨。白泽的泪水落在星核上,激发了某种古老机制——星核融化成一缕星光,流入郭俊的第三只眼。 "啊——!"郭俊发出不似人声的咆哮,背部隆起两个鼓包,第二对能量翼破体而出! 新生的翅膀呈现出纯粹的星辉色,与原有的紫金色能量翼形成奇妙平衡。复制体突然跪下,机械部分迅速解体,生物组织则化为流光融入郭俊体内。实验室开始崩塌,紫黑色液体如退潮般流向地缝深处。 "走!"郭俊抱起虚脱的白泽,四翼齐振冲向通道。 身后传来天崩地裂般的轰鸣,整个地下空间在崩溃。郭俊凭借记忆冲向出口,却在半路遭遇了走散的同伴。沈师尊的玉尺已经出现裂痕,沐晴的箭囊空空如也,青鸾的符箓消耗殆尽,叶枫的机关臂断了一半,林小鹿则满脸是血地背着昏迷的沐晴。 "上面!"沈师尊指向一处正在闭合的裂缝。 郭俊的四翼完全展开,卷起所有人冲向出口。就在裂缝即将闭合的瞬间,一根紫黑色触须突然缠住他的脚踝!下方深渊中,无数机械与生物融合的怪物正顺着触须爬上来。 "放手!"沐晴不知何时醒了,最后一支箭射向触须根部。 箭矢引爆了地下残留的能量,连锁爆炸将众人抛出裂缝。当他们摔在外面的湖床上时,整个大地都在下沉,形成直径千米的天坑。烟尘散去后,湖床位置上出现一块紫黑色晶体,形状酷似蜷缩的婴儿。 "星骸的幼体..."沈师尊的玉尺彻底碎裂,"它在等待完全苏醒。" 郭俊的四翼缓缓收拢,第三只眼已经能够自主控制。他低头看着自己恢复平衡的身体——右手机械纹理与左手的腐败痕迹都变成了暗金色纹路,如同某种古老的图腾。 "还有两个节点。"他转向东南方,新生的翅膀微微振动,"我能感觉到...它们在呼唤..." 白泽握住他的手,发现星核碎片已经与郭俊的第三只眼完全融合:"这一次,我们做好万全准备再去。" 天坑边缘,谁也没有注意到一缕紫黑色雾气正悄悄钻入叶枫断裂的机关臂... 第57章血月沼泽 黄昏的光线透过云层,在废弃的驿站中投下斑驳的影子。郭俊靠在朽坏的木柱上,四翼收拢在背后如同披风。第三只眼已经完全闭合,只在额心留下一道淡金色的竖痕。他低头看着自己右手——暗金色的纹路已经覆盖了整个手背,在皮肤下缓慢流动,像是有生命一般。 "别动。"林小鹿按住他的手臂,银针小心翼翼地刺入纹路交汇处,"能量流向又变了。" 郭俊皱眉,看着银针迅速变黑:"比昨天更严重?" "阴阳平衡只能维持十二个时辰。"林小鹿换了一根骨针,"你吸收的那些东西...正在改造你的身体结构。" 驿站外传来脚步声,白泽和沐晴抱着一捆草药走了进来。白泽的星力明显衰弱了许多,额头的五角星印记黯淡无光。 "附近的村庄都荒废了。"沐晴将长弓靠在墙边,"村民说沼泽里的''血月''提前出现了。" 沈师尊从破损的舆图上抬起头:"五毒沼泽本是五角星的第四个节点,按理说应该在秋分日才会显现异象..." 青鸾突然从二楼跃下,手中的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有东西在靠近!不是活物!" 郭俊的四翼瞬间展开,冲出驿站。暮色中,一片赤红的雾气正从沼泽方向蔓延而来,雾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身影。更诡异的是,即将落山的太阳突然变成了血红色,将整个沼泽地带映照得如同浸泡在鲜血中。 "回驿站!"郭俊的能量翼在身后形成屏障,"是瘴煞!" 众人刚退回驿站,红雾已经包围了建筑。木板发出被腐蚀的滋滋声,窗户纸瞬间融化成黏液。沈师尊抛出七枚铜钱,在墙角布下防护阵,铜钱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锈腐朽。 "这不是普通瘴气。"叶枫检查着机关臂核心,"有强烈的生命反应..." 话未说完,一只腐烂的手突然穿透地板,抓住了他的脚踝!郭俊的利爪斩断腐手,黑血喷溅处,地板迅速长出一层猩红的苔藓。 "地下有东西!"沐晴一箭射穿地板,露出下方密密麻麻的尸群——它们半埋在泥土中,身体与红色菌丝融为一体,像是一片诡异的蘑菇田。 沈师尊的玉尺残片发出微光:"这是...养尸菌?早该绝迹的邪术!" 驿站剧烈摇晃起来,墙壁上的霉斑快速扩大,形成无数血管般的纹路。天花板垂下粘稠的红色菌丝,如同活物般向众人缠绕而来。 "突围!"郭俊的四翼完全展开,暗金与星辉两种能量交织成旋风,在墙壁上撕开一个大洞。 众人冲进血色迷雾中,却发现外面的景象更加骇人——沼泽的水变成了粘稠的血浆,枯树上挂满蚕茧般的物体,每个茧里都包裹着一具扭曲的尸体。远处,一轮巨大的血月悬浮在沼泽中央,月光下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 "那是..."白泽的星力突然紊乱,"另一个容器!" 人影似乎感应到了他们,缓缓转身。即使隔着百米距离,郭俊也能清晰看到——那人有着与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容,只不过全身覆盖着血红菌丝,额头长着第三只竖眼,瞳孔如同微型血月。 "欢迎...同胞..."沙哑的声音直接在众人脑海中响起,"来参加...盛宴..." 血月的光芒骤然增强,沼泽中的"蚕茧"同时破裂!数百具血尸爬出,它们身上的菌丝在月光下闪闪发亮,形成诡异的能量连接。更可怕的是,这些血尸的面容都在缓慢变化,逐渐向郭俊靠拢。 "它在模仿你!"白泽拉着郭俊后退,"快收敛能量!" 已经晚了。血月光华如潮水涌来,郭俊的四翼不受控制地张开到极限,与月光产生共鸣。他的第三只眼剧烈疼痛,在抵抗与顺从间摇摆。血尸们突然停止前进,齐刷刷跪倒在地,仿佛在朝拜它们的王。 沼泽中央的"容器"伸出菌丝缠绕的手臂:"加入我们...完成进化..." 郭俊的右手突然不受控制地抬起,暗金纹路与血月能量相互吸引。白泽死死抱住他的手臂:"不要看月亮!" 沈师尊将最后的铜钱抛向空中:"七星锁魂!" 铜钱形成的光幕短暂阻隔了血月光芒。郭俊趁机闭上眼睛,第三只眼却依然大睁着,流下一行血泪。 "我听到了...千万个声音..."他的语调变得陌生,"它们在诉说...饥饿..." 青鸾的符纸刚刚离手就自燃成灰:"能量场太强!普通术法无效!" 血尸群突然发动攻击,它们不再模仿郭俊,而是展现出各自生前的能力——有使用武技的,有操纵元素的,甚至有几个能施展简单术法。最前排的血尸身体突然爆开,喷出的孢子形成一片红云。 "闭气!"林小鹿抛出药粉,在孢子云中清出一条通道。 郭俊的四翼卷起狂风,将大部分孢子吹散。趁此机会,沐晴的箭矢破空而出,直取沼泽中央的容器。箭矢在距离目标三丈处突然停滞,被无数菌丝缠绕吞没。 "普通的攻击没用。"叶枫的机关臂过载运转,"需要找到本体!" 血月突然闪烁了一下,露出其真面目——那不是月亮,而是一颗巨大的血红眼球!眼睑周围延伸出无数菌丝,深深扎入沼泽深处。在眼球正下方,隐约可见一座青铜祭坛,坛上摆放着五具石棺。 "五毒教的祭坛..."沈师尊咳出一口黑血,"他们竟然把星核碎片藏在那里!" 郭俊的第三只眼与血月眼球对视,两股能量在空中碰撞,激起一连串爆响。他的四翼颜色开始混杂,暗金与星辉之间出现了血色纹路。白泽的星力注入他体内,却如泥牛入海。 "他在被同化!"林小鹿的银针全部变黑,"能量污染太深了!" 沈师尊突然咬破手指,以血画符:"既然无法防御,那就主动连接!" 血符化作一道红光,将郭俊与血月眼球连接起来。刹那间,郭俊的意识被拉入一个奇异空间——这里没有上下左右之分,只有无数红色丝线交织成的网络,每个节点都连接着一具血尸。而在网络中央,悬浮着那个与他相貌相同的"容器"。 "终于见到你了,半身。"容器露出微笑,菌丝从七窍中钻出,"感觉到了吗?我们本是一体。" 郭俊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的意识体也开始长出菌丝。网络中的记忆如潮水涌来:五毒教发现星核碎片能操控生死,试图创造永生之术;实验失败导致菌种变异,吞噬了整个教派;最后幸存者将自己献给血月,成为新一代容器... "你只是星骸的傀儡。"郭俊的第三只眼发出金光,暂时遏制了菌丝生长。 "傀儡?"容器的笑声如同菌丝摩擦,"我们才是进化的方向!看——" 网络突然扩展,展现出五角星的其他节点。除了已经探索过的三处,最后一个节点也亮了起来——那里矗立着一座通天塔,塔顶悬浮着一颗纯黑的"太阳"。 "当五处归一,星骸就会重生。"容器的声音充满狂热,"而你,将是它完美的躯壳。" 郭俊的意识被强行推出网络,回到现实世界。血月眼球正剧烈抽搐,菌丝网络忽明忽暗。沈师尊的血符已经燃烧殆尽,老人面色灰败地靠在断树上。 "祭坛..."郭俊艰难地开口,"破坏石棺..." 白泽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沐晴掩护!青鸾准备破阵符!我和郭俊去祭坛!" 血尸群疯狂扑来,沐晴的箭矢如流星般划过,每一箭都精准命中血尸的菌核。林小鹿的药粉在空气中形成毒雾,延缓它们的动作。叶枫的机关臂过载运转,为众人开路。 郭俊抱起白泽,四翼振动冲向祭坛。血月眼球射出密集菌丝,试图阻拦他们。白泽的星力形成锥形护盾,但在血月能量侵蚀下迅速消融。一根菌丝穿透防御,刺入郭俊的肩膀,立即开始注入血色能量。 "坚持住!"白泽用手扯断菌丝,掌心被腐蚀得血肉模糊。 祭坛近在咫尺,却被一层血红结界笼罩。青鸾的破阵符在空中自燃,根本无法接近。血月眼球似乎察觉到了危机,所有血尸同时发出尖啸,潮水般涌向祭坛。 就在绝望之际,沈师尊突然捏碎了玉尺残片!银白色的光芒如利剑刺入结界,撕开一道裂缝。郭俊用尽全力将白泽抛向祭坛,自己却被蜂拥而至的血尸淹没。 "郭俊!"白泽跌落祭坛,五具石棺呈五角形排列,中央是一个星核形状的凹槽。 血尸群中突然爆发出紫金光华!郭俊的四翼完全展开,不再是单纯的暗金与星辉,而是融入了血色能量,形成一种全新的混沌色彩。他的第三只眼完全睁开,金光与血光交替闪烁。 "快...破坏石棺..."郭俊的声音如同三人同时开口,"它在...控制我..." 白泽咬破手指,将血滴入中央凹槽。祭坛剧烈震动,五具石棺同时开启——每具棺材里都躺着一具干尸,胸口嵌着星核碎片。最中央的干尸突然睁开眼睛,正是当年五毒教的大祭司! "愚蠢..."干尸的喉咙里发出菌丝摩擦般的声音,"你们根本无法理解星骸的伟大..." 白泽的星力早已耗尽,她抽出腰间短刀,直接刺向干尸胸口的星核。刀刃刚接触碎片就腐蚀殆尽,但这一击足以扰乱能量场。祭坛上的符文一个接一个熄灭,血月眼球的辉光随之暗淡。 郭俊趁机挣脱控制,混沌色的四翼完全展开,如同一柄巨刃斩向血月眼球!眼球仓促防御,菌丝网络剧烈震荡。就在它注意力被吸引的刹那,沈师尊用尽最后的力气掷出玉尺残片,正中祭坛中央的星核。 "不——!"干尸发出凄厉嚎叫。 星核碎裂的瞬间,整个沼泽沸腾了!血月眼球爆裂成千万菌丝,每一根都在空中疯狂扭动。血尸们如遭雷击,纷纷倒地化为脓血。郭俊从半空坠落,被白泽勉强接住。他的四翼正在溶解,第三只眼流下混合金血的泪。 "还有一个节点..."他死死抓着白泽的手,"最后的...通天塔..." 沼泽开始塌陷,血水渗入地底。众人狼狈逃向高处,回望时,祭坛已经沉入无底深渊。天边的血色渐渐褪去,露出一轮皎洁的明月。 林小鹿为众人处理伤口时,在郭俊的后颈发现了一片红色菌斑——它像活物般在皮肤下游动,每当星力接近就会隐藏起来。 "某种标记..."她忧虑地看向沈师尊,"像是...定位信标。" 白泽轻轻抚摸那片菌斑,感到微微发热:"星骸在追踪他..." 郭俊的第三只眼已经完全闭合,但眼皮下仍有血光流转:"我看到了通天塔...那里有个完整的...星核..." 叶枫修复着损坏的机关臂,突然发现核心处有一丝血红菌丝在蠕动。他刚想示警,菌丝就钻入了他的血管。他的瞳孔闪过一丝红光,又迅速恢复正常。 "最后一个节点..."叶枫低声说,声音里有微不可查的回响,"我们会陪你走到最后..." 夜风吹过沼泽,带起阵阵腐臭。没人注意到,沉没的祭坛深处,五具石棺正在缓缓移动,拼成一个崭新的五角星图案... 第58章通天之巅 晨雾如纱,笼罩着断魂崖。郭俊立于崖边,四翼微张,感受着从通天塔方向传来的脉动。后颈的红色菌斑隐隐发烫,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他伸手触碰额间那道紧闭的竖痕,指尖传来刺痛——第三只眼正在苏醒。 "通天塔距离此处三百里。"沈师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老人的脸色比前几日更加苍白,"按照古籍记载,塔高九百九十九丈,是上古时期修士为登天而建。" 白泽走到郭俊身旁,额头的五角星印记比昨日明亮了些。她伸手轻抚郭俊后颈的菌斑,星力流转间,菌斑暂时暗淡下去:"星骸的能量在增强,它在等待五处节点共鸣。" 林小鹿正在为沐晴更换伤药,闻言抬头:"根据血月沼泽的祭坛位置推算,通天塔应该是五角星的最后一个顶点。" "我们损失太惨重了。"沐晴试着拉了拉弓弦,右肩的伤口渗出鲜血,"箭矢耗尽,符箓所剩无几。" 青鸾默不作声地清点着所剩的法器,叶枫则低头摆弄着他的机关臂——那截断臂上缠绕着几丝不易察觉的血色纹路。 "来了。"郭俊突然转身,四翼瞬间完全展开。 崖边的雾气突然翻滚起来,一个修长的人影踏空而至。来人一袭暗金色长袍,黑发用骨簪松松挽起,面容俊美得不似凡人。最为诡异的是,他脚下每一步都会绽开一朵黑色的莲花,莲花绽放又凋零的刹那,隐约可见扭曲的鬼面。 "郭兄,久违了。"来人微微一笑,声音如同冰下暗流。 沈师尊的残破玉尺微微发亮:"无尽鬼域之主...叶天辰。" 白泽下意识站到郭俊身侧,星力在掌心凝聚:"鬼域与星骸有何关联?" 叶天辰抬了抬手指,一朵黑莲在白泽面前绽放,恰好挡住她蓄势待发的星力:"白姑娘不必紧张,本座此行只为助郭兄一臂之力。" 郭俊的第三只眼微微睁开一条缝,金光与叶天辰周身的黑雾相触,发出轻微的滋滋声:"你身上有星骸的气息。" "好眼力。"叶天辰衣袖一挥,半空中浮现出通天塔的虚影,"三日前,鬼域三十六重天突然出现星骸污染,本座追查至此,发现郭兄也在追击此物。" 虚影中的通天塔周围盘旋着黑红相间的雾气,塔顶悬浮着一颗漆黑的"太阳",与血月沼泽所见如出一辙。 叶枫突然开口:"星骸能污染鬼域?" 叶天辰的目光扫过叶枫,在那截机关臂上停留了一瞬:"鬼域虽非阳世,却也在三界五行之中。星骸...不属于任何一界。" 郭俊感到后颈的菌斑突然灼热难忍,第三只眼不受控制地完全睁开!金光与黑雾交织,在半空中形成一幅画面:通天塔顶的黑日之下,站着一个模糊的身影,身形轮廓与郭俊有九分相似。 "第五个容器..."郭俊咬牙关闭第三只眼,"已经苏醒了。" 叶天辰脚下的黑莲突然全部凋谢:"事不宜迟,本座已备好鬼域捷径。" 他袖中飞出一面青铜古镜,镜面如同水面般波动。透过镜子,可以清晰看到通天塔巍峨的基座。 "阴阳镜?"沈师尊面露惊色,"想不到此宝竟在鬼域手中。" "借道而行,须以阴气护体。"叶天辰看向郭俊,"郭兄身具冥阴之体,可带二人同行。其余人等需走阳间路。" 白泽刚要开口,郭俊已经做出决定:"白泽和沈师尊随我走鬼道。