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三角残阳》 第251章 毒网浮现 林友生叛逃引发的技术扩散危机,如同在看似平静的湖面下引爆了一颗深水炸弹,冲击波虽然被阿南的果断反制暂时压制在水面之下,但其引发的深层动荡与连锁反应,却在联盟内外持续发酵。雾隐谷内部的技术审查与保密强化,在带来秩序的同时也难免增添了几分紧张与猜疑;而外部,“黑曼巴”势力在通讯侦察方面遭遇的挫折,并未使其退缩,反而像是被激怒的毒蛇,更加隐蔽地蜷缩起来,将毒牙对准了它最擅长的领域——罪恶的毒品生产与交易。 连日来,通过苏清月悉心梳理与激活的老刀情报网络,一些零碎却指向明确的信息,如同浑浊水流中翻起的诡异泡沫,开始不断汇集到她的案头。最初是边境某个以捕鱼和走私为生的边民家族,通过一条极其隐秘的单线渠道传来口信,提到近期在湄公河某段人迹罕至的支流河口,夜间常有经过特殊改装、引擎声音低沉、灯光管制严格的中型船只停泊或缓慢游弋,船只外形与普通货船或渔船不同,舱室密闭,时有刺鼻的化学气味随风飘散,且周围总有小型快艇巡逻警戒,生人勿近。提供消息的边民家族曾因走私违禁品受过老刀的恩惠,可信度相对较高。 几乎与此同时,另一条埋藏更深、关联到境外某灰色情报贩子的线路,也反馈回一条昂贵但惊人的消息:有迹象表明,“彼岸花”近期通过复杂的资金和人员渠道,正在金三角与邻国交界的某处偏远山区,秘密筹建一个“高级化学研究站”。该站点选址极为隐蔽,位于三国管理盲区,通过直升机和小型越野车运输设备和人员,采购清单中包含了大量用于有机合成、低温反应、精密分析的仪器和化学品,其中不少属于严格管制物品。情报贩子暗示,这个“研究站”的目的,绝非普通的学术研究,极可能是在开发或优化某种新型合成毒品,以避开传统毒品的侦查手段,获取更高利润。 苏清月敏锐地将这两条看似独立的信息放在了一起。水上移动工厂?山区高级实验室?一个负责规模化、流动化生产以规避打击?一个负责研发更尖端、更隐秘的新型毒品?如果这两者背后都隐隐指向“彼岸花”这个国际毒枭,而“黑曼巴”作为其在金三角的代理人或合作伙伴,那么这条刚刚浮出水面的毒品网络,其规模、专业性和危害性,将远超之前任何本土毒枭。 她没有丝毫耽搁,立刻带着整理好的情报摘要和分析,找到了正在与岩恩、阿南商讨新一轮民兵训练和装备维护计划的陈野。临时指挥部的空气中还弥漫着机油和汗水的味道,但当苏清月将情报摊开在桌上,简要说明其关联与潜在威胁时,室内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了几度。 陈野凝视着地图上苏清月标出的两个大概区域——一个在蜿蜒的湄公河支流某处,一个在层峦叠嶂的边境深山,脸色凝重如铁。“流动工厂船……山区实验室……‘彼岸花’的手笔果然不一样。”他手指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如果让他们顺利运转起来,‘幻梦2.0’或者更可怕的毒品会像瘟疫一样蔓延,我们之前所有的禁毒努力都会付诸东流,这片土地会陷入更深的噩梦。而且,他们选择这个时候建立这些据点,恐怕不仅仅是为了赚钱,也是在试探我们的反应,甚至可能是在为下一步更大规模的渗透或攻击做准备。” 岩恩盯着山区实验室的标注点,眼中凶光闪烁:“这个实验室必须拔掉!建在深山里,运输不便,但防守可能也更严密。不过,只要我们行动够快够狠,打掉它,就能重创他们的研发能力,延缓新毒品的出现。” 阿南则更关注那艘流动工厂船:“水上目标很麻烦,机动性强,随时可以转移,而且依托河流,进可攻退可守。要打掉它,需要精准的情报、突然的行动,并且要有能力防止其逃脱或销毁证据。” 苏清月补充道:“根据现有情报,这两个目标虽然可能同属一个网络,但地理上相隔甚远,同时运作,彼此之间应该有联系,但未必是实时紧密协同。这给我们提供了一个机会——如果我们能几乎同时发起打击,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成功的可能性会大增。” “同时打击?”陈野沉吟,目光在地图上两个红点间来回移动。联盟刚刚经历内部动荡和技术危机,力量尚未完全恢复,但同时面对两个威胁,分兵出击风险极高。然而,等待和各个击破同样危险,对方不会停下脚步,毒品网络一旦巩固成型,再想铲除将难上加难。 “我们没有太多选择。”陈野最终下了决心,声音斩钉截铁,“必须打,而且要同时打!不能让这条毒网舒舒服服地织下去。” 他看向岩恩:“岩恩,你负责山区实验室。带上最精锐的突击力量,人数不必太多,但要绝对精锐,配备我们最好的轻武器、爆破器材和阿南能提供的任何技术支援(比如改进的夜视仪、通讯干扰设备)。任务目标:彻底摧毁实验室,尽可能获取实验数据、样品和人员情报,然后安全撤回。关键在于隐秘接敌、突然袭击、迅速解决战斗、快速撤离。你要亲自带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岩恩重重点头,脸上那道刀疤微微抽动:“放心,我知道怎么对付藏在山里的老鼠窝。” 陈野又看向苏清月:“清月,水上目标交给你。这个任务更复杂,需要水面接敌、可能还需要登船作战。你挑选一批擅长水性、有近战经验、心理素质过硬的人。阿南,你全力配合清月,想办法提供水下侦察手段(哪怕是简易的),研究如何干扰或瘫痪船只动力,以及如何防止对方销毁证据或自沉。我会协调克钦族的朋友,他们熟悉水道,有些人也有渔船,看能否提供一些船只或向导支持。你们的任务同样是摧毁工厂船,获取罪证,但要特别注意行动区域的水文情况和可能的敌方支援。” 苏清月面色平静地领命,眼中却燃起冷静的战意。她知道这个任务的危险性,水上作战变数极大,但这也是她证明自己能力、为联盟铲除毒瘤的关键一役。 阿南推了推眼镜,快速思考着:“我可以紧急改装几套外骨骼,加强其防水性和水下助推能力,或许能用于水下潜入。另外,我们还有最后两架完好的‘蜂鸟’,可以尝试加装红外热成像模块,用于夜间对船只的侦察。干扰方面……我需要知道对方船只可能使用的通讯和导航频段。” 陈野最后总结道:“行动时间要协调一致,具体时间根据你们各自的准备和侦察情况再定,但必须尽快。行动计划要尽可能周密,考虑到各种意外。我会坐镇雾隐谷,协调全局,并准备接应。这次行动,代号‘清源’。我们要从源头,斩断这条刚刚冒头的毒藤!” 会议结束后,雾隐谷再次进入一种紧张而高效的战前准备状态。与之前大战的全民动员不同,这次是精干的、有针对性的特种作战准备。岩恩开始从各部队挑选最悍勇、最擅长山地作战的老兵和士官,组成一支约五十人的突击队,进行强化山地渗透、夜间突袭和爆破训练。他亲自制定行军路线和攻击方案,反复利用沙盘和地图进行推演。 苏清月这边,则面向全军和熟悉水性的边民招募志愿者。她特别注重人员的冷静、协作和应变能力。最终,她挑选了三十人,其中包括十名装备了阿南紧急改装后的防水增强型外骨骼的战士,十名精通水性、擅长操舟和近战的民兵,以及十名负责火力支援、爆破和技术协助的队员。阿南则泡在工坊里,与几名技工日夜不休地调试设备,改造外骨骼,加装“蜂鸟”的侦察模块,并尝试制作一些简单的水下推进器和爆破装置。克钦族头人扎隆在得知行动目的后,爽快地答应提供两条改装过的、引擎马力较大的渔船作为运输和接应工具,并派出了三名最熟悉那片河道的向导。 情报工作也在加紧。苏清月动用了多条情报线,不惜代价获取关于工厂船活动规律、武装配备、以及山区实验室具体位置、守卫力量的更详细信息。老刀留下的网络在此刻显示了价值,一些埋藏很深的“眼睛”开始发挥作用,虽然反馈的信息依然碎片化,但逐渐拼凑出更清晰的图景:工厂船通常在下半夜至黎明前活动,停泊点不固定,但有大概的巡航范围;船上武装人员约二十人,可能有重机枪;实验室位于一处几乎垂直的悬崖中部的天然洞穴内,只有一条险峻的之字形小路和一条索道通往外界,守卫约三十人,装备精良,似乎还有预警装置。 与此同时,陈野在雾隐谷内,一边关注着两支队伍的备战,一边努力稳定后方,协调资源,并与周边保持必要的沟通,释放一些烟雾信息,掩盖联盟的真实意图。他也秘密召见了仍在禁闭中的云雀,进行了一次长时间的、无人知晓内容的谈话。谈话后,云雀的禁闭条件略有改善,但他本人更加沉默。 七天后,一切准备就绪。两支队伍分别召开了最后的战前会议,检查装备,明确任务细节和撤退方案。行动时间定在两天后的凌晨,利用下弦月的微弱月光和黎明前的黑暗作为掩护。 出发前夜,陈野分别为岩恩和苏清月送行。没有豪言壮语,只有重重的握手和简短的叮嘱:“活着回来,完成任务。” 岩恩咧嘴一笑,拍了拍腰间的开山刀:“等着好消息。” 苏清月则平静地点点头:“我们会小心。” 夜色深沉,两支精锐小队,如同两把悄然出鞘的利刃,分别向着东南的莽莽群山与西南的幽幽河道,无声地滑入了黑暗之中。雾隐谷在他们身后,灯火稀疏,一片寂静,但所有人的心都跟随着这两支队伍,悬在了未知的险境之上。“清源”行动,正式开始。它的结果,将不仅决定两条毒品生产线的命运,更将深刻影响联盟能否在强敌环伺中,真正站稳脚跟,以及内部那刚刚弥合些许的裂痕,会走向何方。毒网已然浮现,斩断它的刀锋,也已亮出。 喜欢金三角残阳请大家收藏:()金三角残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2章 山林围猎 夜色如浓稠的墨汁,泼洒在绵延起伏的边境群山上,吞噬了所有轮廓与色彩,只留下更深沉的黑暗与山风掠过林梢时发出的、如同鬼魂呜咽般的低沉呼啸。岩恩带领的三百人精锐突击队,此刻正如同三百只与夜色融为一体的幽灵,悄无声息地穿行在这片危机四伏的原始山林中。他们的装备经过了精心挑选和强化:大部分士兵配备了加装消音器的突击步枪、微光夜视仪和额外的弹匣;爆破组携带着塑性炸药、破门锤和火焰喷射器;攀岩组则装备了改良的钩索、静力绳和岩钉;更有一支二十人的小队,配备了阿南团队紧急赶制出的、加强版夜视与热成像融合的单兵侦察系统,作为队伍的“眼睛”。每个人的脸上都涂着厚厚的丛林油彩,呼吸在寒冷的夜风中凝结成短暂的白雾,又迅速消散。 行动路线是岩恩与几位最熟悉这片山地的克钦族向导反复推敲确定的,避开了已知的猎人小径和可能被监视的山谷,选择了更加陡峭、植被更为茂密、但也因此更可能被敌人忽视的侧翼山脊线。行军异常艰难,湿滑的岩石、盘根错节的藤蔓、以及夜间出没的毒虫,都在消耗着队员们的体力与意志。岩恩走在队伍靠前的位置,他那魁梧的身躯在复杂地形中移动时却显出异样的敏捷,左臂的旧伤似乎并未影响他的动作,只有那双在夜视仪后锐利如鹰的眼睛,不断扫视着周围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动静。 根据苏清月最后传来的、结合多方情报确认的信息,“彼岸花”的山区实验室基地位于前方约十五公里处,一个被称为“鹰喙崖”的险峻之地。那是一片近乎垂直的石灰岩悬崖,中上部向内凹陷,形成了一处巨大的天然岩棚,入口极为隐蔽,下方是深不见底的峡谷,只有一条在岩壁上开凿出的、之字形的狭窄栈道和一条从崖顶垂下的货运索道与外界相连,易守难攻到了极点。情报显示,实验室守卫约三十至四十人,其中至少有一半是“彼岸花”从国际佣兵市场招募的职业好手,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可能配备有重机枪、火箭筒甚至自动警戒武器。实验室内部情况不明,但正在进行某种高强度的合成实验,戒备等级极高。 距离目标还有大约五公里时,岩恩示意队伍停下,进行最后一次战前休整与简报。队员们沉默地吞咽着高能口粮,检查武器,将最后几枚手雷挂在触手可及的位置。岩恩召集了各分队的队长,围在一块巨石后,借助蒙着红布的手电筒微光,最后一次确认攻击方案。 “悬崖正面强攻是送死。”岩恩的声音压得极低,手指在地图上“鹰喙崖”的侧后方某处一点,“这里是我们的机会。根据老侦察兵和山鹰前期无人机模糊图像分析,悬崖侧面这里,有一片风化严重的岩壁,相对角度稍缓,植被也多,是天然攀爬路线,但极为危险,而且很可能有暗哨或感应器。攀岩组,你们的任务就是从这里秘密上去,清除可能存在的哨兵和预警装置,然后建立绳降通道,放下绳索,让主力从这里直接进入岩棚上方平台,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他看向爆破组:“你们跟随第一波上去的人,任务是在攀岩组控制入口区域后,迅速突入,用最快的速度炸开实验室的核心区域大门或隔离墙,注意,要尽量控制爆炸当量,不能引发大规模塌方把我们自己也埋了,但必须保证破开通道。” 他又看向火力支援组和狙击小队:“你们在攀爬行动开始后,秘密运动到悬崖正面对面的山脊制高点,建立阵地。一旦我们上面暴露,交火开始,你们的任务就是用精准的火力压制栈道和索道方向的敌人,切断他们的增援和逃跑路线,同时提供远程火力支援。记住,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轻易开火,以免打草惊蛇。” 各队长低声领命,眼中闪烁着紧张与兴奋的光芒。 休整结束,队伍再次开拔,速度更慢,动作更轻,如同在雷区中行走。一个多小时后,“鹰喙崖”那如同巨人断裂獠牙般的黑色轮廓,终于在夜视仪中隐隐浮现,压迫感扑面而来。队伍在距离悬崖底部约一公里外的密林中彻底潜伏下来。岩恩亲自带着攀岩组的尖兵和侦察兵,借着夜色和植被的掩护,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摸到了预定攀爬路线的下方。 仰头望去,近乎垂直的岩壁在微弱的天光下泛着冰冷的青色,一些藤蔓和灌木从岩缝中顽强地生长出来,在夜风中轻轻摇曳。侦察兵用高倍热成像仪仔细扫描岩壁上方和周围区域,果然发现了两个极其隐蔽的热源信号——是暗哨,藏在岩壁上方凸起的石头后面,位置刁钻,几乎覆盖了整个攀爬区域。更麻烦的是,热成像还显示,在岩壁中段几个关键点位,有非自然的、规律性的微弱热源和金属反射,很可能是震动或红外感应报警装置。 “有硬钉子。”攀岩组组长,一位脸上有疤、沉默寡言的佤族老兵,低声对岩恩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岩恩盯着那两个暗哨的位置,大脑飞速计算。强攻清除会暴露,绕行几乎不可能。他眼中寒光一闪,对身后的狙击小组指挥官做了个手势,又指了指那两个暗哨的大致方位,然后比划了一个“同时、无声”的动作。狙击指挥官会意,立刻通过加密频道,向早已在对面山脊就位的两名顶级狙击手下达了指令。 几分钟后,岩恩的耳机里传来两声几乎微不可闻的、经过顶级消音器处理的狙击枪响。他紧盯着热成像仪,看到那两个代表暗哨的热源信号几乎同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然后迅速黯淡、消散。 “暗哨清除。行动。”岩恩果断下令。 攀岩组的精锐如同真正的壁虎,开始向陡峭的岩壁攀爬。他们利用岩缝、灌木根和事先准备好的岩钉与绳索,动作轻盈而迅捷,尽量减少与岩壁的摩擦和声响。同时,两名携带特殊装备的技术兵,开始沿着岩壁底部,小心翼翼地用便携式频谱探测器和反光镜,寻找并拆解那些预设的感应报警器。过程惊心动魄,稍有不慎就会触发警报或失足坠落。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崖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终于,一个半小时后,耳机里传来攀岩组长压抑着激动的声音:“通道建立!顶部平台安全,未发现额外守卫。可以上来!” 岩恩心中一块石头落地,立刻命令主力部队开始依次攀爬绳降索道。数百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如同黑色的溪流,开始沿着多条垂下的绳索,快速而有序地向悬崖中上部的平台攀升。岩恩自己也抓住一根绳索,动作矫健地向上爬去。 当岩恩踏上那片相对平坦、布满了碎石的岩棚平台时,眼前景象让他瞳孔微缩。平台深处,倚靠着悬崖凹陷的岩壁,矗立着几栋用轻型合金和复合材料快速搭建起来的方正建筑,外表涂着与环境相似的迷彩,与岩石几乎融为一体,只有几扇窗户透出微弱的光亮。建筑周围拉着铁丝网,入口处有简易沙袋工事,但没有看到巡逻的哨兵——显然,敌人对他们的正面防御和隐蔽入口过于自信,将主要警戒力量放在了栈道和索道方向,以及内部的要害位置。 “爆破组,目标正中那栋最大的建筑,破门!火力组,占据平台两侧制高点,准备压制!其余人,跟我冲进去,速战速决!”岩恩低声快速下令,率先向建筑群冲去。 然而,就在爆破组刚刚接近主建筑大门,准备安装炸药时,异变陡生!建筑侧面一个不起眼的通风口突然打开,一挺隐藏的遥控机枪猛地探出,喷吐出致命的火舌!“哒哒哒哒——”刺耳的枪声瞬间撕裂了夜的宁静,冲在最前面的两名爆破手猝不及防,顿时被打倒在地! “有自动武器!隐蔽!”岩恩大吼,一个翻滚躲到一块凸起的岩石后面,子弹追着他打在地上,溅起一串火星。 枪声就是信号。几乎同时,其他几栋建筑中也响起了枪声和喊叫,窗口探出枪口,向外疯狂扫射。显然,实验室的守卫反应极快,而且内部防御体系完善。 “狙击手!打掉那挺遥控机枪!火力组,压制所有窗口!爆破组,换位置,炸侧面墙体!”岩恩临危不乱,嘶声命令。 对面山脊的狙击手立刻开火,精准地打哑了那挺遥控机枪。平台两侧占据制高点的火力组也开始用密集的弹雨向各个建筑窗口倾泻,压制敌人的火力。爆破组在战友掩护下,转移到主建筑侧面,将塑胶炸药贴在相对薄弱的合金墙板上。 “轰隆!”一声巨响,墙体被炸开一个大洞,硝烟弥漫。 “冲!”岩恩端起枪,第一个冲进了破洞。室内灯光昏暗,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化学试剂气味和血腥味。激烈的室内近战瞬间爆发!守卫这里的敌人果然是职业佣兵,战术素养极高,利用实验室复杂的地形(工作台、仪器柜、通风管道)进行顽强抵抗。子弹在昂贵的仪器设备间横飞,击碎玻璃,引燃化学试剂,引发小规模的爆炸和火灾,更增添了混乱。 战斗异常惨烈,每一寸空间的争夺都伴随着鲜血与死亡。岩恩如同人形暴龙,手中的突击步枪喷射着火焰,精准地点射着每一个冒头的敌人,同时指挥小队交替掩护,向实验室深处突击。他们经过了几个摆满各种奇特玻璃器皿、蒸馏装置和计算机终端的房间,看到了许多穿着白大褂、惊恐逃窜或蜷缩在角落的技术人员(多数是外国人面孔),岩恩命令尽量抓捕而非击毙。 终于,他们突进到了最核心的区域——一间戒备森严、拥有独立通风和防护门的密封实验室。门口有两名穿着重型防弹衣、手持霰弹枪的佣兵把守,里面隐约传来机器的嗡鸣和人员急促的说话声。 “火箭筒!”岩恩对身后吼道。 一名战士扛着一次性火箭筒,对准密封门扣动了扳机。“咻——轰!”门被炸开,气浪将门口的守卫掀飞。 岩恩冒着硝烟冲了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实验室中央,数台精密复杂的合成仪器正在运转,发出幽蓝的光芒;旁边的操作台上,摆放着几排装有不同颜色结晶体的培养皿和试管;几个穿着全套防护服、戴着防毒面具的技术人员正惊慌失措地试图销毁电脑数据或打翻样品。而在实验室后方,一个穿着西装、面色阴鸷、约莫五十岁左右的亚裔男子,正在两名贴身保镖的护卫下,试图打开一道隐蔽的应急逃生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不许动!放下武器!”岩恩举枪厉喝。他身后的战士们也迅速涌入,控制住技术人员,枪口指向那名西装男子和他的保镖。 那名西装男子转过身,脸上并没有太多惊慌,反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冰冷与审视,用略带口音的英语说道:“你们是雾隐谷联盟的人?果然有几分本事,能摸到这里。不过,你们来晚了,‘幻梦3.0’的初步数据已经传出去了。而且,你们知道袭击‘彼岸花’的财产,会有什么后果吗?” “幻梦3.0?”岩恩眼神一凛,果然是在搞更毒的东西! “比‘幻梦2.0’的神经毒性强三倍,成瘾性更快,代谢痕迹更难以追踪。”西装男子甚至带着一丝炫耀的口吻,“这才是未来。你们这些躲在深山里的土包子,根本不懂。” “老子不懂,也不想懂!”岩恩懒得跟他废话,一挥手,“抓起来!把这里所有东西,电脑、样品、文件,全部带走!带不走的,就地销毁!” 保镖试图反抗,但在数支枪口的指向下,很快被击毙或制服。那名西装男子被粗暴地按倒在地,脸上终于露出了惊恐与愤怒。战士们开始迅速而有序地收缴一切有价值的东西:成箱的实验记录、数据硬盘、样品、还有在西装男子随身公文包里找到的加密客户名单和一份似乎是“幻梦3.0”初步合成配方的文件。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更激烈的枪声和爆炸声,以及队员的紧急呼叫:“队长!栈道方向有大量敌人援军正在强攻!索道也有动静!他们反应过来了,正在拼命!” 岩恩知道不能久留。“爆破组,安装炸药,把这里彻底炸毁!所有人,带上俘虏和战利品,按原定路线,绳降撤退!快!” 队员们扛起受伤的同伴,押着俘虏(包括那名西装男子和几名关键技术人员),带着沉重的战利品箱,迅速撤向平台边缘的绳降点。身后,爆破组安装了大量的炸药。 当岩恩最后一个抓住绳索,滑向黑暗的崖底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平台上,留守断后的战士们正在与试图冲上来的援军进行最后的激战,枪口焰在夜色中明灭不定。紧接着,一连串惊天动地的爆炸从实验室建筑群中响起,炽烈的火球腾空而起,吞噬了一切,连带着部分山崖都发生了坍塌,滚滚浓烟直冲夜空。 绳降过程同样危险,下方敌人的子弹向上扫射,不断有队员中弹或绳索被流弹打断,惨叫着坠入深渊。但主力终于成功降落到崖底,与接应部队汇合,一头扎入密林,向着预定的撤离点狂奔。 身后,“鹰喙崖”方向依旧火光冲天,枪声、爆炸声渐渐被山林吞没。岩恩的队伍损失不小,阵亡和失踪超过四十人,重伤二十余人,几乎人人带伤。但他们的战果也极为显着:彻底摧毁了“彼岸花”一个重要的前沿研发基地,击毙包括其派驻金三角的负责人(后经确认)在内的数十名武装人员和技术人员,缴获了至关重要的新型毒品配方、实验数据以及可能涉及全球分销网络的客户名单初步资料。 山林间的围猎,以突袭者的惨胜告终。然而,岩恩知道,这场胜利只是打断了毒蛇的一颗毒牙,远未到松懈的时候。更凶猛的反扑,或许已在酝酿之中。而此刻,他更担心的是,苏清月那边,在波涛汹涌的河面上,是否也遭遇了同样甚至更加凶险的战斗?两把刺向毒网的尖刀,一把已染血归鞘,另一把,命运如何? 喜欢金三角残阳请大家收藏:()金三角残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3章 湄公河追猎 岩恩带领的突击队在“鹰喙崖”浴血奋战、引爆实验室的同一时刻,三百公里外的湄公河上,另一场无声的狩猎正在浑浊的河面与潮湿的夜色中悄然展开。 苏清月的队伍在两天前的深夜悄然离开了雾隐谷。他们没有走陆路,而是向南绕行,穿越克钦族控制区,在扎隆头人安排下,于一处隐蔽的河湾登上了两艘经过改装的渔船。这两艘船外表与湄公河上常见的货运渔船无异——斑驳的蓝色船身、高耸的驾驶舱、甲板上堆放着渔网和油布覆盖的“货物”——但内部进行了大幅改造:引擎换成了大马力低噪音型号,船体关键位置加装了轻型防弹板,甲板下隐藏着武器柜和通讯设备,船舱内则挤满了全副武装的三十名队员和五名克钦族向导与水手。 苏清月站在第一艘船的驾驶舱旁,望着眼前在夜色中泛着微光的宽阔河面。湄公河在这一段河道迂回,两岸是茂密的热带雨林,黑暗中只能看见模糊的轮廓。河水浑浊湍急,拍打着船身,发出持续的哗啦声。空气中弥漫着河水特有的腥味、柴油味和远处丛林中飘来的植物腐败气息。 她的队伍构成与岩恩的山地突击队不同。三十人中,有十人装备了阿南团队紧急改装的“水蜥”一代外骨骼——这是阿南在原有外骨骼基础上,增加了防水密封、简易的脚蹼式推进装置以及水下呼吸管接口的试验型号,虽然笨重且续航有限,但能显着增强穿戴者的水下机动性和负重能力。这十人由一名叫“水鬼”的老兵带队,他曾在某国两栖侦察部队服役,精通水下渗透与破坏。另外二十人则分为两组:一组十人是经验丰富的近战好手,擅长室内格斗与快速压制,由苏清月亲自指挥;另一组十人负责火力支援、驾驶与通讯,包括两名阿南派来的技术员,负责操作仅存的两架加装了红外与微光侦察模块的“蜂鸟”无人机,以及尝试进行有限的电子侦察与干扰。 “苏指挥,按照情报提供的范围,我们现在已经进入目标可能活动的河段。”船长巴朗——一位脸上刻满风霜皱纹、在湄公河上跑了半辈子船的老克钦人——低声说道。他指着摊开在舱内桌面上、用防水油布包裹的手绘河道图,“这一带支流岔口多,沙洲变化频繁,有些地方水深不足,大船只能在主航道行驶。如果那艘工厂船真在这一带活动,它要么停在某条隐蔽的支流里,要么在夜间沿主航道缓慢移动生产,天亮前必须找到地方隐蔽起来。” 苏清月点点头,目光扫过地图上标注的几个可疑区域。情报显示,“黑曼巴”的流动工厂船是一艘改装过的中型货轮,吨位大约在800-1000吨,吃水较深,这限制了它的活动范围。老刀情报网提供的线索指向这片长约五十公里、河道特别曲折、两岸植被茂密、人烟稀少的区域。 “巴朗叔,如果我们要伪装成普通货船在这一带活动而不引起怀疑,该怎么做?”苏清月问。她的声音平静,但眼中闪烁着专注的光。 巴朗挠了挠胡子拉碴的下巴:“这一带晚上跑船的也不少,主要是走私一些紧俏货的。我们要装,就得装得像。船速不能太快,要时不时停一停,假装检查引擎或者等潮水。最好甲板上摆点真货——我准备了十几袋玉米和几捆兽皮,用油布盖着,从外面看像那么回事。如果有人盘查,就说我们从上游运货去下游的孟赛镇,遇到引擎故障耽搁了。” “遇到盘查的可能性大吗?” “难说。这一片是三不管地带,但‘黑曼巴’的人如果在这一带有活动,肯定会安排眼线,或者有自己的巡逻快艇。”巴朗面色凝重,“他们的快艇我听说过,速度极快,装着重机枪,通常两三条一组。