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是门阀,就传了两千年》 第一章:穿越,传说中的葫芦 “卧槽!谁这么没有公德心!” “疼死老子了!” 魏平揉了揉脑袋,看着地上的白玉葫芦愤愤道。 “血!” 揉完头之后,魏平看着手上的鲜血倒吸一口凉气,感觉有点头晕。 因为这口凉气头晕目眩的魏平没有注意到地上的白玉葫芦血光一闪,然后散发出莹莹玉光,最后化作一道流光没入魏平的脑海。 与此同时,一份信息出现在魏平的脑海中。 魏平这才知道,这不是倒霉,是踩了狗屎运。 这葫芦竟然是传说中的那根葫芦藤所结,虽然不是一代的先天葫芦,但也是一件至宝。 和白玉葫芦共同结出来的还有两个葫芦,三个葫芦分别暗合国运、族运、和人运。 白玉葫芦就是秉承家族气运而生的至宝。 这个葫芦里面有一片混沌天地,有实力的话,魏平能借助葫芦的力量在里面开辟一个洞天福地作为家族根基。 很可惜,魏平没有。 葫芦也给了魏平另一个方案,那就是借助家族气运的力量。 这个葫芦能将魏平送到两千年前,让他在两千年前建立一个强大的家族,借助家族气运不断开辟葫芦之内的空间。 “芜湖起飞!” 魏平下好决定之后,葫芦不等魏平做好穿越前的准备,就带着魏平踏入时间长河之中。 ...... 汉七年,汉太祖高皇帝刘邦亲率大军出征匈奴,镇压韩王信(非淮阴侯韩信)叛乱,不听郎中刘敬的建议,轻敌冒进,被匈奴四十万精骑包围在白登山。 魏平就穿越到了这个时候,成为了刘邦手下的一个校尉,也名魏平,字子安。 “真冷啊!” 刘邦披着大氅,在火堆旁席地而坐,不断朝手掌哈气,搓着手。 “坐坐坐,不要拘束,这里没有皇帝和士兵,只有刘邦和他的一帮子兄弟。” 就算是再落魄,刘邦也是有独立的住所的。 但刘邦知道,现在大军士气不振,他不能待在那。 就在所有人都在犹豫和不知所措的时候,魏平走了出来,在刘邦旁边坐下,伸出手烤烤火。 其他人见状也都跟着坐了下来,眼神炽热的看着刘邦。 这可是皇帝啊,史上的第三个皇帝,天下之主。 就这么毫无架子的坐在这,和他们这些泥腿子称兄道弟。 “你们怕吗?” 刘邦让人拿出酒坛,痛饮一口,递给魏平。 “不怕。” 魏平豪迈一笑,举起酒坛痛饮起来。 “不怕,我们也不怕,誓死追随陛下!” 士兵们都拿起分给他们的酒,朝着刘邦举起酒碗咣咣喝下去。 刘邦一愣,轻轻一叹,看着四周这些脸色红扑扑的人,是他的轻敌冒进害了这些士兵们。 “生亦我所欲,所欲有甚于生者,故不为苟得也;死亦我所恶,所恶有甚于死者,故患有所不辟也。” 魏平轻轻道。 “陛下,我有两策可解当前之困。” “快说。” 刘邦的声音带着急切。 “据我观察,匈奴单于太过自负,竟然带着他的阙氏一起在军中。” “而且他们每天都会在山下一处风景极好的地方散步,周围保护者极多。” “上策是由我带着陛下和大军朝相反的方向突围,和包围外的大军汇合,然后大军共伐匈奴。” “下策是由我带领一些不怕死的兄弟,借助山势,居高而下,直取冒顿!” 刘邦激动的心冷了下来,这几天他试过好几次突围,一次都没有成功。 还以为魏平能有什么高见,原来就这。 魏平自然看出来刘邦的情绪变化,他这么说也是因为穿越之后,葫芦将他的身体所有机能都强化到了人类巅峰。 想想史书上的那些记载吧,什么纣王倒曳九牛,抚梁易柱;什么羽之神勇,千古无二;什么枪挑千斤铁滑车;什么隋唐第一条好汉,双锤八百斤等等等等。 其中可能有夸大,但是魏平能感觉到,这些他都能做到。 白登山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石头。 魏平站起身,朝着不远处一个直径超过一米的巨大石头走去。 他这是想干什么?! 刘邦心里冒出来一个绝不可能的想法。 这块石头可比他的老朋友挂在嘴边的铜鼎还重上不少。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项羽那样的变态已经是千年难得一遇了,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还有这样的变态。 巨石的旁边,魏平脱下铠甲,露出稍显肌肉的身躯。 看上去就是个经常锻炼的世家子,和樊哙那五大三粗的样子差了几十倍。 刘邦都怀疑,魏平能不能扛起樊哙的那杆两百斤的方天戟。 别说是方天戟了,灌婴那柄几十斤的双头枪恐怕都抬不起来。 没办法,边观史书,天生神力的哪个不是五大三粗,腰围三尺,小臂比别人大腿都粗。巨大的肌肉才能带来巨大的力量。 就魏平这身材,和张良差不了多少。 魏平不知道刘邦是怎么想的,事实胜于雄辩。 他双手怀抱巨石,青筋暴起。巨石在他的力量下开始晃动。 “给我起!” 魏平将空手将巨石抬离地面,与胸口平齐。 喘了几口气之后,一个用力就将这块几千斤的大石头高高举起,三起三落。 “嘶!” 牲口! 刘邦快步走上前,握住魏平的手。 “朕以为项羽已经是千古无二的猛将,没想到将军你比他还要英勇。” “这样的勇士怎么能屈居校尉呢?!是朕识人不明啊!” “魏平听封!” “今有猛士,力逾千钧,封上将军,关内侯。” 刘邦牵着魏平的手,朝着周围的大军大声宣布道。 “陛下,臣无尺寸之功,安能受此之赏。” “且等臣活捉匈奴冒顿单于,再领此赏!” 魏平“脸色涨红”,急忙将手从刘邦手中抽出。 他实在是受不了古人这种动不动把臂同游、同榻而眠的想法。 “将军不可,今敌众我寡,不可轻举妄动啊。” 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一个猛将,能带着他突出重围,可不能送了。 “朕欲请将军统领白登大军,突出重围。” “将军唯有接下封赏,才好名正言顺的指挥大军啊!” “谢陛下,臣必不负陛下所托,率兵突围,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忠臣啊! 毫不夸张的说,现在的魏平在刘邦的眼中是闪着金光的。 将士们全都饱餐一顿之后,全都骑上战马,眼灼灼的看着魏平。 他们都看到了刚才魏平举石的一幕。 “匈奴人想把我们困死在这里,但我不想死,那就只能让这些匈奴人去死!” “我们和他们。只能活一个!” “杀!” “杀!!!” 清晨的朝阳洒在魏平身上,给他镀上一层金光。 第二章:万人敌,一戟一个小朋友 两万精骑跟着魏平,借助地势优势,居高临下,势不可挡。 “杀!” 匈奴的反应也很快,或者说他们时刻都在防备着汉人的突围。 一个披着熊皮的匈奴人冲在最前面,“吾乃左贤王部第一勇士阿骨打,汉人皇帝,速速受死。” “将军小心,这阿骨打之勇,不下于樊......” 刘邦还没说完,就看见魏平一戟就将阿骨打拍飞,抵挡的弯刀直接碎成片,胸前凹下去一半,直接见了长生天。 “陛下说什么?” 魏平回过头,朝着紧紧跟在身后的刘邦问道。 “没什么,将军英武。” 刘邦紧紧跟在魏平身后,安全感足足的。可惜魏平年纪小了点,若是楚汉争霸的时候就在他手下,哪有项羽那个肌肉男嘚瑟的机会。 鸿门宴谁威胁谁还不一定呢! 眼见魏平如此英勇,士兵们士气愈发高昂。 紧紧跟在魏平身后,握紧长矛,挥舞刀剑,誓死方休! 魏平一马当先,手中大戟挥舞,匈奴人碰着就飞,擦着就死,犹如一个锋利的钻头,狠狠扎进匈奴人的胸膛。 汉军顺着魏平撕开的战线,插入其中,奋力厮杀。 匈奴人全都是骑兵,尽管魏平的冲杀已经足够快了,但等他们杀穿一半战线的时候,匈奴人的援兵已经到了。 “唰!” 一支带着倒刺的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了过来。 是来援的匈奴单于手中最精锐的部队,是冒顿用鸣镝培养出来的亲信中的亲信。 其中更是聚集了匈奴过半的射雕手。 魏平眼中寒光闪烁,一把抓住这支箭矢,朝着射出的方向扔了过去。 在魏平的神力之下,这支箭矢以更快的速度射了回去,正中射雕手的眉心。 见到这一幕,冒顿的眉头狠狠跳了跳。 这个人绝不能留! 他拿出自己的鸣镝,朝着魏平所在的方向射过去,身后的亲卫全都不假思索的朝着魏平射箭,毫不顾忌这个方向更多的是自己人。 魏平看见剑雨,将手中的大戟挥舞的密不透风,一根箭也没透过去。 这波箭雨也让魏平注意到了冒顿单于,虽然没有见过,但直觉告诉他,这是条大鱼。 魏平看了看四周,匈奴的援军已经靠近,照这样下去,他很难带着所有人突围出去。 既然如此,擒贼先擒王。 魏平拿出刘邦刚赐下的宝雕弓,轻轻一拉,弓如满月。 “嗖!” 箭矢瞬间消失在眼前。 “单于小心!” 冒顿身边的亲卫见识到魏平的勇武之后,早就团团将冒顿围住。 见到魏平拉弓,纷纷挡在冒顿身前。 也许是冒顿命不该绝,魏平这一箭射穿四五个亲卫之后,带着两个冒顿的亲卫射在他身上,在他的胸口留下一道不深的伤痕。 这道伤痕非但没有吓退冒顿,反而激发起他的凶性。 这让他想起来小时候被他老子送到月氏的时候,前脚被送去当质子,后脚他老子就起兵攻打月氏。 这月氏能饶了他?! 当时那危险的感觉,浑身汗毛战栗,直觉疯狂警示的感觉,和刚才那一箭射过来的感觉一模一样。 从月氏逃回来之后,他牺牲自己的爱马和爱妻,打造了令行禁止的大军,杀父屠臣,东挫东胡,西击月氏,北诛丁零,南下长城。 现在,他兵强马壮,不是当初那个单人身处敌营的弃子,有资格也有能力铲除所有的威胁。 感受到冒顿的杀意,一个满脸横肉的匈奴骑兵朝着魏平冲了过去。 他显然没有看到魏平一戟拍死阿骨打的一幕。 “兰班乃是我须卜氏第一大将,曾经击败过数十个匈奴勇士,一个人击退狼群,10招之内,必定能将那汉将的头颅砍下,给单于做成酒杯。” 须卜氏的首领素利得意的看着周围几个氏族的首领,为兰班的机灵点了个赞。 冒顿点点头,他也听说过兰班的武力,在攻打东胡的时候往往带兵冲锋,冲在最前面。 “等他回来,赏须卜氏万户牧民。” “谢单于!”素利惊喜道。 还没等他高兴三秒,休屠王幸灾乐祸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嘿嘿,你们须卜氏的猛将就这?!” “啧啧,还10招之内就能将那汉将拿下!” “连一招都没能撑住。” “不可能!” 素利猛地一回头,就看见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尸体被马带着乱跑,正好掉下来被踩成肉泥。 “惨,可真惨!” “还是看我的大将吧!” “巴特尔,将那汉将的头颅取来!” 休屠王身后走出来一个身高九尺,腰围三尺,脖带头骨,面若恶鬼的男人。 巴特尔,休屠王手下的第一大将,手拿大腿粗细的铁棒,曾经连斩月氏6位大将,带兵第一个攻破月氏王庭,在月氏名声能止小儿夜啼。 休屠王也没能得意多久,巴特尔确实比兰班要强,足足挡住魏平一招! 第二招的时候才因用力过大,血管爆裂而亡。 “此人天神否?!” 匈奴有人发出惊呼,巴特尔以巨力闻名匈奴,几乎所有的部落都被他挑战过。 可就是这样匈奴历史上都称得上最强的勇士在魏平面前都做不过一个照面。 这不是天神是什么! 冒顿冷冷看了他一眼,在他的面前,就算是天神也要陨落。 “你们一起上。” 冒顿将身边所有大将都派了出去,他就不信魏平真的无敌! 就算是用命堆,也要堆死魏平。 “杀死这个汉将者,封卢水王,牧民10万户!” 听到冒顿的奖赏,所有的匈奴人眼都红了,封王,牧民10万户,相当于10个万户侯。 这个时候的萧何食邑也才8000户,张良10000户,韩信也不到10000户。 这可是刘邦建立大汉朝最大的三个功臣。 杀一个魏平,抵得上三四个汉初三杰之和。 没有人能抵挡这样的诱惑。 魏平身边的匈奴人疯了似的朝着魏平杀了过去。 第三章:一万VS三十万,优势在我 魏平也通过这个命令知道了那边的大鱼就是冒顿单于。 这条鱼可不是一般的大。 舔了舔嘴唇,之前碰到的都是臭鱼烂虾,好不容易见到这么大的鱼,得赶紧把刘邦送出去。 “将军,不对劲,所有人都朝着我们杀来了。” 刘邦穿着普通士兵的装束,有点后悔跟在魏平身后。 魏平强是强,可也容易被匈奴人集火啊。 “正好。” 魏平扫一眼包围过来的匈奴人。 “陛下你跟着其他士兵往反方向突围,我带着部下吸引匈奴人的注意,为你断后!” 刘邦一哆嗦,“好,从今往后,将军的父亲就是我的父亲,将军的子嗣就是我的子嗣。” 刘邦调转马头,带着大量的士兵朝着另一个方向突围。 在他看来,带着一万人马的魏平,被40万匈奴精骑围住,和当年的楚霸王何其相似。 当年楚霸王无奈自刎乌江,魏平也活不过今晚。 如果刘邦能逃出去,他一定会善待魏平的家人。 没有了刘邦这个累赘,魏平也终于能放开手脚厮杀。 “兄弟们,敌军有40万,我军1万,优势在我,杀!” 说完,魏平胯下的宝马长嘶一声,快速向前冲去。 所过之处,皆是断肢残尸。 什么匈奴大将,什么部落勇士,什么三军猛将,打起来都是一九分。 魏平一招,杀死九个。 十人,百人,千人! 魏平短短时间就完成了千人斩! 手中用天外陨石打造的方天戟都卷刃了! 封王的允诺带来的热血也被现实冰冷的血液浇灭,魏平面前的匈奴士兵开始逃跑。 一个跑,很快带动一群人跑。 前方挡在魏平面前的人跑了,后面的人更不敢往前冲了,也纷纷调转马头,开始逃跑。 见到匈奴人只顾着逃跑,魏平和身后的将士们杀的更加起劲了。 一万对四十万,正面碰撞还赢了,这不多砍几个脑袋,还想啥呢! “艹!跑了!” 魏平带人杀穿包围,嗯,现在已经没有包围了,都逃跑了。 这些普通士兵跑了无所谓,他也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冒顿单于啊! 这条巨鱼跑了简直让他吐血。 “堂堂匈奴单于,连面都不打,垃圾。” 甩了甩手臂上的血水,魏平调过来马头,朝着刘邦逃走的方向看了过去。 他沉默了。 当时因为冒顿单于的悬赏,二三十万的大军都朝着他围了过来,剩下的能阻拦刘邦的撑死七八万。 刘邦身边的是什么人? 都是跟着他打天下的大军精骑,是以四万对四十万都能硬扛下去毫不畏惧的精锐。 结果冲不出七八万人的包围圈? 就算是守和正面交战不一样,表现的也太菜了吧兄弟。 扫一眼手下的大军,“可还能再战?” “战!战!战!” 亢奋的气血让这些士兵忘记了疲劳,高举手中的武器,疯狂大喊。 “走,随我去救陛下!” 凿穿数十万大军的包围圈,一万大军还剩下七八千。 在魏平的带领下,这七八千大军再次嗷嗷叫的冲着匈奴人对刘邦的包围圈冲去。 “快跑,那个魔鬼来了。” 眼尖的匈奴士兵看到魏平带兵冲来,吓的尿了裤子,哇哇叫着就跑了。 只剩下一直包围着刘邦没有见识到魏平实力的几万人马毫不畏惧(自找死路)的冲着魏平杀来。 “好好好,兄弟们,这几万人可不能再跑了,给我包围他们!” 七八千人包围十倍的匈奴精骑,在外人看来就是在说笑话,但是魏平身后的众将士没有一个感觉有什么不对的。 仿佛就应该是这样。 就像吕布出场就应该被围攻而不是单挑,理所应当,正当如此。 刘邦见到魏平带兵杀来,手中挥舞的剑慢了一拍,被对面的几个匈奴将领抓住机会,几柄弯刀同时劈来。 吾命休矣! 刘邦做出最后的努力,用力提起赤霄剑,横在身前。 “休伤陛下!” 魏平将手中方天戟远远投了过来,随手提起一个匈奴人当武器,左右挥舞,如入无人之境。 朝着刘邦攻击的几个匈奴将领同时被方天戟刺中,穿成串。 “陛下勿忧,魏平在此。” 一个冲锋,魏平停在刘邦身前,拔出方天戟,遥指匈奴大军。 ......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 汉军在不断打扫战场,发现刘邦突围的周勃、樊哙等人率领大军姗姗来迟。 “周勃,樊哙,来来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刘邦牵着魏平的手,指着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魏将军,这位是樊哙将军。” 又指着样貌雄伟憨厚的周勃介绍道:“这位是周勃将军。” “这位是我新封的上将军,魏平。” “魏平将军之勇,更甚项羽数倍,乃至数十倍。” “乃是真正的万人敌!以一敌万,不在话下。” “不可能。” 樊哙反驳道,他作为刘邦手下第一猛将,和其他众将士阻挡项羽的时候总是冲在最前面,他是最知道项羽有多变态的。 那货绝壁不是人,祖上一定有什么蛮荒巨兽的血脉,在这一代复苏了。 周勃也是面露不信之色,他觉得可能是因为刘邦都是在大军里,没有和项羽正面交过手,不知道这两个字的含义。 那是真正的一人成军的狠角色。 再看看魏平虽然浑身是血,但身材匀称,能有几斤膀子肉? “不信,那我可就要好好给你们讲讲。” 刘邦兴奋的仿佛是那个勇猛无敌的人是他自己。 他可太兴奋了。 自他起兵,就活在项羽的阴影下。 哪怕是亥下之战,项羽乌江自刎,这团阴影还是没有消散。 因为项羽临死前,带着区区二十八骑,仍能在他数万大军的战阵中穿梭自如。 最后项羽一个人硬是在大军的围攻下杀死上百人后从容自刎而死。 可现在他手上也有这样的将领了。 刘邦现在恨不得项羽从地狱里爬出来,然后让魏平带着同样,不,带着数量更少的大军,正面干碎这个噩梦一样敌人。 手托巨石,三起三落。 连斩匈奴大将数十。 空手接射雕手的箭,甩回去还能正中眉心。 一战斩首上千。 一万人正面击败四十万人,大获全胜。 此人言否?! 这他妈还是人吗? 周勃和樊哙看着面前的大小伙,目瞪口呆。 “小子,来,比比?” 樊哙伸出手示意魏平掰手腕。 魏平看了一眼刘邦,见刘邦点头后才坐下和樊哙握住手。 这个无意间的小动作,让刘邦对魏平更欣赏了。 太子软弱,功臣强势,他已经过了知天命的年龄,还能活几年呢?! 可刘盈性格软弱,子不类父,根本镇不住这些骄兵悍将。 有魏平在,足以让刘盈把控局势。 可刘盈真的能用好这柄利刃吗? 想到他儿子的性格,刘邦忍不住牙酸,他是个混不吝的,吕雉也是个黑心的家伙,怎么就生出来一个白莲花出来? 太子之位还是要好好思虑啊,暂时不能让魏平和吕雉有太多的接触。 先让他坐镇北方边境吧,就封平城侯好了。 掰手腕之间,刘邦就将魏平安排的明明白白。 但魏平可不会乖乖按照刘邦的安排走。 自古以来,想要建立一个强大的家族,至少要三代人的努力。 一代奠基,奠定家族崛起的根基,决定了你家族未来的高度。 二代发展,传承一代的经验教训,继承一代的政治遗产,继往开来。 三代稳定,积攒家族底蕴,将家族的权势稳定下来,顺顺利利往下走。 这三代极为重要,尤其是第一代,基本决定了你的家族未来的最高峰。 除非你家里边未来出了个变态,否则很难打破这个规律。 而且来都来了,异族南下打草谷,五胡乱华这些事情如果再次发生,那他不是白来了吗? 还有世界诺大的土地,如果不让华夏民族都占领了,那它们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 “服了服了,我樊哙服了。” 樊哙揉着手指头,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魏平。 魏平就那么随随便便坐着,也不是什么用力的姿势,但任凭他怎么用力,甚至两只手齐上,都掰不动哪怕一点。 魏平不往下掰是给他面子,不是做不到。 这一点樊哙还是能看出来的。 “可惜,之前打项羽的时候你不在,不然真想看看有人力气比他还大的时候,项羽是什么表情。” 所有见识过项羽厉害的人,在见到魏平后,都会有同样的想法。 既生羽,何生平。 “陛下,大军已经全部到达白登。” 这个时候,陈平走了过来,对着刘邦说道。 “好。” 刘邦拍拍手,将手中的赤霄剑递给魏平。 “魏平,我任命你为三军统帅,包括我在内,都听你指挥。我要活捉匈奴单于,把他绑到白登山上,风吹日晒而死。” 楚汉之争中,得罪刘邦的都被他送去见太祖,当了皇帝之后,他哪吃过这么大的亏。 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诺。” 魏平接过赤霄剑,看向周勃和樊哙。 “匈奴的士气已经被我打爆,如今正在雁门关修整。” “我准备放弃步兵,率领全部骑兵北上,攻其不备;由陛下率领步兵缓缓朝雁门关行军。” 这不是和刘邦的做法一样么。 轻军北上,结果被埋伏。 “将军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刘邦担心的问道。 “步兵速度太慢,等大军赶到雁门关,匈奴人就已经撤走了。” “只有骑兵追击,才能赶得上。” “可这是攻城啊,和野外正面交战是不一样的。” 如果是野战,那没的说,匈奴人哪怕再来四十万大军,刘邦都相信魏平能打穿。 可攻城不一样,自古以来,就没有听说过骑兵攻城的。 “无妨,我会出手。” 魏平自信道。 第四章:谁家攻城是把城门打碎啊 雁门关。 匈奴的骑兵陆陆续续赶到这里。 途中因为互相践踏和丢失的匈奴人不知道有多少。 等到这一战的统计出来之后,冒顿的心都在滴血。 这可是他称霸天下的资本啊。 南征北战积攒下来的四十万精锐,足足少了三万。 魏平那边一共才一万人马。 “查到了吗?那个汉将叫什么名字?” 冒顿不愧是一代枭雄,很快就将心中的怒火压制下来。 “单于,查到了,那个汉将叫魏平,是” “是汉军的一个校尉。” 一个匈奴士兵站了出来,汇报道。 “校尉?!” “校尉!!” 校尉是个什么官职?! 沉默了一会儿,冒顿又问道; “汉军是将大将军改成校尉了吗?现在校尉是汉军的三军统帅?” “没有单于,雁门关的俘虏没有收到任何关于改变军职的命令。” 士兵回忆起战场上魏平的凶威赫赫就浑身吓的发抖,那不是人,是魔鬼! 休屠王跳了出来,攥着士兵的衣襟,“你是说我的心腹大将败给了一个小小的校尉!” “是,是的。” 士兵被勒的脸色涨红,结结巴巴道。 “不可能!一定是那些汉将的假消息,我要去杀了他们!” “回来。” 冒顿沉声道。 他拿出弯刀毫不犹豫的在脸上划了一道,“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传我命令,将所有的俘虏全都投入锅中烹了,我要让汉人知道得罪我匈奴的下场!” “诺。” 小兵刚回答完就被休屠王推开。 “滚开,我亲自去!” 嘴角掀起一抹残忍的笑容,休屠王的眼睛闪烁着嗜血的绿光。 “报,不好了,汉军,汉军杀过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士兵骑着马冲了过来。 “什么!” “领军的是谁?” 冒顿三步做两步,着急的问道。 “是哪个魔鬼来了!” “单于,我们撤吧!” “对啊单于,汉人有句俗话说的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单于撤吧,来的可是那个魔鬼啊!” “单于......” “噌!” 冒顿将第一个喊撤退的家伙一刀枭首。 “谁再言撤,犹如此人。” “这次我们有汉人雄壮的城池防守,汉军想要赶过来必须都是骑兵,汉军才有多少骑兵?” “而且哪有骑兵攻城的道理,难道汉军还能飞上来吗?” “单于,确实只看到几万骑兵,没有攻城器械。” 冒顿的一番话让众多匈奴贵族的心放了下去,匈奴士兵的回答让他们松了一口气。 冒顿说的有道理。,他们据城而守,三十多万大军,还能防不住几万骑兵的攻城?! “走,随我再会会那个汉将!” “报告单于,汉军,汉军进城了!” 就在这个时候,另外一个匈奴士兵快马加鞭的冲了过来朝着冒顿单于大喊,身后还有不少丢盔弃甲的队友。 听到这句话,所有人心中的第一反应是不可能。 区区几万骑兵怎么可能打过来!城墙是摆设不成!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冒顿很想一刀杀死这个家伙,但是还要从他嘴里得到战报,狠狠忍耐下来。 “匈奴单于在此,兄弟们杀!” “活捉匈奴单于!” “活捉匈奴单于!” 还没等到冒顿继续问下去,魏平就领兵杀了过来。 ...... 不久之前,魏平领着樊哙、周勃带着大军朝着雁门关全速赶路。 就在他们遥遥能看见雁门关的时候,周勃忍不住问道:“魏将军,雁门关城墙高大,我们都是骑兵,没有工程器械,怎么攻城?” “攻城?为什么要攻城,直接杀进去就是!” 魏平瞥了一眼方天戟,轻松的说道。 直接杀进去? 当雁门关的城墙是摆设吗? “将军还是说清楚的好,毕竟关乎这么多将士们的性命,这可是整个大汉全部的骑兵,万一葬送在这里,你我都是大汉的罪人!” 周勃还是不相信魏平有这么英勇,刘邦说的太玄乎了,都不敢这么写。 他是见识过项羽有多牛B的,但是他们也都能过几招,刘邦说的那些他一个字都不信。 魏平看了一眼周勃没有说话,他知道,就算他说了周勃也不信,还不如不说。 不说的话周勃以为他有秘密手段,如内应之类,说不定不会做什么小动作。 但说不出来,周勃绝对翻脸。 “将军如果不说,那就休怪我下令停止进军了。” 周勃见魏平无视他内心升起一阵怒火,他自刘邦骑兵的时候就跟随刘邦。 攻砀县,先登下邑,蒙邑、虞县、啮桑、临济、寿张、都关、定陶、南阳、武关、峣关、咸阳; 打雍齿,拒李由,灭章平、姚卬,平燕王臧荼...... 战功赫赫,功勋累累。 这魏平不过一个毛头小子,前不久才是一个校尉,竟然这么不给他面子。 老实人不要面子的吗? 而且全军都是一匹马,只有魏平是两匹,跟在魏平身后的那匹更是万里挑一的汗血宝马。 “将军可以试试。” 魏平冷冰冰的说道。 周勃感到一股寒意席卷全身,一时之间竟然被魏平镇住。 这个时候,雁门关已经近在咫尺。 可魏平还是没有下令停止,甚至没有减速。 城墙上的匈奴士兵也看到了来袭的汉军,赶紧派人去给冒顿报信。 三百步,两百步,一百步。 就是现在! 魏平拿出他的方天戟,调动全身的肌肉,死死盯着眼前的城门。 “唰!” 方天戟刺穿空气的声音传到周勃的耳朵里,他怔怔的看着魏平的动作。 他该不会是想靠着武器撞开城门吧! 怎么可能! 这是现实,不是话本! 可那一丝丝的可能性又让他聚焦在刺穿空气的方天戟上。 只见方天戟直接消失在眼前,一眨眼后出现在雁门关的城门前。 雁门关作为北方九塞之首,城墙厚十米,城门厚一米,重上千斤。 在古代称得上是坚不可摧。 只不过由于地理位置的原因,靠近中原的这一侧是没有瓮城的,这是为了万一雁门关被夺后,方便反攻。 毕竟雁门关两侧都是山脉,大军不可能飞到靠近中原这一侧。 但这一侧的城门是不弱于另一侧的。 没有人会想着打破这样的城门的,都是选择登城战。 可偏偏魏平就是这么做了,而且还成功了。 只见方天戟与城门接触之后,庞大的动能瞬间爆发出来,将城门中间轰出来一个大洞。 门栓也随之破碎。 没有了门栓的阻碍,剩余的动能成功将城门推开。 另一边的魏平已经从死马身上下来,翻身骑到汗血马的身上,抽出另一柄大戟高高举起。 “城门已开,为同胞报仇!杀!” “杀!” 看到魏平这天神下凡的一幕,所有的士兵都打了兴奋剂似的高声嘶喊。 面对骑兵的速度,百步很快就越了过去。 魏平一马当先,冲进了雁门关。 没有城墙的保护,这群曾经被魏平杀到胆寒的匈奴人根本不敢和魏平正面对抗。 一个个骑上马就撒丫子跑,心底暗暗埋怨马他妈为什么生不出来八条腿的马。 一些聪明的直接朝着草原的方向逃走,但冒顿掌权这么久,还是有不少人信服的,这群人就赶紧去找冒顿汇报。 殊不知这正中魏平的下怀,魏平就跟着这些人轻而易举的找到冒顿的下落。 第五章:生擒冒顿,封侯! “撤!” 冒顿目眦欲裂,这就被杀到面前了? 谁能告诉他发生了什么?! 他本来四十万大军围困汉军皇帝,吃着火锅唱着歌,抱着阙氏看着雪,开开心心的就要把中原的皇帝俘虏了。 一转眼冒出个变态,一万人杀穿他四十万大军的包围圈。 撤退之后,层层城墙包裹,可就跟纸糊的一样,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就被杀到脸前了,有人开挂啊! 长生天在上,有人开挂!这不封能玩儿? 之前,被大军包围,只能眼睁睁看着冒顿逃跑,现在都杀到眼前了,煮熟的鸭子还能飞? 不只是魏平,樊哙、周勃也死死盯着冒顿,这哪是匈奴单于啊,这是爵位,是食邑,是子孙后代的荣华富贵! 可惜,他们绝对争不过魏平。 只好将目光转移到左贤王、右贤王、休屠王等一众匈奴顶尖贵族身上。 眼看魏平就要冲到身边,冒顿慌忙之中拿出他的鸣镝,朝着身后射去。 条件反射的,他的亲卫都拉开弓朝着身后射去。 这些箭肯定伤不到魏平,但是很多在冒顿身后的匈奴贵族遭了殃,有不少都被射落马下。 反倒是这些人,阻碍了魏平的攻击速度。 眼看冒顿要跑,魏平也拿出他的弓箭,朝着冒顿的马射了过去。 一箭封喉。 冒顿从马上摔了下来。 他的亲卫纷纷将冒顿包围起来,视死如归的看着魏平。 他们的家人都在冒顿手上,如果冒顿死了,他们全家也都要死。 战死在这里,他们的家人才有活的机会。 可惜,他们的阻拦对魏平做不成一点妨碍,魏平轻而易举的冲到了冒顿身边,将他俘虏。 “冒顿被擒,降者不杀!” 看到冒顿被生擒,不少匈奴士兵都扔下武器投降。 这个他们也熟,春秋战国时期,李牧,秦开,赵武灵王,蒙恬...... 被中原打败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反正中原人好面子,只要他们臣服,说点好听的,就会把他们放回去,还能白嫖几天吃的。 一直到傍晚,这场俘虏行动才结束。 由于雁门城限制的原因,足足有数万大军被俘虏,还有数万大军踩踏而亡。 魏平终究只有一个人,没有他在,匈奴人也是会提刀子的。 汉军只有几万人,没法将所有匈奴人留下。 最终,有二十几万的匈奴骑兵逃回草原。 傍晚,庆功会上,看着面前披头散发的冒顿,刘邦被困白登的愤恨一下子涌了出来。 “就是你胆大包天,勾结韩王信,埋伏朕?!” 刘邦将杯子里的酒泼到冒顿头上,他从来都不是一个有礼节的人,他就是一个混混皇帝。 “推出去,绑到白登山上,冻死他!” 看着冒顿被拖下去,刘邦整个人都舒坦了。 他走到魏平面前,拿出一卷圣旨,塞给魏平。 “将军,这是您这一战的封赏,封彻侯,平城侯,食邑8000户。” “将军可满意?” 刘邦笑呵呵的将手搭在魏平肩膀上,目光却不着痕迹的看着魏平的眼睛。 他想看看,魏平和韩信是不是一类人。 如果是,那...... “多谢陛下赏赐,臣不过尺寸之功,如何能和几位开国功臣相提并论!” 魏平“诚惶诚恐”,连连推辞。 “自古以来,功高莫过于从龙、救驾。” “次之是擒王、灭国。” “将军如有身居救驾和擒王的功劳,如何不能得到如此待遇呢!” “周勃,你说说,平城侯当得吗?” 刘邦对魏平的表现很满意,是个识大体知进退的。 “当得当得。” 这一战下来,周勃对魏平服服帖帖。 “樊哙你呢?” “服!” 樊哙哈哈大笑,朝着魏平遥敬一杯,他就佩服这种武力超高的人。 “来,让我们一起敬平城侯一杯。” 这一夜,不少人都喝趴下了。 魏平吩咐近侍将大家带到房间休息,一个人来到城门安排防守。 安排好防守之后,就一个人待在朝向草原的城门口,意识沉入脑海之中。 此时的小葫芦中正经历着开天辟地的动静,就在他正式被封彻侯的时候,一股庞大的气运被葫芦收集,在葫芦中开辟出一个百亩大小的世界,一座天然喷泉坐落在世界正中央,给整个小世界带来一点生命的色彩。 《汉书·高祖本纪》 高祖六年,匈奴攻韩王信马邑,信因与谋反太原。白土曼丘臣、王黄立故赵将赵利为王以反,高祖自往击之。会天寒,士卒堕指者什二三,遂至平城。匈奴围我平城,高祖深以为耻。 幸得猛将曰平,力过千钧,阵斩匈奴大将数十,空手接箭,甩箭数十步正中眉心;一战斩首过千,一万破四十万,勇猛无敌,匈奴畏之如虎。 高祖曰:如无平,朕死矣。 战后,魏平举兵攻雁门,城门厚一米,重逾千斤。 平一戟破之,匈奴四散而逃,自相践踏而死者十之一二,平生擒匈奴单于于雁门; 高祖叹曰:羽之神勇,千古第二;平之神勇,千古第一! 后世有歌赞曰:十倍之兵,吊打;二十倍之兵,碾压;三十倍之兵,能赢;四十倍之兵,不虚;五十倍之兵,优势在我。 自此以后,匈奴闻平之名而色变;孩哭闹,吓曰:汉平至,遂不哭。 战后,封彻侯,食邑八千户,平愧不受。 高祖笑问诸将可服? 绛侯、武侯回曰:皆服矣! 众将皆服,平受之,食邑平城。 宴罢,帝与众将皆醉,唯平千杯不倒,安排防守,滴水不漏。 第六章:和亲之策 广武县城。 刘邦一进城就亲自给刘敬松绑,诚恳的向他道歉。 魏平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这个家伙,现代人一直吐槽的和亲政策就是这个人提出来的。 他实在是高估了和亲对异族的影响力。 一些时候和亲能带来短时间的安宁,但是和亲不仅仅是送去一个公主,还有种子、工匠、技术。 这些东西大大提高了异族的硬实力,导致异族对中原的威胁大大升高。 以著名的文成公主入藏来说,难道文成公主不入藏,那个时候的吐蕃就敢挠大唐的虎须了吗? 文成公主入藏,带去了大量的金银财宝,锦缎垫被,医疗器材,医生工匠,药材良种。 还有中原的农具制造、纺织、缫丝、建筑、造纸、酿酒、制陶、碾磨、冶金等生产技术。 将吐蕃从部落时期直接飞跃到封建社会的高等层级。 导致松赞干布执政后期,吐蕃的生产技术几乎不下于大唐,也开启了吐蕃和中原长达数百年的战争侵扰。 刘敬觉得,和亲之后,依靠中原王朝的余威,和丰厚的财宝,必然能让含有中原血肉孩子当上单于,让匈奴开始学习中原的礼仪,之后,就能不战而屈人之兵。 但是,实际上没啥用,匈奴人不吃这一套。 还是每年都南下劫掠。 胡人畏威而不畏德,你越是这样,他越是觉得你怕了他,好欺负。 一次次下来,完全摧毁了胡人对中原王朝的恐惧感。 直到汉武帝的时候才重新树立起来,之后长达两百年对边境胡人的镇压,再次建立起胡人对中原王朝的恐惧感。 尤其是现在有他在。 他不在的时候我大中国要被匈奴劫掠,他来了还要被劫掠,这不是白来了吗! 如果刘敬敢再提出和亲的政策,他一定当着众多大臣的面,打他一个满脸桃花开。 在这个世界因为有魏平的存在,刘邦漂漂亮亮的赢过了冒顿,砍了他的脑袋。 所有虽然对刘敬之前的眼光有所认可,但也就那样,说高不高说低不低。 回到长安之后,魏平开始深居浅出。 除了大朝会之外的时候,很少出现在众人眼前。 一日,正躺在躺椅上眯着眼睛,享受着侍女投喂的魏平府上来了个不速之客。 刘邦。 “臣见过陛下。” 魏平恭敬行礼,低眉垂目。 “不必拘束。” 刘邦随意的摆摆手,径直走向魏平的躺椅。 “唔,舒服。” 刘邦毫无皇帝形象的哼哼叫。 “朝上那些礼官,天天想着把乃公关进名为礼法的笼子里。” “这也不许,那也不行。” “这皇帝当的,还没有当年没起兵的时候过的快活。” “子安啊,朕这一生最快乐的时光就是当初没有起兵的时候,和樊哙他们一起混不吝的时光。” 魏平心里直呵呵,对,你是皇帝,你说的都对。 “陛下肩挑九州江山社稷,手提万民黎庶之生死存亡,自然比不得当初。” 魏平违心的说道。 是不是从古至今的人都喜欢这一套凡尔赛。 干脆以后凡尔赛就和种地、基建并列中国人三大基因天赋。 “子安,今日上朝,刘敬上书和亲之策。” 和亲! 魏平直起身子,皱了皱眉头。 “匈奴如今已经决出新的单于,是之前的左贤王。” “刘敬说如果能把大公主嫁给冒顿作妻子,加上子安你的威名,赐予一些金银财宝,他一定会把大公主作正妻,生下的儿子必定是太子,将来接替君位。” “这样匈奴新的单于就会有大汉的血脉,能兵不血刃让匈奴成为大汉的藩属。” “可皇后不愿意让女儿过去。” “朕很为难啊!” 魏平是个武官,这几天正好去军营训练士兵,没有上朝。 他没想到,刘敬提出来和亲竟然是这个时候。 “陛下,臣请斩此撩。” ??? 刘邦看着激动的魏平有点纳闷,要嫁出去的是他的女儿,怎么搞的像是魏平的女儿。 “中原帝姬安能配蛮夷之王!” “如果匈奴敢南下侵我大汉,给臣一万兵马,平愿直捣龙庭!” “而且他也太想当然了,胡人的继承制可和中原不一样,就冲着身上的大汉血脉,他就长不大,也继承不了单于之位。” “更别说胡人还有兄妻弟承,夫妻子承的习俗,丢人,丢人啊!” “这刘敬就是那种为了名声能杀了自家儿女招待客人的变态,不杀不足平民愤。” 刘邦不断摩擦着下巴,用怪怪的眼神看着魏平。 “你该不会想娶鲁元吧!” 刘邦左手锤了一下右手,破案了。 “噗!” 魏平差点将刚喝下的水喷了出来。 “我都没见过长公主殿下,而且娶公主有什么好的,不自在。” “我只是不想在史书上被记上一笔。” “说魏平空有其名,开了打赢还要送公主和岁供给胡人安抚的先河。” “后世如果有人打不过胡人,就能拿我们说事,说连你我二人都这么做,他们送公主送金银财宝给胡人是有先例可循的,不丢人。” “然后更后面的朝代,稍微有点骨气的王朝,就会把我们钉在耻辱柱上,说我们开了恶例。” “我魏平丢不起这个人。” 刘邦跳了起来,“彼其娘之。” 他之前可没想这么远,作为一个混混皇帝,他绝对不会高估后世皇帝的下限。 这不是可能,是一定会发生的! 这个锅他不背! 他发誓,回去就将刘敬发配到边关,哪里危险去哪里。 “还有一个事。” 刘邦把手搭在魏平肩膀上,用眼神示意侍女全都下去。 “子安,你觉得太子和代王谁能安天下?” 现在的赵如意还是代王,后面才会被改封赵王,然后刘恒被封代王。 魏平无奈的低下头,自古以来夺嫡之争都极为残酷。 他根本不想参与进去,有武力和兵力在手,谁当皇帝都要依靠他。 何必参与进去呢,风险和收获不成正比。 而且笑到最后的不是这两个任何一个,而是下一任的代王刘恒。 未来几千年的皇帝偶像,被称为皇帝模仿的太宗文皇帝。 第七章:汉朝怪物房 “储君之事,事关国本,岂是我这个武将能参与的,陛下你还是找张良和萧何吧。” “不管谁当皇帝,都需要一个能征善战的将军不是吗?” 是啊,魏平不过是一个将军罢了。 刘邦叹了口气,他也是糊涂了。 如果魏平文武双全多好。 可这怎么可能呢,魏平的武力已经是千古无二,老天怎么可能会将所有的关爱都给一个人呢。 刘邦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想得到魏平是个穿越者,微操上比不过这个时代的智者,但大局观吊打所有人。 “罢了,子安不想参与就算了。” “陪朕唠唠嗑吧,不用你发表意见。” 不管谁当上皇帝,魏平都会是他震慑开国旧臣的利刃。 刘邦重新躺下来,眯了眯眼睛,缓缓的说道。 “太子早立,但性格柔弱,子不类父。” “朕的身子骨自己知道,活不了几年了,以太子的性格,怎么可能驾驭的住满朝文武?” “大汉二世之亡不要紧,始皇帝那样的人物建立的皇朝不也才存活了二世吗?” “朕只是担心这天下再起战乱,苦了黎民百姓啊,他们才安定了多久呢?” 魏平看着这个被历史低估了的皇帝。 华夏五千年以来,出身第二低的开国皇帝,历时八年时间,前三年举义兵灭秦,之后用五年的时间先后击败雍王、齐王、河南王和西楚霸王项羽,一统天下。 刘邦有多厉害,看看大汉的那些皇帝就知道了。 大汉的皇帝很多都是政治生物。 汉文帝,号称百帝之师,后世稍微有点梦想的皇帝都视其为偶像,其中以唐太宗李世民为最。 汉文帝当朝,面对汉文帝的各种手段,诸侯王和各个开国功臣被治理的服服帖帖,欲生欲死。 可即使这样,也只是被评价为有高祖之风,而不是胜过高祖。 汉武帝,挺起汉人脊梁的皇帝,但更可怕的是他的政治嗅觉。 你四岁在干什么? 汉武帝四岁就在为自己的皇位铺路。 为了登上皇位,获得馆陶长公主和太后的支持,四岁许下金屋藏娇的诺言。 靠着馆陶长公主和太后的帮助,他才能在刘荣的打压下夺得皇位。 不会真的有人会觉得四岁的小孩子懂得什么叫爱情吧。 要知道,汉武帝掌权后,阿娇的下场可不怎么好。 下一位汉昭帝,八岁登基,十五岁将武帝留下的辅政老臣一扫而空,只剩下一个霍光。 汉宣帝,十七岁即位,当时霍光大权在握,曾不止一次废立皇帝。 可汉宣帝硬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暗中发展势力,在霍光死后,马上就能就将整个霍家扬了。 汉和帝九岁登基,窦太后掌权,一举一动都被控制,没有人教他帝王心术,可在十二岁无师自通,在被监控的情况下还能拉拢朝臣武将,十三岁全灭窦氏。讨伐匈奴,大败贵霜, 顺帝十岁登基,同样在外戚掌握皇宫、军队、外朝的情况下实现反杀, 桓灵二帝都是在外戚掌权的情况下,朝臣、军队都不在手上,完成反杀。 尤其是灵帝,十一岁登基,同年借助宦官的力量反杀执掌了所有军权的窦武,在大汉已经烂到根的情况下,几乎所有的官职都被世家垄断的情况下,硬是靠着自己的政治手腕拥有了皇帝的权利,成为东汉最后一个掌握了大权的皇帝。 刘协幼年登基,在忠于大汉的大臣接连被董卓、李榷郭汜、曹操一遍又一遍的清洗之后,在曹操这样的枭雄眼皮子下,仍然能聚集起一定的力量,发起衣带诏。 联络马腾的那次,差点就把曹操掀翻。。 汉朝刘氏血脉,人均政治生物,年龄到了自动觉醒。 这就是为什么独汉以强亡! 见到魏平似乎有些动摇,刘邦赶紧继续说道,“代王刘如意,颇为似朕,礼贤下士,英勇果敢,众臣称之曰能,能守社稷。” “陛下,皇子贤不贤谁说了算呢?” 魏平摇摇头,淡淡道。 “是皇帝,还是群臣,亦或者是宗亲,勋贵、外戚?” “嫡长子继承制从来不是因为宗法制,宗法制只是他外在的表现,真正的意义在于国家的稳定。” “一个人出生之后,能不能坐到这个位子已经确定,就不会想那些有的没的,国家就不会发生内乱。” “如果说立贤,回到刚才那个问题,谁更贤?” “皇帝有私心,更喜欢某个皇子。” “群臣有私心,希望有一个放权的储君。” “宗亲想找一个重视血脉,能对宗亲犯法视而不见的。” “勋贵想找一个重视武将的,武将想找一个对外强硬的。” “每个外戚都想让和自己血脉相同的人当皇帝。” “那他们口中的贤,真的贤吗?真的适合当一个储君吗?” 宗法制从一开始,被周公制作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维护周王朝的统治,为了国家稳定。 刘邦恍然大悟,他不是个有才华的,知道宗法制,知道周礼,但内在的本质并不清楚,这是各大贵族才掌握的知识。 “可连二代都没有,考虑后面的是不是有点早。” 秦朝经二世而亡,这让刘邦很担心他的大汉。 所以他才会在秦朝实施郡县制之后,在深知分封制的危害之后依然选择分封和郡县并存的原因。 就是希望有一天,天下动乱,各大封王有足够的实力能拯救大汉王朝。 “不谋万世者,不足谋一时;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 “如果陛下只是想着让大汉传承两代,三代,那自然是及时行乐,怎么开心怎么来。” “可如果想要大汉历经数百年,可靠的制度才是根本。” “制度?” 刘邦下意识的挺直身子,肃穆的看着魏平。 “嗯,制度。” 魏平点点头,意味深长的道,“秦朝的制度是法,是霸道,大汉的呢?” 刘邦低头不语,缓缓离开侯府,大汉的路在何方? 目送刘邦离开,魏平挥手让管家过来,“去找人盯着刘敬,然后给我找个大麻袋过来。” 第八章:套麻袋 第二天上午,章台街上,刘敬从未央宫离开,他今天被刘邦叫过去骂了一通。 说他的和亲之策是窝囊废政策,是卖女求荣的遗臭万年政策。 刚升的官屁股还没坐热就又丢了。 他的和亲政策这么完美,能兵不血刃的收服匈奴,陛下前两天不是也觉得不错啊,这才一天过去,就跟变了个人一样,是不是谁在陛下面前说我政策的坏话了? 刘敬一想到这个可能整个人就凌乱了,他招谁惹谁了。 先是劝诫刘邦不要轻敌冒进,结果被刘邦绑在柱子上绑了好几天。 献上一个能让他千古流芳的计策,被人骂做软骨头,窝囊废。 他可太难了。 刘敬正在想他最近有没有得罪哪个高官和皇帝宠臣,突然发现天黑了。 不对,不是天黑了,而是他被人套了麻袋。 “竖子,长安京师之地,安敢如此!” “光天化日,朗朗......” 刘敬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一个有力的拳头接触到他的腹部。 “呜哇。” 刘敬垫肚子的那点东西被全部吐了出来。 他感觉五脏六腑都被这一拳打的移位,怎么会有人力气这么大,该不会是人型巨兽吧。 很快,刘敬就没办法想这么多有的没的,疼实在是太疼了。 魏平尽量的收住力气,怕一下子把刘敬打死。 他才刚刚冒头,不能这么嚣张。 “谁在哪,干什么的!” 这个位置距离未央宫不算远,执金卫巡逻也很频繁,很快注意到这里有人被套了麻袋。 能走在这里的都是朝中重臣,在这被打,他们肯定会被治失察之罪。 只是那个打人的怎么这么眼熟。 “将军!” 中尉的小队长看到魏平,惊喜道。 魏平看着这个小队长有点眼熟,似乎是最初跟随他的那一校人员。 “你是六子?” 翻了翻脑海中的记忆,魏平知道眼前的人是谁。 王海,因为家里排行老六,所以大家都叫他六子。 是魏平穿越过来之前就跟着前身的,前身身为校尉,统帅一校,这个六子就是他手下的一个队率。 跟着他杀出白登之围,分了点救驾之功,之后雁门关跟着他先登,活捉了一个匈奴大贵族。 战后被提拔到中尉当曲侯,比六百石。 中尉作为京都禁卫之一,地位比得上一些普通军队中的军司马。 “是我将军。” 六子见到魏平很兴奋,他是六郡良家子出身,只是个普通家庭,老家的县令也才六百石,和他一个等级。 封赏到家的时候,他们县的县令亲自到家里慰问,态度非常好。 这都是靠着魏平才取得的。 “人靠衣装马靠鞍,穿着中尉的衣服,差点没认出来。” 魏平将晕倒的刘敬丢在一边,拍了拍六子的肩膀。 “都是托将军的福。” “将军您这是?” 六子眼神示意了一下旁边的麻袋,从露出来的衣服也能看出来是个朝中的高官。 “一个软骨头,打赢了还想送我大汉的公主去匈奴和亲求和平的垃圾。” 魏平撇撇嘴,“没事,你就如实上报,打就打了,小事。” 六子咬了咬牙,看向周围几个兄弟。 “兄弟们,我们走,今天什么都没看见。” 六子说完,不等魏平再说什么,带着人转身就走。 魏平欣赏的看着六子离开的背影,是个知恩图报的,可以扶持一下。 至于这里的事情,肯定第一时间就会传递到刘邦耳朵里,六子自然不会有事。 晚上,在六子的刻意招呼之下,没有人发现的刘敬缓缓醒来。 愤怒的将身上的麻袋扒开,刘敬就像是一只愤怒的公牛,红着双眼。 “是谁?!” 刘敬看着四周,心中怒火直冲脑门,“中尉是干什么吃的,竟然让当朝重臣在大街上被打,这么久还没人发现!” 不对,这条街是中尉必定巡逻的地方,怎么可能这么久都没有人发现他。 是中尉的人? 刘敬眼前闪过一丝寒光,他发誓要将那个人千刀万剐。 这件事很快被汇报到刘邦跟前,但是刘邦只是笑了笑,觉得魏平果然是真性情,对他更加放心了。 这样一个武力强大,但是毫无心机,不恋权利的超级猛将,谁不喜欢呢。 另一端的椒房宫,吕雉将太子刘盈叫了过来。 “母后。” 刘盈来到椒房宫对着吕雉恭恭敬敬的行礼。 吕雉看着儿子乖巧的样子又是欣慰,又是恨铁不成钢。 一个软弱的皇帝该如何驾驭群臣呢。 “明天你去找你父皇,让他请平城侯收你为徒。” “平城侯有救驾之功,领兵之能尚在韩信之上,在军中威望最高。” “拜他为师,你的太子之位才能牢固。” 吕雉在心中叹了口气,将刘盈叫到身前,耳提面命。 “母后。” 刘盈扭扭捏捏的,看的吕雉直心烦。 “有话就说,你是太子,这个帝国未来的主人。” “给我直起腰,挺起胸!” 吕雉厉声喝道。 刘盈浑身一个哆嗦,将想说的话憋到肚子里。 “知道了,母后。” 刘盈糯糯道。 吕雉:“......” 她准备等刘盈拜师后就以拜师宴的名义找魏平好好聊聊,一是拉拢,一是真心想要魏平能好好锻炼一下刘盈。 让刘盈能多点男子气概。 还没见过魏平的吕雉只是听说过魏平的那些战场非人的表现,还有市井的传闻。 在市井中,由于魏平的战绩实在离谱,很多人都把他宣传成兵神蚩尤转世。 膀大腰粗,腰圆三尺,臂能跑马,三头六臂,青面獠牙。 一顿饭要吃掉好几个匈奴人。 吕雉多少也受到一点影响,她见过项羽,知道魏平不会真的那么夸张。 但是身材和面容应该是有不少可信度的。 跟在这样的勇士身边,刘盈能学到两三分就够他坐稳太子之位。 鱼藻宫,同样的场景也出现在戚夫人和刘如意的身上。 不同的是刘如意很是积极。 “自古以来,名将所爱无非美人、宝马、神兵,父皇曾经赏给我一匹汗血宝马,母后你让舅舅搜集一些美人,我想办法请父皇将项羽的霸王戟赐下。” “区区魏平,一定会哭着跪求拜入我的麾下。” 第九章:懒说配听 次日,魏平天还没亮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今天刘邦突然召开大朝会,要求所有官员参加。 “凌晨五点都不到,真是要了老命。” 魏平打了个哈欠,任由侍女帮他穿上衣服,睡眼朦胧的坐上轿子。 此时,未央宫前已经站了不少人。 刘敬也在其中。 鼻青眼肿的刘敬眼中冒火的看着中尉周昌,弄的周昌莫名其妙。 他也不惯着刘敬。 “你愁啥?” “瞅你咋滴!” 刘敬无缘无故被打了一顿,也是一肚子火气。 周昌更是早早就跟随刘邦,他哥还是为了刘邦而死的,深得刘邦信任。 “我这小暴脾气。” 周昌撸了撸袖子,就准备在未央宫前上演全武行。 汉初的风气还是很开放的,在朝堂上打起来都不止一次两次,开朝会前打一架,洒洒水啦。 “真热闹啊。” 魏平从轿子上下来,看着刘敬鼻青脸肿的头忍俊不禁。 看这样子刘敬一点药都没上,就是为了刘邦看到他有多可怜,好惩戒那个打他的人。 “平城侯。” 刘敬和周昌都朝着魏平打招呼,魏平也笑着回应。 眼神主动的扫着刘敬脸上的伤口,似笑非笑。 真不知道等会刘敬知道是他打的,还会不会这么开心。 樊哙、陈平、周勃几个人看到魏平来了都一脸笑意的走过来。 “看没看到刘敬那厮的脸,不知道是谁手这么快,抢在我前头。” 樊哙哈哈大笑,狠狠拍了拍魏平的肩膀。 “要不樊哙你还是别笑了,天这么黑,挺吓人的。” 魏平捶着樊哙的胸口,将樊哙锤的胸口剧痛,笑不出来了。 “哎,皱起脸更吓人了哈哈哈哈哈哈。” 陈平和周勃跟着哈哈大笑,“就是樊哙,以后离我们远点,看我们仨的颜值,子安充满阳刚之气,不失俊朗;周勃面容方正,正气凌然;至于我嘛,英俊潇洒,玉树临风,才气外放,真乃古今奇男子也!” “非也非也,出门的时候带上樊哙才是正解,没有樊哙的脸,怎么更能突出我们的容貌呢!” 魏平伸出食指,摇着食指朝着几个人的脸比划一下。 “是极,是极。” 周勃也跟着点头,忽然发现魏平说的相当有道理啊。 不对。 周勃看向萧何,“萧何,你吃酒的时候喜欢叫上我,是不是就打的这个心思?” “不是,我可没有,如果我想这样,叫上樊哙不好吗?” 萧何摆摆手,靠着智力迅速找到借口。 “那可不一定。” 魏平眯着眼坏笑道,“对比实在太明显,樊哙很快就能察觉出来。” 周勃走过去揪着萧何的胡子,“好你个萧何,算计到兄弟头上了。” 萧何双手举起,“我错了,周勃兄,我那台珍藏10年的好酒,今晚就送到你的府上。” “这还差不多。” 周勃放下萧何的胡子,萧何的那坛酒,他惦记好几年了。 都是沛县出来的兄弟,开开玩笑很正常。 “子安,你知不知道陛下这次召开朝会的目的?” 周勃好奇的问道。 “不知道,这不该问萧何兄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萧何,作为丞相,肯定知道一些风声。 “萧何,你是丞相,有没有什么消息?” 陈平朝着萧何问道。 “不知。” 萧何摇摇头,他也是一头雾水。 不过他心中有个猜测,可能和和亲一事有关。 想到这里,萧何还暗中打量一下鼻青脸肿的刘敬。 刘敬被打成这样,他不信刘邦会不知道,可一点动静都没有,看来这位陛下已经决定放弃这个政策了。 听说前不久,刘敬被叫到宫中,出宫从时候脸色漆黑,步履蹒跚。 就在这个时候,未央宫的宫门打开了。 群臣按照职位的高低顺序陆续走了进去。 就连魏平也按照礼官教授的礼节低眉垂目走了进去。 作为近来的朝堂新宠彻侯,魏平的位置还是很靠前的。 等到所有人都站好,刘邦身穿衮服服头戴冠旒,端坐在金晃晃的龙椅之上。 “刘敬何在?” “臣在。” 刘敬顶着鼻青脸肿的猪头走了出来,还故意仰起头,好让刘邦看到。 “你可知罪?” 刘邦面无表情的问道。 “臣不知。” 刘敬委屈啊,他都被打成这样了,刘邦还问他有什么罪。 “大胆。” “和亲之策乃取乱之道,折我中原儿女之脊梁,断我华夏子孙之骨气。” “我大军刚打胜仗,多少大汉好儿郎死在匈奴手上,长安周围诸郡,郡郡挂白绫。” “朕和诸多文武恨不得毁其宗灭其族,你却上书将大汉长公主嫁给匈奴之君。” “无耻老贼,岂不知天下之人皆愿生啖你肉,安敢在此饶舌?” “皓首匹夫,苍髯老贼,待你归于九泉之下,届时有何面目去见华夏的列祖列宗?!” “你也配姓刘?” “从今日起,收回刘姓,将娄敬发配辽东。” 刘邦怒气冲冲,越想越气,越想越气。 娄敬一脸懵逼,他挨了一顿毒打,不仅没有安抚,连官帽都没了,还要被发配到辽东那个地方。 他不就是上奏了和亲的政策吗? “陛下圣明。” 魏平听到要将娄敬发配辽东满脸兴奋。 “如匈奴胆大包天该再次南下,臣只要精兵一万,直接打到匈奴老家狼居胥山。” “陛下,臣万死。” 娄敬还想挣扎一下,却见刘邦挥挥袖子,魏平立马一只手提起他从朝堂上丢出去。 顺势还给了他屁股一脚。 这一脚莫名的熟悉啊。 总感觉最近在哪里被踢过的感觉。 等等。 被踢过! 娄敬双目喷火的看着魏平,破案了,套他麻袋的是魏平! “竖子,是不是套我麻袋!” 娄敬指着魏平悲愤道。 “是我。” “老子辛辛苦苦打赢了匈奴,你个没蛋蛋的东西,竟然要和亲安抚匈奴。” “老子就是看不起你这种没骨气的东西!” 娄敬怒发冲冠,对这种人来说,你打他可以,但不能质疑他的能力。 “你个匹夫竖子知道什么,我这是百年大计,能兵不血刃收服匈奴!” “屁。” “什么?” 娄敬掏了掏耳朵,他没想到能在这朝堂之上听到如此粗鄙之言。 “我说你的计谋就是个屁。” “算了,懒说配听。” 说完,魏平一用力,娄敬就飞了起来。 在半空中的娄敬在心中暗暗发誓,总有一天,他会向刘邦和魏平复仇! “诸位爱卿,今日的议题只有一个,汉何以安天下?” 赶走娄敬,刘邦正式开始今天的议题。 自周朝东迁,大权旁落之后,华夏大地烽烟四起,春秋五霸、战国七雄先后称霸这片土地。 直到秦始皇一统七国,大秦却二世而亡。 经过多年征战,刘邦消灭各地诸侯,再次一统天下。 但天下人都在看着,这个新生的王朝能坚持多久。 这些年来各地叛乱不断,到处有人称王称帝。 有很大的原因就是你刘邦一个混混亭长都能当皇帝,我凭什么不行?! 所以想要天下安定,必须有一个说法。 君权神授的目的也是如此。 可现在陈胜吴广那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余音在耳。 大汉必须拿出他们承接天命的证据和理论。 否则,还会有源源不断的叛乱出现。 天下不得安宁。 第十章:王命论 历史上,是由董仲舒的天人三册,得到了汉武帝的支持,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形成思想上的大一统,神化汉天子的统治性。 也是从汉武帝的时期,谶语大行其道。 为了证明汉朝统治的正确性,汉武帝时期还将刘邦时期的水德改为土德。 以土克水,土德代替水德的五德说证明汉朝统治的正确性。 可即使是这样,汉朝的统治的法理依旧不是很清楚。 直到西汉末年,光武帝召唤陨石,证明了汉天子的神圣性。 班彪作《王命论》,以命、圣统、德运说明了汉朝王权国祚的正统性,以历代豪杰的下场证明刘氏的皇位乃是天命注定,后天如何努力都将无济于事。 将天命王权永久地固定在了刘氏一姓之上。 加上对世家大族的各种优待,长达四百年的统治,这才让天下都相信汉朝真的受命于天,天命仍在。 也是因为这样,汉末乱战数十年,仍然有人心向汉。 哪怕是诸葛亮这样出生在黄巾起义前期,几乎没有感受到汉室的和平统治的人,仍然愿意为了一个汉字,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魏平,也曾经想过献上为大汉立下的法理基础。 从社会主义的三个阶段,解释三王治世,大同社会的实现方法,以及汉室的昭昭天命。 后来还是放弃了。 这个时代并不适合。 经历了数百年的乱战,好不容易天下一统,现在需要的是安定。 是休养生息,不适合大动干戈。 这也是为什么刘邦会选择无为而治和汉承秦制的原因。 他难道就不想拿出一套属于大汉朝的制度,证明他不比嬴政差吗? 他做梦都想。 可他还是放弃了。 这个从底层杀出来的皇帝,深知天下百姓的辛苦。 与民生息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等到经过汉文帝的治理之后,仓禀足而知礼节,大汉才有追求更高的精神层次的物质条件。 他很好奇,从两千多年前就埋下社会主义的种子,会生根发芽吗? 如果会的话,会长出什么样的果实。 “臣有本要奏。” 魏平走了出来,周围朝臣一个个投来诧异的目光。 在所有朝臣的眼中,魏平就是一个武力举世无双,在史书上都能数得着的将军。 