沐晴、青鸾、林小鹿、叶枫走阳间路线,在通天塔外汇合。" 叶枫的机关臂突然发出一声异响,被他迅速按住:"我们尽快赶到。" 穿过阴阳镜的刹那,郭俊感到一种奇异的剥离感,仿佛血肉被一寸寸拆解又重组。等视野恢复时,三人已站在一片灰蒙蒙的空间里,远处矗立着通天塔的虚影,无数黑影在塔身上攀爬蠕动。 "这是阴阳夹缝。"叶天辰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看塔身。" 随着他的指引,郭俊看到通天塔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那是放大的血色菌丝,与青冥山、天机城、血月沼泽的完全一致,只是规模庞大数倍。更令人不安的是,在塔身中段,一张巨大的人脸正在缓慢成型,五官轮廓与郭俊惊人的相似。 "它在模仿你。"白泽的星力形成护罩,抵挡着周围侵蚀的灰雾。 沈师尊的玉尺残片发出微弱的银光:"星骸的学习速度远超预期...必须尽快摧毁核心。" 叶天辰的身影出现在三人前方:"跟紧本座步伐,错一步便会永困阴阳夹缝。" 他每走一步,脚下就绽开一朵黑莲,形成一条漂浮的小路。郭俊注意到,灰雾中有无数苍白的手臂试图抓住那些黑莲,却总是慢了半拍。 行走约莫一个时辰,通天塔的虚影逐渐变得真实。在距离塔基还有百丈时,叶天辰突然停下:"有东西过来了。" 灰雾剧烈翻滚,一个庞然大物破雾而出——那是一具放大了数倍的僵尸,全身覆盖着黑红色菌丝,额头上长着五只眼睛,排列成五角星形状。最诡异的是,它的面容在不断变化,时而像郭俊,时而像叶天辰,时而像沈师尊... "阴阳夹缝的镜像体。"叶天辰双手结印,九朵黑莲组成防御阵型,"它会复制所见之人的特征与能力。" 巨尸的五只眼睛同时锁定郭俊,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呼声:"容...器..." 郭俊的四翼猛然展开,不再是单纯的混沌色,而是融入了叶天辰的黑雾与白泽的星辉,呈现出一种全新的暗银色。他腾空而起,利爪直取巨尸的眉心。 "别硬拼!"叶天辰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攻它后颈!" 郭俊在空中急转,险险避过巨尸抓来的手掌。他注意到巨尸后颈处有一个明显的凸起,形状如同星核碎片。四翼全力振动,郭俊如同一道闪电绕到巨尸背后,紫金色的指甲暴涨三寸,狠狠刺入那处凸起! 巨尸发出震耳欲聋的嚎叫,全身菌丝疯狂扭动。郭俊的指甲刚触碰到凸起,就感到一股熟悉又陌生的能量顺着手臂涌入——那感觉与青冥山的种子、血月沼泽的菌丝如出一辙,却又带着通天塔特有的压迫感。 "郭俊!松手!"白泽的惊呼声传来。 郭俊想要抽身,却发现手臂被牢牢吸住了。巨尸的嚎叫变成了诡异的笑声,身体开始融化,变成粘稠的黑红色液体,顺着郭俊的手臂覆盖上来! "阴阳逆转!"叶天辰的咒言如同惊雷炸响。 天地倒转,郭俊突然站在了地面上,而巨尸则悬浮在了空中。重力方向的变化使得那些液体大部分脱落,只剩下少量已经渗入皮肤的菌丝。白泽的星力如利剑斩来,切断最后的连接。 巨尸的残躯坠入灰雾深处,留下一串不似人声的咒骂。 "多谢。"郭俊查看自己的手臂,发现暗金色的纹路中混入了几丝黑红。 叶天辰的黑莲小路已经延伸到塔基:"时间不多了,镜像体的出现意味着星骸已经察觉我们。" 通天塔的基座由暗青色巨石砌成,每块石头上都刻着难以辨识的古文字。郭俊触碰石壁的瞬间,那些文字突然亮起血色光芒,组成一张巨大的五角星图案。 "五处节点共鸣开始了。"沈师尊的玉尺残片彻底粉碎,"其他四个地点的能量正在向这里汇聚。" 叶天辰的表情首次变得凝重:"看来星骸早已准备好今日...它在等第五个容器成熟。" 郭俊感到后颈的菌斑灼热到几乎燃烧,第三只眼不受控制地睁开。透过塔身,他看到了塔顶的景象——黑日之下,那个与他容貌相似的"容器"正缓缓转身,第三只眼完全睁开,与郭俊隔空对视! 剧痛如潮水般袭来,郭俊看到无数记忆碎片:星骸并非陨石,而是被放逐的古神残躯;五处节点是封印也是培养皿;五个容器最终将合为一体,成为星骸重生的凭依... "郭俊!"白泽的手按在他额头上,星力源源不断注入。 沈师尊咬破指尖,在空中画出镇魂符:"固守本心!别被星骸记忆吞噬!" 叶天辰突然出手,一道黑光打入郭俊后颈的菌斑:"本座暂时阻断了连接,但撑不了多久。" 郭俊的第三只眼勉强闭合,嘴角渗出一丝黑血:"必须...登上塔顶...在月蚀之前..." "走塔内还是塔外?"白泽看向高耸入云的通天塔。 叶天辰的黑莲在塔基处盘旋:"塔内必是陷阱重重,但塔外..."他指向塔身上那些蠕动的人脸,"那些怨灵也不好对付。" 沈师尊咳出一口血:"老朽有一法,可借阴阳夹缝直上三百丈,但只能使用一次。" "我带郭俊从塔外强攻。"叶天辰的衣袖无风自动,"白姑娘与沈老走捷径,我们在第五百丈处的飞檐汇合。" 计划既定,四人立即行动。沈师尊以血为媒,画出一道空间裂隙;叶天辰则带着郭俊沿着塔身垂直上行,黑莲在脚下接连绽放。 攀爬过程中,郭俊发现塔身上的菌丝越来越密集,有些地方甚至形成了类似血管的网络。在第三百丈高度,一张巨大的人脸突然从石壁上凸出,张口咬向二人! 叶天辰袖中飞出一柄骨剑,刺入人脸眉心。人脸发出惨叫,化作黑烟消散。郭俊趁势一爪撕开旁边的菌丝网络,露出下面的石壁——令他毛骨悚然的是,石壁内嵌满了尸体,每具尸体的胸口都长着一颗微型星核! "培养槽..."郭俊的第三只眼微微颤动,"它在批量生产容器。" 继续上行,遭遇的阻力越来越大。第五百丈处的飞檐上,白泽和沈师尊已经等候多时。沈师尊面色灰败,显然施展空间术法消耗过大;白泽的星力也所剩无几,额头印记忽明忽暗。 "上面三百丈是禁区。"沈师尊喘息着说,"任何术法都会失效。" 叶天辰抬头望向云雾缭绕的塔顶:"最后一段路...只能靠肉身力量了。" 郭俊活动了一下手指,暗金色的纹路已经覆盖了整条手臂:"我来开路。" 最后的攀爬如同噩梦。随着高度增加,塔身的菌丝活了过来,像无数触手般阻拦四人。更可怕的是重力开始紊乱,有时轻如羽毛,有时重若千钧。 在第八百丈高度,沈师尊终于支撑不住:"老朽...就到此处了..." 老人将最后的灵力注入一枚玉佩,交给白泽:"这是星辰阁秘宝''定星盘'',或许能在关键时刻稳住星力。" 叶天辰突然神色一变:"下面有东西追上来了!" 众人低头看去,只见塔身表面隆起一个巨大鼓包,迅速向上移动。鼓包所过之处,菌丝纷纷避让,像是在迎接它们的王。 "是镜像体!"白泽的星力感应到熟悉的气息,"它复活了!" 郭俊的四翼完全展开:"你们继续前进,我来挡住它。" 不等反对,他已经俯冲而下,与那个破壁而出的庞然大物撞在一起!这次的镜像体更加扭曲,身体由无数尸块拼接而成,五只眼睛分别呈现出郭俊、叶天辰、白泽、沈师尊和叶枫的特征。 激战在垂直的塔身上展开。郭俊发现镜像体的攻击方式融合了四人的特点:有僵尸的肉体力量,鬼域的黑莲术法,星修的星辰之力,甚至还有沈师尊的空间技巧。最棘手的是,它似乎能预判郭俊的每一个动作。 "它在学习..."郭俊险险避过一道黑光,"速度比青冥山的复制体快十倍!" 镜像体的胸口突然裂开,露出一个旋转的星核虚影。郭俊的第三只眼不由自主地与之共鸣,一时间竟动弹不得。镜像体趁机一把抓住郭俊,将他狠狠按在塔身上! "容器...归一..."镜像体的声音如同千万人同时开口。 郭俊感到菌丝正从接触点疯狂涌入体内,与之前吸收的种子、机械能量、血色菌丝产生共鸣。暗金色的纹路迅速扩散,覆盖了全身八成皮肤。就在意识即将模糊的刹那,一缕纯净的星力从上方射来,正中镜像体的眼睛! "郭俊!"白泽的声音从高处传来。 这一击给了郭俊喘息之机。他猛地咬破舌尖,黑血喷在镜像体脸上。让郭俊意外的是,镜像体竟然发出了真实的痛呼,松开了钳制。 "叶兄!现在!"郭俊用尽全力喊道。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叶天辰的骨剑刺入镜像体后背!剑身上的古老符文明亮如星,镜像体的身体开始崩溃。郭俊趁机将利爪插入其胸口,抓住那颗旋转的星核虚影,狠狠捏碎! 镜像体发出不甘的咆哮,化作黑雨洒落。郭俊瘫在飞檐上,全身的暗金纹路渐渐稳定,但第三只眼却无法完全闭合了——瞳孔深处多了一个微小的五角星图案。 "还剩最后一百丈。"叶天辰收起骨剑,"月蚀即将开始。" 塔顶的黑日已经扩大了一倍,周围天空呈现出不自然的暗红色。攀爬最后一段时,郭俊感到体内的各种能量在剧烈冲突,每一步都像在刀尖上行走。 当三人终于登上塔顶平台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呼吸为之一窒—— 平台中央悬浮着一颗直径三丈的黑色球体,表面不断浮现出痛苦的人脸。球体下方站着一个人影,背对众人,长发如瀑。当"它"缓缓转身时,郭俊看到了自己的脸...却又不是自己。 第五容器比之前的复制体都要完美,没有任何机械或菌丝的痕迹,就像一个纯粹的人类。唯有那双眼睛出卖了它的本质——左眼是郭俊的紫金竖瞳,右眼却是纯黑色,没有眼白。 "欢迎回家,主体。"容器的声音如同天籁,"我们终于可以合为一体了。" 郭俊的第三只眼剧烈疼痛:"你到底是什么?" "你还不明白吗?"容器微笑着张开双臂,"我就是你,是星骸根据你创造的最完美版本。青冥山的种子、天机城的机械、血月沼泽的菌丝、鬼域的阴气...所有进化路线最终都指向我。" 黑日突然开始脉动,一圈圈涟漪扩散开来。容器仰头看着这景象,露出陶醉的表情:"时辰到了...月蚀开始...星骸即将重生..." 叶天辰的骨剑突然刺向容器,却在距离目标三尺处停滞不前:"不对劲...它在吸收月蚀能量!" 白泽尝试发动星力,却发现自己的能量正不受控制地流向黑日:"它在抽离我们的力量!" 容器缓缓飘向黑日:"不必抵抗...成为星骸的一部分...是你们的荣幸..." 郭俊跪倒在地,全身的暗金纹路与黑日产生共鸣。更可怕的是,他体内的星核碎片也开始响应召唤,想要破体而出。就在这危急关头,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传来: "郭师兄!接着!" 叶枫突然出现在平台边缘,将一件东西抛向郭俊——是沈师尊的定星盘!容器见状想要拦截,却被叶天辰的黑莲阵暂时困住。 郭俊接住定星盘,立刻感到一股清凉能量流遍全身,暂时切断了与黑日的连接。他看向叶枫,却发现好友的机关臂已经完全变成了黑红色,右眼也变成了星骸特有的纯黑色... "叶枫你...?" "没时间解释了!"叶枫的左眼流出鲜血,"快破坏黑日核心!我帮你挡住容器!" 容器发出一声尖啸,平台四周突然升起无数菌丝触手。叶枫的机关臂爆发出惊人力量,竟真的暂时牵制住了容器。白泽和叶天辰则全力阻拦那些触手。 郭俊握紧定星盘,四翼振动冲向黑日。越是接近,阻力越大,最后几乎寸步难行。黑日表面浮现出无数人脸,都在尖叫着让他停下。定星盘的光芒越来越弱,郭俊的皮肤开始溃烂... "郭俊!"白泽的呼喊穿透了黑日的噪音,"记得你是谁!" 这句话如同醍醐灌顶。郭俊不再抵抗黑日的吸力,反而放松全身,让自己被拉向那个扭曲的核心。在接触黑日的瞬间,他的第三只眼完全睁开,金光与黑光激烈碰撞! "你无法消灭我..."容器的声音在郭俊脑海中回响,"我即是你..." 郭俊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不...我是郭俊..."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定星盘按在了自己额头的第三只眼上!耀眼的星光爆发开来,黑日表面出现无数裂痕。容器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如同瓷器般片片碎裂。 平台开始崩塌,黑日的碎片如雨落下。郭俊感到自己在坠落,却无力展开翅膀。最后的意识中,他感到有人抓住了自己的手... "抓住你了。"白泽的声音近在咫尺,"这次...我们一起..." 第59章星陨归寂 黑暗。无尽的黑暗。 郭俊感到自己在虚无中漂浮,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他隐约记得通天塔顶的爆炸,记得白泽抓住自己的手,记得黑日碎裂时的刺目光芒...但之后发生了什么?这是哪里? 一缕微弱的星光刺破黑暗。郭俊想要伸手触碰,却发现身体根本不听使唤。那星光渐渐扩大,勾勒出一个模糊的人形——白泽跪坐在他身旁,额头的五角星印记暗淡如风中残烛,双手却死死握着他的手腕。 "坚持住..."白泽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颤抖,"别被它拖走..." 郭俊这才惊觉自己体内有两股力量在激烈冲突:一股来自碎裂的黑日,如同千万根细针在经脉中游走;另一股来自白泽的星力,像温柔的网兜住那些即将溃散的意识碎片。 "他醒了。"叶天辰的声音从右侧传来,比平时多了几分疲惫。 郭俊的眼皮重如千钧,挣扎许久才勉强睁开一道缝隙。模糊的视线中,他们似乎在一处山洞里,洞顶垂下的钟乳石泛着幽蓝微光。叶天辰站在三步外,那袭暗金长袍已破败不堪,脚下也不再绽开黑莲。更远处,沈师尊靠坐在石壁旁,面色灰败得像个死人。 "塔..."郭俊的喉咙干涩得如同被火烧过。 "塌了。"叶天辰简短地回答,从袖中取出一个玉瓶丢给白泽,"给他服下。" 白泽接过玉瓶,倒出三滴粘稠如蜜的黑色液体滴入郭俊口中。液体入喉的刹那,郭俊感到一股阴冷气息流遍全身,暂时压制住了体内肆虐的黑日能量。知觉渐渐恢复,他这才发现自己全身都被暗金色的纹路覆盖,皮肤下隐约有黑光流动。 "星骸...容器..."郭俊艰难地支起身子。 "暂时解决了。"叶天辰望向洞外,"但代价不小。" 顺着他的目光,郭俊看到洞外不远处横亘着通天塔的残骸——那座九百九十九丈高的巨塔如今只剩不足百丈的基座,其余部分已化作遍地碎石。碎石间散落着诡异的黑红色晶体,偶尔闪过的微光中还能看到扭曲的人脸。 "叶枫呢?林小鹿他们?"郭俊突然想起舍身相助的好友。 白泽的手微微一颤:"沐晴和青鸾受了重伤,林小鹿在照顾他们。叶枫...我们没找到..." 郭俊的第三只眼突然刺痛,不受控制地睁开一道缝隙。透过这只眼,他看到碎石堆深处有一团微弱的光芒——那光芒给他的感觉与叶枫一模一样。 "他还活着!在塔基下面!"郭俊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体内爆发的剧痛击倒。 叶天辰按住他的肩膀:"你现在出去就是找死。"他指向洞外天空,"看。" 昏暗的天幕上,五颗血色星辰排列成诡异的五角星形状。即使通天塔已毁,星辰间的能量连接仍未中断,隐约能看到细如发丝的红线在它们之间流动。 "五处节点的连接还在。"沈师尊虚弱地开口,"只要连接不断,星骸就不会真正消亡..." 白泽将星力输入郭俊体内,帮他暂时平复翻腾的能量:"叶枫的机关臂完全被星骸侵蚀,如果他还活着..." "那不是普通的侵蚀。"叶天辰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主动接纳了星骸。" 