要是被他们盯上盘查,咱们这改装可经不起细看。” 苏清月沉吟片刻:“所以我们要尽量避免正面接触。侦察为主,确认目标位置和规律后再制定突袭方案。”她转向负责技术侦察的阿南助手——一个叫吴钦的年轻技术员,“‘蜂鸟’的夜间侦察效果怎么样?” 吴钦推了推眼镜,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蜂鸟”传回的模糊红外图像:“苏姐,效果不太理想。河面上水汽太重,红外热源干扰很多——水面温度、丛林散热、甚至鱼群都会形成热点。而且‘蜂鸟’续航有限,每架最多能覆盖半径五公里的范围,飞行高度也不能太低,否则容易被听到。我们昨晚试飞了两架次,除了发现几条普通渔船和几处岸边可能是野炊的火堆,没有发现符合大型改装货轮特征的目标。” 苏清月并不意外。水上搜索本就比陆地困难,何况是在夜间、在敌人可能有反侦察意识的情况下。“继续尝试,但飞行要格外小心,避开可能有人的区域。另外,我们的被动监听设备呢?能不能捕捉到异常的无线电信号或者引擎声?” 另一名技术员回答:“我们带了定向声呐和无线电频谱记录仪。但河面背景噪音很大——水流声、其他船只、丛林动物叫声。除非那艘工厂船在生产时产生特殊的机械振动频率,或者使用大功率无线电通讯,否则很难从背景中分离出来。我们正在建立这一段的声纹和频谱基线,需要时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时间,恰恰是他们最缺的。岩恩那边随时可能打响,他们必须尽快找到目标,在敌人察觉山区实验室遇袭、提高警惕前,发动同步打击。 第一天夜晚在小心翼翼的巡航与间断的侦察中度过。两艘伪装渔船以缓慢的速度沿着主航道向下游行驶,不时靠向岸边,假装停泊休理。期间他们遇到了三条小型渔船,双方在夜色中擦肩而过,互不打扰;还在远处看到过两次快艇高速驶过的灯光,但距离太远,无法判断身份。苏清月命令全员保持最高戒备,武器藏在触手可及处,但外表必须松弛自然。这种高度紧绷状态下的“表演”,对每个人的心理都是极大的考验。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他们按照计划将船驶入一条狭窄的支流,用树枝和伪装网将船身遮蔽起来,人员轮流休息。白天不适合大规模侦察,容易暴露。 第二天白天,苏清月没有闲着。她派出三名最精干、熟悉水性的队员,穿上当地渔民的服装,乘坐一条小舢板,以捕鱼为掩护,对附近几条支流进行近距离探查。同时,吴钦尝试在白天用“蜂鸟”进行高空广域侦察,虽然白天红外效果更差,但可见光图像能帮助识别可疑的船舶停泊点。 小舢板小组在下午带回了一条关键信息:在东南方向约八公里处,有一条被称为“鬼肠河”的极狭窄支流,入口被茂密的红树林掩盖,几乎看不见。一名克钦族队员曾听老一辈说过,那条支流内部有几个深水潭,早年有走私贩子用来藏船,但因为水道太过曲折复杂、暗礁多,除了极熟悉的人,一般船只不敢进去。他们冒险靠近入口看了看,发现水面上有新鲜的油污痕迹,而且入口处的红树林有被船只擦碰折断的新鲜断枝。 “鬼肠河……”巴朗听到这个名字后,脸色变了变,“那条河进去容易出来难,岔道多得跟迷宫一样,水流方向都奇怪。要真有人把大船藏在里面,那可真是找了个好地方。但他们在里面怎么出来?除非……里面有连接主航道的其他出口?或者他们只在特定时间、用特定方式导航出入?” 这个情报让苏清月精神一振。她立刻与技术组重新分析“蜂鸟”昨天夜间的红外数据,将关注区域重点放在“鬼肠河”入口附近的主航道上。经过反复对比和增强处理,在凌晨三点左右的一段数据中,他们发现了一个模糊的、移动缓慢的大型热源,从主航道某处出现,然后似乎消失在岸边的某个位置——那个位置,经过坐标比对,正好在“鬼肠河”入口附近! “目标可能是在后半夜从‘鬼肠河’里出来,进入主航道,进行一段时间的移动生产,然后在黎明前返回藏匿点。”苏清月分析道,“这符合流动工厂船的操作模式:利用夜间掩护,在主航道上缓慢行驶,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噪音和气味被河流背景噪音掩盖,废水直接排入河中,天亮前回到绝对隐蔽的地点。” “如果真是这样,那今晚它很可能再次出来。”巴朗说。 苏清月看了一眼逐渐西沉的夕阳,做出决定:“今晚我们提前埋伏在‘鬼肠河’入口上游的主航道隐蔽点。如果它出来,我们就跟踪,确认其活动规律和武装配备,然后在它返航时,在其进入支流前最狭窄、最无法机动的河段发动突袭!” 这个计划大胆而冒险。在开阔的主航道跟踪一艘可能戒备森严的工厂船,极易暴露;而在其返航时攻击,虽然抓住了其进入狭窄水道前机动性最差的时机,但也意味着战斗可能在主航道上爆发,一旦不能迅速解决,敌人可能有援军,或者狗急跳墙破坏船只导致毒品原料泄漏污染河道。 “我们必须一击致命,控制船只的速度要快。”苏清月对集结的队员们说,“行动计划分三步:第一步,确认目标出现并跟踪;第二步,在目标完成生产、返航至预定伏击点时,水鬼带领‘水蜥’小队从水下潜入,破坏其螺旋桨和舵机,使其失去动力和转向能力;第三步,同时,我们的两艘渔船从上下游快速靠拢,用火箭筒和重火力压制甲板守卫,突击队强行登船,控制关键舱室。整个过程必须在十分钟内完成,避免演变成持久战,更要防止对方自沉或引爆。” 她环视着一张张或年轻或沧桑、但同样坚毅的脸:“我知道这很危险。我们在水上,没有退路。但我们必须完成这个任务。岩恩队长他们正在山里流血,为的是摧毁毒品的源头;而我们在这里,要斩断毒品生产的链条。这条河养育了千百万人,不能让它变成毒河。明白吗?” “明白!”低沉的应答声在船舱内响起。 夜幕再次降临。两艘渔船在暮色掩护下,悄然驶出藏身的支流,进入主航道。他们没有开航行灯,依靠夜视仪和巴朗惊人的航道记忆,如同幽灵船般滑向上游预定埋伏点——一处河道转弯处的凹陷岸滩,岸边有茂密的竹林遮蔽。 晚上十点,全员就位。渔船熄火,用缆绳固定在岸边竹丛中,伪装网覆盖。队员们潜伏在船舱内或岸边的预设阵地,只有观察哨在隐蔽位置用高倍夜视仪监视着下游“鬼肠河”方向的主航道。河面上只有水流声和偶尔的虫鸣,空气中湿度极大,闷热难当,蚊虫肆虐,但无人动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十一点,十二点,凌晨一点……下游方向只有几条小型渔船偶尔经过,没有大型船舶的踪影。一些队员开始有些焦躁,苏清月却保持着绝对的冷静。她相信情报的分析,也相信自己的判断。如果工厂船要出来,后半夜是最可能的时间段。 凌晨两点十五分。 观察哨突然传来压抑而急促的声音:“下游有情况!大型船舶轮廓,没有开航行灯,正在缓慢向上游移动!” 苏清月立刻接过递来的夜视望远镜。透过绿色的视野,她看到下游约一点五公里处的河道中心,一个巨大的黑色轮廓正在逆流缓慢上移。那确实是一艘中型货轮的体量,目测长度约七十米,船身较高,驾驶楼在船尾。船上没有任何灯光,只有船头隐约有一盏几乎被遮蔽的微弱红光——可能是必要的防撞示位灯。它的速度很慢,估计只有三四节,引擎声被距离和水流声掩盖,几乎听不见。 “全体静默,准备跟踪。”苏清月低声命令,“启动引擎,但保持怠速,等它过去一段距离我们再慢慢跟上。注意保持距离,用岸边的阴影和河道弯曲处掩护。” 目标船缓缓驶过他们埋伏的弯道,继续向上游而去。苏清月仔细观察着它的细节:船身似乎经过改装,侧舷有额外的通风管道和排水口;甲板上堆放着一些集装箱和油布覆盖的物件,但布局看起来不太像正规货船;驾驶楼下方似乎有加固的迹象;没有看到明显的武装人员,但甲板上有几处阴影可能是固定的掩体或武器站。 “巴朗叔,跟上去,保持至少八百米距离。吴钦,放一架‘蜂鸟’,高空远距离跟随,注意不要被听到。” 渔船引擎发出低沉轰鸣,缓缓驶离岸边,进入主航道,远远地吊在那艘幽灵船后面。跟踪过程极其考验耐心和技术。既要保持不被甩掉,又要防止靠得太近引起怀疑。巴朗充分利用了河道的自然弯曲和几处沙洲作为视觉屏障,时近时远,如同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追踪着庞大的猎物。 目标船向上游行驶了大约五公里后,速度进一步降低,几乎是在河心停滞不前,只有轻微的横移。苏清月命令渔船在远处一片芦苇丛后停下关闭引擎。 “它停下来了。很可能是在进行生产操作。”吴钦盯着“蜂鸟”传回的热成像画面。画面显示,目标船的中部区域热信号明显升高,有几个排口正在向河中排放温度较高的液体。“热信号显示船体中部有持续热源,多个点状高温排放……符合化学反应或蒸馏过程的特征。” 苏清月用望远镜仔细观察。虽然看不清细节,但隐约能感觉到那艘船仿佛一个在黑暗中呼吸的活物,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她注意到,在船停泊期间,甲板上出现了几个人影晃动,似乎在警戒。其中两人走到了船尾,那里似乎有一挺重机枪的轮廓。 “至少有两处固定火力点,船尾一挺,船头可能也有。甲板巡逻人员约四到六人,可能有更多人在舱内。”她默默评估着,“水下渗透的难度很大,螺旋桨区域肯定有防护网,船体也可能有水下传感器。” 目标船在原地停留了约四十分钟,期间热信号始终维持较高水平。然后,它再次缓慢启动,开始调头,顺流而下——这是要返回藏匿点了。 “它要回去了。行动进入第二阶段。”苏清月的心脏微微加速,但声音依然平稳,“按照原计划,在‘鬼肠河’入口上游一公里处的那个河道收窄点伏击。那里水流较急,两岸是岩壁,它转向进入支流前必须减速调整航向,是我们最佳的攻击时机。” “水鬼小队,准备下水。记住,你们的任务是瘫痪其动力和转向,不是接战。得手后立刻远离船体,在预定位置浮出,我们会接应。” 十名“水蜥”外骨骼穿戴者开始最后检查装备。外骨骼在夜色中泛着哑光的黑色,脚蹼状的推进器、背后的压缩空气瓶、腰间挂载的微型切割炸药和磁吸附水雷,让他们看起来如同来自深水的水怪。水鬼——一个精瘦黝黑、眼神锐利的中年男人——向苏清月点了点头,率先无声地滑入浑浊的河水中,其余九人依次下水,很快消失在黑暗的水面下。 “其余人,登船准备。第一组,登船突击队,随我主攻驾驶楼和上层舱室;第二组,火力压制组,用火箭筒和重机枪封锁甲板,掩护登船;第三组,控制船尾和轮机舱入口,防止敌人从下层反扑或破坏。”苏清月快速分配任务,“巴朗叔,你的船负责下游方向堵截和接应;另一条船从上游压上,形成夹击。行动开始后,我要在五分钟内站在那艘船的驾驶室里!” 两条伪装渔船再次启动,引擎轰鸣加大,不再掩示。它们如同两支离弦的箭,一上一下,朝着正在顺流而下、即将进入预定伏击点的目标船包抄而去! 河面上,风似乎突然大了起来,吹散了部分雾气。月光偶尔从云缝中洒下,在湍急的河面上投下破碎的银光。那艘幽灵般的工厂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速度略有提升,船尾的航行灯突然亮了起来,甲板上人影跑动加剧。 “他们发现了!加速!行动提前!”苏清月果断下令。 “砰!砰!”两声枪响划破夜空——是目标船尾的机枪手朝上游逼近的渔船方向进行了警告射击!子弹打在船头前方的水面上,溅起水柱。 “开火!压制船尾机枪!”苏清月厉声喊道。 “嗖——轰!”一枚火箭弹从上游渔船的发射器中飞出,拖着尾焰划破黑暗,精准地命中工厂船尾的机枪掩体!爆炸的火光瞬间照亮了船尾,那挺重机枪连同射手一起被掀飞! 战斗,就在这湄公河的黑夜中,猝然爆发! 而下方的河水深处,水鬼和他的小队,正如同真正的水鬼,在黑暗与湍流中,朝着那艘庞然大物的螺旋桨和舵叶,悄无声息地潜去。水面上的枪炮声透过水体传来,沉闷而遥远。他们的任务,才刚刚开始。 河面上的猎杀,与水面下的暗袭,在这一刻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罩向那艘满载罪恶的流动工厂。而苏清月站在剧烈颠簸的渔船船头,手中的突击步枪已经上膛,目光死死锁定前方那艘正在加速、试图冲向下游支流入口的目标船。 胜负,将在接下来的十分钟内见分晓。 喜欢金三角残阳请大家收藏:()金三角残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4章 船舱血战 火箭弹爆炸的火光在船尾绽放的刹那,湄公河的这一段河道被彻底从黑夜中撕裂出来。 爆炸的巨响在两岸山峦间回荡,惊起无数夜鸟。工厂船尾的机枪掩体被炸得扭曲变形,燃烧的碎片四散飞溅落入河中。但敌人的反应速度超出了苏清月的预料——几乎在机枪哑火的同时,工厂船甲板上的其他火力点同时开火! “哒哒哒哒——”至少三处自动武器喷吐出火舌。船头一个用沙袋和钢板临时搭建的掩体里,另一挺重机枪开始疯狂扫射,子弹如同暴雨般泼向上游逼近的渔船。驾驶楼两侧的舷窗被打碎,数支突击步枪伸出,形成交叉火力。更令人心惊的是,船体中部一个原本覆盖着油布的“货堆”突然掀开,露出一座双联装高射机枪——这种原本对空的武器放平射击,对木质结构的渔船来说简直是毁灭性的威胁! “规避!散开!”苏清月厉声吼道。她所在的渔船舵手猛打方向,船身剧烈倾斜,几乎侧翻。一串12.7毫米的高射机枪子弹擦着船舷掠过,将船尾的伪装网和部分舱壁撕得粉碎,木屑飞溅。另一艘从下游包抄的渔船也遭到猛烈扫射,船头被击中起火,两名队员中弹倒地。 “火箭筒!打掉那挺高射机枪!”苏清月翻滚到船头一个相对坚固的钢制挡板后,对身后的火力组吼道。 “距离太近,火箭筒仰角不够!”火箭筒手焦急地喊道。两船相距已不足百米,且渔船在河面上颠簸剧烈,难以瞄准。 就在这时,工厂船突然猛烈震动了一下,船体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扭曲声,前进速度骤然减缓,船头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左偏移! “水鬼他们得手了!”有队员惊喜地喊道。 水下,水鬼小队成功将磁性切割炸药吸附在工厂船的右舷螺旋桨轴和舵叶连接处。剧烈的爆炸虽未完全摧毁这些厚实的钢制部件,但严重破坏了其结构完整性,导致螺旋桨失去平衡、舵机卡死。工厂船如同被拔掉毒牙的巨蟒,虽然仍在顺流而下,但已失去大部分机动能力,只能在河心打转。 这一变故打乱了工厂船的防守节奏。船上的火力出现短暂混乱,显然敌人没料到会被从水下攻击。 “就是现在!靠上去!强行登船!”苏清月抓住战机,一跃而起,“所有火力,压制船头和高射机枪!突击组,准备钩锁!” 两艘渔船冒着弹雨,如同决死的斗牛,从两侧狠狠撞向工厂船!“轰!轰!”两次剧烈的碰撞,船身木板碎裂的声音令人牙酸。撞击的刹那,早已准备好的突击队员抛出带着抓钩的绳索,牢牢钩住工厂船甲板的栏杆和管线。 “上!”苏清月第一个抓住绳索,手脚并用,如同灵猫般向上攀爬。子弹在她身边呼啸而过,打在船体钢板上叮当作响。一名队员在她上方中弹,惨叫着坠入河中,但她眼神没有丝毫动摇,继续向上。 终于,她的双手攀上了工厂船锈迹斑斑的船舷。一个戴着黑色头套、手持AK的守卫正好冲到栏杆边,举枪欲射。苏清月抢先开火,“砰砰”两枪精准命中其胸口,守卫向后仰倒。她借力翻身上船,滚到一堆缆绳后,迅速观察甲板形势。 甲板上一片混乱。船头重机枪仍在嘶吼,但被下游渔船上的一挺通用机枪压制得抬不起头;高射机枪处的射手正在拼命转动枪口试图对准已贴近船身的渔船,但这个角度已很难俯射;从驾驶楼和舱室中涌出更多武装人员,大约有十五六人,穿着杂乱但装备精良,正试图组织反击。 “突击组,清除甲板敌人!火力组,继续压制固定火力点!控制组,跟我去船尾,封住下层舱室出口!”苏清月快速下令,同时举枪点射,将一个正试图向登船队员投掷手雷的敌人击毙。 战斗在狭窄的甲板上瞬间白热化。枪声、爆炸声、喊叫声、金属碰撞声混杂在一起。突击队员们陆续登船,以三五人为小组,互相掩护,逐寸清理甲板。敌人异常顽强,利用油桶、货箱、通风管道作为掩体,拼死抵抗。近距离交火中,自动武器的扫射、手雷的爆炸、甚至刺刀和工兵铲的肉搏接连上演,鲜血很快染红了锈蚀的钢板。 苏清月带领四名队员冲向船尾。那里有一个通往下层舱室的铁门,此时正紧闭着,但门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喊叫——显然有敌人在试图冲出来,或准备从那里发动反冲击。 “手雷!封住门!”苏清月示意。一名队员拔掉保险箱,延时两秒后从门缝下塞了进去。“轰!”闷响过后,门后传来惨叫。另一名队员上前,用破门锤猛砸门锁,第三名队员则警惕地指着门上方一个通风口——那里可能被用来射击。 就在门被砸开的瞬间,苏清月突然感到一股冰冷的危险直觉!她猛地下蹲,“哒哒哒——”一串子弹从她头顶掠过,打在她身后的钢板上!射击并非来自门内,而是来自更高处的驾驶楼侧翼一个不起眼的观察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狙击手!”她厉声警告,同时举枪朝那个窗口连续射击,压制对方。 门被撞开了。硝烟弥漫中,三名浑身是血的敌人嚎叫着冲出来,手持砍刀和手枪,做困兽之斗。近距离交火在狭窄的楼梯口爆发,子弹在金属墙壁间疯狂反弹。苏清月冷静地侧身躲过一刀,用手枪枪托猛击对方太阳穴,随即补上一枪。另外两名敌人也被队员迅速解决。 “控制楼梯口!建立防线!不能让下面的敌人冲上来增援甲板!”苏清月命令两名队员守住这里,自己带着剩余两人准备向驾驶楼突击。甲板上的战斗还在继续,但突击组已逐渐占据上风,船头重机枪终于哑火,高射机枪处的敌人也被击毙。 然而,就在此时,工厂船中部的某个舱室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警报声!紧接着,一股刺鼻的、混合着酸性和甜腻的古怪气味弥漫开来! “化学泄漏!他们可能破坏了生产设备!”苏清月心中一紧。这种流动毒品工厂船内部必然储存着大量易燃易爆、有毒有害的化学原料,一旦泄漏或引爆,整条船都可能变成河上的巨型毒气弹和燃烧弹,所有人都会葬身于此,更会造成严重的河道污染。 “必须尽快控制全船,尤其是轮机舱和控制室,阻止他们进一步破坏!”苏清月知道时间更加紧迫了。她对着通讯器喊道:“甲板清剿加快!技术组,寻找通风系统关闭或切换!突击组,分两队,一队随我攻驾驶楼,另一队寻找通往船体中部的入口!” 话音未落,驾驶楼的门突然从内部被猛地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手中端着一支造型奇特的短管霰弹枪。那人约莫五十岁上下,光头,左脸有一道狰狞的蜈蚣状疤痕,穿着黑色的战术背心,眼神阴鸷而疯狂。他身后还跟着四名全副武装、神情凶悍的护卫。 “黑曼巴……”苏清月瞳孔微缩。她看过老刀情报网提供的模糊照片,认出了这张脸——金三角老牌毒枭,“黑曼巴”本人!他竟然真的在这艘船上坐镇! “雾隐谷的婊子?”黑曼巴的声音嘶哑难听,带着浓重的滇西口音,他咧嘴笑了,露出被毒品腐蚀的发黑牙齿,“老子等你们很久了。老刀的狗,果然闻着味儿就来了。” 苏清月心头火起,但面色如冰:“黑曼巴,你的死期到了。放下武器,还能留个全尸。” “全尸?哈哈!”黑曼巴狂笑起来,“在这条河上混了三十年,老子就没想过能全尸!不过,要死,也得拉你们垫背!”他突然抬起霰弹枪,“砰!”一声巨响,钢珠霰弹呈扇形喷射而出! 苏清月早有防备,猛地扑向侧面一个钢制工具箱后。她身后一名队员躲避不及,被几颗钢珠击中腿部,惨叫倒地。 “杀光他们!”黑曼巴怒吼,带着护卫冲出驾驶楼,利用门口和走廊的掩体,与苏清月小队展开激烈对射。 驾驶楼区域的战斗更加凶险。这里空间相对封闭,通道狭窄,拐角多,几乎完全是近距离遭遇战。霰弹枪在狭小空间威力巨大,突击步枪的连射也极具威胁。双方都打红了眼,子弹在金属墙壁、仪表盘、玻璃窗上留下无数弹孔,电线被打断,火花四溅。 苏清月冷静地指挥队员交替掩护前进。她发现黑曼巴的护卫训练有素,战术配合娴熟,显然是精锐。但她的队员同样身经百战,而且更加灵活。一个队员投出震撼弹,强光和巨响暂时干扰了敌人,另一名队员趁机突进,用手枪连续击毙两名护卫。 黑曼巴见状,非但不退,反而更加疯狂。他打开霰弹枪,竟从腰间抽出两把锋利的尼泊尔弯刀,嚎叫着扑了上来!刀光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他竟然擅长近身白刃战! 一名突击队员试图用步枪格挡,但弯刀势大力沉,竟将枪管砍弯,刀锋顺势划破了他的手臂。另一名队员开枪射击,黑曼巴却如同鬼魅般侧身躲过,弯刀反手劈出,险些砍中其脖颈。 苏清月知道自己必须出手了。她拔出一柄战术直刀——这是老刀当年送给她的礼物——迎了上去。“铛!”刀锋相撞,火星迸溅。黑曼巴的力量极大,震得苏清月手腕发麻,但她凭借更精湛的技巧和灵活性,连续格挡并反击,刀刃在黑曼巴的战术背心上划开两道口子。 “有点意思!”黑曼巴狞笑,攻势更加狂暴。两人在狭窄的走廊里以快打快,刀光翻飞,险象环生。周围的枪战仍在继续,但这一刻仿佛与他们无关。 苏清月知道不能久战。她瞥见走廊尽头有一扇标着“危险!化学原料”的铁门,心中有了计较。她且战且退,将黑曼巴引向那扇门。黑曼巴杀得兴起,紧追不舍。 就在靠近铁门的瞬间,苏清月突然矮身一个扫堂腿,黑曼巴猝不及防,踉跄后退,后背重重撞在那扇铁门上!门竟然被撞开了——显然之前就有损坏或未锁死。门后是一个小型的原料临时存放区,摆放着数个标有骷髅标志的化学原料桶,空气中刺鼻的气味更加浓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黑曼巴跌入门内,还没站稳,苏清月已如影随形扑入,一刀刺向他肋部!黑曼巴勉强用弯刀架住,但苏清月另一只手已从腿上枪套拔出手枪,抵近他腹部连开三枪!“砰砰砰!” 黑曼巴身体剧震,双眼圆睁,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腹部的血洞。他手中的弯刀“当啷”落地。 “为……老刀……”苏清月喘着气,眼神冰冷。 黑曼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有血沫涌出。他靠着原料桶缓缓滑坐在地,头歪向一边,眼神迅速黯淡下去。 苏清月不敢大意,又补了一枪确认。这个横行金三角数十年的老毒枭,最终死在了自己运送毒品的船上。 她迅速退出这个危险的原料间,回到走廊。此时,她的小队已基本解决了黑曼巴的护卫,控制了驾驶楼。通讯器里也传来好消息:甲板已完全肃清,另一支小队找到了通往船体中部的入口,正在向下层舱室推进。 “清月,驾驶楼控制。导航和通讯设备部分损坏,但主控台基本完好。”一名懂技术的队员报告。 “尝试关闭所有非必要电力,特别是通风系统的循环模式,改为只排不送。查找船体结构图,找到主原料仓、反应釜和废水处理区的位置。”苏清月命令。她虽然干掉了黑曼巴,但控制整艘船、防止化学灾难的任务才刚刚开始。 她留下两人看守驾驶楼和黑曼巴的尸体,带着其余人赶往船体中部与另一队汇合。沿途经过的舱室景象触目惊心:简陋但功能齐全的化学合成设备(反应釜、冷凝管、离心机)、堆积如山的原料桶和半成品包装袋、散落在地的防毒面具和胶皮手套……这里完全就是一个浮动的地下化工厂。 在通往底层的楼梯口,他们遭遇了最后一批顽固守卫的阻击。战斗在更加黑暗、布满管道的下层通道中进行。这里光线昏暗,只有应急灯提供微弱照明,通道仅容两人并行,到处是阀门、管道和不明用途的罐体。枪声在金属管道间回荡,震耳欲聋。敌人利用熟悉地形的优势,设置了几个埋伏点,给突击队造成了不小伤亡。 苏清月果断改变战术,不再强攻,而是让队员投掷大量烟幕弹和震撼弹,利用混乱和感官剥夺效果,小队分组快速穿插,近距离解决敌人。经过约二十分钟的激烈清剿,终于肃清了下层通道的抵抗。 他们来到了轮机舱门外。这里是船舶的心脏,也是可能被破坏引发重大事故的关键点。门紧闭着,门后传来机器的轰鸣和隐约的人声。 “里面可能还有敌人,也可能有船员或技术人员。”苏清月示意准备破门,“小心,不要损坏主要机器。” 门被炸开。轮机舱内空间较大,充斥着柴油味和高温。巨大的主机仍在运转,但转速异常。三名穿着工装、满脸油污的男人瑟瑟发抖地蹲在角落,手中没有武器——他们是船上的轮机员。另外还有两名武装人员,见门被炸开,立刻举枪射击,但很快被击毙。 “关闭主机!检查有没有被动手脚!”苏清月命令技术队员。 轮机员在枪口下战战兢兢地操作,逐渐将主机关闭。经检查,敌人确实在主机和辅机系统上连接了炸药,但可能因为时间仓促或过于慌乱,引爆线路并未完全接好,被技术队员安全拆除。 至此,整艘船的关键节点基本被控制。苏清月命令全面搜查各舱室,清点战利品,搜救可能的幸存者(包括被胁迫的劳工),并排查其他爆炸物或破坏装置。 就在搜查即将结束时,一名队员在船体最底层的货舱有了惊人发现——那不是一个普通的货舱,而是被改造成了牢笼! 当苏清月赶到时,看到的景象让她胃部一阵抽搐。昏暗、闷热、散发着恶臭的底舱里,用粗大的钢筋焊接着数十个如同兽笼般的隔间。每个隔间约三四平方米,里面蜷缩着一个人,有男有女,大多骨瘦如柴、眼神空洞、身上布满污垢和伤痕。有些人神志不清,喃喃自语或痛苦呻吟;有些人看到持枪的苏清月等人,吓得拼命往后缩,发出非人的呜咽。 粗略一数,竟有四五十人之多! “他们都是……瘾君子?”一名队员声音发颤。 一个相对清醒、约莫三十岁的男人扒着栏杆,用微弱的声音说:“……是……他们抓我们……逼我们干活……包装、搬运……不给吃饱……犯瘾了就给一点……吊着命……死了就扔河里……”他指着角落几个空笼子,那里还残留着深色的污迹。 苏清月感到一阵寒意和强烈的愤怒。黑曼巴不仅制毒贩毒,还将这些被毒品控制的可怜人当作奴隶囚禁,榨干他们最后一点劳动力,直至死亡! “打开所有笼子!医疗兵,立刻下来!检查他们的身体状况,重伤和濒危的优先处理!”苏清月强压怒火下令,“小心,他们可能有攻击性,也可能有传染病。但记住,他们是受害者。” 队员们开始用切割工具打开笼门。获释的囚徒们反应各异:有的瘫倒在地哭泣,有的茫然无措,有的则如同惊弓之鸟试图躲避。医疗兵迅速展开初步救治,分发饮水和基本食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清月走出底舱,来到相对清新的甲板上。