仅仅凭借这个武力,都能在史书上留下的精彩的一笔。 后世千年万年都能记得,将不过平。 这样的人怎么能在文治上有什么成就呢? 难不成老天爷真的是你爹啊。 真的是爱你! “准奏。” 刘邦嘿的笑笑,他也很好奇魏平要说些什么。 “昔在帝尧之禅曰:“咨尔舜,天之历数在尔躬。”舜亦以命禹。泉于稷、契,咸佐唐、虞,光济四海,奕世载德,至于汤、武,而有天下。虽其遭遇异时,禅代不同,至乎应天顺民,其揆一也。” 这是汉朝著名史家传人班彪在汉书中的原话。 班彪可能不是那么出名,他的儿子更有名气,班超,投笔从戎的典故创造者。 三十六人车飞西域,征服超过五十个国家,成为西域太上皇的狠角色。 换成现代就是甘肃以西,中东以东这一块地方,全都被班固打的服服帖帖的。 也是后世很多诗人的偶像。 回到朝堂上。 这几句话一出,震住一群人。 越是有文化的人,越是细细琢磨这一段话。 字字珠玑。 樊哙感觉头皮有点痒,好像有什么东西长出来了。 “是故刘氏承尧之祚,氏族之世,著于《春秋》。唐据火德,而汉绍之,始起沛泽,则神母夜号,以彰赤帝之符。” “由是言之,帝王之祚,必有明圣显懿之德,丰功厚利积累之业,然后精诚通于神明,流泽加于生民,故能为鬼神所福飨,天下所归往。未见运世无本,功德不纪,而得倔起在此位者也。” 这一段话借助天命证明了刘氏为什么会得到天下,刘氏是唐尧之后,继承了先祖的功德。 刘邦又是赤帝子转世,有祖宗和天神保佑,有平定天下乱世的资格,所有刘氏当王天下。 “世俗见高祖兴于布衣,不达其故,以为适遭暴乱,得奋其剑。游说之士,至比天下于逐鹿,幸捷而得之。不知神器有命,不可以智力求。悲夫!” “......” 这后面一段解决了刘邦的心病,告诉天下人,争夺天下不是那么简单的。 提三尺剑,就能夺得天下,想屁吃。 “盖在高祖,其兴也有五:一曰帝尧之苗裔,二曰体貌多奇异,三曰神武有征应,四曰宽明而仁恕,五曰知人善任使。加之以信诚好谋,达于听受,见善如不及,用人如由己,从谏如顺流,趣时如响起。” “......” “则福祚流于子孙,天禄其永终矣。” 后面的内容则是解释了在秦末群雄中,各路诸侯失败的原因,刘邦得到天下的原因。 充分利用了这个时代的人对天命和宿命的盲目信任,稳固大汉的统治,给刘邦夺得天下、大汉王天下的合法性提供了理论基础。 可以这么说,这篇文章出现在汉初这个时候,天下间的叛乱能少上一半。 毕竟当时班彪的《王命论》让天下大量的学子选择支持刘秀,甚至不少势力也因此而降,大大加速了刘秀一统天下的过程。 魏平的王命论一出,整个朝堂鸦雀无声。 樊哙更是用看叛徒的眼神看着魏平。 说好一起扑成狗,你却悄悄熬出头?! 叛徒! 恐怖如斯! 魏平武力能以一敌万就算了,竟然在文治上还有这样的天赋。 他才几岁,二十来岁的年龄,能文能武。 过个十几年,这个朝堂上还有人能制衡他吗?! 就连刘邦的眼底都出现一抹阴霾。 他的身体自己知道,撑不了几年了。 太子刘盈也被养废,根本拿捏不住这些开国老臣。 本来想着魏平能成为一把刀,为继任者镇压这些老将。 现在看来,最危险的反而是魏平。 张良上书想要归隐,韩信也是个憨憨,傲气太重,就连他都不能很好的掌控。 樊哙周勃等人根本不是魏平的对手。 魏平太优秀了。 有的时候,太过优秀,本身就是一种错! 第十一章:龙凤胎,收刘盈为徒? 这次提出王命论之后,魏平继续恢复深入浅出的生活,现在的刘邦马上就要步入晚年,疑心病很重。 他必须低调。 这样平静的日子一直持续到汉八年末,他的长子和长女诞生了。 他的妻子并没有出自世家大族,而是在无意间救下的普通人家的女儿,父母双亡,全家就剩她一个。 长得也颇为清秀,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没想到这么快就给他生下孩子,龙凤胎,儿子女儿都有了。 看着手中小小的孩子,魏平目光透露出从未有过的温柔。 一缕缕先天造化之气通过他的手指传递到两个孩子体内,潜移默化的增加着孩子的天资。 这些造化之气,只会让这两个孩子成为人中龙凤,做不到超凡的效果,这毕竟只是一个无魔世界,这就足够了。 将孩子放下之后,魏平看向天上随风飘荡的云彩,“多事之秋。” 正如他所料到的一样,之前他一直深入浅出的生活,很多人想要拉拢却找不到方式。 现在借着他孩子出生的名头,很多拉拢都避免不了的。 未央宫。 刘盈在吕雉的吩咐下来到这里,找刘邦给魏平的儿女请封。 “自古以来,功高莫过于救驾。” “次之是擒王、灭国、从龙。” 刘盈将刘邦之前的话掉了个个。 “平城侯有救驾、勤王之功,就算是封王也不为过。” “陛下封其为平城侯,确实不足以表彰其功。” “赏罚分明才是明君所为。” 刘邦看着他的太子,脸上的表情捉摸不透。 “那依太子的意思?” 刘盈的身体抖了抖,刘邦毫无暖意的声音让他有点害怕。 “儿臣,儿臣。” 刘盈有点不敢说出来。 见状刘邦有些失望,他真希望这个太子能有点长进,可惜,依旧是这么懦弱。 如此懦弱的太子,怎么能成为天下的君王呢! 怎么能统帅好这些骄兵悍将和狡猾如狐的文臣! 怎么能统御万万里疆土和千万臣民! “儿臣万死。” “你先下去好好想想再来找朕吧。” 刘邦挥挥手,示意刘盈离开。 吕雉在这个时候“恰好”端着亲手熬煮的粥走了进来。 她刚才就在外面,恨铁不成钢的看了眼刘盈,笑脸盈盈的看向刘邦。 “陛下,这是本宫亲自熬的粥,陛下尝尝吧。” “太子其实是想请陛下封平城侯为太子太师,封他的小儿子为东宫伴读。” “陛下也知道,太子自幼体弱了些,若能跟随平城侯学的几分精髓,那自然是极好的。” 儿子不争气,她这个当母亲的只能亲自上场,魏平在军中的威望太恐怖了。 这个时代的人正是崇拜英雄的时代,一个能稳定带着他们以极小的损失打胜仗的将军,拥肋无数。 魏平绝世无双的武力,正是士兵向往的将军。 就连樊哙、周勃等人的威望加起来才能压制魏平。 更重要的是魏平年轻,樊哙周勃等和刘邦打天下的将领都老了,魏平还很年轻。 十年之后,天下再也没有将领能和魏平相提并论。 不得不说,吕雉是懂刘邦的。 她知道刘邦对刘盈最不满的就是刘盈不累己,这是无法改变的。 不类己刘盈是不可能改变了,那就只能从其他方面入手了。 混混出身的刘邦,本来就崇拜强大的武力,中年出道之后就迎面撞上项羽这个肌肉男。 被打的一点脾气没有。 如果刘盈能勇武一些,不需要上阵杀敌,只需要比刘如意更勇武,就一定能赢得刘邦的欢心。 人越缺什么,就越想要什么。 刘邦听到吕雉的话很是心动,他已经五六十岁,是知天命的年龄,已经不可能在武力上有进步。 但他的儿子还有可能。 刘盈还小,说不定就能成为项羽那样勇猛的将领。 不不不,不能白日做梦,纵然魏平再怎么厉害,想要让刘盈变成项羽那样勇猛也不可能。 可魏平可是比项羽还要勇猛,有没有可能让刘盈有项羽几分的风采? “说的有理,盈儿,那你就和我一起到子安府上一趟吧。” 站起身子的刘邦突然想到什么,“派人通知代王刘如意,一起到平城侯府。” 这个时候距离刘如意改封赵王还有几个月。 听到刘邦的话,吕雉心中的杀意不断涌现,刘邦还真是什么好处都忘不了赵如意。 等到盈儿登基,她一定要将戚夫人折磨致死,再将刘如意这一脉全都杀死。 到了平城侯府,刘邦看了看魏平的儿女,说实话,有点羡慕。 龙凤胎,这是他这个皇帝为数不多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 在古人眼中,这是吉兆。 还不等刘邦说出来意,刘如意先忍不住在戚夫人的眼神示意下跳了出来。 “平城侯,你乃是天下第一猛将,圣人言:宝马赠英雄,红粉赠佳人。” “我这里有父皇赏赐的千里马,还有项羽曾经使用过的霸王戟,欲送给平城侯作为贺礼,庆祝侯爷儿女双全。” 魏平余光扫了一眼刘邦、吕雉、刘盈、戚夫人、刘如意,心里摇了摇头。 刘如意看似和刘邦有些相似,但是差的太远了。 只学了流氓的作为,没学到流氓深沉的心机。 刘邦就是这个流氓。 果然,还是后来的汉文帝刘恒最类父,心狠手辣、面善心黑,将刘邦骨子里的厚黑学学了个十成十。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平当不得代王天下第一猛将的称呼。” “这礼物,平受之有愧,还请代王收回。” 刘邦漠视着这一切的发生,他的身体越来越差,白发已经不少,无时无刻不在思考这个庞大帝国未来的走向。 这其中,储君是重中之重。 刘如意眼中戾色闪过,心中觉得魏平不识时务,等他登基,一定要好好调教调教。 “平城侯说笑了,这天下第一猛将,孤王说你当得你就当得。” 刘如意意味深长的看着魏平,在他看来,刘盈倒台不过旦夕之间,未来大汉帝国的皇帝舍他其谁。 “王爷厚爱,臣愧不敢当。” 魏平理都没理这小屁孩,刘盈还当了一段时间皇帝呢,刘如意有个屁的皇帝命。 尤其是经过上次和刘邦的对话,刘如意的好日子应该不远了。 刘邦对刘如意也有些失望,经过和魏平那次的交谈后,他也一直在观察刘如意。 越观察越觉得,刘如意也不类己。 只是因为对戚夫人的喜爱,爱屋及乌罢了。 “子安,无需谦虚,朕曾见过项羽是何等的勇猛,可还是不如你。” “太子身体羸弱,朕希望你能收太子为徒,若太子身子骨能强壮些,是社稷之福啊。” 本来想带上刘如意的,可现在还是算了,烂泥扶不上墙。 魏平一听人麻了,未来的刘盈虽然当了皇帝,但是可没几年啊。 未来的刘盈可是死的老惨了,尤其是刘盈的那些后代。 他可不想和刘盈走的太近,毕竟未来是属于汉文帝的。 魏平也希望汉文帝登基,毕竟汉文帝的能力可是比起刘邦毫不逊色,能让天下百姓过上好日子。 也能让他对历史的先知先觉起到更大的作用。 可刘邦亲自说的话,不好拒绝啊! 第十二章:匈奴南下 “好吧,只不过我是天生神力,不太会教弟子,不保证效果。” 魏平最终还是答应了刘邦的要求。 他不想引起晚年刘邦的怀疑。 “好”,刘邦微微一笑拍了拍刘盈的头。 “还不赶紧叫师傅。” 刘盈上前两步朝着魏平恭敬的行礼,开口喊道师傅。 随后刘邦摆摆手,让人送上来的束脩之礼。 “既然如此,太子你就在这里跟着子安开始学习,我们就先走了。” 说完刘邦就带着吕雉、刘如意和戚夫人离开。 魏平能清楚地看到刘如意和戚夫人眼中的阴狠。 他知道他这是被两个人惦记上了,看来接下来要尽快推动这两个人回封地。 等刘邦死去,吕雉会好好收拾他们的。 随着刘邦让太子拜魏平为师的消息传出,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太子的储君之位已经稳固,不会再有变动。 刘如意彻底没有希望了。 回到宫中戚夫人将所有能看到的东西都砸了。 她不是傻子,自然也能听出来刘邦的意思。 他的儿子和皇位绝缘,她也当不成太后了。 吕雉会放过她吗? 不可能的! 就如同她一样,刘如意如果当上皇帝,她也不会放过吕雉的。 可他能怎么办呢?她的家族也没有什么势力。 只不过是靠着刘邦的宠爱才能身居高位。 只能在这里无能狂怒罢了。 但她还是不甘心,对付不了刘邦和刘盈,还有吕雉,还对付不了你一个小小的平城侯吗? 是,你是武力天下第一,但是终究是肉体凡胎。 就不信你不怕毒。 这些年来仗着她在刘邦面前的宠爱,帮助刘如意攒下来不少家底和势力。 毕竟刘如意之前作为刘邦最宠爱的皇子,有不少人都依附在他的身边,企图攀上从龙之功。 这个时候他们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跑不了。 想到这里,戚夫人让一个宫女偷偷出宫,帮她带出去一封信件。 ...... 另一边魏平先是给太子摸了摸骨,确定了,太子确实不是一块练武的料。 身虚体弱。 根本不可能在武力上有所成就。 但是既然拜他为师,不可能不管不顾。 那就教他太极拳吧。 这种养生的拳法确实适合如今的刘盈。 先练一练,恢复恢复元气。 等到刘盈回宫之后,直接被刘邦叫了过去。 正好萧何和张良也在他的身边。 “太子,你师傅都教了你些什么东西?” 刘盈说,“师傅教了我一套拳法名为太极。” “太极拳?” 刘邦和萧何张良面面相觑,没有听说过的拳法。 “给我耍一耍看看。” 刘邦好奇道。 刘盈给他们比了比太极拳。 看的刘邦直皱眉头。 “这个魏平不想教就不教嘛,教的这是什么东西?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张良看出来了点眉头,这套拳法竟然深谙道家的阴阳之理,阴阳相合,刚柔并济。 “陛下,这套拳法不简单啊。” “不简单,软趴趴的有什么不简单。”刘邦不信道。 看着正在舞拳的刘盈,刘邦过去一拳就把自己儿子撩倒。 不过刘邦打的时候正好碰到刘盈的胳膊。 刘盈下意识使用出虚步压掌。 可是他的力气实在太小,刘邦又是身经百战,即使如今年纪大了,也不是他能比的。 还是被一拳撂倒。 诶,这拳法好像还真有点门道。 刘邦感受到刘盈手中的力道,喃喃自语的。 他儿子什么熊样,他是清清楚楚的,刚才那个力道。很明显是这个拳法的功劳。 “子房这拳法有什么名头?” “周易有言,易有太极,是生两仪。这套拳法名为太极,应该就是出自这句话。” “招式中,深谙相随相和的原则,阴阳相合,刚柔并济。以柔克刚,避实就虚,以静制动。” “这是一套深谙道家理念的宗师级拳法。” “没想到子安在道家思想上也有如此见解,就是不知道这拳法能不能外传。” “这套拳法符合天地自然之理,能练形、意、松、息、气、劲、神,由浅入深,使人身的精神、气血、脏腑、筋骨均得到濡养和锻炼,达到“阴平阳秘”的平衡状态。” “如果能够勤加修行,寿数也会延长。” “嘶,养生延寿。” 刘邦的心里直痒痒。 “你师傅有没有说过这套拳法不准教给你爹?” 刘盈老实的摇摇头。 “没说不能教,就是可以教。” “快快快教教你爹我这拳是咋打的?” 说完就开始让刘盈教他。 萧何和张良也没有走,准备跟着学一学。 反正有锅,也是刘邦这个老大背着。 这个冬天格外的冷,可在学会这个拳法之后,刘邦觉得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 整个人的气色也好了不少。 可惜他的好日子还没过上多久,在一次大朝会上,来自北方的800里加急就打破了这平静的生活。 匈奴再次南下了。 这是匈奴足足集结了60万大军,30万匈奴本部的精锐,剩下的30万都是匈奴的仆从兵。 从周边的其他胡人族群以及西域调拨而来。 因为天气原因,这一年匈奴的牛马羊冻死了不少。 加上匈奴内部因为冒顿单于的死,四分五裂。 谁也不服谁。 冒顿的儿子虽然当上了单于,但是对匈奴的掌控力远远比不上他爹。 刚上位就碰到了天气不好的收成,只好带着大军南下。 不下就是死。 南下哪怕是败也能死不少人,人一少,需要的粮食也少了。 朝堂上上因为是战还是和吵得不可开交。 差点就上演了全武行。 也不是那些人不想打,主要是今年大汉朝的收成也不好。 虽然说相比原来的历史叛乱少了,但是今年上半年还是有叛乱。 平乱消耗了大部分朝堂的粮草,如今的朝廷可是没有多少粮食。 有趣的是依附于刘如意的大臣,在朝堂上纷纷请战。 还推选魏平为主将。 毫无疑问,这是戚夫人和刘如意的主意。 长在深宫之中的他们,觉得那些传言都是假的,以讹传讹罢了。 不可能有人真的这么勇猛。 这次匈奴可是来了60万大军,把魏平派到在场上,进是死,退是死。 哪怕有那么1/10000的可能胜利了,妥妥的功高盖主。 刘邦绝对没法忍受,依旧是死路一条。 进攻是死,后退是死,赢是死,输是死。 在他看来魏平死定了。 第十三章:对策 朝会之后刘邦只留下来了萧何,张良,还有魏平,周勃四个人。 战时不能拖,今天他们要有个决定。 四个人全都主战。 因为他们知道匈奴带了这么多人,一旦他们表现的软弱,匈奴一定会变本加厉。 夷狄,禽兽也,畏威而不怀德。 “好,既然要打那出兵多少粮草怎么来?萧何你是大管家,你来说说吧。” “这,陛下如今国库空虚,没有多少粮草。” “那你说个屁,魏平,你说说吧,有没有信心打赢?” “打仗不是看人多就一定能赢。” “如果是这样的大军一摆开,谁人多谁赢不就行了,还要将军和兵法干什么?” 历史上那么多以少胜多的战役: 柏举之战,孙武三万破二十万; 阴晋之战,吴起五万破五十万; 合肥之战,张辽八百破十万; 巨鹿之战,项羽五万破四十万; 彭城之战,项羽三万破五十六万..... “给我5万骑兵,我必能直冲敌阵,擒拿匈奴单于和匈奴的各大贵族。” “五万骑兵,你真敢开口。” “全国所有的骑兵加起来不足三万。” 萧何苦笑道。 大汉实在是太穷了,养不起这么多兵。 尤其是骑兵,人嚼马咽都是粮草。 大汉百废待兴,哪有这么多钱粮养骑兵。 就连项羽当年一共也才有三万精骑,正是凭借着三万精骑,才在彭城打破刘邦带领的五十六万诸侯联军。 “那就三万。” “三万也能打一打。” 魏平咬咬牙,上次匈奴是被打一个措手不及,还有援兵在侧,他才能完成那样的壮举。 这次匈奴肯定有了准备,他的机会只有一次,两万精骑想要杀穿匈奴构建的层层防线,太难太难。 “其他地方也需要镇守,抽不出来这么多给你。” “最多两万骑兵。” 萧何在心中算了算,给出两万的数字。 “粮草的话。” 萧何话说一半看着刘邦。 “看我做什么,国库的粮草萧何你清楚的。” 刘邦脸一垮,不满的说道。 “听说陛下攻下咸阳和收服江东的时候,缴获不少粮草,冲入内库。” “还请陛下以大局为重。” 听到魏平的话,刘邦的嘴角抽了抽。 那可是他辛辛苦苦攒下来的棺材本。 可这天下是他的,天下百姓够苦了,不能再苦百姓。 “罢了,你们取走充当军资吧。” “陛下英明!” 萧何、张良、魏平、周勃同时行礼道。 “戚。” 刘邦摆摆手,让他们下去准备出兵。 第三天,前线新的消息终于到了长安。 刘邦再次将萧何、张良、魏平以及各个将领叫到宫中商议。 “根据前线的情报,这次匈奴将大军分成9部分,分别由匈奴势力最强的九个部族率领。” “这九个部族分别将大营扎在不同的地方。” “这是害怕子安把他们一锅端啊。” 刘邦呵呵笑道,给大家减轻压力。 “子安,说说吧,这杖怎么打?”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到魏平身上。 魏平伸手在地图上比划了另一条和前线雁门关毫无关联的路线。 “周勃,给你十万大军,你能守住雁门关1个月吗?” 周勃是刘邦手下的将领中比较善守的将领,也是唯二和魏平配合过的将领。 “一个月。” 周勃看看魏平,又看看刘邦,咬咬牙。 “可以。” “好,三十天内丢了城,你是死罪。” “三十一天丢了城,你仍然是功臣,此战的第一大功臣!” 既然不能毕其功于一役,魏平选择效仿汉武帝时期卫青和霍去病的做法,卫青在正面战场,以大军牵制匈奴的主力。 霍去病带着精骑穿插入匈奴的后方,纵横所向披靡。 他准备让周勃死死抗住匈奴的进攻,他则是从另一条路线从楼烦王和休屠王的地盘穿过去,杀向匈奴王庭。 杀穿王庭之后,兵分两路,冲着左右贤王和左右谷蠡王的地盘穷追猛打,这样以来,匈奴王庭和左右贤王、左右谷蠡王的部队肯定不愿意。 打汉帝国,损失全都让我们承担了,再打下去,老家都没了。 这样他们肯定会退兵,这五部兵马几乎占据匈奴兵马的一半,他们退兵,其他的匈奴也打不下去。 雁门之危便解了。 他还能在匈奴的回军路上设伏,大破敌军。 定下计策之后,魏平带着已经整备好的两万精骑轻装出发,他需要绕路,保证能以最快的速度让匈奴收到家里被攻打的消息,减轻雁门关的压力。 匈奴召集30万仆从军的目的很简单就能猜出来,就是想用他们的命填平雁门关。 30万兵马不计生死的疯狂攻城,对城防的压力极大。 他的速度必须快! 只是魏平怎么也没有想到,上次的战争之后,他在匈奴人心中留下的怎样的阴影。 给周勃的防守,提供多大的帮助! ...... 周勃在魏平之后,带着聚集好的部分大军奔赴雁门,张良也随军出征。 大军初到雁门,张良叫出来一个身形、外貌都和魏平有几分相似的士兵,穿上和魏平一样的铠甲和武器。 打出魏字大旗。 魏字大旗一出,匈奴如同潮水的攻击猛的一停,纷纷后退。 那些仆从军没见过,匈奴的士兵可都是亲眼见过魏平的变态程度的。 在这些匈奴人带领下,所有攻城的士兵都退了下去。 这正是张良想看到的。 十万大军不是那么好集结的,雁门关的战争又太紧急,他只好想出此策,利用魏平的威名争取时间。 没想到,效果竟然这么好! 而且更让他没想到的还在后面! 第十四章:两个大聪明 匈奴大营。 看到魏平将旗升起的那一刻,匈奴新任老上单于挛鞮稽粥连忙将匈奴的诸多大贵族叫到王帐之中。 “诸位可曾看到大汉援军的旗帜?” 老上单于带着苍白的脸说道。 他自幼就崇拜他的父亲冒顿单于,视冒顿单于为偶像。 觉得长生天降世也不过如此了。 可如此强大的父亲,却被汉将老爹打儿子一样收拾的轻轻松松。 他甚至亲眼看见过魏平在战场上的凶威。 杀神,恶魔! 从雁门关逃回匈奴王庭后,他连续一年没有睡过一次好觉。 一闭上眼睛,脑海中就会浮现起魏平带着一万兵马冲阵的场景,浑身浴血,身边都是残肢断臂,血流成河。 好不容易睡着,又会从噩梦中惊醒,醒来下意识的摸摸脖子,感受到脑袋还好好的在头上才长舒一口气。 为此,他让匈奴最精锐的部队日夜轮换,在他休息的时候里三层外三层的将他休息的帐篷团团包围。 这样的生活足足过了一年之久,他才勉强忘记了魏平的赫赫凶威。 这才在粮食和寒冬的压迫之下,硬着头皮南下。 为了保证他自己的安全,甚至力排众议,从刚征服的鲜卑、西域等部落强征30万仆从军。 30万人,就算是站着不动让魏平砍,也得砍上几天几夜。 足够他跑到很远的地方了。 “是那个恶魔。” 左贤王同样参加过白登之战和雁门关之战,对魏平恐惧刻在骨子里。 “以那个恶魔的性格,定然会领兵直接杀出。” “我提议这几天以防守为主,让那些仆从军负责外围防守,内部五步一岗,十步一哨,提防恶魔袭营。” 右贤王提议道。 “没错。” 右贤王的建议得到了很多人的认可,老上单于见大家的想法都一致,从善如流的同意这个他从内心赞同的提议。 “我提议将所有的兵马聚集到一起,这样一来60万大军即使是那个恶魔也不可能打穿。” 老上单于提议道。 但是他的提议没有人同意。 是个人都知道匈奴最有价值的是匈奴单于,大汉的恶魔第一个目标肯定也是单于。 哪怕恶魔杀不穿60万大军,可他们可没有把握那个恶魔能不能隔着大军杀死他们。 反正有风险死的是单于,他们才不蹚浑水。 老上单于见状只好放弃这个选择,不过他敢来也有他的后手。 等到其他贵族都走之后,老上单于的营帐后面出来一个和他长的有9分相似的人。 “从今以后,你就是老上单于。” 老上单于对这个和他长得极为相似的人说道。 “是。” 这个人朝着老上单于恭敬的行礼道。 老上单于看着这和他有九分相似的脸,满意点点头。 不枉他千辛万苦找到这个替身,满满的都是安全感。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那些老家伙是什么打算,不就是用它当做诱饵围杀那个恶魔。 谁能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 离开王帐之后,其他贵族不约而同的来到另一个大帐。 “按照我们说好的,等到恶魔进攻王帐,就将所有的仆从军派上去,死死围住王帐。” “王帐的10万大军加上我们手中的二十多万仆从军,足够将那个恶魔活活累死。” “我们的军队就在外面督战,不允许仆从军逃跑。” “要么被我们杀死,要么被恶魔杀死或者杀死恶魔!” 左贤王红着眼说道。 恶魔不死,他们活不久。 所以他们才借着这个机会,设下陷阱。 他们的目标从来都不是雁门关和中原,或者说这是主要目标达成之后次要目标。 只要杀死魏平,付出再大的代价都是值得的。 可他们没想到的是,魏平根本不在雁门关。 第一天很快过去,雁门关大门紧闭,没有丝毫要出兵突击他们的意思。 匈奴贵族一碰头,觉得肯定是汉军急速赶来,需要休养精神。 第二天太阳已经只剩下一半,汉军还是没来。 匈奴贵族聚到一起,左贤王这个大聪明脑瓜子一转,回忆起他翻过的兵法残篇。 “汉军最喜欢夜袭,夜晚是人最疲惫的时候,能取得最大的战果。” 大家一听,有道理啊。 右贤王看到左贤王出风头心头阴沉。 这一战老上单于默认活不过来,是一定要死在汉军手中的。 到时候匈奴新的单于最有可能从左右贤王这两个除了王庭最强大的部族首领中选出。 左贤王得到更多的认同,就代表离匈奴单于的位置更进一步。 “大家回去之后,命令手下强打精神,晚上不许休息,随身准备好火把,以防止汉军攻击。” 右贤王这个大聪明赶紧献计,还洋洋得意的看了一眼左贤王。 让左贤王气的牙痒痒。 可右贤王说的有道理啊。 抛开事实不谈,如果魏平真的在雁门关,还真的有可能带兵夜袭。 在如今的大汉夜盲症还是非常常见的,大汉都是如此,更别说是匈奴。 哪怕是匈奴贵族也几乎人人夜盲。 在汉军中找到一些夜盲不严重的,一打一个准。 可事实是,魏平不在啊。 在城内的周勃和张良的目标不是击败敌军。 巨大的兵力劣势下,不是谁都能以少胜多的。 他们是为了拖延时间,匈奴人不进攻,对他们来说是好事,大好事。 左贤王、右贤王好人啊。 于是众多匈奴贵族都散去他们自己的地盘,要求所有的士兵不能休息,随身带着照明的工具。 金乌落,玉兔升,汉军没动静,匈奴士兵有些困。 玉兔升至高空,午夜时分,汉军在休息,匈奴士兵十分困倦。 玉兔落,金乌升,汉军开始生火造饭,不少匈奴士兵累的站着都倚着马匹睡着,还是没等到汉将的袭营。 这天,匈奴的贵族红着眼看着左右贤王。 左右贤王心一横,为了不损失威望,他们不能认错。 “汉军狡诈!” “定然是汉军的谋士猜到了我们昨晚有可能有准备,故意没有进攻。” “我们经过昨夜的戒备,今夜必然疲惫不堪,汉军袭营,定能一战而胜。” 左贤王咬牙切齿道,“真是卑鄙的汉军。” “汉将狡诈,回去之后不能所有人都休息,轮流休息,设立好陷阱,防止汉将反其道而行之,今日白天袭击。” 众贵族点点头,大骂汉将的卑鄙。 第三天夜里,依旧无事发生。 众贵族的已经开始怀疑左右贤王是不是汉军的卧底了。 第十五章:屠戮 “汉军狡诈,定然是因为昨夜月色甚好,亮如白昼,这才放弃夜袭。” “今天天气阴沉,晚上必然乌云遮月,届时汉将必定夜袭。” 右贤王不得不为左贤王解围。 这一次如果他猜中了,在匈奴的地位就会超过左贤王。 左右贤王势大,众匈奴贵族只好咬牙切齿的大骂汉军,嗯,死死盯着左右贤王骂的。 心里是在骂谁,那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第四天晚上,果然如同右贤王所说,乌云遮月,天地间一片黑暗。 可依旧无事发生,汉军睡的很香,匈奴士兵很是疲惫。 雁门关,张良和周勃面面相觑。 哪怕是以张良的智慧都想不通匈奴人的操作。 这都四天了,匈奴自从他们来了之后一直不攻城,汉朝的大军今天都到雁门关了。 “你说有没有可能,匈奴是在防备我们袭营。” 周勃想起来魏平激进的打法,犹豫道。 张良没见过白登之战和雁门关之战的场景,想不出来有谁能以不足对方十分之一的兵力守城还敢冒险袭营的。 可周勃说的好像是唯一的答案。 站在城墙上,他能看出来匈奴这几晚都在暗中戒备,随时准备出兵。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又两条路,一条是袭营。 经过这几天的杯弓蛇影,匈奴人晚上绝对不会有太多防备了,袭营绝对能取得丰厚的战果。 可一旦袭营,魏平不在的消息就会泄露。 届时匈奴人没了忌惮,一定会疯狂攻城。 看匈奴现在对魏平的忌惮,如果魏平不在的消息不泄露出来,说不定还能白白多争取一些时间。 而且就算是袭营,他们没有骑兵,给匈奴带来不了太大的损失,顶多杀死几千人马就要撤退,不然就可能被包了饺子。 面对匈奴的60万大军,根本不痛不痒。 最终,张良和周勃还是没有选择袭营。 第五天,众多匈奴贵族再也不相信左右贤王的话,他们开始安排士兵轮番休息,杀羊宰牛犒赏大军。 士兵实在是太疲惫了,至少两天没有攻城的精力。 第六天,匈奴休息,汉军打造守城器械。 第七天,匈奴诸多贵族再次聚集在王帐中。 老上单于也从一个不起眼的营帐中出来,和替身交换回来。 “恶魔已经到达雁门关六天,龟缩在关内不是他的风格。” “会不会有诈,那个恶魔没来?” 右贤王难得聪明一次,可现在已经没有相信他和左贤王。 “我们六十万大军聚集在雁门关外,一旦雁门关破,我们就能马踏中原。” “那个恶魔不在雁门关还能在哪?大草原吗?” 左谷蠡王不屑的说道。 无意间还真说出了真相。 “汉军不袭营,我们就一直等着吗?” “人嚼马咽的都是粮食啊!” 有贵族出声道。 “那就继续安排仆从军攻城!” “将领就先不不用上,就用这些仆从军的命消耗汉军的守城器械和命。” 老上单于拍板道。 于是从第七天开始,惨烈的攻城战再次开始了。 哪怕是出于忌惮魏平,没有太多高级将领出现,庞大的仆从军前赴后继的冲击城墙,依然给汉军带来莫大的压力。 接下来就是真刀真枪的时间。 ...... 七天前,魏平带领的军队已经到了楼烦王的地盘。 “全军休整,斥候给我将这一片摸透。” “除了特意留下来报信的,其余的一个不留。” 魏平舔了舔嘴唇,封狼居胥、勒石燕然。 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 率领大军驰骋草原是华夏历史上多少将领的梦想。 匈奴营地就在眼前,大家很快休息好聚拢到魏平身边。 魏平一声令下,所有人起身上马,自动拉出雁行阵朝着眼前的营地冲了过去。 沉重的马蹄声响起,惊动了楼烦王营地里的老兵。 这个时候几乎所有匈奴部落的兵马都被调走,不可能会有这么大规模的骑兵调动。 除非是楼烦王的部队从汉军那边回来。 这么快,难道是雁门关匈奴再次大败?! 有老兵心里忧心忡忡。 很快,他们就忧心不起来了。 只见远处的烟尘中飘荡的不是他们楼烦王的旗帜,而是汉军的旗帜! 是汉旗和魏字旗! 是汉军! 是恶魔! 老兵看着烟雾的规模内心一沉,他们部落剩下的士兵不足1万,对面可是那个恶魔带领的两万大军。 “快,安排族人躲起来,其余人,跟我冲!” 楼烦王部落中仅剩不多的士兵跨上战马,脸色苍白的朝着汉军发起冲锋。 也有一些士兵,拿出刀砍向族中贵族的家人,抢夺财物后夺马朝反方向跑去。 区区几千人怎么可能是魏平带领的两万精骑的对手,魏平的大戟不断划过一个个人的胸膛。 赫赫凶威唤醒了匈奴人心中的恐惧,在丢下上千具尸体后,更多的士兵选择转身逃跑。 可惜,背对汉军的他们迎来的是一支支箭矢。 魏平知道他和草原之间定然还有不少的战斗,早早就将骑兵三件套拿了出来。 有马镫的帮助,汉军已经实现全军骑射。 一波箭雨下来,再次丢下几百具尸体。 “樊哙,我带一万人追上去,你带人把周围肃清,所有男丁,留下几个报信的活口,其他全都杀死。” “头颅砍下做成京观,尸体焚烧。” 魏平说完,带着兵马朝着前方的匈奴军队紧追而去。 樊哙带人停下脚步,嗜血的眼神看着周围的匈奴人。 等到魏平带人回来的时候,这里已经血流成河。 看着这恐怖的一幕,魏平的眼睛都不眨一下。 跟随他的士兵有不少脸上都满是快意。 在古时候,最好的骑兵兵源处在凉州、并州、幽州这种边郡之地。 靠近草原异族,普遍掌握着较好的骑术。 异族几乎年年南侵,烧杀劫掠,这些骑兵每一个和匈奴都有深仇大恨。 每个人都有父母、兄长死在匈奴人手中。 国仇家恨,不共戴天。 “你们几个,去雁门关,告诉你们的单于,这只是个开始,我的下一个目标是匈奴王庭!” “胡人杀汉人一个,我杀胡人十人。” “胡人杀汉人十个,我屠胡人百人。” “胡人杀汉人百个,我戮胡人一部!” “杀到血染草原,杀到白骨盈野,杀到匈奴再无一人敢南下!” 第十六章:勒石狼居胥山 跨过楼烦王的地盘,按理说就是匈奴王庭的地界。 但现在这里是属于左右贤王的。 王庭的势力在上次的白登之战和雁门之战后,缩水一半之多。 这些势力大部分被左右贤王和左右谷蠡王吞下。 才过去没有多久,左右贤王已经在这里建立起数个超过万户的大部落。 魏平他们从楼烦王的部落,直插狼居胥山。 路上经过的部落全都被夷为平地。 进入草原的第七天,日夜奔袭的汉军终于赶到狼居胥山附近。 所有的将士都异常亢奋,这里可是匈奴人的王庭,在他们眼中,和帝都长安一个地位。 自古以来,都还没有人能打到这里。 他们是第一批,能载入史册! 更别说这样大的功绩,每个人的爵位都能升上几级。 诸多将领更是神情激动,仿佛看到封侯之位在向他们招手。 在靠近狼居胥山足够远的地方,魏平带人休息了一夜。 匈奴王庭哪怕没落了依旧是匈奴最强大的部落,冒顿打下的底子太厚了。 即使抽调了近8万大军,王庭依旧有三万大军在防守。 养精蓄锐后,魏平将大军分成四部分,分别从四个方向杀进去。 他带的人最少,只有三千人,全都是在白登就开始跟着他的精锐。 当太阳从东方升起的那一刻,魏平大戟高举,朝前一挥,三千铁骑朝着匈奴的圣地迎头杀去。 哪怕是天蒙蒙亮,匈奴王庭依旧有足够的人手在守卫,察觉到敌人袭击后,第一时间唤醒所有的守卫部队。 “才三千人就敢冲击王帐,找死!” 有匈奴将领满脸横肉,用大刀指着汉军嘲笑道。 他身边的将领不自觉退后一步,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察觉出不对之后,这个将领仔细观察对面的汉军,终于发现那杆魏字旗。 “是那个恶魔。” 匈奴将领脸色煞白,瑟瑟发抖。 “他不应该是在雁门关吗?” 不等他们想通这个问题,一波箭雨就倾盆而下,不少匈奴士兵被箭矢射中掉落马下。 这些士兵到死也想不明白,只有他们北方从马背上长大的胡人才掌握的骑射,汉军是什么时候学会的?! 不甘示弱的匈奴士兵也举起弓箭,朝着汉军的位置还击。 几波箭雨之下,汉军倒下的寥寥无几,这个时候的匈奴人铁质箭头还比较少,白骨箭头根本穿不透魏平身边精锐的铁甲。 正相反,汉军的铁质箭头面前,匈奴人的皮甲根本防不住,纷纷掉落马下。 当汉军掌握骑射的那一刻,汉军和匈奴就攻守易势了! 在装备的差距下,一汉当五胡的时代提前降临了! 几波箭雨之后,匈奴人近在眼前。 在魏平的带领下,所有人迅速切换成长枪,朝着匈奴人冲击而去。 魏平就像是锋利的箭头,轻易刺穿匈奴人的战线。 汉军顺着魏平撕开的口子,不断扩大战线,从高处看,黑压压的汉军如同一把枪刃,从点到面,插进匈奴人的胸膛。 在近身相交的时候,装备的差距被拉到最大,借助骑兵的冲击力,往往一个汉军的长枪能穿透几个匈奴人的胸膛。 但是匈奴人的长刀,根本砍不过汉军的铁甲。 一波冲锋之后,长枪能拔出来的拔出来继续冲锋,拔不出来的拿出汉剑,开始一个个和匈奴人厮杀。 就在匈奴人以为他们终于拦住汉军时,其他三个方向的汉军也赶到战场,从匈奴人毫无防备的其他几个方向,狠狠刺了进去。 腹背受敌,不对,腹背加上两侧一起受敌。 毫无防备的匈奴人临时变阵已经来不及,强行变阵的后果就是有不少人死在自己人的践踏之下。 这对匈奴的战事更是雪上加霜。 “死守王庭!” 留守王庭的是冒顿留下的绝对心腹,每一个都对匈奴单于忠心耿耿。 狼居胥山是匈奴圣地,对匈奴来说,甚至超过长安之于大汉。 既是都城,也是信仰之地。 相当于长安加上泰山。 面对匈奴王庭守卫军的死守,魏平神色没有丝毫波动。 手中大戟挥舞,成为汉军誓死追随的方向。 这场血战足足打了一个时辰,所有的王庭守护军全都战死,无人选择逃跑。 战后,魏平浑身是血的来到匈奴人的祭祀之地。 这里到处都是人骨,有些能轻易的分辨出来是汉人的遗骨。 匈奴人还保留着人祀的习性,每次祭祀都有数百条从周围掳掠的生命被活祭。 其中以汉人居多。 “来人,将这里汉人的遗骨都捡出来,就地埋葬。” “其余的,连带着这祭坛一把火烧了。” 魏平冷冷道。 他身边的副将卫扬回道,“诺。” 卫扬挥挥手,分出来一部分汉军开始收殓尸骨。 将一切都一把火烧了之后,魏平没有选择在狼居胥山祭祀,而是效仿窦宪,在狼居胥山的山体上勒石记功。 这篇文章,哪怕是过去了千年,依旧没有胡人敢将之抹去,因为魏氏始终不曾没落,一直是悬挂在胡人脖颈上的一把刀。 “汉八年冬,匈奴犯边,有汉将军曰平领兵北上;” “鹰扬之校,螭虎之士,爰该六师;” “元戎轻武,长毂四分,云辎蔽路,万有三千余乘。勒以八阵,莅以威神,玄甲耀目,朱旗绛天。” “遂陵高阙,下鸡鹿,经碛卤,绝大漠;” “蹑冒顿之区落,焚老上之龙庭;” “吊民伐罪,抚绥万方;” “故在此书以告天下,振大汉之天声,曰:” “汉秉威信,总率万国,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汉之臣妾。” “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这个时候,楼烦王部落的残兵败将终于赶到雁门关。 第十七章:索要赔偿 士兵到达的时候楼烦王正在喝着小酒唱着歌,士兵一汇报,我家没了! 这是何等的卧槽。 楼烦王瞬间眼睛就红了,殷红殷红的。 他死死的抓住死里逃生的这个匈奴兵,“快说,你说的假的!假的!” “王,死了,都死了。” “所有男丁只剩下您这里的这些了!” “是那个恶魔。” “王,回去吧,我们不该南下的,不该招惹这个强大的国家。” 一行血泪从士兵眼中流下,他的眼睛中满是恐惧,恨,但不敢报复。 “噗通。” 楼烦王放下这个匈奴兵,脚步踉跄摔倒在地。 他的部落没了,积攒的过冬的粮食没了。 他还有兵,还有兵! 楼烦王抓住这根救命稻草,他还有两万大军。 他还能趁着所有人都不知道,回过头来抢劫其他的部落,远遁漠北。 逃离这个时刻仰望恶魔鼻息的地方。 “那个恶魔,领兵去哪了?” 楼烦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不能走错,一旦走错,将会死无葬身之地。 “他们往王庭圣山的方向去了。” 王庭圣山? 在部落被一扫而空的恨意和死亡的威胁中,楼烦王的脑子愈发的冷静。 “他们过来的消息都有谁知道?” “来的时候我们部落的士兵很多都看到了。” 亲卫上前禀报道。 楼烦王脸色一凝,消息封锁不住,很快就会传出去。 “你去王帐通知单于,就说我们楼烦部落被羌人袭击,我要带兵回去将那些人赶走,让单于给我们拨些牛羊。” “不,我亲自去。” “你去传令,部队集结,等我回来,马上出发,目标白羊王和休屠王的部落。” 楼烦王扫视四周,都是能信得过的人,杀不得。 “在我回来之前,营帐里面的人一个都不能出去。” 说完,楼烦王冷着脸,翻身上马,毫不顾忌军营规定,直接闯进去单于的王帐。 死死的盯着“老上单于”,如果不是这对父子,他们楼烦部落怎么可能会受到如此惨祸。 假的老上单于可没有真正单于的气势和心境,被匈奴中的一个王用杀父凶手的眼神盯着,他好慌。 单于也没有教这种情况该怎么做啊! 假单于也不敢追究楼烦王擅闯军营的事情,正准备安抚,他身边的亲卫先忍不住了。 哪怕亲卫知道这不是真正的单于,但楼烦王也不能就这么闯进来啊! “楼烦王,你竟敢擅闯单于的王帐!你想死吗?” “噌!” 这个亲卫的脖子上出现一丝血线,捂着脖子慢慢倒下。 他到死也没有想到,楼烦王一个人闯进营帐,竟然也敢这么嚣张。 其他亲卫见状纷纷抽出弯刀,将楼烦王缓缓包围。 “楼烦王,你这是什么意思?” 假单于强压下要跳出来的心脏,喝问道。 “我是什么意思?” 楼烦王用弯刀指着假单于,“我这就告诉你!” “我楼烦部落数万户牧民,因为兵力被单于抽走参加这场战役,被羌人攻打,损失惨重!” “我想问问单于,我该怎么给他们一个解释!” “难道对他们说,你们死是因为单于要给他的父亲复仇吗?!” 楼烦部落被羌人攻击?! 他们怎么敢的,要知道不少羌人可也在这里,只要他们想,随时就能让羌人在这里的兵马死光光。 这可是羌人大半的兵力。 可楼烦部落的老兵浑身是血的冲进楼烦王军营的事情已经传过来了,楼烦王也不像是在说谎。 嘶,这些羌人好狠! 假单于也是心里狠狠一跳。 “楼烦王放心,接下来每日的攻城都由羌人士兵冲在最前面,其他王不会反对我的意见的。” 假单于挥手示意亲卫收起武器。 “不够。” 楼烦王冷冷道。 “那楼烦王的意思是?” 假单于皱着眉头,看着楼烦王。 “这次我楼烦部落损失惨重,我要单于补偿我战马1万匹,牛5万头,羊20万只。” 楼烦王狮子大开口,他们受灾前整个部落也就这么多牛羊。 “不可能。” 假单于想都不想拒绝道。 他要是敢答应,老上单于绝对能活剥了他。 “我楼烦部落是因单于而死,单于连这点补偿都不愿意吗?” 楼烦王步步逼近,老上单于的亲卫再次抽出武器,挡在假单于的身前。 看着楼烦王血红的、没有一丝温暖的眼眸,假单于感受不到丝毫安全感。 “这个数字太多了,少点吧。” 假单于忍气吞声。 楼烦王心里很是吃惊,新任的单于这么怂的吗? 他不过是漫天叫价,等着单于还价,没想到还能有意外收获? “不行,必须有这么多!” “我们楼烦部落为匈奴死了这么多人,不然没法向活着的人交代。” 楼烦王咬死这个价格。 “不可能。” 假单于在楼烦王的逼迫下目露凶光,他不想死。 “单于说多少?” 楼烦王用刀不断敲击地面,敲击声逐渐和假单于的心脏跳动重合,给假单于施加极大的压力。 假单于哑然,他就是个冒牌货,哪有权利决定这么多东西的去留。 “单于是不想给?” 楼烦王弯刀的敲击声猛的一停。 假单于的心脏也猛的一顿,“太多了。” 胸中提起的一口气散去,假单于脆弱的内心防线直接被打破。 “5000匹战马,3万头牛,10万只羊。” “就这些,你爱要不要。” 假单于将楼烦王的要求直接砍半,心里想着他砍下来这么多东西,真单于应该不会怪罪了吧。 “好,我这就将物资取走。” “接下来我会带部队返回部落,然后朝羌人复仇。” “攻打汉室我就不参与了。” 楼烦王没有想到竟然能要到这么多东西,很爽快的就答应了。 这个数量刚刚好,他的部落现在只剩下这么多人,给的多了影响进军速度,说不定就导致消息传过来。 很快,单于王帐发生的事情被传递出去,对楼烦王的离开没有人说什么。 如果是他们的部落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们也会选择离开。 只是没想到,虎父犬子。 虽然传出来的是单于对楼烦部落的补偿,但是匈奴哪讲究这个,不将你剩下的部落吞并都算有良心了。 真正的老上单于知道这件事后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这笔账其他部落绝对不会出一头牛羊的,都要他的部落出来。 哪怕是他的部落,出这么一笔牛羊,说不得伤筋动骨,但也够肉疼的。 他有种砍死这个冒牌货的冲动。 第十八章:出现在匈奴军中的汉人 雁门关。 数万大军几乎没有人是完好的。 每个士兵身上都或多或少有些伤势,城内的伤兵营早就人满为患。 不断有青壮搬运着守城物资,补充着城墙上的消耗。 还有一群青壮一直缠着一个文士,面红耳赤,言辞激烈,可面对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士,却没有丝毫出格的举动。 这个文士正是张良。 这群青壮都是雁门关的百姓。 “大人,去年匈奴南侵,我全家都死在匈奴手上,只有我进山打猎才逃过一劫。” “此深仇大恨,唯有匈奴之血才能解我心头之恨啊!” 这个青壮看着也是二三十岁的人,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大人,我的儿子才10岁,还是个孩子,就那么被这群畜生生烹了啊!” 另一个青壮给张良跪下,连连磕头。 天知道他回到家里看到这一幕有多么绝望。 “恳请大人允许我等一起守城,给我等一个报仇雪恨的机会。” “如果能侥幸活下来,下半辈子任由大人差遣。” “若是死在报仇的路上,到了阴间,也愿意日夜为大人祈福。” “是啊大人,给我们一个机会吧。” 这群青壮都给张良跪下,不断磕头,很快头上就一片鲜红。 这个时候,周勃浑身酸痛的走过来,刚经过一场大战,他褪去沾满血水肉渣的战甲,身着里衣来到张良身边。 “好,老子答应了。” “一些士兵战死或者受重伤之后,战甲都被收集起来,你们去领吧。” “雁门关地处边关,你们应该都受过训练,守城墙应该不用教。” “死了别怪我答应你们上去。” 周勃看出这些百姓身上的死志,生怕这些人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还不如握在手中,帮忙守城墙。 这几天匈奴的攻城极为频繁,反正死的不是他们的本族人。 将士们虽然能够轮换,但死伤依旧惨重。 这样下去轮换的频次减少,他们的精力一旦跟不上,死伤率会瞬间飙升。 “多谢将军。多谢将军。” 周勃挥挥手,有亲卫带着这些青壮去领衣甲。 看到能加入汉军守城,更多的青壮涌过来,纷纷跟着过去。 张良叹了口气,目送这些青壮离开,“此战之后,他们能活下多少呢?” 相比装备精良且经验丰富的汉军,这些青壮哪怕有了汉军的衣甲,死亡率依旧会远高于汉军。 “谁知道呢。” 周勃不在乎的说道,这个世道,就是这样的。 命如草芥。 “你说那个家伙现在在哪?” “按照计划,他们现在应该在狼居胥山了吧。” 张良在心中默默算了算,回答道。 “狼居胥山?!” “看来最凶险的时候要到了,他们撤离之前一定会组织一场规模最大的攻城。” “子房,你提前安排好士兵的休息。” “一定要保证在当天,我们的士兵有足够的精力扛过去。” “只要扛过去,这一场仗就结束了。” 周勃吐出一口气,这几天的血肉磨盘让他累的够呛,他现在看什么都是红色的。 “将军,匈奴的进攻又开始了。” 这个时候,周勃的亲卫从远方赶过来,朝着周勃说道。 “走,上城墙。” 周勃边走边披上战甲,拉了拉酸痛的肌肉,强打起精神。 踏着血红色的台阶,周勃慢慢登上城墙,此时的城墙已经被鲜血染红,空气中弥漫着难闻的气味。 密密麻麻的胡人再次朝着雁门关冲来。 ...... 狼居胥山。 魏平叫上樊哙。 之所以让樊哙跟着他而不是在雁门关守城,就是为现在准备的。 攻破王城,不一定能解雁门关之围。 反倒有可能让老上单于破罐子破摔。 他们必须对其他的匈奴贵族出手。 “樊哙,我们兵分两路。” “我带5000兵马,先后攻打左谷蠡王和左贤王,你带领剩下的一万多兵马,攻打右谷蠡王和右贤王。” “不管战果如何,七天后必须在这集合。” 魏平指着地图上的大青山。 这里是匈奴想从雁门关撤军的必经之地,也是极为适合伏击的地点。 地形险峻,山丘众多。 匈奴的骑兵机动优势和规模优势完全施展不开。 他们可以仗着规模不大,走游击战术。 敌进我退,敌退我进,敌驻我扰,敌疲我打。 “好,嘿嘿。” “比比谁先到怎么样?” 樊哙仗着人多,打不过总能抢过吧。 “好啊。” 魏平似笑非笑,他可没准备一直杀过去,时间根本不允许。 以他在匈奴的凶名,收一批狗可不难。 有时候,叛徒才是最凶狠的。 比敌人更加凶狠。 后面的事情也不出魏平的预料,他在匈奴的凶名太盛,一开口说要收狗,匈奴人争先恐后的投降。 他只挑了一部分没有南侵过的匈奴人和大量的匈奴女子,用来驱赶牛羊。 等到杀完这两个部落,手中已经有了百万牛羊。 安排一千汉军和一千二五仔带着这群女人在阴山一侧看着这群牛羊,魏平带着剩下的兵马开始和樊哙汇合。 按照他们估算的速度,现在雁门关的匈奴联军已经收到他们所做的事情了。 他们也提前就派人把消息告知雁门关。 接下来就是最惨烈的雁门攻伐战了。 他们相信,周勃和张良绝对能守住雁门关。 与此同时,老上单于的营帐中出现一个明显不是匈奴人的面孔。 经过这么久,匈奴再怎么也发现魏平不在的事实。 尤其是左右贤王和左右谷蠡王的族人传来消息后,老上单于马上反应过来他被坑了。 楼烦王那里是被羌人打了,明明就是被魏平打了。 该死,要是他早点说,说不定他们大军全力进攻已经拿下雁门关。 现在雁门关没拿下,家也没了。 老上单于狠楼烦王恨的牙痒痒,仅次于魏平。 “汉人,你可以交代遗言了。” 老上单于眼神不带丝毫温暖的看着这个汉人,他现在正在和汉人开战,竟然有汉人直接摸到他的营帐中。 回去就把身边的亲卫换掉。 “哈哈哈哈哈哈哈!” 汉人没有交代遗言反而哈哈大笑。 “你笑什么?” 老上单于强忍着砍死这个人的冲动咬牙问道。 “我笑单于你死到临头还不自知。” 汉人一屁股坐到地上,摇头晃脑。 第十九章:娄敬入匈奴 “我看你才是死到临头,左右,给我拖出去砍了。” 老上单于三尸神暴跳,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挑衅他了吗? 真当他老上单于提不动刀了! “砍吧,砍吧,九泉之下有匈奴单于和这60万大军为伴,不亏,不亏。” 汉人没有丝毫反抗的被亲卫带走,让老上单于有些狐疑。 他摆摆手,示意将人放下。 “说吧,你是什么人?” “能救你的人。” 汉人从地上站起来,正色道。 “哦?救我?” “那你说说,在这数十万大军中,本单于有什么危险?” 老上单于提起兴趣问道。 “如果我没猜错,贵族已经收到魏平在贵族腹地大开杀戒的消息。” “刚才各位贵族之间的会议,商讨的就是撤兵的事情。” “你们已经决定撤了,我说的对吗?” 汉人将他的推测说了出来。 “没错,你怎么知道的?” 老上单于可以肯定,刚才商议的消息绝对还没传出去,这个汉人绝不会收到消息。 “很简单的推测,在中原,是个人都能推测出来。” “那又怎么样?” 老上单于不屑道,知道这件事的多了去了,很快全军的人都能知道,这有啥。 汉人嘴角掀起不屑的微笑,蛮夷就是蛮夷,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有用武之地。 魏平,刘邦,你们给我等着! 我一定会让你们后悔的! “单于不妨猜一猜,魏平的军队现在在哪?” “自然是在草原上肆虐。” 老上单于不耐烦道,他的那点好奇心已经快被消耗完了。 如果这个汉人不能说出什么有价值的话,他就要亲手砍了这个家伙。 "所以我说单于死到临头了啊。" “魏平的军队我所料不错,在大青山!” 汉人肯定道。 “大青山?” 老上单于自然知道这个地方,就在他们身后。 可为什么会在这里? 为什么听到这个地方会感觉脖子凉凉的。 “设伏。” “等匈奴大军从大青山撤退的时候设伏,以大青山的地形,匈奴的兵马会被地形分割成一块一块的。” “魏平只需要把好隘口,就能一点点将匈奴大军蚕食。” “全部吞下不太可能,但吞下相当一部分不成问题。” “单于觉得,匈奴大军这块肉饼中,哪一块最为肥美?” 汉人的这番话说的老上单于冷汗直流,连忙走上前将汉人牵到他的宝座上。 “先生大才,请先生救我!” 见到匈奴的单于对他这么恭敬,汉人的虚荣心受到极大的满足。 但他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连忙将老上单于的位子让开。 最后才在老上单于的坚持下,和他同坐。 老上单于派人叫上最好的美人起舞,给汉人烤上最肥美的羊羔,倒上最香醇的美酒。 坐同榻,食同盘,饮同杯。 见老上单于一口一个先生,满脸都是尊敬,汉人不由得长叹一口气。 “先生为何叹气?” “我本名娄敬,在大汉屡次谏言,皆不得纳。” “若那刘邦小儿听我之言,岂有今日60万大军南下之祸?” 饮下一杯美酒,娄敬开始给老上单于吹牛逼。 “当年白登之围,我曾力劝刘邦不要轻军北上,匈奴必有埋伏,应等待大军到齐后再一起北上。” “刘邦不听我的谏言,还将我绑在石柱上折辱。” “这才有了白登之围。” “若刘邦听我之言,以魏平之强,携数十万连胜之军,匈奴可有胜算?” 老上单于连忙摇头,“不曾有,不曾有。” 白登之时,魏平率领几万军队就打的他爹这个匈奴第一雄主率领的30万精锐满地找牙,有数十万大军,匈奴大军必然死无葬身之地。 这位娄敬先生,好生厉害! “白登之后,我又向刘邦献策,此策亦是针对匈奴,乃是亡族之策。” 老上单于有点不信,他们匈奴控弦之士数十万,怎么可能因为一策就亡族。 “此策名为和亲。” “我当时上书说:” “汉朝天下刚刚平定,士兵们疲惫不堪,对匈奴是不能用武力制服的。” “匈奴单于凭武力树威势,是不能用仁义道德说服的。” “只能够从长计议,让他的子孙后代臣服汉朝。” “陛下如果能把皇后生的大公主嫁给冒顿作妻子,给他送上丰厚的礼物。” “新单于上位,地位必然不稳,加上公主出自天朝上国,其必然会为了中原的支持而将大公主作为正妻。” “生下的儿子必定是太子,将来接替君位。” “这样一来,匈奴的单于是汉朝的女婿,匈奴的下一任单于是汉朝的外孙。” “一代代下来,哪还有什么匈奴呢!” 这番话说的老上单于浑身冷汗浸透狐裘,大汉的文人,好恶毒的心,这么狠的计策都能想到。 幸好汉朝的皇帝没有听从啊。 要不然,北方草原世世代代就都是大汉的牧场了。 “汉人皇帝嫉妒先生的才华,但我却非常钦佩。” “我愿拜先生为国师,以师礼待之。” 也是为难老上单于了,硬是逼出来一句文绉绉的话。 这句话将娄敬感动的泪目,他恭敬的朝着老上单于拜了三拜。 “中原有句老话,君以草芥待我,我必寇仇报之;君以国士待我,我必国士待之。” “今大汉负我,匈奴敬我,我愿以毕生之所学,壮大匈奴。” “国师,我这就通知各大贵族议事,告知大青山有埋伏。” “还请国师救匈奴一命啊!” 收下这一员大将后,老上单于也没有忘记他的危机还没解除。 但娄敬阻止了老上单于。 “不,让他们走。” “单于,你可知为何中原王朝素来强大,数百年来胡人都不是中原王朝的对手,哪怕是中原七国任意一国的对手。” “求国师解惑。” “因为中原王朝所有的权力归于中央,所有的力量凝聚在一起,而匈奴的力量是分散的,一个拳头打人当然比巴掌疼。” 这句话一出,老上单于醍醐灌顶。 当年他爹就是这么做的,匈奴一度因此强大起来,除了对付大汉,对付其他族群都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只是不知道原因,都归功于冒顿单于。 现在经过娄敬这么一解释,这才知道是统一的力量。 可惜娄敬没有在现代的程序界待过,不然就会知道一个道理。 代码能跑千万不要动! 现在的匈奴四分五裂,又有强敌在侧,这一代也没有雄主,又遭遇天灾和人祸。 这个时候需要的是稳定! 如果在这个时候还搞小动作,程序直接崩溃,后果就极为严重了。 第二十章:乌鸦嘴左贤王三笑汉军 “国师的意思是?” 老上单于皱起眉头,魏平就在那里,他们怎么才能不落入陷阱。 “让他们先撤退,单于以不甘心为借口,声称要再次强攻雁门关,王庭已破,不破雁门不归草原。” “等他们到大青山之后,必然会被魏平袭击,势力大损,十不存一。” “已经暴露出来的汉军也再没有能力对我们进行二次伏击,我们自然能将所有兵马安全带回匈奴。” “虽然王庭已破,但是我们的兵马还在,顺势将所有的部落全都吞并,成立属于匈奴的王朝。” “王令所至,无敢不从。” “世世如此,代代如此。” 娄敬的话说的老上单于热血澎湃。 他爹任单于的时候,各方部落虽然独立掌握在各大贵族手中,但他爹冒顿单于的命令一到,所有人都必须遵从。 有没有不遵从的呢,没有。 除非他不想脑袋还在肩膀上扛着。 可等到他上位,王庭威信大减,势力也折损很大,各大贵族以左右贤王为首,阳奉阴违。 没有人听他的命令。 他只是名义上的单于,只能指挥他麾下的部落。 和他爹比起来,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天壤之别。 没想到他竟然也能实现这样的愿景,这个国师,强啊! “我听国师的。” 老上单于狠狠点头,娄敬对此满意不已。 他必然能带领老上单于建立起不弱于大汉的王朝,名垂千古。 在老上单于的刻意隐瞒之下,他和手下的大军被当做冤大头留了下来,以左右贤王为首的贵族势力收拾收拾,带着兵马返回草原。 魏平派遣到大青山入口的哨骑见到潮水般涌来的大军,连忙向魏平汇报。 “再探。” 魏平搓搓手,看着眼前的烤全羊。 吃饱喝醉才有力气打仗嘛。 哨骑一波波返回,不断给魏平带来最新的消息。 直到最后一波哨骑带来的消息让魏平非常吃惊。 所有的匈奴兵马都已经进山,但是没有发现匈奴单于的王旗。 而且数量对不上。 按照魏平估计,匈奴的60万大军,攻城战打到现在,应该还有一半才对,仆从军应该死的差不多了,可是哨探估算的数量只有三分之二。 还有三分之一的匈奴大军不在。 联想到没有发现匈奴的王旗,魏平瞬间反应过来是匈奴单于没有撤退。 魏平的面色阴晴不定。 这支大军就像是一柄利刃,能时刻威胁到他这支伏兵的安全。 如果是不甘心继续进攻雁门关还好,剩下的人绝对打不进去。 怕就怕这部大军在他们伏击的时候从后面杀过来,局面将会马上反转,变成对方伏击他们了。 也有可能是坐山观虎斗,想等他们伏击之后一举消灭双方; 还可能是想让他们伏击这部分匈奴大军,好削弱他们的实力,反向增强王庭的力量。 犹豫片刻,魏平拿出来他刚做好不久的黑科技——望远镜。 如今他身处高山丘陵之上,居高而下,哪怕这个望远镜比不上后世的,也能看清剩下的匈奴大军位置。 借助望远镜,魏平从大青山入口一直看到雁门关外。 