郭俊回想起叶枫最后的模样——黑红的机关臂,纯黑的右眼。难道好友是为了给他们创造机会,才故意... "我去找他。"郭俊咬牙撑起身体,暗金纹路在皮肤下剧烈波动,"第三只眼能锁定他的位置。" 叶天辰突然挡在洞口:"愚蠢!你现在出去只会成为星骸重生的载体!"他的袖中滑出那面阴阳镜,"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镜中的郭俊面目全非——除了被暗金纹路覆盖的皮肤,额头的第三只眼已经无法闭合,瞳孔中浮现着微缩的五角星图案。更可怕的是,他的影子不是跟着身体移动,而是诡异地独立存在着,偶尔还会做出与本体不符的动作。 "星骸标记了你。"叶天辰收起铜镜,"只要五颗血星还在,它就能通过你重生。" 沈师尊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呕出一口带着黑丝的血:"必须...切断节点连接...尤其是第一个..." 郭俊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青冥山是第一个被激活的节点,那里的"种子"与自己产生了最深层次的共鸣。如果星骸要借助他重生,青冥山必然是关键。 "我去青冥山。"郭俊看向白泽,"你们留下照顾伤者。" "不行!"白泽的星力突然变得凌厉,"你一个人等于送死!" 叶天辰若有所思地望向远方:"其实...还有一个办法。"他转向沈师尊,"沈老可知''星陨归寂大阵''?" 沈师尊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诧:"上古禁术?以星核为引,将一片区域彻底从天地间抹去?" "正是。"叶天辰点头,"既然无法逐一摧毁五个节点,不如一次性将它们全部湮灭。" "代价呢?"郭俊敏锐地察觉到话中隐藏的信息。 叶天辰沉默片刻:"施术者需以自身为阵眼...魂飞魄散。" 洞内陷入死寂,只有钟乳石滴水的声音回荡。白泽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郭俊的手腕,仿佛一松开他就会消失。 "具体怎么做?"郭俊平静地问。 "郭俊!"白泽的声音几乎是在尖叫。 叶天辰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需要五枚星核碎片分别置于五个节点,然后由阵眼同时激活。以你体内的星核碎片为引,可以远程激发其他四枚。" 沈师尊艰难地爬过来:"老朽...知道碎片下落..." 他从怀中掏出一张血迹斑斑的皮纸,上面绘制着五个红点——除了已经去过的青冥山、天机城、血月沼泽和通天塔,第五个红点标记在一处名为"星坠湖"的地方。 "星坠湖?"郭俊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星辰阁禁地。"沈师尊喘息着解释,"初代阁主发现第一枚星核碎片的地方...也是真正的源头..." 叶天辰接过皮纸细看:"位置正好在五角星中心...巧妙。" 白泽突然站起身,星力波动剧烈:"你们真打算这么做?用郭俊的命换玄阴大陆的平安?" "白姑娘..."沈师尊想要劝说,却被一阵咳嗽打断。 "还有一个问题。"郭俊凝视着叶天辰,"为什么帮我们?鬼域不是与阳世无关吗?" 叶天辰的嘴角微微上扬:"谁说我来自玄阴大陆的鬼域?"他的衣袖无风自动,"无尽鬼域远在大千世界之中,此地不过是一处分支。等有一天,郭兄与白姑娘若能突破此界桎梏,飞升大千世界,自会明白。" 这番话说得众人一时愕然。郭俊突然想起叶天辰展现过的种种神通,确实远超玄阴大陆的认知范畴。 "大千世界..."白泽轻声重复,额头星印微微发亮。 讨论被洞外的异动打断。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传来,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郭俊的第三只眼猛然睁开,透过石壁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叶枫拖着一黑一红两条残破的机关臂,正踉跄地向山洞走来。更令人心惊的是,他的胸口嵌着一枚完整的星核,比之前见过的任何碎片都要大。 "叶枫来了..."郭俊压低声音,"但不对劲..." 叶天辰瞬间隐去身形,白泽扶起沈师尊退到洞深处。郭俊强撑着重伤的身体站在洞口,看着那个曾经的好友一步步走近。 月光下,叶枫的模样惨不忍睹——右半边身体几乎全部机械化,左半边则覆盖着血红色的菌丝。机关臂与血肉交融处不断渗出黑红相间的粘液,每一滴落地都会腐蚀出一个小坑。唯有那张脸还保留着原本的轮廓,只是右眼已经变成了星骸特有的纯黑色。 "郭...师兄..."叶枫的声音如同两台生锈的机器在摩擦,"你...还活着...太好了..." 郭俊警惕地盯着他胸口的星核:"叶枫,你还记得林小鹿吗?" "小鹿..."叶枫的机械臂突然痉挛,"我...保护她...从塔里..."他艰难地举起左臂,机械手掌中握着一支发簪——正是林小鹿平日戴的那支。 白泽从暗处走出:"通天塔塌陷时,是你救了她?" 叶枫点头,动作僵硬如木偶:"星骸...控制不了...全部..."他突然抱住头,星核发出刺目的红光,"快走!它要醒了!" 郭俊箭步上前按住叶枫的肩膀:"我们一起走!" "不行!"叶枫猛地推开郭俊,力量大得惊人,"我体内...星核...会引来它..."他指向天空中的五颗血星,"它们在呼唤...所有碎片..." 叶天辰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叶枫身后,一掌拍在他后颈。黑莲纹路从接触点扩散,暂时压制住星核的红光:"他撑不了多久。星核在改造他的身体,最终会变成新的容器。" "有办法取出来吗?"郭俊看着痛苦挣扎的好友。 "除非他死。"叶天辰的回答冷酷而真实。 叶枫突然抓住郭俊的手腕,机械手指深深嵌入皮肉:"听我说...星坠湖...有初代阁主留下的...禁制..."他的声音越来越流畅,仿佛回光返照,"用我的星核...启动大阵...我能...坚持到..." 郭俊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不行!我们另想办法!" "没时间了!"叶枫的机械眼闪过红光,"它已经...发现我们..." 天空中的五颗血星突然光芒大盛,连接它们的红线变得粗如手臂。一种无形的压力笼罩四野,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叶天辰抬头望天,面色骤变:"星骸意识在聚集!" "带白泽和沈师尊去星坠湖。"郭俊下定决心,从叶枫手中拿过林小鹿的发簪,"我来处理这里的事。" 白泽刚要反对,沈师尊却拉住了她:"孩子...这是他们的选择..." 叶枫露出解脱般的微笑,胸口的星核开始有规律地脉动:"告诉我娘...儿子不孝..." "我会带你回去。"郭俊咬牙承诺。 叶枫摇摇头,突然一把推开郭俊,转身冲出山洞!他的身体在半空中开始解体,机械与血肉分离重组,最后变成一团黑红相间的能量球,直冲天际的血星! "叶枫!!"郭俊想追上去,却被叶天辰拦住。 "看!"鬼域之主指向天空。 叶枫所化的能量球撞上了五颗血星形成的网络。剧烈的爆炸中,一颗血星暗淡下来,五角星的连接暂时中断。借着这宝贵的间隙,叶天辰展开一道阴间通道:"走!去星坠湖!" 白泽搀扶着沈师尊先行踏入。郭俊最后望了一眼天空——叶枫已经无影无踪,剩下的四颗血星正试图重建连接。在视线尽头,通天塔的废墟上,一个模糊的人形正在凝聚... 星坠湖位于星辰阁后山禁地,是一片直径不足百丈的小湖。湖水晶莹剔透,却深不见底。湖心有一座小岛,岛上立着九根石柱,排列成星形。 当三人赶到时,湖面平静得不自然,连一丝波纹都没有。沈师尊跪倒在湖畔,用最后的力气在地上画出复杂的阵图:"五处...节点对应五柱...中心为阵眼..." 叶天辰检查了石柱:"上古遗留的封魔阵,正好借用。"他转向郭俊,"需要你体内星核碎片的气息为引。" 白泽突然拉住郭俊:"一定有别的办法!" 郭俊轻轻抚上她的脸颊:"记得我们在青冥山第一次见面吗?你说我是''不该存在的异数''..." "那不是真的!"白泽的声音带着哭腔。 "也许吧。"郭俊笑了笑,"但这异数今日要做件好事。" 沈师尊的阵图完成最后一笔,九根石柱同时亮起微光。老人瘫倒在地,气若游丝:"快...星骸在重生..." 叶天辰将四枚星核碎片分置四根石柱:"还差你体内的第五枚。" 郭俊站到中央阵眼处,第三只眼完全睁开。星力与阴气在他体内达到微妙的平衡,暗金色的纹路如活物般蠕动。他看向白泽,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轻轻点头。 "我会等你。"白泽咬着嘴唇,"无论多少年。" "开始吧。"郭俊闭上眼睛。 叶天辰结出复杂手印,引动阵法。四枚星核碎片同时发光,与郭俊体内的第五枚产生共鸣。湖面掀起巨浪,九根石柱开始旋转。天空中的四颗血星疯狂闪烁,试图阻止这一切,却被阵法之力牢牢锁定。 郭俊感到自己的意识开始扩散,如同滴水融入大海。身体的痛苦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妙的安宁。恍惚间,他看到青冥山的种子枯萎,天机城的机械停止运转,血月沼泽的菌丝化为灰烬,通天塔的黑日彻底熄灭... "郭俊!"白泽的喊声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他想回应,却发现已经说不出话。第三只眼的视野中,五处节点的能量连接一根根断裂,星骸的意识发出不甘的咆哮,最终归于寂静。 在意识的最后时刻,郭俊看到叶天辰对着自己说了什么,口型像是"...大千世界..."。然后是无尽的光芒,和随之而来的永恒黑暗。 星坠湖恢复了平静,九根石柱全部碎裂。天空中再也看不到血色星辰,唯有皎洁的明月高悬。白泽跪在湖心,手中紧握着一枚黯淡的星核碎片... 第60章星火重燃 黎明前的星坠湖畔,九根碎裂的石柱静静矗立。白泽跪在中央阵眼处,手中那枚星核碎片已经黯淡无光。她额头的五角星印记如同被硬生生剜去,只剩下一道淡红色的疤痕。 叶天辰站在湖岸边,暗金长袍被晨露打湿,脚下不再有黑莲绽放。他望着东方渐白的天际,神色复杂。 "他消散了。"白泽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却一滴眼泪也没流,"连一缕残魂都没留下。" "星陨归寂大阵就是如此。"叶天辰指尖捻着一片枯叶,"彻底抹除,不入轮回。" 白泽突然抬头,眼中迸发出骇人的光芒:"你说过大千世界!那里有没有..." "没有。"叶天辰打断她,"至少不是你以为的那种方式。"他走至湖心,弯腰拾起一块石柱碎片,"不过..."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话。林小鹿搀扶着沐晴匆匆赶来,青鸾背着长弓紧随其后。三人皆是满身伤痕,沐晴的左臂还缠着浸血的布条。 "我们感应到大阵波动..."林小鹿的视线扫过一片狼藉的湖心岛,"叶枫他..." 白泽默默递过那支发簪。林小鹿接过后踉跄后退,被青鸾一把扶住。女医师颤抖的手指抚过发簪上的暗红血迹,突然转身干呕起来。 "尸骨无存。"叶天辰平静地陈述,"他引爆了体内的星核,为你们争取时间。" 沐晴的独眼死死盯着湖面:"郭俊也是同样?" 湖心的寂静就是回答。 青鸾突然抽出长弓,一箭射向叶天辰:"那你为什么还活着?!" 箭矢在鬼域之主面前三寸悬停,随即化为粉末。叶天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因为需要有人善后。"他转向白泽,"沈师尊如何?" "只剩一口气。"白泽机械地回答,"在星辰阁密室疗伤。" 叶天辰点点头,突然一掌按在白泽头顶!其余三人刚要阻拦,就见一道黑光从叶天辰掌心灌入白泽天灵盖。女修浑身痉挛,额头的疤痕突然裂开,迸发出一丝微弱的星光。 "你做了什么?!"沐晴拔出短刀。 叶天辰收手后退:"激活她体内残存的星力种子。"他看着渐渐苏醒的星光印记,"星辰阁不能就此断绝。" 白泽茫然地摸向额头,那里的疤痕正在缓慢愈合,重新形成残缺的五角星。一种奇异的温暖从印记流向四肢百骸,连心中的空荡似乎都被稍稍填补。 "为什么帮我?"白泽直视鬼域之主的眼睛。 叶天辰望向泛起涟漪的湖面:"星骸虽灭,其影响不会立刻消失。玄阴大陆需要新的守护者。"他的袖中滑出阴阳镜,"而且...有些事情现在可以说了。" 镜面泛起波纹,显现出一幅奇景——浩瀚星海中,无数光点如同尘埃般漂浮。有些光点聚集成团,有些则孤独游荡。在画面中央,一团特别明亮的光晕格外显眼。 "这是大千世界的真实模样。"叶天辰解释道,"每个光点都是一方世界,玄阴大陆不过是其中一粒微尘。" 镜面转向,对准了光晕深处。在那里,隐约可见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周身缠绕着暗金与星辉交织的光带。 "郭俊?!"白泽一把抓住铜镜。 "不完全是。"叶天辰收回宝镜,"这是他在大千世界留下的印记。星陨归寂让他在此界消失,但能量不会凭空湮灭。" 林小鹿急切地追问:"那他还能回来吗?" "理论上不能。"叶天辰话锋一转,"但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一道晨光刺破云层,正好照射在湖心位置。令人惊异的是,白泽手中的星核碎片突然闪过一丝微光,转瞬即逝。 "看到了吗?"青鸾揉着眼睛,"碎片刚才..." "星火不灭。"叶天辰转身离去,"七日后我会再来。在此之前,你们最好处理完此界俗务。" 他的身影在晨光中渐渐淡化,最后一句话随风飘来:"若想见他,先让星辰印记完整吧..." ...... 正午时分,星辰阁议事殿内弥漫着浓郁的药味。沈师尊躺在玉榻上,胸前敷着一层墨绿色的药膏,呼吸微弱但平稳。林小鹿刚为他换完药,正小心翼翼地收拾银针。 "经脉尽断,气海枯竭。"她向白泽摇头,"能活下来已是奇迹。" 白泽轻轻握住老人枯瘦的手:"师尊,星骸已灭。" 沈师尊的眼皮颤动几下,终于睁开:"代价...太大了..."他的视线扫过室内众人,"叶枫...郭俊..." "都走了。"沐晴硬邦邦地回答,拳头捏得发白。 老人艰难地抬起手,指向书架最上层的一个黑匣:"拿来..." 青鸾取来黑匣,里面是一块残缺的星盘和几页发黄的笔记。沈师尊示意白泽靠近:"初代阁主...留下的...你如今是...星辰阁...唯一传人..." 白泽接过星盘,触手的刹那,额头的印记突然灼热起来。星盘上的凹槽与她手中的碎片完美吻合。 "别急着...融合..."沈师尊喘着气说,"先去...青冥山...找齐...三块..." 林小鹿皱眉:"郭俊不是在青冥山吸收过一块吗?" "不...同..."老人咳嗽起来,"初代阁主...