天色已微微泛白,漫长的一夜即将过去。河面上飘荡着硝烟和化学品的混合气味,两艘渔船上灯火通明,正在救治伤员、转运俘虏和战利品。工厂船本身千疮百孔,但主体结构还算完整,没有发生灾难性的泄漏或爆炸。 她拿出加密通讯器,接通了雾隐谷:“‘清源’行动水上部分完成。目标船只已被控制,‘黑曼巴’确认击毙。我方伤亡……正在统计。缴获大量制毒设备、原料和半成品。另外……发现数十名被囚禁强迫劳动的瘾君子,急需医疗和安置。”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陈野低沉的声音:“知道了。辛苦了。岩恩那边也成功了,但代价不小。你们尽快处理现场,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销毁,然后撤离。那些被囚禁的人……先带回雾隐谷外围,隔离救治,再想办法联系他们的家人或送去戒毒机构。” “明白。”苏清月关闭通讯,望着东方天际逐渐亮起的鱼肚白。一场恶战结束了,但她的心情并不轻松。黑曼巴虽死,其组织残余仍在;“彼岸花”的实验室被毁,但国际毒枭的报复恐怕很快就会到来;还有这些被毒品摧残、又被当作奴隶的可怜人……禁毒之路,漫长而艰难。 甲板上,队员们正在忙碌。伤员被小心抬上渔船,俘虏被捆扎看管,有价值的文件和样品被打包。技术员正在关键位置安装炸药,准备彻底摧毁这艘罪恶之船。 苏清月走到船舷边,看着浑浊的湄公河水。水中似乎还残留着血的颜色。老刀的仇,算是报了一部分。但这条河承载的罪恶与苦难,远未结束。 她紧了紧手中的枪,转身走向驾驶楼。还有很多事要做。天亮之前,他们必须离开这片河道。而回到雾隐谷,等待他们的,绝不会是平静的休整,而是新的风暴。 河风带着凉意吹来,吹动她沾满硝烟和血污的衣角。晨曦的第一缕光,终于刺破了远山的轮廓。新的一天开始了,但对于金三角这片土地来说,光明与黑暗的搏杀,永无休止。 喜欢金三角残阳请大家收藏:()金三角残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5章 连锁反应 湄公河上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去,雾隐谷指挥部内的气氛却已凝重如铁。 陈野站在大幅作战地图前,双手撑着桌沿,背脊挺得笔直,但眼下的青黑和微微凹陷的脸颊,无声诉说着连日来的不眠不休与精神重压。地图上,两个鲜红的叉分别标记在“鹰喙崖”山区与湄公河某段主航道——代表着岩恩和苏清月两支突击队成功摧毁的目标。然而,代表敌我态势的蓝红箭头却并未因此减少,反而在周边区域变得更加复杂、细碎。 岩恩已于一天前率残部撤回,带回了四十三具阵亡者的遗体和二十余名重伤员,以及那名被俘的“彼岸花”派驻负责人、几名关键技术人员,还有那些沉重的战利品箱——里面装着“幻梦3.0”的初步配方、实验数据、部分样品以及一份让陈野看了都心头一沉的加密客户名单摘要。山区突击队的伤亡远超预期,岩恩本人的左臂旧伤在激烈攀爬和近战中再次撕裂,简单缝合后裹着厚厚的绷带,但他拒绝休息,坚持参与战后总结。 苏清月的队伍也在今天清晨押解着俘虏、携带着部分缴获的设备样品和那数十名奄奄一息的被囚者,分乘几条渔船和征用的几艘小型运输船,辗转回到了雾隐谷下游的一处秘密码头。人员伤亡相对较轻,阵亡九人,重伤十五人,但几乎人人带伤,且长时间高强度作战和神经紧绷带来的精神疲惫显而易见。那四十七名被解救的瘾君子被暂时安置在谷外一处隔离营地,由有限的医疗人员和自愿帮忙的妇女看护,但他们糟糕的健康状况、严重的毒瘾和普遍的精神创伤,让所有人都感到棘手和沉重。 此刻,指挥部内灯火通明,弥漫着浓烈的烟草、汗水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核心成员齐聚:陈野、岩恩、苏清月、阿南,以及被暂时解除禁闭、允许参与高级军事会议的云雀。山鹰仍在边境线执行侦察警戒任务,未能与会。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但眼神中更多的是警惕与思索。 “先汇总一下我们手里掌握的新情况。”陈野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清晰有力。他示意阿南先讲。 阿南推了推眼镜,面前摊开几个笔记本和一块显示着复杂数据流的屏幕。“从岩恩队长带回的‘彼岸花’实验室数据初步分析来看,情况很严峻。‘幻梦3.0’并非虚言,其分子结构比现有的‘幻梦2.0’复杂得多,神经毒性模拟实验显示,同等剂量下对实验动物的成瘾性和破坏性至少高出三倍,而且代谢产物极难被常规手段检测。更重要的是,我们从其服务器残骸中恢复的部分资料显示,‘彼岸花’在全球至少还有三个类似级别的研发中心,金三角这个可能只是其中一个前沿试验场。他们似乎在进行某种‘模块化’毒品开发,不同中心侧重不同方向,最终合成更可怕的产物。” 他调出一张复杂的化学结构式和几张模糊的通讯记录截图:“另外,从实验室负责人随身携带的加密通讯器里,我们破译出部分近期往来信息。‘彼岸花’国际总部对金三角这个实验室的投入很大,预期也很高。我们这次突袭,不仅摧毁了他们的一个关键节点,更可能打乱了其某种全球性的新品上市或技术验证计划。可以预见,他们的报复不会仅仅是区域性的。” 陈野点点头,看向苏清月。 苏清月脸上还带着未擦净的烟尘痕迹,但汇报条理清晰:“工厂船方面,我们确认击毙了‘黑曼巴’本人。从其船舱内搜出的账本、客户记录和通讯设备分析,这艘船是他近两年投入巨资打造的核心资产,不仅负责生产其招牌的‘黑曼巴’系列海洛因提纯物,也承担了部分‘彼岸花’委托的中间体合成任务。船上的生产设备相当先进,部分来自东欧的二手化工设备改装。俘虏的轮机员和少数低级守卫供认,‘黑曼巴’的主要骨干和精锐武装并未全部在船上,大约有三分之一到一半的力量分散在至少五个不同的据点,包括两个陆地加工点、一个仓储转运中心、一个训练营地和一处位于边境另一侧的备用安全屋。‘黑曼巴’死后,这些残余势力群龙无首,目前动向不明,但据被俘的一个小头目说,他们有几个备用的联络方式和紧急集合点。” 她顿了顿,补充道:“那些被囚禁的人……初步询问,他们来自金三角各地以及邻国边境城镇,都是深度瘾君子,被‘黑曼巴’的人以提供毒品或工作为诱饵骗来或强行掳来,强迫从事最危险、最肮累的毒品分装、搬运和清洁工作。待遇如同奴隶,动辄打骂,病死、累死、毒瘾发作死去的就直接抛入河中。他们……需要长期的医疗救治和戒毒,但很多人身心俱毁,恢复希望渺茫。” 提到那些被囚者时,苏清月的语气难得地出现了一丝波动,但很快又恢复了冷静。 陈野沉默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岩恩接过话头,声音因疲惫和伤痛有些低沉:“山里的残敌清理过了,实验室彻底炸毁,附近可能存在的哨所和补给点也拔掉了三个。但撤退时,我们遭遇了来自不同方向的零星追击和骚扰,虽然都被打退,但说明‘彼岸花’在这一带的触角比我们想象的深,除了实验室本身的守卫,他们可能还雇佣或控制了一些当地的山地武装作为外围警戒。我们抓的那个负责人,嘴很硬,但刑讯专家正在想办法。不过,从他随身物品和实验室文件里,我们已经发现了一些指向‘彼岸花’更高层的线索,以及……他们似乎与某个国际医药化工巨头有秘密的资金和技术往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云雀坐在角落,一直沉默地听着,此时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也就是说,我们虽然打掉了两个要害,但捅了马蜂窝。‘彼岸花’不会善罢甘休,‘黑曼巴’的残余也不会自动消失,反而可能因为头目死亡、失去控制而变得更加危险和不可预测。” “没错。”陈野终于直起身,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我们现在面临几个紧迫问题:第一,如何应对‘彼岸花’必然到来的报复;第二,如何处置‘黑曼巴’分散的残余势力,防止其死灰复燃或投靠其他势力;第三,如何安置处理那些被解救的人员;第四,我们自己伤亡惨重,需要休整补充,但敌人会不会给我们这个时间?” 他走到地图前,用手指点着几个区域:“‘黑曼巴’的残余据点,主要分布在这片山区、这个河谷、还有边境线这一侧。他们现在就像受惊的毒蛇,要么盘踞起来负隅顽抗,要么会疯狂反扑咬人,要么会四散逃窜继续为恶。我们不能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必须趁他们现在混乱、群龙无首的时候,以最快速度清剿、打散、收编或消灭!” “但我们的力量……”岩恩皱眉,“刚打完两场硬仗,兄弟们需要休整,伤员需要救治,弹药和物资消耗也很大。” “我们没有时间完全休整。”陈野摇头,“‘彼岸花’的报复可能以任何形式、在任何时间到来。我们必须在自己还能掌控局面的情况下,先解决掉眼皮底下的威胁,清理出一片相对干净的后方。否则,内外交困,我们会更被动。” 他顿了顿,似乎在做一个重大的决定:“我提议,启动一项为期三个月的全面清剿行动,代号延续‘清源’,但范围扩大到整个联盟控制区及周边对我们构成直接威胁的毒贩武装。目标是:彻底肃清‘黑曼巴’残余势力,严厉打击任何与‘彼岸花’有勾结或试图趁乱坐大的地方武装,巩固和扩大我们的安全边界。” 这个决定让众人神色一凛。三个月的全面清剿,意味着极高的强度、持续的压力和不可预知的伤亡。 “兵力如何调配?”苏清月问到了关键。 “重新整编。”陈野显然已经有所考虑,“以现有战斗骨干为核心,吸收部分训练有素的民兵,组建三到四个机动打击集群。岩恩,你伤势需要恢复,但经验不可或缺,你担任总指挥,坐镇雾隐谷协调全局,同时负责东部及东北方向山区的清剿,那里的地形你熟。苏清月,你负责湄公河沿岸及南部河谷平原区域的清剿,你的队伍有水陆作战经验,对付可能流窜到河网地带的残敌有优势。云雀……” 他看向云雀,眼神复杂但坚定:“你的禁闭期还未满,但眼下用人之际。我允许你戴罪立功,组建并指挥西部及西南边境方向的清剿集群。那里情况最复杂,毗邻多国,走私通道众多,残敌可能外逃或与境外势力勾结。你能胜任吗?” 云雀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光芒,随即化为一种混合着感激、愧疚与决绝的复杂情绪。他站起身,挺直腰板,声音有些发颤:“能!司令,我……我一定完成任务,戴罪立功!” 陈野点点头,没有多说。“阿南,你的技术团队要全力支援,提供尽可能的情报分析、通讯保障和必要的技术装备。同时,民用技术的转化和推广不能停,特别是水利和医疗,这是稳定后方的根本。” “明白。”阿南郑重点头。 “关于‘彼岸花’的报复,”陈野转向这个最令人不安的话题,“我们需要加强情报收集,特别是境外动向。老刀留下的网络要继续深挖,同时,尝试建立一些新的、更安全的单向情报渠道。内部安全等级提到最高,所有进出雾隐谷的人员、物资都要严加核查。我们的核心成员,包括在座的各位,都要提高自身安保意识。我怀疑,‘彼岸花’不会仅仅满足于军事对抗,他们更可能采取暗杀、收买、制造混乱等手段。”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测,会议室的门被敲响,一名情报参谋匆匆进来,将一份刚解译的电文递给陈野。陈野快速扫过,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将电文递给众人传阅。 电文来自老刀情报网一个埋藏极深的境外节点,内容简短却触目惊心:“‘彼岸花’国际总部已知悉金三角据点被毁,高层震怒。已通过暗网及特定渠道发布高额悬赏:取陈野首级,一百万美元;取岩恩、苏清月首级,各五十万美元;提供有效情报导致上述目标死亡或雾隐谷重大损失者,视情报价值奖励十万至三十万美元。疑似已有国际雇佣兵团队及杀手接单。另,‘彼岸花’东南亚分部正在集结力量,动向不明,恐有大规模行动。” 指挥部内一片死寂。百万美元的悬赏,足以让世界上最贪婪的亡命之徒疯狂。这不仅仅是军事威胁,更是直指核心的斩首威胁。 “来的真快。”岩恩冷笑一声,摸了摸脸上的疤,“老子这颗脑袋,倒挺值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苏清月面色平静,但眼神更冷。云雀则握紧了拳头。 陈野将电文缓缓折起,放入口袋。“看来,我们没有选择,只能以攻代守,用最凌厉的攻势,打掉他们伸过来的爪子,让他们知道,雾隐谷不是他们能随便悬赏的地方。”他看向地图上那些代表敌情的红色标记,“‘清源行动’第一阶段,就从扫清‘黑曼巴’最大的一股残部开始。根据现有情报,他们约有一百五十人,携带部分重武器,龟缩在东南方向的‘野象谷’一带,那里地形复杂,易守难攻,但也是他们最大的一个加工点和囤货地。打掉它,能极大震慑其他残敌,也能缴获物资补充我们自己。” 他分配任务:“岩恩,你负责制定总体攻击计划,协调各集群配合。苏清月,你的集群从南面河谷逼近,切断其向湄公河方向的逃路。云雀,你的集群从西侧山脊线压迫,防止其向边境山区流窜。我会调动直属警卫营和部分民兵,从北面主攻。三面合围,务求全歼,不放走一个头目。时间定在五天后,趁其内部还未完全统一、新头目立足未稳之际。” “那些被解救的人呢?”苏清月问。 “隔离营继续维持,增加医疗力量。联系我们在边境地区的熟人,看有没有正规的戒毒机构或慈善组织愿意接收部分情况稍好的人。实在不行……等‘清源行动’第一阶段结束后,我们再集中资源想办法。现在,我们必须把主要精力放在军事斗争上,这是生存的前提。”陈野的回答冷静到近乎冷酷,但所有人都明白,这是无奈的现实。 会议结束,众人各自离去准备。指挥部内只剩下陈野一人。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雾隐谷逐渐亮起的灯火,那些灯火代表着安宁与希望,但此刻在他眼中,却仿佛风中残烛,随时可能被黑暗吞没。 百万美元的悬赏……国际雇佣兵……“彼岸花”的震怒与集结……“黑曼巴”残部的困兽犹斗……还有内部亟待休整的伤痛和外部虎视眈眈的群狼。 他感到一阵熟悉的胸闷和轻微的眩晕,连忙扶住窗台,深吸了几口气才缓过来。医生上次的警告言犹在耳,但此刻他连按时服药都常常忘记。 “不能倒……”他对自己说,声音低不可闻,“现在还不能倒。” 从口袋里掏出那份悬赏电文,就着灯光再次看了看。一百万美元买他的人头。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毫无笑意的弧度。这条命,从逃亡那天起,就早已不属于自己了。只是现在,它的“价格”倒是涨了不少。 他将电文凑近油灯,火苗窜起,迅速将纸张吞噬,化作一小撮灰烬,飘散在空气中。 连锁反应已经开始。毒枭的毙命不是终点,而是更大风暴的序幕。雾隐谷联盟,这个在夹缝中挣扎求生的势力,刚刚赢得两场关键战斗,却又被推到了更危险的风口浪尖。 陈野转身,走向地图。他的身影在灯光下拉得很长,显得有些孤独,却又异常坚定。无论如何,“清源行动”必须进行下去。只有将毒瘤彻底剜除,这片土地才有喘息之机,那些灯火才有延续的可能。 窗外,夜色渐浓。雾隐谷的灯火在群山环抱中静静闪烁,仿佛黑暗深渊中倔强的星辰。而远方的黑暗中,新的威胁与杀机,正在无声汇聚。三个月的清剿与反扑,生死搏杀,才刚刚拉开序幕。 喜欢金三角残阳请大家收藏:()金三角残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6章 清源行动·第一阶段 悬赏令如同一张无形的催命符,贴在雾隐谷联盟每一个核心成员的脊梁骨上,带来的是如芒在背的寒意,而非退缩。陈野的决断迅速而果断——“清源行动”从计划阶段直接跃入全面执行。 三天之内,整个雾隐谷如同上紧了发条的战争机器,以前所未有的效率高速运转。阵亡者的遗体被庄重安葬在谷地北侧的“忠烈坡”,重伤员在简陋但竭尽全力的野战医院中接受救治,轻伤员简单包扎后便主动归队。所有非必要的民用建设项目暂停,物资和人力向军事行动倾斜。阿南的工坊日夜炉火不熄,修复受损装备,赶制简易爆炸物、夜视装置和通讯器材。岩恩不顾军医劝阻,仅休整一天便投入到紧张的战前筹划和部队整编中。 基于现有兵力状况和任务需求,联盟将所有可用的战斗力量进行了重组,划分为六个清剿作战区域(Cluster),每个区域由一个机动打击集群负责,聚焦于特定的地理范围和敌方势力: · 东部山区集群(Cluster Alpha):由岩恩直接指挥,核心任务为清剿“野象谷”及其周边山区的“黑曼巴”最大残部(约150人),并扫荡该区域内所有已知的零散毒贩据点和加工点。兵力:300人(含岩恩本部精锐150人,加强民兵150人)。 · 南部河谷集群(Cluster Bravo):由苏清月指挥,负责湄公河沿岸及南部河谷平原区域的清剿,重点打击可能依托河网、村寨隐蔽的小股流窜残敌和毒品转运点,并切断“野象谷”残敌向南逃窜的路线。兵力:250人(含水鬼小队及部分擅长平原地形作战的民兵)。 · 西部边境集群(Cluster Charlie):由戴罪立功的云雀指挥,任务是封锁西部及西南边境线,清剿边境山区潜藏的毒贩窝点,防止残敌外逃或与境外势力(包括可能渗透的“彼岸花”支援力量)勾结,同时监控边境动态。兵力:200人(多为熟悉边境地形、擅长山地游击和侦察的老兵)。 · 北部警戒集群(Cluster Delta):由一位新提拔的、以稳健着称的拉祜族军官指挥,负责雾隐谷北部及东北方向外围的警戒与清剿,巩固后方,防止敌人迂回偷袭,并清理一些小规模的土匪和走私团伙。兵力:180人。 · 中央预备队(Cluster Echo):由陈野亲自掌握,由最精锐的直属警卫营(120人)和部分技术支援分队组成,驻扎雾隐谷,随时准备向任何方向提供增援或应对突发危机(如悬赏引来的杀手或“彼岸花”的直接突袭)。 · 技术侦察与支援单元(Cluster Foxtrot):由阿南领导,不直接参与地面战斗,但负责全区的技术侦察(无人机、无线电监听、密码破译)、通讯保障、情报分析以及关键节点的电子干扰/反干扰支援。 兵力总数超过一千一百人,这几乎是联盟目前能拿出的全部机动战斗力量。每个集群都配备了尽可能充足的弹药、口粮和基本医疗物资。陈野在战前动员会上只说了一句话:“这次行动,不是为了扩张,是为了生存。不清掉身边的毒蛇,我们睡觉都不安稳。三个月,我要看到这片土地上的毒贩武装,要么被消灭,要么滚出去!” “清源行动”第一阶段,在紧张压抑的气氛中,于第五天拂晓正式打响。而开局的焦点,毫无悬念地落在了东部山区,落在了岩恩与“黑曼巴”残部主力即将爆发的碰撞上。 --- 一、峡谷伏击战:岩恩的“铁砧”与“毒牙”的疯狂 野象谷,并非一个单一山谷,而是一片由数条纵深峡谷、石灰岩溶洞群和茂密季雨林组成的复杂山地。传说曾是野象群迁徙的通道,如今则是毒贩藏匿的绝佳场所。根据审讯俘虏和情报交叉验证,“黑曼巴”死后,其残余势力中实力最强的一股,由其绰号“毒牙”的副手收拢,约一百五十人,携带至少两挺重机枪、若干火箭筒和充足的弹药,退守于此。他们占据了谷地深处一个名为“象鼻洞”的大型溶洞群作为主据点,并在几条进出通道上设置了警戒哨和诡雷。 岩恩的计划并非强攻“象鼻洞”。那里地势太险,强攻代价太大。他的策略是“引蛇出洞,围点打援,最终聚歼”。 他派出一支五十人的精干小队,由一名作战勇猛但心思缜密的连长带领,伪装成一支试图进入野象谷“接收”“黑曼巴”部分遗产的小型武装(这在金三角很常见),大张旗鼓地从西侧一条较明显的通道向“象鼻洞”方向试探性前进,故意暴露行踪,制造摩擦。同时,他亲自率领主力二百五十人,秘密运动至野象谷东北侧一条更为隐蔽、但却是通往外界几个潜在逃逸方向的咽喉要道——“断喉峡”。 “断喉峡”名不虚传,两侧是近乎垂直、高达百米的峭壁,谷底宽度仅十余米,一条浑浊的溪流和猎人踩出的小径蜿蜒其中,光线昏暗,地形极其适合伏击。岩恩将主力分成三部分:一部分(80人)埋伏在峡谷入口上方的峭壁密林中,配备重机枪和火箭筒,负责封口和火力压制;第二部分(100人)埋伏在峡谷中段两侧的岩石和灌木后,构成主要杀伤区,配备大量自动武器和手雷;第三部分(70人,由岩恩亲自带领)作为预备队和“锤头”,埋伏在峡谷出口附近的一个高地后,准备在敌人陷入混乱时发起致命冲锋,堵死出口。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的判断是:“毒牙”在得知有一支不明武装靠近其老巢后,大概率不会死守。要么派出部分力量驱逐或歼灭这支“挑衅者”,要么会因疑神疑鬼而考虑转移部分人员和物资到更安全的地方。而“断喉峡”是快速通往东北方向边境山区的捷径之一,“毒牙”若想动,很可能走这里。 伏击部队在潮湿闷热的丛林中潜伏了整整一天一夜。蚊虫肆虐,毒蛇偶尔滑过,所有人都必须保持绝对的静默和忍耐。岩恩如同磐石般蹲在一处岩石后,仅用单筒望远镜偶尔观察峡谷下方,大部分时间都在闭目养神,但耳朵始终竖立,捕捉着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声响。 第二天下午,约莫三点左右,前方侦察哨传来极其轻微的、预设的鸟鸣信号——有动静了! 岩恩立刻精神一振,小心地探头观察。只见峡谷入口方向,一队人影正小心翼翼地从林木间钻出,进入峡谷。他们约莫三十人左右,装备混杂,行进时颇为警惕,队形松散但前后呼应,显然是经验丰富的山地武装。他们押送着十几匹驮着沉重包裹的骡马。这像是一支前出的侦察/警戒分队,也可能是转移物资的先头部队。 “放他们过去。”岩恩通过简易的绳索信号向下传达命令。他的目标是后面的大鱼。 果然,大约半小时后,峡谷入口处再次出现人影,而且数量明显增多!先是一批约二十人的尖兵,仔细搜索两侧,甚至朝可疑的岩缝和树丛开枪试探(流弹几乎击中几名埋伏的队员)。确认“安全”后,大队人马才开始陆续进入峡谷。岩恩在心中默默点数:四十、六十、八十……超过一百人!骡马数量也大增,驮着的除了物资,似乎还有一些用油布包裹的长条形物件——可能是重武器部件! 队伍中间,几个被簇拥着的人影格外显眼。其中一个身材矮壮、脖子上挂着夸张金链子的男人,正对着手下指手画脚,态度嚣张——根据情报描述,正是“毒牙”本人!他果然出来了,而且几乎带上了主力! 岩恩的心脏有力地跳动起来,血液在血管中奔涌,但头脑却异常冷静。他默默估算着敌人进入伏击圈的长度和密度。当“毒牙”本人踏入中段伏击区,超过三分之二的敌人已经进入峡谷时,岩恩猛地挥下了手臂! “打!” 刹那间,死寂的峡谷变成了杀戮地狱! “咚咚咚咚!”入口上方峭壁的重机枪率先咆哮,炽热的弹链如同死神的镰刀,横扫向峡谷后段的敌人队伍,顿时将队尾搅得人仰马翻,骡马惊嘶,堵住了退路。几乎同时,埋伏在峡谷中段两侧的百名战士同时开火!自动步枪、轻机枪、冲锋枪的射击声汇成狂暴的金属风暴,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向下方的敌人。无数预先设置的绊发雷、跳雷也被触发,爆炸的火光和破片在狭窄的谷底肆虐。 第一轮打击造成的效果是毁灭性的。毫无防备的敌人在狭窄的谷底根本无处可躲,成片地被扫倒,鲜血瞬间染红了溪流。惊恐的尖叫、绝望的呐喊和痛苦的哀嚎瞬间压过了枪声。 “敌袭!找掩护!反击!” “毒牙”的嘶吼在混乱中依稀可辨。残余的敌人毕竟是“黑曼巴”的老底子,最初的慌乱后,一些悍匪立刻依托倒毙的骡马尸体、岩石凹陷处进行还击。子弹向上飞射,打在岩壁上溅起碎石。几名埋伏的战士中弹倒下。 “火箭筒!打掉那挺轻机枪!”岩恩在对讲机中吼道(短距离内使用了简易无线电)。一名战士扛起火箭筒,瞄准下方一个正在疯狂扫射的机枪点。“嗖——轰!”爆炸将机枪手和掩体一起掀飞。 但“毒牙”的凶悍也出乎意料。他身先士卒,操起一支突击步枪,一边扫射一边嘶吼着指挥手下向峡谷一侧的岩壁发起反冲击,试图夺取一个制高点。部分亡命之徒跟着他,顶着弹雨向上攀爬,手雷不断向上投掷。 “想反扑?做梦!”岩恩眼中凶光一闪,对预备队下令:“第二组,从右侧迂回,抄他们后路!第三组,跟我上,把爬上来这些杂碎压回去!” 他抓起自己的突击步枪,如同一头被激怒的熊罴,从隐蔽处一跃而出,迎着敌人的子弹和手雷爆炸的硝烟,带头向正在攀爬的敌人侧翼冲去!他身边的战士紧随其后,怒吼着开火。正在攀爬的敌人遭到侧面猛烈打击,顿时死伤惨重,纷纷滚落。 “毒牙”见状,知道向上攻击无望,又发现出口方向也有敌人运动包抄的迹象,意识到陷入了绝境,反而激起了更疯狂的兽性。“兄弟们!跟他们拼了!杀出去才有活路!”他嚎叫着,集中剩余约四五十名还能战斗的手下,向着峡谷出口方向,发起了决死冲锋!他们不再吝啬弹药,所有自动武器疯狂扫射,甚至投掷出所有剩余手雷,企图用最强的火力在封锁线上撕开一个口子。 守在出口附近高地的预备队承受了巨大压力。疯狂的冲锋加上绝望下的精准射击,造成了不少伤亡。眼看封锁线有可能被突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岩恩看得分明,他知道胜负在此一举。“所有火力,集中打击冲锋集群!不要怕误伤,贴近了打!”他对着无线电狂吼,同时亲自操起一挺轻机枪,冲到一处更前沿的岩石后,对着下方冲锋的敌群猛烈扫射!子弹如同金属洪流,将冲在最前面的几名敌人拦腰打断。 在他的身先士卒和果断指挥下,所有伏击火力再次加强,从三个方向交叉绞杀冲锋的敌群。火箭弹、枪榴弹不断在敌群中爆炸。冲锋的势头被硬生生遏制,敌人成片倒下。 “毒牙”在冲锋队伍中格外显眼,他连续击倒两名预备队战士,眼看就要接近谷口。岩恩看得真切,放下机枪,抄起一支带光学瞄准镜的狙击步枪(他从不用专门的狙击手,但枪法极准),略一瞄准,扣动扳机! “砰!”子弹精准地穿过“毒牙”的颈侧,带出一蓬血雾。“毒牙”身体一僵,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子弹来袭的方向,随即颓然倒地。 