匈奴大军还在雁门关外。 看来是最后一种情况。 这个老上单于,有魄力,是个劲敌。 看来等会儿计划要调整一下,左右贤王还不能死在这。 倒是这个单于,胸有沟壑,要狠狠收拾。 魏平暗自盘算一番,稍微修改了一下计划。 等到哨骑汇报匈奴大军已经进入伏击位置后,魏平大手一挥,两侧山崖马上竖起无数玄色旌旗。 前不久。 左右贤王带领部队进入大青山。 见部队毫无士气,左贤王呼衍操绞尽脑汁,想到一个好主意。 “哈哈哈哈哈哈哈。” 左贤王呼衍操突然哈哈大笑,引起周围大军的注意。 “左贤王,家都没了,你还笑!” 右贤王郁闷道。 “我不笑别人,独笑那魏平无谋,汉军少智。” “若是我统领汉军,必在此地设下兵马,如之奈何?” 左贤王呼衍操大笑说道。 话音刚落,两侧山崖竖起无数玄色旌旗,鼓声震天动地,火光冲天而起,箭雨倾盆而下。 匈奴战马受惊嘶鸣,数不清的匈奴士兵被甩落马下,践踏而死。 “快冲!” 呼衍操一拍马屁,马儿受惊狂奔,身后大军冒着滚石箭雨硬生生冲了出去,留下一具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等匈奴大军通过这场埋伏的时候,20万大军足足丢下万余尸体。 卫扬留下部分士兵在山上准备伏击下一波人,带领剩下的狠狠咬着匈奴大军的尾巴。 数个时辰之后,匈奴大军到达另一个关隘,地势险峻,树木丛生。 呼衍操勒马而停,仰面大笑。 右贤王一头黑线,“左贤王,你又笑什么?” “我笑那汉将智谋不足,若是我带兵设伏,一定在这也伏击一队兵马,此地如此险峻,你我安有命在!” 呼衍操指着关隘,一脸骄傲。 右贤王觉得有理,正要点头,却见关隘两侧再次升起无数旌旗,紧跟着就出现鼓声、火光、箭雨、滚石。 呼衍操脸色煞白,拍马就走。 匈奴大军再次丢下数万尸体,成功通过这次关隘。 樊哙领兵和卫扬汇合,派人将魏平吩咐留下的桐油洒下,利用血腥味掩藏,继续咬着匈奴大军而走。 离开第二次伏击地点之后,众匈奴贵族清点人马,20万大军剩下不足14万,几乎人人带伤。 呼衍操也笑不出来了,闷头带兵赶路,星夜兼程,盼望着早日离开大青山。 次日清晨,左贤王等位于大军最前方的精锐已经走出大青山,他们这才松了口气。 呼衍操眼见匈奴大军正在从出口出来,自觉已经安全,挥鞭大笑。 右贤王本来在路上时刻注意着左贤王,只要他一准备笑就去制止。 可因为刚出大青山,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这次没能堵上左贤王的嘴。 右贤王想了想,都已经出来了,应该没事了吧。 可总感觉忘了谁一样。 忘了谁呢? 明明有个很重要的敌人,很致命的敌人,是谁!!! 右贤王皱眉苦思。 其他人也都沉浸在在得救了的喜悦之中,没人搭理左贤王。 第二十一章:娄敬三叹汉军 呼衍操左看看右看看,没人理他,只好自己接腔。 “看来那魏平果然是有勇无谋之辈,若是在这出口再设一军,众将士必因抢夺生路自相残杀,纵然我等也制止不住,此天不亡我等。” 对,魏平! 魏平一直还没出现呢! 右贤王在左贤王的提醒下终于想起来忘了谁,竟然忘了他们匈奴最大的梦魇:魏平。 前两次伏击魏平都不在,那魏平会出现在哪呢? 右贤王脸色唰的变成惨白,看着身后的出口,左贤王这个乌鸦嘴恐怕说中了,除了出口这里,哪还有地方更适合魏平伏击! “快,加快进军,有埋伏!” 言未毕,出口山上两侧,再次出现无数玄色旌旗,更有魏字大旗竖立,让众多匈奴贵族如坠冰窟。 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部队在滚石和箭雨中损失惨重,让他们回去救人,那是万万不敢的。 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正如左贤王所说,所有匈奴士兵都知道出口就在前方。 只要能出去,就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就能活下去! 在这种情况下,互相踩踏、攻击、自相残杀屡见不鲜。 所有匈奴士兵都拼了老命的往前冲。 这一遭下来,所有的匈奴士兵加起来都不足8万。 汉军歼敌12万,自身死亡人数0,重伤人数1。 这个倒霉蛋爬山的时候脚滑了一下,骨折了。 “汉军,我左贤王呼衍操再次立誓,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魏平,我誓杀汝!” 呼衍操悲愤大喊道。 众多匈奴人也双目赤红,跟着就想大骂汉军。 此时魏平已经领兵下山,和樊哙、卫扬合军一处。 汉军骑兵按照军阵分成数十股,朝着集结匈奴大军的指挥节点杀去。 “不好,是汉军的恶魔将军,快跑!” 呼衍操已经患上魏平恐惧症,见到魏平的身影,一个哆嗦掉头就跑,毫无刚才热血发誓的风采。 眼见单于之下最大的左贤王都跑了,其他贵族不可能用他们的命给左贤王争取时间。 就他们这些残兵败将,还想对付恶魔率领的大军,做梦都不敢这么想。 众多贵族领头逃跑,无人组织防御的匈奴士兵一片混乱。 被汉军轻易杀进指挥线,现在就算有人想要阻止反攻甚至防御都不可能能,缺少至关重要的指挥节点,命令都没法下达。 匈奴大军被汉军两万人追着屁股跑,不断有士兵掉队,被汉军收割。 汉军足足杀出去数百里,最终才在魏平的命令下返回,埋锅做饭,他们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雁门关外的匈奴大营。 娄敬在匈奴大军离开就让老上单于也整备兵马。 估摸着大青山的伏击已经开始,他这才让老上单于也出发。 他也怕魏平掉过头来不管其他人,而是伏击老上单于。 毕竟老上单于是匈奴的领头人。 只有和左贤王他们拉开距离,汉军见到这么多匈奴军队,哪怕发现王帐不在,也只能继续伏击。 这样他们才安全。 到了大青山入口,血腥味能飘出十里,到处都是匈奴士兵的死尸。 老上单于看向娄敬的眼神如见神明。 “若不是国师,谁知道这里有没有我们的尸体呢?” 老上单于恭敬的说道。 “嗯,单于谬赞了,再好的计策也要有一个能听见去谏言的君主,这里面有单于的一份功劳。” 两个人互相谦让了一会儿,眼神都快拉出丝了,这才依依不舍的进去大青山。 “唉。” 进入大青山一段距离后,娄敬眼珠子一转,决定稳固一下在单于心中的形象,故意跑到老上单于眼前长叹一口气。 “国师为何叹气?” 老上单于很懂事的捧场道。 “我叹那魏平无谋,汉军少智。” “若汉军以我为军师,我必在此地二次设伏,打击单于的有生力量。” 娄敬下巴一仰,装逼道。 其实他知道,这个地方根本准备不了多少东西用来伏击,除非还特意留下给他们。 这怎么可能呢。 匆忙之间能在这里留下万余匈奴士兵已经说明问题了。 魏平在草原上的兵马本就不够,还要留一些看守战利品,根本不可能有太多的准备时间。 但老上单于想不到啊。 他看着遍地的尸体倒吸一口血腥气,被呛着了。 “国,国师说的是,幸亏国师入了我匈奴啊。” 娄敬满意点点头,心里对他的机灵很是满意。 “杀!” 突然之间,山上锣鼓升天,旌旗遍布,不时有滚石落下。 “快跑。” 娄敬和老上单于在这里复刻了左贤王的操作,拍马快跑。 等到他们来到第二个伏击地点。 老上单于一清点人数,损失不过千人。 “果然如我所料,他们大部分的物资都用来进攻其他匈奴大军,剩下一点只是为了让我们慌张,实际上不会有太大损失。” 娄敬摸摸胡子,说出他的推测。 老上单于微微颔首,确认如此,国师还是很有实力的。 待大军行军到第二个伏击地点。 娄敬再次一叹气。 “唉。” 老上单于狐疑道:“国师为何又叹气?” “我叹那汉将智谋不足。” “若汉军以我为军师,我定料到我匈奴大军走到此处,必然心中放松,觉得此地和前面一样,几无伏击之物。” “不需人多,只需要数千人马,就足以再次给我们造成巨大损失。” “嘶!” 汉朝的谋士竟如此可怕,将他的心理猜的一清二楚。 恐怖如斯。 第二十二章:要给魏平封王吗? “单于,命大军先行吧。” 娄敬估计这里应该也会有一些伏击,但是问题不大,让士兵先走,他和单于走后面就好。 老上单于领会了娄敬的意思,挥手让大军前进。 等到大军进入伏击地点,几支火箭猛然射下,山谷内燃起熊熊烈焰,离离火光,焚尽一切。 老上单于赶紧后撤,幸好他们在最后面,直接跑出火圈。 但是更多的士兵没有这个运气,被活生生烧死在埋伏圈中。 娄敬看着这一幕,脸色铁青,心中对魏平的恨意更上一层。 你说你有桐油为什么不用到前面的人身上,非得和我作对! 该死,罪该万死! 匈奴单于满脸黑烟的走过来,娄敬赶紧上前,“单于,损失如何。” “我10万大军,能活着不过5万而已。” 一把火,5万大军灰飞烟灭。 “汉军难道真的难以战胜吗?” 老上单于有些恐惧,数年前,他匈奴有控弦之士40万,单于统帅匈奴,周遭各国无不投降。 哪怕是南方的大汉的皇帝都曾被他们包围。 几个月前,他们匈奴还有控弦之士30余万,轻而易举的拉起一支30万的仆从军,这是何等的巍峨壮观。 可现在,仆从军几乎都死在雁门关外。 匈奴帝国的30万控弦之士,就在这里已经丢下11万的尸体。 大青山的路才走了一半,接下来还会有埋伏吗? 他不知道,所以将目光投到他心中的智者:国师娄敬身上。 娄敬心中灵光闪过,他觉得他已经掌握了魏平的想法。 他既不想左右贤王被屠杀干净,也不想让老上单于毫无损失。 他希望的是双方实力差距不大,互相狗咬狗。 所以在对付左右贤王的时候没有使用全力,还给他们留了一壶。 娄敬将他的猜测告知老上单于,老上单于再次感叹,“汉军真的太狡诈了。” 他们匈奴真的斗得过大汉吗? 娄敬看到老上单于眼中的迷茫着急了,没有匈奴的支持,他拿什么让汉朝后悔。 “单于放心,至少我们能确定,魏平不会想让我们死在这里。” “而且魏平还不知道我的存在。” “有我的帮助,匈奴不会一直处于乱战之中,单于你能以最快的速度一统草原,届时休养生息数年,就能再次组建起完全听命于你的数十万大军。” 娄敬不断给老上单于灌鸡汤,终于让老上单于再次打上鸡血,活力满满。 他不知道的是,他话语中最让老上单于激动的不是未来的憧憬,而是那一句魏平不会想让他们死在这里。 想到这里,老上单于迫不及待的骑上马,想要尽快离开这个让他无比伤心的地方,回到属于他的大草原。 “唉。” 大青山出口,娄敬不由自主的再次叹气。 老上单于自从拜娄敬为国师后第一次面露不满。 马上就要逃出去了,你又双叒叹个什么气。 “我是在为大汉叹气,很快,我就会帮助单于带着数十万大军再次经过这里。” “那个时候一统的匈奴大军,不会再被雁门关挡住了。” “放我们离开,是魏平这辈子做过的第二大的错误。” “第一大的是什么?” 老上单于好奇道。 “第一大的是将我赶出大汉。” 娄敬鼻孔朝天,一时没看到路,马匹被一具尸体绊倒,摔了个狗啃泥。 “杀!” 不等娄敬再次骑上马,魏平领着汉军从他们身后杀了过来。 慌忙之中,老上单于一把把娄敬拉到他的马上,朝着出口的方向狂奔。 这次汉军没有放弃,而是一直追着匈奴的军队北上。 不等匈奴稍微休息一会,汉军就紧紧咬上。 你逃,我追,你无路可逃。 这其中,魏平从匈奴收下的仆从军表现尤为突出。 他们表现的比汉军更凶狠,仿佛对面不是他们的同族,而是杀父仇人。 到最后统计的时候,这5000仆从军杀死的匈奴人,比魏平上万人杀死的都多。 几乎每个仆从军都杀死了至少一个同族人,多的杀死五六个。 匈奴的士气不断下跌,到最后,哪怕汉军已经不再追击,见到风吹草低,就以为是汉军在后面,继续策马狂奔。 ...... 追击路上需要急行军,返回路上就能轻松一点。 魏平慢悠悠的返回雁门关,他留在这里的军队已经和看守战利品的人汇合。 横扫草原加上匈奴带来的军资,魏平足足获得了数百万的牛羊。 整个雁门关外变成了牛羊的海洋。 看着这么多的牛羊,魏平也有点头疼。 这有点太多了。 幸好这些不用他管,有张良这个汉初三杰在,魏平很无良的直接甩锅。 长安城。 八百里加急已经被送到刘邦手上。 横扫匈奴,攻破王庭,勒石狼居胥山,以数百人的伤亡,几乎全灭了匈奴的30万大军。 这个功劳太大了。 有功不赏不是刘邦的性格,会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 但是赏赐的话,唯一的选择就是封王。 这是刘邦最头痛的一点,他是不想封王的。 他甚至想将所有非刘氏的王全都取消。 可不封又不行。 刘如意这个时候还来搅局,刘邦的心思众人皆知,他故意派遣大臣上书给魏平封王。 只要魏平封王,他离死就不远了。 一个军功卓越所向无敌的外姓王,刘邦能放心就怪了。 留给魏平唯一的选择就是一死了之。 吕雉也有些为难,她知道刘邦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他儿子的地位虽然稳固,但还需要魏平站台保证能顺利继位。 可魏平太强,她也很有压力。 未来她儿子肯定控制不住,一个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外姓封王,她也替儿子担心啊。 除非魏平不封王。 吕后回忆着和魏平的几次相见,最终确信,这是一个聪明人。 所以她趁着刘邦休息的时候,给刘邦一个建议。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问问平城侯的意见呢?” “平城侯的为人你是知道的,他是知晓轻重的人。” “唉,只好这样了。” 但那可是封王之位,真的有人能抵御这样的诱惑吗? 刘邦自认为是做不到的。 而且,一个人如果连封王都能拒绝,这个人该有多狠的心啊,这样的人又会有多么大的追求呢?! 是不是封王已经不能满足他了呢?! 子安,你究竟会做什么选择呢! 第二十三章:封赏 魏平带兵回京之后,卫扬和樊哙的封赏很快到位。 卫扬被封长平侯,食邑5000户; 樊哙加封食邑5000户; 周勃加封食邑5000户; 张良加封食邑3000户; 其余人获得爵位数级不等。 只有魏平的封赏一直没有风声。 魏平一想就知道刘邦是因为功劳太大,不知道怎么封他。 于是他让侍女准备好食物和美酒,今天刘邦一定会过来。 夜半时分,刘邦施施然来到平成侯府。 大军已经回到长安,魏平的封赏不能再拖,今天必须定下来。 不然有功不封,大军哗变,事情就闹大了。 “子安。” 刘邦吃了几口菜,喝了杯酒。 但问题不曾解决的他吃什么都味同嚼蜡。 “这次匈奴南下,你功劳最大。” “两万破30万大军,损伤不足千人,歼敌近20万。” “如此战绩,恐怕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刘邦感叹道。 凭此一战,魏平就会被青史铭记,代代传颂。 杀死魏平,他们大汉就会被挂在耻辱柱上,从今往后,军队的脊梁被打断,再也站不起来。 没有军队的支持,他们大汉恐怕支撑不了几年。 “都是陛下运筹帷幄,慧眼识英才。” “若非如此,我此时不过一区区校尉,怎么能立下这么大的功劳。” “这战绩,有一半要算到陛下的慧眼,剩下的一半九成半归功于战士们浴血沙场,我只有尺寸之功。” 魏平笑笑,不以为意。 “一将功成万骨枯。” 此时的魏平没有丝毫刚立下大功的样子,依旧谦逊有礼,怜悯众生。 "你这个家伙,一直都是这么拘束。" “我从来不曾看到你真正的样子。” 刘邦的语气中带着些许的感叹,人人都说他有识人之明,能提拔出萧何、韩信、樊哙这样的人物。 他也一直以此自傲。 文不成武不就,可就是能识人,以独特的人格魅力将各种人才收服,这才建立起大汉帝国。 可他从来没有看透过魏平,这个人仿佛不适于这个时代,眼神中总是带着他看不懂的东西。 “陛下。” 魏平哑然,他前世不过是个小人物,怎么可能在刘邦这样的老油条面前隐藏。 拙劣的演技自然早就被看破,只是隐藏在演技之下的真实样子,反倒是让人看不懂。 不真正的经历那个时代,是不可能懂的。 “你不用说。” “听我说就好。” 刘邦发动魅魔能力,十分坦诚的告诉魏平他的想法。 “我想给你封王。” “我也实话告诉你,我之后肯定是要将所有非刘氏的王爵除去的。” “不然,我不放心。” “等我去除你的王位,你依旧会是最顶尖的彻侯,我会给你更多的食邑作为补偿。” “可我也不确定将来去除王位的时候会发生什么,这件事有很大的风险,不管是对你还是对我。” “所以我今天想来问问你,你愿意承担这个风险吗?不愿意的话,我再想别的办法。” 魏平微微一笑,他从后世的历史中想到一个主意。 这个时候还没有非军功不得封侯的说法。 “陛下,臣有个不情之请。” “讲。” “臣斗胆,请将这次的战功封赏折算到我儿女身上,尤其是小女,哪怕是因为过渡少一些也无所谓,就当是代价了。” 魏平指了指他的一对儿女,柔声道。 刘邦急忙直起身子,好主意啊。 魏平封赏马上就到顶了,顶多加点食邑,不足以酬功。 那就狠狠的封赏。 封女儿就更好了。 谁知道魏平这个变态的儿子会不会也立下大功,女儿就没有这个顾虑了。 不仅魏平可以这么办,后面的将领立下大功都可以这么搞。 尤其是那些孩子多的,只有嫡长子能继承爵位,给其他儿子一个爵位也是大大的恩赐啊。 一门双侯三侯算什么,哪怕是五侯六侯又能怎么样,和一个异姓王比差远了,但封赏也很丰厚,让人无话可说。 “好,好,好。” 刘邦连说三个好字。 “那就升你为燕侯,食邑增加7000户,共计15000户。” “封你的女儿为县主,食邑3000户,位比彻侯。” “封你的长子为安国侯,食邑2000户,等到未来,由其嫡次子继承安国侯位。” 给两个屁大的豆芽菜封侯和县主,还是有食邑的那种。 谁还能说他刘邦亏待功臣。 心结一去,刘邦吃起饭菜来都有味了不少。 “子安,你府上的厨子手艺不错啊,我怎么感觉比我那御厨都好。” “我上次就有这种感觉。” “陛下要是喜欢,回头让你的御厨来我这学习几天,我让那几个厨子倾囊相授。” 这几个厨子是魏平亲自调教出来的,纵然这个时候少了很多调味品,但有些能找到替代品,效果可能没有未来的好,可也能用。 自然是秒杀这个时代的厨子。 酒足饭饱,刘邦眼神迷离的离开侯府,随侍的太监恭敬的将刘邦扶到轿子上。 进入轿子之中,身边再无他人,刘邦充满醉意的眼神眨眼间变得清澈。 “子安,你连封王之位都不在乎,追求的是什么呢?” 明面上无论是魏平还是刘邦都对这件事非常满意,但两个人都知道里面的含义。 魏平本想和刘邦摊牌,却没想到刘邦的封赏下来之后,他的葫芦世界再次扩大,从百亩大小扩大到方圆千亩。 还多出几条河流,和几棵大树。 河流和大树的出现说明他的葫芦世界已经能承受生命的重量。 更让魏平惊喜的是,他能控制葫芦世界的植物进化方向。 也就是说,在葫芦的不断进化之下,哪怕他不懂杂交水稻、杂交麦子的技术,也能通过一代代的优化,培育出亩产千斤的粮种。 让华夏子民提前两千多年实现再无饥荒的愿景。 所以魏平想等有些成绩之后,再找刘邦详谈。 以后他的后人就时代占据大司农的九卿职位。 不对,如同霍去病拉高了骠骑将军和冠军侯的地位一样,到时候他们家占据的应该是堪比丞相位比三公的大司农。 待魏平的封赏传出之后,一个人或者说一个王坐不住了。 他就是楚王、淮阴侯、兵仙韩信。 第二十四章:韩信问计 韩信自从在萧何的举荐下成为大将军后,先平三秦,后出汉中,横扫魏、赵、代、燕、齐诸国,并数次以兵支援刘邦; 蒲坂之战,他以声东击西之计拿下魏都安邑; 井陉之战,背水一战,大破赵军; 潍水之战,水淹齐楚联军,斩杀楚将龙且; 垓下之战,四面楚歌、十面埋伏,逼得不可一世的楚霸王项羽乌江自刎。 他曾自认为,生不逢时,他就不应该被生下来。 面对着蠢货笨蛋统治的天下,他来一趟。 多余! 可既生信,何生平。 这个到处都是蠢货笨蛋的世界,有他一个破格的存在还不够吗? 还再来一个! 而且你干嘛对刘邦这么忠心耿耿,弄的我地位很尴尬啊。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刘邦想要削除其他的异姓王,韩信坐着这个王位如坐针毡。 他特别后悔当初的试探,这个王位就是个烫手山芋。 是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当然,现在还没有这个说法。 反正韩信这几年无时无刻不想着怎么除去这个王位。 他韩信不在乎,他只想带兵打仗证明自己,其他的都不重要。 尤其是魏平立下大功,没有要封王之外,显得他这个楚王更加显眼。 明晃晃的在刘邦眼下杵着,眼中钉肉中刺。 不行,不能再等了。 战争养成的嗅觉告诉他,再等下去,就是死路一条。 可以他的脑子,那可真一般般。 什么,你说没脑子怎么打仗? 打这些蠢货笨蛋,那不是有手就行,用不着脑子。 也就是打项羽有点难度,用了用萧何和张良这两个外置大脑稍微辅助一下。 这次危险,还是要看这两个外置大脑的。 于是,政治白痴楚王韩信就在无诏的情况下溜回京城长安。 萧何的酂侯府上,韩信的出现吓了萧何一大跳。 “韩信,你怎么在这!” “陛下秘密诏你入京了?我怎么不知道。” 萧何作为相国,所有的诏令都经过其手,根本没有这样的诏令啊。 那就只能是密诏了,总不可能是韩信无诏入京吧! 韩信又不是傻子。 萧何在心中慢慢想道。 “陛下密诏你入京,你来我这里干什么?你这不是害我吗?” 萧何赶紧关上门,可想了想,刘邦应该已经知道了,关上门反而更加可疑。 “密诏?没有啊,我有事找你和张良帮忙。” 韩信摇摇头,拿起桌上的梨,用手擦了擦,放心嘴里一口咬下,汁水四溅,依旧是那么甜。 “没有!” 萧何震惊了,“韩信,你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身为诸侯王竟然敢无诏入京,你是想害死我啊。” 萧何一拍手,急的在府邸上乱转。 还不如关上门呢,这下子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韩信误我。 “老萧,我这次来是想找你拿个主意,怎么才能去除我身上的王位。” 韩信咽下一口梨,朝着萧何说道。 “还去除王位,你这个举动,别说王位,命都要没了。” 萧何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心脏直突突。 虽说以他们的地位不可能真的没命,可这也太刺激了,他年龄有点大,心脏不好,受不得刺激。 “等一下,我刚才没听清,你来是赵王拿什么主意?” 揉了揉太阳系,萧何才反应过来,韩信来长安的目的。 “去除王位,这王位做的我是针芒在刺,没一天安稳的。” 韩信诉苦道,他可不是萧何,懂得如何治理天下。 “去除王位,去除王位。” 萧何来回踱步,很快想到一个主意。 “好事,好事。” “陛下早有取消所有异姓王的念头,你这样一来正合陛下心思,无诏进京一事,陛下自然不会计较。” “而且现在燕侯威望正盛,陛下急需一把刀制衡。” “你去除王位之后,正好制衡燕侯。” “韩信,你就和我一样自污,贪污受贿。” “等会儿我进宫将你的到来和想法告诉陛下,陛下一定会同意,到时候就以无诏进京和贪污受贿为名,削去你的王爵。” 韩信听到这个主意直摇头。 他韩信一生光明磊落,可不能留下贪财好色的名声。 “换一个,换一个。” “嘿,你还挑上了。” “要不你学张良,直接退隐修道?” 萧何被气笑了,韩信这个家伙真的是。 “不行不行,我还想带兵呢,要是能和魏平交手一番就好了。” 韩信憧憬道。 他是一个纯粹的军人。 “和燕侯交手?” “也不是不行。” 韩信拒绝后萧何再次想到一个主意。 “无诏进京和殿前失仪,如何?” “能和燕侯交手吗?” 韩信双眼放光,满怀期待。 “真正交手不行,但论兵可以。” 萧何慢慢说道。 “论兵?” 韩信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满,但还是答应了。 “那行,萧何你说我该怎么做?” 萧何无奈摇摇头,韩信哪有点大将军的样子。 “明天殿上,我先找人参你无诏进京,然后你就辩解说要来京城和燕侯比一比谁才是汉朝第一大将。” “并且不顾朝堂礼仪直接针对燕侯,说他徒有虚名,也是蠢货笨蛋。” “然后......” 萧何还没说完,就被韩信打断。 “他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 “他不是蠢货笨蛋,两万破30万,加上雁门关的士兵就是12万破60万,这是个真正的将军。” 韩信对魏平很是推崇,觉得他比白起、蒙恬那些人强太多了。 “你还想不想去除王位。” 萧何沉声道。 “萧大人,您请说。” 韩信难得的赔了个笑脸,他对萧何还是很尊重的。 毕竟没有萧何,他就没有向天下展示实力的机会。 一夜之间,直接从一个大头兵变成一个大将军。 这样的恩情,值得他韩信尊重。 “按照我说的做,就嘲讽魏平是个莽夫,只懂冲阵,不懂得调兵遣将。” “然后叫嚣着要和魏平论兵,让他见识见识你的厉害。” “魏平虽然带兵打仗厉害,但是更多的是凭借超群的武力,” “到时候你稍微放放水,让他赢。” “这样陛下自然就不会再忌惮你,你也就安全了。” 韩信毕竟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大将军,萧何对韩信也很有感情。 可架不住韩信是个“逆子”。 他再次喊出不行! “韩信,你又为什么喊不行!” 萧何都快疯了。 第二十五章:韩信论将:都是蠢货笨蛋 “装贪财好色可以,但是论兵放水绝对不行!”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韩信摇头,打死都不可能放水的。 跟刘邦论兵都不放水,打强敌更不可能了。 这是对对手的尊重,也是对战争的尊重。 “你还挺有原则。” 萧何嘲讽道。 “那是。” 韩信完全没听出来,还以为萧何是在夸他。 “刚才不是还说绝对不装贪财好色吗?要洁身自好,史书上留下一个好名声。” “对,贪财好色也不行,论兵放水更不行。” 韩信将梨核扔到专门放垃圾的陶器中,依旧用期待的目光看着萧何。 此时此刻,如同彼时彼刻。 让萧何想到那一个夜晚。 韩信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 希望他能劝谏汉王,让他当大将军。 他会让天下见识到他的实力。 事实也正是如此,韩信两个字将会成为史书上难以忽略的一个名字。 萧何仔细想了想,发现韩信赢了也行,有魏平在,刘邦也不会太忌惮韩信。 毕竟汉室大义仍在,没有足够兵马的韩信别说魏平,项羽都不是对手。 可如果魏平反派,率领大汉所有军队的韩信,足以困死魏平。 谁站在大汉这边谁赢。 这是刘邦更想看到的结局。 “也行,那你就全力以赴,赢下燕侯。” “好说,这个好说。” 韩信满意点点头。 “你先走吧,我去找一趟陛下。” 萧何说完,就急急忙忙赶到未央宫。 “萧大人,你怎么又来了?发生什么急事了吗?” 此时的刘邦已经收到他在萧何府上派的眼线传来的消息,心里明清萧何是在汇报什么的。 萧何将所有的事情都一字不差的告诉陛下,除了对刘邦心理的猜测。 “呵,这个韩信,还挺在乎身后名。” 刘邦嘲讽一笑,这个韩信可是没有给过他什么面子。 不过萧何确实猜中了刘邦的心思。 韩信、魏平都是他心中非常忌惮的人,这种忌惮,反而形成一种平衡。 萧何的计策还能有挑拨两个人关系的作用。 毕竟众目睽睽之下,在朝堂上公然被说是莽夫,不会带兵打仗,泥人都能生出三分火气。 “那就按照萧大人的计策办吧。” 刘邦闭上眼睛,他最近的精力愈发不足了。 次日,大朝会。 韩信久违的出现在朝堂上。 正事商讨完之后,萧何给一个御史使了个眼色。 御史暗中点点头,走上前去。 “启禀陛下,自立朝以来,为维护朝局稳定,大汉有律法规定诸侯王无诏不得进京,今楚王未经诏令,无故返京,请陛下明察。” 御史一开口就针对一个诸侯王,老劲爆了。 朝堂上瞬间议论纷纷,乱成菜市场。 刘邦轻咳一声,局面很快安静下来,他看向韩信,明知故问道: “韩信,你为何无诏返京啊?” 韩信挠挠头,回忆着萧何给他的台词。 “陛下,我最近在楚国一直听说朝堂上又出了个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将军。” “甚至有人拿其和臣相提并论,臣气愤不过,这才返京。” “气不过?” 刘邦疑惑道。 “你说的应该是燕侯吧,燕侯勇冠三军,1万败40万,2万灭30万,这难道还不能和你韩大将军相提并论吗?” “不过一莽夫,懂得什么带兵打仗。” 韩信故作不屑道。 “那在你韩大将军看来,谁能称得上会带兵打仗?” 刘邦好奇道。 今天韩信会怎么说他倒是不知道,这说法,还真提起他不少兴趣。 因为他也曾介怀过韩信和他之间的领兵差距。 他清楚的记得韩信说他只能带十万兵,而韩信,多多益善。 “我啊。” 韩信理所应当道。 “除了你呢?” 刘邦问道。 “没了。” 韩信诚实道。 “没了?!” 刘邦的声音高了起来。 “对,没了。” “秦朝和七国那么多名将,你一个都看不上?” “看不上。” “兵家创始人孙武?” “只会用计,理论丰富,都没能带过几次兵。” “阴晋之战以少胜多的吴起?” “只会作秀,依靠装备优势才能打赢,不算英雄。” “战国名将杀神白起?” “白起杀敌一万,自损八千,秦国的家底都被他败干净了。” “秦朝老将王翦?” “王翦只会仗着秦国的国力强大,以多打少,60万精锐大军,主将栓条狗都能赢。” “名将蒙恬?” “蒙恬二十万打三万人,还恬不知耻的夸耀自己。” “范增项羽?” “手下败将,不值一提。” “燕侯魏平?” “莽夫一个,只能为将,不能为帅。” 刘邦无语了。 他本以为韩信是看不起他,没曾想韩信是平等的看不起每一个人。 这样一想,他竟然舒服了许多。 原来不是他太菜,而是韩信眼中,所有人都菜。 “那你觉得这世界上就只有你一个厉害的将领?” 魏平面如黑锅,走上前就要让韩信体验一下莽夫的力量。 “你想干嘛,你就算打赢我,依旧是莽夫。” “不信手谈一局。” 韩信一溜小跑,躲到萧何的身后,毫不在意楚王的身份。 “好,那就手谈论兵。” 刘邦拍板道。 “好。” 魏平朝着韩信残忍一笑,用手刀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他要让韩信见识一下什么叫残忍。 很快,有内侍送上来一张军事地图。 三战两胜。 第一场,由魏平和韩信各自执掌一州之地,1万骑兵,9万步兵; 第二场,由魏平和韩信各自执掌三州之地,3万骑兵,30万步兵; 第三场,由魏平和韩信各自执掌九州之地,10万骑兵,100万步兵; 第一场兵少将寡,魏平占优势。 第三场兵多将广,韩信占优势。 第二场居中,都没有太明显的优势。 第二十六章:韩魏之战 第一场双方摆开兵马之后,魏平马上调集所有大军,陈兵边境。 这一场战争,魏平率领的是豫州,韩信的是荆州。 双方在南阳铺开兵马。 韩信作为兵仙,当世大军指挥第一人,同等兵力下自然不会认怂。 一种浓浓的战场煞气从韩信的身上散发出来,现在的他才是真正的兵仙韩信。 之前的则是小混混淮阴侯。 在韩信的布置下,十万大军布下层层陷阱和防线,虚中有实,实中有虚。 他太熟悉魏平这种人是怎么领军的了。 和当初的项羽是一个路子。 带着精锐兵马凿阵,仗着自身的勇武提升士气,压制对方的士气,直接杀穿对面。 看起来很简单,只要构造足够的防线就能挡住,然后将其绞杀。 但是实际上根本没有这么简单。 这种人有着野兽一般的直觉,在战场上往往能凭直觉找到你的破绽,然后以点破面,拆掉你的指挥线。 没了指挥,那大军乱做一团,任由对方宰割。 当初他先是摆出十面埋伏,然后利用四面楚歌的方式动摇楚军的士气,还是没能留下项羽。 让项羽带着几百人杀出去。 这种人是不讲一点道理和战场逻辑的。 所以韩信没有想着能正面拦住这种变态。 他给魏平留下的都是陷阱,哪怕魏平杀穿也不会造成军队的指挥混乱。 他要诱敌深入,切割魏平的骑兵和步兵。 然后用10万大军磨死魏平。 双方摆开阵型之后,魏平果然和他想的一样率领这1万精骑就开始冲阵。 然后韩信就输了。 战场的情况是这样的。 韩信将帅旗摆了出来,魏平找准目标。 魏平冲锋了。 魏平赢了。 韩信沉默了。 深吸一口气,韩信目光一凝,他认真起来了。 第二场,由魏平和韩信各自执掌三州之地,3万骑兵,30万步兵; 这一次为了掩护主将的真实位置,他可是设下9假一真10个帅帐,主将则隐藏在其他的地方,这个真的也是个障眼法,比其他9个更像真的,他能确定,没人能看出来。 这第二场战斗,他能指挥的兵马也更多了。 足够他设下层层防线阻拦魏平。 魏平再次领兵出发,连连破阵,杀入韩信的大军内部,和步兵拉开距离。 实现了韩信之前设定的分割魏平骑兵和步兵的目标。 可是魏平接下来的行军并没有按照他预料的来。 魏平在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转了个方向。 韩信心里咯噔一声。 这个方向正是他主将的方向。 可魏平是怎么知道的? 韩信赶紧调动阵型,转移主将。 可是他的调动过程中做的那些掩护,仿佛不存在一样。 任凭他韩信战术天马行空,妙招如羚羊挂角无处可循,指挥调度行云流水无懈可击。 没用。 魏平能忽略掉他所有的障眼法,不吃所有的计谋和战术,准确的找到他主将的位置。 毫无疑问,在被开了锁头挂的情况下,魏平这种兵形势是无敌的。 尤其是有魏平这种箭头,轻松杀穿了韩信布置的数十条防线,爆了韩信的主将。 “喂,你是怎么做到的?” 韩信抓狂道。 这个人怎么比项羽还离谱,项羽也就是能准确的找到他的指挥线,靠着强大的武力杀穿而已。 魏平是怎么能每次都精准的找到他的主将的? 开挂了吗? “什么怎么做到的?” 魏平故作不解,双眼迷茫,你在说什么? “你是怎么做到能准确找到我的主将的?” 韩信问道。 “你说这个啊,直觉。” 魏平轻松的说道。 “直觉?” 韩信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啊,直觉,这不是有手就行。” 魏平凡尔赛道。 韩信:“......” 他很想举报有人开挂,锁头挂。 现实果然是个垃圾游戏,什么变态都能出现。 殊不知他在其他人眼中也是个变态,从来没有领过大军,然后就直接当上刘邦的大将军。 之后直接百战百胜,不管什么局面都能赢。 这何尝不是开了? 什么,你说没关就不算开。 那没事了。 很快开始第三场战斗,由魏平和韩信各自执掌九州之地,10万骑兵,100万步兵; 这次是镜像战场,双方同样的九州之地。 韩信知道靠着100万大军也根本不是魏平的对手,和项羽打过交道的他深知相同兵力下是不可能赢得了这些家伙的。 想他韩信点兵多多益善,指挥超级大军才能体现他真正的实力。 指挥的大军越多,他能发挥的实力就越强。 于是韩信决定坚壁清野,默默积攒大军。 魏平只好一座城池一座城池打下去,等他到韩信主将的位置时,韩信已经默默积攒出来200万大军。 足足比魏平多出来百万大军。 而魏平手中的大军只剩下不足50万。 中原的城墙都有瓮城,想要和当初攻打雁门关一样根本不可能。 他只能靠着强大的武力一点点强攻,损失相比之前带来的战斗自然很大。 不愧是韩信,短短时间就能多拉出100万的大军,加上攻城的损失,足足在短时间爆兵一百多万。 不过魏平也准备动用一下真功夫。 他这段时间也不是除了攻城什么都没干,他将手中的骑兵扩展到10万。 最终之战的时候,魏平只动用了这10万骑兵。 韩信这次也没玩儿虚的,知道主将隐藏不了,就大大方方的放到正中央。 他不信魏平10万大军能杀穿200万大军。 一个时辰后,韩信有点恍惚。 发生了什么,这次输的比上次还快。 兵形势还能强到这种程度? 难道兵形势不是猪突一波,生死看命。 冲过去就赢了,冲不过去就死了。 10万大军正好是魏平能发挥最大实力的数字,再多有些累赘,影响他的冲锋和机动性。 尽管韩信有200万大军,可战场就这么大,能同时接触的也就只有20多万。 只要不打持久战,200万和20万没什么区别。 直接杀穿擒杀主将就行。 洒洒水啦。 魏平拍了拍手,很快乐的即时战略游戏。 第二十七章:吕后之谋 “哈哈哈哈哈,赢了。” 樊哙高兴道。 他平时看着韩信拽的二五八万的样子就不爽,看到韩信吃瘪,就跟三伏天喝了冰汽水一样舒坦。 周勃不仅没有开心,看着战局,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担忧。 魏平本就功高盖主,但是还有韩信制衡,刘邦还能容得下他。 现在连韩信都不是魏平的对手,刘邦还能容忍的了魏平吗? 就在这个时候,御史再次弹劾韩信。 “臣弹劾楚王无诏入京,且在朝堂之上出言不逊,大放厥词,扰乱朝堂秩序,视朝堂礼仪为无物。” “臣恳请陛下严惩楚王。” 韩信放的地图炮让朝堂上全都是看他不顺眼的。 哪怕是曾经跟着他带兵打仗的也很是不满。 你韩信是厉害,但是没有我们你怎么指挥大军,我们没有功劳还没有苦劳吗? 怎么在你眼中我们都是蠢货笨蛋,只有你一个聪明人。 奶奶的。 这个时代的兵可不是文化人,都是些粗人,认字的都没几个。 一看有人弹劾韩信,赶紧跟上。 一时之间,朝堂上乌泱泱的全都是要求严惩韩信的。 刘邦端坐于朝堂之上,将一切尽收眼底。 韩信并不是无敌的,在领兵作战中,有人能胜过他。 在朝堂中,韩信太孤高自傲,到处树敌,也不足为惧。 现在的韩信已经不足为虑。 既然他想要去除王位,那就给他这个机会。 正好魏平太强了,韩信还不能死,之前逼迫韩信造反然后杀之的计划必须取消。 刘邦的冕旒之下,眼神在魏平身上停留了很长一段时间。 良久收回目光,刘邦才开口道。 “楚王韩信无诏进京,违反朝堂法度。” “但念及韩信对大汉的建立有极大的功劳,特赦其去除其楚王位,保留淮阴侯的侯位。” “臣,叩谢陛下。” 韩信躬身拜道,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 汉十年,吕后请张良献计,请商山四皓出山辅佐刘盈,在商山四皓的影响下,刘邦终于坚定决心。 同年九月,代王相陈豨兴兵反叛,自封代王。 刘邦命韩信领兵出征,命令梁王出兵相助,梁王并没有出兵。 同年十二月韩信平定陈豨叛乱。 班师回朝后,刘邦改封刘如意为赵王,刘恒为代王,命各位成年的皇子全都返回封地。 储君之争彻彻底底落下帷幕。 汉十一年,刘邦的身体愈发脆弱,时常有小病缠身。 吕雉借助东宫太子之位稳固和刘邦生病,大肆提拔吕氏中人。 而这一切都在刘邦的默许之下。 刘盈想要执掌这偌大的帝国,吕家的力量是不可或缺的。 他估计他的身体没有两年了,为了防止秦朝扶苏的情况再次发生,刘邦开始默许吕氏的势力扩张。 汉十一年夏,梁王彭越因与梁国太仆有矛盾,被太仆上告谋反,再加上之前讨伐陈豨时不听调令,刘邦于是派人逮捕彭越,囚禁在洛阳,贬为庶民,流放蜀郡青衣县。 流放途中,彭越遇见从长安前来洛阳的吕雉,哭诉自己无罪,希望回到故乡。吕雉先是答应,带他一起东行到了洛阳。 到洛阳后,吕雉对刘邦说:“彭王是豪壮之士,现把他流放蜀地,是给自己留下祸患,不如杀掉他吧。我带着他一起回来了。” 于是,吕雉就让彭越的舍人告他再次阴谋造反。廷尉重走判罪流程,刘邦批准,最终诛杀了彭越, 灭其三族,枭首于洛阳。 自此之后,吕雉的威名在朝内外宣扬,吕氏更加跋扈了。 吕雉的掌握权力的野望也愈发膨胀。 同为夫妻多年,吕雉明显看出刘邦想要消灭异姓诸侯王的想法,于是顺从刘邦的心意,决定逼反诸侯王。 然后让吕家的人跟随平叛。 为此,吕雉命人将彭越的尸体剁成肉酱,分给异姓诸侯王。 淮南王英布震怖起兵造反。 刘邦此时已经病重,吕雉提议说让她的侄子吕台随着韩信出征。 刘邦同意了。 这两次战争两个人都没有提起来让魏平带兵的事情。 战争过程中,吕台每天待在营帐中,只有战斗结束了才会出现。 当战争结束后,吕台找到韩信。 “还请淮阴侯屏蔽左右。” 吕台来到中军大帐,神神秘秘道。 韩信正在整理战报,眉头一皱,因为萧何和吕后之间的关系,他微微颔首,亲卫随之出去。 “什么事,说吧。” 韩信再次低下头,整理战报文书。 吕台看着韩信这么不尊重他,心中暗恨。 “淮阴侯是正在整理战报和梳理战功吧?” “是啊,怎么了?” 韩信连头都没抬,他最看不起这些身居高位的废物。 “如今陛下年迈,太子地位稳固,我姑姑在朝中大权在握。” “姑姑她派我来这里的目的,你应该清楚吧?” 吕台暗示道。 “什么意思?” 韩信的眉头能夹死一只苍蝇,他现在已经不是那个政治小白了。 经历这几次起起落落,他也明白了不少东西。 “战功。” “姑姑派我来是为了战功。” “那些泥腿子要战功有什么用,还不如给我用来封侯。” “你放心,这件事不会有人敢说出去。” 看着韩信皱了越来越紧的眉头,吕台脑海中灵光一闪,嘴唇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淮阴侯放心,此事之后,你的食邑涨3000户怎么样?” “滚!” 韩信将手中的竹简猛拍在桌子上。 动静之大,让他和吕台的亲卫全都跑了进来。 “你说什么?” 吕台还以为是他听错了。 “我说让你滚!” “什么东西,一个怂包,也不撒泡尿照照,就凭你也敢对将士们的战功动歪脑筋。” 韩信大怒道。 吕台见到韩信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来,眼中满是愤恨。 “韩信你找死。” “你给我等着!” 吕台丢下一句狠话,带着亲兵丢下大军,朝着长安疾驰而去。 到长安后,吕台添油加醋的将事情告诉吕雉,吕雉也是大怒。 她现在大权在握,就连诸侯王都被她弄死两个,韩信竟然敢不给她面子。 正好,她也觉得韩信有些不太好掌控,还有魏平,都是不稳定因素。 得赶紧借着刘邦还活着的时候除掉这两个人。 这一天,在刘邦的病榻之前,吕雉总是露出犹豫不决的表情。 刘邦看在心里,好奇的问道:“你在犹豫什么?” 吕雉沉吟一下,看了看周围的太监和宫女。 刘邦会意,让这些太监宫女全都出去。 “太子的性格陛下是知道的。” “朝堂上那些跟着陛下打天下的猛将陛下也是了解的。” “以盈儿的性格怎么可能统帅的好那些如狼似虎的将领呢?” “尤其是韩信和魏平,韩信连你的面子都不给,更别说盈儿了。” “还有魏平,勇力举世无双,一旦他有什么坏心思,我们孤儿寡母的可怎么办啊!” 吕雉在刘邦面前哭嘤嘤道。 第二十八章:魏平的良种 “韩信脾气是差了点,他就是这个性格,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 “不对,现在是魏平老三他老四。” “本来我也以为是他眼中没有我这个皇帝,但上次我才发现,他是平等的看不起这天下人。” “子安忠勇无比,这些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要讲。” 刘邦叮嘱道。 吕雉点头喊是,她知道,她的话已经进入刘邦内心深处。 刘邦绝不会让这些人动摇到刘盈的位置。 韩信领兵回朝后,仅仅增加了千户食邑,吕台因功封侯,封郦侯,食邑3000户。 汉十二年初,历史上这也是刘邦的最后一年。 刘邦决定将所有的身后事全都安排好。 这一天,他突然将魏平叫进宫去。 “子安,你来了。” 刘邦听到脚步声,缓缓睁开眼,看着未央宫的大殿。 隔着淡紫色的熏香,魏平看着这个面容枯槁的老人,大汉帝国的第一任皇帝,魅魔刘邦。 “是的,陛下。” 魏平回应道。 “我这一生,前半生浑浑噩噩,在沛县当一个小混混。” “有一次我在咸阳城服役,曾看到过始皇帝的御驾,气吞山河,霸气绝伦。” “我当时就说,嗟乎,大丈夫当如此也!” “后来秦末天下大乱,我看到天下百姓生活的苦不堪言,于是响应陈胜起义,率沛县子弟起兵。” “起义过程中,我率先攻入关中,接受秦王子婴投降,被封为汉王。” “之后我在汉中秣兵历马,先后平定天下诸侯,又在亥下之战消灭项羽,一统天下。” “你说,我是从在咸阳城见到始皇帝御驾的那一刻起就升起要当皇帝的心思的吗?” “或许有吧。” 刘邦的声音充满了沧桑和故事感。 “但当时就连我自己都觉得这是个可笑的想法,完全不切实际。” “可后来,一步步,一步步,我竟然成了汉王,还有张良、萧何、韩信这样的大才跟随。” “或许,我真的能当上皇帝?” “在那之前,我一直想的就是能当上个王就已经很知足了,能光宗耀祖,让我老爹高看我好几眼,刘家的族谱从我而始。” “子安,你说我为什么能坐拥这万里江山呢?” 魏平仔细听着,听到刘邦的问话,没有着急回答。 是什么呢? 是因为他手下有萧何、张良、韩信吗? 是,但不完全是。 “是因为是陛下您。” “您曾经说过,夫运筹帷帐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吾不如子房;镇国家,抚百姓,给饷馈,不绝粮道,吾不如萧何;连百万之军,战必胜,攻必取,吾不如韩信。此三者,皆人杰也,吾能用之,此吾所以取天下也。” “但臣认为这都是表面。” “核心在于此三者为何能心甘情愿的为陛下用之。” “臣以为,陛下能得天下有其三。” “其一为天命,也是三点之核心,重中之重。正所谓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陛下能遇到这么多名臣良将,一生征战多少次险死还生,如无天命,岂会如此?!” “其二为魅力,陛下身上有一种非同一般的魅力,能将天命送到陛下身边的名臣良将都收服,让人死心塌地。” “其三为能力,善于用人,能将合适的人放在合适的位置上,知人善任,赏罚分明。更重要的是陛下虽然身上缺点很多,但能从谏如流,广纳良言。” “一个普普通通的底层人,短短数月攻进大秦帝国的都城,坐拥无数见都没见过连想都想不到的美人、财宝,把持不住很正常,但是能在属下的劝谏中脱离出来,难难难。” 魏平的认知和后世其他人不同,他是真的觉得汉朝身上是带点玄学的。 刘邦一个小混混能横扫天下,刘秀能召唤陨石,刘备能从织履贩席之辈西蜀称帝,要不是孙权背后捅了一刀,将大汉400年国运斩断,恐怕世世代代都是大汉了。 比如说,我双色球连中3次头等奖,第4次你跟不跟? 哪怕是李世民、成吉思汗想要当皇帝,也要先扒一扒族谱,找到祖上有和刘氏血脉通婚的证据,然后改成刘姓的名字再出来打天下。 “天命?” 刘邦轻轻笑了笑,“你也信这个?” 他信奉的是人定胜天,所有的一切都需要自己打拼。 魏平感受了一番脑海中的葫芦,笑而不语。 这世界上有没有气运这一说还能有人比他还清楚吗? 绝绝子是有的。 不仅有气运,还有国运,族运。 “子安啊,如果真有天命,那上天赐你千古无二的武力,这又是上天想要让你做些什么呢?” 刘邦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出这句话,但他的神情看不出丝毫开玩笑的样子。 一股帝王威仪从刘邦的身上散发出来,那股子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气势,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皆为汉之臣妾的威严。 在这股气势下,没有人能违背本心说话。 魏平看着这样的刘邦,笑了。 这才是汉太祖高皇帝才有的气势。 魏平伸出手,掏出一把种子,摆在刘邦的面前。 刘邦疑惑的看着魏平,魏平这是什么意思? “在我看来,上天将我送至这个世界唯一的目的就是他。” “良种。” “目前大汉的亩产是两石半。” 汉朝的一石约等同于现在的27斤。 不过汉代的一亩地只有现在的十分之七。 现代的小麦亩产普遍在1000斤以上。 十分之七就是七百斤以上。 近百倍的差距。 “我手中的种子,能亩产4石。” 这是这段时间魏平不断消耗族运加速获得的新产品。 4石! 刘邦震惊的从软榻上站起来。 “子安你没骗我?” 他刘邦贵为天子,什么宝物没见过。 这个宝物真没见过。 刘邦小心翼翼的伸出手,然后突然收回去。 在龙袍上擦了又擦,看不到一点脏东西才从魏平手中将种子拿走。 “臣不敢欺君。” “臣的府上有几亩田,陛下可亲眼看看。” 魏平呵呵一笑。 “如果配上臣发明的代田法,还能再增加一石的产量。” “这身武力或许只是为了保证臣能安全将这个种子培育出来。” “还能再加!” 刘邦迫不及待道,“快给朕讲讲。” “走走走,去你府上,边走边说。” 第二十九章:魏平的天命 刘邦迫不及待的拉着魏平,在这巨大的惊喜下,老迈且充满病痛的身躯再次充满力量。 “快,召集三公九卿以及大司农府的属官带着收麦子的工具和称重工具到燕侯府上。” 刘邦一边跑,一边朝着身边的太监喊着。 旁边的太监已经泪流满面,他也是贫苦人家出身,家里七个兄弟姐妹死了六个,因为活不下去了才会选择入宫。 如果这亩产四石的种子是真的,那他那死去的父母和兄弟姐妹多么不值。 死在黎明前的黑夜! 往后会有多少人因为这个种子活下来! 太监的眼睛被眼泪模糊,不小心摔倒在地上,头破血流。 他毫不在意,爬起来就继续往前跑,去通知相关人等,然后一起去看看那亩产四石的良种! “陛下,鞋子,鞋子。” 魏平拉住刘邦,大不敬的将他按在软榻上,提醒刘邦穿鞋子。 大胆,不敬皇帝!滑稽脸。 身边的侍者上前帮刘邦穿好鞋子,两个人一起来到刘邦的帝辇前。 刘邦走上帝辇,朝魏平伸出手。 “时间紧急,快上来。” 魏平只好走上去,与刘邦同乘。 路上,魏平给刘邦介绍着什么叫代田法。 具体做法是在一亩地上开三条“圳”(即沟),三条“垄”。圳和垄的位置每年互换轮种。 这样做有两个好处。 1、抗旱保墒:将种子播种在沟里,幼苗能得到更多的水分,也能减少风害。 2、恢复地力:通过垄和沟的年度轮换,使土地得到休养,有效恢复了土壤肥力。 刘邦是从底层打出来的皇帝,在田里干了几十年。 自然知道魏平说的有没有道理。 如果真的这么做,能不能增加一石的产量不知道,反正是能增加的。 可与之相对的,也给百姓增加了不少的重体力劳动。 本来老百姓就吃不饱,再开垄和沟,很难吃的消。 刘邦将这个顾虑告诉魏平,魏平又拿出两个竹筒。 上面记载了两种农业工具的图纸和功效。 耦犁:一种需要二牛三人协作的先进犁,能够高效地开沟起垄,这恰恰是代田法最费力的环节。有了它,开垦的效率大大提升,体力消耗相对降低。 耧车:一种播种机,可以一次性完成开沟、播种、覆土,极大地节省了人力和时间。 “这两个东西虽然好,但是成本是普通黔首很难承担的了的。” “必须借助大汉编户齐民的制度,以村子为单位,合力负担起几架耧车和耦犁,然后让大家共同使用。” “好好好。” 刘邦激动的看着手中的竹简,仿佛看到了大汉人人能吃饱的盛世之景。 可魏平只感受到刘邦语气中的激动,他能看得出刘邦激动的眼神底下那古井无波的真面目。 他知道,刘邦在想怎么处理他。 刘邦不相信魏平会在这种大事上欺骗他。 一旦传出去,期待感被拉满的百姓能活撕了他。 那时候他哪怕是将魏平族诛,所有人都会拍手叫好。 所以这必然是真的。 这种子是必须要公布出去的,到时候魏平就有了不败金身。 谁都没法动他。 就连造反,也会被人觉得是天命所归。 “自我之后,魏家世世代代都会研究良种。” “陛下,我希望确认事情真实之后,能将大司农提升到三公的等级。” “往后世世代代,哪怕是历朝历代,魏家后人都能永远担任这样的官职。” 魏平朝着刘邦说出了他的想法。 研究良种不是一朝一夕之功,哪怕是后世的杂交水稻和杂交小麦也是站在近代的各种知识体系之上。 是化肥、农药、育种、基因、显微镜等行业发展的集大成之作。 如果没有这些,那两位老人家也能有巨大突破,但肯定是达不到现代的程度的。 所以魏平准备让后世子孙不断研究,一点点提高亩产量。 他相信这样的神农家族,在民以食为天的时代,绝对能获得海量的气运。 历朝历代? 刘邦抓住魏平话语中的关键词。 “陛下觉得大汉能延续多少年?” 魏平的话让前面的御者恨不得自己是聋子,这是他一个小小的御者能听的吗? 刘邦想了想,秦始皇的大秦延续了2代,他的大汉吸取了秦朝灭亡的教训。 应该能多传几代吧。 “100年?” 刘邦不自信的说道。 大汉是第二个大一统皇朝,前一个大一统皇朝可是始皇帝那样的人杰建立的,从大秦一统天下到他攻入咸阳,也不过一十四年而已。 始皇帝死后不过短短3年,秦便亡了。 根本没有经验可寻。 所以哪怕是刘邦这样的帝皇,也不过想着能比大秦多传几代就好。 “大汉一定能超过两百年的国祚。” 魏平肯定道。 “可汉朝总有一天会被推倒,到时候新朝的人会怎么对待刘氏家族呢?” “当年始皇帝一统天下后,六国王室在咸阳城过的可是人下人的生活。” “最终,秦朝被六国贵族为首的诸侯所灭。” “秦朝灭亡后,陛下把他们当猪养,项羽更是直接举起屠刀。” “后事之鉴,前事之师。” “这样的家族是不可能持续太久的。” “可陛下觉得时代培育良种的魏家能持续多久?” “新朝会如何对待魏家?” 刘邦想了想,“恐怕持续的时间是远超刘氏。” “只要还有人吃着粮食,就必须念你魏家的功德。” “哪怕是暂时失势,只要有新的成果,就能迅速起势,不会有丝毫的阻碍。” “至于新朝,更是会大肆封赏魏家,以体现自身的天命和正统。” “没错。” “所以我的天命恐怕就是和神农一起被摆入庙宇中。” 魏平笑着说道。 刘邦终于放下心来,魏平的意思他知道,魏家不会和刘氏大汉共存亡。 他也不在乎。 刘氏如果真要灭亡了,也是天数,岂是一个没有魏平的魏家能阻挡得了的。 他看的很开。 一个想要建立起延绵数代王朝的大家族,一个想要建立的王朝存活的更久。 这并不冲突,还能互相促进。 有魏平在,能保大汉数十年稳定。 说透之后,两个人恢复到白登之后的和谐。 这时,燕侯府也到了。 第三十章:亩产翻倍再翻倍! 刘邦和魏平携手走进燕侯府,来到魏平专门种植葫芦世界良种的地方。 刘邦弯下腰,仔细打量着沉甸甸的麦穗,比起普通的麦穗足足大了一半左右。 拨开麦田,果然看到有沟壑纵横。 熟知农事的刘邦还发现,这块地的土质不算太好,不过中田而已。 这代表着大汉近半的土地都能长出如此大的麦穗。 “呜呜呜呜。” 刘邦身边的近侍跪倒在麦田之前,痛哭流涕。 “爹娘,姐姐哥哥弟弟妹妹,你们死的好惨!” 平日里最是会察言观色、最是谨小慎微的内侍忘记了一切,忘记了皇帝就在这里,这沉甸甸的麦穗让他情难自已。 以三公九卿为首的诸多大臣也相继来到燕侯府,入眼的就是金黄色的麦田。 起初他们是不相信有什么亩产四石的麦田,只是碍于刘邦的命令才不得不来。 现在看到这么大的麦穗,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 这麦穗看着就比他们的大了不少,还不是一个两个,所有的都是这么大。 简直是恐怖如斯! “陛下,是否开镰?” 魏平来到刘邦身边,轻声问道。 “开镰!” “马上开镰!” “陛下有命,开镰!” 旁边,魏平安排好的数百佃户早已挽起袖子,提着镰刀。 魏平一声令下,他们就挥舞起镰刀,拿出最大的力气和激情,收割着这饱满的麦穗。 “治粟内史。” 魏平挥挥手,治粟内史屁颠屁颠就跑过来了。 “你和少府的人一起丈量土地,务必保证分毫不差!” 让少府和治粟内史的人一起丈量,有刘邦在一旁盯着,不会有人怀疑土地大小的准确性。 现在是开国时期,很多元勋都是从最底层爬上来的。 土地可是他们曾经的命根子,大眼一扫就知道这是标准的一亩地,不会有太大出入。 一批人负责收割,一批人负责将这些东西搬运到魏平早已准备好的晒谷坪里。 最后一批人则是使用古老的摔打之法,将一粒粒金黄的麦粒从麦穗中取出。 放到一个个提前备好的标准容器之中。 1升。 1斗。 1石。 2石。 4石。 6石。 10石。 25石。 日落时分,金黄色的余晖撒落到同样金黄色的麦穗之上,所有的麦子全都被收集到容器之中。 少府、治粟内史、燕侯府的佃户、萧何、公卿贵族全都在默默计算。 很快,少府的人最先给出答案。 “五亩田共计收获麦子26石6斗6升!” 紧跟着,治粟内史、燕侯府的佃户也给出相同的数据:五亩田共计收获麦子26石6斗6升! 萧何和诸多公卿贵族全都得到相同的答案。 平均下来就是每亩地5石3斗3升2合的粮食产量! 整个燕侯府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五亩田共计收获麦子26石6斗6升! 平均下来每亩地5石3斗3升2合的粮食产量! 在每天都会有人饿死的古代,在这个天下战乱数百年几乎没有停歇的汉初,这个数字如同晴天霹雳给大汉朝带来前所未有的震撼。 这代表现在的粮食产量能增加近乎一倍! 能多养活一个大汉的人口! 这里面代表的利益,近乎无限! 满头白发的萧何第一个从震惊中清醒过来,一把推开搀扶他的儿子,三步做一步的飞奔到地边,捏起一撮土,轻轻嗅了嗅,放在眼前仔细看着。 “这是中田。” 中田! 刚回过神的众人再次被震惊,中田的产量只有上田的90%左右,如果是上田,那岂不是接近6石的产量! 眼尖的萧何还看到了田地中纵横的沟壑,他注意到所有的小麦都种在沟中。 “燕侯,您这地中的沟壑有什么说法吗?” 萧何指着地中的沟壑,朝魏平问道。 魏平没有说话,而是看向刘邦。 他是懂领导的,将这个人前显圣的机会留给了领导。 刘邦看懂魏平的示意,也没有拒绝,他老了依旧喜欢装X。 “朕知道。” “这是代田法。” “在一亩地上开三条“圳”,三条“垄”。圳和垄的位置每年互换轮种。” “将种子播种在沟里,幼苗能得到更多的水分,也能减少风害,有利于种子生长。” “更重要的是通过垄和沟的年度轮换,使土地得到休养,有效恢复了土壤肥力。也就是说使用代田法的土地不需要轮休!” 减少风害的好处还是可有可无的话,那更换制度使土地不需要轮休就是万分重要的事情! 要知道先秦时期的土地耕种技术还不是很成熟,除了上田之外,几乎大部分的土地都是需要轮休的。 没有化肥等东西的大汉朝,土地的肥力一旦耗尽,就没法再种植,必须等土地的肥力恢复,才能继续种植。 这就导致总有一些年头是没有收获的。 代田法能弥补这个缺点,能再让土地的产出增加一倍! 要知道汉初的这个时候有这种说法:岁耕种者为不易上田;休一岁者为一易中田;休二岁者为再易下田,三岁更耕之,自爰其处。 翻译过来就是每年耕种的土地称为"不易上田",每种植一年休耕一年的土地称为"一易中田",每种植一年休耕两年的土地称为"再易下田",三年轮换一次耕作区域,农民可自行选择调整田地。 汉朝的上田可是不多。 大部分的是中田和下田。 可想而知这代田法对大汉的帮助之大。 哪怕上田不需要休耕,使用代田法增加土地肥力,也能变相的提升产量。 这下子一大群老臣跪在地上涕泗横流。 也不知道是真心还是假意,就算是装也得装出来。 今天的场景是肯定会记载进史书并且大书特书的。 史书可能只会记载,诸多大臣激动的涕泗横流,不会专门标注有哪些人。 但一定会记载,唯有某某某大臣无动于衷,对天下百姓利益视而不见,对百姓生计毫不放在心上,其罪当诛。 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第三十一章:刘盈的成长 “燕侯,听封。” “臣在。” 刘邦吸口气,“燕侯魏平培育出亩产5石3斗3升2合的良种,又献上代田法使大汉粮食产量倍增。” “现改治粟内史为大司农,位比三公,往后世世代代由当代燕侯兼任。” “大司农职权从执掌税收、粮草,更改为负责征收田租、刍稿税、算赋、赀赋、更赋、过更、算缗等赋税,还经营盐、铁、酒的制作专卖,从事均输、平准等商业活动,而且管理漕运和调拨物资,负责国家官吏的俸禄、军政费用等财政开支。” “下设司农丞一人,位比九卿,协助大司农管理国家经济,由原治粟内史棘丘侯襄担任。” “大司农下设司农中丞,主管钱谷雇佣营建。” “还有司农丞,管领盐铁。” “有太仓令,主收贮米粟,负责供应官吏口粮并掌管量制。籍田令负责安排皇帝亲耕,并掌管籍田的收获以供祭祀。都内令主管国家钱货的积贮。” “另有斡官长,协助管理盐铁酒专卖事宜。” “均输令总管均输事务,统领各郡国的均输官。设平准令,负责收集天下委输,平抑市场物价。” “还有治粟都尉,主管军事费用的筹措,协助大司农广辟财源。又设稻田使者,掌管公田出租,征收假税。” “在诸多郡国设立仓长、农监、都水等属吏。其中仓长掌收藏官府米粟,或将米粟送达中央;农监长负责监督官田耕作;都水长主管所在郡国河渠的修治,平水灌溉,收取渔税。” “还有少府,将少府也划到大司农名下。” “当前大司农最重要的就是推广良种和代田法。” 嘶! 听完刘邦对大司农的工作划分,所有人都震惊了。 这个是什么概念,将一个国家最重要的钱袋子都交给了魏平。 无论是天下各地的税收和经济、还有皇室的经济产业,全都归了大司农。 不过大司农想成为永久三公级别的官职,必须由足够庞大的权力,不然就是个空壳子,屁用没有。 既然选择相信魏平,刘邦就让魏平看到他的诚意。 而且大司农主要的工作是由司农丞和少府负责,大司农总览。 “臣多谢陛下!” 魏平躬身行礼。 一旁的原治粟内史、现司农丞和少府都恭敬称诺。 少府阳成延脸上笑嘻嘻,心里妈卖批。 本来是一个部门的老大,直接对皇帝负责,现在变成别人的小弟了。 司农丞倒是很发自内心的开心。 天知道他之前过的是什么日子,汉初天下虽然一统,但是并不平静,到处都是战争。 刘邦一边要求天下休养生息,一边要求提供足够的军粮。 他的治粟内史更是一个出气筒,国家百废待兴,到处都需要用钱粮,到处都朝他伸手。 他哪有那么多粮! 那些家伙都是开国功臣,他也得罪不起,只能赔笑脸。 现在有了个强大的老大,看谁还敢欺负他! 虽然当了老二,但手中的权利大了一圈,还有人护着,简直不要美滋滋。 尤其是这个老大不怎么管事,大权下放的情况下,爽歪歪。 “父皇,儿臣想亲自推广这代田法,还请父皇成全。” 这个时候,太子刘盈走了出来。 这些日子经过魏平的教导,他已经不再是之前的模样。 虽然由于年幼时期的经历,尤其是刘邦将他和吕雉丢下的记忆,让他对亲情看的无比重要。 但他起码能承担起一个储君的职责,在魏平的教育下,深入民间,深知百姓疾苦,并感同身受。 这次是发自内心的想要传播代田法,让百姓能更快的使用起来,活的更好一些。 “好。” 刘邦深深看了眼刘盈,这次挺身而出是他自身的意思,还是吕雉的暗示? 如果是他自身的意思,是真的为了百姓,还是作秀? 也是由于魏平太极拳的原因,刘邦的身体比历史好了不少。 到了汉十二年,虽然年迈,也时常生病,但还有不少生气。 这次推广代田法正是增加刘盈声望的好机会,他这把老骨头还能撑得住。 不管刘盈是为了什么,对他来说都不是坏事。 “大司农,太子是你的徒弟,就由你来安排吧。” 刘邦朝着魏平说道。 魏平点点头,看向刘盈。 “臣想在大司农下设立代田令,由太子殿下兼任,直接对臣负责,专职推广代田法,以后也由这个部门负责推广良种。” “由淮南王相张苍为代田丞,辅助太子殿下。” “再分别从司农丞和少府、郎中令麾下抽取人手,填充代田令。” 很显然,从司农丞和少府抽人是为了干活和比较,激发工作热情。 从郎中令麾下抽取人手是为了让权贵子弟镀金,也是为了利用这些权贵子弟的资源,发挥他们背后势力的主观能动性,更快推广代田法。 代田令可是储君,谁不想自家子侄在太子面前好好露个脸,那自然会发动所有力量,帮助自己家的子弟在负责范围内推广代田法,保质保量保效率。 张苍。 刘邦点点头,这是个能臣,李斯的师弟,荀子的弟子,本领不凡。 其他的安排也合适,那就这么办吧。 皇帝和群臣离开之后,亩产5石多的良种的消息迅速在权贵中传播开来。 第二天白天,消息更是传的长安城人尽皆知。 不知道多少百姓黔首去祭拜先人,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 刘盈出任代田令,专职传播代田法和良种的消息同样在有心人的传播下人尽皆知,不少人都给刘盈立下长生牌位,日夜上香。 深宫之中,吕雉也欣喜的将刘盈叫来夸奖一番,当她得知这是刘盈自己的想法,没有人教过他后更是欣喜万分。 她这个蠢儿子终于聪明了一回,魏平的教育还是有效果的啊。 “盈儿,你想要办事没有几个自己人不好办,你将你几个表兄弟都弄到代田令中,让他们给你帮忙。” 明眼人都知道这是个捡功劳和名声的好地方,吕雉自然想让她的兄弟姐妹进去。 刘盈闻言有些为难,他那几个堂兄弟是什么样的人他再清楚不过。 平日里就眼高于顶,连他都不怎么放在眼里,让他们去给百姓黔首推广东西,那不是猫给老鼠上课,想老鼠死么! 为了百姓黔首! 乖乖孩刘盈第一次拒绝了他母亲的请求! 第三十二章:PUA大师吕雉 刘盈离开之后,吕雉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生气。 刘盈相比之前成长了很多,甚至学会了拒绝她这个母亲,不像以前,是个废物点心,软弱无比,吕雉在他身上看不到丝毫皇帝的样子。 曾经的她之前一直想要让刘盈有点脾气,有点魄力。 可她没想到刘盈第一次展现他的魄力就是在她这个母亲身上。 甚至拒绝了给吕家蹭功劳的机会。 现在刘盈的地位稳固之后,吕雉又觉得还是曾经那个软弱的刘盈更好控制。 刘邦年纪大了,眼看就是这两年,等到刘邦老死,刘盈登基。 她就能以太后的身份执掌朝政,对国家大事指手画脚。 再除掉魏平和韩信、周勃这一群老臣,提拔吕氏子弟,就能真正权倾天下,凤仪九州。 可就是在这个关头,刘盈的自主能力在魏平的教导下觉醒了。 这对吕雉的计划产生破坏性的打击。 她必须想办法刹住这股不正之风,让刘盈继续成为她的乖乖好大儿。 吕雉暗自感叹幸好发现的及时,现在的刘盈才刚刚开始,还什么成果都没有。 只要她略作手脚,让刘盈在这次的推广过程中受挫,她再以母亲的身份责怪几句,给刘盈灌输听妈妈的话才能做成事情的理念。 就能极大的打击刘盈刚建立起来的自信心。 接下来刘盈要做的事情,吕雉都会给出建议。 刘盈采用吕雉的建议,那她就全力帮助刘盈把事情办好。 如果刘盈反对吕雉的建议,吕雉就会全力破坏这件事情,让刘盈失败。 几次下来,刘盈一定会被她驯服,成为对她言听计从的工具。 也就是吕雉不知道PUA这个词语,不然就会发现她竟然是天生的PUA大师。 第三天,代田令公布的人员名单中没有吕台,他赶紧急匆匆的进宫拜见吕雉。 吕雉可是信信旦旦答应会把他安排进去的。 “姑母,为什么我没能加入代田令?” 吕台朝着吕雉大喊道。 吕雉的秀眉微不可察的一皱,眨眼间恢复笑容满面的神情,亲自走上前拉住吕台的手。 “这是太子的意思。” “太子如今拜魏平为师,受到魏平的影响逐渐疏远吕氏。” “他不愿意吕家分润这次功劳。” 吕台怒气冲冲,不满道。 “他刘盈要是没有姑母和我吕家的倾力相助,能保得住他的太子之位?” “现在过了河就开始拆桥!” “不用担心,太子不是不想用吕家的人吗?” “那我们就让他们办不成!” “你亲自安排下去,找一些地痞流氓混进太子要宣传的百姓黔首之中,故意捣乱。” “在一些地方甚至引发一些冲突,最好再弄死几个人。” “那些愚民懂什么,就说这是朝廷为了吞并、侵占他们的土地,那些泥腿子一定会誓死抗争。” “还有那些眼高手低的权贵子弟,稍微挑拨一下,让他们杀死那些乱民。” “再将事情公布出去,弄起民怨。” “如果出现叛乱就更好了。” “到时候把太子弄的灰头土脸的,我在给太子支招,让你们出面摆平这一切。” “太子就会知道,没有我们吕家的支持,他什么也做不成!” 吕雉阴冷道。 不知道情况的还以为她和刘盈有什么深仇大恨。 吕台眼前一亮,吕雉这是个好办法。 他姑母果然还是向着他们吕家的。 刘盈废物一个,等刘邦驾崩,刘盈登基也是姑母的傀儡。 到时候大权都在吕家人的手中,这皇位他吕台也不是不能一坐! 幻想着君临天下,韩信和魏平像狗一样趴在地上乞求他的原谅,吕台兴奋的不能自已,回去路上看上一个颇有姿色的少妇,强行掳回家去白日行周公之礼。 少妇的丈夫、儿女全都被打成重伤,晚上家中起火,全都死于火中。 几天后,太子的第一站老家沛县顺顺利利的完成代田法的普及。 应沛县百姓的邀请,太子在这里多待了些时日。 一些自告奋勇宣传代田法的权贵子弟被太子派遣到周围的数个县乡。 这些权贵子弟大多是沛县出来的人,对周围很是熟悉,他们之间的很多人在当地就有大量的土地,以身作则之下,加上刘邦在当地的名声,很容易就能做出成果。 这也是为什么第一站会选择这一带的原因。 为了稳妥。 刘盈也问过刘邦稳妥起见为什么不选长安,刘邦告诉他关中地区经受多年的战火摧残,立国之时已经凋零。 他效仿秦始皇,迁移诸侯旧地的贵族到长安城,抑制地方势力。 但是为了防止这些人反对直接造反,他将大量的土地置换给这些人。 同时要求这些上缴大量的粮食。 还有文武大臣更重要的是士兵的封赏,再次占据大量土地。 长安附近真正属于百姓黔首的土地并不多。 刘邦和刘盈的想法很好,但是常年居于京城的他们忘记了一个地方——丰县。 刘邦真正的出生故乡。 由于起兵的时候雍齿带领丰县反叛刘邦,导致刘邦对这里的印象十分不好。 加上他起家的班底和地方都是沛县,所以刘邦一直以来是把沛县当成他的故乡的。 刘邦登基之后,对沛县实施了很多优渥政策,而丰县却没有享受到。 最终在沛县人的帮助下,才获得了税赋方面的优待。 所以丰县人对刘邦是很不满的。 在吕台派的人暗中宣传下,出现有百姓公开抨击代田法,宣扬这是朝廷为了夺取他们的土地。 他们说代田法根本没有用,一旦使用这个方法,家里的收成锐减。 他们为了能缴上税收,只能将田地低价卖给这些人,否则只能被他们以不交税的名义逮捕杀死。 这是为了让沛县吞并丰县的阴谋! 一时之间丰县群情激奋。 负责丰县的正是沛县夏侯婴的儿子,后世魏武帝曹操的祖先夏侯灶。 第三十三章:韩信的傲骨 夏侯灶在事情发生后第一时间察觉到不对,连忙将消息传递到沛县和长安。 刘邦和魏平等人一眼就看出这个有人在捣乱,有人在阻碍代田法的推广。 目的是什么不清楚,但毫无疑问,刘邦和魏平都很生气。 吕台志大才疏,做事漏洞百出,轻易就被魏平和刘邦抓住鸡脚。 魏平看着手下传递过来的消息,心中已经在思索着怎么弄死这个家伙了。 等刘邦死后,吕雉一定会不老实,到时候就用吕台的人头来劝告这个权倾一时的黑凤太后吧。 刘邦收到消息后,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太子果然是成熟了。 为帝多年,各种政治斗争他门清。 稍微一思考,刘邦就猜的七七八八。 无非是刘盈拒绝了吕台走后门,吕台故意报复,进一步打击太子。 他很想看看刘盈会怎么做。 沛县。 得到消息的刘盈亲自赶往丰县。 与之同行的还有沛县县令。 刘盈赶到沛县后,第一时间学刘邦攻进关中的做法,召集沛县官吏和各地三老。 三老和官吏到齐后,又学着刘邦的做法套近乎,拿刘邦的出生地说事,大家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不骗一家人。 最后和大家约法三章。 1、如果收成比不上之前,由朝廷补上不足的部分。 2、如果不能实现无休耕,由朝廷赦免这一年的税赋。 3、丰县百姓全力配合代田法的推广。 解决办法不算完美,甚至可以说比较一般。 但刘邦很满意。 之前的刘盈只会一味的妥协,现在的刘盈已经会谈条件了。 刘盈在这次的事件上,效仿的还是他曾经的做法,这种来自儿子的认可,更让年迈的他更加开心。 开心和难过也遵循总量守恒原则。 刘邦开心了,吕台就难过了。 刘邦亲自下旨,吕台的官职被剥夺了,还被禁足一年。 吕雉暗骂这个侄子蠢货,对付太子一点也不小心。 汉十二年冬天,刘邦感到身上没有一点热乎劲。 他知道,他的大限快到了。 刘邦将太子叫回长安,推广代田法的事情由张苍负责。 同日,刘邦暗中召魏平入宫。 “子安,如今我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一点热乎劲都没有,连打太极的力气都没啦。” 魏平眼神复杂,如果没有太极,刘邦连这个冬天都熬不到。 历史的刘邦就死于汉十二年春夏交接之时。 由于刘邦从刘盈那里学得太极,日夜锻炼,多活了几个月。 但眼看也没有多少时日了。 “陛下洪福齐天,必能长命百岁。” 魏平恭维道。 “唉,子安,这种话就不用说了,遍查史书,真的有能活过百岁的人吗?” “我以布衣之身,手持三尺之剑而取天下,这不是天命吗?我的命数在天,即使扁鹊再生,又有什么用处!” 魏平默然,百岁之人,当今之世就有一个。 张苍。 历史出名的老寿星,活了104岁。 年轻的时候曾经拜荀子为师,七国仍在的时候就任秦朝的官职。 死的时候已经历经秦始皇、秦二世、秦王子婴、楚汉争霸、汉太祖高皇帝、汉惠帝、汉前少帝、汉后少帝、诸吕执政、汉文帝、汉景帝足足十一个时期,连吕后都算上就是历经十朝。 简直是一部活历史。 “如今朝廷之上功臣林立,太子虽然在你的教导下有所进步,但仍然不是那些老臣的对手。” “我想试探一番,看看这些老臣有没有歪心思。” 刘邦的语气温和,但魏平却感到寒冷刺骨。 一旦刘邦试探的过程中,他的这些老兄弟有一点出格的地方,魏平毫不怀疑,刘邦会赐下一杯毒酒或三尺白绫。 韩信、周勃、吕雉。 这是刘邦定下的三个目标。 韩信最好算计,刘邦直接将韩信叫到宫中。 “韩大将军,来喝酒。” 刘邦和当年一样,和韩信坐在一起,一同饮酒。 不同的是,太子刘盈在一边坐着。 经历不少风霜的韩信傲骨依旧,但也多了几分人情练达。 不像曾经那样肆意妄为。 “韩大将军,你觉得如今的汉军如何,可还能入眼?” “自然,汉军威武雄壮,是天下一等一的军队。” “那如今的汉军领兵之人,可有人能入将军之眼?” “有,魏平将军勇猛无敌,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除了他和将军你之外呢?” 刘邦问道。 “那没有了。” 韩信依旧耿直,他知道这样可能会引起刘邦不满,但他不能违背自己的内心和骄傲。 蠢货笨蛋就是蠢货笨蛋,懒说配听。 “周勃质朴刚强,立功无数,你觉得他能带多少兵?” 韩信心中一紧,这场面他熟悉。 平定天下的时候就有过一次。 违心夸耀周勃,他能得到刘邦的认可,安稳的活下去。 如果如实说来,那他的下场就不好说了。 韩信沉默着,刘邦也不催促,慢悠悠的喝着小酒。 “周勃能冲锋陷阵,但少谋略,军事才能平庸,能带2万兵。” 刘邦饮酒的手一顿,将所有的酒倒入喉中。 “夏侯婴呢?你当年可是被他从法场救下,推荐给萧何的。” 刘邦的意思很清楚,这个对你有知遇之恩,你总该给点好的评价了吧。 只要你稍微低低头,我就饶了你。 “夏侯婴能识英才,但勇猛有余,智谋不足,只能为将,不能为帅,能带3万兵。” 韩信听出了刘邦的话语意思,但是没有顺着走。 “唉。” 刘邦深深看了眼韩信,这个大将军经历这么多风霜,依旧是这么傲气。 他绝对给韩信最后一个机会。 “盈儿,给大将军倒酒。” “不可不可。” 韩信连忙阻止。 “倒酒!” 刘邦的声音渐重,韩信只好让刘盈倒酒。 “大将军,你曾经评价项羽,说他是盖世英雄,天下间只有我是他的对手。” “那你觉得太子如何?” 韩信看了眼刘盈,释然一笑,不过一死而已,他韩信何惧之有。 “太子性格懦弱,太重视情感,对大臣和太后来说,是个好皇帝,但对整个国家来说,无法驾驭群臣,愚孝,只能是一个傀儡皇帝,于国无益。” 刘盈小脸一白,魏平未出头的时候,韩信是武将之首,是刘盈的偶像,刘盈还跟着韩信学习过一段时间, 没想到竟然得到这样的评价。 他真的不配当这个皇帝吗? 第三十四章:试探与白马之盟 “大将军的意思是太子不配成为您的君主吗?” 刘邦将手中的酒杯狠狠掷在地上,模糊但锐利的眼神射向韩信。 韩信在这股眼神下看到无穷无尽的杀意。 “陛下对臣有知遇之恩,将信从一介小小的兵卒一朝提拔成大将军,恩同再造。” “如果太子登基称帝,臣亦当以死报之。” 韩信的话让刘邦松了口气。 这是唯一一个能制衡魏平的将军,可能论兵不是对手,但现实中有诸多将领协助,足以对抗魏平。 只要韩信认这个君臣之名,那他就能放下对韩信的不满,容忍他继续活下去。 “韩大将军,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子安,由你来做个见证。” 魏平从后面走出来,躬身行礼。 韩信看着魏平,露出一股战意。 他最近也开始看兵书了,希望能更进一步,然后击败魏平。 韩信走后,吕雉被刘邦叫了过来。 魏平依旧隐藏在房间后面。 “我的大限快到了,但我担心盈儿无法震慑那些骄兵悍将,皇后,你可有什么建议?” 刘邦装作奄奄一息的样子,强撑着身体,用忧愁的眼神看着刘盈和吕雉。 吕雉面露悲苦之色,心中暗喜。 连忙宽慰刘邦。 刘邦咳嗽几声,闭上眼睛,声音无力虚弱,成功将吕雉骗了过去。 “陛下,朝廷之上列位公卿,自恃出身沛县,南征北战,多有轻视太子之举。” “如太子登基,定然会不听诏令,甚至举起叛旗,不得不防啊。” 刘邦微微点头,从鼻孔中哼出一声嗯。 吕雉愈发确信刘邦的身体马上就要不行了,就想趁着这个机会给她的兄弟姐妹、几个侄子提升一下官职爵位,为将来掌控朝堂做准备。 “天底下能信得过的还是自家人。” “既是自家人,又因为不姓刘威胁不到盈儿皇位的吕家人正好可以制衡这些外人。” 吕雉点到为止,生命走到尽头的刘邦她也说不准有多么多疑,建议给出来,怎么决定是刘邦的事。 “嗯,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诺。” 吕雉走出宫殿内心振奋,一连数道命令从皇宫传了出去。 长乐宫中。 刘邦慈祥的看着太子,“你看出什么?” “列位叔伯应该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父皇,母后是不是有些忧虑过了?” 刘盈作为刘邦的长子,刘邦还是泗水亭长的时候就出生了,是诸多功臣看着长大的,对他也一向亲近。 他不相信这些人会反叛他。 刘邦嗤笑一声,“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在这一点上你母亲说的没有错,但是她也有私心。” “她想让我提拔吕氏中人。” “制衡群臣,那得给吕氏多大的权力才够用?” “开国功臣需要担心,吕家就不用了吗?” “父皇,母后不会害我的。” 刘盈摇头道。 “她当然不会,这世上哪有祭祀姑姑的侄子,只有祭祀母亲的儿子。” “但她一定会大肆提拔吕氏中人,身居高位之后,吕氏有没有小心思那就不好说了。” “那就是一匹喂不饱的狼,总有一天会弑主。” 魏平见吕雉离开,也走了进来。 “周勃他们就不用叫了,和这几个相比,他们都不算什么威胁。” 刘邦从枕头底下拿出两卷圣旨递给魏平。 “这两封圣旨我已经在尚书台做好记录,是正规流程盖章的圣旨。” “一封是讨伐韩信的,一封是讨伐诸吕的。” “如果他们真的起了不好的心思,那就杀!” “臣遵旨。” 魏平接过圣旨贴身放置,转身离开长乐宫。 转身之后,魏平的神色变的古井无波,这两张圣旨他是不可能用的。 一定有坑! 当然有坑。 “这两封圣旨并没有在尚书台备案,如果他真的用了,这就是一个足以摧毁他的把柄,假传圣旨诛杀彻侯和皇后全族,是抄家灭门的死罪!” “你就能拿捏住他,让他为你所用。” “毕竟那时候你说圣旨是真的,圣旨就是真的,你说是假的,那他就是假的!” “魏平生死,就在你一念之间。” 刘邦告诉刘盈他的布置,“不止魏平有圣旨,你母后和韩信那边也都有两张圣旨,是讨伐另外两个人的。” “同样没有在尚书台做记录,从程序上讲,这就是假圣旨。” 刘盈似懂非懂的点头。 刘邦躺在床榻上,让刘盈出去,独自在这里休息。 次日,刘邦再次召魏平进宫。 同时被他叫进京城的人还有天下所有的诸侯王、彻侯、关内侯、三公九卿。 魏平明白,刘邦生前做的最后一件大事,就要开始了。 白马之盟。 这一日,天降大雪,金碧辉煌的未央宫披上白色的棉衣,银装素裹。 长乐宫中,刘邦和太子、诸侯王、彻侯、关内侯、三公九卿齐聚一堂,刘邦手持赤霄剑,桌面上放着一卷用云梦竹简誊写的盟书。 正殿之上,五色祭坛屹立其上。 旁边一匹白马打了个响鼻。 刘邦看着手下的王侯将相,“我快不行了,但太子年幼。” “尔等都是跟着我打天下的老臣,会服一个孺子吗?” 呼啦啦跪倒一大片,全都在说自己忠心耿耿,一定会进行辅佐太子。 刘邦不屑一笑,说的好听。 祖龙在世的时候,天下都是忠臣孝子。 祖龙一死,连赵高这个没把的和李斯这样的忠臣都起了小心思。 更何况这些骄兵悍将。 “罢了罢了,兄弟共事一场,我也不想这么绝情。” 刘邦走到祭坛旁边,一剑砍下白马的头颅。 侍者将白马的头放在祭坛之上,拿起祭坛上的酒给在坐的所有人都倒上一杯。 “今日我等在此杀白马盟誓,非刘氏上所不置而王者,若无功上所不置而侯者,天下共击诛之。” 非刘不王,无功不侯。 所有人都不甘的叹了口气,刘邦的面容苍老无比,可没有一个人敢小看。 他们知道,这是最后的通牒。 不盟誓就死。 刘邦要为刘盈扫平障碍。 以后他们的后代最高爵位就是彻侯了。 再也没有异姓诸侯王了。 在魏平和萧何的带领下,所有人都饮下杯中的酒。 然后刘盈走上前,朝众人躬身一拜,众臣回礼。 君臣之名已定。 第三十五章:刘邦死,惠帝登基 汉十三年夏。 长乐宫中。 刘邦形容枯槁,刘盈跪在他的身前。 “太子,你要记住,朝中众臣,你师傅魏平追求建立千年世家,可用但也要防。” “韩信是个政治白痴,傲骨天成,你驯服不了,能用,但要用魏平压制。” “你唯一需要注意的是你的母后,我和她夫妻多年,深知她权力欲望极深,加上大汉以孝治天下,你多有不便,利用魏平和韩信压制。” “在这件事上,萧何周勃不可信。” “切记,吕氏可用,但不可用于腹心。” “若有朝一日起了民怨,可祭吕氏头颅以定天下。” “这些话,你记得了吗?” “儿臣记得了。” 刘盈哭着点头。 “朕死后,你可以周勃为太尉,加封魏平为太傅,韩信依旧为大将军,加封吕台为中尉。” “萧何年迈,他死后,你可以让曹参接替他的位置。” 等刘盈回应记下后,刘邦回忆起他这波澜壮阔的一生。 前半生游手好闲,到了中老年以一亭长的身份从沛县起兵,入关封王,鸿门剑影,荥阳箭雨,亥下楚歌,横扫诸侯,建立起属于大汉的帝国。 遍观史书,朕的传奇经历也是能数得上号的吧! “让他们进来吧。” 刘邦在刘盈的帮助下服下参汤,脸上出现一抹红晕。 群臣和诸位在京的皇族在吕雉、萧何、魏平的带领下步入长乐宫。 “朕死后,传位太子刘盈。”” “如今天下初定,百姓贫苦,不易大动干戈,所有丧葬事宜,一切从简。” “后宫不必殉葬,有子嗣的妃子全都允许前往子嗣封地。” 话毕,刘邦闭上了已经浑浊的眼眸。 汉十三年夏,汉开国皇帝刘邦,驾崩于长乐宫。 是为汉太祖高皇帝。 太子刘盈灵前继位,大赦天下,遵从刘邦遗愿,加封周勃为太尉,魏平为太傅,韩信为大将军,吕台为中尉,尊吕雉为太后。 ...... 惠帝元年,在吕雉的要求下,惠帝将吕氏子弟全都封官,二代以内均为两千石。 一时之间,吕氏威望大涨。 吕雉的野心也逐渐膨胀。 她开始试探外朝对她的态度。 刘邦葬礼之后,依据刘邦的遗愿,所有有子嗣的妃子全都允许前往子嗣封地,不用殉葬。 几乎所有的妃子都去寻找她们的子女,唯有一人被吕雉拦住。 这个人就是赵王刘如意的生母,戚夫人。 刘邦前半生生活穷苦,吕雉跟着他也没过上几天安生日子。 好不容易等到刘邦起兵,因为率先进入关中被封王,吕雉因为楚汉之争被抓,历经磨难后,年老色衰,刘邦的爱都被年轻貌美的戚夫人夺走。 但是吕雉作为黑凤,自有手段,在刘邦当皇帝期间,她协助刘邦镇压叛逆、打击割据势力,对巩固汉朝统一政权起了重要作用。 在外朝,有不少人都受过她的恩惠,因此她的影响力并不局限于后宫。 所以戚夫人夺走刘邦的喜爱她虽然嫉恨,但也仅此而已。 可让她深恨戚夫人的原因是戚夫人仗着刘邦对她的喜爱,让刘如意染指太子之位。 这是吕雉的底线。 刘盈的储君之位是她的权势保证,只有刘盈登基成为皇帝,她才能借助操纵这个儿子来操纵天下! 自从戚夫人表现出来对太子之位的觊觎,两个人就注定势同水火。 现在刘盈胜出,吕雉自然不会放过戚夫人。 这也是她对朝堂的一个试探,单纯杀一个戚夫人不算什么。 之前的她是皇后,现在的她是太后,这算是后宫的职权范围之内。 但现在这个时间点不一般。 刘邦刚死,这些人不再有皇妃的身份,加上刘邦的遗诏让这些人和儿女团聚。 礼法上说,戚夫人现在的身份是诸侯王之母,不属于后宫的范围,属于国事,再不济也是属于皇族事宜的范畴。 如果在后世,礼法上皇后才是管理后宫的人,太后在后宫是没有权力的。 她们都是借助皇帝母亲的身份把持不属于她们的权力。 只是大汉是第二个大一统皇朝,秦朝的皇后根本没有存在感,无例可寻。 可以这么说,现在的吕雉势力有多大,她的合法权力就有多大。 因为有人规定朝堂上每一个官职的职责,但没有人规定太后的职责。 皇帝强势,可以让太后这个身份一文不值。 但现在的皇帝刘盈是个软弱的妈宝男,只不过在魏平的教导下有一些的进步而已。 刘盈登基后,吕雉终于实现了她的设想,携皇帝儿子以令天下。 现在她想更进一步,亲自插手朝堂的权力。 等到刘盈知道消息的时候,戚夫人已经被做成人彘。 刘如意也在刘盈的保护下被吕后毒杀。 刘盈不忍母亲被判罪,宗亲受到刘盈的影响,加上吕后本就在刘氏家族中积威甚重,朝臣都觉得这是刘氏的家事,没有对此发表任何看法。 于是吕雉以太后的身份拥有了对宗亲的处置权力。 这个权力并不强大,甚至有些虚弱,但已经不是0,而是1。 那吕雉就有的是办法扩大她的这个权力。 汉惠帝二年初,刘邦的庶长子刘肥进京朝见惠帝。 惠帝与刘肥在吕后宫中设宴饮酒,汉惠帝因刘肥是自己的长兄,就按照家人礼节,让他坐在上首。 吕后大怒,想要毒杀刘肥,却被刘盈暗中阻止。 刘肥为了保命,在吕后暗中安排的人的建议下,尊鲁元公主这个姊妹为王太后,将一个郡送给她当做食邑。 这是多么屈辱的事情。 一个诸侯王,被迫认自己的姊妹为妈,献出一个郡保命。 自此之后,吕后正式确认了她对刘氏宗亲的统治权。 下一步就是朝堂,准确的说是军队。 从乱世走出来的吕后,在被项羽俘虏的日子里清楚的明白一件事,枪杆子硬腰杆子才硬。 所以,如何扳倒军队的两座大山韩信和魏平就是她迫在眉睫的事情。 第三十六章:匈奴内乱 同年,经过数年的休养生息,在娄敬的帮助下老上单于的王庭实力终于恢复元气。 并且靠着娄敬的帮助下,彻底整合了王庭部下所有部落的力量。 “国师,今天的天气不太好,比去年提前两个月开始下雪。” “不知道今年会有多少人冻死!” 娄敬穿着匈奴的贵族服饰,圆润了好几圈。 北方草原是苦寒之地,但苦不到他这个国师身上。 他堂堂华夏国士之才,屈尊来到北方草原,牛羊肉管够是应该的吧! “单于,之前匈奴是怎么度过这样的寒冬?” “南征。” “之前碰到这样的情况就是南征,再将老人赶走自生自灭。死一批人,消耗的粮食就少了,加上从南方掠夺来的粮食,就能让很多人活下去。” “可现在大汉的那个恶魔还在,南征不是求活,是送死。” 老上单于提起魏平就目露恐惧,一个人带着两万兵马打断了匈奴数十万控弦之士的脊梁。 “既然不能南征,那何不西征?” 娄敬建议道。 “是时候统一整个匈奴了单于。” 老上单于也露出野心勃勃的神色,可随即再次露出难色。 “国师,我们的畜牧本就不多,朝那些贵族联盟开战,也是需要粮草的。” “这次雪灾,死去的畜牧太多了,王庭的储备根本不够。” 现在的匈奴单于在娄敬的教导下懂得了不少治国的道理。 “单于,加税吧,只能再苦一苦百姓了。” “而且我们也要朝那些不臣服的贵族加税,他们给了,自己就会饿死;不给,我们就能名正言顺的打过去。” 娄敬不假思索道。 什么,你说加税会让他们死很多人。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这一战之后,匈奴一统,我能成为匈奴后世史书上周公旦一样的贤人,这些贱民能给匈奴统一大业做出贡献是他们的荣幸。 “好!” 老上单于想了想娄敬教他的秦始皇的功绩,咬牙道。 不久之后,匈奴以左右贤王为首的贵族联盟和以匈奴单于为首的王庭势力爆发了数次对战。 老上单于要求各大贵族势力彻底将权力交出来,由王庭统一号令整个匈奴。 以左右贤王为首的贵族联盟势力自然不愿意,他们土皇帝当的好好的,哪怕是单于需要他们出兵也要好声好气的,凭什么去给你伏低做小。 尤其是雁门关外的大青山设伏一战,他们和王庭都损失惨重。 甚至王庭的损失更加严重,他们贵族联盟家里都留了一些兵力,加在一起可比被汉军攻伐过的王庭多不少。 这些年你在恢复,我们也在恢复啊! 凭什么要我们听你的! 他们甚至想杀了老上单于,成为新的单于。 另一边,老上单于在娄敬的帮助下,彻底整合了部下所有部落的力量,人数虽然比不上贵族联盟,但在先进的制度、技术和一统的凝聚力下,战斗力更胜匈奴贵族联盟一筹。 在和贵族联盟的战斗中,屡次获胜,将其打的节节败退。 现在的草原被分为东西两部,东面以王庭为首,西面部落联盟以左右贤王为首。 按照娄敬的估计,一战不太可能,但再有两三年,就足以统一整个草原,建立起匈奴的帝国。 几次战斗之后,损失较大的部落不愿意了。 以楼烦王、休屠王为首的在这几次战争中损失颇大的贵族在联盟会议上当着左右贤王的面表示不满。 “每次都是我们损失最大,你们左右贤王的势力躲在后面。” “在这样损失下去,我们还不如投靠老上单于!” “投靠老上单于?” “你们难道没有听说,王庭下面的那些部落所有兵权都被征走,这次本来因为大雪损失惨重,还被王庭征调了一大半的畜牧。” “眼看着就会活不过这个冬天。” 休屠王、楼烦王沉默不语,他们当然知道,不然也不会甘愿加入贵族联盟。 自从娄敬加入王庭成为国师之后,动不动就想一些歪点子。 搞了什么印玺,要求各大部落给单于交税,从王庭派遣官职到各个部落夺权,抽调各个部落的兵马,由整个匈奴统一出钱出粮组建脱产骑兵...... 再这么下去,他们都要变成普通的牧民了! 要是这样他们也忍了,今年是个什么光景,畜牧冻死一大堆,部落不知道要死多少人,王庭还要加税! 他们是部落的王,要为部落的生死负责的! 左右贤王也是拿捏着这一点,才肆无忌惮的剥削这些贵族。 等到正式入冬,匈奴的战事被迫停止。 老上单于的地盘占据了中部和东部草原,贵族联盟占据了南部和西部草原。 无数匈奴小部落消失在这个寒冬。 ...... 南边大汉。 人彘事件提前发生。 吕后将戚夫人抓起来,先当下人使用。 然后拔光她的头发,用铁链锁住她的双脚,穿上破烂的衣服,关在阴暗潮湿的屋子里。 让她一天到晚舂米,舂不到一定数量的米,就不给饭吃。 之后又将刘如意叫进宫中,意图加害,但是被刘盈阻止,同吃同睡,让吕后找不到机会。 有一天,吕后趁着刘盈早起打猎,刘如意贪睡,将刘如意毒死。 刘盈带着恨意去找吕后,发现吕后不在,于是询问吕后宫中的侍女吕后去哪里了? 侍女回答说:“吕后去看人彘了。” 刘盈从未闻有“人彘”的名目,心中甚是稀罕,便即跟着侍女,去看人彘。 刘盈跟着侍女来到永巷,进入一间厕所中,打开一看,吕后就在这里。 “我儿怎么来了?” 吕后回头看是刘盈,开口问道。 由于里面被吕后挡住,惠帝还看不到里面的东西。 于是他开口道:“我听宫女说母后在看人彘,有些好奇,便过来看看。” 吕后捂嘴一笑,让开身子,指着里面一个人身说道:“这就是人彘。” 刘盈往里面一看,见到一个花脸,没有头发,没有双手,没有双腿,没有眼珠,没有鼻子,没有耳朵,没有舌头头上都是窟窿的人身。 这个人身还能活动,不断哼唧着,却吐不出来一个字。 刘盈被吓了一跳,连忙转回目光,朝着吕后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戚夫人。” 吕后冷酷的说道。 戚夫人! 如意的母亲! 回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个类人的活物,刘盈有些恍惚。 第三十七章:刘盈的政治血脉觉醒 “母后,这是您干的?” 刘盈颤抖着声音问道。 “没错,手足被断,眼珠挖出,熏聋两耳,药哑喉咙,方令投入厕中,折磨至死。” 吕后冷酷的声音再次响起,让刘盈浑身发软,几欲摔倒。 扶着门框,刘盈沙哑着嗓子再次问道:“如意也是您杀的?” “没错,敢和你抢皇位,该死!” 吕后的声音让刘盈彻底陷入恍惚,他的母亲杀死他同父异母的弟弟,将他父亲的小妾做成人彘观赏。 如此狠辣,古今未有。 可这个人竟然是他的母亲! “人彘之事,非人所为,戚夫人随侍先帝有年,如何使她如此惨苦?臣为太后子,终不能治天下!” 刘盈恍惚着离开这里,将自己一个人关进宫中,不吃不喝。 就连吕后来了也不见。 最后,还是老的不成样子的萧何被人抬进宫后出了个主意,让魏平进宫。 “师傅?” 刘盈听到魏平的声音终于回了点神,“师傅,您进来吧,一个人进来。” “好。” 魏平给吕后和三公一个眼神,走进了长乐宫。 “师傅,你知道吗?我的母亲杀死了我的弟弟,还将我父亲的小妾做成人彘。” “你知道什么叫做人彘吗?” “人彘就是......” “我已经知道了。” 魏平打断道,不希望刘盈继续回忆那些不好的事情。 “知道了么。” 刘盈喃喃道。 魏平有些怜悯的看着脸色苍白的刘盈,如果生在普通的富家中,刘盈的生活一定会很快乐吧。 “师傅,你说,母后怎么能做出这么狠毒的事情呢?” 刘盈用希冀的目光看着魏平。 魏平头皮发麻,这种事情他这个做臣子怎么说。 可看着刘盈的目光,他的心又有些软。 “为了权力。” 魏平将吕后这么做的深层次原因给刘盈剖析了一番,让刘盈更加恍惚。 他无法理解,为什么为了权力就能做出这样惨绝人寰的事情。 “师傅,那我该怎么做?” “处罚我的母亲吗?” 刘盈呆呆道。 “事情的前因后果我已经给陛下解释清楚,具体如何处置,全看陛下的心思。” 魏平淡淡道,他也很好奇,明白一切的刘盈会做出和历史上不一样的举动吗? “我知道了,师傅,让我再静一静吧。” 刘盈沉默道。 魏平点点头,起身离开大殿。 “师傅,告诉朝臣,明日大朝会正常举行。” “臣遵旨。” “陛下是否需要传膳?” “传吧。” 魏平走出房间,看着吕后和萧何等人。 “陛下说想在一个人静静,每天大朝会正常举行。” “另外,安排御厨将饭菜送进去。” 吕后和萧何等人都松了一口气,萧何大起大落之下,一个没挺住,咽气了。 宫中又是一阵忙乱。 又是一个太祖高皇帝的老臣去世,那个时代留下来的人不多了。 次日大朝会。 刘盈的脸上终于有了些许红润。 这次大朝会上刘盈宣布了几件大事: 第一件事相国萧何去世,群臣商讨后谥号:文终。 经纬天地曰文,道德博闻曰文,学勤好问曰文; 一生功绩圆满结束曰终。 这是对萧何的极大肯定。 第二件事是有曹参继承萧何的相国之位; 第三件事是让魏平兼任郎中令,统帅禁军。 最后一件事是赵王刘如意突发恶疾去世,戚夫人忧思成疾,随赵王而去。 由刘盈对这件事盖棺定论,给吕后留下面子。 但是吕后对此毫不领情,反而在朝会之后听说朝臣同意这件事后变本加厉。 这一天,她找到刘盈打感情牌。 希望刘盈能封吕家的人为侯。 “现在朝堂中高皇帝老臣势大,只有自家人才是你的依靠。” “母后的意思是?” “让吕台掌握南军,吕产掌握北军,吕禄掌握禁军,让吕种吕平分别掌握北方和南方的边郡,所有的军队都掌握在陛下手中,这样陛下自然高枕无忧。” 吕后劝说道。 “事关重大,我需要和太傅、大将军、太尉共同商议。” 刘盈沉声说道。 吕后面露不满,“这天下究竟是陛下你的还是这些老臣的?” “你父亲在世的时候,想封什么官就封什么官,哪里需要考虑群臣的意见?哪怕是韩信、魏平也只能接旨!” 刘盈沉默不语,就是不松口。 “哼!那你就去问吧!” 吕后怒气冲冲的走了。 刘盈随即宣太傅、大将军、太尉入宫。 三人入宫之后,刘盈将吕后想要的封赏一一告诉他们。 三个人顿时骇然。 禁军、南北边军、南北军这是大汉最精锐的部队,可以说大汉朝的战力有9成都在这里。 如果全部被吕氏掌握,那吕氏就真的权倾天下,改朝换代都不是难事。 “不可,就凭那些蠢货笨蛋都不如的废物垃圾,也想统帅这么多军队!” 一听就知道是韩信。 “不可将军队都交给吕氏,不然赵王的事情说不定会重演。” 周勃用赵王刘如意的事情暗示刘盈,如果军队全交出去,那刘盈的生死就在吕后的掌控之中。 魏平扫了一眼惠帝刘盈,他有一种直觉,这个刘盈有些不对劲。 给了他一丝刘邦的感觉。 “国之大事,在祀在戎。” 魏平言简意赅,然后稍稍试探,“不知道陛下有什么疑虑?” “太后毕竟是朕的母亲,朕实在是不忍拒绝。” 刘盈不忍道。 魏平和周勃对视一眼,明白了。 韩信大怒,“一个妇人,还想干政不成!” “我这就去找她!” 说完,韩信就大怒的去找吕雉了。 周勃和魏平赶紧跟上,和刘邦玩儿过N多次心眼的他们已经明白了刘盈的意思。 他不忍拒绝,但这件事又不能办,那就只能他们这些当臣子的拒绝了。 不是他刘盈不给吕后办事,实在是三位军方的大臣不允许。 吕后的仇恨都会在三人身上,刘盈从中跳了出来。 第三十八章:韩信直面吕雉 椒房宫。 吕雉看着冲入她宫殿中的韩信脸色有些难看。 “敢问太后可是想改朝换代?” 韩信直勾勾道。 “大将军这是什么意思?这是大汉的天下,刘氏的天下,我儿子是皇帝,天下之主!” 吕雉不满的说道。 她虽然想掌权,但是确实没有当女帝的意思,也没有让吕家代替刘氏的意思。 “那太后为何要将所有的兵权都交给吕家?” “如果诸吕想要反叛,太后后悔晚矣!” 韩信不愧是政治白痴,完全不知道有些事情能做不能说,有些不能做更不能说的道理! 一旦把这些潜规则说出口,就没有反悔的机会。 吕氏和韩信只能活一个! 吕后被韩信的话气的满脸铁青。 “韩大将军是想替陛下做决定吗!是想欺负哀家和皇帝孤儿寡母吗?!” “臣的意思太后清楚,言尽于此,臣剑尚利,毋使言之不预!” 韩信冷着脸回答道,丝毫不给吕后面子转身就走。 周勃和魏平这时才走到椒房宫,将韩信和吕后的交谈听的清清楚楚。 两个人面面相觑,远远朝吕后行了一礼,跟着韩信离开。 吕后双目深沉的看着三人离开的背影,“去请皇帝过来。” 惠帝刘盈一到,吕后就哭哭啼啼的朝着惠帝刘盈哭诉。 “陛下,这天下还是你的天下吗?” “先帝!你的在天之灵好好看看啊,有人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呜呜呜。” 吕雉泪眼磅礴,看上去可怜无比。 刘盈慌了神,“母后,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 “陛下,刚才韩信竟然威胁我,说我再给家人求封赏,就要杀人,毋使言之不预!” “他韩信不过是一个臣子,怎么敢这样的啊!陛下!” “他今天敢对我拔剑,明天陛下有那些地方惹其不满,是不是也要朝陛下拔剑?” 吕后挑拨道。 “这真是大将军说的?” “他只是告诉朕,找母后商议此事,他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这不可能吧!” 刘盈疑惑道,似乎是在为韩信辩解。 “陛下也不信任哀家?” 吕后死死盯住刘盈,仔细观察着刘盈的神色变化。 “朕知道了,母后放心,朕会下旨申斥大将军的。” “还有南军,就有吕产兄长执掌。” 刘盈苦着脸同意道。 “谢陛下。” 目送刘盈出宫后,吕后的脸色阴沉起来。 刘盈不对劲。 刘盈的回应、表情、神态都没有问题,但刘盈还是太嫩了。 他有一个巨大的破绽,如果是之前的刘盈,那一定会跟着韩信过来,防止韩信和吕雉起冲突。 但是刘盈没有。 给了两个人起冲突的时间。 吕雉有一些不好的预感。 次日朝堂上,韩信因对太后不敬被下旨申斥。 同时吕产被封为中尉,执掌北军。 一时之间,吕氏权势大涨,门庭若市连绵不绝。 数日之后,吕后再次找到惠帝刘盈。 以刘盈身居刘氏和吕氏血脉为由,刘氏子能封侯封王,不能厚此薄非。 希望能给吕产、吕禄等人封侯或者增加食邑。 这显然违背了刘邦在世的时候签订的白马之盟约。 这是吕氏的又一次试探。 这一次,刘盈知道他母亲的胃口是他满足不了的。 如果他违背刘邦的遗命和白马之盟约,给吕氏封侯,那群臣都不会制止,因为他们也希望看到皇帝最先撕毁盟约。 那样白马之盟就成了一张废纸,他们的子嗣依旧能轻易封侯,甚至封王。 这也是原时空历史上有很多人都默许这件事和后面吕氏封王发生的原因,不全是因为对诸吕权势的忌惮。 更是因为这对他们来说是有利的。 白马之盟就是能制约他们的一柄利剑,牢牢把持着他们上升的渠道。 他们也渴望能打破这一点。 自然会对吕氏的行动默许。 后来发现吕氏的势力膨胀的太厉害,赶紧团结起来,干掉了吕氏,请看起来老老实实好欺负的太宗文皇帝登基。 结果小看了刘恒,被刘恒使用权术手段折腾的服服帖帖。 但白马之盟约已经被破坏过还是你们刘氏亲自破坏的,这对白马之盟约的权威性造成了巨大的打击。 幸好后面文帝武帝两位将汉室的权威重新建立起来,但是在后面皇帝的操作下,外戚封侯和太监封侯两道口子还是被撕开了。 刘盈已经察觉到她母亲的野心。 如果吕后只是想要权力,他会给,因为他需要吕后制衡韩信等军功集团。 但是吕后对权力的要求太高,高到他给不了的程度,那这个棋子就不能用了。 这次要和刘氏宗亲一样的地位,下次是不是要封王?下下次是不是要有继承权? 刘盈决定放弃扶持吕氏的想法,转而扶植魏平等新兴的功臣集团和韩信等老牌功臣集团打擂台。 思虑着这一切,刘盈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刘盈不在意的将其抹去,服下御医开的药丸,面色潮红。 自从上次人彘之后,他的身体越来越差,每天晚上都会梦到戚夫人和刘如意找他索命。 噩梦缠身。 导致他心力交瘁,身体非常虚弱。 为了不让消息传出去,他暗中杀了不少内侍,将所有关键位置都安置忠于他的人。 只可惜,天不假年。 刘盈遗憾的翻动着刘邦留给他的情报组织传来的消息,上面记录了诸侯王的一举一动。 最终,刘盈将目光停留在代王的情报上。 ...... “老师,您来了。” 刘盈整理好桌子上的情报,看向来者。 正是魏平和廷尉宣义。 行礼之后,刘盈招呼两人坐下。 “今日,母后找我为吕氏众人封侯,这违反了先帝曾经立下的白马之盟。” “而且我进来发现,朝堂当中官职明确,但是皇宫之中,职责不清。” “我想请两位制订关于皇后和太后的职责范围,正本清源,防止职权混乱一事发生。” “陛下英明。” 魏平惊讶的看着刘盈。 没想到刘盈竟然能想到这一层。 “昔日秦朝曾两度有太后把持朝政,视皇帝为傀儡,朝堂大事系出其手,不可不防。” 魏平道,东汉的灭亡就和后宫干政有莫大的联系。 后宫借助外戚势力干政,幼帝借助太监夺权,不断消耗大汉的国力,加上外面还有世家大族趴在大汉身上吸血。 这才导致大汉的灭亡。 第三十九章:魏平高举凤榻 “陛下为天下之主,照耀万民。” “皇后为天下之母,母仪天下。” “臣窃以为,后宫当由皇后执掌,掌管后宫一切封赏、调度等事。” “除此之外,后宫不得干政,不得上奏朝堂中臣子的升迁、封赏等事,以防内外朝勾结,危害社稷之权。” “太后身为陛下之母,有大功于天下,应由皇后精心侍奉,颐养天年,不应该再继续为后宫呕心沥血,更不能在过问朝政。” 魏平的意思就是太后好好养老,不是你的时代了。 让皇后好好看着太后,不要让她搞出什么幺蛾子。 皇后则负责后宫诸多事宜,也不要朝朝政指手画脚。 廷尉宣义眼前一亮,魏平这是对法家法律缺失的一大补充。 “臣复议。” 刘盈也满意的点点头,最近吕雉已经有向秦始皇的母亲赵姬学的迹象了。 勾连外朝大臣,想要借此执掌国家。 正是需要让她清醒清醒,他刘盈才是大汉的帝王,哪怕是他的母后也不能伸手。 “那就按照太傅所说,廷尉完善汉律,太傅去一趟椒房宫吧。” “请太后搬离椒房宫,入住长信宫,今后椒房宫作为皇后的宫殿,长信宫作为太后的宫殿。” “臣遵旨。” 魏平孤身来到椒房宫。 “臣参见太后。” 吕后端坐在凤榻之后,凤眉紧蹙。 “太傅来此所为何事?” “臣奉皇命来此,请太后移驾长信宫。” “长信宫?” 吕雉疑惑道?“为何?” “陛下有命,自即日起,椒房宫作为皇后的宫殿,长信宫作为太后的宫殿。” “故请太后移驾。” “仅仅如此?” 吕后的政治嗅觉何等敏锐,马上就察觉出来这道命令的不妥之处。 今天皇帝说长信宫是太后宫殿,她就要挪走。 明天皇帝说漪兰殿是太后居所,她是不是也要挪走? 这代表的是皇权在太后权柄之上,太后需要遵从皇帝的命令! “除此之外,陛下还有口谕。” “太后生养皇帝,辅助先帝治理天下劳苦功高,如今先帝功德圆满,飞升而去,太后也应该享享清福。” “就不要再干预朝政了。” “后宫诸事,也由皇后负责,太后只需要颐养天年即可。” 魏平淡淡道。 “哀家不信!” “魏平你敢假传圣旨!” 吕雉大怒,这是什么意思,要她放弃所有权力,还不如死了算了! “请太后移驾!” 魏平丝毫不理会吕雉的怒吼,用毫无感情的眼神盯着吕雉。 吕雉这次可不会轻易放弃。 “哀家如果不呢?” “那就不要怪臣无礼了。” 魏平朝吕雉缓缓走去。 “你想干什么!” 吕雉怒骂道。 魏平不理会,继续前进。 “你们都站着干什么,还不给哀家阻止他!” 吕雉朝着身边的内侍和侍女怒吼道。 侍女和内侍面面相觑,眼前的可是燕侯魏平,传说中的蚩尤转世,一顿要生吃几个小孩的恐怖生物。 他们怎么敢阻止魏平! 被生吞活剥了怎么办! 由于魏平在战场上的英勇表现,他在民间成功被妖魔化。 人类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实力,必然是妖魔转世无疑了! 但是魏平又是他们大汉的将军,那就定然是传说中的兵神蚩尤转世! 传说蚩尤青面獠牙,身高三丈,围腰七尺,三头六臂八腿,乃是兵主,只有这样的人物才能在数十万大军中来去自如吧! 别看现在魏平儒雅英俊,像是一个富家公子。 他知道他们上去阻止会不会突然变身切换战斗形态! “既然太后不选择体面,臣就帮太后体面。” “得罪了。” 魏平来到吕雉的身前,在她惊恐的眼神中,将她的整个凤榻用一只手抬了起来。 吓的吕雉赶紧抱紧床头,“放手,你给哀家放手!” 魏平并不理会,举起凤榻就朝长信宫走去。 “哀家同意了,哀家自己走,放哀家下来!” 吕雉终于见识到了魏平的霸道,开始后悔。 今日之事如果传出去,她再也没有脸在后宫中挥斥方遒了。 如今只有身边的人知道,只要都杀了,魏平也不会乱说,那就没人知道。 前提是魏平将她放下。 魏平会放吗? 当然是不会的。 你说放就放? 晚了! 当魏平选择帮吕雉体面的那一刻,决定权就不在吕雉手上了! 魏平默然不语,只是一味的举着床榻走到长信宫,消息很快被内侍传到皇帝耳朵里。 刘盈惊诧一笑,简单粗暴,果然是他这个老师的性格。 “这件事不准传出去,让所有知道的人都闭紧嘴。” 刘盈吩咐道。 他知道这么大的事情肯定瞒不住,面子工程还是要做的。 从魏平将吕雉连床带人都搬到长信宫后,吕雉就关闭宫门,不见外人。 只有惠帝刘盈和鲁元公主经常过来看望,有时还会在这里吃饭。 不过两人都有意识的避开对方。 后宫由皇后张嫣管理。 ...... 惠帝三年夏。 北方草原新的战争再次打响。 老上单于在娄敬的帮助下整合了去年征服的部落,实力大增,足足拉出来20万匈奴士兵,誓要一举统一匈奴。 在老上单于的勇武和娄敬的谋略下,王庭军队势如破竹,贵族联盟军队连连败退。 贵族联盟中。 “左贤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 楼烦王的人都要被打光了,成了光杆司令还玩儿什么! “那我们怎么办?” 左贤王颓废道。 “要不然,我们投降?” 有一个小部落的贵族说道。 “投降,死了这么多兄弟!要投降你们投!” “我和老上势不两立!” 立马有其他人反驳。 “我有个建议。” 右贤王说道。 “不如我们投降大汉?” 投降大汉? 营帐中的人有不少意动的,在他们看来,中原自古强大,他们匈奴从来没有赢过,投降这样的强者似乎也行。 “可是大汉会同意我们的投降吗?” “我们可是将大汉的皇帝围起来侮辱过他们的皇后?” 有人问道。 “你们有所不知,那个皇帝已经死了,现在大汉的皇帝是他的儿子。” “他儿子和我们可没有深仇大恨。” 右贤王一直很关注大汉的情报,对这些明面上的东西一清二楚。 “那我们怎么对部落的子民交代?” 又有人提出疑问。 “那就告诉他们,投降之后,我们就不用再面对那个恶魔,甚至这个恶魔有可能会帮我们打败我们的敌人,庇护我们。” 右贤王幽幽道。 此话一出,营帐里有不少人都心动了。 这个理由不仅能说服部落的子民,还很能说服他们! 第四十章:匈奴南附,魏忠贤 “住口!” “我们是高贵的长生天的子民!怎么能投降中原人!” 左贤王怒发冲冠,死死的看着眼前的叛徒。 “不投降中原人,那你打的过老上那个废物吗?” “他不也是靠着那个中原来的国师才能击败我们的吗?” “现在王庭麾下都是他的一言堂,以我们和他的仇恨,去了肯定是死。” “我打听到老上向那个汉人学了汉人的法律和刑法,我们这是反叛,诛九族的大罪。” “知道是哪九族吗?” “自高祖下至玄孙的九代直系亲属,玄孙、曾孙、孙、子、身、父、祖父、曾祖父、高祖父全都要死!” 不少人感觉身体发凉,匈奴没有礼仪,交配很是混乱,这么杀下来,整个部落都活不了几个。 中原人好狠! “还有刑罚,之前有两个部落受不了王庭的剥削,准备反叛投靠我们,结果被灭。” “两个首领分别被判车裂和凌迟之刑。” “车裂是指用五匹马或牛牵引绳索拉着你的头颅和四肢,让他们朝着五个方向奔跑,硬生生将你的身体撕裂!” “凌迟是指用渔网将人包裹,让肉从网中露出,一刀刀片肉,优秀的执行者能让片足3000刀才让人死去。” 右贤王的话让营帐中的所有人心惊肉跳,冷汗直流。 这些太狠了。 中原人都是恶魔吗?! “传说中原还有炮烙、腰斩、剥皮充草、弹琵琶等等等等。” “弹琵琶听起来好听,实际上是将人皮拨开,露出琵琶骨,用尖刀在上面弹拨。” “你们想试试嘛?” 右贤王调侃道。 “不不不。” 所有人都猛地摇头。 他们疯了吗想试试。 想想都要做噩梦。 左贤王也说不出什么话反驳。 “怪不得中原人能诞生恶魔那样的强者。” 这句某个贵族的无意之言引起很多人的共鸣。 中原,恐怖如斯! “中原这么恐怖,我们就不去了吧!” 有人直接被吓到。 “中原自称礼仪之邦,只有对谋逆之类的大罪才会受到酷刑。” “我们是去投降的,又不是去找事的。” 右贤王解释道,他准备去投靠大汉,自然要足够多的贵族跟随才能引起大汉的重视。 说不得还能成为恶魔手下的将领,简直不要太爽! “除了投靠大汉,我们无路可去,王庭胜券在握,投降就是一个死字!” “不,我们还有路!” 左贤王反驳道。 “我们西进,穿越茫茫沙漠和戈壁滩,越过西域的位置,前往更西方。” “我从西域的一些奴仆口中得知,在西域以西,仍然有大片的土地。” “我们不是中原的对手,难道还不是那些国家的对手吗?!” “我们可以在那里重新建立起匈奴的帝国!” 左贤王的话同样让一些人心动,只是穿越茫茫戈壁滩和沙漠,对他们匈奴来说也是非常具有挑战性的一件事。 不知道会有多少匈奴的子民死在迁徙的路上。 右贤王一看,都被左贤王把人忽悠走了,他的功劳怎么办。 “不如我们先问问大汉的意思?如果大汉不接受,那我们只有西进一条路。” “如果大汉同意,那也要看看大汉给的待遇,看看大汉的诚意。” 右贤王的话得到了大部分贵族的同意,他们派遣了一支使者前往大汉。 “接下来,就让老上单于见识一下我们的厉害,如果我们表现的太废物,大汉可能会觉得我们没有用而拒绝!” “我们必须展现出自己的价值!” 数日后,这支队伍来到了雁门关。 听到了匈奴使者的请求后,雁门关八百里加急将消息传回长安。 长安城。 收到八百里加急的刘盈满脸兴奋。 当年围困他父亲的匈奴要投降,甘愿成为他大汉的藩属国,这绝对能在史书上留下精彩的一笔。 刘盈紧急召集了大将军韩信、太傅大司农魏平、典客(汉初的鸿胪寺)刘揭、太尉周勃、相国曹参进宫商议此事。 “恭喜陛下,不战而屈人之兵,此乃圣王之行。” 曹参和刘揭率先行礼道。 曹参是相国,知道如今的大汉还在休养生息,百姓依旧贫苦。 能不打仗还是不打的好。 以大汉燕侯的实力,只需要派几千人,由匈奴提供粮草,带着匈奴的军队就能轻松击败老上单于。 不会影响国内的休养生息,而且还会给大汉争取来数十年的边境和平。 对中原的恢复有重要的作用。 典客是外交机构,匈奴内附可是他们的一大政绩。 周勃也赞同匈奴内附,这样就有借口攻打老上单于的王庭。 韩信和魏平反对这件事。 在韩信看来,大汉除了魏平都是蠢货笨蛋,匈奴的野蛮人更是还没开智,哪里配加入中原。 垃圾该死哪死哪去! 魏平则是知道南匈奴内附后,前面还好,东汉末年,中原实力变弱之后曾多次南下劫掠。 甚至五胡乱华中南匈奴就是五胡之一,犯下滔天杀孽。 但他也知道,如今的大汉还不是大举进攻草原的时候。 真正征伐草原需要在文景两朝休养生息之后。 钱粮充足,百姓富裕。 所以收服南匈奴当狗,阻止老上单于一统匈奴是可以接受的。 最终在魏平的点头下,汉朝同意了匈奴的内附,以封右贤王为归义侯,匈奴的实际掌控者。 将漠南草原分给他们居住。 什么,你说现在漠南草原一部分本就是他们的,一大半在老上单于手中,和大汉没有关系。 我方派出了燕侯魏平。 匈奴:汉朝爸爸说的都对,收回您的神功吧! 汉惠帝三年秋,以匈奴右贤王为首的部分匈奴部落南下投汉,以左贤王为首的部分匈奴部落西进中亚地区。 燕侯魏平率领南军3000北上,在漠南草原汇合归义侯手下的数万匈奴大军,一战击溃老上单于的王庭军,俘虏牛羊无数。 自此,漠南草原归属南匈奴,漠北草原归属匈奴王庭。 同年12月,归义侯朝拜汉惠帝,献牛羊万头,战马3万匹,汉惠帝大喜,赐刘姓,归义侯拒之,请赐魏姓,惠帝叹曰:燕侯威名竟至于斯!赐名魏义,字忠贤,史称魏忠贤。 第四十一章:惠帝之死 汉惠帝四年春。 惠帝突然病倒,昏迷不醒,朝堂大乱。 更重要的是这个世界的惠帝无子! 即使是在前世的历史上,惠帝的儿子也是在当时的惠帝六年现在的惠帝五年出生。 