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武夫》 第628章 元宏欠的债 赢洲的一座深山,长安躺在一棵大树下,柳永剔着牙,风清月和东方墨庭在刷锅洗碗。 “你这乾坤锅不错!” “我也挺满意的!” “你请的名匠?” “欧冶!身在南楚京都。” “我也想打造一口这样的锅。” “报上我的名字,可以打折。只是要自己准备材料。” “这不仅仅是一口锅。” 长安笑了笑,没说话。 “长安,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柳前辈,你总是把一切想的太复杂了。” “是吗?” “是啊!” “长安哥哥,你们在说什么?” 做完事的风清月走了过来,靠在长安的身边。 “清月,不想爱上他,不然会很痛苦的。” 风清月脸色刷的一下红了起来,用那微弱的声音说道, “前辈,你又取笑我。” “若教眼底无离恨,不信人间有白头。” “前辈,你也有故事?” “见过太多,就不想让你沉沦。修真者,就应该忘情绝义,心才有坦途。” 东方墨庭拨弄了树枝,火光飞舞,映照众人。 “柳前辈,又在说教。” “曾经的我,也不喜欢听别人说教。当事已在身,才知别人说的对。” “师父曾说,不经历风雨怎能长成参天大树,不受百炼,难以成剑。只有自己经历,才会铭记于心。年少时,不怕犯错,也不怕选择,当一切过去时,往往不堪的一切,才是最弥足珍贵的。” “你有一个好师父。” 众人沉默,只有树枝噼里啪啦的响声,驱散着黑暗的气息。 “还有多远?” “三天!” 柳永突然开口问道, “他到底欠了你多少钱?” “不多,一千万元宝。” 一听到一千万元宝,柳永的嘴张得很大,全身都有些颤抖。他转身望向东方墨庭。 “不对,是一千零四十万元宝。” “四十万就算了。毕竟朋友一场。” “什么算了?长安,古话有云,亲兄弟明算账。” 柳永立即点了点头,出声附和道, “欠账还钱天经地义。男子汉大丈夫,是多少就是多少。怎么能少?” 长安抚着头,有一些痛。这些是什么人啊,谈到钱,两眼放光,好像这些钱是他们的。 柳永在心中盘算,一千零二十万,他可以分到两百零四万,四万也是钱,怎么能一句话,四万就没有了?那可是四万啊!那可是他的钱。 一位圣人,他从来没有拥有过这么多钱。天掉横财,怎能错过? 就连在一旁的风清月眼睛也放着光,心中在算着能分多少钱。此刻她觉得,一定要紧紧抱住长安的大腿,那真是财神。 柳永很是好奇,不由问道, “怎能欠这么多钱?” “一条命最少也值一百万吧!长安的一顿饭,可要一万元宝,还有酒,可是一万元宝一杯。” “什么饭一万元宝?什么酒一万元宝?” “饭你可以不吃。但那酒绝对值!” “雪醅!” “值!” 长安抬起头看了一眼东方墨庭,淡然道, “下次你吃饭一万元宝。” “大哥,你怎么能这样?” “你可以不吃!” “大哥,大哥…….,不要啊!” “恶心!” “求求你了!” “滚!” 东方墨庭委屈的坐在一边,用祈求的眼神看着柳永。 “长安!” “你和他一样!” 此时,柳永气炸了。狠狠的瞪了东方墨庭一眼。 两人像斗败的公鸡,耸着肩,一脸无奈。 风清月看到东方墨庭拜托的模样,又见柳永岂求的眼神。 “长安哥哥………” “你也一样!” 风清月的嘴瞬间被堵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虽为夏天,不知为何,特别冷。夏天的风,比寒冬更刺骨。 “做饭不仅耗费食材,而且极耗精力。在外吃东西,要付钱。难道在我这里白吃白喝?我,不是厨子。想吃,付钱。” “长安,我知道你辛苦了。一万元宝是不是太贵了。” 风清月和东方墨庭齐齐点头,然而长安不为所动。 “你们可以自己做!” 一句话就噎死了,三人像泄了气的布娃娃。 长安的厨艺真的是世间顶尖,那些食材更是各地特产,特别是调料,人间难寻。 特别是神魂酒雪醅,有价无市。一万元宝一杯,已是良心。 元始世家云深阁,元宏不知为何,总觉不安。 “怎么了?” “没什么!” “有我在,没事的。放手去做,不要想太多。” “我们已控制北阳国皇帝,军队也在慢慢换上家族之人。邢国的大半疆土已在我们控制之下,军队已控制大半,邢国皇宫也已在掌控之中。” “不错!” “这是元始世家历代家主的积累。只是,如今轮到我为家主,并动用了元始世家的资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元稹帮元宏倒了一杯茶,并说道, “这些事本不应由你负责。元始世家想在大乱之世中有一席之地,就只能是你来负责。” “我的一切都是元始世家给予的。我理应担负着这一切。” 云深阁里的花万紫千红,池中的鱼儿在戏嬉玩闹,树木青青,随风荡漾。 “这花这树这鱼在这云深阁内,不知风雨,也不知春夏秋冬。它们享受着安宁,却少了自由与自在。无论是花草树木,还是鱼。他们的生长,由我们来决定。正如你我,享受了元始世家的一切,却也困在了元始世家。” “老祖,不能什么便宜都占了。这不道德。” 元稹哈哈大笑起来,并摸了摸自己的头。 “也是噢!” “老祖,我有一件事没对你说。” “很重要吗?” “很重要!” “说!” “我欠了很多很多钱。” “你是家主。” “有一千万元宝!” “什么?” 元稹唰的一声站了起来,眼中尽是不可思议。 “对不起!” 元稹坐了下来,稳住心神,一千万元宝相当于半个元始世家。 “元宏啊!把你卖了也不值一千万。你是怎么欠这么多钱的?” 元宏把如何欠长安的钱说了一遍,直到最后,元稹的牙齿咬得咯吱咯吱的响。 “你是猪吗?能吃能喝这么多饯?” “他的饭,他的酒。真是人间绝味。特别是酒,那是神魂酒。” 喜欢禁忌武夫请大家收藏:()禁忌武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9章 柳永的敲诈 元宏一边说,一边回味,并舔了舔嘴唇。 元稹见到如此失态的元宏,不由叹息一声。神魂酒,世间难得,也算物有所值。 “元宏,一个真正的修真者,最重要的是控制自己的杂念。修身、修心,缺一不可。” “人人都吃,人人都喝。那种诱惑,我真的忍不了。” “那个叫长安的,当真如此了不得?” “不论是我,还是疏影,就连赢泗,都欠他的钱。赢泗至少有两千万元宝。” 听到这么多人欠他的债,元稹的心突然放了下来。 “虽然欠债还钱,但想收回钱,可要本事。元始世家的钱可以给,但是要在最后。” “老祖,你想赖账?” 元稹面带微笑,风轻云淡道, “元始世家不是不给,而是缓慢给最后给。元宏,这世道终究拼的是拳头。” 听到元稹如此说,元宏脸色大变,立即开口道, “老祖,千万不要这样。不然,后果难测。” “他是圣人?” “不是!” “那你怕什么?” “他比圣人更可怕。” 元稹沉默了许久,最后才说道, “你是认真的?” 元宏重重的点了点头。 “你是不是被他吓破了胆?” “没有!” 元宏的话很坚定,眼神没有一丝犹豫。 “为什么?” “我不能说。一旦他想报复,我会死,整个元始世家都会被灭。甚至,大秦皇帝赢泗会亲自率大军前来助阵。还有很多,我不敢说,也不敢想。” 桌上的茶杯突然裂开,但茶水依旧悬浮在空中,远看不动,近看茶水在沸腾。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老祖,如若不信,可以问疏影。” 元稹轻轻的一弹,茶水已出云深阁,一声爆炸声响起,地动山摇,鸟兽悲鸣。 “这就是圣人之力。” “老祖神威。” “你依旧坚持自己的观点?” “是!” “我是圣人,不能因为你一言而放弃半个元始世家。这是对我的不尊重,也是对元始世家历代先贤的不尊重。” “老祖,无论您怎么做,有一点,不能伤害他。” “这一点,我答应你。” 此时,忽然外面声音传来,层层叠叠,似远似近。 “元稹!” 就在元稹惊叹之际,柳永带着众人已经来到了云深阁。 “今日黄鹂一早就啼叫,原来是柳道友大驾光临。” “呵呵!” 当元宏看到柳永身后的东方墨庭和长安时,嘴巴张得老大。刚刚念叨,居然就来了。 “干什么?元宏,这位是柳圣柳永。曾经你小时候,他还抱过你。” “元宏见过柳前辈!” 这时候的元宏才回过神,重重的吸了一口气,平复内心的不安。 “哦?你就是元宏?居然长这么大了。元始世家圣子,名不虚传。” “你身后已位是谁?” “墨门行走东方墨庭见过元前辈!” “风清月见过元前辈!” “长安见过元前辈!” “你就是长安?” 长安笑了笑,没说话,只是看了一眼元宏。 “好久不见!元宏!” “好久不见!东方墨庭!”他转身看着长安,真诚道, “长安公子风采更盛从前。” “好久不见!” 元稹的心不知为何,有一些慌。那风轻云淡的脸,瞬间变得局促。 “各位里面请,云深阁虽简陋,但极静极雅。” 柳永的出现,打乱了曾经的计划。墨门的参与,他元始世家拿什么去挡? 茶已泡好,灵果也已准备。长安与众人离开庭院,进入了云深阁的一处竹楼。 庭院之中,元稹姿态极低,不停的介绍当地的美食,随后又诉起了曾经的情义。 “停、停、停,元稹,老夫听到都肉麻了。你知道我来所为何事。” 元稹脸一正,一脸无辜道, “我怎么知道?柳永,你我虽不是朋友,但也有过战友之情。以后,修真路上,总还要合作。何必呢?” “在我面前装糊涂?放他娘的狗屁!钱,我要钱。那是我的钱。” “什么你的钱?柳永,不要乱说话。我元稹,不怕你。” “你想打一场?” 场上气氛瞬间紧张,大战一触即发。柳永一辈子为钱活得如此憋屈。如今,终于要过上有钱的人的生活。他怎能不拼命?何况,他背后有墨门。怕什么? “你代表是墨门还是自己?” “有区别吗?” “当然!” “东方墨庭是墨门行走,而我是他的护道者。” “你过分了!” “欠账还钱,天经地义。” “是谁欠的钱,谁还。” “好!从此以后,元宏属于墨门。我相信墨门愿意出这笔钱。” 柳永之言,堵住了元稹。元宏是从昆仑虚出来的,而且还吃了黄中李。一个圣人,还是不一般的圣人,可比一千万元宝值钱。 甚至,元始世家的未来都系在他的身上。 “小人得志。” “元稹,你这就不对了。做人嘛,有舍有得。” “有本事借,就要有本事收。借别人之手,没意思。” 柳永端着桌上茶,白毫银针浮浮沉沉。 “你信不信,如果没有我,他有十种方法把钱收回来。或者说,只要他想,他就可以。如若反抗,他要的可能是整个元始世家。他虽非圣人,但有圣人的实力。甚至,有屠圣之能。” “怎么可能?” “世界变了!” 元稹脸色变幻莫测,气息不定。他是剑修,从未屈服任何事。然而,这一次,无论是元宏,还是柳永,都在劝他。 一个纪元结束时,天地璀璨,无数天骄横空出世。 “你以为我会相信?” “你可以不信。但是,这一次,钱一个子都不能少,一千万零四十万元宝。” “凭你?” “你可以试一试。” 柳永的声音很平淡,甚至脸上没有起一丝波澜。 忽然,元稹突然笑了笑。 “钱财都是身外之物,没有了可以再赚。元始世家,有我在、有元宏在,终有一天,一切都会回来的。” “哦?想清楚了?元稹,可不要耍小聪明。不然,害人又害己。” “怎么会呢?我们曾经可是战友。” 两人相视一笑,就像两只老狐狸。 喜欢禁忌武夫请大家收藏:()禁忌武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30章 人性的斗争,为钱又不为钱 “这位姑娘是?” “风清月,怎么?元兄动了凡心?” 风清月迅速踢了东方墨庭一脚,又跑到长安的身边告状。 “东方兄,说笑了。元宏有自知之明。” “一个双榜第一的才俊,总如此谦虚?曾经的你可不是这个样子。” “与诸位相比,元宏差得太远。” “啧啧啧!过份的谦虚就是骄傲。” 众人落座,元宏泡了茶,又送上了灵果。 “此茶为白毫银针,是从赢泗那求的。” 白毫入汤,光照之下,像银河般灿烂,这是白毫银针独有的浪漫。 “好美!” 风清月的眼睛都直了,此茶,未入其口,但已入心。 “好茶!” 长安的一句好茶,让元宏那颗忐忑的心安定了下来。 “赢泗曾说,白毫银针一年为茶,三年为药,七年为宝。” “哦?这茶,不一般。” “这里还有一些,你拿去喝。” “这是赢泗送给你的,我怎么好强人所难?” 东方墨庭看着这一切,心急如焚。不能因为私交,而耽误了要钱的大事。 东方墨庭挤眉弄眼,想引起长安的注意,但长安不为所动,逼不得已,一连咳嗽了几声。 “你病了?” “大哥,今日前来不是叙旧,而是来办正事的。” 长安翻了翻白眼,喝着茶。这些事,要他出面?想什么呢?他可是分了钱出去的。想挣他的钱,没那么容易。 “元宏,借一步说话。” “东方兄,这里没有外人。” 东方墨庭牙一咬,一个个的都不要脸,他也不要了脸。想当年,他视金钱如粪土,身为墨门行走的他,如今成了一个收账者。但是,为了钱不寒碜。 “还钱!” 元宏一脸诧异,茫然的问道, “我什么时候欠了你的钱?” “你没欠我的,但欠长安的。” “你有什么资格问我要钱?” “元宏,你不要脸是吧!堂堂元始世家圣子,怎能这样无耻?长安心善,请我来收账。” 元宏并没有理会东方墨庭,而是转头对长安说道, “长安,你请他花了多少钱?” “总共五成!” “东方墨庭真黑,这可是你的心血。不如这样,这五成给我,我帮你把钱要回来。” 长安抬头,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元宏,还能这样? 长安见过无耻的,但从未见过如此无耻的。 “你说的是真的?” “比真珠还真。” “大哥,你不能这样。” “也是噢。元宏,这个提议不错,但我不能同意。毕竟我还要脸。” “长安,这世道要脸有何用?” 东方墨庭听不去了,立马出声道, “你以为大哥像你一样无耻?” “东方墨庭,那是元始世家的钱。你不心疼,我心疼。” “错!错!错!这些钱早已不属于元始世家的,是大哥的。你不要搞错了。大哥心善,不要你的利息,已是仁义之举。元宏,要些脸吧!” 看着他们斗来斗去,风清月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一个墨门行走,一个元始世家圣子,像两个泼妇骂街。 “我的头有些痛了!” 元宏立即安排长安去休息,泡了药浴,又打了座,一身的疲惫就此散去。 这一路,从山而走,风雨兼程。短暂的休养,是心灵的放松。 长安虽为修真者,但喜欢凡尘之中。生而为人,自当有人气。他从未忘记自己始终是一个人。 忽有风来,门已开,日光之下,人影憧憧。 一个比女人还漂亮的男人走了进来,他没有说话,坐在桌前。 剑眉、凤眼,再配上洁白无瑕的脸。举手投足极其优雅。 “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但觉得你很是不同。虽为武夫,但已是小宗师。虽非圣人,但有战圣的实力。同代天骄,无人能比。” 长安行了一礼,脸上极为平静。 “元剑仙,这是第二次见面。还有,这个时代我非最强。” “哦?是什么样的人令你如折服?” 长安不言,只是退了三步。 “如果我要出手,就不会走了进来。” “即使你出手,也杀不了我。” “你以为柳圣能救你?” “我从不指望任何人救我。” “你才是那个昆仑虚内得到最大机缘的人。” “元前辈,你想多了。” “是吗?” 元稹笑了笑,如沐春风。 “听说元宏欠了你很多钱。” “嗯!” “那是元始世家近半的家业。” “噢!” “你就这样确定我们会给?” “不确定。欠钱的又不是你们,欠钱的是元宏。” “他没有还钱的能力。” “没关系!既然没钱,可以以人抵债。元宏,值那么多钱。” “你带得走吗?” “不试一下,怎么会知道?” “有趣!” 长安看着门外,红日当头,天空碧蓝。 “你说他困在这里,值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生于这里,长于这里,就应该为元始世家付出一切。他一样,我也一样。” “我给元始世家五百万,元宏以后就是我的人,如何?” 元稹愣了一下,他看着长安,依旧平淡。 这样的人,太可怕。 这是把他和元始世家架在火上烤。 “为什么?” “他值!” “如果不知道你入了昆仑虚,还以为你被千年老怪夺了魂。” “不要彼此试探,没意思!” “钱,不够。” “我不管,你们想办法。” “一个圣人开了口,一步也不退?” “圣人我见多了。没意思!” “长安,你很强。元始世家不想与你为敌。” “随便!不在乎。” 长安依旧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让元稹屡屡吃瘪。 “你很了不得。” “彼此!彼此!” “我在游历江湖时,听到这样一段话。穷人在女人面前一文不值,女人在富人面前一文不值,富人在权力面前一文不值,权力在修真者面前一文不值,而这些人,在圣人面前一文不值。然而,今日我为圣人,在你面前,却一文不值。” “不必如此。圣人之下,皆为蝼蚁。而我,是一只有毒的蚂蚁。” “给我三天时间!” “好!” 当元稹离开时,忽然开口道, “元宏能认识你,是他的造化。” 喜欢禁忌武夫请大家收藏:()禁忌武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31章 长安的底气 元稹离开后,柳永鬼鬼祟祟的进了屋。 “进来!” 趴在窗户的风清月和东方墨庭也悻悻的进了屋。 “怎么样?” 看着柳永那一副八卦脸,长安翻了翻白眼。 “我不知道要你们有什么用?最终,还是我来要钱。” 东方墨庭和风清月低着头,不知脚在踢着什么。 “唉呀!长安你是不知道,我差一点就跟元稹打了起来。” “打啊!为什么不打?拿了那么多钱就只会打嘴炮?” “什么是嘴炮?”柳永一脸好奇。 “就是只知道放空话。” “圣人之战,就是生死之战。何况,并没有到拼命的地步。” 长安哼了一声,一脸嫌弃。 “要是元稹不还钱,你看我拆不拆这个云深阁。” “拆了又能怎么样?” “那就只有死战。” ”你行吗?” “长安,你是看不起我吗?” “没有,他是剑修,很强的。” “一个剑修而已。” “长安,柳圣很强的。 ” 柳永也频频点头,向东方墨庭投去赞许的眼神。风清月则觉得,他们三人像一群小孩。 “三天后会给我们答复。好好休息,可能要拼命。” 柳永收起懒散的神情,随后每人发了一根柳条。 “如若遇到任何事,丢出柳条,迅速逃不离这里。” “能行吗?” “只要我挡住元稹,以你们的实力,元始世家没有一个是能杀得了你们。” 这时,东方墨庭开口问道, “他们当真敢出手?” “有些事一旦撕破脸。你墨门行走的身份,不是保命符,而是催命符。” “他们就不怕?”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只要足够的利益,有何不敢?” 东方墨庭没说话,他曾从昆仑虚出来,并不是因为身份。长安没杀他,也不是因为他是墨门行走。甚至,当时要不是他机灵,早已死在长安的手中。 风清月更是如此,能成为花魁的竞争者之一,所接触的人,牛鬼蛇神皆有,更从中看透了人性。 “我累了!” 长安觉得,挣这钱,是冒了极大的风险。其实他一直奉行,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他有自知之明,如今的实力,虽可战圣,却不能杀圣,即使成就大宗师,也极难屠圣。圣人之下,皆为蝼蚁。他的底气,是有墨门,还有柳圣。但这一些,不足以让元始世家后退,终究要靠自己的力量。 焚天烛才是他做一切的底气,可这焚天烛只能使用两次,保命的东西,不会轻易动。 九曲草原之战,已是试探。再去做,已经没必要。 长安说再给五百万买元宏,是真的。元宏,有无限的潜力,也有无限的未来。 其实,长安做的这一切,对元宏来说,是极具好事。元始世家会倾尽一切助其成长,甚至元稹也会不惜代价。 诛心之言,诛心之举,元始世家如何选择? 长安在权衡,元始世家也在权衡。平静的表面下已掀起了轩然大波。 一间秘室,元稹和元宏对坐。 “那个叫长安的,并不一般。不仅实力强大,心思更深似海。元宏,你交到了一个好朋友。” “老祖,我已把他当成了朋友,但他不一定把我当成朋友。” “这样的人有无限可能,尽量成为他的朋友。元宏,尽量跟上他的脚步,只有如此,你的命才会改变。只要你在,就能重铸元始世家。” “师祖,你才是元始世家的未来。” 元稹叹了一口气,俊美的脸庞,有淡淡的忧伤。 “这个时代,并不属于我们。而你们才是主角。人族、妖族、魔族,风云变幻,各路英雄登场,可我们这些人,却只是看客。这就是时机!这个时代,是一个璀璨的时代,也是一个悲哀的时代。一个机会,你已成了双榜第一,名扬天下。可曾经的天骄,已陨落在昆仑虚,这世间还有几人能记起他们?如果有一天,你错失了机会,那就泯灭在历史的长河之中。” 密室中烛光摇曳,两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 “我的一切都是元始世家给的。” “为了你,元始世家可以付出一切。我已让人把能卖的都卖掉,元始世家的底蕴能动用的全动用。” “谢谢老祖!” “不要谢我,因为你值。” 走出秘室,元宏吐了一口气。月亮弯弯,星河璀璨。今夜的风,很柔。 元宏有感动,长安之举,让他彻底掌控了元始世家,甚至更令他成为了元始世家的唯一。 敲开了门,长安泡了茶。 “谢谢!” “我什么都没做,何况我是来要债的。” “我不知道你对我有什么看法,但我对你,只有感激。昆仑虚内的一切,我不会忘记。今天的一切,我更不会忘记。” “你想多了!” “老祖说,你愿意出五百万买下我,” “因为你值!” “你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但总有一颗滚烫的心。今后,你若有任何事,我元宏愿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没有你想的那么夸张。元宏,如若你不值得,我也不会出这些价码。昆仑虚内,一切是缘分。忘了吧!” “怎么能忘记?” 长安喝了一口茶,把一坛雪醅推了过去。 “我没有带礼物,这一坛雪醅也算拜礼。” “太贵重了。” “说拿着就拿着,你看你,眼睛都掉进了酒里。” 元宏哈哈大笑起,并迅速收起了雪醅。一坛酒,打破常规了尴尬,缓和了气氛,好似回到了昆仑虚。 “长安,我想吃野山羊炖萝卜火锅。” “好!我有一个要求!” “请说。” “我想去藏书阁。” “好!” 元宏什么都没想,一口答应了下来。 长安开始准备野山羊炖萝卜火锅,又烤了九曲草原的羊。 香气四溢,吸引了众多人。 东方墨庭洗菜,风清月洗碗,元宏烧火,柳永流着口水。 “注意形象,你可是圣人。” “元稹啊,你根本不知道长安做的菜有多好吃。” “常常听元宏提及,今日一见,确实不凡。” “只看,不知其味美。” 喜欢禁忌武夫请大家收藏:()禁忌武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32章 钱已还,但心还在 饭已好,菜已熟。 东方墨庭和风清月准备去打饭时,长安冷冰冰的说道, “付钱!” 两人顿了顿,没敢再打饭。长安转头看着元宏道, “元宏、元前辈,你们先吃。”随后一人又倒了一碗酒。 柳永此时眼睛都绿了,用祈求的语气说道, “长安……..” “付钱!” 元稹看着这一幅画面,眼珠都要掉了下来。柳永是圣人,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圣人,东方墨庭可是墨门行走。 元宏好像见怪不怪,立马帮元稹盛了饭,又把酒端了过来。 “老祖,过来吃饭。” 野山羊肉入口,滑而不腻,肉香满满。 一口酒,似水还柔,神魂增长,这是传说中的神魂酒。 “好酒!好菜!” 这时候他终于明白了元宏,也明白柳永为什么如此低三下四。 “长安,我们真没钱了。” “没事,可以打欠条。” 无论是柳永,还是东方墨庭和风清月想都没想就签了。 当柳永去倒酒时,长安又冷冷的说道, “钱!” 三人立即签字,没有一丝犹豫。 萝卜入口,带有浓厚的肉香,还有萝卜的清甜。 “还有酒吗?” 元稹出声,众人目光齐刷刷看向他。长安又给他倒了一碗。 “谢谢!” 这时,元宏也把碗伸了过去,长安也倒了一碗。 其余三人,眼巴的看着长安。 长安把酒坛丢在地上,淡然道, “自己盛!” “这是九曲草原的羊,无膻带甜。包着生菜吃,挺好的。” “真好吃!” 元宏重重的咬了一口,连连点头。 “今天人少,够吃。慢一点。” 元宏并没有放慢节奏,反而加快了。也许,是酒入了心。气氛活跃了起来,东方墨庭和元宏搂着肩,谈笑风生。不久之前,两人还在相互攻击,如今已是生死与共的兄弟。 风清月也舞了一段,又唱了一曲。身姿轻盈,歌声绕梁。 元稹和柳永划起了拳,长安微眯着眼,神思恍惚。 这时元宏拿了一坛冬酿酒,又拿了一碟酸黄瓜。 酒上有沫,色泽淡绿。 元宏倒酒的时候,说起这酒的故事,风清月的眼中荡起了涟漪,长安叹息一声。 酒入肚,苦涩而且辣爽子。黄瓜入口,酸、脆、甜。酒与黄瓜的碰撞,似有回甘。 众人齐举酒,一饮而尽。 “怎么样?” 众人齐声, “好酒!” 这时,风清月跳起舞,低声吟唱道, “春日宴,绿酒一杯歌一遍。再拜陈三愿: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常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长相见。” 柳永不知为何,连喝了三碗冬酿酒,没吃酸黄瓜,只听见他低喃的声音说道, “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长安睁开了眼,也喝了一碗酒。 “南来北去人自老,桃花依旧笑春风。” 听到长安如此说,柳永忽然哈哈大笑,举酒以邀。 “今日当喝酒!” “喝酒!” 那一夜,众人高歌邀月,吃美食喝美酒。 这里没有圣人,也没有圣子,也没有墨门行走,更没有双榜第一,只有打趣、嘲笑。 第二天一早,长安就去了藏书阁。无论什么书,长安都看。一连三日,不见他出来。 “前辈,长安到底在看什么?” 柳永看着那一座藏书阁,淡然道, “他在找自己的道,也在找世界的脉络。真正的强大,是真正认识自己,认识这方世界。人言不足,易迷惑。但书中有言,是历代圣贤之言。想走到最高处,就要多看书,以前人之经验,铸就自己的大道。” 柳永之言,震动了东方墨庭和风清月。曾以为自己很了解他,然而一点也不了解。 同为天骄,为什么所思所想有这么大的差距? “你们也不必学他,他的路,不一定适合你们。找到自己的路,才是最重要的。” “谢前辈教诲。” “不必谢我,我也不一定正确。就如圣贤书上所言:千人同茶不同味,万人同道不同心。” 第五天时,长安走出了藏书阁。 洗了澡,泡了药浴,又打了拳,调息完毕之后,出了屋。 元稹带着元宏找到长安,把一千零四十万元宝全部送上。 长安把钱丢给风清月,淡然道, “把钱分了吧!” 见到众人分钱,元宏的眼睛都直了。 “长安,我能加入坐吗?” 跟着长安,有肉吃,有汤喝。就连元稹都心动了。转眼之间,就分到几百万。 “不行!” 元宏低下了头,有一些落寞。 “这一次,有重要的事。以后,有的是机会。” “这可是你说的?” 元宏一脸兴奋,眼中闪烁着金光。 “你是圣子,不必如此。做任何事,都有风险,特别是跟着我。元宏,不要靠得我太近,容易出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不怕!” 元宏昂着头,意气风发。 “只要你愿意,总有机会。” 长安走到元稹的面前,行了礼。 “这段时间打扰你了。我虽不喜欢承诺什么,但关于元宏。我要说,如果有一天元始世家想把元宏卖掉,希望你考虑我。世家大族,总是权衡利弊,我也一样。于我而言,元宏并不仅仅是一个商品,而是我的伙伴。” 元稹笑了,本就俊美的外表,更显得高贵优雅。 “他是圣子,更是元始家族的未来。长安,如果你愿留在元始世家,元始世家以你为尊。如何?”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特别是柳永,一个圣人,居然敢把一切压上。元稹,可是大剑仙,不要看他柔弱如风,战斗却极为狂暴。 “我何德何能?前辈,此去经年,山水自有相逢。” 长安走了,走得很干脆。 “无论在哪里,他都是最耀眼的那一个。” “这样的人,很苦也很累。身边之人,很难亲近。因为,他走得太快太远。” “老祖,我想跟上他。” “元宏,努力吧!只要能跟上,你会看见不一样的天地。” 元宏紧了紧拳头,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加倍努力,想成为他的伙伴,更想成为他的朋友。 “老祖,我想??接剑意。” “不够!远远不够!打磨自身,剑人一体,才能真正承接剑意。不要太急,你想走得更运,牢固的基础是根本。” 喜欢禁忌武夫请大家收藏:()禁忌武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33章 金石泉再见江左 一轮明月悬挂在天空,把整个山头照得如同白昼,一副石棺从地下浮出。棺盖缓缓推开,一个清秀的男子从中坐了起来。 不知为何,这几日总是心神不宁,好像有大事即将来临。 这天下,除了那个克他的长安,还有谁? 难道长安又在算计他? 忽有风起,黑云遮月,他想把棺盖盖回,但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使动棺盖。 “江左,你想逃?” 江左脸色大变,回望四周,但不见其人。 一手压在石棺上,一滴血水落下,一副棺材冲出,从中走出一人,手抓雷锤,气势磅礴。一举一动,地动山摇。 “有些本事嘛,居然把圣人之尸炼成了傀儡。” “你到底是谁?” “连我都不认识了吗?” 一个黑影从树下走了出来,黑袍之下,看不清脸。 “你不热吗?” “呵呵!” 黑袍松开,那双锐利的眼睛好像要刺破江左之躯。 “是你?” “几年不见,强了不少。” “金石泉,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你没资格知道!” 话音刚落,雷锤从天而降。一只大掌抓住雷锤,随后一甩,雷锤不知飞向何处。黑影闪现,一脚落在巨人之上,轰隆一声,巨人被砸入大地之中。就在此时,远处轰鸣之声响起,惊起无数飞鸟。 “一个残缺的圣人,居然也敢让他出手。江在,你想死?” 手一压,两副木棺又从地上升起,又走出一男一女,大道之威环绕,紧盯着金石泉。 “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逼我?” “杀你需要理由吗?” “你比你师父更狠。” “不然怎么叫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江左不知为何,看到金石泉就全身发颤。长安变态,徒弟更变态。他此时极为后悔去惹长安。 “你找我什么事?” “聊聊天而已。不要紧张!师父不杀你,我也不会杀你。” “你师父都不能说这大话,就凭你?” “要不试一试?” “神经病!” “离开西牛贺洲,永远不要对他亲近的人出手。” “你是谁啊!” “我是谁不重要,但能让生死不能。” 见金石泉要动手,江左立马说道, “我早已打算离开西牛贺洲。” “那就好!” “你是魔族国师,居然敢出现在人族。真不怕圣盟?” “你怕吗?” “没人能杀得了我。” “也没人能杀死我。” “你我是一类人。” “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我怎会和你一样。” “你那个嘴巴和你师父一样。” “我们是师徒。” 金石泉很是得意,甚至他觉得这时江左有些可爱。 “恶心!” “江左,变强吧!不惜一切代价变强。” “为什么?” “只有你这样坏得彻底的人,这世间才有意思。” 江左能看到金石泉眼中的兴奋,从他嘴中说出的每一个字,字字泣血。 “你还是人吗?” “我是魔啊!” “你师父是人。” “只有他才配为人。这人世间太复杂,应该毁灭。” “这话我爱听。我的万婴幡还远远不够。” “如今你的万婴幡已变成了万魂幡了吧!” “这个你也知道?” “江左,你的小心思可要藏好了。要不然,我定让你生不如死。” “我什么都没做!” 江左噎得很慌,他宁愿面对圣人,也不愿和长安和金石泉为敌。憋屈! “正因为你什么也没做,才有资格站在这里说话。” “还有什么事吗?我要走了。” 江左想离开,这里的气氛太压抑。他在心中暗暗发誓,等实力强大了,一定要他们好看。 “紫极魔瞳,开!” 血月临空,江左已经被拖欠进了金石泉的世界。 “你到底要干什么?” 两位圣人同时出击,刀剑双绝,白光如星光坠落,金石泉直接被斩灭。 忽然天空出现了一条黑龙,一抓而下,遮天蔽日,两位圣人用尽全力,终究被锁定。 一抓一砸,两位圣人如同烂泥躺在地上。 就在此时,金石泉已经出现在江左的面前,一手扣其颈部,一脚猛踹。 江左口吐鲜血,脑袋晕眩,他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忽然,一连十几个耳光打在他的脸上,江左瞬间肿得像一个猪头。 “恶心!” 金石泉一脸嫌弃,并把手上的血擦在江左的衣服上。 “金石泉!” 江左发出凄厉的声音,那双眼喷出无尽的怒火。 “冷静!冷静!再叫,我会忍不住杀了你。” 平淡的声音,如同一把刀,插进了江左的心,使得他瞬间清醒。 “我错了!” “哼,你什么都没错,只是想打你一顿而已。放心,我不杀你。如果不小心把你杀了,杀了就杀了,只怪你太弱。” 这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为什么要如此羞辱他?如果眼光能杀人,金石泉已经死了千百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真的很听话。你还要我怎么做?” 金石泉想了想,随后点了点头。认真的说道, “你确实很听话。我在找理由杀你。” 这时的江左,心中翻江倒海,无数委屈化成了悲愤和恐惧。 “你说过不杀我的。” “江左,你糊涂啊!我们这种恶人,说的话怎能相信?命,只掌握在强者手中。” 江左连忙说道, “你师父答应不杀我的。” 金石泉歪着脑袋又想了想。 “是哦,师父说过不杀你。” “放过我吧!所有条件我都答应。” 金石泉突然松开了手,血月散去,已回到了现实中。 风,很甜。月,很美。空气,很新鲜。树木层层叠叠,芳草清和。这一刻的金石泉觉得这个世界很美。 “你活着,是因为我师父,不是因为我。记住了吗?” “记住了!” 风吹过两人的头发,风虽暖,但似是钢针。 “我能走了吗?” “这世界只有你活着,才能证明师父的伟大。” “你比他强!” “师父就是师父,不以强弱决定。何况,如今的我是走了捷径。终有一日,会反噬自身。而师父走的是大道,一条通往最高峰的大道。你永远不会懂!也不需要懂。” 说完这句话后,金石泉走进了黑暗之中。 他生于黑暗,本就在黑暗之中。 喜欢禁忌武夫请大家收藏:()禁忌武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34章 有些事该做,有些事不该做 南楚大军,兵不血刃的攻占中山国和大明国,诸国颤抖。 宁皇下诏,通告全国,嘉奖全军。 宁皇再次下诏,值此大胜,祭英烈,大庆三天。 岳麓书社由文院院长林语柔亲自执笔,发表中山王薛曜的传记。随后又推出平阳王黄庭坚传记、长乐王彭蒙传记和洛阳王张猛传记。 岳麓书社由文院副院长高子棠编辑义勇侯金豆子传记。 御书房内,宁皇抱着谢安宁,脸上笑意满满。一看到安宁,眼中就浮现长安的身影。 自从安宁降生,宁皇除了处理公务,就把安宁抱在怀里,那是她的心肝,也是她的希望。 上朝的时候,也是抱着安宁。 “大司马,口渴了,自己倒茶。在这里没有君臣之别。” “谢皇上!” “你呀,如今越来越像你父亲。” “臣与父亲相比,还差太远。” “好了。你的才华不输他,但手段确实差了一点。你要记住,身为大司马,手段要狠,心更硬。你肩上可担着这南楚江山。” “巨不敢担,也不能担。这天下永远是皇上的,将来也是太子的。臣唯一能做的,只有为这南楚江山添绵薄之力。” 看着贾谊惟惟懦懦的模样,宁皇在心里不由叹了一口气。这南楚江山,除了长安只有段文鸯才没有君臣之别。 无上权利的南楚皇帝,又有几人能不怕?又有几人敢交心? “朕这几日听到了一些别样的声音。你如何看?” “请皇上明说。” 宁皇把一折纸递了过去。 自古江山妖娆,多少人,持戈奋笔真热闹,王座纷扰扰。 百年江山雪啸,乱坟头,枯枝青瘦寒风叫,圣名谁知晓? 七秩江山渺渺,从来客,魑魅魍魉堂中笑,鬓白亦老。 “你不知道?” “略有耳闻。” 宁皇哼了一声,脸色微变。 “臣知罪!” “你有什么罪?” “臣没有早发现问题,解决问题。” “不,你知道,但你迟疑了。因为他曾与长安交好,所以你就有了顾忌。不敢去查,也不敢去警告。朕说的是吗?大司马。” “臣……..” “大司马,这南楚天下,你只要对朕负责即可。除了长安和大元帅,你不要顾虑任何人。这是你的职责。” “臣,想得太多。” “如此时刻,不能有半点马虎。内稳才外安。非常时刻行非常之事。” “皇上,有些话,臣还是要说。中山王是一个感性之人,所行之事并没有超出规矩。虽有不妥,于国并非大事,望陛下三思而行。中山国归顺,是天下大势,但更是一种示范。不战而屈人之兵,是南楚的最终追求。” “哦,大司马以为朕是那小气之人?容不下任何人的言语?” “臣不敢!” “他中山王爱玩、爱写、爱画、爱酒、爱美人、爱钱都无所谓,但有些事,他不该去触碰,那就是春风社。” “皇上,当真?” “他虽无心,但影响了很多人。南楚行的是王霸之举,所行之事,不是那些书生需置喙的。大司马,春风社早已安插了许多人。如若下面有了新的思潮,反而不易控制。星星之火 ,可以燎原。南楚要慎重再慎重!” “需要再来一次清除吗?” “暂时不需要。不然,那些狗东西容易躲起来。” 贾谊很清楚,薛曜很特别,一旦入了坑,南楚杀也不是,不杀也不是。 春风社的思潮,不得不防,于南楚而言,这才是重中之重。打仗,永远打的是民心所向。 南楚之强,强在根基,强在军民之心。 “薛曜,如何处理?” “不能杀!其余,随你。你是大司马,薛曜交给你了。” 谢安宁突然大哭起来,宁皇柔声吟唱。 这时候的宁皇,才是真实的自己。 贾谊看着这一切,替宁皇开心,偌大个南楚,耗费了她太多。她虽为皇帝,但也是一个女人,更是一个母亲。 “他是饿了!” 江雪走了进来,一个脑袋两个大。明明她才是妖族,但宁皇什么也不知道,而且养儿知识,一学就忘,但又要亲自照顾。 听人说,一孕傻三年,宁皇就是如此。可宁皇,其他事却精得很。 宁皇把谢安宁递给江雪。 “大司马,择机举行科举考试吧!” “皇上,这是大喜事。如今南楚正是用人之时。” “你与吏部尚书龙牙、礼部尚书贺言琦商量着办吧!但朕要的是治世能人和真正的将军和谋士。如今南楚野心勃勃之人皆有,狼骑该动起来。” “臣遵旨!” “那个梁凡怎么样?” 梁凡,曾经大明的丞相,差一点就坏了南楚的大事。那一句孤臣可弃,绝不折节令人感叹万分。 “自从太傅顾淮南背着大明幼帝朱祁从落魂山上跳下,大明文武百官自杀者不计其数。一个国家,想要真正灭亡,只有同化,认为自己是南楚之人。曾经的大明之地,暗流涌动。没有经过血洗,终究难以归一。梁凡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使他成为南楚之臣,行南楚之事,那么曾经的大明之骨最终被敲碎,成为南楚的一部分。” “这样的人容易说服吗?” “臣已找到他,寻一个合格的机会,臣想亲自去请。” 宁皇想了片刻,最终说道, “如果他不愿出山,杀了吧!” “好!” 梁凡这样的人,不能为其所用,只有杀了。贾谊能成为大司马,无论是手段和才华都是万中无一。对于威胁南楚统治的梁凡,生或死早已在贾谊的心中。 梁凡若死,曾经的大明之地,将会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清洗。狼骑的刀,将会挥向那些世家大族。 贾谊不会心软,也不可能会心软。 “大司马,朕听说,天下诸国再造联盟,想举世讨伐南楚。” “最终的胜利依旧是南楚。” “哦?大司马如此有信心?” “诸国之中,早已有了我们的人。诸国联合,各怀鬼胎,怎能成大事?” “有些事,该行动了。” “臣明日送上预案!” “你是不是早就等着这一天?” “臣早已饥渴难耐。父亲的英灵在上,会保诺南楚。” 这一份计划,是从贾仁就准备,那是南楚的底牌,也是两父子的心血。 喜欢禁忌武夫请大家收藏:()禁忌武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35章 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出了皇宫,贾谊在长安大街上站了很久。 “主人,发生了什么事?” “贺叔,你是狼骑主将,更是我的长辈,叫我小谊就可以了。” “规矩就是规矩!” “父亲死后,能说话的,只有你了。贺叔,在这世上,你就是我的亲人。” “我知你意,有些东西,不能做。这也是提醒自己,主仆有别,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贾谊叹了一口气,有些事,不能改。何况他自己,也一直遵守原则。宁皇对他,极尽关爱。朝中无论大小事,都会尊重意见。而且,龙骑由他掌管。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贾谊已到了权利的顶峰。 贾仁死的时候,再三告诫他。不可废了规矩,因为你是大司马,更是文武百官的表率,所思所行需慎重再慎重。改革之策,由你主导,更要以身作则。治国安邦,如同烹小鲜,火大烧了,火小不熟。 “贺叔,怎么做官这么难?” “因为主人想做一个好官。其实,太追求完美,会太累。” 贾谊苦笑一声,漫步而走。 “我是一个好官吗?” “当然是!” “贺叔,你真好。” “主人,我只是一个只知杀戮的士卒,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我知道,无论是主人,还是老主人,为这南楚江山倾尽了心力。曾经的百姓,读不起书,吃不饱饭,看不起病,甚至生死不由自己掌握。改革之后,身为南楚人,有了尊严,甚至修真者也不敢肆意杀戳,一部南楚律法,压得士家大族动弹不得。百姓安居乐业,年青人有了盼头。这是盛世之治。” “这是众人之功。” “而你们是领导者。不要在意别人,你就大司马,除了皇上,谁的话都是狗屁。如果有人说三道四,我贺言超砍了他。狼骑,永远是你的后盾。” “谢谢贺叔!” 进了马车,贺言超亲自驾车。 “贺叔,去中山王府。” 月光洒落,黑夜如同白昼。大司马标志的马车,前后都有狼骑。一路前行,车轮滚滚,将士的兵甲碰撞声,让黑夜之中的人们远远躲开。 当车停在中山王府前时,贺言超准备暴力开门,但被贾谊制止。 贾谊让人送上拜帖,并在门外等候。 “有些事急不得。今夜前来,不是办案,而是请薛王爷喝酒。” 当薛曜得知是贾谊送来的拜帖,飞奔而出,亲自迎接。 中山王府东火通明,褚遂良立即吩咐人提灯分站两侧。 