首领毙命,残余敌人的抵抗意志瞬间崩溃。有的丢下武器跪地求饶,有的试图钻进岩缝或跳入溪流逃命,但都被逐一清除或俘虏。 战斗在傍晚时分基本结束。峡谷内尸横遍地,血腥味浓得化不开。经清点,击毙敌人一百一十七人,俘虏三十三人(多数带伤),缴获骡马二十余匹、各类枪支一百余支、子弹数万发、火箭筒四具,以及大批毒品半成品和现金。岩恩所部阵亡二十一人,重伤三十四人,轻伤不计。 岩恩站在硝烟弥漫的谷口,看着士兵们打扫战场、收殓战友遗体、押解俘虏。他左臂的伤口因为剧烈运动再次崩裂渗血,但他浑然不觉。这一场干脆利落的伏击歼灭了“黑曼巴”残部的主力,拔掉了最毒的一颗毒牙,为整个“清源行动”开了个好头。但岩恩脸上并无太多喜色,他注意到部分敌人的装备制式统一,不像是“黑曼巴”原有的杂乱货色,心中那根关于“彼岸花”可能提前渗透支援的弦,绷得更紧了。 --- 二、村寨攻坚战:苏清月的“手术刀”与傈僳寨的阴影 就在岩恩于“断喉峡”打响伏击战的几乎同一时间,苏清月指挥的南部河谷集群,也迎来了第一场硬仗——拔除一个隐藏在傈僳族村寨中的毒品加工点。 这个村寨位于雾隐谷东南方向约六十公里处的一片丘陵河谷中,背靠陡峭山崖,前有河流环绕,只有两条险峻的小路进出,易守难攻。寨子约有百户人家,世代居住于此,以种植旱稻、玉米和狩猎为生。根据线报和无人机侦察,近期有一股约三十人的武装毒贩渗透并控制了该寨,胁迫村民为他们掩护,利用寨子深处几处隐蔽的竹楼和山洞,设立了一个小型但设备齐全的海洛因提纯和分装点。毒贩头目是一个心狠手辣、绰号“蝎子”的家伙,他不仅武力控制了村寨,还以提供“保护”和少量金钱为诱饵,收买、恐吓了部分村民,特别是寨子里的头人(族长)和一些青壮年,使得整个寨子对外界充满戒惧,难以从内部突破。 强攻不难,三十个毒贩在苏清月的集群面前不够看。但难点在于:如何在不造成大量平民伤亡、不严重破坏村寨的前提下,干净利落地清除毒贩?傈僳族人虽然被胁迫,但毕竟是无辜平民,而且他们对雾隐谷联盟的态度将直接影响今后对这一地区的治理。 苏清月没有选择强攻。她将主力(200人)隐蔽在村寨外围的密林中,严密封锁进出道路。然后,她精心挑选了十名最精干的队员,包括两名擅长攀爬和渗透的克钦族战士、三名近战格斗高手、两名狙击手、两名爆破手和一名懂傈僳族语言的向导(也是联盟的联络员)。她自己亲自带队。 行动在午夜开始。十人小队换上深色紧身衣,脸上涂着油彩,携带微声武器、弓弩、抓钩、切割工具和少量特种装备(如阿南提供的简易热成像仪和震撼弹),如同鬼魅般从村寨侧后方的悬崖峭壁进行渗透。 悬崖高达七十余米,几乎垂直,但岩缝间生长着不少藤蔓和灌木。两名克钦族战士如同猿猴般率先攀爬,打下岩钉、固定绳索。其余人依次跟上。过程极其危险,稍有不慎就会坠落,但所有人都训练有素,动作精准而安静。 一个多小时后,小队成功登上崖顶。这里已经是村寨的后方,靠近山壁有几处零散的竹楼,更远处是寨子的核心区域,隐约有几点灯火和犬吠。根据事先侦察,“蝎子”和他的核心手下通常住在寨子中心头人的大屋里,而加工点则在更靠近山脚的一个隐蔽山洞和两间加固的竹楼内。 苏清月将小队分成三个小组:第一组(4人,包括狙击手)留在崖顶制高点,建立观察和火力支援点;第二组(3人,爆破手和一名格斗手)潜向山洞加工点,准备在信号发出后予以爆破或突袭;第三组(3人,苏清月、向导和一名格斗手)直接潜向头人大屋,目标是擒贼先擒王,控制或击毙“蝎子”,并争取到头人或其家属的配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借助夜色和竹楼的阴影,苏清月小组悄无声息地接近头人大屋。大屋是典型的傈僳族高脚楼,底层架空,上层住人,此刻楼上还有灯光,隐约传来男人的吆喝声和女人的抽泣声。屋外有两个抱着枪、昏昏欲睡的守卫。 苏清月对向导使了个眼色。向导用傈僳语模仿了一声夜鸟的啼叫。守卫中的一个疑惑地抬头张望。就在这一刹那,苏清月和另一名队员如同猎豹般从黑暗中扑出!手中淬毒的短弩激射而出,精准地命中两名守卫的咽喉!他们只来得及发出轻微的“咯咯”声便软倒在地。 三人迅速将尸体拖入黑暗,换上守卫的衣服(略显不合身,但夜色中不易分辨),然后大摇大摆地走向竹楼梯。刚踏上楼梯,楼上就传来一声喝问:“谁?” 向导用傈僳语含糊地应了一声:“换岗的。” 楼上没了声音。三人迅速登楼。竹楼内,景象不堪入目:中央火塘旁,一个脸上有刀疤、敞着怀的壮汉(正是“蝎子”)正搂着一个年轻傈僳女子灌酒,旁边还坐着两个满脸谄媚的寨中头面人物(疑似被收买的头人亲属)。角落里有几名妇女儿童蜷缩着,面带恐惧。还有三名持枪的毒贩靠在墙边。 看到三个“守卫”上来,“蝎子”起初没在意,但随即觉得有些眼生,警惕地放下酒碗:“你们……” 话未说完,苏清月已如离弦之箭般冲了过去!手中带消音器的手枪连续速射!“噗噗噗!”三名墙边的毒贩额头中弹,哼都没哼一声便倒下。另一名队员则扑向“蝎子”。 “蝎子”反应极快,猛地将怀中的女子推向队员,自己向后翻滚,同时去抓靠在身边的一把砍刀。但苏清月的速度更快,第二波子弹已经射到!“噗噗!”两枪击中“蝎子”的胸口和肩膀。“蝎子”闷哼一声,动作一滞,那名队员已经赶到,一记凶狠的肘击砸在他太阳穴上,随即用绳索将其牢牢捆住。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那两个被收买的寨中人物吓得瘫倒在地,屎尿齐流。角落里的妇女儿童发出压抑的惊呼。 向导立刻用傈僳语快速而清晰地说道:“大家别怕!我们是雾隐谷联盟的人,来打毒贩的!不伤害老百姓!请配合我们!” 与此同时,苏清月按下了通讯器的按钮——这是发起总攻的信号! 村寨外围,潜伏的主力部队看到信号,立刻从三个方向同时向寨子发起进攻!但他们并未直接冲击民宅,而是用高音喇叭用傈僳语和汉语反复喊话:“所有村民待在屋里不要出来!联盟军队只打毒贩!出来者视为匪徒!”同时,精确地朝着已知的毒贩聚集点和加工点位置发射枪榴弹和火箭弹。 崖顶的狙击手也开始点名清除在寨中巡逻或试图抵抗的毒贩。 爆破组也在信号发出后,迅速解决了山洞外的守卫,将炸药安放在山洞入口和关键支撑点。 战斗在二十分钟内基本结束。大部分毒贩在睡梦中或被突如其来的精准打击消灭,少数试图抵抗或逃窜的,也被外围封锁线拦截或击毙。山洞加工点被成功爆破封堵。整个行动,寨中平民除少数被流弹擦伤外,无人死亡。联盟方面仅轻伤五人。 天蒙蒙亮时,苏清月押着被俘的“蝎子”和被收买的寨中败类,在头人大屋前的空地上召集了全体村民。头人(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在家人被解救后,老泪纵横,痛斥毒贩暴行和被胁迫的无奈,并表示全寨愿意归附雾隐谷联盟,接受管理,再不与毒贩为伍。 苏清月当众宣布了“蝎子”等人的罪行,并依据联盟战时法令,判处“蝎子”及两名手上有人命的毒贩头目死刑,立即执行。枪声响过,寨民们一片寂静,随后爆发出复杂的情绪——有恐惧解除后的虚脱,有仇恨得报的快意,也有对未来不确定的茫然。 苏清月留下一个小队(30人)协助寨子恢复秩序、宣讲联盟政策,并建立基本的民兵自卫队,自己则带领主力继续向下一个目标区域运动。她的行动如同精准的手术刀,以最小代价瓦解了一个毒瘤,并争取到了一个村寨的民心,展现了与岩恩刚猛风格截然不同的、细致而高效的作战方式。 --- 三、边境追击战:山鹰的“猎隼”与消失的“账簿” 当东部和南部的战斗相继告捷时,西部边境的局势却更加微妙和紧张。云雀指挥的西部边境集群在最初的几天里,主要工作是封锁通道、建立观察哨、清剿一些小型的边境走私窝点和土匪,并未与“黑曼巴”或“彼岸花”的主力发生正面冲突。但一股暗流正在涌动。 陈野通过阿南的技术监听和部分未公开的情报渠道,获得一条紧急信息:“彼岸花”东南亚分部的一名重要财务主管(代号“会计”),在实验室和工厂船接连被毁后,携带一批关键账目、资金往来记录和可能涉及更高层联系的加密硬盘,正试图从金三角西部边境潜出,逃往邻国,与接应者汇合后转道前往“彼岸花”区域总部所在地。此人身上携带的信息,可能比十个武装据点更有价值。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任务立刻下达到西部集群。云雀深知此事重大,这不仅关乎打击“彼岸花”,更关乎获取其核心机密,甚至可能影响到国际层面对该组织的追查。他决定亲自带领最精锐的二十人侦察突击队(代号“猎隼”),执行这次跨境追击与抓捕任务。 目标最后被确认的位置,是在边境线我方一侧一个叫做“勐宋”的边境小镇。那里鱼龙混杂,是走私者和逃亡者的传统跳板。“会计”很可能已经混入小镇,正在等待接应或寻找偷越边境的机会。 云雀的“猎隼”小队化整为零,伪装成马帮、小商贩和寻亲者,分批潜入勐宋镇。小镇不大,只有两条主街,但旅馆、马店、赌场、地下钱庄林立,三教九流汇聚。要在这里找到一个刻意隐藏的人,如同大海捞针。 云雀没有盲目搜索。他首先控制了小镇唯一的邮电所(可能有对外通讯)和几个地下钱庄的线人(资金流动可能留下痕迹),同时派人在所有出入镇子的路口秘密布控。阿南的技术小组远程提供支援,尝试监控小镇及周边可疑的无线电信号。 一天过去了,毫无收获。“会计”仿佛人间蒸发。云雀的压力越来越大,时间每过去一分钟,目标逃脱的可能性就增加一分。 就在第二天傍晚,转机出现了。一个在赌场放哨的队员传来消息:赌场后院来了几个生面孔,穿着普通但举止警惕,其中一人虽然极力掩饰,但偶尔露出的手表和皮鞋价值不菲,与身份不符。他们包下了后院最僻静的一个房间,深居简出,但赌场老板似乎对他们颇为忌惮,亲自送饭。 云雀立刻亲自带人前往侦察。通过赌场一个被买通的杂役,他们确认了那个房间住着三个人,两男一女,为首的是一个戴着眼镜、气质阴郁的中年男子,很少说话,但另外两人对他很是恭敬。房间内时常传出轻微的电子设备运转声(可能是加密通讯或数据传输)。 “很可能是‘会计’和他的保镖。”云雀判断。但赌场人多眼杂,强攻可能伤及无辜,也可能让目标趁乱逃脱或销毁证据。 他决定“引蛇出洞”。他让一名队员伪装成边境巡逻队的“线人”,故意在赌场散播消息:听说边防站明天要临时加强检查,所有可疑人员都会被扣留审查。同时,另一名队员伪装成可以提供“安全偷渡路线”的蛇头,通过赌场老板“无意中”向那个房间的人透露,有一条极其隐秘、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的“夜路”,可以在后半夜避开所有检查点,直达境外某处安全屋,但要价极高,且必须立刻动身,因为“风声紧”。 双重压力下,房间里的人果然坐不住了。深夜十一点左右,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子在两名保镖的护卫下,悄然离开赌场,跟随“蛇头”(由一名擅长伪装的队员假扮)向镇子西侧的丛林走去。他们携带了一个轻便但看起来很结实的金属手提箱。 云雀带领“猎隼”小队远远尾随。他知道,一旦进入丛林,到了对方认为“安全”的区域,接应者可能出现,也可能发生交火或目标试图销毁证据。必须在对方与接应者汇合前,或者在确保能控制手提箱的情况下,实施抓捕。 一行人深入丛林约三公里,来到一处偏僻的山涧旁。“蛇头”按照预定计划,假装查看地形,突然发出事先约定的暗号(一声猫头鹰叫)。 潜伏在周围的“猎隼”队员瞬间从黑暗中现身,枪口指向三人:“不许动!联盟军队!” 两名保镖反应极快,立刻拔枪射击并试图掩护“会计”向山涧对岸逃跑!枪声瞬间打破丛林寂静。 “留活口!尤其是那个戴眼镜的!保护手提箱!”云雀一边还击一边大吼。 近距离交火激烈而短暂。两名保镖虽然悍勇,但在数量和质量都占优的“猎隼”小队面前很快被击毙(云雀特意命令打非致命部位,但混战中一人死亡,一人重伤)。而那个“会计”在保镖开枪的瞬间,竟然没有第一时间逃跑或躲藏,而是猛地将手提箱扔向山涧湍急的河水!同时自己掏出一把精致的小手枪,不是对准追兵,而是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阻止他!”云雀目眦欲裂。 一名队员甩出一把飞刀!“噗!”飞刀精准地扎入“会计”持枪的手腕,手枪掉落。“会计”惨叫着倒地。 另一名队员则不顾一切地扑向山涧,在手提箱即将被卷走的瞬间,险之又险地抓住了箱子的提手!但他自己也被湍急的水流冲出去好几米,幸亏被队友用绳索及时拉回岸上。 手提箱被成功保住,但已经浸水。“会计”被生擒,但手腕重伤,面色灰败。 云雀来不及审问,因为枪声可能引来了不必要的注意(包括边境另一侧的武装力量)。他命令小队立刻带着俘虏和手提箱,按照预定撤退路线,快速返回我方境内。 撤退途中并不平静。他们遭遇了一小股疑似被枪声吸引过来的边境走私武装的拦截,发生短暂交火,击毙数人后摆脱。又差点闯入一个未知的雷区,幸亏向导经验丰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当他们终于安全返回西部集群的临时指挥部时,天已快亮了。云雀立刻将俘虏和手提箱交给专门人员(包括阿南派来的技术员)处理。初步检查,手提箱是特制的防水防震款,内部有一台加密笔记本电脑和几个移动硬盘,虽然浸水,但核心存储部件可能还有救。“会计”经过简单包扎,但拒绝开口,眼神死寂。 这次跨境追击,虽然未能完美达成“活捉并获取口供”的最理想目标,但成功拦截了关键证据,生擒了重要人物,为后续的情报破解和深挖“彼岸花”财务网络打开了突破口。云雀以果断的行动、灵活的战术和敢于冒险的风格,证明了自己即使在戴罪状态下,仍是一把锋利的“猎隼”。 --- “清源行动”第一阶段,在三个方向几乎同时展开的三场不同类型、不同风格的战斗中,取得了显着开局成果:岩恩以一场经典的伏击战,重创甚至基本歼灭了“黑曼巴”残余主力,震慑了周边宵小;苏清月以精准的外科手术式行动,拔除毒点,争取民心,展现了治理智慧;云雀则成功完成了一次高风险的跨境特种抓捕任务,夺取了可能具有战略价值的情报载体。 然而,第一阶段仅仅是开始。零星的战斗仍在各清剿区持续,残敌的疯狂反扑、 “彼岸花”可能到来的直接干预、以及那高悬于顶的百万美元赏金所带来的无形威胁,都预示着接下来的两个多月,绝不会轻松。雾隐谷联盟,这只刚刚展露出獠牙的年轻猛虎,将在血与火的淬炼中,继续它艰难而坚定的“清源”之路。 喜欢金三角残阳请大家收藏:()金三角残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7章 技术对抗升级 “断喉峡”的伏击战大捷、傈僳族村寨的和平收复、边境线上对“会计”的成功拦截——“清源行动”第一阶段的战报如同几剂强心针,短暂提振了雾隐谷上下紧绷的神经。然而,陈野、岩恩等人心中的弦却从未放松。真正的敌人,那个隐藏在幕后的国际毒枭“彼岸花”,其报复绝不可能仅仅停留在悬赏令和零星的抵抗上。 果然,就在第一阶段战事接近尾声、各清剿集群开始进行短暂休整和区域巩固时,一种新的、无形的威胁如同瘟疫般悄然蔓延,首先从最依赖信息与协同的指挥通讯系统开始发作。 起初是零星的干扰。岩恩的东部集群在深入山区追剿一股漏网之鱼时,前线侦察小队与后方指挥部的无线电联络开始出现断断续续的杂音和诡异的回声,有时甚至会被完全陌生的、充满挑衅意味的冷笑或电流嘶鸣覆盖。苏清月的河谷集群在一次夜间机动中,依赖的简易GPS定位装置(由阿南团队改装)突然集体失效,显示的位置在几十公里范围内乱跳,差点导致一支分队误入雷区。最严重的一次发生在云雀的西部边境集群,他们预设的紧急通讯频道在关键时刻被完全阻塞,一支正在执行潜伏任务的尖兵小队与指挥部失联超过八小时,险些与不明武装发生误判交火。 “不是偶然的设备故障,也不是自然电磁干扰。”阿南在接到各集群集中反映的问题后,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的实验室——一个由山洞改造、布满各种自制仪器、线缆和闪烁屏幕的杂乱空间——迅速进入了战备状态。技术团队的成员们日夜轮班,开始分析截获的异常信号频谱、记录干扰出现的规律、并尝试逆向追踪干扰源。 “干扰信号的调制方式很特殊,不是常见的民用品或简陋的军用电台能发出的。”阿南指着频谱分析仪屏幕上跳动的复杂波形,对前来了解情况的陈野和岩恩解释道,“它具备很强的指向性和跳频能力,能针对我们常用的几个频段进行精准压制或欺骗。更重要的是,我们在几个干扰最强的区域附近,监测到了微弱但持续的、非本地常见制式的雷达辐射信号——可能是某种小型战场监视雷达或无人机定位信标。” “你的意思是,‘彼岸花’派了专业的技术小组进来,还带着先进设备?”岩恩眉头紧锁,他更习惯面对看得见的敌人和子弹,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电子攻击让他感到烦躁且有力无处使。 “可能性极大。”阿南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眼中有熬夜的血丝,但更多的是技术专家面对挑战时的兴奋与凝重,“而且不是普通的技术人员。从他们使用的跳频算法和信号伪装手法看,带有明显的专业电子战背景,很可能是雇佣的退役军事人员或来自某些灰色军火公司的‘技术顾问’。他们的目的很明确:瘫痪或扰乱我们的指挥、控制和通讯系统(C3),让我们变成瞎子和聋子,无法有效协同作战,从而为他们的地面残部反击或转移创造机会,甚至可能引导外部力量对我们进行精确打击。” 陈野沉默地听着,手指习惯性地敲击着桌面。他深知在现代战争中,制信息权的重要性。雾隐谷联盟能屡次以弱胜强,很大程度上依赖相对高效的内部通讯、情报共享和战术协同。如果这套神经系统被敌人掐断或扰乱,各个集群就会变成孤立无援的孤岛,战斗力将大打折扣,极易被敌人分割包围。 “有办法反制吗?”陈野问得直接。 阿南沉吟片刻:“有,但需要时间,而且是一场硬仗。对方的技术和设备可能比我们先进,但我们也有优势:第一,我们对这片区域的地形和电磁环境更熟悉;第二,我们的设备大部分是自研或深度改装的,对方未必完全掌握其特性;第三,我们是在防御,可以预设陷阱和后门。这是一场在电磁频谱上的隐形战争。” 他迅速勾勒出一个反制方案:“我们需要多管齐下。第一,研发和部署简易的反干扰装置。我已经有了一些思路,利用本地易得的元件,制作一些宽频带滤波器、信号放大器和简易的跳频同步模块,虽然性能比不上专业军品,但足以在一定范围内对抗当前的干扰水平,至少保证关键指令的传达。第二,改变我们的通讯协议和频率使用习惯,采用更复杂的加密和动态跳频,增加对方破解和跟踪的难度。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步——主动出击,进行电子欺骗和反定位。” “电子欺骗?反定位?”岩恩有些不解。 阿南解释道:“简单说,就是制造假目标,误导敌人。我们可以用一些报废的电台或自制信号发射器,模拟出部队集结、指挥所转移、甚至炮兵阵地的无线电信号特征,将它们部署在远离真实部队的假位置,吸引对方的电子侦察和可能的火力打击。同时,我们要设法精确定位对方的干扰源和侦察设备位置。一旦定位成功,我们就可以引导地面部队进行清除,或者……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陈野听明白了:“你需要什么支持?” “人手,尤其是熟悉无线电操作和有点电子基础的人。更多的废旧电子设备,用来改装和制作假目标。还有,需要前线部队的配合,按照我们指定的时间和方式使用电台,甚至故意泄露一些‘有价值’的假情报,引诱对方上钩。”阿南快速列出需求。 “全力支持你。”陈野拍板,“岩恩,通知各集群指挥,无条件配合阿南团队的技术要求。前线所有电子设备的使用,暂时由阿南团队统一协调。我们要把这场看不见的战争打赢!” 一场围绕电磁频谱控制权的隐形战争就此打响。雾隐谷的技术力量与“彼岸花”雇佣的专业电子战小组,在无形的空间中展开了激烈交锋。 第一阶段:被动防御与干扰源试探。 阿南团队紧急赶制出第一批简易反干扰装置——“铁网”滤波器。这种装置由多个不同参数的LC滤波电路组合而成,外形粗糙,像是一堆线圈和电容的集合体,串联在电台天线和主机之间,能有效滤除特定频段的强干扰杂波,代价是信号强度也会有一定衰减。首批五十套装置被迅速配发到各集群的关键指挥节点和前线侦察单位,通讯质量得到初步改善,但干扰依然存在,且对方似乎察觉到了变化,开始变换干扰模式和重点频段。 与此同时,阿南派出了几支精干的技术侦察小组,携带自制的定向天线和频谱分析仪,跟随地面部队行动,在受干扰最严重的区域进行移动监测,试图捕捉和定位干扰信号源。这是一场猫鼠游戏。对方的电子战小组显然经验丰富,采用“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战术,干扰持续时间很短,发射位置也经常变动,有时甚至将干扰源安装在移动的车辆或骡马上,难以追踪。 第二阶段:主动欺骗与诱饵投放。 在初步稳定己方通讯后,阿南开始实施欺骗计划。他利用缴获的敌军电台、部分民用对讲机和自制的信号发生器,精心调制出几套不同的“无线电指纹”。一套模拟岩恩集群指挥部的信号特征,被部署在东部一片空旷的山谷,每天定时进行“指挥通讯”,内容经过精心设计,夹杂着大量半真半假的部队调动和补给信息;另一套模拟苏清月集群的炮兵支援频率(虽然联盟真正的“炮兵”只是少量迫击炮),信号源被放在南部一处废弃的矿场;还有一套模拟陈野直属预备队的通讯网,信号从雾隐谷外围几个假阵地发出。 这些“电子幽灵”很快吸引了对方的注意力。监测显示,针对这些假目标的电子侦察和试探性干扰明显增多。有一次,模拟岩恩指挥部的假信号源甚至遭到了来自境外的、疑似远程火炮的侦察雷达扫描(未开火)。欺骗计划初步奏效,一定程度上分散了对方对真实目标的注意力,也为技术侦察小组定位真正的干扰源创造了机会。 第三阶段:陷阱设置与频谱对抗。 阿南不满足于仅仅被动欺骗。他深知,最好的防御是进攻。他利用对方急于获取有效情报、干扰我方关键节点的心理,设置了一个精巧的通讯陷阱。 他选择了一个真实的、但并非绝对核心的前线通讯中继站(位于北部集群控制区的一个小山头),对其通讯设备进行了特殊改装。一方面,加强了该站台的信号发射功率和接收灵敏度,使其在对方频谱仪上看起来像一个重要的区域指挥节点;另一方面,他在设备中秘密嵌入了一个自制的“信号分析-反馈”模块。这个模块能实时分析接收到的外来干扰信号的特性(如频率、调制方式、功率变化规律),并自动以极其微弱的功率、伪装成设备底噪或自然反射的形式,将一个特殊的“响应信号”附加在正常通讯信号中发射出去。这个“响应信号”本身不携带信息,但其细微的调制特征,却如同一个无形的信标。 阿南赌的是,对方专业的电子战设备在实施干扰时,为了评估干扰效果和进行更精准的后续压制,可能会对受干扰目标的信号反馈进行监听和分析。只要对方设备接收并处理了这个“响应信号”,其内部的处理逻辑(尤其是某些带有自动化功能的商业或准军用电子战系统)就可能被引导,暴露出更多的技术参数,甚至可能被反向注入特定的指令序列——这是阿南根据之前对缴获的“彼岸化”实验室通讯设备进行逆向工程时,发现的一个潜在软件后门和协议漏洞所做的尝试。他无法确定这个漏洞在对方新的电子战设备上是否依然存在,但值得一试。 陷阱布置好后,阿南通过加密信道通知北部集群,在特定时间段内,有意通过该中继站频繁传递一些看似重要、实则无关紧要的“作战指令”,并适度降低其他方向的通讯活跃度,进一步凸显该站台的重要性。 鱼儿果然上钩了。在预设的时间段内,该中继站遭到了前所未有强烈和持续的定向干扰,干扰方式复杂多变,显然是对方主力电子战单元在操作。阿南团队在远处设立的监测点紧张地记录着一切。频谱分析仪显示,干扰信号在试图全面压制中继站信号的同时,确实出现了细微的、针对性的频率微调和功率调制,这符合自动化干扰系统进行效果评估时的特征。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反馈信号发出……对方信号有反应!正在记录交互数据!”一名技术员兴奋地低呼。 阿南紧盯着屏幕,双手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导入了预先编写好的探测和攻击脚本。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五分钟,随后对方的干扰突然减弱并转移了目标,似乎察觉到了异常。 “数据包捕捉完成!正在分析!”阿南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初步分析显示,反馈信号确实与对方的干扰设备发生了某种程度的“握手”,并且传回的数据碎片中,包含了部分设备标识符和协议信息。更重要的是,阿南预设的、针对那个旧有漏洞的试探性指令序列,似乎得到了某种非正常的响应——虽然无法直接控制对方设备,但可能造成了其内部处理逻辑的短暂混乱或资源占用。 “尝试注入‘蜂群’指令!”阿南当机立断,启动了一个更激进的方案。这是他从“蜂鸟”无人机群控协议中得到灵感,编写的一段特殊代码,旨在向对方设备发送海量无意义的认证请求或错误数据包,耗尽其处理能求,导致其暂时性瘫痪或重启。 代码通过那个脆弱的“后门”通道被尝试发送出去。监测点紧张地注视着频谱变化。 几秒钟后,奇迹发生了。原本活跃在多个频段、如同附骨之蛆般的干扰信号,突然间出现了大面积紊乱!几个主要的干扰源信号强度骤降,变得断断续续,跳频规律被打乱,甚至出现了彼此冲突的频率占用。原本被压制的联盟通讯频道,瞬间清晰了许多! “成功了!至少部分成功了!”实验室里爆发出一阵低低的欢呼。阿南的“蜂群”指令可能没有完全瘫痪对方所有设备,但显然对其自动化指挥协调系统造成了严重干扰,打乱了他们的作战节奏。 阿南没有时间庆祝,他立刻将这一情况通报给陈野和前线各集群指挥:“机会窗口!敌方电子战系统出现紊乱,预计可持续十五到三十分钟!各集群立刻按照备用通讯方案B进行联络,抓紧时间协调下一步行动,尤其是东部和南部集群,可以趁机对之前锁定的几个疑似敌方电子战阵地或技术小组藏匿点,发动试探性攻击或精确定位!” 战场局势瞬间微妙变化。