也就是说,如果惠帝一旦出事,偌大的大汉竟然没有继承人! 魏平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命令禁军封锁皇宫,召集三公到长乐宫共同探查惠帝。 系心于惠帝身体的魏平和三公都没有注意到有太监偷偷出宫,来到吕氏吕产的府上。 “陛下究竟怎么样了!” 魏平朝着御医问道。 “陛下前两年戚夫人事件后气大伤身,落下病根,本就时常咳血,身体虚弱。” “胡说什么!” “陛下这两年身体健康,脸色红润,我等与陛下时常商议国事,从未见其咳血!” 曹参怒斥道。 魏平沉默不语,他想到一个人,曹操的儿子曹丕。 13岁身患肺痨,也就是肺结核。 一直到40岁身死,没有在人前咳过一声! 都这个时候了,御医不可能说谎。 刘盈这个妈宝男竟然也有这样的忍耐力吗? 想想也是,惠帝刘盈终究是刘邦这个厚黑学大圆满和黑凤吕雉的儿子,有这样的基因和潜力。 两世不一样的遭遇造就了不一样的刘盈。 “陛下为了朝局稳定,硬生生忍着。” “这次陛下身体突然急转而下,昏迷不醒,似是,似是......” 御医有些吞吞吐吐。 “哎呀,快点说!急死人了!” 周勃恨不得一拳打过去。 “陛下似是被人下毒了!” 下毒! 在场众人全都非常吃惊! 竟然有人朝皇帝下毒! 这可是灭九族的大罪! 而且皇帝的饮食是非常重要的,有多道安检措施,怎么可能有人轻易给陛下下毒! 近期的所有事情在魏平脑海中过了一遍,几个将领的调动引起魏平的注意。 有几个吕家的人进入了北军。 这本来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吕产掌握北军,自然会往里面塞自家人。 但是结合惠帝中毒一事,难道说...... “不好!” 魏平大声道。 “周勃,你马上去南军调兵!” “我怀疑吕氏要作乱!” 吕氏作乱?惠帝中毒!是吕后! 能绕过御厨给惠帝下药的只有两个人,惠帝的母亲吕雉和惠帝的皇后张嫣。 这两个人都和吕氏有不可分割的关系。 要知道京城的部队共有三部分,北军,南军和皇宫的禁军。 北军是这三股部队最精良的,也是人数最多的,比南军和皇宫的禁军加起来都多。 “不行。” 曹参阻止道。 “如果真的是吕氏作乱,现在我们已经出不去了。” 魏平、韩信、周勃都不是笨蛋,曹参一提醒,自然马上想到这一点。 虽然凭借皇宫禁军的一千五百人魏平也有把握打退叛军,但是禁军内斗,对大汉的影响是非常大的。 会造成后世诸多帝王对禁军的怀疑,和大汉国力的损失。 毕竟是大汉最精锐的部队,每一个都是大汉的底蕴。 “咳咳。” 就在这时,惠帝刘盈醒过来了。 魏平几人赶紧让开,让御医诊治。 御医把脉之后,翻开刘盈的眼皮、嘴巴看了看,脸色煞白,跪倒在地伏地不起。 魏平几人内心一沉,看来惠帝时日无多。 “咳咳。” 惠帝眉头紧皱到一起,咳出一滩黑血。 被自己的母亲下药毒杀,这让刘盈的内心充满绝望。 他已不再留恋这世间。 不过大汉是刘邦传给他的天下,大汉不能亡! 他死前必须安排好一切。 从他知道自己被下毒的那一刻,他就预料到吕氏会做什么。 “师傅。” 刘盈从枕头下拿出一卷圣旨和半块虎符。 “北军军侯王亮是我的亲信,您可持虎符收服他,平定叛乱。” “吕氏,除太后外,族诛!” “这卷圣旨,是封您兼任中尉的旨意,您可在朕驾崩后,保证京城的稳定。” “相国。” 刘盈再次拿出一卷圣旨,“朕驾崩后,迎接代王刘恒为帝。” “大将军、太尉共同见证。” “朕死后,一切从简,对外声称朕心力交瘁而死,不要提及下毒一事。” 刘盈艰难的交代完所有事情,狠狠咳出一口黑色的血液,脸色泛起不正常的红润,感觉身体舒服了很多。 这是回光返照。 “师傅。” 刘盈站起身子,拿出身边的一柄宝剑——赤霄。 “四弟是个有能力的人,一定能治理好大汉的基业。” “但是他根基浅薄,我虽有安排,但还需要你为他震慑朝堂。” “这是父皇传下来的赤霄剑,今日朕赐给你,两千石可先斩后奏!” 在场四人瞳孔一缩,这信任...... 太重了! 重的有些过了! 是祸非福! 代王登基之后,大汉这架马车不能有两个不同的车头,到时候哪怕是魏平甘愿放弃权利,新的皇帝会信吗? 会留下这个威胁吗? 恐怕很难吧! 到时候又是一场内乱啊! 可现在的大汉也是正处于危机之中,能迅速平定乱局,控制住朝廷的也只有魏平一个。 非他莫属。 乱世当用重典,从这点看,刘盈做的没错。 “臣遵旨。” “臣必当为大汉基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今日陛下和相国、太尉、大将军共同见证,5年之后,新帝稳定朝堂,臣便将赤霄还给新帝,去除一切军务,自去太傅一职,只保留大司农的官职。” “天地鬼神鉴之!” 魏平毫不犹豫的接下赤霄,然后立誓。 刘盈满意点点头,溘然长逝。 魏平朝刘盈恭敬拜了三拜,手持赤霄和虎符,大步离开长乐宫。 “禁军何在,随我护驾!” 盔甲声不断响起,魏平直接将大部分人集合起来。 皇宫太大了,将兵力撒出去会被逐个击破。 魏平准备主动出击。 直接击溃敌军。 第四十二章:平叛 皇城宫外,北军已经在吕产的命令下聚集到一起。 眼看就要攻打皇宫,所有的士卒都裹步不前。 吕产举起火把,朝着大军大喊道:“太后在宫中传来消息,魏平、周勃等人发起叛乱,现在已经挟持了丞相和陛下。” “二三子,大汉生死存亡就在你我肩头!” “救回陛下!拜将封侯,就在今朝!” “出发!” 北军有很多人都不相信这件事,吕产带过来的都是被他们渗透的比较深的部队。 在不确定情况的情况下,这群人都会听令行事。 吕产的命令下达后,大军缓缓朝着皇宫前进,吕产顺势回到大军的包围圈中。 “王亮,我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吕产对着他的亲卫首领王亮说道。 吕产的亲卫都是曾经跟随吕家征战多年的老卒,日日有肉,被养的膘肥体壮,各个勇武过人。 王亮更是他亲自从奴隶市场选中,提拔至今,恩宠不断,对他忠心耿耿。 如今已经成为北军军侯,光宗耀祖,荣耀门楣。 他一声令下,哪怕是让他砍自己的爹、娘,他都不皱眉头! 而且王亮还有万夫不当之勇。 曾经一个人对抗10个训练有素的精锐老兵。 他相信,哪怕是魏平也不可能穿过这个强大的防御威胁到他。 魏平的那些战绩,根本不被他放在眼里。 匈奴不过区区蛮夷,全都是废物。 时无英雄使竖子成名。 今日,吕产就要告诉天下人,谁才是天下间的英雄! 胜利就在眼前,只要杀进皇宫,铲除周勃、魏平等人,他们吕家就能掌握中央,号令天下。 按照吕雉的谋划,他们再从刘氏找几个幼儿立为皇帝,就能以太后的身份挟天子以令天下。 但吕产等吕家人背着吕雉还有其他的想法,能当皇帝,成为皇族,为什么要给刘氏当臣子! 表面上的也不行! 他们已经做好打算,先按照吕雉的做法扶持幼帝,将朝堂上的重要职位全都换成他们吕家的人或者投靠吕家的人。 等到时机成熟,那就改朝换代。 朝堂上顺吕者昌,逆吕者亡! 军侯王亮阴晴不定的看着这一幕,他又不是傻子,自然不会相信吕产的话。 太尉和燕侯等人这么做图什么! 他们本就已经位极人臣。 被惠帝派遣到吕家做卧底的日子,王亮深知吕家的这群人是什么东西。 让这群人掌权,大汉吃枣药丸。 可他现在迟迟没有接收到来自刘盈的消息,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万一真的是皇帝被大将军等人围困了呢! “逆贼!” 魏平带着人出现在皇宫门口。 北军的士气断崖式下降。 北军作为大汉最精锐的部队,自然是曾经跟着魏平冲锋陷阵。 深知魏平的勇猛。 有不少没那么忠于吕家的士兵已经想着怎么拨乱反正。 “奉陛下旨意,吕氏谋逆,族诛!” 魏平高举圣旨和虎符,让大量北军应声倒戈。 没有人想成为魏平的敌人! “王亮何在,速速随我拨乱反正!” “王亮在此,奉诏讨贼!” 王亮带着他手下的亲卫将吕产团团围住。 他认出了魏平手中的虎符,这是来自天子的命令。 吕产不敢置信的看着他最相信的亲卫将领,“王亮,你竟然敢背叛我!” “王亮只听从皇命!” 吕产不是傻子,他已经反应过来王亮是刘盈的暗子。 要知道吕产对王亮非常相信,参与了不少吕家在暗中的事情,不用想就知道这些消息都被传递到刘盈手上。 他们吕家的一举一动都被刘盈看在眼中。 幸好,刘盈性格优柔寡断,否则,他们吕家早已鸡犬不留。 事到如今,唯有凭借硬实力杀出去,不成则死! 他们吕家对北军渗透已久,自然是有一批死忠于他们的将领。 吕产拔出长剑,带着还忠于他的将领开始冲杀。 在亲卫一个个的赴死之下,王亮一时之间无法攻破。 在他着急之时,魏平已拍马赶到。 吕产恨意满满的看着魏平,手持长剑,想要将魏平斩落马下。 魏平一个横扫,没有使用他最擅长的戟,使用长剑将吕产的剑磕飞。 收回长剑之时,顺手将吕产的脑袋带了回来。 魏平提着吕产的脑袋,看着双方的军队在不断厮杀。 在这个时候还为吕氏而战的,都是吕氏的死忠,没有收服的必要。 战场持续了一刻钟的时间,王亮提着几个脑袋来到魏平面前。 “太傅,吕氏中人已全部服诛。” 魏平点点头,将手中的圣旨和虎符交给王亮。 “陛下有命,吕氏谋逆,族诛。” “还请王军侯前往吕氏在京的宅邸,务必不要放走任意一个。” “我还要去一趟长信宫中。” “臣遵旨。” 王亮带着北军离开,吕氏在长安城的院子都在一个区域,他必须在消息传出之前赶到。 长信宫。 魏平闲庭信步的穿梭在皇宫的建筑之中。 身后的几个亲兵提着几个无头脑袋,在漆黑的夜中,显得格外恐怖。 “咚咚咚。” 几声敲门声传到吕雉的耳朵中。 吕雉停下焦急的脚步,深呼两口气。 看来结果已经出来了,只是不知道她们吕氏是赢汉室输! 吕雉亲自走到门口,刺鼻的血腥味让多年来养尊处优的吕雉有些难受。 她亲自打开长信宫的宫门,映入眼帘的是带给她极大屈辱的燕侯——魏平。 魏平出现在这里就代表前面她们吕家的拨乱反正输了! 吕雉内心一片凄凉。 强打起精神,吕雉恢复威严满满的神色。 “如今夜深,燕侯来我长信宫干什么?难道是又要将哀家连人带床都搬到自己家吗?” 魏平眼神波动了一下,吕雉的话真狠! 但不过是无能狂怒罢了。 “我来给太后送礼。” 送礼?! 吕雉这才注意到魏平的身后,亲兵都端着一个个托盘。 托盘上放着一个个血淋淋的人头。 在大红灯笼的照射下,阴森恐怖。 这难道是!!! 魏平的话证明了她的猜想是正确的。 “今天有人带兵冲击皇宫,已被臣击退。” “这是几个主犯的头颅。” 魏平毫无感情的声音响起,吕雉听完跌倒在地。 “你,你竟然杀了他们!” “哦?听太后的意思是,太后认得这几个叛贼?” 魏平眉毛一挑,杀人诛心道。 第四十三章:刘恒推辞帝位 吕雉踉踉跄跄的走到几个头颅前一一分辨。 吕产,她的侄子,他长兄吕泽的次子; 吕台,她长兄吕泽的长子; 吕禄,她次兄吕释之的小儿子; 吕种,她次兄吕释之的次子; 吕则,她次兄吕释之的长子。 吕家的二代男性成员都在这里。 “你怎么改的!” “你知道他们是谁吗?!” 吕雉无法接受这个现实,朝着魏平嘶吼道。 魏平拔出赤霄剑,指着吕雉的脖颈。 “陛下有命,吕氏谋逆,除太后外,族诛!” “王军侯已经带北军去拿人了。” 这是赤霄! 赤霄是刘邦斩白蛇起义的宝剑,在大汉有极高的地位,历来属于皇帝亲自保管,只有在重大典仪上才会佩戴。 现在在魏平手中,代表着皇帝的意思不容有丝毫的更改。 “燕侯,太傅,我求求你,让北军回来,我吕家不能断后啊!” 吕雉苦苦哀求。 她无法想象,九泉之下,吕家的列祖列宗知道吕家因为他而香火断绝,她要怎么面对吕家的列祖列宗。 “这是皇命,除了陛下,没有人能改变!” 魏平冷冷的看着吕雉,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皇命,我去求陛下,还请太傅能让北军稍等片刻!” 吕雉急忙道。 “陛下?!” “太后忘了自己曾经做过什么吗?!” 魏平目眦欲裂。 虎毒不食子啊! 吕雉竟然为了权力亲手杀死她的儿子! “陛下驾崩了!” “那我找谁求情?!” 吕雉现在非常想有一颗后悔药吃。 刘盈一死,他的遗旨就没有人能更改,哪怕是新登基的皇帝也不行! 吕家最后的希望,被她亲手扼杀了! “您现在还在惦记吕家!” “你可还记得,陛下是您的儿子!十月怀胎、生死之间生出来的亲生儿子!” “陛下临死前还交代我们这些重臣,不要对外声称他是被您毒死的!” “陛下临死前都还在为您这个毒死他的母亲着想,不希望您在史书上留下毒杀皇帝亲子的名声!” 魏平出奇的愤怒。 吕雉从来没有觉得过他是刘家人,从来都是站在吕氏出嫁的女儿身份考虑问题。 甚至到了现在还没有过问刘盈! “盈儿。” “盈儿!” “母后对不起你!” 吕雉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可这有什么用! 刘盈已经死了! “礼物已经送到,臣告退!” 魏平让人将人头都放下,冷哼一声,离开这个没有丝毫温度的长信宫。 次日,很多朝臣都打听到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吕氏谋逆,被太傅平定。 可是他们左等右等,就是等不来几位大佬和皇帝。 “白绫!” 有大臣发现缓慢走过来的魏平等人,他们几个头上都戴着白色的白绫。 这代表什么他们再清楚不过,几年前,刚经历过,刘邦死的时候,满朝文武大臣都头戴白绫。 最终,还是由曹参这个丞相宣布,“陛下日夜为国事操劳,呕心沥血,殚精竭虑,于昨日夜里驾崩于长乐宫。” “陛下遗旨!” 群臣跪倒在地。 “朕以弱冠践祚,不足四载,夙夜忧勤,未敢怠荒。” “今昊天不吊,疾疢侵寻,恐大命将终。” “太祖高皇帝四子代王刘恒,孝友著于宗室,仁声播于黎庶,昔年抚代,政成颂声。” “其器度弘深,有君人之量;其德性温厚,备圣王之资。” “朕稽考《洪范》五福,钦承《周礼》九仪,今以神器付托,俾嗣大统。” “自诏布之日,诸王卿士,当竭忠辅弼;四方万国,宜率土归心。所司备礼,以时册命。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此诏由大将军、太傅、太尉共同见证。” “臣等遵旨!” 众臣再次下拜。 “太傅,如今京城风流涌动,还需要您和我一起镇守京城。” “大将军,太尉,曲逆侯、宗正就由您四人亲自前往代地,迎陛下登基。” 曹参说完,韩信、陈平、周勃、刘章都点点头。 魏平也没有意见。 国不可一日无主。 很快,朝廷就选出一支使团,前往代地迎接刘恒继位。 为了防止意外发生,使者团在代王宫外十里之地停下,派人先前往代王宫通知刘恒此事。 刘恒在代王宫中听说这件事后大吃一惊。 代国郎中令张武等人觉得天上不会掉馅饼,更不会掉皇位! 这里面一定有诈! 刘恒也这样想,是不是长安想要削藩找借口 ? 他才不上当! 称帝事件信任度0%! 于是他让人告诉使者,说他病重,德行不足,不能跟随使团进京。 使者将消息传回去后,四个人同时露出苦笑,带着使者团大张旗鼓的来到代王宫。 王宫早有眼线将这些全都告诉代王和代王下面的大臣。 可是他们还是有些怀疑,毕竟刘盈才登基不足四年,还很年轻。 中尉宋昌力排众议,他觉得以朝廷的实力想要灭掉代地很轻松,用不着用皇位做引子。 他的话说服了众多大臣。 可是这个世界的刘恒才不过14岁,心智虽然成熟,可天大的馅饼砸过来也让他晕头转脑的,不敢相信。 回过神之后,刘恒想反正都拒绝一次了,不如再拒绝一次。 上赶着的不是买卖。 如果是真的,拒绝也有利于树立他的威严,还有利于他到京城后掌控权力。 称帝事件信任度10%! 所以刘恒再次以才能不足,德行浅薄拒绝了。 薄昭领略了刘恒的意图,他私下来找到使团,约定寻找良辰吉日带领代地的大臣和使团一起请代王登记。 随行的秘祝占卜到三日后就是吉日,于是三日后,所有的代地官员和使团共同来到代王宫前拜倒。 刘恒请秘祝再次占卜,得到一个“大横”的占卜结果。 秘祝解释道:“这个结果表明:大横所裂的纹路很是正当,代王马上即位做天王,将家族的伟业光大发扬。” 刘恒这才同意入京继位。 称帝事件信任度30%! 并且提前派舅舅薄昭,先到长安探听虚实。 距离京城50里的地方,刘恒再次停了下来。 第四十四章:苟帝刘恒(下) 刘恒以身体不舒服为由,要求使团停下休息,派遣亲信宋昌接触提前前往长安的舅舅薄昭,查探前方的情况。 这简直就是个老六,深得苟道真传。 宋昌看到以魏平和曹参为首的大臣全都在城门外迎接刘恒,又从薄昭那里得知近期京城发生的事情,终于确定朝臣是真真切切想要代王称帝的。 回到使团所在位置,周昌将了解到的一切都告诉代王刘恒,刘恒这才转忧为喜,不药而愈。 称帝事件戒心70%! 使团再次朝着长安城出发。 长安城外,渭桥。 魏平带着众多大臣以臣子的礼节拜见刘恒。 刘恒侧身接受一半,并谦虚回礼。 周勃带着传国玉玺和传位诏书跪在刘恒面前,请刘恒登基称帝。 刘恒感觉这件事已经有极大的可信度,但这些大臣真的服他吗? 称帝事件戒心60%! 不出意外,刘恒再次拒绝现在就称帝。 他辞谢说:“请到京都代邸再议。” 就这样小心翼翼的刘恒带着众多大臣来到京城的代邸。 到代邸后,魏平拿出了北军和皇宫禁军的虎符,连同赤霄剑、传国玉玺、传位诏书一同送给刘恒。 刘恒见到虎符,眼前一亮。 掌握了军权才是真正的皇帝,不然就是傀儡。 这么轻易就将虎符拿出来,看来他还是很安全的,臣子还是有忠心的。 起码燕侯就很忠心。 称帝事件戒心50%! 然后再次经过西向两次辞让、南向三次辞让。 刘恒看到所有臣子都恭敬的一次次请他登基,终于松口,同意继位。 但是要求先让宋昌和周武先行掌握皇宫近卫和北军。 众臣都同意了这件事。 称帝事件戒心30%。 数日之后,刘恒正式登基称帝,史称汉文帝。 登基之后,刘恒开始对从龙之臣封赏。 曹参身体苍老请辞,刘恒给他加封了3000户食邑。 为了分化拉拢,刘恒封魏平为右丞相,周勃为左丞相,明升暗降,将军权从周勃手里拿走。 封灌婴为太尉,灌婴不想成为傀儡就要清除周勃的亲信。 封周武为卫将军,宋昌为中尉,掌握了京城的全部兵力。 封薄昭为御史大夫,位列三公。 但薄昭很是不满,周勃大字不识几个,怎么配当丞相?! 于是开始嫉恨周勃抢了他的丞相之位。 给韩信增加3000户食邑和见帝不拜恩宠。 看看他会不会真的见帝不拜,试探韩信对他的忠心程度。 最后对诸多大臣进行赏赐,拉拢人心。 这么一番封赏下来,所有人从龙的都升官发财了,人人都满意。 刘恒也很满意,军权收回了,权力分散了,能臣拉拢了,矛盾构成了,帝位安稳了。 称帝事件戒心20%。 虽然正式称帝了,对群臣也分化拉拢了,但是他还是有些不安稳,觉得不一定坐得稳这个位置。 依旧有着戒心。 次日,刘恒下旨,封刚出生不久的长子刘启为太子,太子生母、前代王妃窦漪房为皇后。 群臣庆贺。 之前刘盈突然死去,没有子嗣后代,国家动荡了很久。 直到刘恒登基还没有彻底稳定下来。 对他们这些大臣而言,皇帝有没有继承人非常重要! 有了继承人,他们的荣华富贵就有了保障,不然其他的皇帝可不会在乎你个前朝旧臣。 站错队就是死。 改朝换代的时候站错队族灭都是家常便饭。 能站在这里的都是高官,能稳定的情况下都不想拿全家人的命冒险。 称帝事件戒心10%。 汉文帝元年,刘恒以年幼为由,拜太傅魏平为师,学习治国之道。 朝政交由左右丞相处理,他跟着学习。 未央宫中。 刘恒看着魏平举重若轻的处理着朝堂的大事小事,有些吃惊。 魏平的很多处理方式他都需要细细揣摩才能体会到其中的精妙之处。 周勃则完全和魏平相反,处理事情简单粗暴,完全凭借喜好和关系亲近处理事务。 很多事情,他都能从中看出来错漏之处。 这些错漏之处被魏平找出来之后,周勃也不改,依旧仗着从龙功臣的身份为所欲为。 肆意行使着丞相的权力。 这正合刘恒的心意,这样迟早有一天魏平和周勃会闹翻。 方便他将来收回权力。 刘恒没想到的是,魏平作为功臣集团的领头羊之一,资历老,能力强,还这么忠心。 对他从来没有逾越之处,所有政务都会将意见告诉他,由他来批准。 隔三差五就想把权力都还给他,让他亲政。 完全不留恋权力。 刘恒不相信世界上有这样的圣人存在。 这样的时间一直持续到汉文帝六年,刘恒20岁,正式加冠成年。 汉文帝加冠后的第一天大朝会,魏平亲自请刘恒亲征,刘恒开始正式处理国家政务。 称帝事件戒心8%。 正式亲政后,功臣集团的掣肘让想要大展拳脚的刘恒很是苦恼。 在亲政的过程中,哪怕魏平放权给他,但由于魏平已经处理国事6年毫无纰漏,他总能感受到若有若无的阻力。 他知道,他必须做出成绩,才能让大臣们信服,他的政令才能毫无阻碍的传下去。 不一定是政务上的成绩。 刘恒打量了一下朝上周勃,杀猴儆鸡也是个很好的选择。 这一天,朝堂上。 刘恒目视周勃、陈平、魏平,开始他收拢权力的第一步,打击周勃这个左丞相。 根据分工,刑狱和治安、官员考核是由左丞相负责的。 “左丞相,请问朝廷一年间有多少案件判决?” 周勃惊讶的目瞪口呆,根本答不上来。 他向来是把政务甩给手下或者魏平,他哪里知道这个。 刘恒继续追问:“朝廷今年有多少官员考核为上等?” 周勃满头冷汗,却又束手无策。 周勃身为右宰相,对这些常识性的问题竟然一无所知。 朝堂上大臣对此默不作声,一个个恨不得把耳朵忘到家里。 刘恒见达到他想要的效果,转而询问陈平为何周勃作为丞相不知道这些东西。 陈平运用自己聪明才智,提到了专门负责刑狱和官员考核的官员,建议将他们叫来解答刘恒的问题。 刘恒听后冷冷一笑:“既然有专人负责,那要负责处理这些事务的左丞相何用呢?” 这个问题一出,陈平心中顿时慌乱,他知道,这是刘恒在离间他和周勃这对政治盟友的关系。 还要他背刺周勃。 这段时间周勃越来越嚣张,行事骄纵,陛下早有不满。 皇帝要对周勃下手了! 他要怎么做?要不要保周勃? 第四十五章:问策 魏平明摆着站在皇帝那边,他和周勃联手也远远不是对手。 周勃是丞相,皇帝想要下手也要有充分的理由,可他不过一个九卿,想要处理不过是皇帝一封旨意的事情。 周勃一旦被废,他也会跟着被废除。 于是陈平回答道: “宰相的职责是:对上辅助天子,协助歧见,顺应潮流,推动政令。对下安排人事,调停运转。对外镇抚四方蛮夷和所有封国,对内亲近安抚人民,使各级政府官员,都能称职任事。” 刘恒转过头,问魏平:“右丞相,朝廷的朝政由您负责,朝廷一年的开支多少?” 魏平对答如流。 “大汉现在有多少藩属国?每年上贡的东西有多少?” 魏平脱口而出。 “这才是丞相应该做的啊。” “虽然有专人负责,但如果丞相不了解,如何能上协天子,下辅群臣!” 刘恒感叹道。 周勃听了羞愧万分。 他在睡觉的时候,魏平在处理政务; 他在喝酒的时候,魏平在处理政务; 他在吃饭的时候,魏平在处理政务; 他在逛街的时候,魏平在处理政务; 他在选妃的时候,魏平在处理政务; 他在......的时候,魏平在处理政务; 周勃不由得想起门下食客的劝告。 说他近年来有些过于逾越,身居高位,是祸非福。 反正上面有魏平压着,魏平比他勤奋,比他功高,比他强大,比他年轻。 怎么都比不过,还不如后退一步。 想到这里,周勃请求归还相印,辞职回到家乡养老。 刘恒同意了他的请求,让陈平来担任左丞相。 陈平很想拒绝,看了看刘恒坚定的目光,还是接下了这个职位。 功臣集团领头羊周勃(X) 逼走周勃之后,汉文帝明显察觉到他处理政务的效率变高。 朝臣对他也更加恭敬。 心中非常满意。 称帝事件戒心6%。 次年,刘恒取消太尉这个职位,使灌婴失去了兵权,所有的兵权和朝政都集中到刘恒的手中。 刘恒再无掣肘。 称帝事件戒心5%。 因为刘恒的皇位不是通过继承得来的,而是他的兄长给他的。 他感觉这给了其他刘氏诸侯王一种感觉,刘恒可以当皇帝,他们都姓刘,他们为什么不行? 所以刘恒的下一步就是对付诸侯王。 这天,刘恒在燕侯府上跟随魏平学习,身后跟着两个小孩,正是魏平的长子安国侯魏庆和魏平的长女曹县县主魏雯。 “老师真是好福气,师弟和师妹天资聪颖,都是世间奇才。” 刘恒羡慕的说道。 魏庆和魏雯才不过13岁,已经熟读儒道墨三家典籍。 对很多大事都有自己独到的见解。 很多想法让刘恒都眼前一亮。 “不过百里之才。” “太子殿下垂髫之年便能识得千字,目有精光,应对有度,团结兄弟,仁孝有加,是大汉之福,是社稷之福。” 魏平呵呵一笑,同样恭维道。 你夸夸我孩子,我夸夸你孩子。 “老师过誉了,太子顽劣,好大喜功,做事情毛手毛脚的,以后还不知道要给我惹出来多大的麻烦。” 刘恒没想到他的预言一语成谶。 过几天就给他表演了一下什么叫做大汉棋圣。 登基后又因为做事冲动,毛手毛脚,不懂得温水煮青蛙的道理,引发了七王之乱。 “我想将太子也送到老师这里学习,不知道老师意下如何。” 刘恒羡慕的看着成熟稳重的翩翩少年郎和气质淡雅如兰的豆蔻少女,对魏平的教导能力非常认可。 “陛下有令,臣自然遵旨。” 魏平点点头,他的次子魏羽和太子差不多的年纪,调皮捣蛋,是京城有名的小霸王。 魏羽和魏庆分别继承了魏平在文武两道的天赋,一个过目不忘,一个天生神力。 正好让魏庆和未来的汉景帝熟悉熟悉,未来好帮他平定七王之乱,稳固魏家的根基。 “过几日我便让太子过来。” 刘恒说完,坐在那里不再出声。 魏平会意,将儿子女儿赶出书房。 刘恒这才说出来意。 “自诸吕作乱之后,诸侯王势力趁机大涨,到了今日,已经是尾大不掉。” “可如今老师的良种推行天下,正是天下百姓休养生息的时候。” “我实在是不想在这个时候动兵。” “可我又害怕时间拖得越久,诸侯王的实力越强,打起来造成更大的祸患。” 削藩?! 这是文帝、景帝、武帝三朝都在做的事情。 文帝潜移默化、软刀子割肉。 景帝强行削藩,引发七王之乱。 武帝效仿文帝,强行推动推恩令,瓦解诸侯王。 “想要瓦解诸侯王需要三步走。” “第一步骄兵之策,阳奉阴违。” “放弃身段,礼敬诸侯王,让诸侯王在吹捧下做出逾越的举动,以此麻痹诸侯王。” “这样我们再处理诸侯王的时候就不会引起整个诸侯王群体的忌惮,如果陛下能重起轻落,哪怕削藩也还能在诸侯王中得到一个好名声。” “第二步削弱大诸侯。” “陛下可以以齐王子仁孝,应有祭祀为由,将齐地一分为三。” “将最强大的齐国分割成齐、城阳、济北三个诸侯国,将齐王次子刘章封为城阳王、三子刘兴居封为济北王。” “淮南国分割成淮南、衡山、庐江三个诸国,刘长长子刘安为淮南王、次子刘勃为衡山王、三子刘赐为庐江王。” “最强大的两个诸侯王被分解后,就不会有能直接威胁到朝堂的宗亲势力。” 这两步也是汉文帝历史上使用的方式,用这种方法保证诸侯王的势力不会威胁到皇帝。 掀起的叛乱被轻易平定。 可惜汉文帝放宽了铸币和盐铁的口子,让这些诸侯王发展起来了。 没有朝廷这么多的支出,但是却有盐铁之利,铸钱之富,这才让诸侯王在汉景帝的时候有了威胁到皇帝的底气和实力。 “第三步,颁布推恩令。” “等陛下凭借良种积攒足够的粮草,就可以征兵威慑天下,颁布推恩令,彻底瓦解诸侯王势力。” “推恩令?” “请老师解惑!” 魏平的前两个主意简直说到了刘恒的心坎里,他感觉他老师就像是他肚子里的蛔虫,精准的把握住他身上的G点,每句话都挠在他的痒痒处。 第四十六章:大水,冷漠的朝堂 “如今,刘氏富有天下,诸侯王子嗣少则数十,多则上百。” “但诸侯王的封国和爵位、荣耀只有嫡长子世世代代相继承。” “其余的虽然也是诸侯王的亲骨肉,却无尺寸之地的封国,那么仁爱孝亲之道就得不到显示。” “臣窃以为,陛下可以命令诸侯推广恩德,效仿齐王和淮南王旧事,把诸侯王的土地分割给他们的兄弟,封他们为侯。” “这样刘氏其他的兄弟也能沐浴到陛下的慈爱和他们王父的恩泽,这是三王才有的恩德啊。” 越说,刘恒的眼睛就越亮。 等魏平说完,刘恒更是击掌叫好。 好一个不战而屈人之兵! 好一个推恩令! 好一个无解的阳谋! 刘恒的眼中充满了敬佩,和一丝丝的放心。 这一策一出,诸侯王不再是威胁,魏平也不再是威胁。 献策的消息一旦传出,魏平将成为现在执掌权柄的诸侯王最大的敌人。 称帝事件戒心2%。 一策解决了刘恒的两个心病,燕侯是个实在人啊。 刘恒不禁感叹道。 忠臣,大大的忠臣。 魏平会不知道这样的后果吗? 魏平当然是知道的,历史上提出推恩令的主父偃最后在诸侯王不有余力的报复下落了个族诛的结局。 他不是主父偃,势力和功绩不是主父偃能比的,诸侯王也不敢对付他,只能吃哑巴亏。 刘恒会不知道魏平知道这样的后果吗? 刘恒也是知道的。 正是因为知道,他才更见识到魏平的忠心。 心中决定未来一定要重用魏平的儿子。 汉文帝十五年,齐国和淮南国被刘恒一分为三,势力大减。 但由于理由充足,以及汉文帝表现出来的对刘氏皇族的恩宠和封赏,刘氏诸侯并没有发现汉文帝的用心。 还觉得他这个兄弟果然仁慈,一些嫡次子开始内心充满了对封国的渴望。 哪怕地盘再小也是属于他们的封地啊! 同年,陈平逝世,掌握了权力的汉文帝刘恒在取消太尉后再次取消双丞相制度,只留一个丞相。 也是在这一年,关中地区大雨连绵,足足下了35天; 蓝田山洪如脱缰巨兽,冲毁山体裹挟泥沙,导致900余户居民被淹; 汉水下水位暴涨,沿岸堤防接连溃决,8000余户被淹,死亡人数数百。 良田淹没无数,数万百姓流离失所,灾民被迫以草根树皮为生。 消息传到朝堂,引起巨大轰动。 这是大汉建国以来最大的一次洪水灾害。 “陛下,臣请命亲自赶往灾区救灾。” 魏平直接请命。 从21世纪穿越来的他依旧坚持着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的教条。 现在他处在中央,自然要以身作则,全力抗灾。 “丞相亲自过去,那朝政怎么办?” 汉文帝阻拦道,内心却很满意魏平的做法。 现在朝堂上只有一个丞相,魏平一旦离开救灾,朝堂大权尽数归刘恒所掌。 刘恒可以趁这个机会大肆收拢权力。 他认为,这也是魏平故意的,专门为了给他这个机会才会去救灾。 不然,谁会想去灾区那生死不由人的地方! “陛下亲政九年有余,些许政务,陛下可轻易处理。” 魏平着急道,救灾如救火。 “那关中数万百姓,就交给丞相了。” “周围地区所有郡县的储粮均可调动。” “丞相可还需要什么?” 刘恒亲切的问道。 “臣请派遣北军中15000骑兵随臣前往灾区救灾。” 魏平要求道。 在他看来这很正常,哪里出了灾害,子弟兵第一时间赶过去搜寻生者,救人民于水火之中,这是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操作。 但这个举动在这个时代就显得格格不入。 救灾需要士兵维持秩序很正常,但是15000个骑兵! 这是想干嘛? 凭借魏平的实力,有15000个骑兵,他能打下来长安城。 “丞相镇压暴民难道还需要这么多兵力吗?” 对丞相之位虎视眈眈的薄昭读懂了刘恒的意思,站出来问道。 “暴民!” “你说谁是暴民!” 魏平的身上爆发出强大的气势,将薄昭吓的连连后退。 他从未见过这么恐怖的气势。 魏平从战场上杀出赫赫凶名,手中不知道有多少条人命。之后又久居丞相之位,位高权重,一言决天下兴亡。 养出来的气势自然不是一般人能抵挡的。 “那些都是大汉的百姓!” “朝廷自然有义务保证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 “如今数万百姓流离失所,不知道多少家庭在洪水中绝望哀嚎!” “我们自然应当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现场,帮助那些在洪水中的百姓脱困,帮助百姓重建家园!” 刘恒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魏平。 自他登基以来,魏平每日都沉稳慎重,哪怕异族犯边、诸侯反叛、政敌围攻,都不曾大动肝火。 都是轻描淡写的镇压一切。 可今日,魏平竟然火力全开,是为了什么? 总不可能是真的为了那些灾民吧?! 不可能! 可那是为了什么? 刘恒不断思索着。 名声? 应该是吧。 魏平到现在已经40岁了,在这个30岁都能称老朽的时代,已经在为身后名考虑了吧。 关中的水灾之大,必然会记载于史书之上。 到时候魏平的行为举止定然会被大书特书,被人献上安民如子的称呼。 阻人身后名如同杀人父母,魏平发这么大火也情有可原。 魏平有些悲凉的看着朝堂上的群臣,那些百姓撑起了高高在上的大汉,养活了在座的衮衮诸公。 可这衮衮诸公,没有人将他们放在眼中。 他往日也有这样的感觉,内心积攒的愤懑被点燃,这才在朝堂上爆发。 最终,魏平的目光落在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年人身上,他身上同样燃烧着熊熊怒火。 魏庆,他一手带大的儿子,在他的言传身教下,真正将百姓放在心上的人。 “准。” “另赐丞相先斩后奏之权。” 刘恒想到魏平在准备后事,也不禁有些伤感,自他进京之后,魏平就先后交出兵权,协助他稳定朝堂,后面更是丝毫不贪恋权力,一心为公。 甚至不惜得罪当时权势最大的诸侯王。 既然他想在死前多留下一些好名声,刘恒有什么不能满足的呢! 第四十七章:大汉棋圣 魏平带着北军赶到受灾之地的时候,这里已经变成一片泽国。 到处都是积水和衣不蔽体的百姓。 周围郡县的粮草也都已经运到灾区。 得益于魏平拿出来的良种,各地都有大量的储粮。 哪怕灾区的粮草都被水冲走泡坏,也能很快从周围地区调运粮草。 “马上吩咐煮粥,将所有军队分为10组,将灾区划分为10个地方。” “军队到位后第一时间帮助百姓建立房屋。” “期间不得有丝毫受贿行为,违者,杀!” “事后根据各个灾区的恢复情况,我亲自在陛下面前为你们请功。” “庆儿、羽儿,你们二人分别带领300人巡查各地,防止有士兵被当地贿赂,违者,杀无赦!” “另外,你们到各个赈灾地点巡逻的过程中,所有地方的粥必须保证浓稠,稠到筷子能立在上面。” “我得到陛下的先斩后奏之权,筷子跌倒,人头落地!” “还有,第一餐免费发放,直到百姓吃饱为止。” “吃饱之后,百姓也要参与到房屋的建设中,帐下吏做好记录,发放凭证,第二餐开始靠着凭证吃饭,只要有凭证,就能让人吃到饱。” “老人和小孩除外,他们可以随意吃。” “如果有人好吃懒做,想着让我们帮忙建设房屋,自己什么都不干,不发放凭证,饿着他们!” “如果宁愿饿死也不劳作,这样的懒汉不配做大汉人!” “不是大汉人自然不在救助范围之内!” 在魏平的吩咐下,北军虽然不解,但还是遵从军令。 汉军军法很严,每支队伍都有军法官,所以军队严格执行了魏平的命令。 在军队的以身作则下,百姓很快放下了对军队的恐惧,一起重建家园。 不足月余,整个灾区的百姓都有了自己居住的房屋。 从魏平到灾区之后,再没有出现一个灾民。 魏平叫来当地新的郡守。 “我走之后,按照这个法子,安排百姓修建水渠,开垦荒地,以工代赈。” “给百姓发放良种,让百姓能在明年有个生计。” “我会不时安排人过来查探。” 救灾过程中,这个新郡守亲临一线,甚至亲自帮助百姓盖房屋。 不反驳这里面有魏平也在亲手做的原因在,可圣人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圣人。 而且魏平也不在乎他是出于什么原因才做实事的。 “臣领命。” 郡守的脸上多了不少皱纹,人也黑了不少,手上有不少伤痕,衣服上都是补丁。 魏平点点头,“明年秋收,我会派人来考核,如果到时候百姓安康,后面几年依旧如此,我亲自举荐你入京。” 对于这种官员,魏平很明白怎么才能调动他们的内驱力。 “臣谢过丞相,必不负丞相所托!” “庆儿、羽儿,你们对着百姓和朝堂怎么看?” 魏平骑在马上,拉着缰绳,看着辛苦劳作的百姓,对这两个儿子说道。 魏庆回忆着他离开的时候,百姓那依依不舍的目光和真挚的感谢,渐渐和魏平平日里的教导融为一体。 “百姓是淳朴可爱的,只要对他们有一点关心,他们就会以最大的感激回报你。” “可这么简单的道理,满朝衮衮诸公竟无一人能理解。” “明明有一些本就是从百姓中来,脱离百姓后深以为耻,欺压起百姓不留余力!” “可恨,该杀!” 魏羽清澈的眼睛眨了又眨,半天才吐出几个字来:“俺也一样。” 魏平:“......” “人生在世,总要做些什么。” 魏平带着他们两个来到一处无人的空地。 “我早已位极人臣,你们不出意外也会身居高位。” “魏家在汉一朝,定然会荣耀不断。” “物质已经满足,我们自然要有精神层次的追求。” “没了追求,人会很快变成畜生的。” 魏平想到了长安的那些二世祖做的荒唐事,非人哉! “我曾得到仙缘,为魏家建立起一处洞天福地。” “这处洞天福地靠着庞大的家族气运维持,这也是我为什么进入朝堂身居高位的原因。” “待我死后,就会进入这个空间,在里面,我可永生。” “家族气运从哪里来?” “我为官数十年,终于看了清楚。” “官位爵位只是一小部分,哪怕我官居丞相,身带万户侯之位,哪怕庆儿和雯雯年纪轻轻就有数千户食邑,位列彻侯。” “洞天福地也不过2000亩之大小。” “可救灾之时我才发现,空间迅速变大,已经足有5000亩之巨。” “他甚至能让更多的人进入其中。” “我无法保证后世的魏家家主都是爱民如子之人,但能和利益挂钩,想必魏家才能做到世世代代以百姓为先吧。” 魏庆和魏羽亲自见到葫芦空间,和空间中恢复年轻的魏平眼神火热。 仙缘! 他们父亲竟然有这样的仙缘! 且不说他们在魏平的教导下本就对百姓有不一样的情感,现在为了子孙后代,为了他们和他们未来的家人都能永生,他们也要将百姓放在心头,为百姓而生! ...... 汉文帝二十二年。 韩信去世,魏平也愈发的年老了。 他没有利用葫芦世界帮助他延寿的心思,对他来说,早就已经不惧生死。 由于大汉强大,战事颇少的原因,朝堂中显得青黄不接。 新生代没有经历过战火,在外人看来,朝堂的军队外强中干。 刘恒也被岁月消磨了心中的志向,加上刘氏诸侯王的第一代还有不少都存活,慑于这些人的存在,推恩令迟迟不曾对外公开。 直到这一年,吴王刘濞带着他的儿子刘贤进京朝见。 刘贤在和太子刘启喝酒下棋的时候,刘贤赢了刘启。 因为喝了酒,刘贤逐渐露出本性,语气傲慢,对汉文帝和魏平都出言不逊。 刘启大怒,在酒精的作用下,抡起棋盘就砸向刘贤。 刘贤头破血流,当场死亡! 这一下,事情大发了! 第四十八章:被忽悠的吴王 “马上封锁消息。” 太子刘启杀死前来朝拜的诸侯王世子这件事性质实在太恶劣了。 搞不好就会弄的刘氏诸侯王反叛。 哪怕朝廷不怕,但是恶心人啊。 还会在史书上留下污点。 这是汉文帝万万不能接受的。 他是要成为千古明君的典范的皇帝,不能有任何污点,这也是他迟迟不推行推恩令的原因。 害怕逼反这些兄弟。 可现在事情被他的好儿子闹大了,所有刘氏诸侯王的神经都被挑动,他已经骑虎难下。 他敢在这个时候推动推恩令,现存的诸侯绝对在他的几个兄弟的带领下反叛。 到时候战火一起,多年的休养生息毁于一旦。 他期待的盛世也毁于一旦! “速速请丞相进宫。” 魏平很快来到宫中,得知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问了文帝一个问题。 “这件事是不可能捂住的,陛下想要达成什么后果?” “借着这个机会强势削藩?还是安慰诸侯王,保证天下稳定?” 魏平希望是后者,汉文帝这些年没有推行推恩令,但不代表他什么都没有做。 汉文帝这些年一直在用骄兵之策麻痹诸侯王,让他们犯下大错后,以正当的名义进行处罚,判刑的时候稍微抬一手,不让对方绝嗣,被处罚的诸侯王和其他刘氏宗亲还要夸他仁慈,面善心黑,将刘邦的厚黑学了个十成十。 这样下来,朝廷的实力会越来越强,诸侯王的实力会越来越弱,到时候就能实现不动兵削藩的目的。 宁为太平犬,不为乱世人。 战事一起,注定席卷大汉,黎民百姓的稳定生活被破坏,这是魏平不想看到的。 “保证天下稳定吧。” 刘恒选择了第二个,这正合魏平心意。 “如今朝廷势大,齐国和淮南国被一分为三之后,吴国就是最大的诸侯国。” “吴国也担心陛下对他出手。” “国家存亡和儿子的死活吴王是拎得清的。” “陛下可将中尉等将军叫来,然后再请吴王进宫,将事情的前后经过向吴王陈述一遍。” “吴王一定能认识到世子的死是世子管不住嘴巴的后果。” “辱及陛下,这是死罪。太子怒而杀人,这是忠孝的表现。” “吴王是识时务的人,会懂得的。” “担心的应该是吴王才对。” 刘恒这才反应过来,现在的朝廷虽然那些开国功臣死的差不多了,但是还有魏平这个硕果仅存的老将。 一个顶整个开国功臣集团的猛人。 他怕诸侯王造反,不是因为打不过,而是害怕毁了他打造的盛世。 希望吴王足够识时务,刘恒眼中厉色一闪而逝。 很快,诸多将军和吴王都进了皇宫。 从窦皇后口中得到这一切的梁王刘武也在窦漪房的安排下来到未央宫。 刘武死死记着他母后的话:“你太子兄长竟然大肆了吴王世子,如此顽劣怎么能承担大任?” “现在陛下极为生气,已经请了丞相入宫,定然是商讨废除太子之事,你要过去好好表现,训斥你的兄长,这样陛下就会发现你的才能,让你当太子。” 刘武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 尽管他母亲在他们兄弟之间一直偏向他,但他的父亲早早就将刘启定为国家的继承人。 他一直觉得他没有希望。 现在竟然发现他还有希望,感觉阳光明媚,世界如此美好。 “梁王也来了,先站在一边吧。” 刘恒看到刘武,有些疑惑刘武的来意,现在更重要的是吴王世子一事,就让梁王先在一边等着。 “兄长,请坐。” 刘恒恭恭敬敬的请刘濞坐到座椅上。 刘濞感觉有点慌,刘恒这小子这么腹黑,突然对他这么好,一定有诈! “不敢不敢,陛下您有事还请直说。” “兄长先坐吧,朕有事想问问你。” 刘恒硬将刘濞按倒座椅上,他这些年跟着魏平学武可不是闹着玩的。 “陛下请问。” 刘濞屁股上跟有刺一样坐立不安,这种生死不由人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如果可以,他真想也坐坐刘恒屁股下的那张龙椅。 “那朕就问了。” “兄长,你想当皇帝吗?” 刘恒的话让刘濞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他怀疑刘恒有读心术,还有证据。 一旁的刘武也是心头一跳,用不善的眼神看着吴王刘濞,好你个浓眉大眼的,都不是太祖高皇帝的血脉,也敢觊觎他的皇位! “陛下何出此言,可是有人挑拨我们兄弟之间的关系?” “本王对陛下忠心耿耿啊,陛下明鉴!” 刘濞气抖冷,他现在觉得刘恒不仅是想分割他的封地,还想要他的命。 这件事是能说出口的吗?! “我自然知道兄长的忠心。” “可架不住有人说诛心之言啊!” “有人对太子说,吴王兄根本看不起朕和太子,多次在私下里对朕有怨恨之言,还欲起兵谋反。” 刘恒长叹一口气,搂着刘濞的肩膀,装出兄弟情深的样子。 “陛下,奸臣当斩啊陛下!” 刘濞恨死了那个进谗言的人,恨不得将他扒皮抽筋,现在朝廷的实力在不断走下坡路,将资源都给那些屁民,美其名曰藏富于民。 但魏平这个杀神一日不死,诸侯王就一日不敢反叛。 那些一代诸侯王都是见识过魏平的勇武的。 没有一个人敢于在战场上面对魏平。 “兄长觉得此人当斩?” “当斩!” “当真?” “当真!” 刘濞坚定道。 “陛下可否告诉本王,此人是谁?” “让本王斩了他!” “吴王兄不必激动,太子已经帮你斩了此人。” 刘恒呵呵一笑,指着太子说道。 “哦?杀的好!本王谢过太子,太子是体贴的孝顺孩子啊。” “陛下,这是社稷之福,是我刘氏之福啊!” 吴王刘濞朝太子刘启行了一礼,让刘武目瞪口呆。 杀了你儿子你还这么高兴! 你这人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陛下可否告诉本王此人是谁?本王好关心关心他们的九族?” 吴王杀意沸腾道。 “吴王兄不必如此。” 刘恒不忍道。 “陛下仁慈,但本王是个暴脾气,还请陛下告知!” 吴王刘濞坚持道。 “那好吧。” 刘恒被刘濞的忠心耿耿感动了。 第四十九章:地主家的傻儿子 “那个人就是吴王世子——刘贤。” “刘贤?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看来是本王认识的,陛下你就瞧好吧,看我不把他的九族......” “刘贤?!贤儿!” 吴王刘濞这才反应过来刘恒说的是谁。 是他的好大儿! 刚才刘恒好像说他儿子被太子杀了?! 他儿子被杀了! 吴王刘濞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儿子死了! 太子杀的! 他刚才还朝着刘启说杀的好! 还说要处理儿子的九族! 欺人太甚! 刘恒小二欺人太甚! 吴王刘濞刚想生气,抬起头就看到目露凶光的诸位将军和闭目养神的杀神魏平。 魏平仿佛感应到有人在看他,睁眼的瞬间精光一闪。 看到是吴王刘濞在看他,朝刘濞呵呵一笑,继续闭目养神。 吴王刘濞仿佛是被一盆水浇在头上,如果他举起叛旗,一定不是朝廷的对手,到时候在这个杀神手上,九族都落不了好。 毕竟他不是太祖高皇帝一脉,只是刘邦的侄子。 “陛下刚才说的是本王的世子刘贤?” 吴王刘濞露出希冀的目光,多么希望刘恒对他说,只是同名之人,不是他的儿子。 “没错,吴王大义灭亲,朕心甚慰。” 刘恒拍了拍刘濞的肩膀,回到他的龙椅上。 刘濞上头的一瞬间没有发飙,接下来也就不可能发飙了。 刘濞盯着刘恒和刘启父子,一口银牙几乎要咬碎。 “臣的长子诽谤陛下,无君无父,死有余辜。” “本王谢过太子替本王清理门户。” 清理门户几个字几乎是 “但还请陛下念臣老年丧子,允许臣将贤儿带回吴地安葬。” “朕准了!” 刘恒龙袍一挥,这点小事,直接同意。 此事即将平安落地,天下依旧太平,可刘武看不清的跳了出来。 “臣不服!” 刘濞还以为这是刘恒安排的,要赶尽杀绝! 他用一种悲愤的目光看着刘恒,发现刘恒也是一脸的不解。 “梁王你想说什么?” 刘武站出来朝着吴王刘濞一笑,然后对着他老子刘恒说:“太子擅自杀害诸侯王世子,挑拨朝廷和诸侯王之间的关系,其罪可诛啊父皇。” 刘武的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魏平都睁开眼睛看着这个大傻子。 他难道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形吗? 吴王都被皇帝逼的认罪了! 儿子死了还要说杀的好! 你现在跳出来说太子做的不对! 魏平余光扫过吴王刘濞和汉文帝刘恒,不出所料,吴王刘濞一脸看笑话的表情,儿子被刘启杀了还被刘恒逼着认罪的他看着刘恒儿子自相残杀的这一幕非常有乐子。 刘恒则是一脸红温。 他没想到跳出来嘲讽他的是他的亲儿子! 这个小王八羔子,竟然背刺他! “你的耳朵是忘到你的梁王府了吗?!” “你听不到朕和吴王刚才在说什么吗?!” “连吴王都同意说世子死有应得!” “父皇,那毕竟是吴王世子,想要杀死也要朝廷明令典刑才对。” “怎么能私自行刑呢?” “而且父皇是仁德之君,天下百姓无不受到父皇的恩德。” 刘武还知道打压太子的时候吹捧吹捧皇帝,结果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甚至父皇多次大赦天下,对诸侯王的过错从轻发落,哪怕暴虐如淮南王,叛乱之齐王子,陛下都放了对方一条生路。” “如今太子兄长竟然仅仅因为口诀之争就杀死吴王世子,这不是给父皇仁德的脸上抹黑吗?” “这是不孝啊!” 刘武越说,刘恒的脸就越黑,吴王刘濞的笑意就越精彩,看着刘恒父子背刺、兄弟逾墙,这场大戏是他这辈子看过最好看的大戏。 “太子是因为世子辱骂陛下才怒而杀人,哪怕知道这会让他背上不孝和残暴的骂名,这难道不是最大的孝吗?” 魏平站出来替太子说话,这个时候刘恒不管说什么都是让吴王刘濞看笑话。 “可他也不能杀了吴王世子啊,那毕竟是刘氏的宗亲,怎么能直接杀呢?” 刘武倔强道,傻乎乎的他还没看出来未央宫中的气氛,在作死的路上越走越远。 刘恒也意识到他不能和自己家的傻儿子对线。 “吴王,你觉得梁王说的对吗?” 感受到刘恒快要爆炸的怒火,吴王刘濞毫不怀疑他敢说对刘恒就敢当场杀了他。 他儿子已经干出过这样的事了。 哪怕怒火燃烧九重天,吴王刘濞还是强行压制下来,“梁王爱护我等宗亲之心本王多谢,不过无君无父,这是刘贤应该付出的代价,太子殿下杀的好!” “梁王,听见了吗?还不滚出去!” “传旨,梁王君前失仪,立刻送回封地并禁足1个月!” 刘恒大手一挥,有两个护卫走上前将梁王拉走,临走前,梁王还在大喊不服。 ...... 燕侯府。 魏平和魏庆、魏羽相对而坐。 魏平几十年的经验能看出来,刘武的眼神泛着清澈的愚蠢。 可刘武的表现虽然惹得皇帝大怒,可却赢得了整个刘氏宗亲的支持。 面对一个不讲道理、能毫无理由的拿起棋盘砸死他们的太子刘启和哪怕要和皇帝为敌也要维护刘氏宗亲的生死利益的梁王刘武,宗亲们当然喜欢后者。 在如今的朝堂上,皇室宗亲的力量不可小觑。 哪怕是汉文帝刘恒,也不敢直接正面削藩,而是在背后不断算计。 得到这股力量的帮助,梁王刘武就有了和太子刘启在朝堂上正面碰撞的底气。 是傻人有傻福还是隐藏的太深? “你们觉得梁王如何?” 将看到的都告诉两个儿子,魏平考验道。 魏羽看向他的外置大脑哥哥魏庆。 “魏羽,你先说。” 魏平注视着这个二儿子,给了他极大的压力。 “我觉得这就是个傻帽,不站在自己兄弟身边,站在一个外人的利益上指责自己的兄长,大大的坏,大大的蠢。” 果然,他就不该对这个混小子有太大的期待。 “庆儿,你觉得呢?” 魏庆轻轻一笑。 “父亲,梁王是装傻还是真傻这重要吗?” “以陛下的手段,能决定未来继位人选的只有陛下。” “只是太子登基之后,可以预见,一场席卷天下的战争就要爆发!” “我们必须早做准备,将天下百姓的损失降到最低。” 魏平欣慰一笑,他对魏庆的回答很满意,重要的从来都不是梁王刘武到底怎么样,而是问题的本质。 他们魏家只需要站在陛下这边,只需要考虑天下百姓黔首的利益! 第五十章:文帝病危 汉文帝二十三年,皇后窦漪房以生辰为由请皇帝下旨让梁王回京,并在京城小住几年,以缓思子之情,皇帝以藩王成年不得久居京城为由拒之。 生辰当日,太子献上他请人用蓝田之玉雕刻的99个母亲不同姿态的雕像,仅仅是玉胚就价值连城,选用的都是蓝田玉中的上上品,皇后仅仅是看了一眼,说道: “太子有心了,如今大汉正在休养生息,不易如此奢侈,你身为太子,更应该以身作则。” 梁王则是让人送来一支玉簪,晶莹剔透,毫无杂色,虽然比不上99块蓝田玉珍贵,但也是天下少有的珍宝。 皇后接到梁王的玉簪,迫不及待的戴在头上,不断问周围的人好看不好看,将刚才她说的简朴抛到脑后。 被所有人恭维之后,她长叹一口气,“梁王是个有孝心的孩子,可惜却不能相见。” 抬起头看到太子送的惟妙惟肖的玉石雕像,皇后喜上心头。 “来人,将这99个雕像都给梁王送过去,以解梁王的思念之情。” “再给梁王送去黄金千斤,蜀锦千匹,铜钱百万。” 又将梁王的使者叫到身前,问东问西,听到梁王因为过于思念她,更是泪如雨下,心中绞痛。 这一幕看的太子心中哇凉,他也是皇后的亲子,日日请安不断,可皇后就是偏心小儿子。 偏心眼到了极点! 甚至上次让他上书请梁王回京,说什么一个人在宫中孤独,想要儿子陪陪。 他难道就不是皇后的儿子吗?! 自小到大,在皇后窦漪房这里,所有的好东西都是刘武的。 他费尽千辛万苦和无数心血给窦漪房找到的稀世珍宝还不如刘武送的一个簪子。 更可气的是,为了表彰刘武的簪子,窦漪房将刘启送的生辰礼物当着众多大臣的面赐给梁王。 太子为了礼物花费心血就是铺张浪费,梁王拿出宝玉就是孝心可嘉,这双标的一幕让太子彻底寒心。 太后丝毫没有考虑过她的行为举止会给太子带来多大的麻烦,太子可以想到,明天他就会成为全长安城的笑柄。 就连他的政治地位都会受到动摇。 皇后就没有考虑过吗? 时间就这样慢慢流逝,各地诸侯王在吴王的串联下,暗流涌动。 汉文帝三十一年,汉文帝刘恒病重,全身流脓,痛苦不已。 汉文帝的宠臣邓通就以嘴吸脓,缓解汉文帝的不适。 刘恒大为感叹,“论忠孝,没人比得上你了。” 邓通眼见汉文帝年老,太子即将继位,想要巴结太子,谄媚道:“论忠孝,当然是太子对陛下最忠孝”。 文帝闻言,仅仅笑笑没有说什么,暗自将这件事记在心中。 皇后窦漪房以皇帝病重,梁王想要尽孝心之名让梁王进京,诸侯王纷纷夸赞梁王仁孝,让汉文帝骑虎难下,只好允许梁王入京。 某一天,太子和梁王携手来看望汉文帝的时候,汉文帝脓疮病发,剧痛无比。 汉文帝想起来邓通当时的话,于是就指着脓疮,“之前父皇病发之时,邓通会用嘴给我吸出脓疮,如今邓通不在,太子,梁王,你们谁来将脓疮吸出来吧。” 太子一脸难色,当初他刚出生刘恒就已经是皇帝了,为了稳定朝堂,刘恒一上位就将刘启立为太子。 一辈子锦衣玉食,什么时候收到过这样的委屈。 梁王更不用说,刘启身为太子,不管是群臣还是皇帝都对他要求极为严格,大苦没吃过,但小苦没停过。 他就不一样了,不用当太子的他没人管,有人想要教育他,他只要一哭,皇后就会将人狠狠训斥,久而久之,整个京城没有人敢给他脸色看。 那是一点苦都没有吃过。 别说苦了,他经常在皇后那里用膳,有一次因为饭菜不合胃口,皇后直接安排人赐死御厨。 那些年,所有的御厨都是擅长做他喜欢饭菜的人。 让他吸吮脓疮,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两个人同时记恨上了邓通,如果不是邓通这么爱表现,他们怎么可能会被汉文帝要求做这种事情。 看着那黄褐色的脓疮,刘启极不情愿的爬上去帮刘恒吸吮。 如果梁王不在,他也不可能这么委屈自己,但是现在梁王就在旁边,虽然他觉得梁王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但万一呢?! 现在汉文帝已经当了三十一年的皇帝,眼看大限将至,他可不想因为这个翻车,梁王本就获得了皇后的支持,如果因为吸吮脓疮感动了汉文帝,那他的太子之位就岌岌可危。 除了邓通,刘启连带着刘武也更加记恨了。 眼见太子俯身为他吸吮脓疮,梁王却动也不动,刘恒心想他选择果然是对的,太子比梁王仁孝。 如今他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让梁王呆在京城,对太子并非好事。 于是,刚在京城没呆几天的梁王被再次赶出了京城。 为此窦皇后没少在汉文帝面前哀怨,之后又多次提议让梁王入京,被汉文帝狠狠训斥一番。 汉文帝三十三年,刘恒的脓疮多次感染,高烧不退,伴随着多种并发症。 他意识到他已经时日无多了。 临死前,刘恒将太子、三公九卿叫到病榻之前。 “朕死之后,太子继皇帝位。” “丞相,您为相多年,还请您能像辅佐我一样辅佐启儿。” 刘恒年逾古稀的魏平请到身前,出声恳求道。 “陛下,臣必为大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魏平颤颤巍巍道。 “燕侯自白登之战起,携救驾、灭国、勤王之军功,太祖高皇帝多次想要请燕侯为王,为了防止封无可封,故意压制您的王位,还请燕侯莫要记恨。” 刘恒的声音很轻,落到众人耳中却很重。 所有人都恨不得将耳膜戳破,一个个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地上有什么稀世珍宝。 “朕驾崩之后,太子可加封燕侯为燕王,以表彰燕王为朝廷和大汉天下做出的贡献。” “陛下不可,臣等曾与太祖高皇帝盟誓,非功不侯,非刘不王。” “此誓言臣铭记于心,万不可让臣做那言而无信之徒啊!” 第五十一章:文帝与魏平之死 魏平仗着年纪大了,说着激动起来,一激动就要喘不过来气躺着。 给汉文帝刘恒踏进地府的那半只脚都缩了回来。 魏平可是三朝老臣,还是良种的创造者,这些年,良种已经被魏家陆续优化,再次增加了一石的产量。 也就是他还有些手段,在民间的声望能和魏平相提并论。 不然他们老刘家的地位要被魏平甩到没影子的地方了。 如果传出来魏平被他的试探吓死,他跳进黄河都洗不清,辛辛苦苦维护了一辈子的形象都要被一朝抹去,在史书上留下残害忠良的昏君形象。 而且魏平这个老头已经快七十岁了,哪天突然嗝屁了都不稀罕。 “那就加封燕侯次子魏羽为忠义侯,以嘉奖燕侯的功劳。” “臣领旨谢恩。” 忠义侯,这是在提醒魏家要忠义。 “我节俭了一辈子,死后也不想成为百姓的拖累。我希望去世后不要在墓葬里放金银珠宝,放些普通的瓦罐陶器就行。另外,不要封土起坟!” “父皇不可!” “您可是大汉的天子,怎么能如此简单下葬!” “太子殿下说的对,陛下应该风光大葬,否则,有辱国体啊!” “请陛下收回成命!” 这句话震惊了除魏平外的所有人。 古人迷信,信奉人死后有亡灵世界,人死后会居住在那个世界,所以要将陵寝建立的豪华一些。 而且古人讲究风水,陵寝的建立更是关乎到国家的气运和子孙后代的福祉。 