分离的...钥匙..." 沐晴突然上前一步:"您是说,星核碎片不止五块?" "九块..."沈师尊的瞳孔开始扩散,"三三...之数..." 话音未落,老人的手突然垂下,呼吸停止。林小鹿急忙施救,却回天乏术。白泽跪在榻前,看着师尊安详的面容,终于落下第一滴泪。 "星辰阁第十七代阁主沈星河,星陨归寂。"她低声念诵古语,手指轻抚老人额间,那里浮现出淡淡的星芒,随即化作光点消散。 ...... 七日后,青冥山脚。 曾经草木葱茏的山岭如今一片枯黄,仿佛在一夜之间被抽走了所有生机。白泽独自走在山道上,额头的星印已经恢复大半,只是边缘仍有残缺。她手中握着那枚融合了星盘与碎片的器物,此刻正发出微弱的脉动。 "应该就在前面。"青鸾从一棵枯树后转出,长弓换成了两柄短刀,"感应越来越强了。" 沐晴从另一侧现身,左臂的伤已结痂:"不对劲。整座山的死气太重了。" 林小鹿检查着路边的一株枯草:"不是自然枯萎...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生命力。" 四人来到当初郭俊获得种子的山洞前。洞口比记忆中扩大了许多,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巨大生物硬生生撑开的。一股阴冷的气息从洞内缓缓渗出,连阳光都无法驱散。 "我打头阵。"沐晴抽出双刀,刀身上刻满了驱邪符文。 洞内比上次更加幽深。随着深入,墙壁上出现了诡异的纹路——像是无数根须生长又枯萎后留下的痕迹。最深处的那汪泉水已经干涸,池底裂开一道缝隙,隐约有微光透出。 "在下面。"白泽手中的星盘剧烈震动,"但入口太窄。" 沐晴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交给我。"她双刀交叉,猛地插入裂缝两侧,肌肉隆起,硬生生将裂缝撕开至一人宽! 一股阴风扑面而来,夹杂着陈腐与星辉混合的奇异气味。青鸾点燃火折子扔下去,火光在坠落数十丈后仍未触底。 "我先下。"白泽召出一缕星力缠绕在腰间,纵身跃入黑暗。 下落过程远比预想的漫长。当双脚终于触地时,白泽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巨大溶洞中。洞顶垂下的钟乳石闪烁着微弱的荧光,照亮了中央那座石台——台上悬浮着三枚星核碎片,排列成一个等边三角形。 "找到了!"随后降落的青鸾惊呼。 林小鹿警惕地环顾四周:"太顺利了...按理说应该有..." 一阵碎石滚落声打断了她。溶洞深处的阴影里,缓缓站起一个庞然大物——那是一只通体漆黑的巨猿,额头正中镶嵌着一枚血红色的晶石,与星核碎片遥相呼应。 "守墓者..."沐晴舔了舔嘴唇,"终于有点意思了。" 巨猿捶打胸膛发出无声的咆哮。它张嘴时,可以看到咽喉深处有一点星光——第四枚碎片竟然在它体内! 战斗在瞬间爆发。巨猿的速度与它庞大的体型完全不符,一掌挥出就带起刺耳的破空声。沐晴的双刀在它皮毛上划出火花,却无法造成实质伤害。青鸾的箭矢倒是精准命中咽喉,却被那点星光直接吞噬。 "不要硬拼!"白泽高举星盘,"它的弱点是..." 巨猿突然改变目标,直扑白泽!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银光从侧面撞来,将巨猿撞偏了几分——是林小鹿掷出的药锄。但这阻挡只是暂时的,巨猿很快又扑了上来。 白泽的星力在洞内形成屏障,却如纸糊般被撕碎。就在利爪即将触及她咽喉的刹那,一道暗金光刃从天而降,精准劈在巨猿额头的红晶上! "叶天辰?!"青鸾难以置信地看着突然出现的鬼域之主。 巨猿发出凄厉的嚎叫,红晶出现蛛网般的裂纹。叶天辰飘然落地,黑发在阴风中飞舞:"你们太慢了。"他转向白泽,"用星盘引动那三枚碎片。" 白泽立刻照做。星盘与碎片产生共鸣,三道光束交织成网,将巨猿困在其中。怪物疯狂挣扎,嘴里的星光时隐时现。 "沐晴!现在!"白泽大喊。 女猎手如离弦之箭冲向巨猿,双刀交叉成剪,狠狠刺入其咽喉!巨猿的挣扎戛然而止,喉间的星光透过皮肤越来越亮,最终随着一声闷响,一枚染血的星核碎片破体而出! 巨猿轰然倒地,身体迅速干瘪,最终化为一具石像。四枚碎片自动飞向星盘,在众人注视下缓缓融合。白泽额头的星印爆发出刺目光芒,残缺的部分终于补全。 "还不够。"叶天辰突然说,"这只是''钥匙''。" 白泽感受着体内澎湃的星力:"用来打开什么?" 鬼域之主微微一笑:"通往大千世界的门。" 洞顶突然坠下一块巨石,露出一个隐藏的暗格。里面静静躺着一卷玉简,表面刻着古老的星图。白泽刚触碰到玉简,整座溶洞就开始震颤,无数荧光从石缝中渗出,在洞顶汇聚成一个旋转的星云图案。 "空间坐标..."叶天辰仰头观望,"看来初代阁主早有准备。" 沐晴擦去刀上黑血:"所以传说都是真的?星辰阁真有人去过那个...大千世界?" "不仅去过。"叶天辰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还留下了回来的路。" 白泽小心展开玉简,里面的星图在她眼中活了过来,演化出无数种可能。其中最明亮的一条轨迹,尽头赫然连接着那个模糊的人形光影...... 第61章伏尸觉醒 阴雨笼罩着青冥山,细密的雨丝在山洞外织出一层水帘。白泽盘坐在溶洞中央,九枚星核碎片在她面前缓缓旋转,散发出忽明忽暗的幽光。完整的五角星印记在她额头闪烁,与碎片保持着微妙共鸣。 "还差最后一步。"叶天辰站在石台边缘,暗金长袍被荧光映照得如同流动的星河,"将星核之力融入神魂,方能感应大千世界的坐标。" 沐晴靠在石壁旁擦拭双刀,闻言抬头:"听起来像是自杀。"她的左臂伤口已经结痂,却留下了一道狰狞的疤痕。 "九死一生。"叶天辰坦然道,"初代星辰阁主当年便是借此法往返两界,最终道消身殒。" 林小鹿正在为青鸾包扎手腕上的抓伤,闻言手指一颤:"这么危险的话..." "我去。"白泽的声音很轻,却斩钉截铁。 溶洞突然震动起来,碎石从穹顶簌簌落下。九枚星核碎片同时亮起刺目血光,在白泽面前组成一个微缩的五角星图案。 "不对劲!"青鸾搭箭上弦,"这不是正常反应!" 叶天辰脸色骤变,猛地抓向白泽:"快退开!" 为时已晚。血色五角星突然扩张,化作一个漩涡将白泽吞没!其余三人扑上前去,却被一股无形力量弹开。叶天辰的衣袖被撕裂,露出苍白手臂上浮现的黑莲纹路——那些纹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空间裂隙!"鬼域之主罕见地露出惊容,"有人在另一侧强行开启通道!" 漩涡中心,白泽的身影渐渐模糊。就在她即将消失的刹那,一道暗金光束破开雨幕射入洞中,精准命中漩涡中心!血色漩涡剧烈扭曲,隐约露出另一侧的景象——无垠星海中,一个模糊的人形正朝这边伸出手臂... "郭俊?!"沐晴的惊呼被一声巨响淹没。 整个溶洞在刺目强光中崩塌。当尘埃落定,众人发现白泽倒在地上昏迷不醒,九枚星核碎片消失无踪。更令人心惊的是,她额头完整的星印竟又出现了裂痕,仿佛被某种力量硬生生扯开。 叶天辰检查后神色凝重:"星核之力被窃取了。" "刚才那是..."林小鹿声音发颤。 "不是郭俊。"鬼域之主望向洞外雨幕,"至少不完全是。" 青冥山巅,一个高大身影立于暴雨之中。雨水在他身周三尺外便蒸发成雾,形成诡异的血色气旋。他缓缓抬头,暗金色的竖瞳里映出远方星辰阁的轮廓——那是郭俊的面容,却比从前更加棱角分明,皮肤下隐约有暗流涌动。背后四翼已经完全蜕变为暗金色,每一根骨刺都流转着星辉。 更惊人的变化在颈后——那曾经让他痛不欲生的红色菌斑,如今已经蔓延至整个背部,形成一幅完整的星图纹路。 "白...泽..." 沙哑的声音消散在雨声中。郭俊——或者说曾经是郭俊的存在——展开四翼,向着星辰阁方向腾空而起。所过之处,雨水倒流,云层避让,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这个违背常理的生命让路。 ...... 星辰阁藏书楼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寂寥。林小鹿点燃最后一盏青铜灯,昏黄的光晕照亮了堆积如山的古籍。沐晴烦躁地翻动书页,羊皮纸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找不到任何记载。"她将一本《异闻录》重重合上,"除非..." "除非什么?"青鸾从药炉前抬头,她正在熬制安神的汤药。 沐晴指向窗外:"去问问那个装神弄鬼的家伙。" 庭院里,叶天辰站在古井旁若有所思。自从青冥山异变后,这位鬼域之主就变得异常沉默。更奇怪的是,他脚下不再有黑莲绽放,连气息都微弱了许多。 "你早知道会这样。"沐晴不客气地戳穿,"郭俊变成那种...东西,你一点也不惊讶。" 叶天辰掬起一捧井水,水面映出的却不是他的倒影,而是一片浩瀚星海:"伏尸觉醒,本该如此。" "伏尸?"林小鹿抓住关键词,"那不是传说中的..." "僵尸第九阶,仅次于不化骨的存在。"叶天辰任由井水从指缝流走,"理论上不该出现在这种小世界。" 青鸾端着药碗走来:"所以郭俊现在是..." "进化。"鬼域之主望向西北方,"星核之力混合僵尸本源,加上星陨归寂的特殊状态...他正在蜕变为全新的存在。" 藏书楼突然传来一声闷响。三人冲回去时,发现白泽已经醒来,正死死抓着一块龟甲碎片——那是沈师尊留下的遗物,此刻上面正浮现出诡异的血色纹路。 "他在呼唤我..."白泽的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就在...坠星湖..." 叶天辰夺过龟甲,上面的纹路立刻扭曲变形:"不对!这不是郭俊的意识!"他的指甲突然变长,划破自己手腕,将黑血滴在龟甲上,"是星骸残留的陷阱!" 黑血与纹路相触,竟发出腐蚀般的滋滋声。龟甲上的血色渐渐凝聚成一个阴森的笑脸,随后化为青烟消散。 白泽踉跄下床:"无论是谁,我都要去。" "你会死。"叶天辰冷酷地指出,"现在的郭俊已经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了。伏尸觉醒需要吞噬大量生机,而你是最近的星力源头。" "那就更该去。"白泽扯下额间绷带,露出那道重新裂开的星印,"如果他需要我的命...给他便是。" 沐晴的刀尖抵上了叶天辰的咽喉:"你最好有更好的建议。" 鬼域之主盯着刀锋看了片刻,突然笑了:"有趣。那就赌一把吧。"他转向白泽,"我可以送你去见他,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说。" "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许用星力抵抗。"叶天辰的瞳孔变成纯黑色,"伏尸觉醒最后阶段会本能地吞噬周围一切能量。你的星力会让他彻底失控。" 林小鹿急道:"那岂不是..." "正相反。"叶天辰打断她,"只有完全放弃抵抗,才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唤醒他残留的人性。" 白泽平静地点头:"带我去。" ...... 坠星湖畔,夜色如墨。 曾经清澈的湖水如今漆黑如渊,湖心不断冒出诡异的气泡。岸边草木全部枯萎,连泥土都变成了不祥的灰白色。在湖中央,一个模糊的身影半浮半沉,暗金色的光芒时隐时现。 叶天辰在距离湖边百丈处停下:"只能送到这里。再靠近会被领域吞噬。" 白泽独自前行,每走一步都感觉生命力在流失。当她踏入湖水时,刺骨的寒意顺着脚踝攀爬上来,像是无数细小的牙齿在啃噬血肉。 "郭俊..." 呼唤声消散在夜色中。湖心的身影毫无反应。 白泽继续向前,湖水渐渐没至腰间。她惊讶地发现水下漂浮着无数细小的光点——那是被剥离的星核碎片,正在以某种规律缓缓旋转。更深处,隐约可见九根断裂的石柱重新立起,组成了一个倒置的星形。 当湖水漫到胸口时,异变突生。整个湖面剧烈翻腾,一个巨浪将白泽卷入湖心!她挣扎着浮出水面,正好对上一双暗金色的竖瞳——郭俊就站在她面前三尺处,四翼完全展开,每一片羽毛都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 最令人心惊的是他的表情——那根本不是人类应有的神态,而是一种纯粹的、饥饿的凝视。 "白...泽..." 沙哑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郭俊缓慢地抬起手,指尖触及白泽额头的星印。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袭来,白泽感到全身星力不受控制地涌向接触点! 叶天辰的警告在耳边回响:不许抵抗... 她咬牙放松全身,任由生命能量被疯狂抽取。星印如同溃堤般倾泻出积蓄多年的星力,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嗡嗡作响,但她始终没有挣扎。 "郭俊..."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呼唤,"回来..." 抽取突然停止了。白泽瘫软在水中,模糊的视线里,郭俊的右手悬在半空,手指微微颤抖。更令人惊讶的是,一滴暗金色的液体从他眼角滑落,在湖面激起一圈涟漪。 "白...泽..." 这次的声音清晰了许多。郭俊背后的四翼缓缓收拢,暗金竖瞳里闪过一丝熟悉的波动。他单膝跪地,将奄奄一息的白泽抱起,额头抵住她即将熄灭的星印。 一股暖流从接触点涌入,白泽感到枯竭的经脉重新充盈。不同于之前的掠夺,这次是纯粹的能量反哺——暗金色的星力带着僵尸特有的阴寒,却又奇妙地与她自身的星力相融。 湖底突然传来轰鸣。九根石柱同时亮起,形成一个巨大的光茧将两人包裹。当光芒达到顶点时,白泽隐约看到郭俊的皮肤下,那些暗金色纹路正在重组,最终在后颈形成一个完整的五角星图案——与她的星印遥相呼应。 "契约..."她听见叶天辰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伏尸认主..." 光茧轰然碎裂,无数星芒洒落湖面。当沐晴等人赶到时,只见白泽独自站在浅水区,怀中抱着一个通体暗金的人形茧壳。茧壳表面布满星辰纹路,正随着某种韵律缓缓脉动。 "他需要时间...完成最后的蜕变。"白泽的声音轻如耳语,额头的星印已完全愈合,只是颜色变成了暗金与银白交织。 叶天辰站在岸边,脚下终于再次绽放出一朵黑莲:"伏尸觉醒,星契已成。等他破茧而出时..." "会怎样?"林小鹿紧张地问。 鬼域之主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那就要看你们能不能承受一个完全体的...怪物了。" 第62章破见之变 天还没亮,星辰阁的药房里就传出阵阵药杵撞击声。林小鹿眼圈发青,将新研磨好的药粉倒入陶罐。罐中液体呈现出诡异的暗金色,时不时冒出几个气泡。 "第七次了。"青鸾靠在门框上,手里提着刚猎来的山鸡,"再失败的话,我们连止血草都用完了。" 