岩恩和苏清月接到消息后,立刻行动。岩恩派出两支精悍的小队,扑向之前技术侦察怀疑的两个干扰源可能区域;苏清月则命令河谷集群的迫击炮班,对另一个信号特征明显的可疑山坳进行了急促的压制射击。 虽然未能确认完全摧毁对方的电子战力量(对方很可能在遭受攻击后迅速转移或关机隐藏),但这次成功的电子反击,无疑打破了“彼岸花”技术小组不可一世的气焰,重新夺回了一部分电磁频谱的控制权,更重要的是,极大鼓舞了联盟上下的士气。 阿南疲惫地靠在椅背上,摘下眼镜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这场无声的较量远未结束,对方吃了亏,下次的反扑可能会更狡猾、更猛烈。但他知道,至少今天,他们赢得了一局。在技术这条隐形的战线上,雾隐谷联盟,这个看似土气的山地武装,用智慧和有限的资源,向强大的对手证明:他们并非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电磁的迷雾暂时散去一线,但真正的腥风血雨,或许才刚要到来。陈野的命令已经传达到各集群:利用这宝贵的技术窗口期,加紧完成部队休整和弹药补充,“清源行动”第二阶段,即将以更猛烈的攻势展开。而“彼岸花”的阴影,依旧浓重地笼罩在金三角的上空。这场技术对抗的升级,只是更大风暴来临前的一次激烈前奏。 喜欢金三角残阳请大家收藏:()金三角残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8章 清源行动·第二阶段 阿南团队在电磁频谱上的险胜,如同一阵及时雨,暂时缓解了联盟各作战集群“失聪失明”的焦虑,也赢得了宝贵的战术喘息和重新组织的时间。但陈野和岩恩都清楚,这场技术对抗的胜利只是阶段性的,远未到高枕无忧的时候。悬赏令的阴影依旧高悬,“彼岸花”的报复绝不会止步于电子干扰,其可能潜藏或支持的地面武装力量,以及被第一阶段清剿打散、却未根除的诸多中小型毒贩团伙,如同潜伏在丛林各处的毒蛇,随时可能暴起伤人。 “清源行动”不能停,反而要利用这短暂的技术窗口期,加快节奏,扩大战果。第一阶段重点打击了“黑曼巴”主力残部和几个典型据点,目标明确,战斗激烈。而第二阶段的目标则更为复杂和琐碎:全面清理散布在联盟控制区及周边缓冲地带内的二十余个大小不一的贩毒团伙、武装走私集团以及与毒品贸易有染的地方豪强。 这些势力规模不一,多则数十上百人,少则十几二十人;背景复杂,有的纯粹是亡命之徒组成的土匪式武装,有的则与当地部落、村寨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有些头面人物本身就是部落头人、村寨长老或其亲属;装备和战斗力也参差不齐,但普遍熟悉地形,狡猾多端,且对雾隐谷联盟这个新兴的“秩序维护者”抱有深深的疑虑、敌视或机会主义心态。 对付这样的对手,单一的武力清剿并非上策,容易激起更强烈的反抗和广泛的民怨,也可能陷入治安战的泥潭。陈野在第二阶段行动开始前的作战会议上,明确提出了“分化瓦解、区别对待、剿抚并用”的总方针。 “我们的目标,是清除毒品贸易的武装基础和网络节点,不是要杀光所有人。”陈野指着地图上标注的密密麻麻的潜在目标点,“对于愿意放下武器、停止贩毒、接受整编或解散的,可以给予出路,甚至吸纳其中表现良好、无大恶者加入我们的民兵或生产建设队伍。对于冥顽不灵、负隅顽抗、罪大恶极的首恶分子,必须坚决武力清除,以儆效尤。而对于那些与地方势力勾结、情况复杂的,要谨慎处理,既要打击犯罪,也要尽可能避免伤及无辜平民和破坏地方稳定。岩恩、苏清月、云雀,你们三个集群是主力,要根据各自区域的特点,灵活运用劝降、威慑、谈判、分割、精准打击等多种手段。” 新的作战指令下达后,广袤的金三角山林与河谷间,一场规模更大、情况更复杂、形式更多样的“清源”战役全面铺开。各集群如同一把把巨大的篦子,开始细细梳理自己辖区内的每一片区域。 岩恩的东部山区集群,面对的是地形最复杂、部落关系最盘根错节的区域。这里不仅有逃亡的毒贩残兵,更有不少世居的山地部落,其中一些部落头人或其家族成员,长期以来利用掌控的边境通道、偏僻山林和部落武装,从事或庇护毒品加工与转运,形成了“亦民亦匪”的复杂局面。岩恩作为本地出生的佤族汉子,深谙这些部落的传统、心理和行事规则,这既是优势,也是挑战。 他采取了“先易后难、区别对待”的策略。对于纯粹的外来毒贩团伙或与部落关系不深的独立武装,他毫不手软,或以优势兵力围困迫降,或组织精干小队突袭拔点。对于与部落有牵连但罪行较轻、态度较好的,他往往亲自或派信任的中间人前去交涉,陈明利害,给出“交出首恶、解散武装、上缴非法所得、接受联盟监管”的条件,配合以一定程度的军事压力,成功迫使好几个小团伙和平解决。 然而,最棘手的情况很快出现了。在东部山区深处,一个规模较大的拉祜族(与岩恩所属佤族有历史渊源和通婚关系)部落——“勐梭寨”,其头人岩摆(与岩恩同姓不同宗),被多条情报线索指证,长期利用其控制的几处隐秘山谷,设立小型海洛因提纯点,并通过其家族经营的马帮网络,将毒品运往湄公河沿岸和境外。岩摆本人表面上是受人尊敬的部落头人,热心公益(修桥补路),在寨中威望很高,且拥有一支约五十人、装备精良的私人武装。勐梭寨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寨民对岩摆颇为拥戴,对外界(包括雾隐谷联盟)戒心很重。 直接武力强攻,必然造成大量平民伤亡,引发整个拉祜族聚居区的敌视,甚至可能演变成民族冲突。但若放任不管,勐梭寨将成为毒品网络的一个顽固堡垒和坏榜样。 岩恩决定亲自处理这个难题。他先没有动用大军压境,而是以“同族兄弟、商议边境联防事宜”的名义,只带了十名贴身护卫(都是精挑细选、能说拉祜语的老兵),前往勐梭寨拜访岩摆。 会面在勐梭寨头人大屋的火塘边进行。气氛表面客气,实则暗流涌动。岩摆五十多岁,身材瘦削,目光精明,言谈举止滴水不漏,对岩恩的到来表示欢迎,但对联盟的禁毒政策则语焉不详,只强调勐梭寨民风淳朴,以耕猎为生,绝无违法之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岩恩没有立即戳破,而是与岩摆聊起拉祜族的古老传说、山地的狩猎技巧,甚至回忆共同认识的几位族中老人,试图拉近关系。然而,当他话锋一转,委婉地提到近期边境不太平,有些不法分子利用偏远村寨做掩护从事非法勾当,并暗示联盟掌握了一些线索时,岩摆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矢口否认,并暗示岩恩不要听信外人挑拨,破坏同族情谊。 第一次接触不欢而散。岩恩离开勐梭寨后,并未走远,而是命令早已秘密运动到寨子外围的主力部队(约两百人)加强封锁和侦察。同时,他派人与寨中一些对岩摆不满或与其有旧怨的家族秘密接触,搜集更确凿的证据,并争取内部支持。 很快,内线传来消息:岩摆察觉到了危险,正在加紧转移藏匿在山谷中的制毒设备和存货,并暗中命令其武装加强戒备,甚至可能计划对联盟封锁线进行试探性攻击或强行突围。 和平解决的可能性正在迅速消失。岩恩知道不能再等。他制定了详细的行动计划:兵分三路。一路(80人)由副手带领,加强外围封锁,重点防御可能突围的方向;另一路(50人)的精锐突击队,由岩恩亲自指挥,利用夜色和内线指引,秘密潜入勐梭寨,直扑头人大屋和岩摆武装的主要驻地,实施“斩首”和核心控制;第三路(70人)作为预备队和攻心队,在战斗打响后,迅速跟进,控制寨中其他要害,并用拉祜语进行宣传喊话,稳定普通寨民情绪,争取他们保持中立或配合。 行动在凌晨三点展开。突击队如同幽灵般穿过勐梭寨外围的哨卡(内线提供了口令和哨位图),直插寨子中心。然而,就在接近头人大屋时,意外发生了——一支巡逻队提前返回,与突击队前锋撞了个正着! 枪声瞬间打破了山寨的宁静!“哒哒哒——”激烈的交火在狭窄的巷道和竹楼间爆发。岩摆的私人武装反应极快,而且显然早有准备,立刻依托熟悉的房屋和地形进行顽强抵抗。寨中不少被蒙蔽或受胁迫的青壮年也拿起猎枪、砍刀加入战团,使得局面更加混乱。 “不要慌!按原计划,一组跟我强攻大屋!二组抢占东侧制高点!三组阻击增援!”岩恩临危不乱,大声指挥。他身先士卒,冒着密集的子弹冲向头人大屋。大屋门已被堵死,窗户里射出炽热的火焰。 “火箭筒!”岩恩吼道。一名战士扛起火箭筒,对准大屋大门扣动扳机。“轰!”木屑纷飞,大门被炸开一个缺口。岩恩带头冲了进去,与屋内守卫展开血腥的近战。枪声、爆炸声、呐喊声、惨叫声混作一团。 大屋内的战斗异常激烈,岩摆和他的几个儿子、亲信拼死抵抗,利用房屋结构层层设防。岩恩手臂旧伤在搏斗中再次崩裂,鲜血染红了绷带,但他怒吼着连续击毙两名拦路的枪手,终于在一间内室找到了正试图从后窗逃跑的岩摆。 “岩白!投降!”岩恩举枪厉喝。 岩白转过身,脸上已无平日的从容,只剩下穷途末路的狰狞。他手中没有枪,却握着一把祭祀用的长刀。“岩恩!你帮着外人来打自己族人!祖宗不会饶你!”他嘶吼着扑了上来。 岩恩侧身躲过劈砍,一脚踹在岩摆膝弯,将其踢倒在地,随即用枪托猛击其后脑,将其打晕。他知道,活捉岩白,公开审判,比当场击毙更有说服力。 就在大屋战斗基本结束时,寨子里的枪声却并未停歇,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岩摆的武装和部分被煽动的寨民仍在各处抵抗,突击队和后续跟进的部队陷入了逐屋争夺的苦战。更麻烦的是,外围封锁线报告,有一股约三十人的武装试图从西南方向的山道突围,已被击退,但说明寨内敌人并非孤立无援。 强攻下去,即使能最终控制寨子,也必然伤亡惨重,且与勐梭寨乃至更广泛的拉祜族同胞结下血仇。这不是岩恩想要的结果。 他果断下令:“停止强攻!各部队巩固已控制区域,建立防线!喊话队,用最大音量,反复喊话:联盟只惩首恶岩摆及其核心党羽,胁从不问!普通寨民放下武器,各自回家,绝不追究!再敢抵抗,格杀勿论!” 同时,他让被俘的岩摆的几个非核心亲属(经初步审讯未参与重罪)以及寨中几位有威望的老人(之前秘密接触过、态度相对中立者),去劝说仍在抵抗的寨民。 枪声渐渐零散下来。喊话和劝说起了作用。大部分普通寨民本就被蒙蔽或被迫卷入,见头人已被擒,联盟又承诺不追究他们,抵抗意志迅速瓦解,纷纷丢下武器。岩摆的死忠分子见大势已去,部分被歼灭,部分逃入深山,少数投降。 天亮时,勐梭寨基本被控制。岩恩命令部队严守纪律,不得扰民,迅速救治双方伤员,清理战场。他将岩摆及其主要涉案的儿子、亲信共七人单独关押,并立刻在寨中空地上召集全体寨民。 当着数百名惊魂未定的寨民的面,岩恩让内线和缴获的物证(部分未来得及转移的制毒工具和毒品)说话,揭露了岩摆长期以来表面为民、暗中贩毒的罪行,以及其为了私利不惜将全寨拖入战火的事实。许多寨民这才恍然大悟,又惊又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按照雾隐谷联盟颁布的《战时禁毒与治安条例》,岩摆等人罪证确凿,罪大恶极,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岩恩庄严宣布。在寨民的注视下,岩白等七名首恶被押至寨外刑场,执行枪决。枪声响过,许多寨民默默流泪,不知是为头人的堕落,还是为寨子险些遭受的灭顶之灾。 处决完成后,岩恩再次对寨民讲话,宣布勐梭寨从此纳入联盟保护范围,享有与其他村寨同等的权利和义务。联盟将派遣工作队进驻,帮助恢复秩序,发展生产,并提供医疗、教育等支持。同时,寨子需解散私人武装,组建由联盟指导和装备的民兵自卫队,共同维护地方安全。 恩威并施之下,勐梭寨的危机得以化解。虽然过程充满血腥和风险,但最终结果达到了政治和军事目的:铲除了一个毒品堡垒,震慑了其他心怀不轨的部落头人,并以相对较小的代价(联盟阵亡十一人,伤二十余人;寨民伤亡约三十人)赢得了对一个重要村寨的实际控制,为后续治理赢得了空间。岩恩展现了作为军事指挥官的铁腕与作为政治家的审慎,其“拉祜族英雄”的声望虽因此事受损,但其“公正执法者”的形象却也得以树立。 苏清月的南部河谷集群,则面临着另一种挑战。这里地势相对平坦,河网密布,村寨密集,交通相对便利,毒贩活动更加隐蔽和流动,往往与正常的边贸、走私混杂在一起。苏清月充分发挥了其心思缜密、善于情报分析和精确打击的特点。她广泛动用老刀情报网的残余关系和新建的线人网络,结合阿南团队提供的有限技术侦察(在电子干扰减弱后),对辖区内的大小毒贩团伙进行了细致的摸排和分类。 对于罪行较轻、愿意改过的小团伙,她多以威慑和劝降为主,通过中间人传递信息,给出交出武器、停止活动、登记在册的选项,成功收编或遣散了多个小股武装。对于流动性强、行踪诡秘的贩毒小组,她组织多支精干的快速反应小队,配备车辆或快艇,根据情报进行闪电般的抓捕或伏击,往往在敌人反应过来之前就结束战斗。 其中一次典型行动是针对一个活跃在湄公河支流、专门利用渔船进行毒品中转的团伙。苏清月没有大张旗鼓地搜查所有船只,那样效率低下且容易打草惊蛇。她通过内线摸清了该团伙接货和交货的特定时间、地点和信号,然后安排两艘伪装成普通货船的抓捕船,在预定水域埋伏。当目标渔船出现并进行毒品交易时,抓捕船突然靠近,突击队员迅速登船控制,人赃并获,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未发一枪。这种精准打击,既有效果,又避免了波及无辜渔民和正常贸易。 云雀的西部边境集群,任务重心依然是封锁边境和打击跨境毒品走私。在成功拦截“会计”后,云雀的行动更加积极主动。他利用边境地区复杂的民族和社群关系,发现了一批可靠的边境耳目,密切监视各个非法通道的动静。同时,他指挥部队在重点地段增设巡逻哨卡、布设简易障碍和预警装置,并不定时进行拉网式清剿,压缩走私者的活动空间。 对于试图强行闯关或武装护送的毒贩,云雀毫不留情,坚决予以歼灭。一次,他的部队伏击了一支试图趁着雨夜偷越边境的骡马队,击毙毒贩八人,缴获鸦片膏数百公斤。另一次,他们根据线报,突袭了一个隐藏在边境线我方一侧密林中的临时转运营地,抓获正在交接毒品的双方人员十余名。 清源行动第二阶段在紧张、复杂、多变的环境中持续推进了约一个半月。各集群累计进行大小战斗、抓捕、谈判行动上百次,瓦解或收编中小型贩毒武装二十余股,击毙、俘获或迫使投降的毒贩及相关人员超过六百人,缴获各类毒品及制毒原料数以吨计,捣毁加工点、囤货处数十个。联盟的伤亡累计也达到了百余人,其中阵亡三十多人。 成效是显着的。联盟控制区及周边缓冲地带的治安状况明显好转,公开的毒品加工和武装贩运活动几乎绝迹,许多村寨第一次感受到了相对安全的环境,对联盟的认可度有所提升。但代价也是沉重的,持续的作战消耗着人力物力,官兵身心俱疲,而“彼岸花”的阴影和百万美元悬赏的压力,始终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头顶。 更为微妙的是,第二阶段行动中暴露出的与地方势力(如勐梭寨)的复杂冲突,预示着未来联盟若要真正建立稳固统治,将面临远比清除武装毒贩更为艰难的社会整合与治理挑战。 岩恩站在刚刚恢复平静的勐梭寨头人大屋前(现已改为临时指挥部和联盟工作队驻地),望着远处苍茫的群山。手臂的伤口隐隐作痛,但更让他心绪难平的是处置岩摆时,某些老族人眼中那复杂难明的目光。他知道,这条“清源”之路,越往前走,脚下的土地就越发真实,也越发崎岖。而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陈野的最新命令已经传来:各集群进行短暂休整补给,准备应对“彼岸花”可能发起的、更直接猛烈的反扑。第二阶段尚未结束,但更血腥的第三阶段,似乎已迫在眉睫。 喜欢金三角残阳请大家收藏:()金三角残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9章 毒枭的疯狂反扑 勐梭寨的枪声和公审的尘埃尚未完全落定,雾隐谷指挥部内因“清源行动”第二阶段取得的广泛成果而略微松弛的气氛,就被一道骤然响起的紧急警报彻底撕碎。 警报来自雾隐谷西南方向,距离谷口约十五公里的一处前沿山地哨所——“鹰眼”哨所。这个哨所设立在一座海拔约八百米的山脊突出部,视野开阔,可以监控三条通往雾隐谷核心区的要道,位置关键,常年驻守一个加强班(十五人)。警报信号并非通常的无线电呼救——哨所的电台在遇袭第一时间便沉没了——而是通过预设的、埋设在哨所外围隐蔽处的拉发式简易信号装置触发,以红色信号弹的形式在夜空中炸开。这是最高级别的遇袭警报,意味着哨所已遭敌突袭,且情况极度危急! 消息传到指挥部时,是凌晨两点四十分。陈野几乎是从行军床上弹起来的,连日操劳带来的昏沉瞬间被冰冷的警醒取代。他大步走到作战地图前,岩恩、苏清月(刚从河谷前线星夜赶回)、阿南等人也迅速集结过来,人人脸色凝重。 “哪个哨所?”陈野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但异常冷静。 “‘鹰眼’。信号弹确认,红色,三连发。”值班参谋快速报告,“尝试无线电联络,无应答。已派出最近巡逻队(一个五人小组)前往查探,尚未回报。外围其他哨所暂无异常报告,但部分报告听到西南方向隐约传来爆炸声和密集枪声,持续时间约十分钟,现已停止。” “十分钟……”岩恩盯着地图上“鹰眼”哨所的位置,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能十分钟内打掉我们一个加强班的哨所,让对方连有效无线电求救都发不出来……不是小股土匪或残兵游勇能做到的。袭击者训练有素,火力猛烈,而且很可能是有备而来,目标明确。” 苏清月补充道:“‘鹰眼’哨所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正面强攻很难短时间内得手。除非……袭击者数量占绝对优势,或者采用了非常规战术,比如夜间精准渗透、特种爆破,或者……”她顿了顿,“来自空中的打击?” “无人机?直升机?”阿南摇头,“我们的监听网络没有发现异常空中目标回波。但如果是超低空渗透或经过特殊静音处理的型号,也有可能避开我们的简陋雷达。” 陈野没有说话,目光在地图上来回扫视,大脑飞速运转。袭击发生在西南方向,那里是云雀西部边境集群的防区后方相对纵深的位置,但并非主战场。“清源行动”第二阶段虽然战果累累,但也像篦子一样将许多残存的毒贩武装逼得更紧、更疯狂。会不会是几个残余势力联合起来,孤注一掷,想通过袭击雾隐谷外围哨所来打击联盟士气,甚至试图打开一个缺口? 但直觉告诉他,事情没这么简单。普通的毒贩武装,缺乏这样的战斗素养和协同能力。 “巡逻队有消息了吗?”他问。 话音刚落,另一名通讯兵冲了进来,脸色发白:“报告!巡逻队在距离‘鹰眼’哨所两公里处遭遇伏击!只有一名队员带伤逃回!据他报告,袭击者穿着统一的深色作战服,装备精良,战术动作极其专业,火力配置完善,有狙击手、机枪手和爆破手协同。他们使用的武器包括外军制式的突击步枪、轻机枪、狙击步枪和枪榴弹,甚至可能还有单兵火箭筒。巡逻队几乎瞬间被击溃!逃回的队员还说……袭击者中似乎有白人和黑人面孔,说英语,口音混杂!” 国际雇佣兵! 这个词如同冰锥刺入在场每个人的心中。岩恩猛地一拳砸在桌上:“妈的!肯定是‘彼岸花’搞的鬼!悬赏令不够,直接雇专业杀手来了!” “目的是什么?”苏清月冷静分析,“如果只是为了制造恐慌或报复,袭击一个偏远哨所,杀十几个士兵,对‘彼岸花’这样的组织来说,成本效益比太低。他们雇佣国际佣兵,代价高昂,绝不会只为了这点战果。” 陈野眼神锐利如刀:“他们的目标很可能不是哨所本身。‘鹰眼’哨所是西南方向的重要预警节点。打掉它,就等于暂时戳瞎了我们在这个方向的一只眼睛。如果我没猜错,这支雇佣兵小队只是尖刀,他们的真正任务,可能是为后续更大规模的渗透、袭击甚至斩首行动开辟通道、制造混乱,或者……是来执行某项特定任务的,比如勘测地形、安置信标、甚至直接尝试渗透雾隐谷!” 他立刻下令:“命令西南方向所有哨所、巡逻队、驻扎点,立即进入最高战备状态,加强夜间警戒,启用所有预设观察点和预警装置!通知云雀,让他加强边境封锁,警惕可能趁虚而入的后续力量。岩恩,你立刻带直属警卫营一个连,加强侦察力量,前往‘鹰眼’哨所区域,查明情况,评估敌人动向,但不要轻易接战,尤其是不要被拖入夜间的山地近战,那是雇佣兵的强项。” “是!”岩恩转身就要走。 “等等。”陈野叫住他,“敌人专业,我们也不弱。记住,这里是我们的地盘。他们再厉害,也是外来者,不熟悉每一片林子、每一道山沟。阿南,你有什么能提供的支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阿南快速思考:“我可以调集所有还能用的‘蜂鸟’无人机,对‘鹰眼’哨所及周边区域进行红外侦察,但夜间效果有限,而且容易被对方发现击落。另外,可以尝试在可能敌人撤退的路线上,布设一些简易的震动或红外传感器,以及……定向雷。” “可以。岩恩,你带上阿南的人和设备。行动要快,但要稳。我要知道这支雇佣兵到底有多少人,装备如何,现在在哪里,想干什么。”陈野语气斩钉截铁,“清月,你坐镇指挥部,协调各方通讯和支援。我要去前沿指挥所。” “司令,你的身体……”苏清月担忧地看了他一眼。陈野最近咳血虽然少了些,但脸色一直不好。 “死不了。”陈野摆摆手,拿起自己的步枪和头盔,“敌人打到门口了,我没有躲在后面的道理。” 凌晨三点半,岩恩带领一百二十名精锐警卫营士兵以及阿南派出的一个八人技术小组,携带着夜视仪、无人机和传感器,悄无声息地离开雾隐谷,向西南方扑去。陈野则带着一个小型指挥班子,前往距离谷口约五公里的一处隐蔽地下指挥所,那里有相对完善的通讯设备和防御工事。 岩恩的队伍在黑暗的山林中快速穿行。所有人都知道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对手,气氛紧张而肃杀。距离“鹰眼”哨所约五公里时,岩恩命令部队放慢速度,派出最精锐的侦察兵前出探路。 很快,前哨传回令人心碎的消息:他们在通往哨所的山路上,发现了五名巡逻队队员的遗体,死状惨烈,都是一枪毙命或近距离格杀,武器被缴,显然遭遇了专业高效的伏击。继续向前,在哨所外围,他们看到了更多战斗痕迹:被定向爆破炸毁的工事、精准的狙击点位、手雷爆炸的焦黑痕迹……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当岩恩带人终于抵达“鹰眼”哨所时,眼前景象让这些身经百战的老兵也感到触目惊心。整个哨所几乎被夷为平地。木质的了望塔被炸塌,沙袋掩体被撕开,营房燃着余烬。十五名守军全部阵亡,遗体散布在各处,很多人是在睡梦中或第一轮袭击中就被打死,少数进行了顽强抵抗,但显然寡不敌众。敌人的手段干净利落,几乎没有留下多余的痕迹。 技术小组迅速展开工作。阿南派来的负责人(一个叫吴钦的年轻技术员)操控着一架“蜂鸟”无人机升空,利用其微光摄像头和勉强可用的热成像模块,对周围数平方公里区域进行扫描。同时,其他队员开始检查哨所残骸,寻找敌人可能留下的线索(弹壳、脚印、装备碎片),并在几个关键隘口布设微型传感器。 岩恩蹲在一处被炸毁的机枪掩体旁,捡起一枚变形的弹壳,借着战术手电的光仔细查看。“7.62x51mm NATO弹……M240机枪或者精确射手步枪用的。还有这个……”他又捡起另一枚较小的弹壳,“5.56x45mm NATO,M4或HK416系列。装备很统一,是老手。” “队长,有发现!”一名侦察兵低声报告,他在哨所后方一处陡坡下,发现了新鲜的滑坠痕迹和几滴尚未完全凝固的血迹,还有一枚似乎是匆忙中遗落的、带有英文标识的能量棒包装纸。 “他们往这个方向走了!有人受伤!”岩恩精神一振,“无人机有发现吗?” 吴钦盯着平板屏幕,摇了摇头:“热成像受到地形和植被干扰太大,没有发现明显的大规模热源群。不过……在西北方向,距离这里大约三公里的一处山谷入口,传感器刚刚传回一次微弱的震动信号,持续时间很短,像是人为触发的,但无法确认人数。” 西北方向?岩恩看向地图。那条山谷叫做“野猪涧”,里面地形复杂,岔道极多,但穿越过去,可以相对隐蔽地接近雾隐谷的侧后方,或者转向其他方向逃离。 “他们没走远,可能就在‘野猪涧’里休整,或者布置了第二个伏击点等我们追。”岩恩判断。他立刻通过加密电台向陈野汇报了情况。 地下指挥所里,陈野听完汇报,盯着地图上的“野猪涧”,陷入了沉思。雇佣兵小队战斗力强悍,但人数应该不会太多(否则难以隐蔽机动),估计在三十到五十人之间。他们初战告捷,但暴露了行踪,还可能有伤员。按照常理,他们应该迅速远遁,脱离接触。但对方是拿钱办事的雇佣兵,任务未必完成(比如尚未对雾隐谷造成实质威胁或完成特定侦察),而且他们可能自恃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未必会把“土包子”武装放在眼里,甚至可能故意留下线索,引诱追兵,再打一个漂亮的伏击,进一步扩大战果,然后从容离去。 “将计就计。”陈野眼中寒光一闪,对着电台说道,“岩恩,你带主力,大张旗鼓地从‘野猪涧’入口方向做出搜索和追击的姿态,但要保持距离,佯攻勿战,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我会命令警卫营另一个连,以及从北部集群紧急抽调的一个加强排,携带重武器,从‘野猪涧’另外两个可能的出口方向秘密迂回包抄。阿南,你们的传感器和无人机,重点监控‘野猪涧’内的几个关键节点和制高点。我们要在‘野猪涧’里,为他们设一个口袋阵!”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个大胆的围歼计划迅速形成。岩恩负责“敲山震虎”,吸引和粘住敌人;迂回包抄部队负责扎紧口袋;技术监控负责提供“眼镜”;而陈野坐镇中央,协调全局。这是一场赌博,赌的是对方骄纵、贪功,以及己方对地形的熟悉和兵力调动的隐蔽性。 凌晨四点二十分,行动开始。岩恩率领的“诱饵”部队,故意打开部分灯光,制造较大声响,从“野猪涧”入口方向小心翼翼地推进,不时进行火力侦察(朝可疑方向射击),摆出一副急于复仇、搜索前进的姿态。