大门开后,贾谊跑了过去,握住薛曜的手,感动道, “王爷,不必如此。贾某,不值得。” “让大司马见笑了。鞋服不得体,但想到你来了,这一切都不重要了。这里,没有王爷,也没有大司马,只有两个忘年之交。” “能与王爷为友,是我的荣幸。” “客已至,怎能在外?老褚,去泡茶。” 两人说说笑笑进了府,两双手依旧紧紧握在一起。 “本王这一生,朋友很少。长安算一个,你也算一个。只是你太忙,见一面都很难。” 茶已上,两人似好久不见的朋友。只有站在一侧的黄庭坚脸色阴晴不定。 “还记得来长安时,是你亲自带人迎接,眨眼之间,半年已过。” “是啊!传说中的中山王,风流倜傥、诗书满腹,特别是那一手瘦金体。只有见到,才能感受到如此震撼。那一日接风宴,王爷的那一首诗还在眼前。诗无双,字也无双。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那一夜,醉了!让你见笑了。” “阳春白雪很好喝,所以王爷才会醉。如果王爷没醉,就不会写出这么动人心魄的词。如今,这首词,编成了各种歌,在酒楼、春楼、学院中流转。王爷就是王爷,一出手就让天下文人折腰。” 月已斜,鸡已叫,两人越聊兴致越高。 一起上了楼,吹着风,心神放松。 薛曜什么也没问,贾谊什么也没说。天边似有红霞,如火般燃烧。 “天将亮,我们去宁安阁看日出。” “今日心有感,忽有一首词涌入心头。” “我帮王爷磨墨。” “麻烦大司马了。” 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番滋味上心头。 “好词,好字。” “大司马,本王还能回来吗?” “你想多了。只是去看看日出,聊聊天。” 两人下了楼,褚遂良想跟上时,贺言超挡了回去。 “你们要干什么?” “这位就是通晓花、鸟、画的褚先生吗?” 褚遂良拜倒在地,急声道, “这是中山王府,如若大人想带走王爷,得需圣上旨意。” 贾谊走了过去,想要扶起褚遂良,可那胖敦敦的身材,一时提不起来。 “今日前来,只是想见见王爷。褚先生,多想了。” “老褚,大司马只是和本王去宁安阁看日出。” “当真?” 贾谊一笑,柔声道, “狼骑办事,不需要来请人,也不需要递上拜帖。” 褚遂良站了起来,躬身弯腰道, “草民想得太多,望大人不要怪罪。” “先生之名,天下皆知。如今有所误会,解释就好。南楚行事,堂堂正正。绝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何况,中山王一心为南楚,又没做毁坏南楚根基之事。” 薛曜上马车的时候,转身对着褚遂良说道, “老褚,我想喝莲子桂圆粥。” “奴才就去熬,等王爷回来。” “老褚,我还想吃红糖鸡蛋。” “好!” “老禇,我想穿那一套水墨丹青的衣服。” “奴才就去准备!” 薛曜进了马车,狼骑开路。 褚遂良跪地,高呼道, “奴才恭送王爷!” 无数暗探游走,京城风云变幻。夏已尽,秋已来,虽为三伏,但似寒风刺骨。 当马车不见踪影,褚遂良起了身,走进了中山王府,他的背影极为萧索。 他什么也不敢做,什么也做不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做好吃的等王爷回来。 喜欢禁忌武夫请大家收藏:()禁忌武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36章 薛曜自囚于中山王府 马车停在宁安阁,贾谊带着薛曜登楼。 “不要担心,真的只是说说话而已。” “本王不傻,要来的终将要来。” “你真的想错了。” 薛曜眼神涣散,俊美的脸庞显得忧郁。他像一条案板上的鱼,等待着被宰割。 “你是大司马,没有朋友,也没有私交。一生都交给了南楚,所行之事皆为国事。本王只是一个无权无势,根基薄弱的王爷,怎劳得大司马亲自上门?” “长安与王爷有私交,王爷是第一个归顺南楚的皇帝。于国于私,都不会让王爷不堪。” “飞鸟尽,良弓藏。古已有之,何况本王更是祸事。” “南楚皇帝是胸怀天下的帝王,心之宽广,深不可测。” 两人登楼,一层又一层,当到第七层时,薛曜停住了脚步。 “大司马,八层吗?” 宁安阁八层,只有很少人去。其身份,都是顶天立地。贾谊身为大司马,有这个资格。 贾谊什么也没说,做了一个请的姿态。 “宁安阁本王也是预约了很久,才去了七楼。今日借大司马之光,有幸登上八楼。” “如果王爷喜欢,本官可以向皇上请旨,配银令。” “些许小事,总可劳烦皇上?何况,南楚律法,无论是谁,一律平等。本王怎想有特权?这是对南楚的不公,也是对百姓的不公。” “人生而就不平等,平等是相对的。” 薛曜震惊贾谊为什么要如此说,因为南楚律令第一句话,人人平等!这可是两任大司马的共识。 贾谊笑了笑,柔声道, “律法从来只是基础,是让人不敢逾越的底线。真正的平等,从一开始就没有。一个国家,相对的平等,已是极好。不然,人就没了动力,如同一潭死水。只有机会平等,事务平等,那些底层之人才有希望。有能力的人才能创造更多的奇迹和财富。” “大司马就是大司马,格局不一般,眼光也不一般。” 两人来到第八层,这时大司马又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薛曜的眼珠都快掉了下来,颤抖着说道, “你是真的?” 贾谊重重的点了点头。第九层,只留给长安和宁皇,就算段文鸯也须请旨。 当第九层的灯亮时,会轰动整个长安城。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只是宁皇说,你与长安的交情,足以上一次第九楼。本官也是沾了王爷的光。” “你也是第一次来?” “那当然!每一个上九楼的人,都将刻入宁安阁,以供世人瞻仰。” 薛曜张了张嘴,什么话都说不出口。当他踏入九楼时,第九楼的灯亮了,一束烟花升起,照亮了整个钱塘江,也照亮了整个长安城。无数人打开窗,看向宁安阁。是谁登上了宁安阁,是皇上吗? 无数消息传来,是中山王薛曜和大司马贾谊。今夜,很多人会睡不着。 褚遂良看到宁安阁的烟花,不由擦了擦眼泪。 王爷这辈子怎么这么苦? “好美!死也值了!” “王爷,南楚还需要你。何况,美食美酒还有很多没去品尝。” 此时,天空红彤彤一片,霞光满天。 “王爷,看日出。” 一轮红日,已露了牙。钱塘江上,浪微起,金光灿灿,跳跃在水中。 薛曜张开双手,重重的吸了一口气,他想拥抱这方世界,像远方的鸟儿那般自由翱翔。 贾谊看着这一切,心中涌现出苦涩。很多事情,早已身不由己。得到什么,就要付出什么。薛曜出身高贵,有权有势有钱,上天又让他拥有了俊美的容颜和绝世的才华。但他失去自由,也失去了追求。像一只金丝雀,关在了笼中。 贾谊曾有机会跳出牢笼,可那样的机会真的有吗?或者说宁皇允许吗? 看着薛曜,就看到了曾经的自己。所以贾谊倾尽一切,希望少一些遗憾。 “谢谢!” “王爷,如此美景,当有诗。” 看着那一轮红阳已出了天际,大地苏醒,江上船动。 “天际霞光入水中,水中天际一时红。直须日观三更后,首送金乌上碧空。” “好诗!” “大司马之才远甚于本王,你可独占鳌头的绝世天才。” “些许才名,让王爷知晓,下官已感荣幸。饿了吧!早茶已准备好。” 转头看到丰盛的饭菜,薛曜食欲大开。 饭已毕,茶已上。 “能与王爷吃饭喝茶,是下官的荣幸。趁此机会,我想说几句真心话。” 薛曜的心戈登了一下,心中暗道,终于要来了。抬起头,努力保持平静,但他的声音还是有些颤抖。 “大司马,我们是朋友吗?” “王爷与我都是南楚的臣,除去身份,我们是朋友。” “大司马,请直说。” 贾谊把手上削的灵果递了上去,柔声问道, “王爷,知道春风社吗?” “什么是春风社?” 薛曜一脸迷茫,手伸在空中好似被定住了。 “此社号称开明智,启迪思想,增长眼界。并且还有办了私社,每一周都有刊印,分给社团成员。齐聚文人雅士,誓言要对标岳麓书社。其内容虚假,美化国外。只要是外国的,都是好的。甚至,每次刊文,都有小故事,讽刺南楚。” “大司马明鉴本王根本不知什么春风社。也没参与春风社。” “前段几日,王爷在碧涛阁举办宴会,广邀天下俊杰。其中大部分人是春风社之人。那一期的社刊,以怀念中山国刊出,还有王爷作的诗。” 贾谊拿出春风社的刊物,递了过去。 当薛曜看到里面的内容,手不由颤抖。那里面尽是对中山国的赞美,还有对今日的痛斥。就连稷下学宫也极尽贬低,并说稷下学宫已不纯粹,已是南楚的走狗。最后还写了一只小羊的故事,曾经的白羊已变成了黑羊。最后,还有薛曜的诗,自古江山妖娆,多少人,持戈奋笔真热闹,王座纷扰扰……. “大司马,这不是本王之意。” 