所有的王公贵族都这争先恐后的想要将自己的陵寝建立的豪华无比,想要在死后依旧拥有生前的权势。 汉朝的皇帝将国家三分之一的收入用来建立皇帝的陵寝,汉武帝在位54年,光陵墓就修建了53年。 后续的王朝大多也是如此。 在这样的时代,汉文帝竟然要简葬,简直是得了失心疯。 “正因为我是天子,更应该为百姓做表率。我生前穿打补丁的龙袍,为的就是减少花费,为天下表率。我死后岂能挥霍无度,让百姓承担重负?” 汉文帝轻声道。 魏平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敬意,不管怎么说,不管汉文帝出于什么样的心思,他这一生,都为天下百姓做出了非常大的贡献。 哪怕是临死前,也不愿意操劳百姓。 有汉一朝,唯有汉文帝的这一段时间,天下百姓是最和平安定的,达成家家户户有余粮的成就。 史书上记载:“京师之钱累巨万,贯朽而不可校;太仓之粟,陈陈相因,充溢露积于外,至腐败不可食。” 最终,还是拗不过汉文帝,汉文帝的陵寝以白鹿原为地址,山体为陵,几无更改。 墓内仅仅放置了普通陶罐器皿,与普通百姓差不多,甚至比不上一些普通富户。 汉文帝死后,长安城几乎家家户户挂白绫,几乎所有人都在为这一位仁慈帝王的离世而难过。 《史记·孝文本纪》 汉文帝元年,文帝以弱冠之龄三让三辞,登上帝位。 临朝称制三十三载,节俭仁德,无为而治,轻徭薄赋,约法省禁,与民休息,以“贤圣仁孝”闻于天下; 其登帝前,民生凋零,纵有燕侯神农之良种,仍家有饿殍;国库空虚,财匮力绌,室如悬磬,国用窘迫 。 其驾崩后,民生富裕,家有余粮鸡犬饱,户多书籍子孙贤;京师之钱累巨万,贯朽而不可校;太仓之粟,陈陈相因,充溢露积于外,至腐败不可食。 此非圣王而能为之乎? 后世赞曰:德至盛也! ...... 同年,汉景帝登基为帝,尊祖母皇太后薄姬为太皇太后,尊母亲皇后窦氏为皇太后。 升晁错为内吏,魏庆为大司农,陶青为御史大夫,周亚夫为太尉; 加封燕侯次子魏羽为忠义侯,一门三侯,震撼天下! 汉景帝二年,燕侯魏平一病不起。 燕侯府。 汉景帝刘启急急忙忙的策马而来,身后跟着他的亲信晁错。 虽然魏平久居相位,权势极大,就连他这个皇帝都要避其锋芒。 但是汉景帝刘启无论如何都不想魏平现在就死。 他和他爹汉文帝分析过,等到汉景帝登基之后,以吴王为首的诸多诸侯王必反。 而这个时间,就在魏平死后。 魏平不死,哪怕垂垂老矣,天下依旧无人敢作乱! 这就是“平之勇武,千古第一”的威慑力。 只要魏平一死,军心动乱、新帝登基、朝堂不稳、杀子之仇、削藩之念等等debuff全都加在一起,绝对是席卷整个大汉的战乱。 汉景帝刘启多么希望魏平能多等一段时间再死,起码让他彻彻底底掌控了朝廷。 魏平对朝堂的掌控力太大了,哪怕是有他极力配合,这不到两年的时间里,依旧没能掌握。 一旦魏平死了,仅仅是保证朝堂不会太混乱都要花费他极大的精力,战事一起,搞不好真的有亡国之危。 什么?你想说都姓刘? 屁! 且不说吴王刘濞都不是高祖血脉,只要皇帝不是他这一脉的,对他来说都是亡国! “太傅,太傅!” 汉景帝跑到魏平的病榻之前,紧紧握住魏平的手,眼睛通红,马上就要哭了出来。 “陛下,莫哭。” 魏平粗糙的老手抚摸着刘启的头,他并不恐惧死亡,因为他死不了。 而是假死脱身全力开发他的小世界。 “陛下,您听好。” “臣死之后,吴王必反。” “这么多年以来,整个南方的诸侯都被他串联起来,就连北方的一些诸侯王也被他说动。” “但一定有一些诸侯王想得渔翁之利,这些人不足为虑。” “陛下要小心的是梁王。” “梁王封地距离京师太近,是中央和南方诸侯王之间的门户。” “梁王如果倒向吴王,我们的损失会很大。” “陛下可醉酒后告知太后,陛下有效仿惠帝兄终弟及的想法,拉拢梁王抵抗诸王。” “还能消磨诸王的实力。” “咳咳。” “太傅,我晓得了。” “若是战事一起,谁可为将?” 刘启问道,这是头等大事。 “绛侯之后周亚夫,有其父之风,身为太尉,可领兵出征。” “老臣次子魏羽,读不进去书,但继承了老夫几成蛮力,可为副将。” “到时可携大胜之威,将各诸侯王国的权利收回中央,取消他们的行政和司法特权。” “然后颁布推恩令,可彻底解决诸侯王的问题。” 刘启有些沉默,魏平上马为将,下马为相,在这两方面都做到极致。 不要说他,哪怕是他那德至盛也的父皇都很有压力。 好不容易魏平要老死,为了朝堂稳定,还要让魏庆为相、魏羽为将才能迅速稳定中央,那魏家的势力...... 难不成魏平想要继续架空朕?! 第五十二章:忠武王 “太傅,您去了之后,不知如何安排朝堂?” 刘启试探道。 魏平心底笑笑,他知道景帝和文帝比是个凉薄的君王。 “老臣死后,可迁陶青为丞相,晁错为御史大夫,卫绾为丞相府内吏。” 陶青和卫绾是文帝旧臣,晁错是景帝心腹,和魏家都没有关联。 “朕属意安国侯魏庆为相,太傅觉得如何?” 汉景帝再次试探道。 “陛下,庆儿资质不如我,能担任好大司农便已是天下百姓之幸,无有经历再担任丞相。” “晁错是个能臣,历练之后能接任陶青的位置。” 魏平吊着最后一口气说道。 “陛下,臣有罪,在这个时候离世,无法为您安稳朝堂。” “臣有负先帝所托!” 说完,魏平就“离世”了! 汉景帝心底的伤心这才弥漫开来,他自幼也是跟着魏平学习的,汉文帝公务繁忙,窦皇后不待见他,他只能到燕侯府寻找温暖。 可以说,汉景帝是魏平看着长大的,也是魏平带大的。 良久之后,汉景帝拿出一卷圣旨。 “这是先帝生前留下的圣旨。” “加封燕侯为燕王,谥忠武王,以王爵之礼下葬!” “嫡长子魏庆继承燕侯侯位,食邑20000户。” 白马之盟规定非刘不王,但这不包含死后的追封。 汉朝的惯例就是死后追封高一级,魏平死前已经位极人臣,不管是官职,爵位都是最高的,高一级只能封王。 魏庆对大汉的贡献也配得上这个王爵。 《汉书·忠武列传》 燕王崛起于行伍之间,汉七年,冒顿围高祖于白登,众四十万,汉兵仅万骑。燕王奋戈突阵,单骑救驾,血染征袍,以寡敌众,终解围困; 汉八年,胡骑三十万归雁门,燕王提戟摧关,城门崩裂。斩单于于阵前,贵酋殒命者十数,尸横塞野,匈奴胆裂。 汉九年,匈奴发骑六十万,南压雁门。燕王率奇兵,绕道漠北,焚其王庭,屠戮殆尽。胡虏震恐,遂撤军北遁。燕王预伏大青山,设隘口,布弩阵。匈奴至,矢如蝗起,铁骑践踏,尸积如山。汉军仅损百余人,而胡兵全军覆没,血染青山,朔风哀鸣; 汉十年,燕王育嘉禾,亩产五石三斗,冠绝九州。复创代田之法,垄沟更易,休耕有度,地力倍增。由是亩产再翻,仓廪充实,民颂其德。 为相数十年,政通人和,国泰民安。朝则政治清明,纲纪肃然;军则壁垒森严,疆土稳固。野则仓廪充实,商贾辐辏;学则诗书继世,礼乐兴焉。佐文帝而开盛世,海内晏然,四夷宾服,德泽流于后世,功业炳于丹青。 汉景帝二年,燕王卒。 危身奉上曰忠,事君尽节曰忠,廉方公正曰忠,让贤尽诚曰忠; 刚强理直曰武,威强澼德曰武,克定祸乱曰武,刑民克服曰武; 谥曰忠武王; ...... 等到皇帝和其他大臣都走了之后,魏平重新睁开眼,身体也恢复到最年轻的巅峰时刻。 剑眉星目,眸光如电,浑身上下充斥着身居高位的贵气。 “庆儿,羽儿,以后侯府就交给你们了,如无必要情况,我不会再现身。” “如果想和我沟通,就通过这个联系我。” 魏平递给魏庆和魏羽两个小葫芦,这是他用葫芦世界的力量凝聚而成,能联系到身居葫芦世界的他。 “恭送父亲。” 魏庆和魏羽都眼神火热的看着重回年轻时候的魏平,长生不老,真是伟大的奇迹。 ...... 魏平“死”后,吴王等七王再无掣肘,大肆招兵买马。 汉景帝也开始扩充军队,整顿军备。 未央宫。 汉景帝看着大汉的地图,整个大汉足足有22个诸侯王,除了他新封的6个儿子外,还有足足16个诸侯王。 占据了22个郡县。 足足有7个诸侯王在招兵买马,反叛之意昭然若揭。 吴、楚、赵、济南、淄川、胶西、胶东,七个诸侯王几乎将整个大汉都包围起来。 南方的吴、楚两国,其中吴国有66万户,294万人;楚国有100万户,470万人; 北方的赵国有51万户,469万人; 东方的齐地四国济南、淄川、胶西、胶东共有53万户,248万人。 加在一起足足有1481万人。 朝廷和南方诸侯王之间还夹杂着一个摇摆不定的梁国,有93万户,441万人。 现在才朝廷直接管辖的才有450万户,2109万人。 如果梁国倒向七国,那七国的硬实力就真的不比朝廷弱! 必须争取梁国! 汉景帝想起来他母后窦太后最近又在他耳边念叨梁王,正好趁机让梁王入宫。 到时候把脏水都泼到忠武王身上,忽悠梁王为朝廷死死挡住吴、楚两国,朝廷大军先平北方诸国,然后在平定南方诸国。 就在汉景帝准备“巧合”的来到长信宫的时候,又有人来报,北方的赵王和南匈奴有书信往来,南匈奴似有意动。 汉景帝心中一沉,匈奴可不是善茬,那可是曾经控弦四十万的种族,凶狠残暴。 “马上召燕侯进宫。” 汉景帝急声道。 燕侯府中,魏庆也接到南匈奴的异动消息,要知道南匈奴对他父亲的恐惧深入骨髓。 南匈奴中不少都和他家有很深的联系,或者说是舔狗。 他得到的消息就是南匈奴中的二把手休屠王送过来的。 在南匈奴王和七王有牵扯的第一时间,休屠王就快马加鞭让人把消息传了过来。 “二弟,你随我一起入宫。” 魏庆对着魏羽说道。 “到时候可能需要你去一趟北匈奴,让他们回忆起我魏家的恐怖!” 魏庆幽幽道。 魏羽一咧嘴,露出一排大门牙,浑身关节发出爆豆子的响声。 “兄长您就放心吧,那群家伙见到我还不跟老鼠见黄鼠狼一样,我对当年匈奴内附的时候那卑躬屈膝的讨好期待已久!” 第五十三章:正经人谁写日记啊 “燕侯,忠义侯,你们来了。” 汉景帝看到来了两个人有一丝惊讶。 “事情内侍都给你们说了吧?” 汉景帝问道。 魏庆点点头,“南匈奴不值一提,只需要让我二弟出使一趟即可。” 汉景帝闻言,看向魏羽,心头想起魏平“死”之前说的话,魏羽继承了他的几分勇武。 “忠武王临终前,曾经告诉朕,忠义侯继承了他的勇武,不知道忠义侯能否让朕见识一二?” 汉景帝有些好奇道。 他从未见过魏平全力出手,哪怕是生擒虎豹,也都是轻轻松松,衣服都不带被划破的。 汉景帝见过的魏平最强大的是军中演武,军队中打出来的最强大的百人个个都是以一敌十的好汉,一起围攻魏平一个,被一个人挑翻,一个个鼻青脸肿,魏平身上一点伤势都没有。 那时候他就感叹,世界上怎么能有人强大到这种地步! 所以他很好奇,魏羽能继承魏平几成实力。 “臣不才,实力不足我父王万一。” 魏羽谦虚道,哪怕他的武力在如今的大汉难逢敌手,但被魏平从小打到大的他在这方面出人意料的谦虚。 “李息,你能开多少斤硬弓,射多少步?” 汉景帝朝着身边的侍卫首领问道。 “末将能开500斤硬弓,50步内,箭头能穿胸而过!” “李广,你呢?” “末将能开600斤硬弓,50步内,箭身能穿石而过!” 李广回答道。 “忠义侯,你呢?” 魏羽得意一笑,“臣能将千斤巨弩当成普通弓箭来开,150步之外,能射中方天戟上的小支!” “嘶!” 李广羡慕的看着魏羽,他是魏平的粉丝,能有现在的成就也多亏了魏平的指点。 魏羽身为魏平的儿子,继承了魏平的武力,能轻而易举的将他打倒。 “管中窥豹,从忠义侯身上才能看出来忠武侯究竟有多么强大!” 汉景帝感叹道,只是继承了魏平部分实力的魏羽就这么强大,全盛时期的魏平究竟多强?! “此次出使,忠义侯可有把握?” 汉景帝刘启问道。 “陛下放心,匈奴,丧家之犬尔。” “见我如见我父,见我父如见长生天!” 魏羽自信道。 后面的事情也证明了魏羽的自信没有错,等他来到南匈奴稍微展露了两手实力后,匈奴就差把他供起来了,魏羽那叫一个嚣张,能和夜宿太后寝宫的安国少季、在朝堂上杀死楼兰王的傅介子有的一拼。 “臣愿为副使。” 李广突然出声道。 汉景帝沉吟片刻便答应下来。 “那就以忠义侯为主使,李将军为副使,赐节杖,问罪匈奴!” “臣领旨!” “末将领旨!” 有魏家在,匈奴不足为虑。 晚上,汉景帝例常前往窦太后的宫殿中问安,但这次他带上了魏庆。 窦太后在宴席上旧事重提,夸赞梁王刘武将梁国治理的欣欣向荣,百姓安康。 又提起她年纪大了,只希望能膝下承欢,子女能在身旁陪着她。 说到这里,看到皇帝脸色不好,窦太后这才反应过来,说出心里话了。 “哀家的意思是皇帝政务繁忙,不能长时间陪着哀家,如果梁王能入京,就能一直陪着哀家。” “梁王每天都将他对哀家的思念写成日记,送到宫中,哀家已经许久不曾见过他了。” 汉景帝长叹一口气,“母后的意思我何尝不知,只是之前朝堂上的人全都反对梁王进京,就连忠武王活着的时候都反对,朕也是没有办法。” 窦太后觉得她儿子肯定不敢骗他,那肯定是魏平的锅。 她心中开始记恨魏平,魏平死了就记恨魏家。 “如今忠武王已逝,难道朝堂还是魏家说了算吗?” 窦太后死死盯着魏庆。 “臣罪该万死!” 魏庆抬抬手,算是行礼了。 “只是诸侯王非必要不得入京,乃是祖制,唯有皇帝和储君才可久居京都!” “皇帝,哀家就问你一句,这天下是刘氏的天下还是魏氏的天下?究竟是你的这个臣子听你的,还是你听你的臣子的?!” 汉景帝听道窦太后的话脸色通红,“当然是朕说了算!” “朕说准梁王回京,谁敢阻拦!” 说完,汉景帝脸色一僵,小心翼翼的看了眼魏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哼!那就这么说定了!” 窦太后脸色一喜,“大司农不会想公然反驳陛下的御令吧?” “臣不敢。” 魏庆脸色漆黑,将筷子放下,“臣告退。” 说完,魏庆就落荒而逃。 汉景帝陪着窦太后用了些饭,才离开长信宫。 汉景帝走到一处偏殿,魏庆从暗中走出来,和汉景帝相视一笑。 “你说梁王靠得住吗?” “靠不住。” “一个写日记的人。” 魏庆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正经人谁写日记啊!” “是啊,你写日记吗?”汉景帝的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 “我不写。” 魏庆反问道:“你写日记吗?” 汉景帝紧跟着道:“谁能把心里话写日记里?” 魏庆接着道:“写出来的哪能叫心里话?” 魏庆:“下贱!” 汉景帝:“下贱!” 汉景帝和魏庆哈哈大笑,语气中充满了对梁王和太后的嘲讽。 睢阳城,梁王接到窦太后的消息心情激动。 皇帝允许他进京! 他当然不是为了能看到窦太后高兴,而是窦太后信中魏庆的话让他激动。 能久居京城的只有皇帝和储君! 他如果能久居京城,天下人会怎么看他! 储君?天下的继承人? 兄终弟及啊! 这是有过先例的,他父亲不就是这样得到皇位的吗? 而且他还有母后的帮助。 皇位未尝不能争取一下啊! 想到这里,梁王将他对窦太后的思念写进日记,这可是他争夺皇位最大的助力。 另一边,魏羽和李广带着使团也终于到了南匈奴。 “来者何人?” 南匈奴边界负责守护边界的两个匈奴人举起弓箭指向魏羽等人。 魏羽拿出弓箭,直接将这两个匈奴人射死,看的身后的李广和使团众人目瞪口呆。 “汉使至此,竟然敢箭指汉使,你们匈奴是想灭族吗?!” 不等剩下的人反应过来,魏羽洪钟般的响声就响彻匈奴营地。 第五十四章:嚣张的汉使 正准备围过来的匈奴士卒面面相觑,竟然是汉使! 可你是汉使就能这么嚣张吗?! “来者可是忠武王次子?” 一个百夫长看着魏羽的眉目出声问道,他曾经跟着魏忠贤去过京城,见过魏平和魏庆。 魏羽和魏平有几分相像,武器也像,又不是魏庆,那自然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忠武王次子魏羽。 “正是本侯。” “你倒还有点见识,还不赶紧让归义侯过来迎接!” “还有这两个没眼色的,敢拿箭指着我,他们出身的小部落就没有必要存在了。” 魏羽毫无违和感的吩咐道。 “是。” 这个百夫长点头哈腰,“还请汉使先到营帐里坐着,我这就通知归义侯带着各大贵族前来迎接!” 汉使不一定有这个待遇,但是那个恶魔的儿子一定有! “懂事,你们这是楼烦王部落的范围吧?楼烦王呢?” 魏羽走进王帐,里面楼烦王带着楼烦王王后正要出去迎接。 “汉使远道而来,还请在这里多歇息几日,减缓疲惫。” 楼烦王一边让人上酒菜,一边招呼道。 “”嗯,可。” “让归义侯等人到这里来见我。” 魏羽打了个哈欠,余光看到楼烦王王后姿色极佳,充满着异域风情和野性之美。 “让她来给我斟酒。” 魏羽毫不客气道。 楼烦王脸色难看,他可是听说了,魏平已经死了,被追封为忠武王! 可虎死威犹在,他作为当初被魏平扫荡过的受害者后人,面对魏家后人就有些发抖。 “去吧。” 闭上眼睛,楼烦王说道。 “是。” 楼烦王王后心中满是失望,只是斟酒倒也罢了,但看汉使的样子也不像仅仅斟酒的样子。 楼烦王个废物。 如果能趁着这个机会傍上魏家,那...... 楼烦王王后看着霸气的魏羽目露异彩。 “再去喊些匈奴贵女过来陪我弟兄们喝酒!” 魏羽看着他羡慕的弟兄们,大手一挥,仿佛在吩咐家里的下人。 楼烦王一咬牙,王后都送出去了,也不差几个贵女。 不多时,一些穿着靓丽的匈奴贵女走了进来,来到使团的一个个人员身边,斟酒切肉。 来到南匈奴的第三日,第二任归义侯魏忠孝并没有来,而是派了一个贵族来请使团前往南匈奴王庭觐见。 “请我们前往王庭觐见!” 魏羽嘴角挂着冷笑,目露寒光。 身边的李广已经拔出长剑,只要魏平一声令下,就将这个贵族斩首。 “真以为我父王死后,就没人能治住你们匈奴了吗?!” “一群贱货!” 魏羽丝毫不顾及身边就站着楼烦王这件事,破口大骂。 “走,我们去王庭,看归义侯受不受得住我的‘觐见’!” 魏羽带着众使团翻身上马,回身问道:“楼烦王也这么以为吗?” “不敢不敢。” 楼烦王作为休屠王的好基友,虽然没有休屠王那么巴结魏家,但也从休屠王口中得知魏羽继承了那个恶魔的天生神力。 这两天也已经从魏羽故意露出的蛛丝马迹证明这个事实。 长生天真的不眷顾他们匈奴了吗?! 让大汉连续出现两个这样的恶魔! 会不会后面还有?毕竟是同样的血脉! 楼烦王想到这里,不由得看向王帐的方向,王后正在里面休息,似乎他们匈奴也不是不能出现这样的英雄! “既然不敢那还不上马领路?” 楼烦王听到魏羽的话赶紧也骑上一匹马,走到前面领路。 李广也明白了魏羽的意思,来到归义侯的使者旁边直接枭掉他的头颅。 “侯爷,这头颅?” “带上,去‘觐见’归义侯怎么能不带礼物?这个刚刚好!” 魏羽冷声道,希望归义侯喜欢他送的礼物。 使团一行人对魏羽是真的佩服,就是感觉他们的小命变得有些虚幻,若有若无。 不过别说,还真爽! 数日之后,一群人就赶到了南匈奴的侯庭,归义侯依旧没有出来迎接。 反倒是休屠王等几个贵族出来迎接使团。 得到好基友楼烦王消息的休屠王甚至主动带来了他的王后、女儿和族群中最漂亮的匈奴女子。 “好好好。” 魏羽大喊几个好字。 这声音,这相貌,让在场的人都浑身一抖。 魏羽大步走进营帐,归义侯和几个匈奴贵族已经高坐在位置上等着了。 魏羽直接拿起他的方天戟,指向归义侯魏忠孝,“汝欲反乎?” 李广也将“礼物”扔给归义侯。 魏忠孝脸色难看,他可不知道魏羽的实力,休屠王也不会好心的告诉他。 在他看来,魏平那样的变态千年能出一个都不错了,怎么可能连着出两个! 没有魏平的大汉,虽然同样强大,但并不是不能抵抗。 所以现在的大汉需要他们防守北边的北匈奴,有求于他们,这才这么放肆。 没想到魏羽更加放肆,竟然在他的王庭拔剑指着他! “放肆!” 魏忠孝身旁的大当户大喊道,也拔出他的弯刀。 “噌!” 魏羽大戟一挥,南匈奴大当户连人带刀被一分为二。 “蛮夷就是蛮夷,我和你们首领说话也敢插嘴!” 魏羽看都没看他一眼,继续指着魏忠孝。 “汉使说笑了,我对大汉的忠孝日月可鉴。” 魏忠孝艰难的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汉使这么嚣张,让他有些拿捏不准。 “呵。” 魏羽嘲讽一笑,“也罢,我知道我父亲死后你们这些家伙心里都有小心思。” 魏羽用大戟环绕一圈,狠狠立在地上。 “我给你们一个机会。” “这是我父亲的武器,你们可以试着能不能拔出来。” “如果能拔出来,这把武器我送给你们匈奴了!” “肯定有条件。” 魏忠孝说道。 “当然有条件。” “你们想让多少人拔都行,但是拔一次,我要你们其中一个人的头!” 魏羽指着他进来的时候坐在那里的那些匈奴贵族说道。 “刚才那个也算!” 魏平的方天戟! 所有人都眼神狂热的看着那杆传奇兵器,这可是世界上最强大的武器,在匈奴有着无可匹敌的统治力。 可以这么说,一个普通的匈奴士兵要是能拿到这柄武器,他要当单于都有无数人追随。 哪怕是在座的匈奴顶尖贵族都会追随,比匈奴金鹰什么的都好使,几乎能比得上大汉的传国玉玺对大汉的吸引力。 这就是魏平在匈奴的影响力! 第五十五章:没有最嚣张,只有更嚣张 最终,南匈奴部落最有名的大力士被叫了过来,身高估计有2.3米,臂能跑马,胳膊比其他人的大腿都粗。 南匈奴大力士双手紧紧握住方天戟的戟杆,暴露出手指粗细的青筋,咬紧牙关,用出了吃奶的力气,地面都凹下去一块,可方天戟纹丝不动。 这个大力士的力气匈奴人都是很清楚的,可是却拿不动这把武器! 不愧是那个恶魔的武器! “如此沉重的武器,将军竟能如臂指使,真乃天神也!” 休屠王吹捧道。 魏羽拔出方天戟,冷不丁朝着另一个匈奴骨都侯砍了下去,血顺着方天戟滴了下去。 “下一个!” “你!” 魏忠孝指着魏羽,他们还没说让第二个人上呢,魏羽就把人给杀了。 要知道在座的都是匈奴最顶尖的大贵族,匈奴二十四王。 就这么水灵灵的被魏羽杀了。 “哦?归义侯有意见?” 魏羽笑呵呵道。 “汉使就不怕回去之后汉皇问罪吗?” 兰氏出声呵斥道,就是这呵斥是如此的无力。 刚说完,兰氏就捂着脖子倒在地上。 “要杀你,与你何干!” 魏羽回忆起出使时汉景帝的交代,在汉惠帝时期投降至今几十年都老老实实的南匈奴竟然敢呲牙,让好面子的汉景帝很没有面子。 既然匈奴让他没有面子,汉景帝也不准备让匈奴有面子,临走前,他给了魏羽便宜行事的权力。 “汉使果然英勇,吾等服了。” 魏忠孝沉声道。 “别呀,人也不能白杀。” 魏羽单手提起方天戟,耍了个戟花,方天戟的戟尖正好停留在魏忠孝的喉头。 “武力你们自愧不如,那就再比比射术吧。” “不用了,不用了。” 魏忠孝连忙阻止,再比下去,他身边的人就又少一个。 “汉使如天神降临,箭矢无双,吾等自愧不如。” “是啊,是啊。” 魏忠孝身边的匈奴大贵族都附和道,下一次谁知道死的会是谁! 二十四长中跟在魏忠孝身边足足有15个,加上魏忠孝足足三分之二的数量。 可就在刚才,变成14个,紧接着又变成13个、12个! 魏忠孝死的可能性最小,也就是他们每个人都有十二分之一的概率会死! 这真是个恐怖的故事! 他们都是高高在上的部落主,可不敢赌这个概率。 他们不怕死,但怕死的如同草芥。 使团的众人都目露精光的看着魏羽,原来当汉使这么爽! 魏羽可不知道他这番行为为后世的汉使做了个很好的例子,傅介子、班超、常惠、冯奉世等人要比前世更加嚣张。 傅介子这次没有用宝物将楼兰王引到帐幕中,而是当着楼兰众多大臣的面杀死的楼兰王! 班超在中亚及西域地区作威作福,手中沾染王血超过一手之数! 常惠不管杀汉使的是是不是当代龟兹王,当着龟兹众多大臣和子民的面,连带着龟兹王和真正的罪人处决! 郑吉攻破车师以后,又降服日逐王,建立西域都护府,给西域诸国找了个爹! 冯奉世逼迫莎车王自杀,放着继承人不用,选了个王族的旁支血脉为新王,还没人敢说什么! 甘延寿和陈汤带着屯田兵看准机会就敢冲击匈奴单于,连战连捷,并消灭了郅支单于,顺手在西域灭了几个小国! 啧啧啧,汉使天团更上一层楼啊! 后世的史学家甚至专门针对汉使写了一本书,名为《汉使传》,成为后世历朝历代的大一统王朝使者必修之书。 “当年父亲在数十万大军的包围中,仅用双手就能甩飞箭矢,射杀数百步外的匈奴射雕手。” “魏羽不才,未能继承家父的勇武,无法用双手完成此等壮举。” “今日,身居匈奴腹心,我也起了效仿先父的心思。” “不知道归义侯能不能满足我这个小小的愿望啊?” “愿意,愿意,本侯愿意。” 魏家的都是疯子!疯子! 之前魏忠孝绝不相信有人敢在他的营帐杀他! 现在信了! 魏羽就是个疯子,在他营帐中肆意杀人,毫无顾忌! 他感觉他如果说不愿意,魏羽手中的方天戟下一秒就会划过他的脖颈。 “既然归义侯愿意配合,那就再好不过。” “归义侯,请吧!” 魏羽收回方天戟,将戟尖指向二百步外的辕门。 “使者的意思是?” 魏忠孝有点迷糊,魏羽这是什么意思? “还请归义侯站在辕门之下,手拿红桃于一侧,为吾之靶!” 魏羽的声音极冷,让魏忠孝如坠冰窟。 “汉使,汉使,使不得啊!” 魏忠孝声音发抖,这要是射偏了,他的小名可就没了。 哪怕小命保住了,缺胳膊少腿的也不好啊! “嗯?你要反悔?还是说你刚才在骗我,你觉得本侯射术不佳?” 魏羽目光如电,爆发出强大的气势,压迫在魏忠孝一人身上。 魏忠孝在这股气势下瑟瑟发抖,说不出话来! “说话,你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看不起我!” 魏羽向前一步,魏忠贤感觉有史前巨兽张大嘴巴朝他走来。 “我愿意!” 魏羽收了气势,魏忠孝浑身一松,瘫倒在地上。 “那就麻烦归义侯了。” 魏忠孝周围的匈奴贵族都一片凄凉,他们堂堂的匈奴竟然沦落到了这个地步。 魏羽身后的诸多贵族倒是喜气洋洋,他们团结在休屠王的手下,一直巴结魏家。 魏平死后也有些担心,看到魏羽的嚣张气焰才放下心来,他们在匈奴的地位已经和魏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魏家强大,他们在南匈奴才有底气。 说不定他也有能当上匈奴单于的一天! “反正也有两个废物死了,你们也派两个最好的射雕手一起吧,看看你们能射多远。” 魏羽看到纠结的诸王嗤笑一声,“放心,不杀你们。” “我说话算话。” 没有人动弹。 很显然,魏羽在南匈奴的信誉为0,放在后世,魏羽在南匈奴的信誉分连充电宝都扫不到。 一旁的休屠王看见有些冷场,连忙将他们几个贵族手下最好的两个射雕手叫了出来,让魏羽有些欣慰,觉得这个匈奴单于让休屠王当也不错! 第五十六章:休屠王和庄强的共鸣 200步,根本不是人能射到的距离。 汉朝一步六尺,一步约1.38米。 200步就是276米。 吕布辕门射戟的时候是150步,就吓的张飞再也不在武力上和吕布叫嚣,只敢叫嚣吕布的人品。 魏羽拿出他2米长的宝弓,轻轻一用力就拉开满弦,瞄准了魏忠孝.......的喉咙。 没错!魏羽没有瞄准魏忠孝手中的红桃,而是瞄准魏忠贤的喉咙。 大汉需要的是一条听话的狗,而不是时刻想要弑主的狼!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魏羽手中的弓箭吸引,另外两个射雕手根本无人在意。 “嗖!” 鲜血从魏忠孝的喉咙中滋出,魏忠孝捏着红桃倒在地上。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我的射术和父亲比起来还是差了太多!” “我本想射中归义侯手中的红桃,竟然没想到箭射偏了,射中归义侯,真是抱歉。” “你们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看看归义侯有没有救?” 魏羽看着没有动作的一群人,朝着李广出声提醒道。 有没有救?有没有救你不清楚吗? 箭都从前面进去从后面出来了,还用看能不能救?! 众多匈奴贵族和使团成员暗自腹诽,魏羽真是焉坏。 李广在魏羽的眼神提示下,兴冲冲的朝着辕门跑了过去。 一旁站在魏忠孝身边的贵族急了,他们也认识李广,当然知道这是汉朝的大将,根本不懂一点医术。 你那是去看魏忠孝还有没有救吗? 我都不好意思拆穿你。 你就是想过去看看魏忠孝死没死,没死补一刀。 一群人着急忙慌的也跟着李广跑了过去,一看,魏忠孝死的透透的。 “汉使,单于毕竟是贵国皇帝亲自册封的关内侯,您就这么杀了,不知道怎么和贵国的皇帝陛下交代?” 右谷蠡王神色阴沉道,他想知道这究竟是汉皇的意思,还是魏羽私下做的。 魏羽摸了摸下巴,打了个响指,眼睛一亮。 “你说的有理,我赔你们一个归义侯就是了。” “休屠王,我现在命令你为匈奴的代理单于,待我回京,奏请陛下封你为第三任归义侯。” “小王多谢侯爷,多谢侯爷!” “小王定然带着匈奴紧跟大汉脚步,为大汉守住边疆!” 休屠王喜从天降,天下虽然不会掉馅饼,但是会掉单于之位啊! 他知道大汉想要的是什么,立马保证道。 他身后的几个大贵族也喜出望外,有大汉的支持,南匈奴就是他们说了算! 休屠王不禁泪奔,和卧龙庄强有了同样的心思。 “你们总说我是魏家的一条狗。” “今天,我就想让你们这些看不起我的人,认为我是废物的人,都好好看看。” “当狗有什么不好!” “我现在想对你们说。” “汪,汪汪,汪汪汪!” “我汪我汪我汪啊汪啊汪!” 魏羽回京之后,汉景帝对魏羽的嚣张行为大为恼火,但出于大汉的面子,捏着鼻子认下了魏羽的请封,下旨册封魏忠孝的儿子魏忠礼为新任右贤王,封改名为魏庄强的休屠王为新一任的归义侯。 使团没有任何封赏,但在使途中的收获没有一个人提起。 魏羽因为无诏杀死关内侯,被罚禁足府邸三年不得出,罚俸三年。 诏书传到南匈奴后,休屠王魏庄强让派遣了一支使者进京,给汉景帝朝贡了大笔的金银财宝,暗中也让人给魏羽送过去一车,以弥补魏羽的损失。 ...... 在出使匈奴的使者返回之前,梁王刘武已经早早来到京城。 进京之后,刘武没有去拜见汉景帝,而是先来到了长信宫拜访窦太后,想要从窦太后口中得到事情的详细经过。 “你皇兄是爱护你的,他也愿意让你继承他的皇位,只是魏平在世的时候一直阻拦,魏家势大,就连你皇兄也不敢提。” “这是上次他醉酒后无意间说的,魏庆当时也在,同样反驳了你皇兄的建议。” 窦太后朝着刘武说道,说到魏平和魏庆的时候咬牙切齿。 何止是阻了刘武的路,她想要像吕后一样权倾朝野的路也被他们堵的死死的。 刘武听完窦太后的话大喜过望,只要他皇兄有这个心思,他就不怕魏家! “母后,我应该怎么做?” 刘武向他母亲问道。 “吴王、楚王、赵王等人的事情你知道吧?” 窦太后爱护的摸了摸刘武的脑袋,她的小儿子当上皇帝之后,先除掉魏家,然后她也能临朝称制了。 她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很有野心的女人! “知道。” 梁王有些尴尬,吴王当然也联系过他,说如果他愿意和他们一起攻打皇宫,打下天下后,愿意将荆州、川蜀都划给他,加上他现在的底牌,那就几乎四分之一个天下的大小。 可和整个天下比起来,那就远远不如了。 梁王甩甩头,将当时的意动丢在爪洼国。 “哀家在宫中的眼线说,魏平死前早就料到这一天做好了安排,等到他们发动叛乱的时候,就会让周亚夫和魏羽分别率领军队平定北方和南方作乱的诸侯王。” “一旦他的计划成功,魏羽有扶社稷于将倾的大功,定然能继承魏平在军中的权柄,和魏庆文武联手,魏家权势依旧,他们不同意,你还是当不上皇帝。” 窦太后的话让梁王心头一凉,连忙向窦太后问主意。 “哀家确实有一个办法,如果你能代替魏羽平定南方的两个诸侯王,既让魏羽得不到军功,削减魏家在军中的势力,又能立下大功,堵住朝廷大臣的嘴,你皇兄也好有个由头能封你为储君。” 梁王眼前一亮,随即又低下头。 “母后,可我怎么答应吴王和楚王啊!” “这,哀家也不会打仗啊!” 窦太后也很无奈,她就是一个妇道人家,在魏家的限制下,触手根本触及不到朝堂。 所以那些有能力的将领和她都没有关系。 两个人面面相觑,着急上火的却是汉景帝! 这两个废物,嘴上挺强的,遇到点事怎么就这么废! 就这还想当皇帝,还想临朝称制?! 真就内战内行,外战外行呗! 不过也幸好是个废物,不然和七王一起作乱,还真有点麻烦。 第五十七章:兄终弟及,叔位侄传 听不下去的汉景帝直接也来到长信宫。 “皇弟,你来了怎么也不给朕说一声?” 汉景帝朝着刘武亲切的说道。 皇弟?皇帝? 沉浸在皇帝梦中的刘武被汉景帝这声皇弟叫的魂都飞了。 “皇弟,皇弟?” 汉景帝晃了晃刘武的身体,刘武这才从幻想中醒来。 “皇兄,我这不是心中惦记着母后,一到京城就进宫了。” 梁王毫无犯了忌讳的自觉。 “也好,今日你我兄弟就一起在长信宫用膳,我们兄弟二人也好久没有一起陪母后一起用膳了。” “好好好。” 宴席之上,窦太后一个劲的招呼刘武吃饭,还亲自帮他夹菜,完全忘记她身边还有另一个儿子。 她越是这样,汉景帝算计起梁王刘武这个同父同母的亲弟弟就越没有愧疚之心。 汉景帝也一个劲的朝着梁王举杯,梁王和老实孩子,哪有汉景帝心机多,在汉景帝的话术下,汉景帝喝一杯,他得喝十杯。 喝着喝着,汉景帝端起酒杯的手突然放下,叹了口气。 “皇兄,怎么了?可是有什么烦心事,给皇弟说,皇弟帮你办好!” 梁王醉醺醺的说道。 “还不是吴王,他一直记恨我杀死他的儿子,煽动楚王、赵王、济南王、淄川王、胶西王、胶东王意图反叛朝廷,如今正在招兵买马。” 汉景帝将杯中一口闷干,狠狠掷在桌子上。 梁王听到关键词脑子清醒了一些,有些心虚。 “皇兄,我愿为皇兄分忧,但是皇弟又担心不是吴国和楚国的对手,让朝廷的局面更加困难。” “不知道皇兄有没有办法增强我梁国的战力,好平定吴国和楚国这南方两个国家的叛乱?” 看来这皇位的诱惑力果然大,梁王不仅想挡住吴楚两国,还想击败这两个国家。 只可惜以梁国的实力,挡住两个国家一段时间不成问题,想要击败积累和准备多年的吴国和楚国,还差了不少。 “皇弟果然是为兄的好弟弟,只是梁国是皇弟的封地,如果出战,定然损失极大。” “我这个做兄长的,不能多给皇弟一些东西,难道还要让皇弟为我奉献吗?不妥,不妥!” 汉景帝也是个老演员了,为了太子之位的稳固能毫不犹豫的给汉文帝吸吮脓疮,现在忽悠梁王这个傻白甜和窦太后这个老眼昏花不成问题。 “皇兄这是什么话,你我同父同母,亲如一人,皇兄的就是皇弟的,皇弟的就是皇兄的,何必在乎这些!” “这都是我自愿为皇兄出力,皇兄不必自责!” “皇兄是不是不把我当兄弟?!” 梁王在酒劲的作用下,拍着胸脯说道。 “皇兄的就是皇弟的,皇弟的就是皇兄的?” 汉景帝重复一遍梁王的话,似有所悟,仔细打量一番梁王,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 “如今大汉危机,皇兄就不客气了!等战事结束,我定然会好好补偿皇弟!” “强攻吴国和楚国损失太大,皇弟只需要坚守住梁国,等大军击败北方的几个诸侯王,再顺势南下,就能轻易扫平!” 梁王刘武一听,这可不行。 这样一来他只有苦劳,没有功劳,功劳都是周亚夫和魏羽的。 “不行不行,我一定要帮助皇兄消灭吴国和楚国。” “还请皇兄能帮助我!我想让魏羽带领禁军来协助我。” “我愿意让魏羽指挥梁国的军队。” 梁王刘武的话里不怀好意。 他现在非常仇恨魏家,瓦罐不离井上破,将军难免阵前亡。战场上谁都说不准会发生什么,他计划设一个陷阱,让魏羽死在吴楚联军的手上。 他相信,梁国的军队明面上听魏羽的,但他王命一下,这些军队立刻就会倒戈。 没有大军呼应,魏羽仅凭南军不可能在吴楚的攻击下活着。 不会真的有人能带着数万人从二十多万人中杀出来吧! 不会真的有人信吧! 到时候他就能接过指挥权,接过魏羽的战功和战场上用命打下来的优势,轻而易举的消灭吴楚联军。 汉景帝不忍的看着刘武,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大傻子。 他这么欺负一个脑残是不是不太好? 竟然把军权直接交出来,交出来还会有回去的一天吗?! 不存在的! 凭借魏羽的实力和手段,战场上赢几场,加上和魏平一样强大的武力,几场战斗下来,梁国的军队就会变成魏羽的形状。 汉景帝的良心存在一瞬间就消失不见。 “好,我派遣魏羽带领10万中央军队前往梁国,皇弟果然是社稷栋梁,皇兄甚是欣慰。” 汉景帝看梁王的眼神温和,谁会和一个缺心眼的大傻子计较呢? 上赶着交出兵权,遍观史书都找不到第二个。 他这个弟弟,是个厚道人啊。 汉景帝心中做出决定,让梁王在梁国舒舒服服的过上一生。 绝不会因为梁王惦记他的皇位而赶尽杀绝。 窦太后满脸笑意的看着兄友弟恭的场景,想趁着这个汉景帝感动的机会定下来兄终弟及。 “皇帝啊,哀家看到你们兄弟和睦,就放心多了。” “相当年,先帝和惠帝的关系也极好,是太祖高皇帝的诸多子女中关系最好的,先帝幼年的时候就是跟在惠帝身后长大的,和你们两个何其相似。” “你们兄弟二人还是一母同胞,更胜过惠帝和先帝。” “正是因为知根知底,惠帝在病重之时,才会选择将皇位传给先帝,兄弟乃是骨肉至亲,血浓于水。” “也是唯一值得托付身后事的人啊!” 窦太后暗示道。 汉景帝早就预料到会出现这一幕,但真的出现的时候还是有些悲凉。 他的母亲和弟弟一直惦记他的皇位,这置他的儿子于何地? 汉景帝也做出最后的试探,这决定了他将来对窦太后的态度。 汉景帝长叹一口气,“朕也曾起过这个念头,可朕有儿子,将皇位传给皇弟,让他们如何自处呢?” “我可以在百年之后再将皇位传给皇兄的儿子。” 梁王急切的说道。 汉景帝没有理会梁王,而是用醉醺醺的目光掩饰一丝希冀,看着窦太后。 “兄终弟及,叔位侄传,传出去是不亚于上古禅让的佳话啊。” 窦太后连考虑都没有考虑,就说出这样的话来。 汉景帝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梁王当上皇帝,他的儿子会有什么下场还会想吗? 叔终侄及? 怎么可能! 他的儿子能活下来一个都算梁王有良心! 窦太后作为能和汉文帝相伴一生,在吕氏的压迫下安然无恙的角色,会这么天真吗?会考虑不到吗?无非是不在乎罢了。 也罢,既然你不仁,那我就只能不义了。 等平定七国之乱,就让魏家来警告一下窦太后,以后太后还是不要再出现在长信宫之外了。 等到百年之后,史书会不会记载魏家是太后这个职位的一生之敌? 汉景帝苦中作乐的想道。 第五十八章:梁王:你们是不是在演我 汉景帝三年,朝廷已经准备充足,但不能主动挑起战争,于是在汉景帝的暗示下,晁错向景帝上《削藩策》,再次上陈诸侯的罪过,请求削减封地,收回旁郡。 其中楚王刘戊为薄太后服丧时偷偷淫乱,请求诛杀他; 赵王刘遂有罪,削去其河间郡; 胶西王刘卬因为售卖爵位时舞弊,削减其六个县; 吴王刘濞不遵守诸侯对天子的礼节,无病却称病不朝,削夺鄣郡、会稽郡; 吴王刘濞一看这样削下去还打什么,这不就是慢性死亡,直接自杀得了。 于是他立即谋杀了吴国境内汉所置二千石以下官吏,联合串通好的楚王刘戊、赵王刘遂、济南王刘辟光、淄川王刘贤、胶西王刘卬、胶东王刘雄渠等六王公开反叛。 刘濞征募了封国内14岁以上,60岁以下的全部男子入伍,聚众30余万人,又派人与东越、闽越贵族勾结,以 “请诛晁错,以清君侧” 的名义,举兵西向。 酝酿二十多年的七国之乱正式爆发! 吴王刘濞起兵广陵,置粮仓于淮南的东阳,向西渡过淮河,与楚兵会合,并派遣间谍和游军深入肴渑地区活动。吴楚联军渡过淮水,向西进攻,是叛乱的主力。 胶西等国叛军共攻齐王刘将闾据守的临淄,赵国则约匈奴联兵犯汉; 七国之乱说是七国,但实际上起到主要作用的就是吴楚两国,其他五国多是散兵游勇,兵力分散,并不强大。 尤其是赵国,匈奴刚被魏羽收拾的服服帖帖的,让忠于魏家的休屠王上位,使者过去匈奴刚说出来意,就被休屠王砍了脑袋送到京城。之后大军齐聚赵国边境,吓的赵王刘遂将所有部队都集中到和匈奴的边境上,没有朝南方派遣一兵一卒。 这次朝廷准备完善,兵多将广,更有魏羽这绝世猛将。 在汉景帝的安排下,以太尉周亚夫为帅,领兵10万,前往临淄,带领中央军和齐国军队消灭四国联军;派遣栾布从侧翼攻击齐地诸叛国; 以南匈奴牵制赵军,哪怕赵国作乱,也只是对峙,而不允许匈奴南下; 派遣曲周侯郦寄带兵5万精锐,趁着赵军都在北境攻打赵国; 最后,汉景帝拜魏羽为车骑将军,领兵10万,和梁国的军队混合后,指挥联军消灭吴楚二国。 以朝廷的实力,哪怕是多线开战,依旧能够支撑。 魏羽带兵来到梁国之后,梁国在吴楚联军的进攻下损失惨重。 见状,他第一时间接管了梁军的指挥权。 将兵马结合在一起之后,足足有接近二十万精锐。 他从来没有打过这么富裕的账。 他父亲也没有。 他们向来是以一打多。 十倍之敌,吊打;二十倍之敌,碾压;三十倍之敌,能赢;四十倍之敌,不虚;五十倍之敌,优势在我。 现如今双方兵力接近一比二,你告诉我怎么输! 魏羽充分继承了魏平打仗的风格,不用等,就是干。 兵马汇聚之后,魏羽直接打开城门,带着朝廷的精锐骑兵出击,让步兵在后面收拾残局。 经过数十年的休养生息,和对匈奴的剥削,现在的大汉朝廷已经可以拉出20万精骑。 他带来的10万大军全都是骑兵,再加上梁国的数万骑兵,仅仅是骑兵就足足接近15万。 没话可说,冲就是了! 在魏羽的带领下,朝廷一方的骑兵冲着吴楚联军就杀了过去。 吴楚联军的诸多大将也都挥舞着刀枪迎战,可在魏羽面前就跟个小孩一样,没有一个能接得住魏羽的方天戟。 斩将、斩将、斩将! 吴楚联军的大将一个接一个被斩杀,为了抢功,他们跑的一个比一个快,等他们发现魏羽的实力不是他们能挑衅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距离魏羽这么近,跑都跑不了! 魏羽的马可是出使南匈奴的时候南匈奴举全族之力找到的最好的战马。 这匹战马通体如绸缎般乌黑发亮,四蹄踏雪,形似乌骓,鬃毛在风中扬起时泛着五彩斑斓的黑。 更让敌人恐惧的是这匹战马肩高过人顶,肌肉线条如山脉起伏,奔跑时每一块腱子肉都迸发出钢铁般的张力。 更加令人惊叹的是那双眼睛的瞳孔里燃烧着野性的火焰,和他的主人一样:肆意、张扬、勇不可当! 借助宝马的速度,吴楚联军的大将被魏羽一个人杀的七零八落,联军士气大跌,魏羽所到之处,纷纷避让。 这可是战场,面对骑兵退缩避让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被击垮! 汉军士气恰恰相反,魏羽每斩杀一个大将,汉军的士气就拔高一截,一个个悍不畏死的跟着魏平冲锋、斩敌! 李广也在战场上,刚开始他仅仅跟在魏羽身后,然后他就发现,跟在魏羽身后一个敌人都碰不到,没有人能越过魏羽来到他面前。 李广这就郁闷了,他是来劳军功的,这么下去屁都没有一个。 于是李广放慢脚步,换了一个方向出击,这才捞到不少碎肉!成为战场上除了魏羽之外最耀眼的将领,只是很可惜,魏羽的光芒太耀眼,如同大日凌空,让他的璀璨星光毫不起眼。 此消彼长之下,吴楚联军被汉军直接击溃! 两条腿又跑不过四条腿的,不少联军直接原地投降。 当他们发现投降不会被杀后,更多的联军开始投降。 跟在骑兵身后的步兵来了之后,连汤汤水水都喝不上,只能起到接受俘虏的作用。 梁王在城上扒着城墙瞪大了眼睛,明明他抵挡吴楚联军的进攻时候吴楚联军那么凶残,悍不畏死,数次登上城头! 为了提升士气,守住睢阳城,然后等朝廷兵马到了后 在魏羽面前你们就跟小猫咪一样直接露出肚皮投降! 你们是不是在演我! 是不是!!! 想到他的那些算计,全都成空,刘武恨不得生撕了吴王刘濞和楚王刘戊。 他的大功!他的皇位!!! 呜呜呜,你们演我,骗子!都是骗子! 第五十九章:汉景帝三年 “撤!快撤!” 吴王刘濞被吓的要死,他的三十万大军加上楚国的十几万大军,攻打梁国多日也才损失不到两万,就这么一会儿,死的都超过攻城那么多天的损失了。 这员将领简直是恐怖如斯! “这是谁?” 楚王刘戊颤抖着声音问道。 吴王刘濞无语的看着刘戊,都反叛朝廷了连朝廷有哪些大将都不知道,凭这些废物友军,怎么能夺得天下呢! 但接下来还需要楚军的配合,他和汉景帝仇深似海,双方都不可能放过对方,所以他们之间只能活一个! “看着方天戟就知道,这是魏羽,忠武王魏平的儿子!” “魏羽?忠武王的儿子?” 楚王刘戊浑身一抖,想起来对忠武王的那些记载,什么以一敌万,一万破四十万,单骑救驾,提戟摧关,杀人盈野...... “走吧,我就不信,撤回到彭城后他还能这么英勇。” “彭城城高粮足,足以让我们挡住朝廷的军队。” 吴王刘濞拉起缰绳,带着身边的亲军朝着彭城撤去。 “根据记载,忠武王可是能提戟摧关的天神,彭城虽然城高粮足,但是也比不过防守北方异族的雁门关啊!” 楚王畏惧道,他有些想要投降。 楚王的声音不小,周围的士兵都听到了这句话,这让吴王大喊猪队友。 “出于战略原因,雁门关朝向大汉的一侧没有瓮城,打开城门就能长驱直入。” “但彭城可是楚国的都城,不仅有瓮城,还极为高大,他如果敢冲进来,直接就能万箭射死!” 吴王大声说道,他的话终于让士兵提起来一些士气。 大军一路后撤,直接退到彭城。 魏羽率军追击百里,直到彭城城下才停下脚步。 就在吴楚联军的眼皮子底下安营扎寨,吴楚联军没有一个人敢出来阻止。 捷报快马传回京城,汉景帝极为开心,让朝堂上所有人都看了一遍捷报。 “其他几路兵马还没有消息传来吗?” 汉景帝迫不及待看到其他几路兵马的捷报,证明他是对的! 就应该强有力的削藩才对! “还没有,战事才刚刚开始,不会这么快分出胜负。” 大将军窦婴说道,然后马上想到魏羽的战报,连忙补充道:“忠义侯是例外。” 看了看魏庆,再次补充道:“忠武王一脉都例外!” 窦婴的补充让汉景帝哈哈大笑,朝堂的诸位高官也都忍俊不禁。 这让窦婴有些脸红,可能站在朝堂上的那个不是脸厚心黑的角色,这点脸红,还不够他不好意思的。 可惜他不知道,汉景帝已经起了清除窦家在朝堂上势力的心思,不然作为大将军,窦婴怎么可能在这么重要的战争中没有领兵呢! 彭城,朝廷的军营大帐。 “如今吴楚联军被我包围在彭城之中,我准备亲自带领5万精骑包围彭城,你们兵分三路,一路攻打兰陵,收复楚国北部。” “一路绕过彭城攻打下邳,席卷楚国东部;” “最后一路南下富离,平定楚国南部。” “之后你们在徐县汇合,以李广为主将,绕过洪泽湖,攻打吴国的都城广陵!” “吴国刘濞征募了封国内14岁以上,60岁以下的全部男子入伍,他们的军队全都被围困在彭城中,现在整个吴地可传檄而定。” “楚国各地的军队也不多,大部分都被征召到战场上,你们平定楚国和吴国后,再来和我汇合,逼降彭城!” “诺!” 诸将应声,不管是梁国的军队还是朝廷的中央军,这一仗下来对魏羽佩服的五体投地。 战场就是这样,能打胜仗,就能获得士兵的拥护; 打胜仗的前提下还损失极少,更是会得到士兵的绝对忠心; 要是你还能有超强的武力,斩将夺旗,冲锋在前,那不好意思,你就是士兵的神! 曾经大汉就有一个这样的神,那就是忠武王魏平。 现在有了新神,那就是忠武王之子、忠义侯魏羽。 另外的几个战场上,收到吴楚之地的战报后,所有的将军都收到了刺激。 周亚夫也不玩儿防守的那一套了,学着魏羽用精锐牵制四国的军队,将其他的部队一分为四,配合着栾布攻打齐地四国; 郦寄也是仗着赵国的军队被南匈奴牵制,直接打进赵国的都城,劝降了赵国的军队。 轰轰烈烈席卷大半个天下的七国之乱仅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就被朝廷平定,其中大半都是赶路花费的时间。 赵王刘遂被生擒,齐地四王自杀,楚王刘戊自杀,吴王刘濞最终选择带领忠于他的士兵朝着魏羽发起决死冲锋,战死阵中。 战后论功行赏,魏羽以接受封赏为由将梁国的军队全都带到京城附近。 梁王也悲催的发现他的士兵已经不接受他的指挥了。 送出去的指挥权就像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 这一世,由于梁王的注意力都被魏羽吸引,李广的光芒也都被魏羽遮掩,没有发生李广接受梁王封赏的事情,没有这件事,以李广灭国的战功能够封侯。 战后,升魏羽为太尉,封武安侯;升周亚夫为大将军,增加食邑3000户;李广拜将,封关内侯; ...... 同年,汉景帝为了稳固朝堂,给刚经历大战的大汉天下吃个定心丸,下旨册封他的长子刘荣为太子,但是没有封栗姬为皇后。 也是在这一年,汉景帝的后宫中,一个叫王娡的妃子为汉景帝诞下第十个儿子,取个贱名好养活,因此汉景帝给这个孩子取名为刘彘。 除了还在葫芦世界中的魏平,没有人知道,这个才刚刚出生的孩子,竟然能成为整个华夏历史上都数得上的皇帝,被誉为公元前1世纪到2世界的地表最强碳基生物——汉武帝刘彻! 大汉也将在汉武帝刘彻的带领下,走向了汉秉威信,总率万国,日月所照,皆为臣妾的一生! 也是在这一年,在魏家的支持下,汉景帝正式颁布推恩令,给汉景帝三年再次增加一道不一样的色彩。 推恩令一出,举世哗然! 第六十章:推恩令 “臣魏庆冒死觐见。” 汉景帝三年的一次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大朝会上,魏庆施施然走向中间,朝汉景帝一拜,说出让整个朝廷为之一静的话。 让魏庆这位忠武王的嫡长子、武安侯的嫡亲兄长、当代大司农、太傅、彻侯说出冒死觐见的话来,可想而知,接下来的事情是多么的石破天惊。 汉景帝也正色起来,郑重的看着魏庆。 “太傅请说。” “大禹治水,德被苍生,成汤去网,泽及鸟兽,文王演《易》,而天下知。此三圣者,或以力平洪波,或以仁感禽兽,或以道明阴阳,虽功业各异,然其心一也——皆以苍生为念,以天地为怀。故江河行地,因禹之功而安流;草木敷荣,赖汤之德而滋长;八卦列象,由文王而彰其奥;” 魏庆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开来,引起大殿中大量的官员内心激动起来。 汉景帝手抚腰带,一步一顿走下高台,来到魏庆面前,拜曰:“朕欲以三王为榜,治天下太平,请卿教朕!” 魏庆回礼:“三王皆有大功于天下,非常人所能及也。” “但臣曾听闻: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一家不治,何以治万民!” “臣请陛下颁布推恩令,泽及刘氏子孙,以明天下!” 汉景帝仿佛不知道什么是推恩令,再拜曰:“朕之德愿自刘氏始,请卿教朕!” 魏庆再回礼: “今刘氏富有天下,诸侯王子嗣少者数十,多者数百。然诸侯之封爵荣祚,唯嫡长子世世相承。其余虽同气连枝,竟无尺寸之土,则仁孝之道不彰。臣以为陛下可令诸侯广施恩德,效齐、淮南旧事,裂其土以封兄弟。如此则刘氏支庶皆沐陛下慈爱及先王之泽,此三王之德也。” 汉景帝大为惊喜,三拜曰:“朕为刘氏主,苦无仁孝之道久矣,幸有太傅指点,方悟推恩之令,此诚刘氏之德政也!” 两个人一唱一和之间,就把推恩令的高度上升到刘氏的德政,当今陛下向三王学习的第一步。 如果有那个大臣或者诸侯王反对,那就是反对刘氏的德政,不希望刘氏子弟沐浴陛下的恩德,不希望陛下效仿圣王成为明君,那这个人肯定不是蠢就是坏。 这样的蠢人、坏人、虫豸怎么能身居高堂或者贵为诸侯王呢! 和这样的虫豸在一起,怎么能治理好国家呢! 这时候汉景帝将其除官罢爵那就是正义的,是无可挑剔的!谁都不能说他刻薄寡恩的! 相反还要高呼陛下圣明! 这个时候晁错这个削藩的急先锋跳了出来。 “陛下颁推恩之令,德泽广被,臣不胜钦仰。虽才薄能鲜,亦愿效微力。陛下与燕侯坐镇京师,臣请驰驱四方,宣化此政。” 这番话非常有水平,将汉景帝高高捧起,表示圣明无过陛下,他敬仰万分,但陛下还需要坐镇京城,他受到皇帝感化,愿意献出微末之力,帮助皇帝前往四方做事。 功劳都是汉景帝和燕侯的,他只有一些微不足道的苦劳罢了。 他本就是削藩的急先锋,这推恩令简直不要太和他的胃口。 在晁错看来,等到推恩令推广开来,各地诸侯再也没有和朝廷对抗的资本了,那时候大刀一举,再削藩就是简简单单! 没错,晁错还是想的削藩,哪怕推恩令之后,剩下的诸侯王再也没有能力威胁到朝廷的统治,晁错还是觉得应该彻底剪除这些诸侯王,让所有的土地都回归到朝廷的管辖之中。 磨刀霍霍向诸侯.jpg 诚然,朝廷上有很多诸侯王的人,但更多的是忠于朝廷的臣子。 七国之乱后,诸侯王再也不成气候,那还等什么?! 还不赶紧拿着麻袋捡钱......拿着麻袋捡政绩! 这哪还是诸侯王啊,这是一个个行走的功绩啊! 可不能晁错一个人都捡走了。 “臣愿替陛下出使齐国,必能让齐王诸子感受到陛下的恩泽。” “臣原替陛下出使赵国,说服新任的赵王将赵地分给他的兄弟们。” “臣愿意.......” 朝堂之上乱成菜市场,现在大汉就剩十几个诸侯王,还有几个是汉景帝的儿子,这肯定是不能动的。 那能动的就只有十一二个诸侯王,僧多肉少啊。 晁错一看着急了这怎么能行,他牙一咬,高声喊道:“臣愿替陛下出使梁国,臣以项上人头保证,说服梁王同意现在就将梁国分给梁王的诸多儿子。” 晁错此言一出,群臣皆寂。 之前哪怕他们为了争夺同一个诸侯王猪脑子都打出来了,但还有几个诸侯王没有人提起。 其中除了汉景帝的几个儿子之外,唯一的就是梁王刘武。 天下间谁不知道梁王是太后的心头肉,是陛下的亲弟弟,还在七国之乱时立下大功,坚守梁国等来了朝廷的援军,朝廷的军队这才能在魏羽的带领下击败吴楚两国。 动梁王,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不愧是你啊晁错,果然是勇。 汉景帝心中喜忧交加,喜的是有人主动请缨前往梁国推动推恩令,这个人还是他的心腹能臣,他相信以晁错的能力能做到这一点; 忧的也是这个人是他的心腹能臣,如果梁王脑子一抽,或者梁王的那些鸡鸣狗盗的门客一怒为主杀了晁错,那多可惜。 别看历史上他杀晁错毫不犹豫,那是因为他觉得杀晁错能给他带来更大的利益,能安抚那些没有反叛的诸侯王,能让七国联军失去道义的支持,这是比晁错这个人的才能更大的利益。 现在朝廷稳定,诸侯王实力弱小,正是他大展拳脚的时候。 梁国不管是一个整体还是分开,都威胁不到现在的朝廷。 那晁错所能带来的利益就超过了他前往梁国给他带来的好处。 可看着晁错的眼神,深知法家出身的晁错政治理念就是削藩实施全面的郡县制。 他留得住晁错的人,也留不住晁错的心。 “晁卿,那就由你出使梁国,还请武安侯从禁军中挑选一批精锐随行。” 汉景帝朝着魏羽说道,禁军代表着皇权,有禁军的保护,梁王不敢动晁错,如果动了晁错,那后果梁王承担的起,但动禁军,那就是谋逆! 汉景帝杀不了梁王也能除国,不过汉景帝不会这么做,他会给梁王留下一座小城池作为食邑,好安抚窦太后的嘴。 第六十一章:没AC数的梁王 梁王是汉景帝的一块心病,如果能趁着这个机会干掉梁王,好像死一个晁错和一些禁军也是值得的! 汉景帝暗暗想道。 “臣多谢陛下!” 听到汉景帝要给他配禁军保护,还贴心的安排忠武王之子、当代军神的武安侯亲自挑选,晁错感激不已。 更加坚定了要帮助汉景帝彻底消灭诸侯王,将整个天下握到手中的信念! 给诸多大臣分配好任务之后,推恩令以极快的速度传递到大汉各地。 可最强大的吴楚两国诸侯王一个自杀一个战死,现在朝廷的军队还在吴楚两地;赵王谋逆被俘,齐王因抵抗四国损失惨重,齐地四国被打的损兵折将,整个天下唯一有能力对抗朝廷的只有一个梁王。 可梁王的军队已经不在梁王手中,现在被朝廷的武安侯牢牢把控在手中。 他们当然不想把自己的地盘分割给他们的那些兄弟,可面对朝廷的霸权又无能为力,对提出这个政策的魏庆狠的牙痒痒。 悲哀的是,他们别说汉景帝,就连魏庆都不是对手。 凭借魏家这些年积累下的势力,还有魏羽这个继承了忠武王部分战力的恐怖军神,捏死他们一点都不困难。 几个诸侯王一碰头,选择了非暴力不合作。 他们没有造反,朝廷总不能为了强行推动推恩令派遣大军征讨他们,皇帝如果不想再史书上留下逼死兄弟叔侄的恶名,就不可能这么做。 不值当。 于是等到朝廷的大臣来到诸侯国后,遇见的就是这个场面。 不好意思,本王身体不适,不能见客。 你说什么时候病好,那不知道,你们走之前是不可能好的。 梁王仗着在七国叛乱的过程中立下的苦劳,和朝廷收走他兵权的愧疚,他久居长安,试图取回兵权。 也正是因此,他是诸侯王中最先得到推恩令消息的。 收到这个消息后,梁王刘武气的将房间里的东西砸的干干净净。 他的梁国可是足足有48个县,还多是大县,足足有93万户,441万人口。 按照推恩令他的梁国岂不是要一分为五? 那怎么行! 梁国可是他的心血! 更重要的是他发现吴王和楚王可能没有演他,但是他的好哥哥在演他。 这些天他一提及兄弟一体,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这个话题,汉景帝就打哈哈糊弄过去。 他怀疑汉景帝想的是他的就是汉景帝的,但是汉景帝的不是他的。 什么兄终弟及,连根毛都没有? 你有毛吗? 梁王他有个毛啊! 他都这么惨了,汉景帝还要搞他! 还要分裂他的梁国! 来他梁国的人是晁错! 晁错是何人呢? 晁错可是汉景帝最得力的鹰犬。 只要汉景帝一声令下,哪怕是让他砍自己的爹、娘。 他都不皱眉头! 