同时,陈野调动的迂回部队,则借助夜色和复杂地形,悄无声息地向“野猪涧”的另外两个出口(分别位于山谷中段和末端)移动,并抢占两侧制高点。 阿南的技术小组则紧张地监控着布设在谷内的数个传感器和无人机传回的数据。起初一切平静,但就在岩恩部队深入山谷约一公里后,传感器接连传回异常信号!多个点位检测到轻微震动和红外信号,显示有人员在小范围机动,而且位置……正在向岩恩部队的侧翼和后方运动! “敌人上钩了!他们在试图反伏击岩恩队长!”吴钦急忙报告。 陈野立刻命令岩恩:“停止前进!就地建立防御!敌人就在你们侧翼,准备接敌!” 几乎在命令下达的同时,枪声爆响!来自左侧山坡和右前方巨石后的交叉火力,如同毒蛇吐信,瞬间覆盖了岩恩部队的前沿!子弹打在岩石和树干上,噼啪作响,曳光弹划破黑暗。雇佣兵果然设下了反伏击圈! “隐蔽!反击!”岩恩大吼,部队迅速散开,依托地形还击。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雇佣兵的火力精准而凶猛,狙击手不断点名暴露的目标,机枪压制得抬不起头。岩恩部队虽然精锐,但在先手被制的情况下,一时陷入被动,出现了伤亡。 然而,这正是陈野计划的一部分!当雇佣兵的注意力完全被岩恩部队吸引时,迂回包抄的部队已经无声无息地完成了对“野猪涧”中段和后段的封锁,并占据了山谷两侧的制高点! “所有单位,收紧口袋!开火!”陈野一声令下! 刹那间,“野猪涧”变成了死亡的熔炉!占据制高点的联盟士兵,用重机枪、火箭筒、枪榴弹,向着谷底雇佣兵可能藏匿的区域猛烈倾泻火力!预先设置的定向雷也被遥控引爆!爆炸的火光此起彼伏,将山谷映照得如同白昼。迂回部队也从后方和侧翼杀出,与岩恩部队前后夹击! 雇佣兵被打懵了!他们没料到对方不仅看穿了他们的反伏击,还调集了如此多的兵力,完成了对他们的反包围!他们试图组织突围,但各个方向都是炽热的火网。他们试图呼叫支援或指示,但通讯似乎受到了干扰(阿南小组启动了简易的通讯干扰设备)。 战斗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雇佣兵虽然单兵素质高,但在绝对的火力优势和地形劣势下,再精湛的战术也无法挽回败局。他们被分割、压缩,逐一清除。反抗异常激烈,几乎没有人投降,战斗持续了约四十分钟,才渐渐平息。 天亮时,山谷里硝烟弥漫,尸横遍地。经清点,共击毙四十五名雇佣兵,从其装备和证件看,他们来自一个名为“灰狼”的国际雇佣兵公司,成员包括前美军、法外军团、哥萨克雇佣兵等,可谓是精英中的精英。联盟方面,岩恩的诱饵部队伤亡较大,阵亡十八人,重伤二十余人;迂回包抄部队伤亡较轻。但全歼一支如此精锐的国际雇佣兵小队,战果堪称辉煌。 在清理战场时,技术小组在一名疑似小队指挥官的白人雇佣兵尸体旁,找到了一个摔坏但尚未完全损毁的卫星通讯终端和几块加密数据模块。吴钦如获至宝,立刻着手尝试修复和数据提取。 陈野站在硝烟尚未散尽的山谷高处,望着下方忙碌的士兵和满地的雇佣兵尸体,脸上并无太多喜色。四十五条命,背后是“彼岸花”支付的巨额佣金和赤裸裸的杀意。这次他们赢了,但下一次呢? “司令,有发现!”吴钦气喘吁吁地跑来,手里拿着一个连接着破损终端的笔记本电脑,“我们初步恢复了部分通讯记录和任务简报碎片!雇佣方……确认是‘彼岸花’东南亚分部!任务指令是:渗透至雾隐谷外围,制造最大限度的破坏和恐慌,评估谷地防御薄弱点,并尽可能获取联盟高层行踪信息,为后续‘定点清除’(即针对悬赏目标的暗杀)创造条件!他们还有备用撤离方案和接应点,位于边境另一侧!” “东南亚分部……”陈野咀嚼着这个名称,眼中寒意更盛。悬赏令来自国际总部,直接雇佣兵袭击的指令却来自东南亚分部。这意味着,“彼岸花”对金三角的干涉正在从幕后支持走向前台直接介入。 “把数据交给阿南,全力破解,我要知道更多关于这个‘东南亚分部’的信息,尤其是其位置、人员和活动规律。”陈野命令道,然后转向岩恩,“打扫战场,厚葬我们的人。加强所有方向的警戒,特别是边境线。‘彼岸花’的报复,绝不会只有这一波。通知苏清月、云雀,第二阶段清剿行动提前转入防御巩固阶段,提防类似的专业袭击。” 他抬头望向东方天际逐渐泛起的鱼肚白。新的一天开始了,但笼罩在雾隐谷上空的战争阴云,却更加浓重。击退了一群恶狼,却引来了更凶恶的虎豹。与“彼岸花”的正面较量,似乎已不可避免。而这场较量,必将比之前任何一场战斗,都更加残酷和危险。 喜欢金三角残阳请大家收藏:()金三角残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0章 跨境追击 “灰狼”雇佣兵小队在“野猪涧”被全歼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去,缴获的破损卫星通讯终端和数据模块,已经被火速送回雾隐谷深处阿南的实验室。在接下来三天不眠不休的紧张破译、数据恢复与交叉分析中,一幅关于“彼岸花”东南亚分部及其近期活动的模糊但关键的画面,逐渐在陈野等人面前浮现。 破译出的信息碎片显示,“灰狼”小队接受的指令直接来自一个代号“老K”的联络人,其通讯节点位于邻国边境城镇“孟帕雅”的某个固定坐标。进一步的信号溯源(结合老刀情报网残存渠道提供的线索)强烈指向孟帕雅镇中心一家名为“永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三层建筑。这家公司表面上经营玉石、木材和农产品进出口,业务平平,但资金往来异常复杂频繁,且与多个被标记的“彼岸花”关联账户有隐秘联系。更关键的是,从“灰狼”小队任务简报的只言片语中推断,孟帕雅的这个据点,很可能不仅仅是通讯中转站或财务节点,而是“彼岸花”东南亚分部在湄公河次区域的一个重要前线指挥与协调中心,负责统筹针对金三角地区(包括雾隐谷联盟)的各项行动,包括但不限于情报收集、人员调配、资金支持以及……直接策划并指挥诸如雇佣兵袭击这样的军事行动。 陈野站在重新标注过的作战地图前,目光久久停留在那个标着“永昌公司”红叉的孟帕雅镇。地图上,国境线如同一条蜿蜒的虚线,将雾隐谷所在的群山与孟帕雅所在的平原隔开。一边是崎岖险峻、丛林密布的山地,是他们熟悉且能掌控的战场;另一边则是相对平坦、人口稠密、法治状况复杂(甚至可以说在某些层面处于灰色地带)的边境城镇,是完全陌生的环境。 “打掉它。”陈野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在指挥部内响起。岩恩、苏清月、阿南、还有刚刚被紧急召回的云雀(西部边境集群由副手暂代),都望向他。 “司令,跨境行动,风险太大。”岩恩首先开口,眉头紧锁,“孟帕雅虽然离边境不远,但毕竟是邻国领土。我们大规模越境,一旦暴露,可能会引发外交纠纷,甚至给邻国军方介入的口实。而且,城市环境作战,不是我们的强项。那里地形复杂,平民众多,敌人混迹其中,我们人生地不熟,稍有不慎就会陷入重围。” “我知道风险。”陈野点头,手指点着地图上孟帕雅的位置,“但被动防御的代价,我们更承受不起。‘彼岸花’可以把雇佣兵派到我们家门口搞袭击,我们为什么不能把刀子插到他们的指挥所里?只有打掉这个前线指挥部,才能重创他们在本地区的行动能力,打断他们伸向我们的手,为我们争取更长的喘息和巩固时间。否则,躲过‘灰狼’,还会有‘黑狼’、‘饿狼’,悬赏令下,永无宁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至于规模和方式,我们不搞大军压境。精兵突袭,快进快出。目标明确:摧毁‘永昌公司’这个据点,尽可能获取内部情报,击毙或捕获其核心人员。行动必须高度隐蔽,速战速决,在邻国军方和警方反应过来之前,撤回境内。” 苏清月沉吟道:“情报显示,‘永昌公司’建筑本身守卫森严,据说有完善的监控系统、警报装置和不少于二十人的常驻武装警卫,装备精良。而且孟帕雅镇内,可能还有其外围眼线和当地被收买的势力。要成功突袭并安全撤离,需要极其周密的计划和精锐的执行力量。” “突击队规模不能大,但必须个个是精锐中的精锐。”陈野看向云雀,“云雀,你刚从边境回来,对那边的情况最熟。这次跨境突袭,由你担任突击队长。” 云雀身体一震,眼中闪过混合着激动与压力的光芒。他知道这是戴罪立功以来,最艰巨也是最关键的信任。“是!司令,保证完成任务!” “人选由你从各部队中挑选,标准:忠诚可靠、心理素质过硬、有丰富的实战经验(尤其是近战和城市作战经验)、最好有一定的跨境活动经历或熟悉边境城镇环境。人数控制在八十人以内。”陈野指示,“岩恩,你负责协调突击队所需的所有特殊装备和后勤支援。阿南,你们团队要全力提供技术支持,包括但不限于:目标建筑的详细结构图(尽可能获取)、通讯干扰与欺骗方案、撤退路线的电子导航与监控。” “目标建筑的结构图很难搞到,对方肯定严格保密。”阿南推了推眼镜,“但我们可以尝试通过商业卫星图片(如果有)、公开的建筑登记资料(可能失真)、以及……在孟帕雅镇发展或激活临时的内线,进行外部观察和简单测绘。另外,我们需要为突击队准备一些城市战特殊装备:破门工具、绳索、闪光弹、烟幕弹、微声武器,以及简易的无线电屏蔽器和反监控设备。” “内线……”苏清月若有所思,“老刀当年在孟帕雅似乎埋过几个钉子,但多年未启用,不知是否还在,是否可靠。我可以尝试通过极其隐秘的方式联系,但不能抱太大希望。此外,我们或许可以利用‘灰狼’佣兵身上缴获的某些识别信物或通讯代码,进行有限的电子欺骗,干扰对方的判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接下来两天,雾隐谷如同一个高速运转但异常沉默的蜂巢,为这次代号“斩首”的跨境突袭行动进行着紧张准备。 云雀从各集群和直属部队中精心挑选了七十八名队员。他们中有擅长山地越野和潜伏的克钦族、佤族猎人,有从“铁砧”时期就跟随陈野、经验丰富的老兵,有在“清源行动”中表现出色的年轻士官,还有少数精通爆破、通讯、医疗和外语(主要是邻国语和简单英语)的专业人才。所有人被告知这是一次极其危险、高度保密的特种任务,需自愿参加。没有退缩者。 岩恩调集了仓库里最好的装备:加装消音器和全息瞄准镜的改进型突击步枪、微声冲锋枪和手枪、高性能狙击步枪、轻型防弹衣和头盔、夜视仪、热成像单筒镜、各型破门炸药和特种弹药。阿南团队则赶制了一批简易但实用的城市战装备:可投掷的微型摄像头、用于干扰民用监控频率的便携式干扰器、加强版的加密通讯耳麦(尝试对抗可能的城市复杂电磁环境),并利用有限的资源,结合模糊的卫星图片和一个侥幸激活的老刀旧线人提供的零星信息,拼凑出了一份“永昌公司”建筑的推测草图——三层砖混结构,有一个内院,正面有围墙和大铁门,楼顶可能有水箱或天线。 苏清月通过一条极其隐秘的单向渠道,向孟帕雅发送了试探信息,但直到行动前夜,仍未收到确定回复,只能假设内线已失效或不可用。 陈野在行动前最后一次召集核心成员和突击队骨干,明确了行动细节:突击队将分成先导侦察组(8人)、主攻组(50人,分三个小队)、狙击/支援组(12人)、爆破/技术组(8人)。利用夜暗,从一段防御相对薄弱的边境线秘密渗透过去,徒步穿越约十公里的山林地带,在黎明前抵达孟帕雅镇外围。先导组化装成边民或小贩先行潜入,侦察目标建筑周边环境、警卫换班规律,并建立几个隐蔽的观察点和撤退接应点。主力则在镇外隐蔽待机,待先导组发回确认信号后,于次日午夜发动突袭。主攻一组负责正面突破和压制庭院守卫;主攻二组负责从建筑侧后方攀爬突入,控制楼层;主攻三组负责清理地下室和可能的密室,并搜救可能存在的囚犯或线人(根据零碎情报,“永昌公司”地下室可能关押着一些对“彼岸花”有威胁或用于要挟的人质)。狙击组占据周边制高点,提供火力支援和封锁道路。爆破组负责在突袭完成后,安装炸药彻底摧毁建筑。整个行动力求在三十分钟内解决战斗并开始撤离,按照预设的多条撤退路线,分批返回边境。 “记住,我们是去打击毒枭指挥部,不是去攻城略地。行动要快、准、狠,但也要尽量避免伤及无辜平民,除非他们直接威胁到你们的安全。一旦得手或遭遇无法克服的阻力,立即按预案撤离,绝不可恋战。”陈野最后强调,目光逐一扫过每一张坚毅或年轻的脸庞,“把兄弟们,都带回来。” 深夜,乌云遮月。八十名突击队员在边境密林中最后一次检查装备,涂抹伪装油彩。没有壮行酒,只有无声的握手和眼神交流。在云雀的带领下,队伍如同一条黑色的溪流,悄无声息地滑过边境线上的哨卡缝隙(路线由云雀亲自勘察选定),没入邻国一侧的黑暗山林。 穿越边境后的行军比预想中更加艰难。虽然直线距离只有十公里,但需要避开可能有巡逻的路径、村庄和交通线,只能在崎岖的山林和沟壑中穿行。负重使得行军速度缓慢,蚊虫肆虐,但无人抱怨。凌晨四点左右,队伍抵达孟帕雅镇东北方向约三公里处的一片废弃果园,建立临时隐蔽营地。先导侦察组八人换上便装,将武器藏在背篓或麻袋中,分批向镇子摸去。 白天在焦急的等待中度过。队员们轮流休息,但无人能真正入睡。云雀通过加密电台与雾隐谷保持着间断联络。下午,先导组陆续传回信息:已成功潜入镇子,在“永昌公司”对面的一栋废弃小楼和侧面一个茶馆二楼设立了观察点。目标建筑守卫果然森严,围墙高大,大门紧闭,门口有至少两名持枪警卫,院内似乎还有流动哨。建筑本身窗户大多拉着厚厚的窗帘,难以窥视内部。观察到有车辆和人员进出,但频率不高。附近街道的平民似乎对这家公司敬而远之。未发现明显的军方或警方异常部署。 一个令人不安的消息是:先导组试图靠近侦察时,发现建筑外围疑似有隐蔽的摄像头和红外感应装置,他们不敢过于接近。另外,茶馆老板无意中提到,前几天晚上,似乎听到过那家公司院子里传出过人的惨叫和哭喊声,但很快就没了动静。 “可能有地下囚室。”云雀将情况汇报给陈野,“如果里面关押着人,我们突袭时,必须考虑解救,这可能会增加行动复杂性和风险。” 陈野沉吟片刻,回复:“按原计划执行,但主攻三组任务调整为:在控制建筑后,优先搜索并解救可能被囚禁的人员。如果情况过于复杂或危险,以完成主要摧毁目标为优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夜幕再次降临。晚上十一点,突击队主力离开果园,向孟帕雅镇边缘运动。午夜十二点,所有人抵达预定攻击发起位置——分散在“永昌公司”周围几条巷道和邻近建筑的阴影中。狙击组已经悄无声息地占据了对面楼顶和侧翼制高点。 先导组发来最后确认:目标建筑内灯光大多熄灭,只有少数房间(疑似值班室和顶层某个房间)还亮着灯。庭院内警卫似乎减少到四人,两人在门口,两人在内院巡逻,换班时间约在半小时后。未发现其他异常。 “各小组,按计划,行动!”云雀对着耳麦低声下令。 行动开始! 狙击组率先发难,装有消音器的狙击步枪发出几乎微不可闻的轻响,门口两名警卫应声倒地。几乎同时,爆破组在主攻一组的掩护下,冲到围墙下,将一块塑胶炸药贴在铁门门锁处。“轰!”一声闷响,铁门被炸开!主攻一组如同怒涛般涌入庭院,自动武器喷射出火舌,瞬间将院内两名巡逻警卫和从值班室冲出的两名敌人打倒。 枪声惊动了整栋建筑!楼内警报凄厉地响起,更多的脚步声和喊叫声从楼上传来。窗口开始出现射击的火光。 “二组,上!”云雀命令。主攻二组队员利用抛射的钩索和携带的折叠梯,迅速从建筑侧后方开始攀爬。有人被楼上的火力击中坠落,但其他人悍不畏死,继续向上。 主攻一组在庭院内与从楼内冲出的约十名守卫激烈交火,子弹横飞,手雷爆炸声不断。城市巷战的逼仄环境使得战斗异常残酷,几乎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云雀亲自带领主攻三组,从炸开的大门冲进一楼大厅。大厅内一片狼藉,几名文员模样的人吓得趴在地上。按照草图,通往地下室的入口应该在大厅后方。他们击毙两名试图抵抗的武装人员,找到了一扇厚重的铁门,门上挂着大锁。 “爆破!”云雀示意。爆破手安装炸药。“轰!”铁门被炸开,露出向下的黑暗楼梯,一股霉味和隐约的臭味传来。 “小心!”云雀带头,打开战术手电,小心翼翼向下搜索。楼梯尽头是一条狭窄的走廊,两侧有几个铁门紧闭的房间。走廊尽头有一个持枪的守卫,刚露头就被击毙。 他们逐一破开铁门。第一个房间空着,只有一些杂物。第二个房间……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里面如同牢房,关着五六个人,有男有女,个个瘦骨嶙峋,伤痕累累,眼神麻木或充满恐惧。看到持枪的云雀等人,他们惊恐地缩到墙角。 “别怕!我们是来救你们的!你们是谁?”云雀用邻国语言和汉语快速问道。 一个相对清醒的中年男人颤抖着回答:“我……我是给‘永昌’运货的司机……不小心知道了他们一点事……就被关在这里三个月了……他们……他们逼问我还知道什么……经常打……” “其他人呢?” “有……有个女的,好像是记者,打听他们公司……还有个老头,说是欠了高利贷……还有两个,我不知道……” 显然,这些并非“彼岸花”的核心人员,更像是被他们非法拘禁的平民或边缘知情者。云雀心头一沉,这不是他们要救的“线人”。 “还有别的房间吗?”他问。 “走……走廊最里面那间……一直锁着,偶尔有人送饭进去,没见里面的人出来过……”司机指着深处。 云雀带人冲到最里面的铁门前。门更加厚重,还有电子锁。爆破手检查后摇头:“这个锁更复杂,强行爆破可能伤到里面的人,而且动静太大。” 云雀尝试对着门喊:“里面有人吗?我们是来救你的!能开门吗?” 里面一片寂静。就在云雀准备让技术员尝试破解电子锁时,门内突然传来一个极其微弱、干涩,但吐字清晰的声音,用的是汉语:“……雾……隐……谷?” 云雀浑身一震!这个暗语,是老刀情报网最高级别内线接头的暗语之一!只有极少数核心人员知道! “残阳如血。”云雀立刻对上后半句暗语。 门内沉默了几秒,然后是钥匙转动的声音。门从里面被打开了一条缝。一张苍白、消瘦、但眼神异常锐利的中年男人的脸露了出来,他显然受过折磨,身上有伤,但腰杆挺得笔直。 “你们……终于来了。”他声音沙哑,“我是‘夜枭’,老刀生前埋在孟帕雅最深的钉子。两年前奉命潜入‘永昌’,三个月前身份暴露,一直被关在这里。他们想挖出我知道的一切,但我没松口。”他快速说道,“楼上三层东侧最里面的房间,是‘老K’的办公室和核心通讯中心,保险柜里有分部的人员名单、资金往来和部分行动计划备份。他们可能已经启动销毁程序,要快!” 果然有重大收获!云雀立刻分出两人保护“夜枭”和救出的其他囚犯,自己带其他人冲向楼梯,同时向上面的主攻二组通报关键信息。 楼上的战斗已进入白热化。主攻二组经过血战,已经控制了一楼和二楼大部,正在向三楼强攻。敌人抵抗异常顽强,利用办公室隔间层层阻击,还投掷了催泪弹。云雀带人从后面夹击,终于撕开了防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冲上三楼,直奔东侧最里面房间。房门紧闭,里面传来文件燃烧的焦味和砸碎设备的声音!敌人果然在销毁证据! “炸开它!”云雀吼道。 “轰!”房门被炸开。硝烟中,只见房间内一片狼藉,文件在铁桶中燃烧,几个电脑屏幕被砸碎,一个穿着衬衫、面色阴鸷的秃顶男人(疑似“老K”)正将一个移动硬盘往砸碎的电脑主机上猛砸,他身边还有两名持枪护卫。 “放下武器!”云雀举枪瞄准。 “老K”脸上露出一丝绝望的狞笑,突然伸手去按办公桌下一个隐蔽的按钮!“同归于尽吧!”他嘶吼道。 “小心!”云雀猛扑过去,但已经晚了! “嘀——嘀——嘀——”刺耳的倒计时警报声从建筑不知何处响起!是预设的自毁装置! “撤!带上目标和人!立刻撤!”云雀对着耳麦狂吼,同时开枪击毙了“老K”和一名护卫,另一名护卫被其他队员击倒。他顾不上查看硬盘是否彻底损毁,抓起桌上几份未完全烧毁的文件和“老K”身上的证件、钥匙,又瞥了一眼那个还在冒烟的铁桶和砸坏的电脑。 “爆破组!安装炸药,设定三分钟延时!所有人,按撤退方案C,立刻撤离建筑!”云雀一边下令,一边和队员拖着“夜枭”和其他解救的囚犯,向楼下狂奔。 建筑内枪声渐渐稀疏,联盟队员交替掩护,带着伤员和获救者,从各个出口涌出,按照预定路线,分散钻入孟帕雅镇错综复杂的小巷。身后,“永昌公司”建筑内,爆破组安装的炸药倒计时和敌人自毁装置的倒计时,正在同步走向终点。 当突击队大部分人员刚刚撤出两个街区外时,身后传来了惊天动地的连续爆炸!熊熊火光冲天而起,将孟帕雅镇的半边天空映得通红。“永昌公司”的三层建筑在爆炸中彻底坍塌,化为一片废墟。 警笛声从城镇四面响起,邻国的军警力量终于被惊动了。 “不要停!按预定路线,全速撤退!”云雀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血迹,搀扶着虚弱的“夜枭”,带领队伍,向着黑暗的边境山林,亡命奔去。 跨境追击,以一场激烈的城市突袭和震撼的爆炸告终。目标建筑被摧毁,疑似“老K”的负责人被击毙,关键内线“夜枭”被成功解救,还带出了一些未及完全销毁的文件和物品。但行动的代价也是惨重的:突击队阵亡十一人,重伤十九人,几乎人人带伤。而带回来的情报和“夜枭”这个人,其价值究竟有多大,能否真正重创“彼岸花”东南亚分部,还是一个未知数。 身后是燃烧的废墟和渐近的警笛,前方是漆黑的国境山林和未卜的归途。云雀知道,这场跨境冒险,或许只是与“彼岸花”这场漫长战争中的一个激烈插曲。真正的较量,或许才刚刚进入更深的层面。而他们带回来的,究竟是希望的钥匙,还是更大风暴的引信?只有时间才能给出答案。 喜欢金三角残阳请大家收藏:()金三角残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1章 总部爆破 孟帕雅镇中心的冲天火光,如同一只巨大的血色手掌,猛地撕破了边境夜空的宁静。爆炸的轰鸣声浪尚未完全平息,尖锐刺耳的警笛声便如同受惊的蜂群,从城镇的四面八方凄厉地响起,快速向已成废墟的“永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汇聚。 云雀搀扶着虚弱但眼神灼亮的“夜枭”,与其他队员一起,如同受惊的兽群,在狭窄、昏暗、弥漫着硝烟和恐慌气息的巷道中亡命奔逃。身后是映红天际的火光、嘈杂的人声、越来越近的警笛,以及可能从废墟中侥幸逃脱或闻讯赶来的“彼岸花”残余武装的威胁。 “按路线C!分散突围!A组、B组,掩护伤员和获救者先走!C组、D组,跟我断后!”云雀一边跑,一边对着耳麦急促下令,声音因剧烈运动和肾上腺素而有些嘶哑。他的作战服上沾满了灰尘、血迹和汗水,左肩有一处被流弹擦过的灼痛,但此刻全然顾不上。 路线C是预先规划的、最复杂但也相对隐蔽的撤退路线:从镇中心利用错综复杂的小巷网络向东北方向穿插,避开主要街道,最终从镇子东北角一片棚户区边缘穿出,进入镇外连接边境山林的旱季河床。 队伍迅速按命令分流。抬着重伤员的、搀扶着获救平民的队员在部分轻伤员掩护下,加速向预定方向前进。云雀则带着大约二十名还能战斗的队员,包括几名狙击手和爆破手,在几个关键巷口和拐角处设立临时阻击点,布置绊雷和简易警报装置,准备以及可能的追兵。 “夜枭”虽然虚弱,但头脑异常清醒,他一边被队员半搀半架着前进,一边用沙哑的声音对云雀快速说道:“必须……尽快把情报送回去!‘老K’的保险柜里……除了名单和账目……还有一份加密的‘凤凰计划’初步方案……我偷听到的只言片语……他们……他们打算在雾隐谷水源地或集会场所……使用新型化学毒剂……造成大规模伤亡和恐慌……报复你们之前的行动……” 化学袭击!云雀的心脏猛地一沉。这比单纯的武装袭击或暗杀可怕百倍!如果真的让他们得逞,雾隐谷将变成人间地狱,联盟的根基将瞬间崩溃。 “计划细节呢?毒剂类型?投放方式?时间?”云雀急问。 “不清楚……‘老K’非常谨慎……方案可能还在完善……或者等待总部批准……但意图是明确的……这次你们端了这里……他们很可能会加速甚至提前行动……”夜枭咳嗽了几声,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我身份暴露后……他们用尽办法拷问……想知道雾隐谷的水源分布和大型集会习惯……我撑住了……但保不齐他们从其他渠道……” “明白了。你坚持住,我们一定能回去!”云雀咬牙道,同时通过加密电台,将“化学袭击”这个最紧急的情报摘要,用预定的简码发回了雾隐谷指挥部。他知道,陈野总指挥收到后,一定会立刻采取应对措施。 就在这时,前方探路的尖兵传来紧急预警:“队长!东北方向棚户区出口附近有情况!发现多辆不明车辆和数十名武装人员封锁了去路!不是正规军警,着装杂乱,但装备不差,有轻机枪!他们好像在设置路障和检查点!” 是“彼岸花”收买的当地武装?还是闻风而动、想趁火打劫的其他黑帮?或者是得到消息、试图拦截的边境走私势力?无论哪种,都是巨大的麻烦。 “不能硬闯,也不能绕远路,时间来不及。”云雀迅速判断,棚户区出口是通往河床最便捷的路径,绕行其他方向要么会撞上正在集结的军警,要么地形更复杂、耗时更长。一旦被彻底堵在镇子里,后果不堪设想。 “狙击手,占领侧翼制高点,听我命令优先敲掉敌人的机枪手和头目!爆破组,准备烟幕弹和震撼弹!其余人,检查弹药,准备强行突破!记住,我们的目的是冲过去,不是歼灭他们,动作要快!”云雀果断下令。狭路相逢勇者胜,此刻犹豫就是死路一条。 队员们迅速就位。两名狙击手悄然攀上巷道旁一栋两层破旧砖房的屋顶,透过夜视瞄准镜锁定了前方大约一百五十米外路障处的几个关键目标。爆破手则将最后几枚烟幕弹和震撼弹分发给前排的突击队员。 云雀深吸一口气,对着耳麦低喝:“狙击手,开火!其余人,跟我冲!” “砰!砰!”两声经过消音器处理的沉闷枪响几乎同时响起。路障处,一名正操着轻机枪指手画脚的壮汉和另一个拿着对讲机似乎在呼叫的头目,应声倒地,头颅炸开血花。 突如其来的精准狙杀让拦路的武装分子瞬间大乱! “敌袭!在那边!”有人指着狙击手的方向胡乱开枪。更多人慌忙寻找掩体。 “投弹!冲!”云雀一马当先,一边举枪扫射压制,一边向前猛冲。身旁的队员奋力将烟幕弹投向前方路障区域,同时将震撼弹扔向两侧可能埋伏敌人的房屋窗口。 “噗——”“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浓密的灰白色烟雾迅速弥漫开来,遮蔽了视线。震撼弹的强光和巨响让近距离的敌人暂时失明失聪,陷入混乱。 “哒哒哒哒——”联盟突击队员们怒吼着,组成突击队形,如同锋利的楔子,一头扎进烟雾和混乱的敌群中。近距离交火瞬间爆发!子弹在狭窄的街道上横飞,打在墙壁、车辆和肉体上,发出各种令人牙酸的声音。惨叫声、怒吼声、枪械的咆哮声混作一团。 这是一场纯粹比拼勇气、训练和运气的遭遇战。联盟队员凭借更胜一筹的单兵素养和协同配合,加上突袭的优势,硬生生在数量占优的敌群中杀开了一条血路。不断有敌人倒下,也不断有队员中弹。云雀感到子弹擦过耳边的灼热气流,看到身旁的战友被击中后依然咬牙还击直至倒下。 “不要停!冲过去!”他嘶吼着,用手枪连续击倒两个从侧面扑上来的敌人,捡起地上敌人掉落的一支突击步枪继续扫射。 终于,在付出了数人伤亡的代价后,突击队核心部分连同被保护的“夜枭”和几名重伤员,强行冲破了路障区,冲进了棚户区边缘的混乱建筑群中。身后的追兵被烟雾和己方断后队员的顽强阻击暂时挡住。 “按预定路线,进河床!快!”云雀顾不上清点人数,命令队伍继续向镇外狂奔。 当他们终于跌跌撞撞地冲下干涸的河床,踩在松软的沙石上时,孟帕雅镇的喧嚣和火光似乎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开了一些,但警笛声依然隐约可闻,追兵也并未放弃,零星的子弹开始从河岸上方射来。 “C组、D组,报告情况!”云雀边跑边问。 耳麦里传来断后小组组长喘息而坚定的声音:“队长……我们……拖住他们了……你们快走……不必等我们……”随后是更激烈的枪声和爆炸声,通讯戛然而止。 云雀眼眶一热,但他知道此刻不是悲伤的时候。他命令队伍沿着弯弯曲曲的河床,利用岸坡的掩护,全力向边境方向冲刺。 河床行军同样不易,沙石松软,深一脚浅一脚,体力消耗极大。重伤员需要轮流背负,所有人的速度都不得不减慢。身后的追兵虽然被暂时甩开一段距离,但并未放弃,车灯的光柱偶尔会扫过远处的河岸,说明有车辆在沿河岸道路并行追击。 更糟糕的情况出现了。阿南技术小组提供的简易GPS和撤退路线指引设备,在激烈的战斗中损坏了一部分,剩余的信号也受到不明干扰,时断时续。在缺乏明显参照物的黑暗河床中,队伍有偏离预定路线的风险。 “夜枭”此时再次展现了他的价值。他虽然身体虚弱,但对这一带的地形似乎极为熟悉。“往左……前面有个废弃的采砂场……从那里上岸,有一条猎人小道,可以绕过前面可能设卡的山口……直插边境线第7号界碑附近……”他指着方向,语气肯定。 云雀选择相信他。队伍按照“夜枭”的指引,离开主河床,爬上陡峭的岸坡,钻入一片茂密的灌木林,果然找到了一条几乎被野草淹没的狭窄小径。这条小路崎岖难行,但确实避开了可能被封锁的主要通道。 在黑暗中又跋涉了近两个小时,期间多次听到后方远处传来的引擎声和犬吠(敌人可能动用了猎犬),队伍始终在“夜枭”的指引和云雀的决断下,艰难而坚定地向边境线靠近。 当天边泛起第一缕灰白时,他们已经能隐约看到前方山脊上那道熟悉的、蜿蜒的国境线轮廓,以及雾隐谷方向预设的接应哨所发出的微弱灯光信号。 然而,最后一道关卡横在面前——一条宽约二十米、水流湍急的界河支流。桥梁早被毁坏,唯一的过河点是上游一处水流稍缓的浅滩,但那里地势开阔,毫无遮掩。 就在队伍准备冒险强渡时,对岸突然响起了枪声!子弹打在队伍前方的岩石和水中,噗噗作响。 “有埋伏!”队员们迅速卧倒。 云雀举起望远镜,借着晨曦的微光,看到对岸浅滩附近的树林中,影影绰绰有不下二十个人影,正依托树木和石块向他们射击。看装束,依然是地方武装,很可能是“彼岸花”安排的另一道拦截线,或者是从其他方向绕过来的追兵。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侧翼是湍急的河水,队伍陷入了绝境。连续的战斗和逃亡已经耗尽了大部分人的体力,弹药也所剩不多。 “妈的,拼了!”有队员红了眼,就要起身冲锋。 “等等!”云雀按住他,大脑飞速运转。强渡硬闯,在开阔河滩上就是活靶子,成功率极低。他看向气喘吁吁的“夜枭”,“还有别的路吗?哪怕绕远?” “夜枭”艰难地摇头,脸色惨白:“这一带……就这里能过……除非再往上走五公里……但时间……” 时间不够了。身后的追兵声音越来越近。 就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对岸的枪声突然出现了变化!那些埋伏者的侧后方,响起了截然不同的、更加密集和精准的射击声!同时,几发迫击炮弹划破黎明的天空,准确地落在了对岸埋伏者的阵地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轰!轰!” 爆炸的火光中,对岸的敌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打懵了,阵型大乱。 “是我们的接应部队!”云雀惊喜地看到,对岸树林中冲出几十个熟悉的身影,他们穿着雾隐谷联盟的作战服,正以娴熟的战术动作向敌人发起攻击。为首一人,身形魁梧,手持一挺轻机枪,怒吼着向前冲杀——是岩恩!他亲自带接应部队赶到了! “快!趁现在,过河!”云雀精神大振,立刻命令队伍利用对岸友军制造的混乱,全力冲过浅滩。 冰冷的河水瞬间淹到大腿根,水流冲击力很大,队员们互相搀扶着,冒着零星射来的子弹,艰难地向对岸跋涉。不断有人中弹倒下,被战友拼命拖起。岩恩在对岸指挥火力全力压制残敌,掩护渡河。 当云雀最后一个踉跄着爬上对岸,被岩恩一把扶住时,他几乎虚脱。回头望去,界河对面,那些追兵和残存的拦截者,在失去突然性且遭遇强力反击后,已经开始退缩。 “走!撤回哨所!”岩恩没有多言,立刻指挥部队掩护着伤痕累累的突击队,快速撤向后方山脊上坚固的边防哨所。 当太阳完全升起时,这支历经血战、跨境追击又险死还生的突击队,终于安全踏上了己方的土地。清点人数,出发时八十人,活着回到边境哨所的,包括轻重伤员,只有四十八人。阵亡三十二人,其中至少有十人是为了断后或掩护而牺牲。 但他们带回了至关重要的情报和内线“夜枭”,以及从“老K”办公室抢出的部分未完全损毁的文件和物品。 在哨所简陋的医疗点,军医紧急处理伤员时,“夜枭”强撑着,向匆匆赶来的陈野总指挥和岩恩、阿南等人,汇报了他所知道的一切关于“凤凰计划”——即针对雾隐谷的潜在化学袭击——的零碎信息。虽然细节不详,但意图和危险性已经昭然若揭。 陈野总指挥面色阴沉如水,他看了一眼疲惫不堪、伤痕累累的云雀和幸存队员们,又看了看那些阵亡者的遗体正被逐一抬入哨所,沉默良救,才缓缓说道:“你们做到了几乎不可能做到的事。摧毁了敌人的一个巢穴,带回了警报,救回了我们的同志。代价……很大。但正是这样的代价,提醒我们,敌人从未放弃毁灭我们的念头。‘凤凰计划’……我们必须立刻、全力应对!” 他转向阿南:“立刻组织人手,全面检查雾隐谷及所有主要聚居点的水源安全,评估可能的投毒方式和防御手段。同时,和‘夜枭’同志一起,尽快破解和分析带回的文件数据,我要知道‘彼岸花’东南亚分部还剩下多少力量,他们的‘凤凰计划’到底进行到了哪一步!” “是!”阿南肃然领命。 陈野又看向岩恩和云雀:“加强所有边境和内部要点的防御等级,特别是水源地和人员密集场所。通知苏清月,河谷集群进入最高戒备。‘清源行动’后续阶段,必须将防范和挫败敌人的化学袭击阴谋,作为最优先事项!” “明白!”岩恩和云雀同声应道。 朝阳完全升起,金色的光芒洒在边境的山林和哨所上,却驱不散弥漫在每个人心头那浓重的阴影。一场激烈的跨境突袭结束了,以巨大的牺牲换取了宝贵的情报和短暂的先机。但一场更加隐蔽、更加恶毒、关乎雾隐谷生死存亡的防御战,才刚刚拉开序幕。“彼岸花”的阴影,如同那“凤凰计划”的名字一样,带着毁灭与重生的不祥寓意,依然高悬在这片土地的上空。 喜欢金三角残阳请大家收藏:()金三角残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2章 最后的毒巢 雾隐谷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杂的气息。一部分是新翻泥土和炊烟的味道——春耕在即,部分民兵已轮换回村参与劳作;另一部分则是浓重的药水味和隐约的哀戚——跨境突袭归来的重伤员挤满了扩建后仍显局促的野战医院,阵亡者的遗体已被送回各自村寨或安葬于忠烈坡,但那份沉痛与疲惫,却深深烙印在每一个参与者和知情者的眉宇之间。 指挥部山洞内,油灯与蓄电池灯的光线交织,映照着陈野总指挥异常严峻而专注的面容。他面前摊开着数份刚刚汇总整理完毕的情报卷宗,阿南和“夜枭”正站在一旁,低声进行着补充说明。 “夜枭”的精神在几日的休养和调理后好了许多,虽然身体依旧瘦削,但那双眼睛重新恢复了情报人员特有的锐利与清明。他指着地图上几个新标注的红点,声音清晰而稳定:“根据从孟帕雅带回的部分未销毁财务记录、通讯残片,结合我们情报网络近期的反复侦察验证,可以基本确认,在经历了‘清源行动’前两个阶段的持续打击,以及‘黑曼巴’、‘毒牙’等主要团伙的覆灭后,目前在整个金三角地区——至少是在我们联盟实际影响力覆盖及周边缓冲地带内——仍然保持一定组织规模、拥有固定加工或囤积据点、且仍具备较强武装抵抗能力的贩毒集团,只剩下最后三个。” 他的手指依次点过地图上的三个位置: “第一个,位于东北部‘勐捧’山区,一个绰号‘穿山甲’的本地毒枭控制,以几个串联的天然石灰岩溶洞群为核心据点,内部改造复杂,据说设有完整的海洛因提纯和压片生产线,武装人员约八十到一百人,多为本地山民,熟悉地形,擅长山地游击和洞穴防御。” “第二个,在西南边境‘班老’地区,由一股与境外军阀有勾连的武装贩毒集团控制,头目外号‘独眼龙’。他们占据了一个废弃的锡矿矿场和邻近村寨,依托矿洞和坚固的工事,武装人员约一百二十人,装备相对精良,甚至有少量迫击炮和重机枪,行事彪悍,与周边几个小部落关系微妙。” “第三个,在东南部湄公河支流‘南腊河’上游的河谷地带,控制者是一个被称为‘水鬼帮’的团伙,头目不详,行踪诡秘。他们主要利用河岸峭壁上的天然岩穴和密林掩护,设立流动或半固定的简易加工点,擅长水路运输和隐匿,武装人员约六十人,水性极好,机动性强,对沿岸村寨有一定渗透和胁迫。” 阿南接着补充道:“技术监控显示,这三个团伙近期无线电活动频繁,尤其是‘穿山甲’和‘独眼龙’两部,有相互联络的迹象。很可能他们已经意识到自身成为最后的目标,有抱团取暖或协调行动的企图。此外,虽然‘彼岸花’东南亚分部的前线指挥点被我们端掉,但其残存网络或更高层级,仍有可能通过隐秘渠道向这些最后的毒巢提供有限支持或鼓动,试图让他们拖住我们,为其策划中的‘凤凰计划’或其他报复行动争取时间。” 陈野总指挥沉默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铺着地图的粗糙木桌。山洞外隐约传来伤员的呻吟和医务人员的低声交谈,更远处是雾隐谷日常的些微喧嚣。这一切的“日常”之下,是暗流涌动的致命威胁。三个毒巢,如同三颗深深嵌入这片土地肌体的毒瘤,不彻底剜除,则“清源”之名无从谈起,后方永无宁日,更无法集中全力应对“彼岸花”那阴险莫测的“凤凰计划”。 “不能给他们串联和喘息的机会。”陈野总指挥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必须在他们形成有效协同之前,以雷霆之势,同时拔除这三颗毒牙!”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岩恩、苏清月,以及身上绷带未拆、脸色仍显苍白的云雀。“岩恩,你负责西南‘班老’地区的‘独眼龙’团伙。这个目标人数最多,工事最固,可能还有外援。你带东部集群主力,再加强一部分直属警卫营和重火力,务求以绝对优势兵力,稳扎稳打,攻克矿场,歼灭其主力。” “明白。”岩恩沉声应道,眼中凶光闪烁,“那块硬骨头,交给我。” “苏清月,东南‘南腊河’的‘水鬼帮’交给你。他们依仗水路和密林,灵活难缠。你的河谷集群擅长水陆协同和精细作战,要发挥机动性和情报优势,锁死他们的活动范围,逐点清除,尤其要切断其水路逃遁路线,防止其化整为零流窜。” “是。”苏清月点头,已经开始在心中筹划具体的作战方案。 陈野总指挥最后看向云雀。云雀立刻挺直了腰板,尽管肋下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总指挥,请下令。” “云雀,”陈野总指挥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看到的是坚定而非退缩,“东北‘勐捧’山区的‘穿山甲’溶洞据点,交给你。” 这个安排让岩恩和苏清月都微微动容。溶洞作战,环境之复杂、险恶,远超寻常山地或城镇战斗。黑暗、狭窄、未知结构、可能的毒气陷阱……几乎是所有地面部队最不愿意面对的战场类型。而云雀刚刚经历九死一生的跨境恶战,部队减员严重,身心俱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云雀自己也明白任务的艰巨,但他没有丝毫犹豫:“保证完成任务!” “你的部队在跨境行动中伤亡较大,我会从其他部队和休整民兵中抽调精锐给你补足兵力,同时,阿南的技术支持和‘夜枭’可能提供的关于该区域的情报,都会优先配属给你。”陈野总指挥道,“‘穿山甲’团伙盘踞溶洞多年,必然经营得如同铁桶,且有大量制毒设备和原料囤积其中。你的任务不仅是攻克它,还要尽可能避免洞穴大规模塌方或毒气泄露,并争取俘获其核心技术人员,缴获账目等证据。这是一场硬仗,更是一场险仗。” “我明白。”云雀深吸一口气,“我们会做好最充分的准备。” “三路同时发动攻击,时间定在三天后的拂晓。”陈野总指挥最后下令,“各自回去准备,行动计划在明晚前提交。此战,务求全功!扫清这三处,金三角境内成规模的毒贩武装,便算是基本肃清了!” 作战会议结束,雾隐谷再次进入高速运转的战前状态。只不过,这一次的目标更为明确,也更为棘手。 云雀回到自己部队的临时驻地,立刻召集骨干,开始研究“勐捧”山区“穿山甲”溶洞群的情报。阿南派来的技术小组带来了根据旧地图、航空照片(极其模糊)和少数曾靠近该区域的猎人、药农口述整理出的溶洞外围地形草图,以及一些关于洞穴内部结构的传闻(极不可靠)。“夜枭”也凭着记忆,提供了“穿山甲”此人一些性格特点和其手下主要头目的零星信息:多疑、残忍、擅长设置机关。 “这是一个典型的喀斯特地貌溶洞群,主洞口隐蔽在半山腰的密林中,据说内部岔道极多,深浅不一,有些地方有地下河,空气流通状况复杂。”技术小组的负责人介绍道,“敌人肯定在主要通道设置了大量障碍、陷阱和火力点。而且,由于内部长期进行毒品化学加工,空气中可能混合了各种有毒易燃气体,一旦遇到明火或剧烈爆炸,后果不堪设想。强攻非常困难。” 云雀盯着那张简陋的草图,眉头紧锁。强攻不行,围困?溶洞内很可能有隐秘的通风口、水源甚至其他出口,围困耗时漫长,且对方储存的粮食和水可能不少,时间上联盟拖不起,另外两路也在等米下锅。 “能不能从其他入口,或者薄弱点渗透进去?”有队员提出。 “根据现有信息,已知的、能供人通行的入口似乎只有主洞口和另外两个极其狭窄、位置险峻的‘天窗’(垂直溶井)。‘天窗’或许敌人防备稍弱,但如何下去是个大问题,而且下去后是否通往核心区域也是未知数。” 讨论陷入僵局。最终,云雀决定双管齐下:一方面,派人携带阿南团队紧急赶制的、加强照明和空气检测功能的简易勘探设备,在绝对隐蔽的前提下,尽可能贴近侦察主洞口和那两个“天窗”的实际情况;另一方面,他要求阿南团队想办法制作一些适合洞穴战的特种装备,比如更长距离的强光照明设备、防毒面具(哪怕是简易的)、用于探路和触发陷阱的长杆、以及威力可控的爆破装置(如膨胀炸药,主要用于破障而非炸塌洞穴)。 时间在紧张的筹备中飞快流逝。侦察小组带回的消息喜忧参半:主洞口果然被改造成了坚固的工事,有混凝土加固的掩体和重机枪巢,外围还有雷区和预警装置,强攻代价巨大。而其中一个“天窗”位置虽然险要,但守卫似乎相对松懈,且下方隐约有气流涌动,可能连接着较大的洞腔。但这个“天窗”直径不到一米,垂直深度超过二十米,四周岩壁湿滑,直接绳降风险极高,且下去后情况不明。 云雀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将主攻方向放在这个“天窗”!以精干小队秘密绳降渗透,从内部发起突袭,配合外部主力对主洞口的佯攻和适时强攻,里应外合。 他从部队中挑选了二十名最擅长攀爬、心理素质极佳、且有近战经验的士兵,组成渗透突击队,由他亲自带领。其余一百三十人作为主力,负责包围、佯攻主洞口,并在渗透队得手后发动总攻。 行动前夜,所有参与溶洞作战的人员都配发了临时赶制的“防毒装备”——浸过碱液的多层棉布口罩(对付部分酸性气体或许有点用),以及用竹筒和动物膀胱制作的简易氧气袋(容量极小,仅能应急)。照明主要依靠强光手电和少量的电石灯。武器以微声冲锋枪、手枪、霰弹枪、弩箭和砍刀为主,避免在狭窄空间使用长步枪和易跳弹的武器。 第三天拂晓前,云雀的东路部队抵达“勐捧”山区预定位置。主力部队悄无声息地完成对主洞口区域的包围和火力点部署。云雀则带着二十名渗透队员,在两名熟悉山地的向导带领下,披着伪装网,如同壁虎般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向那个选定的“天窗”位置艰难攀爬。 “天窗”位于一处近乎垂直的悬崖中部,周围藤蔓丛生。队员们利用钩索和岩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抵达边缘。下方漆黑一片,深不见底,只有阴冷潮湿的气流夹杂着隐隐的、难以形容的化学气味向上涌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检查装备,准备下降。”云雀压低声音命令。第一组五名队员率先利用静力绳开始下降。黑暗、未知、脚下随时可能出现的敌人或陷阱,让每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当云雀自己也顺着绳索滑入那冰冷的黑暗时,一种前所未有的压抑感包裹了他。耳边只有绳索摩擦的细微声响和同伴粗重的呼吸,手电的光柱在嶙峋的岩壁和垂挂的钟乳石间晃动,照出光怪陆离的影子。下降了大约十五米后,脚下传来了轻微的落地声和先遣队员发出的安全信号。 下面是一个较大的洞腔,地面不平,积水湿滑,空气浑浊,那股化学品的甜腻臭味更加明显。洞腔一侧有数个黑黝黝的岔道入口,不知通向何方。队员们迅速建立环形防御,云雀则蹲下身子,仔细查看地面痕迹。很快,他们发现了一条较为新鲜的人工踩踏出的小径,通向其中一个较大的岔道,地上还有拖拽重物的痕迹。 “顺着这里走,保持警惕,注意脚下和头顶。”云雀示意。渗透队排成纵队,小心翼翼地沿着小径前进。通道时宽时窄,有时需要弯腰爬行,有时又豁然开朗。沿途他们发现了不少人类活动的痕迹:丢弃的烟头、空罐头盒,甚至还有一处简易的厕所。显然,这里确实是“穿山甲”团伙使用的通道之一,但奇怪的是,并没有遇到哨兵。 越往里走,人工开凿和改造的痕迹越明显。出现了木质的支撑架、简陋的电线(通往深处,隐约有灯光)、以及一些摆放着化学玻璃器皿和桶罐的“工作台”。这里已经进入了制毒工坊的区域! 突然,前方拐角处传来隐约的说话声和机器嗡鸣!云雀立刻示意队伍停下隐蔽。两名队员悄无声息地摸上前去侦查,很快回报:拐角后是一个较大的洞室,被改造成了生产车间,大约有十来个工人(有些看起来像是被胁迫的平民)在几台简陋的机器旁忙碌,提炼和分装白色粉末。有四名持枪守卫在门口和车间内巡逻。 不能再往前了,否则很容易暴露。云雀知道,他们必须尽快找到通往主洞区的路,或者制造混乱,配合外部进攻。他观察了一下这个车间的结构,发现其顶部有一处通风缝隙,似乎通往另一个方向。 “一组,留在这里监视,如果暴露或听到总攻信号,就解决掉守卫,控制车间。二组,跟我从上面走。”云雀指了指那道通风缝隙。 他们利用岩壁的凹凸,艰难地攀爬上去,钻入狭窄的缝隙。里面更加黑暗难行,几乎是在匍匐前进,但方向似乎是朝着溶洞更深处。爬行了大约二十米后,前方传来了更响亮的人声和机器的轰鸣,还有灯光透入! 云雀小心地探头望去,下面是一个更加巨大的天然洞厅,灯火通明(使用小型发电机),简直是一个地下工厂!数排反应釜、离心机、干燥机正在运转,数十名工人在忙碌,更多的武装分子在四周警戒。洞厅一侧还有几个用木板隔出来的“房间”,似乎是办公和居住区。这里,显然就是“穿山甲”的核心老巢! 就在云雀观察时,他怀中的简易计时器轻轻震动了一下——预定总攻时间到了!几乎同时,从溶洞入口方向,传来了隐约而沉闷的爆炸声和激烈的枪声!外部主力开始对主洞口发动了猛烈的佯攻! 洞厅内的敌人顿时一阵骚动。一个矮壮、脸上有疤、穿着皮质坎肩的男人(根据描述疑似“穿山甲”)从一间木屋里冲出来,大声吼叫着指挥手下加强洞口防御,并派人去检查其他通道。 机会!云雀知道必须立刻行动,否则一旦敌人发现渗透小队或稳住阵脚,里应外合的计划就会破产。 “打!”他低吼一声,率先从通风口跳下,手中的微声冲锋枪喷出火舌,瞬间撂倒了洞口附近的几名敌人。其他队员也纷纷跃下,各自寻找目标开火。 突如其来的内部袭击让洞厅内的敌人陷入了巨大的混乱!他们根本没想到敌人会从头顶的通风道钻出来!工人们尖叫着四散奔逃,武装分子仓促应战,但内部空间相对开阔,火力无法集中,反而被渗透小队精准的点射不断放倒。 “穿山甲”又惊又怒,一边指挥身边的亲信拼命抵抗,一边试图向洞厅深处一个更小的岔道撤退——那里可能是紧急出口或藏匿处。 “别让他跑了!”云雀一眼盯住“穿山甲”,带人猛追过去。沿途不断有敌人从角落冒出阻拦,战斗在迷宫般的钟乳石柱和机器设备间展开,极其惨烈。一名渗透队员被躲在反应釜后的敌人用霰弹枪击中,胸口一片血肉模糊。另一名队员在追击时触发了敌人设置的绊发雷,被炸断了腿。 云雀自己也险象环生,子弹多次擦身而过。他咬牙坚持,终于在一个堆满原料桶的角落追上了“穿山甲”和最后几名死忠。短兵相接,手枪子弹打光后,云雀拔出砍刀,与对方亡命搏杀。最终,在牺牲两名队员的代价下,他们击毙了“穿山甲”的保镖,并将“穿山甲”本人砍成重伤生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此时,外部主力在听到内部传来激烈枪声后,也适时加强了进攻力度,终于突破了主洞口的部分防御,开始向洞内推进。内外夹击之下,残余敌人的抵抗迅速瓦解。部分逃向其他岔道的,也被早有准备的封锁分队截住。 战斗从拂晓一直持续到午后,整整六个小时,枪声、爆炸声、呐喊声、惨叫声才在这幽深黑暗的溶洞群中渐渐平息。 云雀浑身是血(有自己的,更多的是敌人的),倚靠在一个冰冷的反应釜上,喘息着环顾四周。洞厅内一片狼藉,机器停转,灯火大多被打灭,只有零星的手电光柱晃动。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硝烟、血腥和化学品泄漏的刺鼻气味。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敌我双方的尸体和伤员。 “报告队长……初步清点,毙敌六十四人,俘获三十三人,包括‘穿山甲’和四名制毒师。缴获……海洛因成品、半成品及原料数量巨大,正在统计。我方……阵亡十一人,重伤十二人,轻伤……很多。”一名满脸烟尘的副官跑来,声音嘶哑地汇报。 二十三人伤亡……云雀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那污浊的空气,胸口堵得发慌。这还仅仅是他这一路。岩恩和苏清月那边,想必战斗同样激烈。 但无论如何,这个盘踞多年的毒巢,这颗最后的“毒牙”,被拔掉了。金三角的天空,似乎又清澈了一分。然而,胜利的喜悦还未升起,身体和精神的双重疲惫,以及对远方“彼岸花”那“凤凰计划”的深深忧虑,便已沉甸甸地压了下来。 “清理战场,救治伤员,看管俘虏,统计缴获……注意……注意有毒气体……”云雀用尽力气说完,眼前一黑,险些晕倒,被身旁的队员连忙扶住。 洞外,阳光应该正烈。但在这吞噬了鲜血与罪恶的溶洞深处,只有无尽的黑暗与尚未散尽的硝烟,见证着这场“清源”之战中,最为艰难和特殊的最后一役。 喜欢金三角残阳请大家收藏:()金三角残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章 空荡的牢房 “冥府”内部的警报如同垂死巨兽的哀嚎,刺耳欲聋,红色的警示灯将钢铁通道映照得如同炼狱走廊。枪声、脚步声、守卫声嘶力竭的叫喊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不断收紧的绞索。 “这边!跟上!”陈野低吼着,凭借记忆和苏清月平板上的结构图,带领着三人沿着来时的路线疯狂撤退。他们的目标明确——在彻底被合围之前,找到关押受害者的区域,确认陈星的下落! HK416加装消音器后的沉闷射击声在狭窄的通道内此起彼伏。陈野和玛拉交替掩护,精准的点射将任何敢于从前方拐角或侧门出现的守卫瞬间放倒。岩摆殿后,他的射击同样精准,同时不断向后投掷烟雾弹,延缓追兵的脚步。苏清月紧跟在陈野身后,一手持着平板导航,另一只手紧握着手枪,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偶尔有漏网的守卫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出现,她也能冷静地开枪自卫,枪法虽不如三位战士狠辣,却也足够致命。 “左转!前面应该是通往下层居住区的通道!”苏清月大声提示,声音在激烈的交火中有些变形。 四人猛地拐进左侧通道,这里比上层更加狭窄阴暗,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属于很多人长期被困在一起的浑浊气味。两侧是一扇扇厚重的、带有观察窗的金属门,如同监狱的牢房。 “分头找!注意门上的编号!”陈野下令,心中的焦灼几乎要冲破胸膛。时间每一秒都在流逝,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 他们迅速分散,沿着通道两侧快速查看。