贾谊走了过去,握住他的手,柔声道, “无论是宁皇,还是我。都知王爷为人,可别人不知道。望王爷好自为之。” 薛曜低下了头,眼已模糊。 “请大司马告知陛下,即日起,本王自囚于中山王府。” 贾谊拍了拍薛曜的手,什么也没说。 喜欢禁忌武夫请大家收藏:()禁忌武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37章 青焰城 瀛洲,四人走走停停,好似一场旅行。 钱不是万能的,没钱万万不能。身为修真者,更是如此。有了钱,除了长安,其余人尽是挥霍。买自己想买的,吃自己想吃的。曾经,扣扣嫂嫂,如今,挥金如土。 长安依旧平淡。柳圣都不由感叹道,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已是圣人之象。 虽说如此,但柳圣却用钱加价从长安那里买了几坛雪醅。 而此刻的青焰城的青云楼,疏影跪在晴虹的面前。 “才五百万而已,青焰城有。” “谢过母亲。” “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就连那个元稹都赞许有加。” “冷冷的,酷酷的。喜爱一个人独处,如果遇到喜欢的人和朋友,就好像换了一个人。这样的男人,很神秘,让人想去探索………” 看着疏影眼中闪烁着无数星光,晴虹不由在心里叹息一声,动了情,入了心。 男女之间,谁先动心,谁就输了。不仅人输了,一切都输了。可这样的情,极为难得,更需呵护,不然将后悔一生。只有伤过痛过,才是真正人生。明知她在走一条烂路,但晴虹什么也不敢多说。 “你真的喜欢他?” “是的!母亲!” 疏影很直接,脸上很坚毅,手紧紧抓住的衣角,却出卖了她内心的忐忑。 “喜欢就去追。” “可他有喜欢的人。在他的追求中,无论是实力还是相貌,并不出众。” 青焰城最美女修,被问天阁排名天下第十的女子,居然说相貌平平。何况其实力,双榜第二的存在。 “你把自己看得太轻,你把他看得太重。这样很不好。” “母亲,我所说之言,字字肺腑。” “即使是真的,你也要去争。我早说过,我的女儿是最美的,最强的。不管别人如何说,我一直都是这样认为的。所以,你要自信起来。” 疏影很是感动,又给青虹磕了一个头。 “谢谢母亲!” “能跟我说说那个长安的事吗?” “有些事情我会说,有些事情我不会说,望母亲理解。这样也是对青焰城的保护,也是对母亲的保护。” 晴虹静静的听着,分析着长安这个人。元稹的孤傲,她可是亲眼目睹。能让他折服,并特意来信,可见这个长安何其了得。 他们是圣人,可俯视一切。圣人的傲,是用血骨铸成,更不可亵渎。 时代变了,一个非圣但有圣人的能力的天骄出现在世人面前,可见这个时代的璀璨。他们似乎被这个时代抛弃,即将埋葬在时代的洪流之中。 有悲哀,也有幸运,也许是一种见证,也许能看到一条不一样的路。 无论是长安、东方墨庭、赢泗、疏影、元宏,早已超越了曾经的他们。极尽的辉煌,也可能极尽的落幕。真的会变吗?或许能变吗?可能吗?实力越强,看到的越多,也见识到自己的渺小。 听完疏影的话后,晴虹走到青云楼,看着底下的青焰城。 “疏影!” “母亲!” “这样的人,不能成为敌人。” “女儿知道!” “因爱生恨的事情很多,我不希望你是。修真界很残酷,有情有爱之人有,但极少。我们憧憬未来,相信美好,人才不会那么孤单,才会有信心更进一步。但人性,很难说。我不希望你有事,希望你有光明的未来,不一样的人生。不要被困在其中。你可以爱一个人,但不能因为你爱他就一定爱你。跟着他的路,修自己的道,过自己的人生。也许,不岂求,反而活得自在,得到更多。” “是,谨记母亲之言。” “能争的也一定要去争,你是我的女儿,不弱于任何人,也配得上任何人。” 这一日,四人来到了青焰城。 当长安一行人刚入城,疏影就出现在眼前。 “疏影见过柳圣!” 柳永笑着点了点头,连连说了三声好。 “公子!” 一股柔劲托住了疏影,长安则笑着道, “不必如此!你我同辈!” 看着眼前的长安,疏影觉得极不真实,那可是她日思夜想之人。赤脚、背剑、俊颜、眉心的那一滴血印,极为妖艳。 “公子还是那么风流倜傥!” “疏影姑娘说的话还是那么好听。” 当她看着长安那半黑半白的头发,不知为何心一痛。 “公子,受苦了!” “何苦之有?” “疏影与公子相见之时,公子满头青丝,如今半边已是白发。” “不用担心,没事的!些许风雨,早已过去。” 东方墨庭再也听不下去了,不由插口调笑道, “不要在外面打情骂俏!” 疏影脸色一红,立即恭手道, “疏影见过东方道友。” “见了情郎就忘了我这个朋友,伤心啊!” 长安一脚就踹了过去,东方墨庭闷哼一声,就躲在柳永的身后。 “这位是?” “小女风清月见过疏影姐姐,常听东方和长安提起你,今日一见,果不一般。” 两女的双手握在一起,但两女的气息不定,眼睛放电。 柳永不由哑然一笑,女人的无声战斗,那才叫动魂心魄。 “风清月,好名字。人也很漂亮。”那一双明眸,似秋水般涌动。 “姐姐,你的眼睛很美。” 两女突然相视一笑,像两朵鲜花,让天地都一暗。 “母亲早已准备了饭菜!给诸位接风洗尘。” 众人跟着疏影来到青云楼,此楼好似一座山峰,直冲云霄。 进门时,只见两旁有一副对联。 好一座危楼,谁是主人谁是客?只三间老屋,半宜明月半宜风。横批,天下无不散之宴席。 “这就是传说中的第一楼?” 疏影笑着说, “哪有什么第一楼?只是修真界调侃罢了。母亲曾说,青云楼在,青焰城就在。所以有人说,这是青焰城的第一楼,传到最后,青云楼成了天下第一楼。” 长安不由感叹道, “至少在这青焰城,青云楼是第一高楼。青虹前辈,能以己之力,造一楼,护一城,是何等伟力?” “还是公子会说话。” 东方墨庭想说话时,看到长安的眼光,脑袋一缩,不敢再言语。 喜欢禁忌武夫请大家收藏:()禁忌武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38章 青云楼的风雨 “柳道友!” 晴虹早已站在门口,圣人亲自迎接,可见对柳永的尊重。 “宋道友!” 世人只知晴虹,但并不知道她姓宋。其余人都愣了一下,唯有晴虹笑了笑。 其余人也连连行礼,并道, “宋前辈!” “不错!不错!都是青年才俊,比当时的我们强多了。” 疏影打了一个圆场,带着他们进了屋子。 众人落座后,长安起身,并说道, “今日前来,并没备礼物,只有一坛雪醅,望前辈收下。” 当酒递了过去,晴虹接过后,柔声道, “你就是疏影常常提及的那个长安吧!” 疏影脸色一红,低着头,不敢看着长安。东方墨庭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很难受。 “曾与疏影小姐结伴而行。” 晴虹似有深意的看了长安一眼,随后说道, “既然送了酒,就以此酒接待诸位。借花献佛,长安你同意吗?” “酒已送,但凭前辈处理。” 柳永脸上笑开了花,就连东方墨庭和风清月脸上笑意盈盈。 就在此时,疏影立马接口道, “母亲,不可。” 柳永和晴虹脸色微变。 “疏影,圣人之言已出了口。宋道友,你也不是如此小气之人吧!” 看着柳永不仅想堵住疏影的口,又将自己的军,晴虹感觉到不对劲,连忙看向疏影。 “母亲,那是神魂酒。” 此言一出,晴虹心一紧,随后瞪了柳永一眼。神魂酒,有价无市,对圣人有大用。 “柳永,我们交情虽不深,但也有点头之交。你怎么好意思坑我?一个大男人,尽是算计。没意思!” 柳圣一脸委屈,但还想想喝雪醅。 “这就不对了,我又没逼你。而且还是你自己提出来的。说出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开酒吧!” “凭什么?” “堂堂一个圣人,怎能出尔反尔?” “我不仅是圣人,还是女人。你不知道吧!女人心,海底针,说变就变。此酒,不开。” 柳永想说些什么,但见晴虹已把酒收了起来。人家已经不要脸,他又能拿晴虹怎么办? 这时,疏影站了起来,开了一坛酒,并帮每人满上。 “此酒为烈火酒,是青焰城特产。每一年夏至,母亲以地心之火酿造。此酒,也有一别名,纯阳酒。” 烈火酒和阳春白酒一样,每年所酿皆有定数,何况这酒是在阳气最盛之日,并以地心之火所酿,今天所饮还是晴虹亲自出手,此酒可见何其难得。 烈火酒颜色如血,轻轻一碰,杯中之酒好似活了,像沸腾的水。酒香溢散,闻之心随酒动。 酒入喉咙,如火灼烧,入了肚,一团火在胸中跳舞,随后像烟花般散开。 “好酒!” 晴虹见长安喜欢,眼神中带有笑意。 “既然你喜欢,等会让疏影给你拿一些。” “前辈不妥。若是前辈想割爱,晚辈愿买一些。” “只能你送我,就不能我送你?” 长安没再说话,而是吃着美食。短暂的沉默,在酒的刺激下,桌上的气氛慢慢活络起来。 