林小鹿擦了擦额头的汗:"这次应该能成。我加了你昨天找到的那种紫纹藤。" "那玩意长在尸骨堆里。"青鸾撇撇嘴,"你确定能入药?" 药罐突然剧烈震动,盖子被蒸汽顶得啪啪作响。林小鹿连忙用布包住手去扶,却被一股力道掀了个跟头。罐中液体沸腾翻滚,竟在表面浮现出与郭俊背后一模一样的星图纹路! "快去叫白泽!"林小鹿死死按住即将翻倒的药罐。 青鸾转身的瞬间,药房的门无风自闭。一道暗金光幕从药罐中扩散开来,将整个房间笼罩。两女只觉得呼吸一滞,仿佛有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 "别动。"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回响。光幕中心,一缕缕暗金色雾气汇聚成人形——郭俊的模样,却像是水中倒影般模糊不清。 "郭师兄?"林小鹿试探着问。 虚影没有回应,而是转向药罐。它伸出半透明的手指点在药液表面,那些沸腾的液体立刻平静下来,颜色也由暗金转为清澈的银白。 "每日三滴,滴在茧上。" 留下这句话,虚影如烟散去。光幕消失的同时,门"吱呀"一声自动打开。白泽和沐晴站在门外,显然是被动静吸引而来。 "他醒了?"沐晴警惕地环顾四周。 林小鹿摇头,指着恢复平静的药罐:"只来了个...影子。" 白泽走近查看,发现药液表面浮着一层细小的星芒。她沾了一点在指尖,星芒立刻融入皮肤,与她额头的印记产生微妙的共鸣。 "是精炼过的星髓。"她轻声说,"郭俊在用这种方式...维持联系。" ...... 七日后,坠星湖畔。 暗金色的茧壳比之前大了一圈,表面纹路越发清晰。白泽按照指示每天滴药,那茧就像活物般将药液吸收殆尽。今天却出现了异常——茧壳顶端裂开了一道细缝。 "要出来了。"叶天辰不知何时出现在众人身后,脚下黑莲比往日更加凝实,"你们最好退后些。" 话音刚落,茧壳突然剧烈震动!裂缝如蛛网般蔓延,刺眼的暗金光束从缝隙中迸射而出。湖面随之沸腾,无数气泡翻滚上涌。 "再退!"叶天辰厉声喝道。 众人刚退出十丈远,就听一声脆响。茧壳顶端炸开,一道身影冲天而起!暗金色的光华如烈日当空,刺得人睁不开眼。等光芒稍敛,只见一个背生六翼的身影悬停在湖心上空——那确实是郭俊,但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原本的四翼增至六翼,每一片羽翼都如刀锋般锐利。皮肤下的暗金纹路组成了完整的星图,从颈后蔓延至全身。最惊人的是他的眼睛:瞳孔变成了竖直的狭长菱形,虹膜如同融化的黄金般缓缓流动。 "伏尸...完全体。"叶天辰罕见地露出凝重神色。 郭俊缓缓降落,脚尖轻点湖面。令人惊异的是,湖水在他脚下竟如镜面般凝固。他的视线扫过众人,在触及白泽时微微一顿。 "白...泽..." 声音低沉沙哑,却不再有机械般的顿挫。白泽刚要上前,沐晴一把拉住她:"小心!他看起来不像完全清醒..." 话音未落,郭俊突然痛苦地抱住头!六翼疯狂扇动,在湖面掀起巨浪。他背后的星图纹路像活物般蠕动,皮肤下隐约有黑红光点游走。 "星骸残留!"叶天辰飞身上前,双手结印,"他在与体内的污染对抗!" 白泽甩开沐晴的手冲了过去。就在她即将触及郭俊的瞬间,后者猛然抬头,眼中金光暴涨!一只利爪以肉眼难辨的速度袭向她的咽喉—— "噗"的一声轻响,鲜血飞溅。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来临。白泽睁开眼,看到郭俊的爪子停在距她咽喉寸许之处,而沐晴的双刀已经深深插入郭俊肋下!女猎手眼中满是杀意,刀身上的符文亮如烙铁。 "沐晴不要!"白泽惊呼。 郭俊低头看着插在自己身上的刀,竟露出一丝人性化的困惑。他慢慢抽身后退,双刀带出两股暗金色液体。奇怪的是,伤口几乎没有流血,而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他不是敌人。"白泽挡在郭俊身前,"刚才他停手了。" 沐晴冷笑:"那是他体内的东西在犹豫。" 僵持之际,郭俊突然转向西北方向,六翼猛地展开!一道黑红交杂的光柱正从那个方向冲天而起,隐约形成扭曲的五角星形状。 "血星重燃..."叶天辰脸色大变,"不对!这是人为引动的!" 郭俊向光柱方向踏出一步,地面随之震颤。他回头看了白泽一眼,那眼神复杂得令人心碎——有警告,有不舍,还有某种决绝的意味。 "等我..." 留下这两个字,六翼一振,身影如离弦之箭射向光柱方向。速度之快,在空中留下长长的暗金色尾迹。 "追!"白泽立即召唤星力想要跟上,却被叶天辰拦住。 "别急。"鬼域之主指向湖面,"看。" 众人这才发现,郭俊离去后,湖水竟然开始变色——原本漆黑的湖面渐渐恢复清澈,湖底隐约可见九根石柱组成的大阵正在运转,中央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暗金星核。 "他留下了坐标。"叶天辰解释道,"无论去到哪里,都能循着这个回来。" 青鸾皱眉:"那道光柱是怎么回事?" "有人在主动接引星骸之力。"叶天辰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郁,"而且手法相当...专业。" 白泽突然想到什么:"初代星辰阁主的手札中提过,星核碎片最初是九枚,但我们只找到四枚..." "另外五枚一直在某人手里。"沐晴收刀入鞘,"现在他等不及了。" ...... 千里之外,一座荒废古城中央。 五根黑石柱围成环形,每根柱顶都嵌着一枚血红色的星核碎片。光柱正是从这里升起,将夜空染成不祥的暗红色。石柱圈内,一个披着灰色斗篷的身影正跪在地上绘制复杂阵图。 "快了...就快了..."斗篷下传出沙哑的自语声,"伏尸已成,容器就位..." 阵图最后一笔完成,五枚碎片同时发出尖锐嗡鸣。光柱中浮现出无数扭曲人脸,痛苦地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灰袍人双手上举,袖口滑落露出手臂——那根本不是人类的手臂,而是由黑红菌丝纠缠而成的可怖肢体! "来吧,我等的太久了..." 灰袍人突然掀开兜帽,露出一张布满菌斑的脸——赫然是当年在青冥山被郭俊所杀的赵无尘!本该死去多时的他,此刻眼中跳动着血红色的火焰。 "郭俊...你以为结束了吗?"他咧嘴一笑,嘴角一直裂到耳根,"星骸选中的人...从来就不是你啊..." 五道光束突然从天而降,精准命中五枚碎片。赵无尘的身体在强光中扭曲变形,菌丝如活物般疯狂生长,渐渐包裹住他的全身。当光芒达到顶峰时,一个由菌丝组成的巨大茧壳已然成形,表面流转着与郭俊背后极为相似的星图纹路... 远处天际,一道暗金光点正以惊人的速度逼近。 第63章双生之茧 暗金流光划破夜空,在荒城上空骤然停滞。郭俊六翼轻振,竖瞳锁定了下方蠕动的菌丝茧。那东西足有三人高,表面黑红纹路如同血管般脉动,散发出与星骸同源的腐朽气息。 "赵...无尘..." 这个名字从齿缝间挤出。郭俊的利爪不自觉收紧,背后星图纹路亮起危险的光芒。虽然理智告诉他这个早该死去的人不可能复生,但僵尸特有的气息感知绝不会错——茧中确实是赵无尘的生命波动,只是混杂了大量星骸能量。 菌丝茧突然裂开一道缝隙,暗红雾气喷涌而出。雾气中浮现出无数扭曲人脸,发出无声的哀嚎。郭俊本能地后退,六翼合拢形成屏障。雾气撞在羽翼上,竟然腐蚀出细小的坑洞! "终于来了,我亲爱的...容器。" 赵无尘的声音从茧内传出,却像是由千百个声音叠加而成。裂缝扩大,露出一只完全由菌丝组成的眼睛,瞳孔里跳动着血色星芒。 郭俊没有废话,右手虚握,一柄暗金长枪在掌心凝聚。枪尖处一点星芒璀璨如钻,带着净化之力直刺菌丝茧! "叮"的一声脆响,长枪在距离茧壳寸许处被无形屏障阻挡。更诡异的是,枪尖的星芒竟被一点点染成暗红色,顺着枪身向郭俊蔓延。 "没用的。"赵无尘的声音带着讥讽,"我们本就是一体两面...你杀不死我,就像影子杀不死光。" 郭俊果断弃枪后退。长枪在半空中扭曲变形,最终被菌丝茧吞噬。随着这一口"食物"下肚,茧壳表面的星图纹路变得更加清晰——居然与郭俊背后的图案互为镜像! "不明白吗?"赵无尘的笑声刺痛耳膜,"青冥山的种子选择了你,但星骸真正想要的是我...一个能完全放弃人性的完美载体。" 裂缝进一步扩大,露出茧内景象——赵无尘的身体已经与菌丝完全融合,胸口处嵌着五枚血色星核,排列成倒五角星形状。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脸正在郭俊与自己的模样间不断变换。 "那日你杀死的不过是个皮囊。"菌丝组成的手指轻抚胸前星核,"真正的我一直沉睡在星核深处...等待伏尸觉醒的这一刻。" 郭俊突然感到背后星图传来剧痛,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赵无尘见状大笑,茧壳轰然炸裂!漫天菌丝如活物般舞动,凝聚成一个三丈高的巨人。它有着类人的轮廓,却通体漆黑,唯有胸口五枚星核组成的光源格外刺目。 "看啊,这才是我们真正的姿态!" 巨人张开双臂,荒城地面随即裂开无数缝隙。黑红菌丝如潮水般涌出,转眼间就将整座城池覆盖。更可怕的是,这些菌丝所过之处,连石头都开始蠕动变形,逐渐"活"了过来! 郭俊六翼急振升至高空,竖瞳紧缩。下方景象让他想起通天塔底的黑日——同样的扭曲与疯狂,只是这次更加有序,仿佛有某种意志在精准操控。 "别想着逃。"菌丝巨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你我之间有一道无法切断的联系...毕竟,我们用的是同一颗种子。" 话音未落,郭俊背后星图突然灼烧般剧痛!他猛地回头,惊见三根暗红菌丝不知何时已经刺入羽翼根部,正贪婪地吸取能量。更糟的是,随着能量转移,下方菌丝巨人的体型又膨胀了一圈。 "感觉到了吗?"巨人胸口的星核光芒大盛,"你吸收的星核碎片,我都能共享...这就是双生之茧的妙处啊!" 郭俊怒吼一声,六翼边缘泛起暗金光刃,齐齐斩向菌丝。然而被斩断的菌丝落地即活,反而增殖出更多同类。就在他准备发动更猛烈攻击时,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突然在脑海响起: "别硬拼...用星契..." 是白泽的声音!郭俊一怔,随即意识到这是通过两人之间的特殊联系传来的信息。果然,远处天边已经出现一点银芒——白泽正带着众人急速赶来。 菌丝巨人显然也察觉到了,发出一声不满的嘶吼:"碍事的小虫子..."它突然转向郭俊,胸口星核射出一道血红光束,"那就先完成融合吧!" 光束及体的瞬间,郭俊感到全身血液都沸腾了。背后的星图纹路不受控制地亮起,与巨人胸前的倒五角星产生共鸣。更可怕的是,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仿佛有另一个意志在强行挤入脑海。 "放松...接纳我..."赵无尘的声音直接在颅内回荡,"让我们合二为一...成为星骸真正的化身..." 抵抗的念头在迅速消退。郭俊的六翼缓缓垂下,竖瞳中的金光逐渐被血红侵蚀。就在意识即将沉沦的刹那,一道银白星光如利剑般刺入战局,精准命中两"人"之间的能量连接! "郭俊!" 白泽的声音如惊雷炸响。她额头星印光芒大放,手中星盘高速旋转,射出的星辉化作锁链缠住郭俊手腕。与此同时,沐晴和青鸾从两侧发动攻击——双刀与箭矢同时命中菌丝巨人的膝盖,虽未造成实质性伤害,却成功分散了它的注意力。 "愚蠢!"巨人挥臂横扫,狂暴的气流将众人掀飞,"就凭你们也想..." 话未说完,叶天辰鬼魅般出现在巨人头顶,一掌拍在其天灵盖上。黑莲纹路顺掌心蔓延,暂时冻结了菌丝的活动。鬼域之主朝郭俊厉喝:"现在!切断连接!" 郭俊眼中金光暴涨,背后六翼完全展开。白泽的星力通过锁链源源不断输入,与他体内能量产生奇妙反应。那些刺入身体的菌丝开始剧烈颤抖,继而如遭雷击般纷纷断裂! "不!"菌丝巨人发出不甘的咆哮,"你无法抗拒命运!星骸选中了我们!" 郭俊突然笑了,露出尖利的獠牙:"不...它选错了人。" 说完,他做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举动——主动抓住那些断裂的菌丝,反向抽取能量!巨人胸口的星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而郭俊背后的星图则越来越亮。 "你疯了?"赵无尘的声音首次出现惊慌,"那些是污染源!" "正好。"郭俊的竖瞳闪过一丝疯狂,"伏尸最擅长的...就是吞噬。" 吞噬开始了。黑红菌丝如倒流的瀑布般涌入郭俊体内,他背后的星图像无底洞般吸纳着这些本应致命的能量。皮肤下的暗金纹路开始变红,六翼边缘染上血色,但神智却异常清醒——白泽通过星契源源不断输送的纯净星力,恰好平衡了污染。 菌丝巨人疯狂挣扎,却无法摆脱这反向吞噬。它的体型急剧缩小,胸口的星核一颗接一颗熄灭。当最后一枚星核被剥离时,整个身体轰然崩塌,化为满地蠕动的黑色粘液。 粘液中,一个人形挣扎着想要爬出——是已经恢复原貌的赵无尘,只是半边身体仍然布满菌斑。他怨毒地盯着郭俊:"你以为...这就结束了?星骸永远不会..." 一道黑光闪过,赵无尘的喉咙被叶天辰洞穿。鬼域之主冷冷道:"废话太多。" 然而就在赵无尘咽气的瞬间,他身上的菌斑突然弹射而出,如同活物般袭向最近的郭俊!如此近的距离根本无法闪避,菌丝直接没入了他胸口的星图中心。 郭俊浑身一震,单膝跪地。白泽急忙上前,却被他抬手制止:"别过来...还没结束..." 只见他胸口的星图正在发生诡异变化——暗金与血红色激烈交锋,时而扩张时而收缩。更令人不安的是,郭俊的身体也开始在两种形态间切换:一时是正常的伏尸状态,一时又变成类似菌丝巨人的可怖模样。 "他在与星骸残留争夺主导权。"叶天辰示意众人后退,"我们帮不上忙。" 白泽却上前一步,毫不犹豫地握住郭俊颤抖的手:"星契不只是能量通道...还有这个。"说着,她将额头星印贴上了郭俊的眉心。 两枚星图相触的刹那,银白与暗金交织成炫目的光茧,将二人包裹其中。光茧内,郭俊的挣扎渐渐平息,皮肤下的血色纹路开始有序地融入暗金底色。当光茧散去时,他背后的星图已经稳定下来——依然是暗金为主,但边缘多了些血色纹路,如同镀了一层红边。 "平衡..."叶天辰若有所思,"有意思。" 郭俊缓缓站起,六翼在身后轻轻扇动。他的竖瞳依然是纯粹的金色,只是深处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当他看向白泽时,眼神复杂得令人心碎。 "星骸没有消失。"他声音沙哑,"只是暂时沉睡...在我体内。" 沐晴的刀立刻指向他:"所以说现在你是个定时炸弹?" "沐晴!"白泽皱眉。 "她说得对。"郭俊平静地承认,"但这也是机会——星骸与我共生,意味着我能感知到其他碎片的位置。"他望向西北方向,"那里还有最后一块拼图..." 叶天辰突然插话:"在此之前,你们是否注意到一件事?"他指向赵无尘的尸体,"这个复生者身上的菌丝...