梁王刘武现在陷入两难之境,回梁国,他在七国叛乱中的贡献就等于放弃了,想再回京城,那就难了。 不回梁国,梁国可没有人对付的了手握大义的晁错,只有他靠着立下的功劳才能勉强和晁错周旋。 他连忙找到他的谋臣韩安国、公孙诡、羊胜。 “计将安出?” 刘武着急的问道。 韩安国来的路上就已经了解到推恩令的内容,心中已有腹稿。 不过这是阳谋,不能硬扛,只能选择保全一个。 “大王,推恩令已经无法阻止,现在王上有两个选择。” “哪两个?” “第一个选择:以大王在七国之乱上立下的功劳为由,效仿忠武王故事,请陛下封大王其余四子为王,分封于他地。” “这样一来梁国就能得到保全,但大王的功劳被消耗,也无法留在京都图谋大事了。” “第二个选择呢?” 梁王有些不甘心,如果能得到皇位,哪怕是梁国不要又能怎么样! 和大汉江山相比,区区一个梁国就微不足道了! “第二个选择:如今朝廷势大,推恩令是不可能阻挡的,大王如果能主动配合,协助推恩令的进行,那是大功一件,能增加些许王上的筹码。” 韩安国其实发自内心的觉得梁王不可能继承皇位。 人家又不是像汉惠帝一样没有儿子,凭啥传给你一个关系一般的弟弟。 难道你的儿子会比他的儿子祭祀他更加频繁孝顺?! 怕不是会被你的后代清算导致断了香火! 这可是汉人最无法忍受的事情! 在汉朝,那些绝后的贵族士大夫最大的担忧就是死后的香火,甚至有资料记载,曾有人在死后尸体流出血泪,悲哀自己成为孤魂野鬼。 往后的日子里,再也不会有人记得他们,没有香火,没有血食,没有祭祀,日日夜夜在无尽的痛苦之中遭受折磨。 用脚想都知道梁王是不可能成为皇帝的! 除非汉景帝的所有儿子都暴毙,自己也不能再生育了才有可能。 可这完全不现实啊! 可谁让梁王对他有恩,他已经打上梁王的标记,没法改换门庭! 选哪个? 梁王不断纠结,他想全都要,既要保留功劳,也不想分裂梁国。 最终,梁王还是下不了决心,于是决定等一等,他就在京城,没有他的同意,晁错也没法强行推动分割梁国; 说不定其他几个诸侯王挡住了朝廷的推恩令呢,那他就不用选了。 而且他觉得他对几个儿子一碗水端平了,就跟窦太后对他和汉景帝一样,五兄弟齐心,哪怕是晁错又能怎么样呢! 当韩安国得知梁王的选择后,眼前一黑,他怎么就摊上这么一个大王。 心比天高,命比纸薄,还没一点AC数。 往后绝对会遭到汉景帝或者下一任皇帝的清算。 可梁王刘武一旦下定决心,就听不进去他们的劝告,而是选择进宫,继续吹吹太后的耳边风。 ...... 另一边,晁错已经赶往梁国,他在京城的眼线将梁王的动静全都传递给他。 晁错嘲讽一笑,梁王还真是废,如果梁王回到梁国,凭借着刚立下的功劳,他还真有点棘手,毕竟汉景帝也是要脸的。 可梁王选择留在京城,那这份功劳,他晁错就收下了! 第六十二章:刺杀 梁国。 比晁错到来的消息更先到的是推恩令的消息。 除了梁王刘武的长子刘买和幼子刘不识外,其余的三个儿子都不可抑制的心动了。 能当王谁愿意当侯。 至于梁国被分割势力大减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反正又不是他们的。 刘买和刘不识就不乐意了。 他们一个是刘武的长子,一个是刘武最宠爱的儿子,是最有可能继承整个梁国的人。 按照推恩令的内容,他们本来能继承一个大大的王国,现在只能剩下一半的大小,这之间的差距可不是一般的大。 他们也不会想着分给的是他们的兄弟,这可是封地! 是世世代代的祭祀和宗庙,这比什么都重要。 与其相比,亲兄弟算什么! 刘买找到谋士商议,决定以梁王不在为由,使用拖字决。 刘买现在还沉浸在梁国强大的国力中,强如吴楚两国的联军都被他们梁国打败了。(梁王在梁国内宣传的) 天下之大,哪怕是朝廷和梁国的实力相比,也不过是不分伯仲罢了。 在他看来,天下诸侯都不可能 同意这件事,如果朝廷敢强行推动,那必然迎来天下皆反的局面。 到时候梁国作为和皇帝最近的血脉,作为如今最强大的诸侯王,说不得他们也有机会窥伺那张龙椅。 他刘买也能成为太子,然后成为皇帝! 刘不识更为胆大,他直接找到他暗中培养的门客,让他们去杀死晁错。 朝廷的旨意到不了梁国,谁来他就杀谁。 这样就不用遵从朝廷的旨意。 刘不识的这几个门客还是有些能耐的,竟然很快就在路上截住晁错的车队。 但他们相比魏羽给晁错精挑细选的禁军,还差得远。 很快,就被禁军全部生擒。 晁错看到这些被生擒的门客,哈哈大笑。 公然袭杀朝廷的官员、皇帝的使者、中央的禁军,这梁王刘武的政治智慧是真的低,教出来的也都是一些废物。 就凭这个罪名,都能让整个梁国吃不了兜着走。 “走,带上这些刺客,我倒要看看梁国想干什么?想造反吗?” 另一边。 “废物,全都是废物!” 刘不识怒斥着下方跪着的手下,心头有些慌张,和他爹一样,一出过错,他就想到找他的母后寻求帮助。 他和刘买同样是梁王刘武的王妃李氏所出,李氏也同样偏爱幼子,以往他闯了祸,刘武和李氏都会帮他摆平。 晁错在路上也顺路把几个刺客的情报审问出来,他是法家出身,专业对了这是。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几个刺客竟然不是梁王世子刘买所派的,而是梁王幼子刘不识派过来的。 刘不识和刘买一母同胞,难道他们之间的关系竟然好到这种程度,刘不识连封王和封地都不要也要帮他的兄长解决麻烦。 按照推恩令,一半的梁国归世子刘买,其他的一半平均分给其他儿子,梁国48县,刘不识能得到足足一郡之地作为封地建立起属于他的宗庙。 没想到刘不识竟然如此重情重义,倒是让晁错有些欣赏。 这份欣赏没能坚持太久,到梁国后,汉景帝安排梁国的绣衣使者给晁错送过来一份信息,看完这份信息,晁错的嘴角抽搐。 他发现他错的有些离谱,这哪是兄弟情深啊,这明明就是兄慈弟孝。 敢情刘不识派人截杀他是为了让他能继承整个梁国啊! 这样下来,就不能用这些刺客直接指认梁王世子刘买了。 不不不,可以。 这样效果还更好。 刘买派没派人他自己不清楚吗? 当然是清楚的。 所以这些刺客是谁派的? 当然是刘不识。 只有他有这个动机,如果趁着这个机会把他搞下来,按照刘武和李氏的偏爱,新一任的世子就会是刘不识。 这是要置他于死地,刘买可忍不了。 到时候就有好戏看了,狗咬狗,一嘴毛。 盘算好未来的事情后,晁错让手下的禁军杀死这些刺客,然后毫不犹豫的拿起刀朝自己胸前刺了一刀,让人将他送去医馆包扎。 包扎好后,晁错就让禁军抬着他并且带着刺客的尸体来势汹汹的来到梁王府。 刘买带着人赶紧出来迎接,看到晁错脸色苍白身上缠着纱布的样子吓了一跳。 晁错可是朝廷的使者,在梁国出了事情,他们梁国有多少嘴都说不清啊。 尤其是他看到禁军带着几个穿着明显是梁国人的尸体一起,心里更是慌张。 “晁大人,您没事吧。” “医师呢,死哪去了,还不赶紧过来!” “不用了,世子殿下,已经有医生给我上过药了。” 晁错拒绝道。 “世子殿下,臣作为陛下的使者,竟然在禁军的保护下在梁国国都附近被刺,根据刺客交代,他们是世子殿下带来的,不知道世子殿下誓要造反吗?” 他派的刺客?! 他派没派刺客他自己不清楚吗?! 他没有啊! 难道是手下有人背着他这么做的?! 是哪个蠢货! 刘买心中暗骂,但这种事是不可能承认的,尤其是人已经死了,死无对证! “冤枉啊!晁大人,这必然是有人栽赃陷害!” “有人诬陷我们啊!” 刘买一脸冤枉的表情,“晁大人已经来到梁国,孤这个时候派人刺杀不是把孤是刺客的事情写在脸上吗?” “世子殿下的意思是,如果世子殿下接到消息的时候,臣还没有来到梁国,那世子殿下就会要了臣的命吗?” 晁错抓住刘买话中的小辫子不放。 “没有没有,孤不是这个意思,孤的意思是这刺客不是孤派的,孤更没有对抗朝廷的意思。” 刘买语气有些激动,想要往前走几步,被禁军阻止靠近。 “哦?没有对抗朝廷的意思,世子殿下的意思是世子殿下愿意让几位王子殿下沐浴陛下的恩泽,同意在梁国推行推恩令,在未来,将梁国分给几位殿下?” 晁错发现不管是刘买还是刘不识,都不愧是梁王刘武的儿子,性格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能力也是,一个赛一个的废物。 刘买这才发现晁错话语中的陷阱,只好避而不谈。 “父王还在长安,这等大事,吾等做不了主。” 晁错颔首,确实,目前梁国还是梁王做主,所有的权力都被掌握在梁王手里。 “臣相信世子殿下没有对抗朝廷的意思。” 晁错意味深长,一语双关。 “这些刺客就交给世子殿下了,还望世子殿下查出来究竟是谁要挑拨世子殿下和朝廷的关系,这件事对他又有什么好处?” 第六十三章:你弟弟还小 低三下四的送晁错离开后,刘买提起剑在眼前的尸体上胡乱砍着,有一具尸体已经被他砍的不像样子。 “查,孤要知道他们是谁的人!” 将手中的剑随意丢在地上,刘买喘着粗气,厉声道。 接下来的几天,朝廷的使者在梁国国都附近被刺杀的消息被传遍了整个梁国。 最紧张的就是刘不识,当得知所有的刺客都死了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次之的是梁王刘武的其他三个儿子,他们知道梁王之位不管怎么都轮不到他们,现在朝廷的推恩令是他们的机会,能让他们有一郡六县城之地称王做祖。 推恩令能不能在梁国顺利推行,就看朝廷的这个使者给不给力了。 晁错出事,他们自然非常着急。 可惜,晁错住的地方有禁军守护,晁错任何人都不见。 晁错作为法家传人,深知人心难测,要让这些王子求着他,不能是他求着这些王子。 诸王子需要晁错推动推恩令让他们能称王,晁错也需要他们的协助更好的推动推恩令的执行。 吊一吊他们对晁错来说是为了掌握主动权。 这一天,刘买终于查出来这几个人究竟是谁。 有人查到这几个人和刘不识府上的门客有过几次交流,暗中已经被刘不识收服。 “是老五!” 刘买的面色有些狰狞,原来是老五。 这就说得过去了。 老五刺杀晁错,嫁祸给他。 晁错一死,推恩令进行不下去了,朝廷其他的官员也不敢来梁国,生怕也和晁错一样死在这里。 他因为刺杀朝廷使者一事,作为梁王世子,陛下的亲侄子,死可能死不了,但是王位就不用想了。 他失去世子之位后,凭借父王和母后的喜爱,老五成为新的世子指日可待。 哪怕刺杀晁错失手了,也能像现在一样,嫁祸给他。 他刺杀朝廷使者,朝廷怪罪下来,世子之位还是保不住。 刘不识照样能成为新的世子! “好的很啊,我的好五弟,这是奔着弄死我来的啊!” 刘买的语气中充满恨意,人死了,死无对证,现在晁错的信都快到长安了,他根本拿不出来刺客是刘不识手下的证据。 他手下的话不能当证据,刘不识肯定会说这是攻讦。 “殿下勿扰,说不定我们和这位晁大人是一伙的。” 一个谋士出声道。 刘买看傻子一样看着他的这个谋士,有种想骂娘的冲动。 晁错来梁国干什么? 推动推恩令! 推动推恩令损害的是谁的利益? 是他的! 屁的一伙! 死敌还差不多。 谋士牛马看出来刘买的眼神,出声解释道:“晁错的目的是推恩令。” “可如果殿下被下狱,会成为新世子的是谁?” “是五公子!” “虽然话不好听,但五公子确实比殿下更得梁王和王后的喜爱。” 牛马看了看刘买阴沉的脸色,“继续说。” 他说的是实话,在座的都是他的心腹,都清楚他的处境。 “五公子为世子,梁王和王后同意推恩令的概率比殿下为世子更小!” “加上五公子的狠辣,如果五公子真的上位,以世子之位调兵,凭借晁错身边的人,保不住他的命!” 刘买的脸色阴沉不定,他不得不承认,这个谋士说的有道理。 哪怕他在推恩令上和晁错水火不容,但在这一点上,他还真的和晁错站在同一条线上。 推恩令...... 刘买思考着究竟如何才能利益最大化。 “你去找晁大人,将事情的前因后果给晁大人说清楚。” 刘买吩咐道。 “是,殿下。” 牛马心中暗喜,他知道他在刘买心中的地位上升了不少。 一座除了面积大几乎没有什么优点的府上,晁错听完了牛马的话脸色不变,让牛马有些感叹,不愧是朝廷来的大官,果然非同常人。 送走牛马后,晁错讥讽一笑,废物就是废物。 “安排下去,明日会客。” 接下来的几天,晁错陆续接待了刘武的几个儿子和梁国的一些大臣,心中对梁国的基本情况有了更深的了解。 梁王的二子、三子、四子都是推恩令的支持者,不过没有多少实力在身上,用处不大,只能摇旗呐喊。 梁王五子是个蠢货,还在做着继承梁王之位的美梦。 殊不知也是镜中花水中月。 他和梁王世子之间的关系和汉景帝和梁王之间的关系何其相似,如果他能登上梁王之位,那岂不是预示着梁王也能继承汉景帝的皇位?! 这件事的政治意义极大,朝廷或者说那位陛下是绝对不可能同意的! 不过这个五子说不定是推广梁国推恩令的一个缺口。 在晁错的安排下,借助绣衣使者的力量,梁国之内很快传播起几个对刘不识很不利的消息。 其中就有刘不识安排门客刺杀朝廷使者的事情,还有证据。 除此之外,刘不识暗中的一些罪行也都被揭露出来,刚愎自用、骄奢淫欲、昏聩无能、暴虐无道。 一条条一件件都有明确的证据,人证物证俱在。 梁王世子刘买也抓住这个机会,狠狠打击刘不识在朝中、民间和王后心中的形象。 但刘不识在王后眼中的滤镜实在太重,刘不识在王后面前哭诉一番,把所有的责任都在刘买身上一推,说是他的污蔑和造谣,王后就把刘买训斥一顿,安抚起刘不识。 刘买委屈极了,对刘不识重拳出击。 刘不识也不甘示弱,和刘买狠狠打了起来。 结果可想而知,在晁错和绣衣使者的帮助下,刘不识节节败退,手中的力量不断缩水。 最终刘不识一咬牙,出了一个昏招,要刺杀他的兄长刘买。 刘买从晁错遇刺后,就防着刘不识这一手,加大了身边的护卫,让刘不识没有得逞。 但这次刺杀也让刘买又惊又怒,他只是以防万一,没想到刘不识竟然真的这么做! 刘买带着这件事的证据找到梁王李氏,李氏也是一惊,没想到她的两个儿子竟然已经闹到生死相向的地步。 “反正你也没事,就不要和你弟弟一般计较,我等会就把他叫过来训斥一番,让他保证以后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最终,李氏还是选择了向着他的小儿子!!! “母后,我也是你的儿子!” 刘买声嘶揭底。 李氏感觉她作为一个母亲的尊严收到了挑战。 “我知道,但你是当哥哥的,让让你弟弟不行吗?” “你都多大了,你弟弟还小,他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 “让外人看了笑话!” 第六十四章:偏心的李氏 刘买踉跄后退,脸上的苦涩再也遮掩不住,泪水如泉水般涌出。 “就因为他是我弟弟,从小到大,我什么都得让着他!” “就因为他是我弟弟,不管我们之间发生什么争执都是我的错!” “就因为他是我弟弟,哪怕他在街上杀了人都是我这个哥哥没有以身作则,要替弟弟受过!” “就因为他是我弟弟,只要是他要的,我就必须给他!” “就因为他是我弟弟,我就必须把我的命、我的所有钱财、所有人才、门客、权力都给他1!不然他一找你们哭诉,就是我对弟弟不好,不够兄友弟恭,要我交出来!” “我眼睁睁的看着我最亲的弟弟抢了我最爱的女人,杀死曾经救过我命的兄弟!” “就因为他是我弟弟!!!” “这样的弟弟我宁愿不要!” 刘买将这么多年的委屈全都爆发出来,让李氏也哑口无言,心里生出一些后悔。 但还是嘴硬道:“你最爱的女人,过命的兄弟?那你倒是说啊,你说了我们还能强迫你不成。” “哈哈哈哈哈哈哈,是啊,恐怕母后已经忘记了当初我是怎样跪在您和父王的寝室前苦苦哀求以死相逼,忘了我是怎样像条狗一样乞求我弟弟放他一命!” “在母后眼里,这都是不值一提的记忆,自然不会记得,可我记得!” 刘买状若疯狂。 “还不是你没有坚持下去,你坚持下去,我们还能真的逼死你吗?” 李氏越说越有底气,“哪有父母能逼死自己的儿子的!” “还不是你不够坚定,让我们觉得这两个人也不过如此。” 刘买悲愤欲死,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最后盯着梁国王后李氏的眼睛,刘买看到的只是尊严被侵犯的愤怒,毫无愧疚之心。 刘买彻底对李氏失望了,他连礼也不行了,直接转身离开。 “哎,你看这孩子,一点礼节都不懂,给他找的那些老师算是白找了,一点孝心都没有,一点小事闹的风风雨雨的,不能向他弟弟学一学,多孝顺啊。” 李氏嘴里哆哆嗦嗦个不停,可刘买已经听不到了。 晁错的临时府邸,刘买面无表情的踏入其中。 “晁大人,陛下天恩浩荡,恩泽刘氏诸子,孤愿意全力支持,如果晁大人需要什么帮助,可以随时来找我。” 晁错意外的看着刘买,他出招是想让刘不识感到恐慌,来寻求他的帮助,借助梁王夫妇对刘不识的喜爱,推动梁国分封制。 没想到刘不识没来,梁王世子倒是来了。 这倒是稀奇了。 “以父王和母后对刘不识的喜爱,梁王之位必然是他的。” “如果得到朝廷的支持,那我就能继承梁王之位,哪怕只有一半也比什么都没有强。” 刘买看出晁错的疑惑,开门见山道。 他需要晁错的帮助,晁错也能利用它完成使命。 晁错有些惊喜,别管以后怎么样,现在的刘买可是在朝廷和宗室玉碟中白纸黑字的梁王世子,未来的梁王,自然有资格替梁国答应推恩令的事情,而且谁都说不出来什么。 他刘买兄友弟恭,愿意响应圣天子的号召,把他的基业拿出来一半分给他的弟弟,这是何等的兄长情谊,谁见了不竖起大拇指。 哪怕是梁王都要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要敢吐出半个不字,天下人的口水都能淹死他。 真是意外之喜啊! 晁错忍着疼痛从床上起来,拉着刘买的手,亲切的道:“世子殿下对几位王子殿下的拳拳爱护之心,外臣感知甚深。” “殿下放心,外臣定会上禀陛下,明旨宣告天下,赞扬世子殿下的兄长之风。” “那就多谢晁大人了。” 刘买也听懂了晁错话中的意思,明旨宣告天下,就代表他的世子之位稳固,不可能动摇。 梁王也取消不了他的世子之位。 不然就是大不敬。 朝廷也不会打自己的脸收回圣旨,所以他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任梁王。 “不知道能否请殿下书信一封,告知陛下殿下对几位弟弟的拳拳爱护之心呢?” 晁错趁热打铁道。 “自无不可。” 刘买洋洋洒洒表达了对汉景帝这位伯父的敬仰和对几位弟弟的爱护,在表达对几位弟弟的爱护的时候,更是向汉景帝请罪,着重笔墨描写了他是怎么违背法律维护刘不识这个一母同胞弟弟做的那些混账事情的。 最后,刘买在信上盖下了他梁王世子的印玺。 晁错命人收好这封信,也在刘买的眼皮底下,写了一封赞扬刘买和为刘买求情的信件,里面还描述了他调查到的梁王五子刘不识的暴虐罪行,隐晦的表达了朝廷应该向天下展示刘买兄弟情深的一面。 晁错将这两封信一起交给身边的禁军,让他马上将信件送给汉景帝。 刘买走后,晁错这才从绣衣使者那里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摇头感叹道:“自作孽不可活。” 几天后,这封信件被快马加鞭送到长安城。 汉景帝在大朝会上公然赞扬刘买的高洁品质,号召刘氏子弟都能有如此的舍己为人之心和对朝廷政策的拥护。 梁王也特意被汉景帝邀请参加这次大朝会,不得缺席。 听完这封信,刘武的脸色青白,极为难看。 还不得不装出笑脸,摆出与有荣焉的样子。 “既然连梁王世子都这么说了,看来朕这推恩令是做对了!” 汉景帝哈哈一笑,“既然如此,那朕就允了。” “陛下不可。” 梁王刘武下意识出声阻止道。 “嗯?” 汉景帝鼻子中哼出一道声音,“梁王何意?” 刘武脑门都是汗,“买儿这个兄长确实做的极好,可他毕竟还是世子不是梁王,梁国的大事还不能由他做主。” “梁王说的有理。” 魏庆站了出来,这个时候决不能让汉景帝开口,汉景帝开口就是正面对诸侯王宣战了。 “梁王世子颇为忠孝,梁王五子倒是暴虐了些。” 魏庆有些生气,刚才信中所说的一桩桩一件件都让他愤怒无比。 这些年来,他已经真真正正的将百姓放在心上。 刘不识那些欺男霸女的行为,是魏庆难以接受的。 “不知梁王觉得您除了世子外的四个儿子品行如何?” 第六十五章:梁王的昏招 当着皇帝的面,当着满朝衮衮诸公的面,他总不能说他的儿子不行吧。 如果这么说了,那不就是自己说自己不会教育儿子,虽然已经有一个暴虐的五子被捅出来了。 要是连其他儿子都教育不好还当什么梁王,让朝廷怎么相信他能牧守好整个梁国! 他只能回答说:“五子顽劣,其余三子皆秉性纯良,宽厚仁孝,兄弟和睦。” “既然如此,梁王何其刻薄也?” 梁王疑惑脸.jpg “刻薄?本王何曾刻薄?” “梁王亲口所说,三子皆秉性纯良,宽厚仁孝,兄弟和睦,可梁王只立世子,舍弃其他几位王子。百年之后,世子承袭王位,其余王子均无宗庙血食供奉,泯然众人矣。” “梁王这还不刻薄吗?” 魏庆笑着说道。 刘武哑口无言。 “难道说梁王也有意奏请陛下,请将梁国一分为五,五子皆为世子,人人开国建立社稷宗庙,推行推恩令?” “那倒是老臣误会梁王了,臣在这里给梁王道歉。” 魏庆说着,还真的诚诚恳恳的给梁王道歉。 梁王吃下这个哑巴亏,只好说道:“本王正有此意,还请陛下亲自为犬子分封。” 汉景帝扬眉吐气,最强的梁国都屈服了,看来很快其他国家也都会被一一分裂,再也影响不到朝廷。 “梁王世子品行高洁,又为嫡长子,当继承梁国一半封国,便以梁国国都周围的24个县作为他的封地。” “其余四个世子。” 汉景帝顿了顿,他还收到晁错的信件,里面详细说明了刘买和刘不识之间的关系,有些感同身受。 “次子刘明,封济川王,封地济川国,将定陶附近的6个县划到济川国内。” “三子刘彭离,封胶东王,封地胶东国,将任城附近的6个县划到胶东国内。” “四子刘定,封山阳王,封地山阳国,将昌邑附近的6个县划到山阳国内。” “五子刘不识,封济阴王,封地济阴国,本应将梁国剩下的6个县划给他,但因其性情暴虐,仅保留济阴一县之地,其余5县均划给他的兄长世子刘买。” 梁王的脸色又青又白,吃了个大亏还要朝汉景帝感谢。 尤其是他最疼爱的幼子,竟然只有一个县的食邑。 回去之后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的儿子。 “王弟谢过陛下恩典。” 刘武转身恶狠狠的看向魏庆,“不知道大司农有几子?” “二子。” 魏庆轻轻一笑,已经知道刘武想干什么。 “那大司农可愿百年之后,效仿推恩令,将爵位、家产均分给二子?” 刘武在朝中大臣的惊骇中说出这番话,所有人看他的目光都变了,目光如火,杀气凌然。 刘武打了个寒颤,不知道为什么,后背有点发凉。 “自无不可。” 魏庆轻轻点头,余光扫视一圈朝堂,直到刘武这次是自绝于天下。 他提出推恩令只是针对刘氏诸侯王,为了的还是刘氏王朝的统治力,只有部分刘氏诸侯王才会对他恨之入骨。 可刘武的话一出,等于是他在以梁王的身份逼迫所有世家大族都均分家产,这样下去,不出几代,世家就会变的毫无影响力。 这点就连魏庆都不敢做,绝对会引起天下大乱。 可梁王这个憨憨做了,当着朝堂上所有大臣的面做的,堂堂正正,无人逼迫,自动和天下所有的世家大族、地主富农、所有阶级站到对面。 一人面对天下! 这岂是一个勇字了得! 幸好汉景帝还有理智,他轻咳一声:“梁王今日脑子有些不舒服,他说的话大家不要在意,不用在意。” “陛下要袒护魏家吗?天理何在?” 梁王不乐意了,他损失这么大,怎么能看到魏庆这个始作俑者好。 汉景帝脸皮一抽,他要袒护的是谁? 看着梁王这张傻脸,想到他忽悠这个蠢弟弟做的那些事,汉景帝还是有些心软,提醒道:“如果魏家需要怎么做,那让其他大臣如何看?让他们的儿子如何看?” 到时候其他大臣家的儿子,绝对会希望家族也一样做,借此继承家里的财产。 所有的大臣家里都会大乱,极大影响到大汉的稳定。 反而对魏家是个好事,魏家如今的势力有点太强了,分开对他们来说是好事。 只是这个雷强如魏家都不敢点,现在被梁王点开,魏家绝不在意顺水推舟一把。 只不过到时候他这个傻弟弟,面对全天下世家的针对。死定了。 但是梁王是个铁憨憨。他根本听不出来汉景帝话中的意思。 那就让天下所有的大臣都执行推恩令好了,这么好的政策,怎么能不推广到天下呢? 汉景帝倒吸一口凉气,他没想到梁王竟然这么有种,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现在好了,梁王话都说出来了,覆水难收。 “大家都听到了啊,大司农已经同意,将家里分开。” “此事朝堂上衮衮诸公为证。” 这个时候一个御史站了出来,大声道:“臣要弹劾梁王。” “梁王无诏留京,不符合汉家制度,还请陛下治梁王之罪,并将其赶回封地。” 此言一出,朝廷上许多大臣都站出来附和,都请求汉景帝治梁王的罪。 梁王一脸懵逼。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这么多人参他,他是犯了什么弥天大罪了吗?! 他现在还没有意识到,他已经把天下所有的世家大族都得罪了。 “梁王无诏留京,罚其于梁国王宫内,禁闭一年,罚俸三年,令其即日返回梁国。” “臣不服!臣不服!”梁王大声喊道。 但是汉景帝根本不理会他,而是安排侍卫赶紧把人拉走,免得被打死到这里。 没看到那群武将的眼睛都已经冒火了,都在摩拳擦掌,说不定就直接打了过来。 汉朝的朝堂可不是那种宋朝和谐的样子,动不动全武行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到时候那么多将军动手,就算把梁王打死了,也不知道到底是谁下的狠手,或者说都下了,法不责众,汉景帝不可能为了梁王把这么多将军都处死。 第六十六章:梁王遇刺 梁王回到梁国的时候,圣旨也同时到达。 接收到圣旨的刘买,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刘不识满脸不相信的样子,他没想到闹到最后,他竟然只能得到一个县的封地,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乖乖听从朝廷的安排,那样还能像其他几个兄长一样,拥有6个县的封地,这已经是一郡之地。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当天晚上他朝着梁王和王后哭诉,希望能和他的兄长刘买的封地兑换一下,让他领29个县的封地,将他的一个县给刘买。 按照他的经验,只要他那么一哭,他的父王和母后一定会同意,可是他不知道的是这一次是朝廷下旨,梁王和王后根本没有反驳的权力。 而且在回来的路上,韩安国等几个人已经把他在朝堂上那些话的后果给他讲的清清楚楚,现在梁王自顾不暇。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有刺客过来要了他的命。 当时吓得他连滚带爬的跑去皇宫中,朝着太后和汉景帝哭诉,强行让汉景帝给他拨了一支魏家亲手训练出来的精锐。 那是忠武王当年亲手训练出来的,之后又跟着武安侯魏羽冲锋陷阵,所向披靡。 虽然只有3000人,但是这3000人的战力足足比得上数万大军。 当然不可能把这3000人全部都给梁王,但是梁王也足足要了300人。 这可是他在太后那里哭了好久才要到的,甚至为此他还打了感情牌,把他的父亲汉文帝拉了出来。 最终也是看在汉文帝的面子上,以及梁王在朝堂上的建议,对魏家有好处。 毕竟随着时间的发展,魏家绝对会越来越强大,如果一直所有的势力都集中在一起,绝对会引起皇帝的忌惮。 但是将魏家的力量化整为零,分散到全国各地,哪怕是总体强大,但是终究已经分家不是一体。 大家都有各自的利益,不可能团结到一起。 当然这只是表面上,在皇帝和其他家族看来的样子。 实际上由于魏平还没有死以及小世界的存在,哪怕他们分家依旧是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在回归梁国的路上,刘武都已经遇到好几次刺杀了。 幸好他提前要了这些精锐,才能安全回到梁国。 得知这一切后汉景帝也有点可怜这个蠢弟弟,将梁国的军队又拿出来2万,还给他用来守护王宫,保护梁王的安全。 梁王刘武接受推恩令的消息传开之后,其他的诸侯王都破口大骂这个软骨仔和叛徒,然后捏着鼻子也都认了推恩令。 一时之间朝廷多了许多藩王,但是实力却变得弱小了许多。朝廷对于整个大汉的控制力加强了几乎5成。 随着时间的发展,这个控制力还会不断的增加。 汉景帝五年,馆陶公主找到太子刘荣的母亲栗姬。 她想和栗姬结亲,将她的女儿嫁给太子刘荣。 但是被栗姬大骂,说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她的儿子可是太子,未来的皇帝。 馆陶公主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她也配。 馆陶公主作为汉景帝的姐姐,经常给汉景帝送一些美女,栗姬早就对她有一肚子的怨气,现在送上门来,那还不好好的出口气。 馆陶公主被气得半死。 好好好,既然你栗姬看不上我,那我就把你儿子的太子之位搅黄,看你还有什么得意的! 馆陶公主进宫之后,就在太后面前把这件事添油加醋的说了一番,说的窦太后眉头直皱。 尤其是馆陶公主的那一句,储君代表着汉家的颜面。 太子如果暴虐,世人会如何看待陛下,会如何看待先帝啊? 馆陶公主是非常了解窦太后的,她知道在窦太后眼中没有什么比她丈夫汉文帝的功业更加重要。 更何况还有她儿子的颜面。 窦太后派人去查了查栗姬的日常所作所为。 另一边儿栗姬见到就连馆陶公主都要向她套近乎,感觉到了十分的满足。 她想着她的儿子已经是太子了,但是她的兄弟还只是普通人,于是立即就找到汉景帝,让汉景帝给他的兄弟封侯。 汉景帝当然不会同意,而是直接找了个借口把她搪塞走了。 真是分不清大小王了。 当天晚上汉景帝被窦太后叫到长信宫中一起吃饭,在饭桌上说到了栗姬。 在馆陶公主的暗中操作之下,窦太后收集到的都是栗姬不好的一方面。 不过就算馆陶公主不插手,窦太后收到的也不会有多少好消息。 毕竟栗姬自从他的儿子刘荣当上太子之后,就变得十分跋扈,对后宫的所有人都看不起。 动辄打骂下人,掌嘴鞭笞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后宫中不知道有多少人对她恨得牙痒痒。 馆陶公主只是把这些事都添油加醋了一番,让窦太后更加讨厌这个女人。 “按理说这些事情哀家不应该插手,但是栗姬这个人实在是过于嚣张跋扈,目中无人,这样的人怎么能当皇后,甚至是太后呢?” “这样一个嚣张跋扈的人教导出来的,又怎么能是合格的君王呢?” “先帝一生爱民如子,是全天下所有臣民心中的圣君,可不能让一个跋扈的太子毁了先帝一生的声誉。” 汉景帝也提到了栗姬今天找他给栗姬兄弟封侯的事情。 窦太后更是生气,“当年太祖高皇帝和忠武王以及诸多开国功臣曾经以白马为誓,无功不得封侯,非刘氏不得封王。” “哪怕功劳如忠武王生前也只是彻侯死后才被追封为王。” “栗姬的兄弟,何德何能能够被封为侯呢?” “难道就仅仅因为她生下了太子吗?” “母后说的是,我也狠狠地训斥了她。” 汉景帝说道。 “只是除了刘荣之外,诸皇子都还没有成年。大汉还是需要有一个储君来稳定天下。” “皇帝你又不是没有儿子,何须一个太子来稳固人心。” 这和惠帝还不一样,惠帝不是没有立下太子,而是根本没有儿子! “你让他多当一天太子,先帝的盛名就会被多污染一分,还是尽快废了的好。” 窦太后生气的说道。 “而且你的儿子没有能撑得起大旗的,你不是还有弟弟吗?梁国被你皇弟治理的多好,足以承担起大汉社稷的重任。” “儿臣知道了。” 汉景帝说道,眼神幽幽。 七国之乱已经平定,梁王已经没用了,那太后自然也没用了。 是时候斩断太后在前朝的触手了。 第六十七章:要拉拢魏家的栗姬 次日,栗姬的弟弟来找到她询问被封了什么侯,朝廷什么时候下旨? 栗姬没好气的告诉他,“陛下没有同意。” “啊?!陛下没有同意,为什么呀姐。” “荣儿可是太子啊,我作为太子的舅舅被封为侯不是应该的吗?你看那窦婴都已经是彻侯了食邑数千户,还当过丞相。” “凭什么不给我封侯!” 栗姬弟弟哇哇大叫,吵的栗姬心烦。 “没关系,现在有一些大臣,看到荣儿是太子都靠拢了过来。” “等到我们在朝堂上的势力更大一些,就能让这些大臣发声请求陛下封你为侯。” 栗姬没有发现前来投奔她的都是一些七八品的小卡拉米,别说朝堂上的巨头,就连一些三四品的官员都没有投靠她的。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刘荣只是汉景帝推出来的一个棋子,根本就不是真心诚意让他成为太子的。 只是现在的大汉需要有一个人坐在太子的位置上,成为一个吉祥物,证明大汉后继有人,所以就选了刘荣而已。 不然的话栗姬早就是皇后了。 太子的母亲不是皇后,这何其不可思议。 如果栗姬现在是皇后的话,太子和皇后加身,说不定真的会有不少人投靠过来。 朝中大员也有可能。 但是现在么,不可能! 那些能坐上高位的一个个比猴都精,不可能这么早下注的。 尤其是栗姬和刘荣的表现,太废物了,根本没有一点能承担社稷的样子。 只有栗姬看不清楚,还以为她儿子的地位稳如泰山。 馆陶公主也能看到这一点,但是她有自信能稳固刘荣的地位,让他继位才选刘荣的。 在馆陶公主看来,谁有她的支持,谁就会是新一任的皇帝,刘荣好歹也占据一个太子的身份,更方便操作。 可是没有想到,栗姬竟然这么嘲讽她,一个凭借生出刘氏血脉才有幸得到一些恩宠的女人罢了,竟然敢看不起她馆陶! 看她是怎么把刘荣拉下储君之位的吧! “姐,魏家有人过来投靠吗?” 栗姬的这个弟弟也是个不省心的主,竟然把主意打到了魏家头上。 “没有,魏家没有人过来投靠。” “既然如此,何不我们亲自上门。魏家毕竟是忠武王之后地位不是寻常人家能比,我们亲自上门也不算辱没。” 栗姬的弟弟提议道。 “如果魏家倒向我们,有燕侯在朝堂上提出来为我封侯,不管是文臣还是武臣,一定没有人敢反对。” “荣儿在朝廷的势力也会大增!” “你说的有道理,” 栗姬也是没有一点AC数的点点头,带着他的弟弟马上前往了燕侯府。 “你说什么?” 魏庆掏了掏耳朵,这才出声问道,他实在没有想到栗姬竟然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 “只要你魏家投靠太子,未来丞相之位是我弟弟的,大将军之位和大司农、太傅之位都能给你魏家。” “如果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等荣儿登基,就是你魏家满门抄斩之时!” 栗姬重复道。 “哈哈哈哈哈哈。” 魏庆被气笑了。 “好好好,那我等着皇后娘娘将我魏家满门抄斩。” “只不过后宫不得干政,这是太祖高皇帝和家父定下的约定,皇后娘娘这么做,看来是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了?” 魏庆拔出手中的佩剑,栗姬被吓了一跳。 “你想干什么!” “皇后娘娘放心,您是皇后,这点小的过错臣不会做什么的。” 还不等栗姬放下心来,魏庆就一剑削掉她弟弟的一只耳朵。 “啊!我的耳朵!” “魏庆!你竟然敢!” 魏庆的剑尖指向栗姬,让她的话都堵到嗓子眼里。 “这只是一点小小的教训,如果皇后继续干政,下一次,臣削去的就不是耳朵,而是他的头颅!” “务使言之不预也。” “送客!” 栗姬恶毒的看着魏庆,心中发誓要诛魏庆九族。 回宫之后,栗姬就跑到未央宫,找到汉景帝哭诉。 可是这么大的事情绣衣使者当然早就禀告给了汉景帝。 让汉景帝都是一阵无语,这个栗姬怎么能蠢到这种程度,他当年是怎么看上这样一个胸大无脑的女人。 魏家是什么人? 她竟然还想拉拢魏家,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真以为忠武王死后魏家的剑就不利了吗?! 也是,因为七国之乱需要利用一下梁国,汉景帝将让魏家制衡后宫的想法推迟了。 既然这样,那是时候让这把利剑露出锋芒了! 栗姬,还有意图让梁王上位的窦太后,手伸的都有点长了。 不过,还需要一旦铺垫,没想到栗姬这么冲动,竟然直接跑去燕侯府,让魏庆削去她弟弟一只耳朵。 不过也无妨,稍微挑拨一下就好。 “皇后想怎么做?” 汉景帝温和道。 “请陛下诛燕侯府九族。” 栗姬狠狠道。 “还有吗?” 汉景帝没有明确拒绝,在栗姬的眼里就是同意的意思。 “还请陛下补偿我弟弟一个侯位。” 栗姬说道,“要是彻侯,把魏家的食邑都给他。” 魏家兄弟的食邑加在一起两万多户,是天下之最,栗姬也不怕撑死她弟弟。 汉景帝深吸一口气,做好表情的控制,朝着栗姬微笑道。 “还有吗?” “还有我的父亲,应当被封为王,食邑不能比我弟弟少。” 栗姬想了想,继续提议道。 “还有我的母亲,也应该被加封,还有馆陶公主,她是皇族,不用诛九族,将她全家都杀了就行。” “还有窦太后,那个老不死的占着茅坑不拉屎,我才是皇后,后宫的一切都应该被我把持才对!” “还有王娡那个贱人和她的女儿、儿子,都要处死,我要把王娡做成人彘!” 人彘,吕后! 这个栗姬比吕后还要暴虐! 第六十八章:杀弟儆姐 燕侯府。 汉景帝将栗姬的话和窦太后希望梁王继位的消息告诉燕侯。 “当年太祖高皇帝曾降旨监督吕氏太后,惠帝亦是请求家父震慑后宫,文帝之时,有家父震慑,薄太后不敢异动,这才一朝过去,家父仙去,竟然就又有太后想要违背当年规定的律法了吗?” 魏庆怒发冲冠,那是他父亲定下的规定,竟然有人敢挑战,这是涉及到魏家门楣的大事。 “还有栗姬,连皇后都不是,也敢觊觎前朝权柄,她弟弟是个什么东西,也配封侯!” 汉景帝拿出一卷圣旨。 “这是先帝留下的圣旨,当年先帝驾崩前,发现忠武王年事已高,以防万一留下这道旨意。” “如果忠武王身体健康,这封旨意就封存,凭借忠武王的声望,天下无人敢作乱。” “若是忠武王天不假年,那就将这封圣旨拿出,令魏家世世代代监管后宫,后宫干政着,杀无赦。” 魏庆恭恭敬敬的接过圣旨,在汉景帝的安排下一一查验起其中的真假,并验证了圣旨的程序完全符合之后,露出杀伐之气。 “陛下,栗姬和太后被处罚后,还请陛下早立皇后之位,执掌后宫。” 汉景帝点点头,他也在思索让谁当皇后,这也意味着她的儿子会是太子。 “燕侯也有推荐?” 汉景帝问道。 “此乃陛下家事,臣不敢妄言。” 魏庆回答道。 “天子无私事,此事关乎朝廷的储君人选,算是公事。” 汉景帝道。 “储君之位亦是陛下家事,当由陛下决定,臣不敢妄言。” 魏庆依旧说道。 “你啊。” 汉景帝语气无奈,心中却很是满意。 现在还有几个人知道,太子是皇帝的家事呢?! 魏庆找到魏平曾经穿过的铠甲穿在身上。 “羽弟何在。” “弟弟在此。” “随我除贼!” “喏!” 魏羽也穿戴上他的铠甲,两个人带着一队精锐老兵就闯进长安城的一个高门大户之中。 “直接踹开。” 魏庆朝魏羽挥挥手,魏羽一脚过去,这扇实木做成的大门直接飞了出去。 “那个不长眼的竟然敢来栗府找事,知不知道我们老爷可是当今太子的亲娘舅!未来的彻侯、丞相、大将军!” “你们有几个脑袋敢来闹事?” 看到大门飞了进去,几个门房骂骂咧咧的跑出来,对着魏庆和魏羽就破口大骂。 “未来的彻侯、丞相、大将军?” 魏庆满脸害怕的表情:“我好怕怕啊!” “为了防止你们老爷未来找我的麻烦,我就只能勉为其难的将危险掐灭在萌芽之中。” “杀!一个不留。” 魏庆冷声道。 栗姬的这个弟弟他自然有情报,仗着是太子的舅舅欺男霸女、横行霸道、逼良为娼的事情没有少做。 府里的也都是跟着他坏事做尽的狗腿子,全杀了绝不会有冤枉的。 他们身后的都是老兵,有一些甚至三代都在跟着魏家征战,是魏家最忠诚的部下。 他们才不管什么太子娘舅,他们只知道他们的统领下令了,要杀光全府的人。 踏着门房的尸体,魏庆和魏羽朝迎面走过来的栗·太子娘舅·彻侯·丞相·大将军·子走去。 “燕侯、武安侯,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还不赶紧让你们的人住手!” “你们是不想要你们魏家的九族了吗?!” “九族?我们正在拯救我们魏家的九族啊。” “栗姬侮辱先父,对太后出言不逊,身为后宫妃子插手前朝朝政,为无功之人请封侯封王。” “奉先帝旨意,诛杀栗氏族人,肃清后宫!” 魏庆高举圣旨,魏羽出剑斩了栗子首级提在手上。 “随我进宫!” 魏庆带着魏羽走到皇宫门前,将所有的士兵留下,两个人一人举着圣旨,一人提着脑袋,朝着栗姬的宫殿走去。 “娘娘,娘娘不好了。” 一个内侍屁滚尿流的跑进宫殿,朝着栗姬喊道。 “你猜不好了,娘娘我好的很!” “给我掌嘴!” 栗姬听到这个内侍说她不好了,本来就真的不是很好,又被下人触了霉头,厉声说道。 “啪啪啪啪啪。” 一直到这个内侍的双脸红肿,栗姬这才气消,让侍女停下。 “说吧,什么事。” 内侍跪在地上。 内侍颤颤巍巍、口齿不清的说道:“燕侯和吴安侯提着亿个血淋淋的人头朝着娘娘宫殿粥过来了。按着他们的速度,现在应该马享就到了。” “说什么呢,废物一个连话都说不清楚。” 话音刚落,魏羽和魏庆就已经走到了栗姬宫殿的门口。 “臣见过娘娘。” 魏庆和魏羽朝着栗姬行礼,说道。 然后不等立回应,就直接站起身。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提着一个人头来本宫的宫殿。” “你们知道这是什么罪过吗?” 栗姬厉声道。 “娘娘还是先看一下这个人头是谁的吧。” 魏羽将这个人头直接甩到栗姬的身上。 栗姬尖叫一声,把这个人头甩飞。 “大胆!” 栗姬被吓得颤颤巍巍,眼都不敢睁开。 “娘娘真的不看看这是谁的头颅吗?有惊喜哦。” 魏羽轻声说道,语气温和,犹如和自己的老友聊天。 栗姬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强忍着心中的害怕,睁开一只眼睛朝地上的那个人头看了过去。 虽然那个人头已经沾上了不少的灰尘,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她的弟弟。 “栗子,我的弟弟,你们怎么敢的?” 栗姬感觉要疯了,她的弟弟竟然被人砍掉头颅,还专门提过来见她。 她的弟弟死了! 栗姬用充满杀意的目光看着魏羽和魏庆。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杀他,你们知道他是什么?他们可是太子的亲舅舅!” “你们魏家是想造反吗?!” 魏庆晃了晃手中的圣旨,“先帝曾留下旨意,命魏家监管后宫。如有后宫干政之嫌,魏家可先斩后奏。” “不知娘娘是何是以何身份,向陛下请求给你的弟弟封侯,给你的父亲封王。不知娘娘又是以何身份,要诛我魏家九族,以何身份,辱骂太后!以何身份,想要随意处死陛下的后宫妃子和儿子。” 栗姬颤颤不敢言。 “哼!” 魏庆冷哼一声,“家父仙去几年,你们一个个的都不把当年家父立下的规矩放在眼里,是时候用鲜血换回你们对这份规矩的恐惧。” “娘娘你就继续这么嚣张跋扈下去吧,这一次死的是你弟弟全家,下一次死的就是你的九族。” “九族在地下团圆,你弟弟一家也不会孤单。” 魏庆好心的提议道。 栗姬颤颤巍巍,她知道魏庆这个杀胚绝对说到做到。 她的弟弟已经死了,她不能再让她的全家都在因此而死。 哪怕她再蠢再坏,也是恐惧的。 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从栗姬宫中离开之后,魏羽和魏庆没有马上离开, 而是前往了长信宫。 他们更没有更换衣服,而是这样浑身带血的朝着长信宫走去。 第六十九章:威逼太后 长信宫中,窦太后也同样收到了内侍传来的消息,由于她没有鞭打内侍,所以比栗姬更快的得到消息。 恰巧馆陶公主也在这里,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连忙跑到栗姬的宫殿看热闹。 当他看到魏庆和魏羽毫不留情的一幕,以及手中的圣旨时,她就知道刘荣的太子之位已经摇摇欲坠,坐不了几天了。 幸好幸好,栗姬那个蠢货没有同意让她的女儿嫁给刘荣那个废物,不然说不定她们也会被连累,只不过没想到魏家竟然敢这么干,啧啧啧,真是霸气。 馆陶公主心里想着。 她觉得她就算再怎么跋扈也达不到这种程度,当街杀死太子的亲舅舅,还提给太子的母亲看,当面威胁要杀她的九族。 唉,等一下,他们前进的方向是长信宫,他们难道不直接出宫吗?他们还想干什么? 馆陶公主同样内心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连忙派遣身边的人去给窦太后通风报信。 窦太后得知栗姬宫殿中发生的消息,和魏庆、魏羽两兄弟正朝着他的长信宫走来时也有点儿愣神儿。 当年吕氏乱政的时候,她还和文帝刘恒在代地,汉文帝登基之后,她入主后宫也曾了解过后宫发生的那些事情。 忠武王魏平丝毫不给吕雉面子,用手托举着吕雉的凤榻,当着那么多内侍宫女的面,将她从一个宫殿转移到另一个宫殿,让她颜面尽失。 所以窦太后知道,哪怕是面对太后,魏家也绝对不会有丝毫的手软和恐惧,要知道那可是跟着太祖高皇帝打天下的吕后,功臣集团不少人都和她有很深的关系,就连忠武王之前的朝廷第一大将樊哙,都是他的妹夫。 可哪怕如此,魏家对付吕雉的时候依旧没有丝毫的手软。 现在如果魏家要对付她呢,她哪里比得上吕后呢! 窦太后仔细想了想她最近的所作所为,因为年龄大了,汉景帝也长大了,她倒是没有怎么插手朝政。 只不过是提了提让梁王成为储君太子而已,这应该不算什么大事吧。 毕竟梁王和当今陛下都是她的儿子,都是先帝的骨血。 可是除了这,她也没有其他的事情出格啊?总不能这两个家伙杀气腾腾的过来是给她道喜的,谁家道喜是这个样子满身鲜血啊,刚杀了人,连洗都不带洗的。 来者不善,来者不善。 窦太后怎么也是久经朝堂考验的人?稍微慌神之后就冷静下来,等着魏氏两兄弟的到来,她倒想看看这两兄弟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臣听闻太后想让梁王成为储君,继承陛下的皇位。” 魏庆,魏羽两兄弟来了之后开门见山。 “哀家的确有这个想法,梁王可是当今陛下的亲弟弟。兄终弟及传出去必然是一个佳话。” “而且太子不堪大用,诸皇子仍未成年。梁王作为储君自然是再合适不过。” “太后何其刻薄也。陛下如今刚刚登基,年富力强。太后就盼望着当今陛下驾崩吗?陛下难道就不是你的亲生骨血吗?” 窦太后哑口无言,因为魏庆说的对。汉景帝才登基几个年头,他的儿子现在没有成年,将来还会不成年吗? 她只是刻意忽略罢了,谁让她见不得小儿子那期待的眼神呢! “当年家父曾经与大将军、惠帝共同平定诸吕之乱,之后更是定下了关于后宫各个职位的职责范围。如今皇后已逝,天下没有皇后,太后代管皇后的诸多事宜理所应当,但是超出这范围之外呢,还请太后,懂得什么是分寸,不然我们兄弟就要大不敬,教太后什么是分寸了。” 魏庆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丝毫不给老太后面子。 气得老太后双脸涨红。 馆陶公主看不下去了,指着魏庆和魏羽两个人的鼻子就破口大骂。 魏庆拇指轻弹,他手中的汉剑出鞘一寸。 宝剑出鞘的声音盖过了馆陶公主的呵斥声,让她戛然而止。 馆陶公主没想到这两兄弟对于栗姬敢拔剑杀他的弟弟也就算了,毕竟是一个臣子,还没有官身,也就是和太子有些亲戚关系而已。 面对她这个当今皇帝的亲姐姐和亲母亲也敢拔剑。这两个人是疯了吗?胆子这么大。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敢这么对她,但慑于两个人身上的气势,馆陶公主也哑火了。 “今天臣杀了栗姬弟弟一家,原因是栗姬的手伸向了不该伸的地方。还希望太后不要让臣难做,不然臣只好提着梁王的脑袋,来让太后知道后果。” “毋使言之不预也。” 这两个人好帅、好霸气、好喜欢。 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强硬的对她! 馆陶公主有点莫名的脸红。 窦太后脸也有点红,不过是气的。 他们竟然拿梁王的命威胁她,可是随即窦太后又是一阵气馁,她知道以魏家人的作风说得到做得到。 “哀家知道了,等陛下选出新的皇后,哀家就会把所有的权力都交出去,自此就在长信宫中为先帝祈福,不再干涉任何朝政。” 窦太后意兴澜珊的说道。 “这样可以了吧?” “自然可以,太后如此明事理,是国家之福,社稷之福,梁王之福。” 魏庆点头道。 馆陶公主的眼珠子转了转,如今的情况来看,估计陛下很快就会废除刘荣的太子之位,重新立下皇后,那这个皇后的儿子大概率就会是真正的太子。 如果让她的女儿嫁给这个真正的太子,她依旧能够成为皇后的母亲,再加上皇帝姑姑的身份,整个大汉还不是她说了算。 刚想到这儿馆陶公主就看到眼前的魏羽和魏庆,心中刚熊熊燃烧的烈火就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迅速浇灭。 不过如果我能嫁给他们兄弟其中的一个,外朝有魏家,内朝有我的身份在,那简直不要美滋滋哦!!! 魏庆和魏羽怎么也没有想到,就因为他们的表现让馆陶公主受到了不一样的刺激,这是她从未体验过的感觉,让她深深沉沦。 第七十章:近亲结婚的危害 汉景帝8年。汉景帝迟迟没有立下太子,而刘彘已经5岁了,表现出非同一般的聪明才智深得汉景帝的喜欢,觉得此子颇类己。 椒房宫中馆陶公主找到刘彘的母亲。 “王娡,你可愿意和我结亲,让你的儿子刘彘娶我的女儿为妻,我愿意全力支持他成为太子。” 王娡有些心动,那可是太子之位。 只是馆陶公主有这个能力吗? 自从前几年魏氏兄弟威逼后宫之后,后宫在前朝的影响力已经少之又少,哪怕是馆陶公主也没有太大的影响力,所以王娡对馆陶公主的承诺,深深打了个问号。 但她又不想就这么得罪馆陶公主,毕竟馆陶公主在皇宫的影响力还是非常大的,得罪了她将来没有好日子过。 现在汉景帝表明了十分喜欢他的儿子刘志。如果再能得到馆陶公主的帮助,让馆陶公主和窦太后吹吹耳边风,她儿子能成为太子的概率就大大提升了。 除非她儿子能娶到魏家的女儿,不然没有什么能给他带来的帮助比馆陶更大,久居宫中的王娡看得非常清楚,能决定太子人选的从来都只有一个,那就是汉景帝。另外半个是魏家,但是魏家向来不参与夺嫡之争所以只有一个。其他人的意见都没有那么重要。 思虑过后,王娡还是点了点头同意了馆陶公主的请求。 与此同时,一个年轻人在魏庆的带领下来到未央宫见到了汉景帝刘启。 汉景帝看到魏庆带来一个人也有点惊讶。 他对这个人也很是熟悉,是魏庆的次子。 魏寿是个不喜欢学文,反而喜欢学医的怪才。 “大司农你带着魏寿过来,是有什么事儿吗?” 魏庆拿出一个奏折,递给汉景帝。 “这是寿儿走访了长安城各大世家、贵族士大夫、各大富家豪门之后得到的数据。” “近10年来长安城的人数都在15万左右,每年约有1500对新人结婚,而这1500对新人当中有接近10%都是近亲结婚。所谓近亲结婚就是指的三代之内有同一个亲属的人。” “这10年里有将近1500对近亲结婚的新人,有13,500对非近亲结婚的新人。” “而根据寿儿的调查显示这1500对新人里:有250对新人没有子嗣,剩下的新人里有800对新人生下孩子夭折了,只有剩下的450对新人孩子还活着,这450对新人里又有,200对新人生下来的孩子有眼疾病、或是痴傻、或是失明、或是耳聋、或是失语。” “在那13,500对非近亲结婚的新人中,几乎所有的人都孕育了子嗣,有11300对新人的子嗣活了下来;” “这11,300对新人中只有几百对新人生下来的孩子天生具有某些疾病。魏庆朝汉景帝介绍道。” 汉景帝常年处理朝政,对数字非常敏感。 他一把夺过魏庆手中的奏折,自己观看了起来,这上面每一家每一户住在哪里都记载得清清楚楚。 其中大多是世家大族、刘氏宗亲,或是富户商人。 只要汉景帝愿意查,都能轻易的查到这些资料是真是假,所以他相信魏庆,这绝对没有在骗他,也就是说近亲结婚真的有这么大的危害,怪不得,怪不得他和薄皇后一直没有子嗣。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对于一个皇帝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子嗣的繁衍; 一个是以皇帝的身份,必须要有儿子,而且越多越好。 其次便是天下百姓的子嗣越多,就代表国家人口越多,国家资源越多。现在上至刘氏皇族下至普通百姓,虽然有同姓不婚的习俗,但是和母系那边的近亲结婚被视为亲上加亲的表现,所以非常流行。 根据记载,汉朝时期刘氏皇族近亲结婚的比例足足占到了30%。 可想而知,汉朝时期近亲结婚的风气究竟有多么大。 魏寿走上前来朝着汉景帝深深一拜:“还请陛下下旨,为皇族计,为天下万民计,禁止天下百姓近亲结婚。” 魏庆同样上前一步,朝着还已经汉景帝道:“请陛下下旨。” 直观的数据摆在眼前,汉景帝也不再犹豫,而是直接让人拟旨,明旨传告天下近亲结婚的危害。 “今有魏氏良医察之:血亲相婚者,三成不育,六成天殇,侥幸存者,半有隐疾。子嗣不昌,则国本动摇。为社稷永续,为兆民福祉,特颁此令:” “严禁三代以内直系血亲通婚,违者以律论罪。” “婚配之仪,须验谱牒,避亲疏之嫌。” “地方官吏须严查婚户,知情不报者连坐其职。” 他相信这道旨意下去,世家大族绝不会反对,因为对于他们来说子嗣的繁衍同样非常非常重要。 谁都不希望自己打拼了一辈子才建立起来的家业,结果继承人却是一个傻子。 汉朝或者说整个封建时代和后世最大的不一样的地方就是嫡庶有别。 这些近亲结婚的基本上都是为了亲上加亲,故而都是正妻。 而在大汉,正妻所生下的子嗣便是嫡子,庶子是没有继承权。 除非是皇帝亲自下旨允许你过继到正妻,过继到你的嫡系,不然哪怕你有儿子,只要不是嫡子也无法继承你的爵位和朝廷的恩赏。 所以在古代的时候,皇帝允许你过继给你的兄弟或者是你的兄弟过继给你承嗣,是非常非常大的恩赐。 霍光努力了几十年,才在从龙和定策的功劳之下,实现心愿把自己的儿子过继给霍去病,让亡兄能够有继承的香火。 汉朝时期很多诸侯王绝嗣也是因为这样的原因。 看看中山靖王就知道了,汉朝诸侯王的子嗣绝不会少,可是依旧有大量的诸侯国没有继承人绝嗣,就是因为没有嫡子。 现在你告诉他们,他们绝嗣的原因找到了,就是因为他们近亲结婚,这还不得气得跳脚。 馆陶公主带着王娡准备去找汉景帝说这个事情,然后就听到了事情的前后经过。吓得王娡花容失色,她的儿子可是有皇位要继承的,怎么能近亲结婚娶自己的表姐导致绝嗣呢! 一个没有儿子的皇子也是不可能被立为太子呢? 绝对不行。 第七十一章:求长生的汉景帝 王娡停下脚步,用为难的眼色看着馆陶公主,馆陶公主也意识到这件事,她想让女儿成为皇后,而不是没有子嗣的皇后。 没有子嗣那这样的皇后屁用没有,只会被废掉。 “你我回去都查查这件事的真假,如果是真的,那此事就此作罢。” 但是她心里已经知道这件事是真的,毕竟汉景帝已经明旨下发天下,绝不可能是假消息。 只是为了有个台阶下。 可惜了。 不过馆陶公主看着魏庆离开的身影,心中的小心思又起了。 她不太敢直接找魏庆和魏羽,她到现在都还记得魏羽提着栗姬弟弟的头颅那个画面,简直是恐怖如斯。 但是她的女儿既然嫁不了皇子,那嫁给魏家总没有问题了吧。 魏家和他们刘氏又没有结过亲。 借助魏家,她馆陶公主依然能够权倾天下,而且她也能借此和魏家兄弟两个拉近拉近关系,说不定将来就有机会呢。 馆陶公主怀着雀跃的心思来到汉景帝面前,朝他提出了这个请求。汉景帝皱了皱眉头说道,“不许。” “为什么?”馆陶公主没有想到汉景帝会拒绝,这难道不是拉近他们刘家和魏家关系的非常好的方式吗?汉景帝为什么会不同意呢? 眼看馆陶公主就要撒泼,汉景帝只好皱着眉头解释道,“魏家不迎娶刘氏的女儿,这是我们和魏家的一个默契。” “一旦魏家娶了刘氏的女儿,那么魏家的中立性就得不到保证。” “自太祖高皇帝以来,魏家都是支持皇帝的一股重要力量,这么多年下来魏家一直忠心耿耿,所以先帝就想把这份关系一直维持下去,毕竟谁也无法把保证将来刘氏会不会出一个不孝子,败坏祖宗传下来的江山,这个时候有魏家辅助,就能扛过这一段时间,等到一个有能力的天子重振山河。” “而且上一个大一统的王朝,秦朝才不过传了两代。