透过门上的小窗,可以看到里面是极其简陋的空间,只有一张固定的铁床和一个不锈钢马桶,有些房间空着,有些则隐约能听到蜷缩在床上的、瘦弱的声音,听到敲门声和脚步声,那些身影会惊恐地颤抖或发出微弱的呜音。 这一幕幕如同尖刀剜着陈野的心。他妹妹,曾经也可能被关在这样的地方! “K区!找K开头的编号!”苏清月一边破解着旁边一个电子门禁面板,试图调取囚犯名单,一边急声喊道。她从之前拷贝的数据碎片中,记得看到过类似“K-”系列的编号。 “这里!K-7!”玛拉在通道中段喊道。 陈野如同猎豹般冲了过去。那是一扇和其他并无二致的金属门,门上的电子屏显示着编号:K-739。 K-739!和他在屠宰场发现的记录完全一致!这就是妹妹陈星的牢房! 希望与恐惧在这一刻交织成最尖锐的矛,刺穿着陈野的神经。他猛地用力试图推开房门,纹丝不动,被电子锁死。 “清月!”陈野回头嘶吼,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苏清月立刻冲过来,将平板连接上门禁接口,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破解需要时间……他们在加强系统防御!” “快点!”玛拉和岩摆守在通道两端,与从前后包夹过来的守卫激烈交火,子弹打在金属墙壁上火花四溅,跳弹呼啸。敌人的火力明显增强了,甚至听到了霰弹枪的轰鸣! “好了!”苏清月猛地按下最后一个指令。 “滴”的一声轻响,门锁绿灯亮起。 陈野几乎是撞开门冲了进去! 牢房内,空空如也。 冰冷的铁床上,只有一张皱巴巴、似乎被汗水浸透又干涸的薄毯。空气里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陈野记忆中妹妹常用的那种廉价洗发水的味道,几乎被浓重的消毒水味掩盖。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没有妹妹的身影,没有她留下的任何痕迹,只有一片死寂的空旷。 陈野僵立在门口,仿佛被瞬间抽空了所有力气,大脑一片空白。巨大的失落感如同冰水,从头顶浇下,瞬间冻结了他的四肢百骸。 “哥……没有……”玛拉百忙中回头瞥了一眼,声音带着不忍。 就在这时,苏清月已经迅速连接上了牢房内壁一个类似终端接口的设备。“我在调取这个房间的最近记录和转移日志!” 屏幕上数据飞速滚动。陈野猛地转身,死死盯住屏幕,眼中布满了血丝。 找到了! 囚犯编号:K-739 姓名:陈星 状态:已转移 转移原因:最终配型确认(心脏、肾脏),匹配对象:Ark-07,匹配度:99.9% 转移目的地:方舟 (The Ark) 转移时间:48小时前 备注:最高优先级,生命维持系统全程监护。 “方舟”!“Ark-07”! 记录清晰地显示,就在两天前,因为与那个代号“Ark-07”的客户达到了近乎完美的匹配度,妹妹陈星已经被作为“最高优先级”的“货物”,转移离开了“冥府”,送往了那个更加神秘、更加核心的最终目的地——“方舟”! “砰!” 陈野一拳狠狠砸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指骨瞬间破裂,鲜血淋漓。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有一股毁灭性的怒火和深入骨髓的无力感在胸腔里疯狂冲撞。他又晚了一步!总是晚了一步!眼睁睁看着妹妹被从一个魔窟转移到另一个更深、更黑暗的魔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畜生!!”他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如同受伤的野兽,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滔天的杀意。 “野哥!顶不住了!必须撤了!”通道外,玛拉的吼声和愈发密集的枪声将陈野从濒临失控的边缘拉了回来。 岩摆也退了回来,肩膀上又多了一道弹痕,喘息粗重:“前后都被堵死了!他们在调重兵!” 苏清月迅速拔下数据线,看着状态近乎崩溃的陈野,急声道:“陈野!冷静!陈星还活着!记录显示是‘生命维持系统全程监护’!她还有假值,他们还不会伤害她!我们找到了‘方舟’这个关键线索!我们必须活下去,才能去‘方舟’救她!” “方舟”……这两个字如同最后的清醒剂,刺入了陈野混乱的大脑。对,还有“方舟”!妹妹还在等着他!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的悲痛和无力被一种更加冰冷、更加疯狂的执念所取代。他捡起掉在地上的步枪,拉动枪栓,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杀出去!” 没有救到妹妹的空洞与得知她下落的执念,化作了最纯粹的毁灭欲望。他要撕碎这艘船,撕碎所有挡在他面前的人,直到找到那个名为“方舟”的地方! 四人再次集结,向着来时方向的通道发起了决死的冲锋。这一次,陈野冲在最前面,手中的HK416如同死神的权杖,喷射出愤怒的火焰,精准而高效地收割着生命,仿佛要将所有错过妹妹的悔恨,都倾泻在这些爪牙身上。 突围的血路,注定将以更浓稠的鲜血铺就。 喜欢金三角残阳请大家收藏:()金三角残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9章 驱虎吞狼与暗网惊雷 返回雾隐谷的最后一段路途,堪称陈野等人经历过的最漫长、最煎熬的潜行。不再是速度与激情的追逐,而是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的、沉默的死亡行军。背负着同伴的遗体,拖拽着重伤的兄弟,每一声压抑的喘息,每一次伤口的抽痛,都在提醒着他们损失的惨重和处境的险恶。山鹰的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失血过多让他的脸色如同金纸。另一名重伤员的情况同样不容乐观。 陈野、老刀、铁头等伤势较轻的人,承担了大部分的负重和警戒。他们不敢走任何已知的路径,只能在茂密无路的原始丛林深处,凭借山鹰昏迷前偶尔清醒时指出的方向和陈野、老刀对山脉走势的本能记忆,艰难地跋涉。他们像最谨慎的猎物,小心翼翼地清除着身后可能留下的痕迹,用泥土掩盖血迹,用枝叶扫平脚印,甚至不惜绕远路穿过毒虫遍布的沼泽,只为了彻底摆脱那支如同附骨之疽的雇佣兵,以及可能闻讯而来的其他猎杀者。 当那熟悉的、震耳欲聋的瀑布轰鸣声,如同天籁般穿透层层林幕传入耳中时,几乎所有人都虚脱般地瘫软在地,只有眼中迸发出绝处逢生的光芒。确认了入口处的安全标记,他们才如同涓涓细流,悄无声息地汇入那水幕之后的庇护所。 谷内的宁静再次被打破。早已通过加密信号得知大概情况的苏清月,带着医疗队和留守人员,第一时间冲了上来。当她看到那两具覆盖着伪装布的遗体,看到陈野等人几乎人人带伤、如同血葫芦般的狼狈模样,尤其是看到山鹰和另一名队员危在旦夕的状态时,她的眼圈瞬间红了,但她死死咬住嘴唇,没有让一滴泪水落下。 “快!抬到医疗室!准备手术!”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指令却清晰而迅速,充满了不容置疑的专业力量。她甚至没有来得及多看陈野一眼,就立刻俯身检查山鹰的伤势,指挥着助手们进行紧急输血和术前准备。 整个雾隐谷再次以医疗室为核心高速运转起来。血腥味和消毒水的气味混合在一起,压抑的啜泣声(为牺牲的同伴)和苏清月冷静下达指令的声音交织,构成了一曲悲伤与希望并存的交响。 陈野、老刀等人,在接受了简单的伤口清创和包扎,并灌下几口热汤后,被强制要求休息。但他们如何能睡得着?牺牲同伴的面容,雇佣兵冰冷的枪口,如同梦魇般在脑海中盘旋。 几个小时后,陈野强行驱散了身体的疲惫和大脑的昏沉,将同样无法安眠的老刀、林薇、阿南,以及刚刚完成最关键手术、脸色苍白如纸的苏清月,召集到了指挥所。岩羊(伤势未愈)也坚持参加了会议。 洞穴内的气氛沉重得如同铅块。油灯的光芒摇曳,映照着每一张写满疲惫、悲伤与愤怒的脸。 “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陈野的声音嘶哑,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每一次行动,无论成功与否,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都会付出流血的代价。外面,军火商的暗花像灯塔,吸引着无数贪婪的鲨鱼;‘蝰蛇’与我们不死不休;‘钢脊’阴魂不散;现在连国际雇佣兵都闻着味扑上来了!” 他握紧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我们就像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四面八方都是举着枪的猎人!出去,就是活靶子!躲在这里,也只是坐以待毙!我们必须改变策略,必须把水搅浑,必须让那些猎人……自顾不暇!” 老刀重重叹了口气,脸上深刻的皱纹里仿佛都填满了疲惫:“野哥,你说得对。可我们人手就这么多,实力就这点,硬拼,拼不过任何一家。除非……” 他的目光扫过林薇和阿南。 陈野的眼神锐利起来,接过了老刀的话:“除非,我们借刀杀人!” 他猛地看向林薇和阿南,语气斩钉截铁:“林薇,阿南!交给你们一个任务,一个可能比正面战斗更危险,但足以改变局面的任务!” 林薇和阿南立刻挺直了腰板,尽管脸上也带着倦容,但眼神中充满了专注。 “我要你们,动用一切技术手段,隐藏好我们的源头,潜入暗网!”陈野一字一顿地说道,“然后,把我们目前掌握的,关于军火商‘黑箭’的所有情报——他们剩下的三个补给站确切坐标、两条最重要的运输路线详细地图和时间表、以及他们近期几个关键交易的具体地点和大概时间——全部,给我爆出去!” 此言一出,除了苏清月眼神微动,似乎早有预料,其他人都是一怔。 “把……把情报公开?”阿南有些难以置信。 “没错!公开!”陈野的眼中闪烁着冰冷而睿智的光芒,“不仅要公开,还要以最嚣张、最挑衅的方式!在情报后面,给我加上一句话——”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股凛冽的杀意,“‘悬赏虽好,有命才拿!敢伸爪子进金三角,就要做好把命留下的准备!’” 他看向众人,解释道:“军火商之所以能挂出暗花,是因为他们觉得我们好欺负,觉得代价可以承受。那我们就告诉他们,以及所有被暗花吸引来的鬣狗,招惹我们的代价,他们付不起!我们把他们的底裤扒下来,晾在暗网上!自然会有无数被利益驱使的饿狼,去撕咬他们暴露出来的软肋!到那时候,我看他们还有没有精力,来管我们这支‘小虾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驱虎吞狼!借刀杀人! 这个计划大胆,疯狂,却直指核心!瞬间点燃了众人眼中的火焰! “妙啊!”老刀一拍大腿,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却掩饰不住兴奋,“让那些雇佣兵、黑帮、甚至‘黑箭’的竞争对手,都去抢这块肥肉!‘黑箭’到时候焦头烂额,哪还顾得上我们那点暗花!” “我这就去准备!”林薇立刻站起身,眼中闪烁着技术高手遇到挑战时的光芒,“我会用多层跳板和加密算法,确保没人能追踪到我们!” “我去协助林薇,确保信息传递的完整性和冲击力!”阿南也摩拳擦掌。 苏清月缓缓开口,声音虽然疲惫,却异常清晰:“这个计划,确实能极大缓解我们眼前的压力。但是,风险同样存在。一旦操作不当,被‘黑箭’反追踪,或者引来更强大的、对我们本身感兴趣的势力,后果不堪设想。” “我知道。”陈野重重点头,“所以,这件事,必须做到万无一失!林薇,阿南,清月,你们三个共同负责,清月负责最后的风险评估和确认。没有把握,宁可不动!” “明白!”三人齐声应道。 接下来的几十个小时,技术洞穴成为了雾隐谷最忙碌的地方。林薇和阿南几乎不眠不休,在复杂的代码和虚拟网络中穿梭,构筑起一道道坚固的防火墙和匿踪路径。苏清月则在一旁,冷静地分析着每一个可能暴露的细节,确保计划的绝对隐秘。 两天后,一切准备就绪。 随着林薇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个确认键,一股无形的信息洪流,如同投入深水中的巨型炸弹,在金三角乃至更广阔区域的暗网特定加密板块中,轰然引爆! 详细的坐标、精确的时间、清晰的路线图……关于军火商“黑箭”三个重要据点、两条命脉运输线和数次关键交易的情报,如同病毒般疯狂扩散!后面附带着那句充满血腥味的警告,更是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了“黑箭”和所有觊觎者的脸上! 暗网,瞬间哗然!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 无数潜伏在阴影中的势力、独行侠、雇佣兵团,看着屏幕上那详尽到令人发指的情报,眼中瞬间爆发出贪婪的光芒!这不再是虚无缥缈的悬赏,而是摆在眼前的、唾手可得的巨大利益! 接下来的几天,金三角的暗世界风起云涌。 军火商“黑箭”设立在边境附近的某个补给站,在深夜遭到不明武装分子猛烈袭击,虽然守军凭借工事顽强抵抗击退了来犯之敌,但损失惨重,物资被焚毁大半。 其一条重要运输线在必经峡谷遭遇伏击,护送车队全军覆没,价值连城的军火被劫掠一空。 甚至其在某国的某个秘密交易点,也因消息走漏,被当地竞争对手联合官方势力端掉,损失难以估量! “黑箭”这个名号,一时间成为了暗网上的笑柄和众矢之的。地区负责人“经理”暴跳如雷,却不得不抽调大量精锐力量去应付层出不穷的袭击和麻烦,追查泄密源头更是如同大海捞针。那笔针对陈野的天价暗花,虽然依旧挂着,但热度却迅速下降,毕竟,与直接去抢现成的“肥肉”相比,追猎一支能让“黑箭”如此狼狈的“硬骨头”,显得性价比太低了。暗杀的锋芒,暂时被引开。 雾隐谷,终于获得了一段宝贵的、相对平静的喘息时间。 利用这段时间,陈野和苏清月等人,开始全力整理、破译从“蝰蛇”中转站获取的U盘和手提箱内的资料。随着一层层加密被林薇和阿南联手攻克,大量触目惊心的交易记录、贿赂名单、秘密通讯录音呈现在众人面前。这些证据,足以将颂猜及其保护网的核心成员,送上国际法庭! 时机已然成熟。 陈野通过一个极其隐秘的、只有他和“老枪”知晓的单向联络渠道,发出了准备交接信息的信号。 一场在更宏大棋盘上的博弈,即将展开。雾隐谷的利剑,这一次,指向的是规则与法律的力量。 喜欢金三角残阳请大家收藏:()金三角残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0章 联盟初战 “反钢脊联盟”的初步建立,如同一颗石子投入暗流汹涌的湖面,激起的涟漪迅速搅动了金三角北部的局势格局。孟洪土司的旗帜在边寨重新升起,马帮“响尾蛇”的人手开始在几条隐秘路线上活跃,克钦族山鹰寨的猎手们则更加频繁地出现在“钢脊”外围哨卡视野的死角。这种无声却明确的变化,自然逃不过“钢脊”情报网络的眼睛。然而,或许是狙击事件的震慑犹在,或许是内部整顿尚未完成,“钢脊”对此的反应显得有些迟缓而矛盾,既加强了某些区域的戒备,又似乎在观察和评估这个新生联盟的成色与威胁。 这种短暂的、充满张力的平静,正是陈野所需要的。联盟初建,人心浮动,各怀心思。一次成功的、能够带来实实在在利益的联合行动,远比任何空洞的誓言或蓝图更能巩固这个脆弱的同盟。目标很快就选定了——一支“钢脊”的补给运输队。 情报来自多方印证。孟洪土司安排在“钢脊”控制区边缘的眼线,发现近期有一支约三辆卡车组成的车队,定期往返于“钢脊”后方主要补给站“红土坡”与前沿“狼穴”基地之间,运输的多是弹药、油料和被服。马帮“响尾蛇”的走私网络则提供了更精确的信息:这支运输队通常由一个步兵班(十二人)押运,配备一挺车载机枪,通常在周二和周五的下午通过黑风隘。而山鹰寨的猎手们则实地勘察了黑风隘的地形,确认那里是一处理想的伏击地点——隘口狭窄,两侧山势陡峭,林木茂密,便于隐蔽和火力覆盖。 “就这里了。”陈野在作战会议上,用红笔在地图上圈出了黑风隘,“这是我们联盟的第一次协同作战,目标明确:全歼或击溃押运队,夺取物资,速战速决,然后分散撤离。行动代号:‘砺刃’。” 计划迅速细化: · 主攻与阻击:由“自由阵线”派出一个精锐战斗班,(十五人代号“铁砧”)携带两具火箭筒、一挺通用机枪和充足的爆破器材,埋伏于隘口最狭窄处的两侧岩石后,负责正面伏击,首要目标是打掉头车和尾车,瘫痪车队,消灭主要抵抗力量。 · 侧翼压制与高点控制:孟洪土司派出三十名熟悉地形的士兵(代号“山石”),分成两组,占据隘口两侧的制高点,用步枪和少量轻机枪提供交叉火力支援,并负责压制可能试图抢占高地的敌人,同时封锁隘口两端,防止敌人逃脱或增援。 · 外围侦察与预警:马帮“响尾蛇”抽调二十名骑手和通讯人员(代号“游隼”),配备骡马和简易电台,在隘口前后五公里范围活动,建立流动警戒线,监控“钢脊”方向可能出现的援军,并在战斗打响后,利用对地形的熟悉,袭扰可能出现的零星援兵或进行战术佯动。 · 近战清剿与俘虏处理:克钦族山鹰寨出二十名最悍勇的战士(代号“猎刀”),埋伏在靠近路边的密林和沟壑中,待“铁砧”班完成初步打击后,迅速突入,用近战和精准射击清剿残敌,抓捕可能存活的俘虏,并协助搬运缴获物资。 · 指挥与协调:陈野亲自在隘口后方一处视野良好的隐蔽位置设立前敌指挥所,苏清月带领“锐瞳”小队(作为预备队和应急突击力量)随行。阿南和林薇在雾隐谷提供远程通讯支持和情报监控。老刀坐镇雾隐谷,协调后勤和预备队。 计划详尽,分工明确,但关键在于执行和协同。这些从未一起作战过的部队,能否在枪响那一刻,准确理解彼此的意图并默契配合? 行动前一天傍晚,各部队按计划,分批次、走不同路线,秘密向黑风隘周边区域集结。夜间的山林充满了未知的危险和紧张气氛。“铁砧”班的士兵沉默而快速地构筑着伏击阵地,检查着每一件武器和爆炸物。“山石”组的孟洪士兵则像真正的山石一样,悄无声息地融入两侧的山崖和树林。“游隼”的骑手们早已撒开,如同警惕的鸟群,消失在更远的黑暗里。“猎刀”组的山鹰寨战士则用油彩涂抹着脸庞,像等待猎物的豹子,潜伏在最靠近死亡公路的地方。 陈野和苏清月在指挥所里,通过加密电台,与各分队领队进行着最后的通讯测试和细节确认。空气凝重,只有电台轻微的电流声和外面山林的风声。 “报告,‘铁砧’就位。” “‘山石’一组就位。”“二组就位。” “‘游隼’警戒线建立,未发现异常。” “‘猎刀’已进入攻击位置。” 一个个低沉的声音传来,标志着死亡的绞索已经悄然套在了黑风隘的脖颈上。接下来,就是漫长的、令人窒息的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从深夜到黎明,再到日上三竿。山林中的湿气和蚊虫考验着每一个潜伏者的意志。下午两点左右,负责前方侦察的“游隼”队员终于发来了信号:“目标出现,三辆卡车,距离隘口五公里,速度正常,押运兵力与情报相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全体注意,目标已进入最后接近阶段。按计划行动,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开枪。”陈野的声音通过频道传入每一个伏击者的耳中。 所有人的神经瞬间绷紧到极致。远处,隐约传来了卡车引擎沉闷的轰鸣声,越来越近。 透过灌木的缝隙,可以看到蜿蜒土路上扬起的灰尘。打头是一辆加装了防撞栏和机枪塔的改装卡车,机枪塔上坐着一名戴着墨镜的士兵,机枪枪口漫无目的地指向两侧山林。后面跟着两辆覆盖着帆布的普通军用卡车。 车队毫无戒备地驶入了黑风隘口最狭窄的地段,速度因为路面坑洼而稍微减慢。 就是现在! 陈野深吸一口气,对着话筒,沉声下令:“‘铁砧’,打!” “咻——轰!” 几乎在命令下达的同时,一枚火箭弹拖着白烟,从左侧岩石后呼啸而出,精准地命中了领头卡车的驾驶室侧面!剧烈的爆炸声中,驾驶室扭曲变形,卡车猛地歪斜,横在了路中央。 几乎同时,右侧也飞出一枚火箭弹,目标是最后一辆卡车的尾部,但驾驶员似乎被前方的爆炸惊动,下意识猛打方向,火箭弹擦着车尾飞过,在后方路面上炸开一个大坑,虽然没有直接命中,但成功将退路阻断。 “开火!” “铁砧”班的机枪和所有步枪同时开火,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向中间那辆卡车和从前后车辆中惊慌跳下的“钢脊”士兵。居高临下的“山石”组也开始射击,子弹从两侧山崖上泼洒下来,形成了致命的交叉火网。 第一波打击效果显着。领头的卡车彻底瘫痪,机枪塔上的射手在第一轮爆炸中就已毙命。中间的卡车轮胎被打爆,车身被打得千疮百孔,帆布燃起火焰。跳下车的“钢脊”士兵瞬间被撂倒了好几个,剩下的慌忙寻找掩体,试图组织反击。 “猎刀!上!”陈野再次下令。 早已等得不耐烦的克钦族战士们,如同出鞘的利刃,从路旁的密林和沟壑中一跃而出。他们动作迅猛,配合默契,三人一组,利用地形快速接近残存的敌人。手中的砍刀、霰弹枪和自动步枪在近距离爆发出恐怖的杀伤力。 一名“钢脊”士兵刚从一个土坑后探出头,就被一名山鹰寨战士用精准的弩箭射穿了脖子。另一名士兵试图依托燃烧的卡车抵抗,却被侧面迂回过来的战士用霰弹枪轰倒在地。 战斗进入了最血腥残酷的清剿阶段。枪声、爆炸声、喊杀声、惨叫声在黑风隘狭窄的空间内回荡、叠加,震耳欲聋。 然而,意外还是发生了。那辆未被火箭弹直接命中的尾车,驾驶室似乎完好,司机在极度的恐惧和求生欲驱使下,竟然挂上倒挡,猛踩油门,不顾后方路上的弹坑和追兵射来的子弹,疯狂地向后倒车,试图撞开拦路的土堆和坑洼,逃离这个死亡陷阱! “他想跑!拦住他!”指挥所里,苏清月急声道。 “山石二组!封锁路线!”陈野立刻命令。 孟洪的士兵试图用火力封锁那辆倒车的路径,但卡车不顾一切地猛冲,子弹打在车身上当当作响,却未能阻止其势头。眼看它就要冲出隘口最狭窄的区域,一旦进入相对开阔地带,很可能逃脱,甚至呼叫援军。 就在这时,一道矫健的身影如同猎豹般从侧翼的山坡上冲下,速度快得只在视野中留下一道残影——是苏清月!她带着两名“锐瞳”队员,在陈野下令的同时,就已经启动,从埋伏点斜插向卡车倒车的必经之路。 苏清月在奔跑中举起了手中的突击步枪,一个精准的三连发点射,打碎了卡车的左侧后视镜和驾驶室侧窗玻璃。司机吓得一哆嗦,方向略微一偏,右侧后轮陷进了一个较深的弹坑,车身猛烈颠簸,速度骤减。 就是这瞬间的迟滞!苏清月已经冲到路边,毫不犹豫地将一枚拔掉保险销的进攻型手雷,从破碎的车窗精准地投进了驾驶室内! “轰!”沉闷的爆炸从驾驶室内部传来,浓烟和火焰从车窗喷出。失控的卡车终于彻底停下,歪倒在路边。 残余的抵抗随之迅速瓦解。最后几名“钢脊”士兵见逃生无望,有的扔枪投降,有的试图顽抗到底,被迅速击毙。 枪声渐渐平息。浓烈的硝烟味和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游隼’报告,未发现敌方援军接近。” “各分队,报告伤亡情况!” “铁砧,轻伤三人。” “山石,无人伤亡。” “猎刀,阵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四人。” “游隼,无人伤亡。” 清点战场:击毙“钢脊”士兵九人,俘虏三人(含轻伤)。己方阵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七人。缴获改装武装卡车一辆(损坏),军用卡车两辆(一辆严重损坏,一辆可修复),车载机枪一挺,步枪十二支,手枪四把,以及最重要的——三辆卡车上满载的弹药(主要是步枪弹、机枪弹和少量迫击炮弹)、二十桶燃油、大量野战口粮和被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战果辉煌,代价也在可接受范围内。更重要的是,整个作战计划得到了有效执行,各分队基本完成了预定任务,配合虽有生疏,但未出现大的失误或混乱。 当孟洪土司、“响尾蛇”派来的头目以及山鹰寨的长老代表,在战后临时清点场看到堆积如山的战利品时,眼中都露出了难以抑制的兴奋和贪婪。按照事先约定,物资按贡献和需求比例分配。“自由阵线”获得了大部分弹药和技术装备(如那挺机枪),孟洪和山鹰寨分得了大量武器和部分给养,“响尾蛇”则得到了燃油和部分轻武器作为其情报和预警的报酬。 “陈队长,厉害!”孟洪土司拍着陈野的肩膀,脸上笑开了花,“这一仗打得痛快!跟着你干,有奔头!” “响尾蛇”的头目也凑过来,低声道:“陈队长,以后有这样的好买卖,可别忘了兄弟。” 山鹰寨的长老则郑重地向陈野和那位牺牲的山鹰寨战士遗体鞠躬,用生硬的汉语说:“血仇,要一起报。我们,信你。” 看着这些原本各怀心思、如今却因共同胜利而暂时凝聚在一起的盟友,陈野心中清楚,这只是第一步。利益的绳索最为牢固,也最为脆弱。今天能因分赃而笑,明天也可能因分赃不均而怒目相向。 但无论如何,“砺刃”行动成功了。它不仅缴获了大量急需的物资,更极大地提升了“反钢脊联盟”的信心和凝聚力。它向“钢脊”发出了明确信号:一个新的、敢于挑战其权威的联合体已经出现,并且具备了实实在在的杀伤力。 消息如同野火般传开。更多尚在观望的小股势力开始主动接触雾隐谷。而“钢脊”控制区内,气氛则明显变得更加紧张和肃杀。 联盟的初战告捷,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更大的波澜,必将随之而来。陈野知道,真正的考验,即将开始。 喜欢金三角残阳请大家收藏:()金三角残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