柳永和晴虹刚刚还在斗气,如今是双双碰杯,好似有聊不完的话题。 四个年轻人,更是从天南聊到地北。从美食聊到美酒,随后又聊到了风土人情。 饭已饱,酒已够。 晴虹拿出几个储物袋,放在长安的面前。 “这是疏影欠你的!” 长安并没有拒绝,随手把储物袋扔给风清月,淡然道, “分了!” 晴虹和疏影错愕那片刻,又相互对视一眼。 有些人生来就值得信任,也值得跟随。长安就是这种人,无论有多大的利益,他都能克制自己的贪念。 其实,长安做事,无愧于心。他的,就是他的。不是他的,他也不会强求。身为伙伴,更要分清,不然怎能一致对外?一个优秀的团队,至少利益要平衡。既然说了,就要做到。这不是因为公平,还是一切合作的基础。 柳永分到钱后,脸上好像开了花。 “长安,以后谁欺负你,我帮你锤他。你看谁不顺眼,也可以告诉我,我去打死他。” 看看柳永洋洋自得的模样,长安有些不爽。 “有一个人,我很不爽。” “谁?” 柳永灌了一口酒,拍着胸脯豪气冲天。 “道祖!” 此言一出,道祖一连打了三个喷嚏。柳永差一点被酒呛死,脸色如猪肝,装模作样的咳嗽了几声。 “这个不行,打不过!” 晴虹哈哈大笑,手举酒,一饮而尽,今天,爽快。 其余人,脸色铁青,想笑不敢笑。 “你不行嘛,他都打不过。” “废话。那是圣盟盟主,镇压诸圣的存在,换一个。” 长安想了想,然后说道, “那就洛星河吧!” 忽然,窗外惊雷响起,天空一暗。众人脸色惨白,心中一紧。 “长安,你想死我可不想死。”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能干什么?” “你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一个死人,有什么怕的?” “你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什么跟什么?既然你不敢出手,可以骂几句吧!” 晴虹给长安竖了一个大拇指,但她也不敢说什么。 柳永像一只打了霜的茄子,什么也不敢说。当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他的身上时,柳永再也忍不住了,反击道, “你就敢?” 长安起身,走到窗前,大吼道, “狗日的洛星河,你怎么还不去死?” 长安的声音很大,大得青焰城内的人齐齐驻足抬头。 房间内的人,张大嘴巴看着长安,一脸不可置信。 疯了?真的不怕死? 柳永擦了擦眼睛,这还是那个长安吗? “洛星河,我操你妈!” 忽然楼下有人大吼道, “洛星河,我操你妈!” 忽然一道紫色的雷光从天而降,直接劈在那人身上,瞬间灰飞烟灭。 无论是楼下,还是房间里的众人,有些恐惧的看着他。 长安关了窗,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并嘀咕道, “真他妈的小气!” 长安的另一面,众人一时不知如何接受,只有柳永开口道, “长安,我服了!” 喜欢禁忌武夫请大家收藏:()禁忌武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39章 长安与疏影 散了场,疏影安顿好他们后,回到房间。晴虹早已等待多时。 “母亲!” “这个长安挺有趣,比那个东方墨庭强太多。” “长安如同一个太阳,让周边的人都黯然失色。” 东方墨庭很强,而且身为墨门行长,其身份更是不一般,柳永更是他的护道者。然而,四人中却以长安为中心。甚至,所有人行事都要看他的脸色。 有些人生来就是中心,诚不欺人也。 “以前,我没告诉你我姓什么……” “母亲,你可以不说。” “你是我女儿,我应当告诉你。我的父亲姓徐,名辛。是一名教书先生。学堂里的人,不多,但足以养家糊口。后来,他结了婚,再后来母亲怀孕生了我,可惜难产而死。我长大后,问父亲为什么要取名为晴虹?他说,那一日,风吹起了书,恰好书定在那一页。上面写着:一水西来,千丈晴虹,十里翠屏。六岁时,我被测出灵根,入了宗门。当我有所成就回来之后,父亲早已死了。我一生,无论对母亲还是父亲,都没什么映像,就连父亲的脸,也已忘了。” 疏影能感到晴虹的伤感,也感到她的无助。 可是,疏影什么也不能做,也不必做。修真者,本是孤独的,漫漫长路,只能独行。 “母亲,喝茶!” “他如蛟龙,心思也极深。但他也有一颗火热的心。对朋友,进退有度,保持距离。这样的人,很放心,至少不会害你。可这样的人,也极度无情,与其相处,有时会很累。” 疏影低着头,低声道, “我会努力的!” 长安洗了药浴,又打坐恢复精气。有人敲门,当长安见到是晴虹时,立即行礼。 “宋前辈!” “打扰你休息了。” 长安笑了笑,说无碍。又泡了茶。 “你觉得疏影怎么样?” “很好!” “她喜欢你。” 长安沉默了片刻,抬起头,脸色平静。 “我们只是朋友。” “可她不想做朋友。” “前辈,您是替她问的,还是您自己问的。” “我是她的母亲,希望她幸福。” “她的喜欢,我无法接受。但我不能阻止她的喜欢。这样的事,只有自己想清楚。” 看着眼前的长安,好像活了几千年。看人看事,都很通透。不知要经历多少磨难,才有如今的觉悟。 “你很好!” “我这人,很自私。从来只对自己负责。我承担不起很多情,更承载不了别人对我的期许。” 长安的眼光很真诚,没有一丝波澜。 “如果你与疏影结为道侣,这青焰城就是你们的嫁妆。甚至我也会为你们护道。” 长安重重的行了一礼, “你是一个好母亲。如果两个人的给合,还需条件。那样的爱,并不纯粹,也不简单。我虽不什么好人,但不能欺骗自己的心。于人于已,都不好。一切感情,在时间的冲刷下,都将不重要。终有一天,疏影会明白,也会放下,会找到自己真正喜欢的人。” 晴虹喝了一口茶,又看了一眼长安,随后叹了一口气。 “是疏影没有福气!” “任何人都必须对自己负责。这世界离开谁,都不重要。” 晴虹笑了笑,站了起来,一阵风吹过,火影闪现,已不见踪影,只留下一句话。 “长安,走自己的路。” 长安对着晴虹离开的方向,再次行礼。 有些事可以无耻,有些事必须坚持,长安对一切都不在乎,也不感兴趣。唯一感情,很慎重。有人说,忘情绝爱才能修成大事。可这样的的人,没意思,也已经不是人。 长安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灯火通明,心却静了下来。 曾经他也在一座楼上,怀中搂着一个人,看着窗外的风景。 不知薇宁还好吗?有没有想他? 夏已尽,秋已来,思念如潮水涌向心头。回味着那一抹清香,还有那又酥又软的身体。心中之火,如同灼烧自己。血液沸腾,双眼泛红。 就在此时,一双软绵娇嫩的手搭在长安的腰上,声音如流水。 “长安!” 长安低头看着疏影那含情的眼眸,余光又见高又挺又白的山峰,不由呼吸急促,脸上通红。 长安一把抱住疏影,把她压在窗前。无数念头涌上心头,全身抖动。疏影并没有反抗,而是闭上了眼睛,等待着一切的发生。 母亲创造了一切,她也期盼这一切,既然得不到他的心,那就先得到他的人。修真路上的男人很多,如长安一般的,很少。 上天给了机会,她想牢牢抓住,即使付出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想要的一切都没发生,但她能感受到长安那滚烫的身体,和那沉重的气息。 疏影睁开了双眼,长安眼中无数欲火在跳跃,但眉头紧皱,脸色挣扎。 疏影再也顾不上了,直接吻了上去,天雷勾地火,长安再也忍不住了,低吼一声,全身压了上去。 就在此时,一根柳条入了房。春风吹来,吹动了长安的心弦。 长安睁开了眼,一把推开疏影,默念静心咒。 一盏茶后,低声抽泣的疏影把长安拉回了现实中。 杂乱的头发,凌乱的衣服,若隐若现的雪白皮肤,还有那梨花带雨的脸蛋。 长安弯下了腰,柔声道, “对不起!” “长安,我是不是很贱?” “你很好!是我配不上你。” “我可以不要名份。” “疏影,像你这样的美人,很少有男人拒绝。何况,你这样好。偏偏是这样,我很难答应。有些情,我不想欠,也还不了。” “我不要你还!” “结了因,怎能躲避了果。起来吧!你的路与我的路注定不一样。” 疏影擦干了眼泪,站了起来。 “可以抱一下我吗?” 长安张开双臂,重重的抱了一下疏影,忽然她重重的在长安的胸上咬了一口,随后推开他。 “很硬,不好咬。” 疏影转身就向外走,没有回头。 “长安,你真的是一个混蛋。” 长安没有说话,只是摸了摸胸口,有些疼。 喜欢禁忌武夫请大家收藏:()禁忌武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