与青冥山、通天塔的完全不同。" 众人这才发现,那些死去的菌丝正在迅速风化,露出下面隐藏的银色纹理——那分明是某种古老的符文! "有人改造了星骸的造物。"鬼域之主眯起眼睛,"而且手法相当...熟悉。" 白泽捡起一块正在风化的菌丝,上面的符文让她浑身一颤:"这是...星辰阁的密文!" 郭俊与叶天辰交换了一个眼神。答案呼之欲出——初代星辰阁主很可能还活着,而且就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真正的决战,或许才刚刚开始...... 第64章古阁秘辛 银月如钩,星辰阁的藏书楼此刻烛火通明。白泽将那块刻有符文的菌丝残片放在玉盘中央,众人围坐一圈,神情凝重。 "确实是初代阁主的笔迹。"白泽指尖轻抚菌丝上那些微缩符文,"《星辰密卷》中有相同的纹样。" 林小鹿拨弄着药钵中的紫色液体:"可那位不是千年前就陨落了吗?" "陨落不等于消亡。"叶天辰把玩着一枚青铜钱币,钱币上刻着与菌丝类似的纹路,"尤其对触摸到大千世界门槛的存在来说。" 郭俊靠在窗边,六翼收拢在身后。月光透过窗棂,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自从吞噬了赵无尘体内的星骸能量,他皮肤下的暗金纹路变得更加复杂,偶尔会泛起血色微光。 "星辰阁创立之初是做什么的?"他突然发问。 白泽一愣:"典籍记载是为观测星象、修习星力..." "谎话。"郭俊打断她,竖瞳在暗处微微发亮,"今夜我翻阅了地下三层的禁书。初代阁主陆星河根本不是修道士——他是个星骸猎手。" 满座皆惊。沐晴的刀"锵"地出鞘半寸:"什么意思?" "意思是..."叶天辰接过话头,"星辰阁最初的存在意义,是收集并封印散落在此界的星核碎片。" 白泽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额间星印:"可我们传承的星力..." "是经过净化的星核能量。"郭俊走到桌前,指尖点在菌丝残片上,"陆星河发现直接吸收星骸会导致变异,于是开发出特殊功法将其转化为可供修士使用的纯净星力。但这个过程会损耗九成能量。" 青鸾若有所思:"所以他一面建立门派掩人耳目,一面暗中收集碎片?" "不仅如此。"叶天辰的青铜钱币突然立起,在桌面快速旋转,"这位陆阁主野心勃勃。他真正想做的是——重组完整星核,打开通往大千世界的永久通道。" 烛火"啪"地爆了个灯花。白泽突然站起身,额头星印微微发热:"我想起来了...秘阁最深处有块石碑,上面刻着..." "九星连珠,天门重启。"郭俊沉声接话,背后星图纹路随之亮起。 沐晴突然冷笑:"所以现在我们这位祖师爷是诈尸了,还操控赵无尘当傀儡?" "恐怕更复杂。"白泽快速翻阅着一本皮质笔记,"根据记载,陆星河最后一次前往大千世界前,将自身一分为二——阳神携大部分修为破界而去,阴神留守此界镇守星核。" 叶天辰突然捏住旋转的钱币:"阴阳双生术...这就说得通了。阴神应该早已与星核碎片融合,所以能通过菌丝显化。" "等等。"林小鹿举起药勺,"如果初代阁主真的活了千年,为什么现在才现身?" 郭俊与叶天辰异口同声:"因为伏尸觉醒。" "星骸需要载体。"郭俊展开六翼,暗金光华流转,"它最初选择赵无尘,但我在青冥山意外截胡。如今我进化至伏尸境,对星骸来说就像黑夜中的火炬..." 白泽突然捂住额头,星印灼痛难当:"有人...在呼唤我..." 话音未落,整个藏书楼剧烈震动!古籍纷纷从架上坠落,烛台倾倒,火苗蹿上帷幔。众人冲出屋外,只见星辰阁后山方向升起一道银色光柱,直贯天穹。 "是祖师洞!"白泽脸色煞白,"历代阁主坐化之地..." 光柱中浮现出无数星芒,渐渐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那人影抬手轻点,众人额间同时一痛——包括郭俊在内,所有人的眉心都浮现出微型星印! "星辉印记..."叶天辰抹去额间渗出的血珠,"好大的手笔。" 人影的声音如洪钟大吕响彻山间:"传承者...携伏尸...来见我..." 郭俊的六翼完全展开,挡在众人前方:"陷阱。" "未必。"白泽按住他的手臂,"星辉印记只有阁主能赐予,做不得假。但..." 叶天辰突然祭出阴阳镜对准光柱。镜中显现的并非人影,而是一团蠕动的银色物质,内部包裹着五枚星核碎片! "半融合状态。"鬼域之主眯起眼,"陆星河的阴神已经和星骸不分彼此了。" 沐晴"唰"地抽出双刀:"所以是敌是友?" "既是敌也是友。"郭俊踏前一步,"它需要我体内的星核完成重组,但也确实想开启天门。" 白泽突然想起什么:"《守阁密录》记载,祖师洞下有座''星穹祭坛''..." "九星归位之地。"叶天辰收起铜镜,"看来我们别无选择。" ...... 后山禁地,雾气弥漫。 穿过一道镶嵌星石的拱门后,众人踏入完全不同的空间。这里没有草木,只有无数悬浮的星砂构成的道路,通向中央的圆形祭坛。祭坛上站着那个银光组成的人影,面容模糊不清。 "止步。"人影抬手,一道光幕挡住除白泽、郭俊外的其他人,"仅传承者与容器可入内。" 沐晴的刀狠狠劈在光幕上,只激起一圈涟漪:"放屁!" 郭俊朝她摇摇头,与白泽并肩走向祭坛。随着距离拉近,他背后的星图纹路越来越烫,仿佛要燃烧起来。白泽的情况更糟——额间星印不断渗出银白血珠,顺着鼻梁缓缓滑落。 "很好..."人影的声音忽然变得真切,"千年等待...终见曙光..." 祭坛表面刻着复杂的星象图,九个凹槽中已有五个嵌着星核碎片。郭俊体内的能量突然暴动,胸口剧痛——那里的星图中心正对应着第六个凹槽位置! "你在利用星契引我们过来。"白泽强忍疼痛道破真相。 人影轻笑,银光褪去,露出真容——那是个与白泽有七分相似的青年男子,只是双眼没有瞳孔,只有旋转的星河:"聪明的孩子。不错,星契本就是我当年创造的术法,为的就是今日。" 郭俊突然单膝跪地,利爪深深插入祭坛石缝。他体内的星核碎片正被强行牵引,暗金与血色纹路如活物般在皮肤下游走:"你...到底...想要什么..." "完成未竟之事。"陆星河悠然道,"当年我阳神破界后发现真相——大千世界不过是个更大的牢笼。唯有集齐九星,才能打开真正的..." 白泽突然打断:"不对!你在说谎!"她手中的星盘疯狂旋转,"如果只想重组星核,为什么要培育赵无尘?为什么要引发通天塔灾变?" 陆星河的笑容消失了。祭坛忽然震动,五枚碎片同时亮起刺目银光:"因为容器需要''淬炼''。伏尸确实是理想载体,但还差最后一步——彻底泯灭人性。" 银光化作锁链缠住郭俊,将他拖向祭坛中央。白泽想要阻拦,却被无形力量定在原地。更可怕的是,她额间的星印正在向祭坛输送能量——陆星河竟然在反向利用星契! "你以为星骸是什么?"陆星河的身影开始膨胀,"它是活的!它在每个世界播种,等待果实成熟...而你们,不过是为收获准备的镰刀!" 郭俊在锁链中挣扎,六翼被银光灼烧得千疮百孔。就在他即将被按入祭坛中心的凹槽时,一道黑光破空而来,精准命中陆星河的后心! "早就等着你现形。"叶天辰不知何时突破了光幕,掌心黑莲盛开,"星骸的走狗。" 这一击让陆星河身形溃散,锁链随之松动。郭俊趁机挣脱,六翼一振落在白泽身旁。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催动星契——不是输送能量,而是共鸣! 银白与暗金交织的光柱冲天而起,硬生生在祭坛上撕开一道裂缝。陆星河发出不似人类的尖啸,身形再度凝聚时已面目全非——银色外壳剥落,露出内部黑红交杂的菌丝本体! "你们根本不明白!"它的声音变成千万人的合声,"星骸降临是宿命!反抗只会让过程更痛苦!" 祭坛剧烈摇晃,五枚碎片脱离凹槽,在空中组成狰狞的五角星。恐怖的吸力传来,郭俊体内的星核碎片几乎要破体而出! 危急关头,叶天辰突然抛出一物——正是那枚青铜钱币。钱币在空中放大,化作一面古朴铜镜,镜面映照出的不是当下景象,而是千年前的某个时刻:年轻的陆星河正在将某种黑色物质封印入地下... "看清你的本质!"鬼域之主大喝,"你根本不是陆星河,只是他舍弃的污染部分!" 镜中画面刺激了怪物,它疯狂攻击铜镜,却反而被镜光灼伤。趁此机会,白泽将星盘按在祭坛上:"郭俊,逆转星契!" 两人同时催动全部力量,星契的联系突然倒转!本该流向祭坛的能量转而涌入郭俊体内,五枚悬浮的碎片剧烈颤抖,竟开始向他靠拢! "不!"怪物扑向郭俊,"那是我的!" 叶天辰闪身阻拦,黑莲与菌丝碰撞出刺目火花。沐晴等人也冲破光幕加入战团,虽然他们的攻击收效甚微,但成功分散了怪物注意。 郭俊此刻承受着巨大痛苦。五枚外来碎片与他体内的能量相互撕扯,背后星图几乎要燃烧起来。白泽的状况同样糟糕——作为星契桥梁,她的生命力正在急剧流失。 "坚持住..."她握住郭俊的手,"用伏尸的本源吞噬它们..." 郭俊的竖瞳缩成细线,猛然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六翼完全舒展,暗金纹路中血光大盛。五枚碎片被硬生生拉入星图,在上面留下五道狰狞的伤疤般的痕迹。 祭坛轰然崩塌,怪物的身体开始崩溃。它不甘地咆哮着,最后化作一滩银黑黏液渗入地下。整个空间开始坍塌,星砂道路寸寸断裂。 "走!"叶天辰撑开黑莲结界护住众人。 当他们冲出拱门时,身后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星辰阁后山整个塌陷,露出地底巨大的空洞——那里静静悬浮着一颗鸡蛋大小的漆黑晶体,表面布满血丝状纹路。 "星核...本体..."白泽虚弱地指向它。 没等众人反应,黑石突然射出一道血光,直奔郭俊眉心!速度之快连叶天辰都来不及阻拦。血光入体,郭俊瞬间僵直,背后星图上的五道"伤疤"与原有纹路开始融合... "郭俊!"白泽想要上前,被叶天辰死死拉住。 "别碰他!"鬼域之主额头渗出冷汗,"最终融合开始了...现在靠近会被一起污染..." 郭俊的身体悬浮起来,六翼包裹全身形成茧状。透过半透明的翼膜,可以看到他体内的光流正在重组... 第65章星骸真容 暗金茧壳悬浮在半空,表面流光溢彩。众人退到安全距离,只见茧壳忽明忽暗,仿佛有生命在其中呼吸。白泽额间星印灼痛难忍,那是星契正在感应茧内剧变。 "他能撑住吗?"林小鹿攥紧药囊,指节发白。 叶天辰脚下黑莲缓缓旋转:"伏尸之躯加上五枚碎片...若这都撑不住,此界无人能容星骸。" 突然,茧壳表面裂开细纹,暗金光芒如利剑刺出!整个后山废墟被照得如同白昼。光芒中,茧壳寸寸剥落,露出其中身影—— 郭俊悬立空中,六翼舒展如垂天之云。皮肤下的星图纹路已经完全稳定,暗金为底,血纹镶边,构成一幅完整的周天星象。最惊人的是他的眼睛:左眼金瞳竖立如常,右眼却变成纯粹的漆黑,仿佛深渊入口。 "郭俊?"白泽轻声呼唤。 郭俊缓缓落地,动作带着某种非人的优雅。他看向白泽,唇角勾起陌生弧度:"是我,也不是。" 声音低沉悦耳,却让人脊背发凉。沐晴双刀已然出鞘:"什么意思?" "意思是..."郭俊的漆黑右眼泛起星芒,"我终于看清了星骸的真面目。" 他抬手虚按地面,废墟中的碎石纷纷浮起,在空中组成微缩星图:"星骸不是污染源,而是...种子。来自大千世界之外的种子。" 叶天辰眯起眼睛:"说清楚。" "陆星河没错,但只对了一半。"郭俊的指尖划过星图,所过之处留下光痕,"星核确实是钥匙,但不是打开天门——而是打开''苗圃''的栅栏。" 林小鹿困惑道:"苗圃?" "此界就是苗圃。"郭俊的黑眼中闪过一丝讥诮,"我们都是被播种的作物,等待成熟那日被收割。" 白泽突然明白过来:"所以星骸会选择宿主..." "因为需要''果实''达到一定标准。"郭俊指向自己,"伏尸是最接近成熟的状态。" 沐晴刀尖微颤:"那收割者是..." 郭俊尚未回答,整个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不是乌云遮日,而是某种巨大的阴影缓缓笼罩天穹。星辰阁所有星力装置同时失灵,仿佛整个世界被拖入了另一个维度。 "来了。"郭俊的六翼陡然展开,"它们总是闻着味就来。" 阴影中垂下无数透明触须,所过之处空间扭曲。最近的一根触须扫过废墟,那些石头竟像蜡一样融化又重组,变成某种狰狞的雕塑。 "退后!"叶天辰的黑莲暴涨,护住众人。 郭俊却逆流而上,六翼洒落星辉。触须感应到他身上的气息,疯狂涌来!就在即将接触的刹那,郭俊额间突然裂开一道缝隙——第三只眼豁然睁开,瞳孔中旋转着完整的星核影像! "滚回虚空去。" 低沉的声音引动天地震荡。第三只眼射出的不是光线,而是某种规则层面的冲击。触须如遭雷击,剧烈抽搐后寸寸断裂。天空中的阴影发出无声咆哮,开始缓缓退却。 但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那些断裂的触须并未消失,而是融入大地。被触须碰过的区域开始"变异",草木疯狂生长出金属光泽,石头生出复眼,甚至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而富有攻击性。 "它在改造苗圃环境。"郭俊的第三只眼缓缓闭合,留下一道竖痕,"为正式收割做准备。" 白泽突然抓住他的手臂:"你有办法阻止,对不对?星契告诉我你在计划什么..." 郭俊的黑眼注视着她,忽然露出一个近乎温柔的表情:"聪明的白泽。没错,我有一个疯狂的计划——" 他指向正在退却的阴影:"跟着它们找到源头,在被收割前...先毁了收割者。" 叶天辰冷笑:"凭你刚融合的星核?" "不。"郭俊的六翼再次包裹全身,"凭这个。" 当羽翼展开时,他手中多了一枚漆黑晶体——正是地底那颗星核本体,只是表面多了暗金纹路缠绕。 "你要主动打开通道?"白泽瞬间明白过来,"但陆星河说会引发大灾变!" "灾变已经开始。"郭俊将星核按入胸口,皮肤下顿时亮起骇人的光芒,"要么坐等收割,要么赌一把斩草除根。" 沐晴突然插话:"有多少胜算?" "亿万分之一。"郭俊说得轻描淡写,"但比零强。" 林小鹿怯生生问:"我们能做什么?" 郭俊环视众人,最后目光落在白泽身上:"星核需要锚点才能定位收割者老巢。这个锚点必须是...活着的星契承载者。" 死一般的寂静。白泽却笑了:"原来如此。需要我做什么?" "白泽姐!"林小鹿急得去拉她衣袖。 "别担心。"白泽额间星印亮起柔和白光,"郭俊若真想害我,刚才就不会挡在我前面。" 郭俊的黑眼中闪过一丝波动,很快又恢复平静:"聪明。我需要你引导星力构筑逆向通道,过程中不能有丝毫动摇——否则会被星骸意志反噬。" 叶天辰突然道:"需要多久?" "三刻钟。"郭俊望向越来越暗的天空,"它们下次再来时,就是最后机会。" 沐晴收刀入鞘:"那就别废话了。怎么布防?" 郭俊有些意外地看她一眼,随即点头:"青鸾守东翼,沐晴守西翼,林小鹿准备救治,叶天辰..."他顿了顿,"麻烦你稳住空间结构。" 鬼域之主轻哼一声,脚下黑莲分化成数百朵飞向四周:"早知道没好差事。" 计划既定,众人迅速行动。郭俊与白泽立于废墟中央,星核悬浮在两人之间。当星力与尸气开始交融时,整个星辰阁遗址亮起古老纹路——这才是祭坛真正的作用,陆星河当年恐怕都没完全参透。 "记住,"郭俊在白泽耳边低语,"无论看到什么都别放手。" 白泽刚要点头,脸色突然煞白——星核中涌现出无数记忆碎片:星骸跨越虚海的航行,在不同世界播种的场景,还有...收割时的惨状。那些被吸干的世界如同枯萎的果实,被随意丢弃在虚空之中。 "稳住!"郭俊握住她的手,"它们在试探你!" 白泽咬牙点头,额间星印光芒大盛。就在这时,天空彻底黑了——不是夜幕降临,而是某种巨大到遮天蔽日的存在正缓缓压下! "来了!"青鸾的箭矢离弦而出,却在触及阴影时直接汽化。 沐晴的双刀舞成光轮,斩断那些试图靠近的透明触须。林小鹿的药粉在空中爆开,暂时净化出一小片安全区。叶天辰的黑莲组成大阵,勉强撑住不断压缩的空间。 中央的星核已经变成耀眼光团,郭俊与白泽的身影在其中若隐若现。通道正在打开,但进度远比预期缓慢——星核在抗拒! "它不想回家..."郭俊突然明白过来,"星骸在害怕那里的东西!" 白泽嘴角渗血:"那怎么办?" "逼它回去!"郭俊猛地将星核按入自己胸口,"跟我来!" 星契通道骤然亮起,两人身影模糊了一瞬——并非消失,而是同时存在于多个层面。在物质界,他们仍站在原地;在能量界,他们正沿着星力洪流逆行;而在更高层面... 白泽看见了。 那是一片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恐怖星海,无数世界如同挂在蛛网上的露珠。而编织这张网的,是难以名状的巨大存在——它们没有固定形态,只是不断伸缩的阴影,所过之处只余死寂。 "收割者..."她喃喃道。 郭俊的声音直接在脑海响起:"标记它们!" 星契之力如箭射出,精准命中最近的一个阴影。那存在立刻有所察觉,恐怖的意志顺着连接反冲而来!白泽惨叫一声,七窍溢出银血。 "切断连接!"叶天辰在外界大吼。 "不!"郭俊的六翼完全燃烧起来,"正好需要这份''礼物''!" 他竟张开双臂迎接那道恐怖意志!星核在体内疯狂旋转,将入侵的力量强行转化。皮肤下的纹路亮到极致,最后轰然炸裂—— 当光芒散去,郭俊静静站立,胸前星核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枚暗金烙印,形状如同被撕裂的星图。 "通道...完成了?"白泽虚弱地问。 郭俊没有回答,只是抬头望天。阴影正在缓缓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但每个人都知道,某种更可怕的东西已经被唤醒了。 "它们记住我们了。"他轻声道,"收割会加速到来。" 沐晴抹去刀上黏液:"所以计划失败了?" "不。"郭俊的黑眼深不见底,"计划刚刚开始。现在它们能来找我们..." "我们也能去找它们了。" 第66章 剑痕指路 星辰阁后山的废墟上,一缕晨光穿透乌云。郭俊胸前的暗金烙印微微发烫,与褪去的阴影残留产生微妙共鸣。白泽靠在一块断石上喘息,额头星印暗淡无光。 "通道已经建立。"郭俊的漆黑右眼转向叶天辰,"现在需要坐标。" 叶天辰脚下黑莲闭合又绽放,似在犹豫。最终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青玉剑符,剑符表面刻着"叶"字古篆:"我兄长叶麟,千年前破界而去时留下的。" "剑帝叶麟?"沐晴挑眉,"传说中一剑斩断九天的那位?" 叶天辰难得露出复杂神色:"他飞升前说过,若有人要追索大千世界真相...可凭此物寻他。" 青鸾好奇地伸手,剑符却自行飞向郭俊。接触到暗金烙印的刹那,剑符迸发出刺目青光,在空中勾勒出一条模糊路径——那是由无数细小剑痕组成的星光大道,直指苍穹某处。 "剑痕引路..."白泽勉强站起,"可我们怎么穿过界壁?" 郭俊展开六翼,羽翼边缘泛起暗金火焰:"有星核烙印,加上这个——"他抓住空中一缕剑痕,"足够了。" 林小鹿突然拽住白泽衣袖:"白泽姐伤成这样,怎么去?" "她必须去。"郭俊语气罕见地强硬,"星契是唯一能稳定通道的锚。" 叶天辰的黑莲突然分化成六瓣:"既如此,我也走一遭。" 沐晴抱臂冷笑:"没邀请你。" "他确实得去。"郭俊的黑眼直视叶天辰,"叶麟是你兄长,血脉牵引能减少通道风险。" 青鸾收起长弓:"那我们呢?" "守好此界。"郭俊指向正在异变的大地,"通道开启后,可能会有东西偷渡过来。" 商议既定,四人立于废墟中央。郭俊胸前的烙印光芒大盛,与白泽额间星印、叶天辰的黑莲产生三重共鸣。剑痕路径越来越清晰,最终化作实质化的光桥贯入云霄。 "记住,"郭俊最后叮嘱留下的二人,"无论看到什么都别碰触通道。三日后若我们未归...封闭星辰阁遗址。" 说完,他左手拉住白泽,右手抓住叶天辰。六翼猛然合拢,三人如离弦之箭沿剑痕光桥冲天而起!眨眼间便化作光点消失在天际。 ...... 穿越界壁的感觉像是被碾碎又重组。白泽一度失去意识,醒来时发现自己漂浮在光怪陆离的隧道中。郭俊的六翼环绕着她,抵消了大部分空间撕扯力。前方,叶天辰的黑莲正与剑痕共鸣,指引方向。 "这是...?" "两界缝隙。"郭俊的声音直接在脑海中响起,"别用肉眼直视外面。" 白泽急忙闭上眼,改用星力感知。顿时"看"到隧道外是无尽虚空,漂浮着各种不可名状的阴影——有些像他们之前见过的收割者,有些则更加诡异。 突然,一道巨大黑影撞向通道!郭俊立即催动烙印,暗金光幕挡住这一击。通道剧烈震荡,叶天辰闷哼一声,嘴角溢血。 "别停!"他咬牙催动黑莲,"这些只是外围游荡者!"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一点青光。越是接近,通道震荡越剧烈——有东西不想让他们抵达终点。 "抓紧!"郭俊突然加速,六翼如刀锋劈开最后屏障。 刺目的白光吞没了一切。当视线恢复时,三人已站在一座悬浮的青铜平台上。平台边缘立着九柄巨剑,中央刻着"剑冢"二字。四周是无尽云海,云层中隐约有山峦起伏。 "剑域外围。"叶天辰擦去血迹,"看来兄长知道我们要来。" 话音刚落,九柄巨剑同时震颤,剑身上浮现出相同的光痕路径,指向云海深处。 郭俊的漆黑右眼忽然流下一行血泪:"这里的规则...排斥星骸。" 白泽也感到星力运转滞涩:"像是某种封印大阵?" "万剑镇域。"叶天辰神色复杂,"兄长把剑域建成了囚牢...囚禁他自己。" 正说着,云海突然翻腾!一道横贯天地的剑光劈开云雾,露出深处的宫殿群。剑光所过之处,竟斩断了数条悄然蔓延过来的透明触须。 "快走!"郭俊猛然振翼,"收割者在追击我们!" 三人沿剑光劈出的通道疾驰。越是深入,四周悬浮的剑器越多——开始只是零星几把,后来变成连绵不绝的剑山剑林。所有剑器都指向同一个方向,仿佛在镇压着什么。 "不对劲..."叶天辰突然停下,"这些剑...都在抑制剑气!" 郭俊也察觉异常:"整个剑域是个反剑阵?" 答案很快揭晓。当三人抵达中央宫殿时,看到的不是想象中的剑修圣地,而是一座被万千锁链缠绕的青铜巨塔。塔身插满各式兵刃,每把剑都贯穿一条蠕动着的透明触须! "叶麟!"叶天辰第一次失态大喊。 塔顶传来锁链断裂声。一道人影踏空而下,白衣胜雪,面容与叶天辰七分相似,却苍白得近乎透明。最惊人的是他胸口插着一柄古朴长剑——剑身没入体内,只余剑柄在外。 "终于来了。"叶麟的声音带着金属震颤,"星骸携带者。" 郭俊的六翼微微收拢:"你知道我们会来?" "我斩断过太多触须。"叶麟指向云海之外,"它们的行动轨迹很好预测。" 白泽突然发现叶麟的双眼没有焦点:"你的眼睛..." "代价之一。"剑帝轻笑,"看得太远,总要付出点什么。" 叶天辰上前一步:"兄长,这到底..." "没时间叙旧了。"叶麟突然拔出手边佩剑,一剑斩向郭俊!速度快到连伏尸都来不及反应。 剑锋在郭俊咽喉寸许处停下,剑身突然亮起星图纹路——与郭俊胸前的烙印一模一样。 "果然。"叶麟收剑归鞘,"星核选择了你。" 他转身走向青铜塔,每走一步都有锁链断裂:"跟我来,看看我们真正的敌人。" 塔内景象令人毛骨悚然——中央悬浮着一颗被千万剑气贯穿的黑色晶体,比郭俊见过的任何星核都要庞大。晶体表面布满裂纹,内部隐约有阴影蠕动。 "这是..." "主星核。"叶麟的指尖轻触剑柄,"剑域就是为了镇压它而存在。" 白泽突然跪倒在地,星印剧烈灼痛:"它在腐蚀剑阵!" 话音刚落,晶体表面一条裂纹扩大,喷射出黑红雾气。叶麟反手一剑斩灭雾气,动作熟练得令人心疼。 "千年以来,我每日斩它三万六千次。"剑帝语气平静,"但现在它越来越活跃了。" 郭俊的漆黑右眼死死盯着晶体:"因为收割季到了。" 叶麟点头:"星骸体系就像蛛网,每个节点成熟时都会吸引收割者。你们强行建立通道,相当于提前摇了铃铛。" "有办法摧毁它吗?"叶天辰问。 "常规手段不行。"叶麟突然看向白泽,"除非..." 白泽感到一阵寒意:"除非什么?" "星术师的血脉。"叶麟语出惊人,"初代星术师是唯一伤到过星骸的存在。你的星印,就是那道伤痕的传承。" 郭俊猛地挡在白泽面前:"不可能!" "不是要她性命。"叶麟摇头,"只需要引出血脉中的''星殒''特性...配合伏尸的吞噬能力..." 话未说完,整个剑域突然震动!塔外传来令人牙酸的撕裂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撕开剑阵。 "来得真快。"叶麟冷笑,"天辰,去守剑门。" 叶天辰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叶麟又对郭俊道:"带她靠近星核,我去争取时间。" 当塔内只剩两人时,白泽轻声问:"郭俊...你觉得他可信吗?" 郭俊的黑眼中闪过一丝金芒:"半真半假。但眼下别无选择。" 他们走向悬浮的黑色晶体。离得越近,白泽额间星印就越烫。当距离缩短到三尺时,她的皮肤开始渗出银白光点——那是星力在蒸发! "就是现在!"叶麟的声音从塔外传来,伴随着惊天动地的打斗声,"用星契共鸣!" 郭俊抓住白泽的手,两人同时催动星契。光链显化的刹那,黑色晶体突然暴动!无数触须冲破剑气束缚,朝二人席卷而来。 "别松手!"郭俊的六翼完全展开,暗金纹路亮到极致。 白泽强忍剧痛,将星印贴在郭俊胸前烙印上。银白与暗金交融的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吸力从郭俊体内爆发——他竟在反向吞噬星核能量! 晶体疯狂挣扎,塔内剑气纷纷崩断。外界的震动更加剧烈,似乎整个剑域都在崩溃。白泽的意识开始模糊,隐约看到晶体内部有个模糊人影...那轮廓竟然酷似陆星河! "继续!"叶麟的厉喝惊醒了她,"还差一点!" 郭俊的吞噬已经达到极限,皮肤寸寸开裂,暗金色血液还未滴落就被蒸发。白泽知道这样下去他会先崩溃,情急之下做了个疯狂举动——将自己的星印直接按在晶体表面! "白泽!"郭俊目眦欲裂。 耀眼的银白光芒爆发,伴随着晶体碎裂的脆响。塔外传来非人的嚎叫,云海被染成血色。白泽最后看到的,是郭俊不顾一切扑向自己的身影... 第67剑碎星河 白泽的眼睑像是灌了铅。她依稀听见金属断裂的脆响,感受到星力乱流刮过脸颊的刺痛。当她终于撑开沉重的眼皮时,映入眼帘的是无数悬浮的黑色晶体碎片——每一片都在慢镜头般旋转,内部跳动着血色光芒。 "郭俊..." 她试图撑起身子,却发现右臂失去了知觉。低头看去,整条手臂呈现出诡异的半透明状,皮肤下银白色的星脉清晰可见。更糟的是,这些星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熄灭。 "别动。" 郭俊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比平时更加沙哑。白泽艰难转头,看到他单膝跪地,六翼残破不堪地垂落。最骇人的是他的右半身——从肩部到腰部,皮肤全部剥落,露出下面暗金色的筋肉组织,那些星图纹路此刻就像暴露在体表的神经脉络,闪烁着不稳定的光芒。 "星核呢?"白泽声音发抖。 "碎了,但没完全毁掉。"郭俊的左眼依然保持金色竖瞳,右眼却变成了浑浊的灰白色,"叶麟的计划只成功了一半。" 环顾四周,青铜塔顶部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破碎的穹顶外那血色的天空。云海翻腾如沸水,无数剑器正在坠落,仿佛一场金属暴雨。远处不时爆发刺目的剑光,隐约可见叶天辰的黑莲与某种庞然大物缠斗。 白泽突然发现少了什么:"叶麟在哪?" 郭俊沉默地指向悬浮的晶体碎片中央。那里飘着一柄断剑,剑身上刻着"星河"二字,周围环绕着七点星芒般的血迹。 "他把自己献祭了。"郭俊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最后一剑斩断了主星核与收割者的联系。" 白泽的胸口一阵发紧:"那我们..." "争取了时间。"郭俊突然抓住她的肩膀,"听好,星核碎裂时的波动已经引来更多收割者。叶天辰撑不了多久,我们必须——"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撞破残垣!叶天辰倒飞进来,撞碎了三根铜柱才停下。他胸前多了一道贯穿伤,黑莲仅剩两片花瓣。 "走..."他吐着血沫说道,"剑域要坠落了..." 仿佛为了印证这句话,整个空间剧烈倾斜!白泽滑向边缘,郭俊的利爪及时扣住地面,六翼展开稳住身形。透过破碎的墙壁,她看到了令人生畏的景象—— 云海之下是无尽深渊,而深渊中缓缓升起一个比山岳还要庞大的阴影。那东西没有固定形态,只是不断翻滚的黑暗,表面浮现出无数痛苦的人脸。更可怕的是,阴影周围飘浮着数十个小型星核,如同卫星般环绕。 "成熟期收割者..."郭俊的灰白右眼突然流下一行黑血,"它在回收碎裂的主星核。" 叶天辰挣扎着站起,手中残破黑莲突然绽放强光:"带她走!我来断后!" "不行!"白泽大喊,"一起走!" 鬼域之主露出罕见的笑意:"傻丫头,你以为我兄长为何独独送我下界?"他扯开衣襟,露出心口处的莲花烙印,"我们兄弟...本就是双生剑鞘。" 郭俊似乎明白了什么:"你们的血脉..." "足够炸开一条路。"叶天辰双手合十,黑莲化为流光融入体内,"记住,去找青冥山真正的守山人..." 说完,他纵身跃向深渊!身体在半空中分解成无数黑色莲瓣,每一片都化作剑气刺向巨大阴影。爆炸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崩溃的剑域,硬生生在阴影上撕开一道缺口。 郭俊没有浪费这个机会。他一把抱起白泽,六翼全力振动,冲向那道光芒裂隙。身后的空间开始塌陷,破碎的星核碎片如流星般从他们身边掠过。 "抓紧星契!"郭俊在呼啸的风声中喊道。 白泽死死抓住胸前的光链。就在他们即将穿过裂隙时,一块星核碎片突然粘上了郭俊的翅膀!那碎片像活物般蠕动,瞬间侵蚀了三片羽翼。 郭俊闷哼一声,速度骤减。眼看裂隙开始闭合,白泽突然做了个疯狂举动——她将自己残存的星力全部注入星契,然后猛地将郭俊向前一推! "白泽!" 郭俊的利爪下意识收紧,却只扯下她半截衣袖。白泽借助反作用力倒飞向那块粘附的星核碎片,额头星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光。 "找到...守山人..." 这是郭俊听到的最后一句话。耀眼的白光吞没了白泽的身影,爆炸的冲击波却将他加速推入裂隙。在意识消失前的瞬间,他仿佛看到白光中浮现出一棵参天巨树的虚影... ...... 黑暗。然后是痛。每一寸骨头都在尖叫的剧痛。 郭俊睁开眼,看到的是血色天空。他躺在焦土上,六翼残破得如同破布。尝试动弹手指,却发现连这个简单的动作都难以完成——星核碎片的侵蚀已经蔓延到全身,皮肤下的纹路变成了病态的暗红色。 "活着...吗..." 他艰难转头,视野边缘捕捉到一抹银色。那是半截衣袖,白泽留下的唯一痕迹。郭俊的灰白右眼突然一阵刺痛,某种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闪过—— 无尽虚空中的巨大树影,树下站着七个模糊人影,为首者手握星盘... 画面戛然而止。郭俊强忍剧痛坐起身,发现自己身处一片陌生的荒原。远处的地平线上,一座形状奇特的山峰直插云霄,山顶笼罩在青灰色雾气中。 "青冥...山?" 这与他记忆中的青冥山截然不同。没有葱郁林木,没有蜿蜒山道,只有赤裸的黑色岩石和空气中挥之不去的腐朽味。 更奇怪的是胸前的感觉。郭俊低头看去,发现星核烙印正在与远处的山峰产生共鸣!每次脉动都带来撕心裂肺的疼痛,却也驱散了部分侵蚀。 "原来...如此..." 他踉跄站起,拖着残破的身躯向山峰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郭俊的表情越发清醒。种种线索开始串联:叶麟兄弟的异常,白泽最后展现的力量,以及那座突然出现的青冥山... 当距离山脚还有百丈时,地面突然裂开!无数树根状的黑色触须破土而出,组成密不透风的囚笼。郭俊没有停下脚步,只是举起那只尚能活动的左手,亮出掌心的星契残痕。 "让路。"他的声音沙哑却威严,"星骸的囚徒前来赴约。" 触须僵住了,继而如同遭受雷击般剧烈颤抖。它们缓缓分开,露出一条通向山腹的隧道。隧道尽头,两点幽蓝火光漂浮在黑暗中,如同窥视的眼睛。 郭俊扯下挂在颈间的半截银袖系在手腕上,毫不犹豫地迈入黑暗。隧道很深,内壁布满抓痕,像是某种巨兽的巢穴。随着深入,胸前的烙印越发灼热,几乎要烧穿胸膛。 终于,隧道豁然开朗。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圆形洞窟,中央悬浮着一具水晶棺椁。棺中躺着一个人影,面容安详如睡。当郭俊看清那张脸时,灰白右眼突然恢复了瞬间的清明—— 那是白泽。 不,准确说是与白泽有九分相似的人。同样的银白发丝,同样的纤细骨架,只是额间没有星印,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剑痕状的伤疤。 "星殒者..."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背后响起。郭俊猛地回头,看到一个驼背老妪坐在阴影处,手中把玩着星盘碎片。她的眼睛没有瞳仁,只有两团旋转的星云。 "你是守山人。"郭俊陈述道。 老妪咧嘴一笑,露出黑曜石般的牙齿:"也是第一个被囚禁的星术师。"她指向水晶棺,"那是我的身体,你的小情人正带着它逃跑时的记忆。" 郭俊的利爪微微收紧:"解释清楚。" "简单得很。"老妪敲敲星盘,"当年我们七个发现星骸真相,决定反抗。六个战死,我带着主星核逃到这下界,把自己一分为二——肉身藏于此,神魂化身为初代星辰阁主。" "陆星河是你..." "是我抛弃的善良面。"老妪嗤笑,"没想到那部分蠢货真把自己当救世主了。" 郭俊的竖瞳缩成细线:"白泽是..." "我的后裔,或者说...复制品。"老妪突然飘到他面前,"星殒血脉最适合温养星核,所以我让陆星河那傻小子创造了星术师一脉。" 所有的线索在此刻串联。郭俊终于明白了星骸、收割者与星术师之间纠缠千年的关系。但还有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为什么是我?" 老妪的笑容扩大了:"因为僵尸是最完美的矛盾体...既死又生,既能容纳星骸又能保持神智。"她枯瘦的手指划过郭俊胸前的烙印,"现在,让我们完成最后的仪式吧..." 洞窟突然剧烈震动!水晶棺的盖子缓缓打开,棺中"白泽"睁开了眼睛——那里面没有眼白,只有无尽的星空。 第68章不化骨成 水晶棺中的"白泽"缓缓坐起,银白长发无风自动。郭俊的六翼本能地张开,残破的羽翼边缘泛起暗金微光。他感到胸前的星核烙印正与棺中之人产生强烈共鸣,每一次脉动都带来撕裂般的疼痛。 "夺舍?"郭俊的灰白右眼微微眯起。 老妪发出夜枭般的笑声:"何必说这么难听?这是升华。"她枯瘦的手指划过水晶棺,"星殒者的肉身加上伏尸的容器,才能承受完整的星骸之力。" 棺中人的双眼转向郭俊,星空般的眼眸里浮现出一丝诡异笑意。郭俊突然发现自己的肢体开始僵硬——不是受伤导致的迟钝,而是某种规则层面的束缚! "别挣扎了。"老妪飘到棺椁旁,爱怜地抚摸棺中人的银发,"你体内的星核碎片本就是从她身上剥离的,天然受制。" 郭俊的利爪深深陷入掌心,暗金色的血液滴落在地,竟发出腐蚀般的"嗤嗤"声。他死死盯着老妪:"叶天辰说的守山人...不是指你。" 老妪的动作顿了一下:"哦?" "青冥山...守的不是山..."郭俊的声音越来越沙哑,"是封印..." 洞窟突然剧烈震动!悬于半空的水晶棺摇晃不止,棺中人的星空眼眸泛起涟漪。老妪面色骤变,猛地扑向郭俊:"那就快点完成仪式!" 就在她干枯的手爪即将触到郭俊额头的刹那,一道银白闪电从天而降!不是真正的雷电,而是纯粹星力凝聚的光束,精准劈在老妪与水晶棺之间。 "谁?!"老妪厉声尖叫。 没有回答,只有第二道、第三道光束接连劈下。整个洞窟亮如白昼,郭俊这才看清穹顶上密布的符文——那是与星辰阁藏书楼完全相同的星轨图! 老妪似乎受到刺激,身形暴涨成扭曲的阴影:"陆星河!你这懦夫!" 银白光束渐渐凝聚成人形,轮廓与白泽有七分相似,却更为高大。当光芒稍敛,郭俊看到一张棱角分明的男子面孔——正是星辰阁初代阁主陆星河,或者说,被老妪抛弃的那部分"善良神魂"。 "师父..."郭俊下意识用了这个称呼。 陆星河的虚影微微颔首,随即望向暴怒的老妪:"师姐,收手吧。星骸已经失控了。" "闭嘴!"老妪的阴影之躯撕扯着空间,"当年若不是你临阵退缩,我们早已——" "早已成为新的收割者。"陆星河打断她,"你还没明白吗?吞噬星骸只会被星骸同化!" 郭俊趁着两人对峙,暗中催动体内残存的星力。他发现老妪施加的束缚有所松动,但还不足以挣脱。就在这时,棺中人的手指突然动了动,星空眼眸转向他,竟流露出一丝熟悉的神采... 白泽? 郭俊瞬间明白了什么。他不再抵抗束缚,反而主动放开防御,让星核烙印与棺中人产生更深层共鸣。皮肤下的暗红纹路疯狂蔓延,很快覆盖了全身。 "你在干什么?!"老妪察觉到异常,分出一缕阴影袭向郭俊。 陆星河的虚影立即拦截,却被老妪本体缠住。眼看阴影就要触及郭俊,棺中人突然发出清脆的喝止:"住手!" 这声音与白泽一模一样! 阴影硬生生停在半空。老妪的表情从愤怒变成惊愕:"你怎么..." 棺中人缓缓站起,星空眼眸逐渐褪去,露出原本的瞳孔:"因为我本就不是你的肉身。"她指向郭俊手腕上的银袖,"这才是钥匙。" 郭俊恍然大悟。白泽最后留下的星契残痕不是求救信号,而是定位坐标——她将部分意识藏在这截衣袖中,借机潜入封印之地! "找死!"老妪彻底暴怒,阴影之躯化作无数尖刺袭来。 陆星河的虚影突然爆发强光,将郭俊与棺中人笼罩其中:"快!星契共鸣!" 郭俊毫不犹豫地抓住棺中人的手,胸前的星核烙印爆发耀眼光芒。老妪的尖刺在触及光罩的瞬间纷纷崩解,发出玻璃破碎般的脆响。 "不——"她的惨叫戛然而止。 光罩内,郭俊感到一股纯净的星力涌入体内,与原本的尸气完美融合。皮肤下的暗红纹路开始重组,形成全新的暗金骨架。最惊人的变化发生在右眼——灰白的眼球逐渐澄清,最终恢复成与左眼相同的金瞳竖目。 "不化骨..."他喃喃自语。 棺中人——或者说白泽暂时操控的躯体——露出欣慰的笑容:"只有这样才能对抗星骸。"她的声音渐渐微弱,"现在...吞噬它..." 郭俊看向光罩外扭曲的老妪,此刻她才真正显露出本来面目:一具由星核碎片拼凑而成的畸形躯体,勉强维持着人形。陆星河的虚影正在消散,最后一刻向他点头致意。 老妪发出最后的诅咒:"你会后悔的!不化骨也承受不了完整的..." 郭俊没给她说完的机会。新生的不化骨之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六翼舒展如垂天之云,瞬间撕裂阴影!吞噬本能全开,星核烙印化作漩涡,将老妪的躯壳一寸寸扯入体内。 整个过程没有任何声响,只有规则层面的震荡。当最后一丝阴影被吞噬时,整个洞窟突然"静止"了一瞬——包括飘落的尘埃都凝固在空中。 然后,时间重新流动。 "轰!" 以郭俊为中心,一圈暗金光晕横扫而出,所过之处山石气化。整座青冥山从内部崩塌,却不是向下坠落,而是向上漂浮!岩石分解重组,在半空中形成巨大的星图阵列。 山外等候多时的沐晴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青冥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悬浮的星辰大阵。阵眼处,郭俊的身影缓缓升起,六翼根根如金玉雕琢,每一片羽毛都烙印着星纹。 "不化骨..."青鸾的弓箭差点脱手,"他真的成了!" 沐晴却脸色骤变:"白泽呢?" 仿佛回应她的疑问,星辰大阵突然投射出一道银白光柱,直贯云霄。光柱中隐约可见一个女子身影,正随着光线升向高处。 郭俊猛地振翼追去,速度之快在空中留下暗金残影。当他即将触及光柱时,那身影忽然回首——确实是白泽的面容,但眼神陌生而遥远。 "星殒一脉的使命完成了。"她的声音空灵得不似人类,"接下来..." 光柱骤然收缩,白泽的身影随之消失。郭俊的利爪只抓住了一缕银光,那光芒很快在他掌心凝聚成微型星盘,标记着某个遥远坐标。 下方传来林小鹿的惊呼:"天啊!那是什么?!" 郭俊转身望去,只见地平线尽头,天空像幕布一样被撕开,露出其后无尽的黑暗。无数透明触须正从裂缝中探出,每一根都带着毁灭性的气息。 收割者大军,终于降临。 沐晴的双刀已然出鞘:"要来了!" 郭俊降落在众人前方,六翼在地面投下巨大阴影。他凝视着掌心的星盘,又望向铺天盖地的敌人,突然明白了白泽留下的最后提示。 "不是逃跑..."他收起星盘,暗金羽翼完全舒展,"是反击。" 随着不化骨完全解放,郭俊的体表浮现出完整的星骸纹路——不再是简单附着,而是与骨骼彻底融合。这才是真正的"不化骨"境界:肉身成碑,篆刻星河。 "青鸾,箭。" 青鸾一愣,随即会意地递上箭囊。郭俊取出一支箭矢,指尖在其上轻轻一抹,暗金纹路立即爬上箭身。他一口气改造了全部箭矢,然后如法炮制地为沐晴的双刀、林小鹿的药囊注入星力。 "拖延时间。"他简短的交代,"我去找终极武器。" 沐晴皱眉:"什么武器能对付那些东西?" 郭俊望向正在闭合的银白光柱痕迹:"能杀死星骸的,只有星殒者。" 说完,他六翼一振冲上云霄,朝着星盘指引的方向疾驰。身后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沐晴等人已经与先锋触须交上手。郭俊强迫自己不去回头看,将所有力量用于加速。 穿过云层时,他遇到了意料之外的阻碍:空间褶皱。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阻止他追踪白泽的踪迹。六翼每次振动都要撕开无数看不见的屏障,暗金羽毛不断脱落,又在星力滋养下重生。 终于,在突破某个无形界限后,郭俊看到了——悬浮在九天之上的银色宫殿。它被七重星环环绕,每道星环都由数不尽的剑器组成。宫殿正门前,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写着"星殒殿"三个古篆。 当郭俊降落在殿前广场时,十二尊星像同时睁开眼眸。它们由纯粹星力构成,形貌各异,但都带着审判者的威严。 "退去,异类。"中央星像发出轰鸣,"此地不容尸秽。" 郭俊亮出掌心的星盘:"星契引路,求见星殒。" 星像沉默片刻,突然齐声喝道:"验契!" 星盘应声飞起,投射出白泽的虚影。她身着银白星袍,额间不再是简单的星印,而是一道贯穿眉心的剑痕。 "让他进来。"虚影说完便消散了。 星像纷纷让路,宫殿大门无声开启。郭俊收起星盘,大步走入。殿内景象出人意料——没有奢华装饰,只有无尽的星空与漂浮的星核碎片。这些碎片组成了一条长廊,通向中央的王座。 王座上,白泽静静坐着,或者说,是拥有白泽外貌的存在。她手中把玩着一枚黑色晶体,与剑域里见过的主星核一模一样,只是小了几号。 "你比预计的来得快。"她抬眸一笑,那笑容既熟悉又陌生,"看来不化骨确实不同凡响。" 郭俊的六翼微微收拢:"你是白泽,还是星殒者?" "都是,也都不是。"她轻轻弹指,星核碎片组成一面镜子,"看。" 镜中显现出下界的战况:沐晴的双刀已经折断,青鸾的箭矢所剩无几,林小鹿正在为受伤的叶天辰包扎。而天空的裂缝越来越大,更多恐怖的身影正在挤入此界。 "时间不多了。"白泽——姑且这么称呼她——站起身,"星殒殿的存在,就是为了这一刻。" 她抬手轻挥,大殿穹顶突然透明,露出上方更加壮观的景象:七颗黑色星辰排成一线,每颗星辰都延伸出无数透明触须,如同蛛网连接着不同世界。 "真正的收割者集群。"她的声音带着宿命感,"我们所在的整个世界,都只是它们的苗圃。" 郭俊的金瞳倒映着这噩梦般的场景:"如何摧毁?" "星殒。"她指向自己的眉心剑痕,"以身为祭,引动星爆。但需要不化骨作为载体,才能穿透星骸的防御。" 殿外传来剧烈震动——收割者已经注意到这里。白泽的表情忽然生动起来,流露出一丝本尊的神采:"郭俊,借你的骨一用。" 这不是请求,而是宣告。郭俊感到体内不化骨剧烈共鸣,某种更高层次的规则正在成型。他瞬间明白了全部计划:星殒者要借不化骨的不朽特性,将自身化作跨世界的星爆载体! "成功率?" "亿万分之一。"白泽微笑,"但你早就习惯了对吧?" 郭俊没有再问。六翼完全舒展,他开始主动分解不化骨的结构——这是比自毁更痛苦的过程,相当于亲手拆解自己的存在根基。 白泽额间剑痕亮起刺目光芒,整个星殒殿随之震动。无数星核碎片向她汇聚,在体外形成璀璨星甲。当郭俊的不化骨分解到临界点时,她突然上前一步,与他十指相扣。 "记住,"她的声音突然变回白泽本来的音色,"星爆之后,用星契召回我。" 这句话让郭俊的瞳孔骤缩。没等他回应,两人已经被星光吞没。星殒殿轰然炸裂,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银色洪流,直奔七颗黑星而去! 下界,正在苦战的众人同时抬头。他们看到一颗新星划破长空,身后拖着长长的光尾,那是燃烧的不化骨与星殒者。当它撞上第一颗黑星时,整个苍穹都被染成了暗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