而我汉朝至今加上惠帝已经足足有4代,这其中,魏家的功不可没。” “魏家的良种一代优过一代,并且长期占据着朝廷的钱袋子和军方的部分权力,权势滔天,这样的声望无论支持哪一个皇子,都有可能直接让其成为皇帝,这样对魏家、对刘氏都不是一个好事。” “哪怕魏家没有主动支持,而是他和某一个皇子的姐姐、妹妹结亲也会影响到极大一批人,这样魏家就会被迫偏离他们中立的立场。” “一旦偏离这个立场历往后的历代,刘家的皇帝都不会对他再抱有这么纯粹的信任。” “刘氏和魏氏一旦关系破裂,对于整个大汉来说都是极大的损失,所以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汉景帝没说的是,他们其实也在防着让魏家拥有流淌着刘氏血脉的孩子,这样一来他们说不定会扶持这个拥有两家共同血脉的人继承皇位时间。那以魏家的权势,这天下究竟是姓刘还是姓魏?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刘氏皇帝和魏家都很有默契的,从来不联姻。 馆陶公主很难过,她也姓刘,也就是说,她没法嫁给魏家的两个兄弟。 但是馆陶公主是一般人吗?她不是,你越是不让她偏越要。 至于将来会发生什么,那和她有什么关系?她那个时候早就化成灰了。 我死之后,哪管他洪水滔天。 圣旨最先传播的地方就是长安城,长安城也是整个大汉权贵富豪最多的地方。 同样也是近亲结婚最严重的地区没有之一。 几乎所有人都不想相信这是真的,但是办法都已经给出来了,他们很快就动用自己的各种关系,查到这件事究竟是真是假? 这些人很快就查到了所有的信息,没错是真的。 结合自己家族祖上的那些信息,他们基本上已经确定了这件事情的真实性。 这群人就跟死了爹一样,面色苍白,然后互相商量着休妻。 只是普通的富户还好,而那些官员就困难了,他们的正妻基本上都是政治联姻,对他们的仕途有着非同一般的影响力。 那些有着爵位的则是更加的困难,像他们这些贵族如果想要更换正妻,不仅仅是需要双方同意,还需要朝廷不对,准确来说是皇帝的恩旨才行。 这些贵族的传承在礼法上有着非常严苛的制度规定。 汉景帝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这是他收拢人心的重要机会,只需要拿出来几个名额赏赐下去就能得到对方绝对的忠诚。 只不过这个名额不能随便给,如果对方没有大功,赐下去就是打自己的脸,就是破坏刘氏的宗法,会动摇刘氏的统治,这个时代的宗法礼制就是这么重要。 国之大事,在祀在戎。 祀指的就是宗法礼制。 于是汉景帝挑了几个功勋卓越,曾经立下大功、只是因为近亲结婚,导致没有后代或者没有健康后代的臣子和诸侯,同意了他们过继的请求。 这些大臣对皇帝感激万分,从此以后就成了汉景帝门下的忠犬。 不然光是那些嫉妒他们的人,都能把他们的脊梁骨戳碎。 与此同时,魏寿的名声也在大汉朝中声名鹊起。 就连汉景帝都曾将他叫到宫中,问他愿不愿意成为御医。 得知魏寿不愿意之后,汉景帝向魏寿询问有没有什么灵丹妙药能够让人长生? 魏寿心中一叹,果然历史上所有的皇帝都逃脱不了长生的诱惑。 那些千古一帝尚且如此,更别说汉景帝这些更差一层的皇帝了。 尤其是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长生啊,他们魏家就有。 作为魏平的亲孙,他自然是有资格知道的。 生活在葫芦世界中的魏平似有所感,将目光投向这里,于是朝着魏寿的脑海中传入一些知识。 何不就这个机会让朝鲜之地,东南亚那些地方永久地划归汉朝的统治。 魏平相信,在人参、燕窝、鱼翅这些益寿延年的补品面前,大汉的皇帝和贵族士大夫绝对不可能忍住。 所以他们一定会将这几个地方牢牢掌握在手中,谁敢动就跟谁拼命! 如果从汉朝就开始探索和殖民,那华夏的疆域将会达到什么程度? 魏平不禁想到,肯定要比后世繁荣无数吧! 第七十二章:策划大汉的扩张 “陛下这世界上没有长生之术,只不过臣借助医书和先祖留下来的那些书籍,研究出了一些养生长寿之道,愿意献给陛下。” 养生长寿之道?汉景帝微微皱眉,有点失望,但是有总比没有好,而且他对长生其实也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只是有枣没枣打两杆。 “请卿畅言。” 于是魏寿酝酿一番后,对着汉景帝说道: “养生之道,在于平衡,阴阳调和,五行相生。” “五行者,金木水火土,五脏者,肝心脾肺肾,肝属木、心属火,肺属金,脾属土,肾属水;” “人有五形:喜、怒、悲、忧、恐。心生喜,肝生怒,脾生忧,肺生悲,肾生恐,依五行循环产生相生相克,制化变化规律与人整体脏腑循环,密切相连矣。” “......” 汉景帝听的如痴如醉。 自三皇五帝至今,经常有人说养生之道,但向来不成体系。 魏平在魏寿脑海中留下的养生基础,是现代结合现代科学总结出来养生的理论知识,自阴阳五行出发,通过食补和锻炼的方式,调理精气神,达到益寿延年,祛病除灾的目的。 理论环环相扣,鞭辟入里。 “朕至今才知养生之道。” 汉景帝感叹道。 “不知朕以此养生,可寿几何?” 汉景帝希冀道。 魏寿有些为难,他也不知道啊! 他爷爷没说啊! 而且皇帝的寿命是能随便说的吗?! 说的少了是诅咒皇帝短命,说的多了实现不了是欺君。 汉景帝也看出魏寿的为难,心中理解但也难免失落。 魏寿赶紧岔开话题。 “臣的养生之术还要配一些奇珍异宝共同服用。” “哦?是什么奇珍异宝,汉景帝提起来了一点兴趣。 魏寿回答道:“东北深山,千年之参;极南山崖,燕鸟之巢;岭南深林,木精灵芝;极东之海,鲸鱼之翅;深海万里,君子鲍鱼;漠北蛮荒,冬虫夏草;” 这几个地点分别对应着朝鲜半岛、海南、两广东南亚地区、东海还有大草原。 至于开拓西边儿,喜马拉雅山脉真的是死死挡住了汉朝西出的路。 这个留待以后通过丝绸之路来暂时扩大汉朝的影响力, 等到中原的技术达到之后,再将势力完全扩展到那里。 所以魏平没有安排。 “这为何朕从来没有听说过? 汉景帝好奇道。 “这也是臣翻遍道家古籍以及家族忠武王留下来的一些记载,这才发现的。 忠武王?! 那可是汉家的传奇人物。 汉景帝觉得这件事的可信度又高了几分,毕竟忠武王的勇力,非人哉! 说不定其中就有这些奇珍异宝的帮助。 若如不然怎么解释那些力量是怎么来的! “还请爱卿细细道来。” 汉景帝急切道。 “东北朝鲜之地,深山毫无人迹之所在,有物名参,凝天地日月之精华,生长千年,形似人,多须,擅养人之精气神。” “传闻上古之时,神农尝百草,体内毒素累以万计,都在这千年山参的帮助下全部排出体外,使其能够寿终正寝。” 现在朝鲜之地的老山参还到处都是,足以引起汉朝贵族们的疯狂。 延寿,谁不想? “朝鲜之地竟然有如此神物,合该归我大汉所有。” “启禀陛下,朝鲜之地有天赐大汉之神物,隐而不报,更是不曾上贡给大汉,此死罪也!” “还请陛下发兵征之!” 汉景帝身边的郎中杀气勃勃,一开口就是老大汉人了。 汉景帝摆摆手,朝鲜那个地方太远了,劳师远征不是那么简单的,需要深思熟虑。 不过让他们把人参当成贡品都送到大汉是应该的。 “爱卿继续说。” 汉景帝朝着魏寿和蔼可亲的说道。 “极南之地,燕鸟之巢。传闻极南之地,有燕鸟羽色上体呈褐至黑色,带金丝光泽,名金丝燕;” “此燕鸟者,生于悬崖之间,飞翔于波涛之中,翱翔于碧空之上,非凡鸟也。” “筑巢之时,以心头精血,混之四方灵物,以养其雏,爱子之心感天动地,故其巢得天地精华汇聚,服之可润肺止咳,补人之气。” 汉景帝听到这里,想到被他废除的他的长子刘荣,不类己! 他也很爱他的孩子,只是他作为大汉之主,需要对天下万民负责,不能因一己之私坏万民之愿。 之后,魏寿又给汉景帝介绍了虫草、鱼翅、灵芝、鲍鱼这4个滋补圣物,让汉景帝听的热血沸腾,恨不得现在就出兵,把这些地方全都拿下! “传朕的旨意,命四公九卿和诸位将军马上来见朕!” 等到魏庆等四公九卿,还有朝廷的大将,他们入宫看到的就是汉景帝在宫殿中来回踱步,停不下来的样子。 汉景帝将魏寿给他讲的那些东西重复了一遍。 魏庆和魏羽对视一眼,他们也接到了魏平传过来的消息,于是非常配合。 在得到了魏庆和魏羽的认可之后,那些大将更是嗷嗷直叫,说要把这些地方全部都打下来,让他们归于大汉的统治。 只不过是不可能的,这些地方距离大汉的距离都很远,每占领一个地方都需要花费大量的钱粮去迁移人口,根本没有办法做到同时对这6个地方出兵。 汉景帝目光灼灼的看着魏庆。 “大司农,现在的国库能支撑朕同时对几个地方进行占领。” 汉景帝没有说开战,由于这些地方不配。 魏庆在心底算了算,以大汉现在的富裕程度,同时掀起几场战争没有问题。 但是如果想彻底占领,需要一直有重兵镇压,然后缓慢融合。 这消耗是持续不断的,远远超过几场战争的损耗。 东海之地可以以利驱之让那些商人造船下海,无需我们大动干戈。 在利益的驱使之下,这些商人定然会竭尽所能。剩下的就是珠崖、朝鲜、岭南还有漠北。 现在朝鲜、岭南还有漠北,在名义上都是臣服于大汉的藩属国。 只有珠崖那一块地方还游离于大汉的统治之外。 只不过那里实在太远了,足足数千公里。 只不过按照魏平留给他的消息,这个地方竟然能够做到一年三熟。 哪怕再远也绝对不能放过。 七十三章:大汉扩张的第一步-珠崖 “陛下可以下令让朝鲜、南匈奴还有南越进贡这些东西。” “然后集中兵力攻打珠崖之地。” 打服之后让此地臣服我大汉,之后大汉就会发现这个地方的粮食能够一年三熟。 那就不用他再多说,大汉的贵族士大夫都会嗷嗷叫的把这个地方永固为汉土。 只能先打一个地方,汉景帝有些不满意。 但是其他三个地方都会朝贡,那也不是不行。 反正让他能马上享受到这几种滋补圣物就行。 他现在已经不再年轻了,正是需要这些养生之物的时候。 于是在汉景帝一声令下,汉军就在魏羽的带领下再次开拔。 几个月后,大军势如破竹,轻易就横扫这个地方的所有部落。 留下副将带领一些部队镇压珠崖之地,魏羽带着大量的燕窝、稻种返回了长安城。 由于路途遥远,等到他再回来,已经是汉景帝九年的冬天。 在这一年朝鲜送了不少人参过来朝贡大汉,也有大量的商队前往朝鲜进行交易。 南越之地同样如此,大量的灵芝从南越被送到长安城。 南匈奴也上供了不少虫草。 享受到人参、虫草还有灵芝的好处之后,汉景帝明显感觉自己的身体好了不少,吃嘛嘛香。 这让他更加期待鱼翅、燕窝、还有鲍鱼的作用。 只是可惜现在汉朝的捕鱼技术还不够发达,现在还没能得到鱼翅和鲍鱼。 不过让汉景帝期待已久的燕窝终于到了。 只是相比于燕窝,魏羽带过来的另一个消息更让汉景帝震惊。 魏羽带过来了一些水稻种子。 “陛下,这些是珠崖之地的水稻种子,能够在珠崖之地一年三熟。” “随便撒一把种子,浇点水就能一年三熟。” “而且产量不比我们魏家培育了这么久的良种低多少,仅仅少了一石而已。” “只不过,这个稻种有一个很大的缺陷,也不能说是缺陷,” 魏羽将种子递给汉景帝。 一年三熟。 如果不是对面的是魏家的子弟、功勋累累的武安侯,他都想一巴掌抽过去。 现在的大汉别说一年三熟了,一年两熟都只有极少的一小丁点地方能做到。 还需要精耕细作,大量人手操持。 你现在告诉我,珠崖那个蛮夷之地稍微撒点种子,不用怎么管就能一年三熟。 这让汉景帝怎么相信? 魏羽还拿出来了珠崖之地对这个水稻的记载。 汉景帝接过来看了看没错,在对方的记载中也是一年三熟。 “什么缺陷?” 汉景帝觉得有缺陷才正常,不然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难吃。” 魏羽解释道,“口感很硬,像是掺了沙子一样。” “这算什么缺点。” 汉景帝虽然从出生开始没有吃什么苦,但作为汉文帝的儿子,他在汉文帝的教导下是知道民间疾苦的。 别说难吃了,能有吃的对一些百姓来说都是值得万分庆幸的事情。 也就是魏家改良了种子,加上汉文帝和汉景帝都不是昏君,魏家把控朝廷和军队的大权,世家大族吃相不那么难看,所以这个时代的百姓能吃饱肚子。 可现在百姓吃饱肚子后,自然会生孩子,导致大汉人口再次爆发,又有了要饥荒的现象。 这对汉景帝来说是完全不能接受的。 他爹把天下交给他的时候,天下人人能吃饱饭,史书争相称赞。 到他手里这么多年,没有更好就算了,还倒退回去了。 这让后世的皇帝怎么看他! 废物?昏君?虎父犬子? 忍不了一点。 “该死啊,该死。” “上天何等不公,竟然让如此的宝地,落到那些蛮夷未开化之人的手里。” “召集大司农丞相大将军和其他四公九卿前往朝廷商议前往珠崖地区迁移人口的政策。” 人到齐之后,汉景帝把这件事一说。 然后表示我往我要往这里迁移人口,谁赞成谁反对。 四公九卿全部都赞同,他们眼都红了。 魏庆表示天与不取,反受其咎。 消息传出之后,不知道多少大汉百姓大喊着上天不公。 在朝廷分地的诱惑下,还有汉文帝和魏家积累下的声誉证明下,哪怕是背井离乡,还是有不少人响应朝廷的号召,迁移到珠崖之地。 就这样随着浩浩荡荡的大移民,足足百万汉人迁移到了珠崖,整个珠崖自此以后就成了中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只不过夹在大汉和大汉之间的南越国愈发不自在。 汉景帝10年,汉朝的造船业飞速发展。 其中又以青州、渤海之地为最。 在鱼翅、鲍鱼的诱惑下,这个时候大汉的造船技术就已经达到了汉朝最巅峰时期。 楼船高十余丈,长20余丈,可载千人。 换算成现代,就是有20多米长,接近20米高。 实在很难想象。在汉朝落后的制造工艺下,竟然能造出规模这么庞大的舰船?! 现代一些国家最大的船也才这么大而已! 而大汉在两千多年前就达到了! 果然,汉人追求长生的欲望是刻在骨子里的,在这个欲望的加持下,大汉的楼船才能有这么大的进步。 伴随着这么大的楼船出现,鱼翅和鲍鱼也终于进入了汉朝贵族士大夫的餐桌。 更让大汉人喜出望外的是近海地区尤其是青州附近和朝鲜附近的鱼获资源实在是太丰富了。 渔网随便一扑就是数吨的鱼,需要几十个人才能把一网鱼给提上来。 仅仅是捕杀鱼翅和鲍鱼的副产物就足足能够养活沿海之地的所有人口。 原来海洋竟然这么富有,数千年来一直在九州范围内打转的华夏人发现了新的世界。 在魏家的暗中引导下,开始有人想要远洋航行。 汉景帝13年,有珠崖之地的人向外探索,在魏家暗子的影响下,朝着东方远航,发现了巨岛,以为自己到了传说中的仙山。 登岛之后,发现只是一个蛮荒巨岛。 将消息传出去后,魏平让魏庆上书命其为台岛郡,并建议汉景帝将其作为一个中转站,用来开拓大海。 汉景帝15年,依照魏平传下来的海图,魏家的捕鱼船找到一个有着大量金银的岛屿,上面有着正处于村落时期的土著,人均身高只有大汉的60%。 魏家将其命名为倭奴岛。 第七十四章:天赐银山 魏庆在这批人里面安排了几个暗子,这几个暗子按照魏平留下来的地图按图索骥,寻找到了石见银山,在估摸了这个银山的产量之后,他们赶紧把消息传回了大汉。 魏庆收到这个消息之后,大喜过望。 连忙前往皇宫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汉景帝刘启。 “陛下,在东海有船队的人寻找到一座巨岛,比台岛郡还要大上数倍,而且此岛上金银矿似乎极为丰富。” “船队的人在普普通通的小村子里都能找到不少的金银。” “而且这个岛屿上的人长得非常矮,成年人也只有我们这里半大小子的身高。” “根据船队的人搜寻,在靠海岸的地方发现了一座银山。” “不是形容词,而是真正的银山。” “一座小山头,露着银色的光芒,随便一捡都是一块银矿。” “那座小山头目测有600米。” “山的周围似乎也有,银矿具体多大还需要实地勘测。” 汉景帝倒吸一口凉气,为全球变暖做出一份微不足道的贡献。 银山这难道不都是一种夸张的形容吗? 金山银山难道不是用来形容金银多的形容词吗?! 现在你告诉我这不是形容词,而是陈述句。 不是汉景帝不愿意相信魏家,实在是这个事情实在是太具有了冲击力。 你能想象一座由人民币堆积而成的摩天大厦吗?! 汉景帝派遣属于他的绣衣使者,跟随着船队一起前往石见银山同行的,还有大汉最出色的勘探队。 在汉景帝的焦急等待下,这支特殊的队伍终于在数个月之后到达这一座巨大的岛屿。 到达石见银山之后勘探队赶紧勘探这座银山的含银量规模。 所有见到石见银山的都被这在太阳下散发着烁烁银光的景象给迷花了眼。 一个老头子从地上随手捡起来一块银矿放在鼻子下深深吸了一口气,“九九成,稀罕物!” 他颤颤巍巍的说道。 “这银矿的纯度是老夫平生所见之最。” 他是大汉少府的一个老资格,作为掌管皇家资产的人,刘氏皇族在全国各地的金矿银矿他都基本上见过,但是纯度这么高的银矿,他还是第1次见。 尤其是还这么大,看着那高耸的山头,老头很想说上一句,我这么大岁数,什么东西没有见过,可眼前的银山还真就没有见过。 经过仔细的探查之后,他们终于大致估出来了这个银矿的产量。 年产20万吨白银,足以开采数百年之久。 这个数据被送到汉景帝御前的时候,汉景帝整个人都变得十分亢奋。 先是一年三熟的稻种,然后又是真正的银山。 上天是何等的不公?为什么这样的好东西都在其他人的地盘? 天不与我自取。 “陛下既然上天不公,那我们就要自己去争取这个公平。” “不给我们好,我们直接把这个地方打下来就是。” “打下来的依旧是我们的。” “没错没错。”汉景帝点头道,这东西就应该属于大汉,属于他们刘家。 而且这岛上都是一些未开化的蛮夷,连自己的文字都没有,还都处于上古的部落时代,这是何等的浪费? 在大汉霸道的思想面前,所有的好东西都应该是我们的。 我们的是我们的,你们的还是我们的? “还请陛下给这座银山起名。” 魏庆出声道。 “就叫天赐银矿吧,天赐我大汉之银山。” 汉景帝想了想说道。 好名字。 这可不就是上天赐给他们大汉的么。 至于他为什么不在中原,那可能是上天眼花了,放错地方了。 不过没关系,他们可以替上天弥补这个失误。 “臣愿意带兵攻打这倭奴岛。” 一个浑身都是肌肉的年轻将领走了出来,当看到他站出来之后很多异动想要站出来请命的将领都纷纷收回了脚步。 因为这个年轻将领姓魏。 他的名字叫魏禄,是武安侯魏羽的嫡长子。 也有一些将领没有停下脚步,魏禄是主将,他们也能捞个副将当当。 准。 银山在前,汉景帝,没有丝毫的犹豫。 朝中大臣也没有人表达反对的意见。 什么劳民伤财? 什么穷兵黩武。 没有一个人提。 打一仗就能赢回来一个年产20万吨,“足足”可以开采数百年的巨大银矿,这其中的利润翻了不知道多少倍。 要是每一次战争都有这么大的收获,那这些文臣恨不得天天有仗打。 恨不得比这些武将还要激进。 他们会成为新的保守派,觉得武将派太过保守不够激进的保守派。 “陛下。” 魏庆再次站出身。 “根据倭奴岛那边传过来的消息,他们除了天赐银山之外,又寻找到了一些大型的金矿和银矿。” 朝堂上议论纷纷。 怎么能有地方这么富?这个地方的土著真是该死啊! 甚至有刘氏宗亲舔着脸上前来请求把这里当成他的封地。 被汉景帝一脚踹了出去。 这么好的地方,你在想屁吃。 “攻打下来此地之后,允许你们就地将那些蛮夷抓起来当做矿工,为我大汉开采金矿银矿。” “这是他们的荣幸。” 汉景帝霸气的说道。 朝堂上没有人对此有意见,蛮夷非人哉。 现在还不是后世那个想要教化蛮夷或者是畏惧蛮夷如虎的时代? 现在大汉朝的主流思想就是蛮夷不算人。 那些清流士子会关怀大汉的普通百姓,但是那些蛮夷不算在内。 哪怕是在善良圣母的学子也都不会将自己的善良施加在蛮夷身上。 这就是大汉的风骨。 “臣遵旨。” 魏禄点点头。 “陛下兵在精而不在多,而且倭奴岛地方实在是太远,劳师远征消耗太大。” “臣只需要率领3000精锐就足以荡平此岛。” 如果仅仅是荡平倭奴岛肯定不需要这么多人,但是后续驻扎在各地,把所有的倭奴岛上的土著都抓起来当做矿工还是很需要人手看管的。 汉景帝也知道魏禄的意思。 直接批准魏禄率领1000魏家的忠武精锐,以及2000的皇家禁军攻打倭奴岛。 “大司农,请马上安排打造楼船。” “以最快的速度将士兵们给送过去。” “陛下为了捕捉鲍鱼和鲸鱼,我们打造了大量的楼船。抽出来一部分来运送这3000军队还有大量的金银归来,是很简单的事情。” 魏庆站出来躬身道。 汉景帝一拍脑袋,他把这件事都给忘了。 反正他现在还有不少库存的鲍鱼和鱼翅,就先让这些船去拉人吧,顺便把保存在那些土著手里的金银都给运输回来。 第七十五章:“巨城” 朝堂散会之后,和往常有一点不同的是,那些大臣一个个跑得飞快,就像是后面有老虎在追一样。 实际上这群人都想着赶紧把自家的船队都给聚拢起来。 好可以跟在朝廷的军队后边儿,寻找到这座充满了金银的倭奴岛。 倭字有矮小的意思,奴字是矿奴的意思,这个名字真的是合适。 毕竟按照魏家的说法,这个岛屿可是比台岛郡还要大上几倍。 朝廷这点兵力撒进去,连点水花都飘不上来。 这也就给了他们上下手的机会。 派遣自己的人,从其他地方的登岛。 他们不信这样有着金山银山的地方,其他地方会没有金银矿。 毕竟按照从那边传过来的消息,这座岛上金银矿还真不少,随随便便一个小村落都会有不小的金银储量。 足以说明这块地盘上的金银矿数量之多。 抢到就是赚到。 汉景帝是没有办法,因为朝廷也是需要这些人来稳定的。 汉景帝也不可能独占这些金银。 魏家就更不可能阻止这一切了。 这可是魏平的命令,本就是魏家暗中推动的,不然那些消息怎么传出去的。 哪怕是面对自己的同胞同族,他们还死命的剥削。 现在面对着大量的金银诱惑,这群人还不死命的剥削倭奴岛上的那些土著。 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 至于反抗,那就更可笑了。 就凭那些小矮子,别说铁甲了,连皮甲都凑不齐。 而且一个个瘦的跟猴一样,估计汉军一个全甲的士兵能够轻易的屠杀10个土著士兵。 如果是结成军阵,更是能够屠杀数10倍的土著士兵。 再给换成骑兵,一个冲锋对面就算有再多的人都要士气崩溃。 打个屁呀打。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父亲对这个岛屿上的土著这么憎恨。 但不过是区区土著而已,没有人权,他们老爹/大父不喜欢抹除了就是。 哦不对,不能抹除,要让他们世世代代为奴为婢。 时间一晃就来到了汉景帝16年。 魏禄带领着汉朝大军,终于来到了倭奴岛。 汉朝那些世家大族的船也跟着军队来到了这里。 他们沿着海岸线分开,默契的在不同的地方登陆。 相同的是这些地方都距离汉军登陆的石见银山很远。 这是他们和皇帝之间的默契。 魏禄带着兵马踏上这座岛屿之后,直接找到一个村子。 经过几个月的学习,第1批登陆的人里面已经有人学会了这个岛屿上的话。 靠着这个人,汉军收了一批带路党带着他们找到”城池“和王宫的所在。 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引领他们来到的”城池“,“足足””有着两米“高”的城墙。 由看上去就非常“结实”的泥土堆积而成。 而且这个”城池““足足”有他们武安侯府的一半那么大。 还真是让人吃惊。 魏禄带兵一个冲锋直接就把城门踹飞了不知道多远。 大军随即进城。 几乎没有人反抗,看到这高大威猛的士兵全身身着铁甲,见着就跪。 只见魏鹿来到所谓的城主府后,此地的城主直接跪到地上,叽里呱啦叽里呱啦说个不停。 “他说什么?”魏禄朝着那个学会土著语言的官员说道。 他说:“将军大人,您是天神,天神降世,他愿意为奴为仆,成为您最忠诚的仆人。” 啊,这。 这就跪了? 和他想象的差的有点多。 不过他魏家的奴仆也是这群矮穷矬配当的! 被人看到还以为他们魏家没落到连个家仆都找不到了呢! 为了保险起见魏禄留下来一曲人看守这座”城池“。 然后按照这座”城池“的城主所贡献出来的地图朝着统治着这一块地盘的”王城“疾驰而去。 没花多久的时间,魏禄等人就来到了这个所谓的”王城“。 嗯,不愧是”王城“,比刚才那个”城池“大多了。 这个”王城“竟然有燕侯府那么大。 不错不错,比起刚才那个城池是极大的进步。 值得表扬。 尤其是这个”王城“,竟然有正儿八经的军队。 竟然还有那么十几个人能穿得上皮甲。 不容易,不容易。 魏禄根本都提不起战斗的兴趣。 他直接挥挥手,让手下直接杀进去。 不需要什么策略,不需要什么军阵,冲杀就是了。 魏禄想着这怎么也是个”王城“总不会那么快就屈服吧。 所以就让手下的这些在大海上飘扬了那么久,早就闷出病的士兵出出气儿。 至于当地的土著会死多少人的,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一个叽里呱啦说着车轱辘话的土著将领,嗯,应该是将领吧。 穿着一身骚包的银甲。 指着他们叽里咕噜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汉军也懒得理会,他说什么也懒得让翻译翻译他说的话。 一个士兵随手一挑,直接穿过他的喉咙。 事后魏禄等人才发现这个人竟然是这个国家的王。 掌管着周围上百里的土地。 而这座倭奴岛,还没有一统,屁大点地方上面有百王林立。 只不过这些王的实力相差不大。 由于这里是天赐银山的所在,他们杀的这个不知道叫什么,不知道封号是什么的王还算是倭奴岛上面实力排在前列的。 被一个毫不知情的士兵随手给处理掉了。 死的毫无尊严。 嗯,后来这个士兵就因为左脚先踏入营帐,被狠狠处罚,帮全曲的士兵洗袜子。 再怎么说也是一个王,虽然说特别特别弱小,但是说出去好听啊。 往后就能给人吹嘘,说我也是杀过异国王的人。 至于是哪个国家的王实力有多强,那就没必要细问了。 再细问就不礼貌了。 可惜这么好的机会被这么一个大头兵给抢了。 也不怪这个曲长这么惩罚,实在是这个狗屎运太离谱了。 路上遇见一个废物,随手杀了发现是个异族王,作为第一个小兵随手击杀的异族王,说不定还会被记录在史书上用来宣扬大汉的武风。 后来回到长安之后,这个士兵的爵位连升三级。 很快魏禄等人就发现了一个十分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发现这个岛屿上的土著竟然奴根深重。 杀了他们的王之后,这群土著不仅没有仇恨,把他们当做神明一样看待。 动辄下跪叩首。 让他们做什么就做什么,非常听话。 这简直是再好不过的矿工人选了。 上好的牛马。 就是长得矮了点儿,力气小了点儿。 不过这都不是事。 一个小时干不完的活,那就两个小时干。 一天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挖矿。 正好锻炼锻炼他们的体魄。 我可真是个大好人。 魏禄呵呵的想着。 第七十六章:倭奴的用法 眼见这些所谓的”王城“都这么废物。 魏禄直接兵分十路。 自己带领100人在这里等着,让手下的那些士兵分别带着人。前往周围的几个”王城“,屠王灭国。 他不在乎,但是手下的那些将领还是蛮在乎的。 再不济也是个王啊。 垃圾王也是王。 就算含金量跟大汉的诸侯王比提鞋都不配。 可只要带个王字,他们的爵位就有机会往上提一提。 尤其是这个岛屿上的王这么多,说不定还能来个十王斩,几十王斩。 回去也有得吹牛了。 等回去之后,还能在自己家的族谱上写着某年某月某日,他们屠戮异族王侯,多少多少个。 他们不说,谁知道这里的王这么废。 于是倭奴岛上的这些王就遭了殃。 他们被当成了稀缺资源抢夺。 这群士兵生怕跑得慢了,剩下的王被其他的人抢走。都卖了老命的赶路,杀了一个王之后赶紧前往下一个”王城“。 别人多杀一个,他们就少杀一个。 玩命的奔袭千里。 仅仅只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就将附近上千里的王给杀了个干干净净。 剩下的实在是太远了,是专门留给那些世家大族的。 收服了这么多部落之后,在这些部落土著的帮助下,汉军又陆陆续续找到了几十座金银矿。 甚至还找到了倭奴岛的第一大金山。 在汉朝的时候白银是贵金属,黄金才是真正的硬通货。 当看到这一整座金山的时候,所有的汉军都震惊了。 这个地方真富啊。 幸好他们不是魏家的亲军,就是皇帝的禁军。 不然还真不好把持住。 金山的消息传回大汉之后,又是引起了一阵轰动。 汉景帝亲自给这个金山命名为富汉金山。 这样的消息根本瞒不住,很快就传到了民间。 民间掀起了一股前往倭奴岛、以及在大海上寻找其他金银岛的风潮。 突然之间,汉军也发现这些土著不能随便杀。 都很珍贵。 这都是珍贵的采矿资源。 没有了这群土著谁来帮他们开采金银矿? 充分考虑到这群土著的奴性,汉军选择了以土著制土著的方针。 从这群土著里面寻找一些看着稍微顺眼一点的幸运儿成为监工。 让这些监工杵着小皮鞭鞭打着其他的苦力开矿。 他们汉军人心善,见不得这人间疾苦,只好把权力都下给这些监工。 还给这些监工准备了靓丽的衣裳和美味的酒肉,让他们大权在握,每天都过着有滋有味的生活。 和汉军比,那肯定是比不上的。 但和那些矿奴比,那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汉军要求这些监工每天都提供足够的金银矿。 这个金银矿的数量经过精密的计算。 保证这些人一天在这里开采14个小时绝对完不成目标。 但是他们只对接监工,完不成任务也只惩罚监工。 那为了完成任务,这些监工只好逼着这些矿奴,每天工作15个小时以上。 不交够足够的金银矿就不准休息和吃饭。 坏人都被这些监工做了,汉军就是被欺瞒的上级。 等到民怨过于严重,把事情都算到监工头上,杀一批监工,换一批监工,重复这些事情。 他们发现这一招非常好用,这些土著的奴性让他们只敢把怨气撒在监工身上,不管对汉军有丝毫的不满,发自内心的没有不满。 汉军也不怕这些监工中饱私囊,因为在这里除了汉军就是矿奴。 他们要金银根本没用,花不出去。 花不出去的金子还是金子吗?那就是一堆破石头! 而且还允许他们互相举报。 如果举报成功就会让举报成功的那个矿奴成为新的监工,吃香的喝辣的。 在这样的政策下,充分调动了这些监工的工作积极性。 大量的金银矿如流水般落到汉军的手里。 然后通过楼船运输回大汉。 看着一船船的金银,被送到大汉,然后变成一车车金银,送进长安城。 不知道多少人在咽口水。 如果不是有重兵守卫,民风彪悍的大汉绝对会有不少人冲击车队。 很快汉军对付这些土著的方法被其他的世家大族听到,然后运用到了整个倭奴岛。 于是倭奴岛监工的幸福生活就来了。 他们什么时候见识过这么华丽的衣服,哪怕这衣服在大汉只是普通百姓就能穿的起的,可他们不过是倭奴岛的土著平民,别说是他们了,连他们曾经的王都穿不上这么好的衣服。 汉军来了,倭奴们的青天就有了。 汉军来了,监工们的幸福就有了。 大汉也借着这些运过来的金银开启了很多基建工程,让大汉的普通百姓也能享受到开拓倭奴岛的福利。 (后面还会有这里的剧情,大家有建议可以评论一下) 汉景帝17年。 燕侯、大司农魏庆病重,逝于燕侯府。 临终之前,魏庆朝汉景帝提出三个请求。 一、举荐其长子魏福担任新的大司农,继承燕侯的爵位;为了表示对推恩令的支持,和当年和梁王的承诺,他希望能将燕侯的食邑分一部分给他的次子安国侯魏寿。 二、请求将他葬入魏家族地,而非陪葬皇陵; 三、颁布圣旨,倭奴岛之人终生为奴,世世代代不可拥有民籍。 前两个还好说,第一个是应有之义,第二个汉人都讲究落叶归根,也能理解。 这第三个,倭奴岛上的土著是怎么着你们魏家吗? 从魏禄登岛后的所作所为来看,这是真不把土著当人啊! 魏庆临死前都要讨这么一道旨意,这是什么深仇大恨啊! 汉景帝虽然不太理解,但这不过是件小事,也都同意了。 魏庆满意点头,眼睛一闭,“溘然长辞”。 《汉书·燕王庆列传》 燕侯魏庆,忠武王之嗣,二任大司农。主政数十载,抚民息力,佐景帝拓土辟疆,而黎庶晏然无扰。受命之际,邦家廪实仅充饥;及其谢世,则兆民阜安,国用殷盛,金玉委积,粟帛山积,为孝武帝荡平中州、西州奠磐石之基。 卒之日,长安万民缟素,哀声动天。汉景帝追封燕王 ,谥曰文忠 。 第七十七章:旧时代的落幕 燕侯魏庆死去,长安百姓不少都自发地为其披麻戴孝。长安城一片缟素,无数百姓伤心欲绝,唯有魏家之人所有的悲伤都是装出来的。 甚至他的亲弟弟魏羽,猛拍自己的大腿。 觉得他哥就这么死了,真的是太幸福了。 真是哄堂大孝。 作为一个武将,他已经受够了身体这苍老的模样。 他渴望自己年轻的时候,那充满着力量的身躯。 他是武将,一生征战,暗伤颇多。 寿命比不上他哥哥是情有可原的吧。 就这么定了。 魏羽想了想。就要表达一下他们为家兄弟情深,随他兄长而去。 但是在汉景帝18年另一件事打破了他的这个想法,在这一年汉景帝病倒了。 大汉不能同时失去他的兄长、汉景帝,还有他这三根擎天之柱。 汉景帝的皇子刘彻终究年龄还小,仍未成年。 如果他们三个都死了,那大汉这么多年他们兄弟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底蕴,不知道要消耗多少。 汉景帝18年。 汉景帝刘启忽然感染了风寒,在历史上,他应该死在汉景帝十六年。 但是由于未受提出来的养生之法以及人参、鱼翅、燕窝、鲍鱼、虫草等补药的作用,汉景帝17年他才感觉到身体开始变老。 往日的冬天汉景帝刘启向来不惧严寒,可这一次却直接病倒。 意识到自己已经步入晚年,汉景帝下旨,将皇十子刘彘的名字改为刘彻,晋位皇太子,立王娡为皇后。 和当初的太子刘荣不一样,这一次太子和皇后都立下了,说明汉景帝确实是希望刘彻登基的。 而且汉景帝在很多场合都说过此子类我的话语。 如果说此子不类我是汉室很多太子被废的原因。 那相对的此子类我就是汉室很多非嫡长的太子被立的原因。 汉景帝21年,刘启的生命也走到了尽头。 相比于历史,这个世界的汉景帝多活了5年。 成功活到了刘彻快要成年。 汉朝20成年,而就是在这一年刘彻真实年龄19岁,虚岁20。 在汉朝,很多年龄都是指的现代说的虚岁。 所以说这一年刘彻已经可以说是成年了。 在主持了刘彻的加冠仪式之后,汉景帝终于没能挺住,与世长辞。 临死前下诏以魏羽为大将军,以窦婴为丞相,两人共同辅政。 并且赐予魏家监管后宫的职责。 如有后宫之人,意图僭越皇帝的权柄,允许魏家先斩后奏。 《汉书·景帝本纪》 景皇帝讳启,孝文皇帝之嫡长子也。承文帝之休明,继统垂业,克遵黄老之术,务本劝农,轻徭薄赋,与民更始。初元之际,诸侯骄恣,吴楚连衡而叛;帝临朝不惑,用晁错削藩之策,命魏羽率师东征,个旬而平,社稷乃安。后布推恩之令,泽及天下刘氏之子,为德政也。 其为政也,尚俭约,省宫室之用,禁苑囿之奢;律令宽平,狱讼简省,民无冤滞之叹。后宠栗姬而废太子荣,立胶东王彻,为汉室之隆兴埋其基。 终景帝之世,开疆扩土于珠崖、台岛、倭奴,聚四方之财,仓廪充实,府库有余,四方宾服,海内晏然,与父文帝并称"文景之治"。 景帝二十一年崩,享年五十三,谥曰孝景皇帝。 ...... 天下所有的诸侯王都松了一口气。 这个处处针对他们的皇帝终于走了。 先是汉文帝软刀子割肉,然后又是汉景帝一手大棒、一手萝卜收拾他们。 他们可太难了。 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他们即将迎来一个更加酷烈的皇帝。 汉武大帝刘彻。 汉文帝和汉景帝眼中,他们身上还有刘氏的血脉,多少会顾忌血脉亲情和史书名声。 刘彻不一样,他是个真正的政治机器,不会顾忌这些,惹到他真的会直接让你绝嗣! 刘彻登基之后,有魏羽和窦婴这两位老臣撑腰,很快就接过了皇帝的权柄。 他仿佛天生就是一个帝皇,诸多政治手段一点就通,信手拈来。 这一世的他,有着魏家的支持,太皇太后和太后都没有办法反对他的决策。 一登基就大权在握。 这让他很想做些什么,可是如今的大汉国外四夷臣服,国内风调雨顺,朝中政治也还算清明。 让他一身能力毫无施展之地。 只能能眼睁睁的看着这大汉,就这么慢慢的变强,毫无成就感。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三年,眼看汉武帝已经稳定了朝堂,魏羽终于受不了这满是伤痕和苍老的身躯。 直接学着他的父亲和兄长,驾鹤西去。 刘彻自年幼的时候,就已经被汉景帝刘启确认为继承人。 因此在汉景帝刘启的安排下。他曾经分别在魏庆和魏羽的门下学习。 在魏庆手下学习如何处理政务,在魏羽手下学习如何行兵打仗? 而且魏家忠心耿耿,丝毫不贪恋权柄,这样的大臣离世汉武帝自然也是伤心不已。 当然更让他在意的是魏羽死后,朝中的辅政大臣就只剩下窦婴一个。 其他的老臣根本没有和窦婴争权的资格。 而且太皇太后窦氏还在世。 朝堂的势力会失衡。 汉武帝有些担忧。 于是魏羽就在临死前开导了这个尚且还很稚嫩的汉武大帝。 “陛下放心,魏家还在?” “魏喜如今担任大司农,整个国家的财权都在他的手中。” “禄儿这些年南征北战,也足以撑起军队的大旗。” “加上先帝的遗诏,仅凭窦家,掀不起什么风浪。” “这天下乱不起来。” 之后,魏羽在临死前当着魏家四兄弟的面,将魏家为了稳固朝堂的做出的布置一一交代给汉武帝。 他一眼就看出来汉武帝的本质,比他的父亲汉景帝更加薄凉。 这么做就是为了在未来让汉武帝减少对魏家的猜忌。 《汉书·武安侯羽列传》 武安侯魏羽,忠武王平之次子也。承父武烈,勇冠三军。出使匈奴,横扫胡骑,所向披靡;辕门射戟,技惊四座,胡虏震怖。后旬日平七国之乱,威震寰宇,封侯武安。自此南征北战数十载,未尝败绩,四夷闻其名而股栗,不敢犯汉也。汉武帝三年,卒,谥曰壮。 第七十八章:匈奴进犯 不出汉武帝所料,在位魏羽后,没有制衡的窦婴权势滔天。 窦婴府上门庭若市,就连窦家的门房都能看不起一个中央的大员。 只不过幸好窦太后没有插手进来。 不然还真有点麻烦。 在汉武帝刘彻前往魏家府上和第3任的燕侯魏福商议过之后,这才放下心来。 那就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清洗一下这些前朝的老臣吧。 一朝天子一朝臣。 这些老家伙只会拖他的后腿。 他可是立志要成为千古一帝的男人。 自然需要一些同样有活力的大臣为其羽翼。 这些老家伙,没有一点干劲和冲劲,和他八字不合。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窦婴现在权倾天下,却依然非常识时务。 主动的把权力交出来,紧紧跟在汉武帝的政策身后。 不给他一点机会。 这让汉武帝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更加郁闷了。 他想着,要是这个时候能有那个国家不长眼的反叛大汉就好了。 这就能展现一下自己的英明神武。 可以说不愧是汉武帝吗?言出法随一语成谶。 汉武帝三年。 当年因为斗争失败远走西方的匈奴回来了。 他们派遣使者接触了留在漠北的北匈奴。 西匈奴西进之后,接触到了一个庞大的帝国,名为安息。 由于不是对手,他们西进的脚步就此停下。 在大宛和大月氏的地方停了下来。 将大宛和大月氏赶走后,就此休养生息。 大月氏被迫南下,来到了恒河流域,就此安居下来,在未来建立了贵霜帝国。 西边的安息帝国匈奴不是对手,匈奴想要扩大地盘,只能往回走。 只不过大汉有那个恶魔在,他们不敢。 一直等到他们的线人传来魏平死去的消息,他们才占据了西域以北那一片地方。 将其命名为极西大草原。 靠着压迫西域各国,他们收集到了足够的资源休养生息。 利用了几十年的时间,在这个几乎没有对手的地方,恢复到了超过鼎盛的实力。 他们甚至有自信,正面和安息帝国碰撞。 于是在这种情况下出于内心的耻辱,以及那些经历过大汉恐怖实力的老兵死去。 新一代的匈奴将领依然充满了桀骜不驯,他们派人接触还停留在漠北的北匈奴。 希望和北匈奴合作,共同再次进攻大汉一雪前耻。 然后他们从北匈奴那里得知汉朝在未平之后又出来了一位同样强大无比的将领,其名魏羽,继承了魏平的强大武力。 西匈奴和北匈奴得到南匈奴的描述之后,都自认不是这个魏羽的对手。 于是决定再等等。 一直等到这一天。 他们终于得到了魏羽去世的消息。 总不可能魏家连续三代都出这种变态,而且也没有听说魏家第3代有在武力上有特别杰出的表现。 其实不是没有,而是没有机会表现出来。 敌人实在是太弱了。 但是匈奴不知道。 于是在消息的误差之下,西匈奴和北匈奴联系起来。为了防止当年联军不和导致内讧的事情再次发生,他们决定分别出兵。 北匈奴拥兵30万,从雁门关南下,西匈奴则带领30万大军经过西域。从玉门关攻打大汉的凉州。 一定会让大汉顾此失彼,一雪前耻。 于是汉朝和匈奴之间的战争再次打响。 汉武帝5年,匈奴的准备全部做好了。 开始寇大汉边关。 ...... 北匈奴龙城。 “这里本应该是我们的圣城。” “是被长生天所祝福,日月照耀,埋葬着匈奴王族一脉、沉睡着历代单于的神圣龙城。” “但现在他却是一个被人焚毁鞭笞的耻辱之所。” “伟大的长生天子民啊,南方的恶魔早已逝去,你们的心中还有匈奴的荣耀吗?” “你们可曾记得龙城的耻辱?” 军臣单于怒吼道。 无数的匈奴百姓在这里痛哭流涕,当年那一战,整个龙城被屠的七七八八。 他们的祖先都死在汉军的手里。 只不过对于魏平的恐惧,实在是深入人心,让他们提不起一点复仇的勇气。 现在那个恶魔已经逝世数十年,他们匈奴经过多年的休养生息,遇到汉军的进攻就跑,完全不和汉军交战。 靠着对周边其他种族的掠夺,早就恢复到了巅峰。 仅仅是他们北匈奴就有着之前巅峰匈奴的实力。 “现在是我们复仇的时候了。” 军臣单于用刀划破自己的脸颊,鲜血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在地上。 “汉匈不两立!” “一定要让大汉汉血战血偿!” “复仇!复仇!复仇!” 数十万匈奴大军高声喊道。 他们全都拿出自己的弯刀,学着军臣单于的样子,在脸上划了一刀。 此战不死不休,我们一定要马踏长安城,将那个恶魔的尸体从坟里刨出来,狠狠的鞭尸。 “长生天在上,匈奴必胜!” ...... “报!八百里加急!” 一个信使,双眼红的跟兔子一样,满面风霜,双腿之间血肉模糊,就这么冲进了长安城。 汉武帝紧急召令所有官员进宫,开朝会。 在这之前他先接待了这个信使。 信使将手中的信件呈给汉武帝说道:“陛下,雁门关800里加急,北匈奴30万大军寇边!” 雁门关北匈奴30万大军寇边! 汉武帝被气了个半死。 他也就是想想,这些狗娘养的竟然真的敢来。 这是什么意思? 看不起他。 自从当年魏平的那一战之后,惠帝时期匈奴不敢来,文帝时期匈奴不敢来,景帝时期匈奴还是不敢来。 现在到他刘彻登基执政的时期了,你匈奴就敢来了。 是不是觉得我是软柿子好欺负? 你个狗娘养的。 气死朕了。 汉武帝被这800里加急气的三尸神暴跳。 打!必须狠狠的打! 要让这群蛮夷见识到他的厉害。 朝堂大臣来了之后,汉武帝直接看向魏禄。 魏家的勇武有目共睹。 这种事情不找继承了魏平勇武的魏禄还能找谁呢? “臣愿领兵北上,扫荡匈奴王庭。” 魏禄请兵道。 区区匈奴被他大父打的跟孙子一样,这些年一直都只敢逃跑,不敢和他父亲正面交战,现在胆大包天,竟然还敢南下。 当他魏家不存在了吗? 他也同样恼火。 他大父在的时候匈奴被打的不敢南下,他爹在的时候匈奴还是不敢南下,现在魏家这一代掌兵的是他魏禄就敢南下了。 和汉武帝一样的心思,他觉得匈奴这就是在看不起他。 该死!该死!真该死! 和汉武帝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恼火。 确定了都是一样的想法。 两人达成一致,汉武帝派魏禄出兵北上。 第七十九章:卫青入军 这次北上,汉武帝封魏禄为征北将军。 让他率领10万中央军北上,北方边境的20万大军也归他来指挥。 还有南匈奴,这次北匈奴集结这么多人南下,汉武帝不信南匈奴没有收到一点消息,看来他们也起了小心思。 攻打北匈奴之后,顺带着把南匈奴再扫一遍。 胡人果然是喂不饱的白眼狼。 就应该让南匈奴和倭奴岛的那些土著一样,世世代代为奴为婢。 此时南匈奴确实想要坐山观虎斗,想看看大汉在魏羽死后的虚实。 如果大汉依旧强大,那他们就会出兵协助击溃北匈奴。 再不会赶尽杀绝。还会在暗中拉一手。 狡兔死走狗烹,他们这条看门狗,没有了敌人,看门狗也没有用。 到时候死的就是他们。 “是,陛下。” 魏禄点点头,这只是小事。 次日魏禄,就先带着他的亲军和5000精锐禁军北上,先行到雁门关指挥边军。 中央军在李广的带领下,集合好后一起北上。 先防后攻。 等到大军北上就能转守为攻。 在汉武帝恼火的催促下,就在魏禄离开没有几天,中央军就已经集合完毕,大司农也准备好了军资,大军开始朝着雁门关进军, 可就在中央军离开之后,再次有八百里加急来到长安。 这次的八百里加急则是来自凉州,来自于玉门关。 该死,那西匈奴都已经被忠武王打的狼狈逃窜到西域以西的地方,竟然还敢回来。 好好好,这一个个都把我当软柿子捏。 汉武帝气的鼻子都弯了,这要是不打回去,是不是明天朝鲜、南越、乌恒、羌人都要反叛了?! 汉武帝扫了一遍朝中的大臣,几个能打的都已经北上了。 剩下的一群年轻将领。 最终,汉武帝将目光停留在一个和魏禄有几分像的年轻人身上。 魏喜。 武安侯魏羽的次子,虽然不像魏禄那么勇武,但在大汉之内,除了魏禄无人能敌。 不过魏喜虽然武力比不上他的兄长,在智谋和统帅上却更胜一筹。 两人一个是无双猛将,一个是三军统帅。 两兄弟各有所长。 福禄寿喜,这是魏家第三代的四个男丁名字。 魏福和魏寿是前燕侯魏庆的儿子,不擅长武艺,魏福继承了魏庆文治上的天赋,魏寿则是根据兴趣走了医家一道。 魏禄和魏喜是武安侯魏羽的儿子,继承了魏羽的部分勇武。 现在只能让这些年轻的将领上了。 注意到汉武帝投过来的目光,魏喜也走上台前,向汉武帝请命领兵,攻打西匈奴。 “准奏。” 现在京城还剩下20万禁军,留下5万禁军防守京城,剩下的十五万都让魏喜带走。 还有凉州的边军也同样让魏喜指挥。 现在大汉超过一半的精锐都在魏家兄弟的手中,可见汉武帝对魏家的宠信。 下朝之后,汉武帝将魏喜叫到椒房宫。 在这里还有一个面容方正的男子。 这个男子正是汉武帝刚纳的夫人卫子夫的弟弟卫青。 现在正是他和卫子夫之间你侬我侬的时候。 爱屋及乌之下,他对这个小舅子也很是看重,想要好好培养。 在询问了卫青的意见之后,汉武帝决定将他往大将这一方面培养。 在这一方面,整个大汉没有能比得过魏家的。 所以征求了卫青的意见之后,汉武帝决定让卫青跟着魏喜学习兵法。 本来汉武帝打算这几天让卫青到武安侯府去的,但是发生了这档子事。 正好让卫青直接跟着上战场见识一下。 至于安危有魏家的人在保护他的安全还是没有问题的。 不管是汉武帝还是卫子夫,对此都非常的放心。 将他的打算告诉魏喜之后,魏喜点点头。 不过是带上一个人而已,这不算什么。 毕竟现在大汉过半的军队都在他和兄长手中,哪怕是汉武帝派监军来,他也都是能够理解的,甚至要主动请求监军。 现在不过是塞一个来学习的年轻人,自然没有问题,还不如说让他更加放心。 而且是卫青和他的大侄子年龄差不多。 教一个是教,教两个也是教。 如果卫青是一个可造之材,对于魏家来说还是一个好事。 这样皇帝就不会太依赖他们魏家。 有了外戚的卫青作为制衡,也能让皇帝对魏家更加的放心。 玉门关距离遥远,为了防止玉门关被匈奴攻破,魏喜选择和他兄长魏禄同样的做法。 先行带着精锐赶往战场,让后面的大军准备好之后也马上出发。 与此同时,雁门关。 魏禄已经带着先头部队赶到雁门关。 此时匈奴的一波进攻刚刚结束,就看到雁门关的大旗变了,变成上面写着魏字的大旗。 匈奴军队的眼睛瞬间红了。 不顾刚刚结束进攻还浑身疲惫,在军臣单于的带领下,他们就再次发起了进攻。 匈奴大军如潮水般涌向雁门关,一个个发了疯的,想要登上城墙。 可惜现在城墙上更增加了不少生力军,还是非常精锐的中央禁军。 一具具尸体被留在城门之下。 在仇恨的驱势之下,这场进攻足足持续了3个时辰,一直到月上中天,整个天地一片黑暗,匈奴这才撤回去。 等到匈奴撤回去休息之后,魏禄换上他的大父魏平曾留下来的那身铠甲。 当年魏平就是穿着这身铠甲,一次又一次大破匈奴军队。 他相信当他穿着这身铠甲带着他大父打造的这支军队在匈奴阵营里冲杀的时候,一定能够唤起匈奴内心对他大父最大的恐惧。 雁门关的门悄悄打开,魏禄带着魏家军冲了出来。 魏家军由魏家专门养着,补全了他们微量元素缺乏的缺点,一个个都能在夜晚看清楚东西。 这也正是他这次夜袭的底气。 他知道匈奴一定会有准备。 可打败有准备的匈奴,才能给他们带来最大的恐惧,削减他们的士气降低将来的损伤。 当魏禄穿着魏平的铠甲拿着魏平的武器带兵冲锋时,匈奴的军队乱作一团。 这个时期的匈奴人全都是听着魏平的恐怖故事长大的,这个身影永远也不会忘记,是他们从小就刻在心底深处的梦魇。 现在这个梦魇从虚幻中走出,化作真实,匈奴营地瞬间崩溃。 让魏禄这3000人在里面,愣是杀了个三进三出。 回到城里面休整,才损失不到500人。 匈奴那边互相践踏而死,被他们所杀、放火烧死的加在一块估计不少于1万人。 损失惨重。 更严重的士气的下跌,战力下降了不止一成。 第八十章:汉武帝的干劲 军臣单于还以为是哪个地方负责守卫的,没有按照他的吩咐加严防守。 经过仔细的查询之后发现所有的地方都按照他的指示进行加严管控防护,可依旧是被魏禄带兵轻易杀了进来。 这比有人玩忽职守更令他愤怒。 这说明在魏平和魏羽死后,魏家依然有人能扛起大旗。 他们匈奴的勇士依旧难以望其项背。 既生匈奴,何生魏家。 军臣单于在暗地里感叹道。 之后匈奴的营地更加严防死守,丝毫不给魏禄突袭的机会。 一到白天双方就开始激烈的攻城战。 匈奴具有人多的优势,汉军有城墙的优势。 两方厮杀的不可开交。 每天都有数不清的人受伤死亡。 这样的战斗一直持续到汉军的援军赶到。 手中有了充足的兵力之后,魏禄也开始组织反击。 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汉军的骑兵数量也不少,其中有不少都是南匈奴贡献过来的马匹。 手中有足够的士兵之后,魏禄开始带着汉军正面和匈奴交战。 每一次的交战,他都会穿上他大父的铠甲和兵器。 靠着他出色的武力和这身衣服的震慑,每次在阵前,匈奴的士气都会凭空弱上三分。 他的身影隐约和匈奴记忆中的那个恶魔重合。 军臣单于咬咬牙。 他现在非常想杀了魏禄。 只要能杀了魏禄,就能打破匈奴心中对魏家的恐惧。 成为完全体的匈奴。 那才是真正战天斗地,永不放弃的匈奴铁骑。 只可惜军臣单于组织的多次进攻和刺杀,都没有起到效果。 魏禄依旧好好的活跃在战场之上。 每天看着魏禄在那里耀武扬威,都能把军臣单于气的半死。 战事的拉锯战持续了数十天,最终以南匈奴的援兵到来和北匈奴的损失惨重而告终。 南匈奴到来的兵力只有5万,他们这些年一直在接受大汉的剥削,大汉这边经过精密的计算,给他们留下的资源,只能保证他们拥有着数万名里能在北匈奴的威胁下生存下去。 如果想要发展壮大,那就别做白日梦了,不可能的。 对这些想要做出渔翁之利的南匈奴,魏禄并没有给他们什么好脸色。 大汉留的一条看门狗而已,现在竟然想弑主。 魏禄准备等横扫了北匈奴之后回来就顺手把他们也给收拾掉。 不准备留着南匈奴了。 长安城。 雁门关的战报很快传了回来。 汉军的大捷固然让人兴奋,但是匈奴的势力也让汉武帝心中出现一抹忧虑。 仅仅是北匈奴一部就能拿出来30万的精锐骑兵,这还是他们家里有着防守的。 汉武帝不相信匈奴在吃了亏之后会没有长进,为了防止当年忠武王横扫草原的事情再次发生,他们一定会在匈奴北部留下足够的兵马防守。 也就是说北匈奴拼命可以拉出来四、五十万匈奴精锐。 西匈奴呢? 西匈奴在凉州的部队也是30万。 这个数字简直是恐怖。 匈奴三部加在一块能拉出来百万大军。 这可是真正能战能打的百万骑兵精锐。 没想到不知不觉间匈奴竟然休养生息到了现在这个地步。 必须赶快遏制匈奴的成长。 不然难以想象匈奴会膨胀到什么程度?! 汉武帝登基这么久以来,终于感受到了满满的干劲。 终于有能让他大展拳脚的地方。 数月之后。 北伐和西进的大军都返回了长安城。 匈奴被死死的挡在关门之外。 魏禄更是率兵北上,扫荡了漠北草原。 只是很可惜,北匈奴依旧残留着大量的部队。 在见识到汉军的不好惹后,且战且退,借助骑兵的机动力,完全不和汉军正面硬拼。 虽然损失不少,但保留了大量的元气。 更可怕的是,被匈奴打破了对大汉朝廷军队的滤镜。 在接下来的战斗中能够发挥出10成10的力量。 汉武帝五年冬,未央宫中。 汉武帝严肃地听着魏禄和魏喜的话,脑中不断有灵光闪烁,大汉朝廷和匈奴之间的地图被他印在了脑海中,不断模拟着双方的进军路线。 汉武帝其实也是一个战术奇才,霍去病就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 被他视作没有生在皇家,而是成为将军的自己。 经过模拟他不得不感慨,即使是他上场,也不可能比魏家兄弟做得更好。 魏喜还提到了卫青在这场战斗中的表现,非常不错。 临危不乱,忠义果敢,有大将之才。 汉武帝听了非常开心。 他早就已经收到了详细的战报,自然知道卫青在战场上的表现。 他也没有想到卫青的战场嗅觉竟然如此灵敏,好几次都和魏喜同时发现匈奴的意图。 领兵的时候更是身先士卒,敢打敢冲,有优秀的大局观。 在这次的战场上立下了不小的功劳,爵位被升到大上造。 距离关内侯只差两个等级,驷车庶长和大庶长。 根据汉武帝的判断,大汉和匈奴还有很长的仗要打。 卫青用不了几次战斗就能以军功封侯。 这可是实打实的军功侯,而不是那些继承来的爵位。 含金量相当高。 更让汉武帝开心的是,卫青表现出来的军事素养。 即使以他的眼光来看,也几乎无可挑剔。 只是缺少经验和基础,但非常有灵性,这种灵性才是最重要的,你的万般努力,比不上对方的灵机一动。 可见卫青在兵家一道上,天资纵横。 卫青的身份是外戚,和魏家的身份完全不同。 等卫青跟着魏禄和魏喜再多打几仗,就能独领一军。 到时候汉武帝也不会手中只有魏家人能用。 有卫青执掌军权,和魏家互相牵制,他更放心。 放下卫青的事情,汉武帝和朝中众臣继续商议,怎么弄死匈奴的事情。 骑兵,想要和匈奴打,必须只用骑兵。 步兵根本跟不上。 这是朝中大臣一致的看法。 大汉的骑兵虽然在骑兵三宝的加持下也不少,但和匈奴比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他们必须尽快抹平双方的不足。 第八十一章:能兴汉者,必魏也 在丞相窦婴和大司农魏福的支持下,汉武帝颁布了马政。 马政规定凡是养了马的百姓可以免除三个人的劳役和赋税。 当然这匹马是替国家养的,也就是用养马来代替劳役和赋税。 同时在各地都设立马政机构,向养马的百姓提供技术指导传授饲养、繁育和防疫的知识。 另一方面将被消灭的南匈奴贬为马奴,分给边境的百姓,在边境建立大型马场,用来批量培养骏马。 在这次战争过程中西匈奴的马匹明显要比北匈奴的更好,耐力更强,冲锋更快。 这说明凉州以西的地方一定有更好的马匹。 他们必须也从那一块地方引进优良的马种,培育出兼具耐力和速度的顶级战马。 汉武帝想要派人前往西域,打通西域和汉朝之间的交流通道,寻找引进良马的办法。 现在汉朝和匈奴之间的战争刚刚开启,魏喜刚刚在玉门关外击退袭匈奴的进攻,让匈奴损失惨重。 西域诸国被匈奴人欺压了这么久,看到有机会脱离匈奴人的掌控,一定会有人愿意倒向大汉。 再败之后,匈奴为了迅速回血一定会更狠的剥夺西域的这些国家。 这正好是汉朝的使者拉拢他们的机会。 得知此事之后,魏家四代嫡长子魏忠,申请成为使者前往西域出使。 (忠祯孝友,齐圣广渊,这是魏家四代的名字) 他虽然是卫庆这一脉传下来的,但是却和这一脉格格不入。 喜欢舞枪弄棒,继承了先祖的天生神力。 平日里和他的叔爷魏羽和叔父魏禄走得更近一些。 在某一次酒后,听说了魏禄出使匈奴那嚣张的画面,就在心中种下了一颗小小的种子。 要成为最嚣张的汉使! 在国内横没什么意思,去国外横才爽! 这可是魏家这一代的嫡长子,哪怕是汉武帝,也不敢让他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但是魏忠苦苦哀求,先后说服了他的父亲和汉武帝,成功担任了这次出事的主使。 在这支使者团里面,还有一个人名字叫做张骞。 正是原历史中第一个出使西域的人。 在汉武帝派遣使者前往西域的同时,匈奴也暗中派遣使者来到了卫满朝鲜。 在匈奴强大势力的压迫之下,卫满朝鲜最终选择背叛了大汉,倒向了匈奴。 已经和大汉朝挑明兵马开战,匈奴人也不再隐藏自己的狼子野心。 周围的乌恒、鲜卑等游牧民族也都被匈奴人再次收编。 成为匈奴人前进的排头兵,也就是俗称的炮灰。 汉武帝六年,匈奴再次寇边。 魏禄和魏喜再次领兵出征。 这一次卫青没有跟着魏喜,而是跟着魏禄北上。 魏禄打仗作风勇猛,往往身先士卒勇不可当。 他征缺少像卫青和魏喜这样,能坐镇中军指挥大军作战的帅才,卫青北上和魏禄互补,能够发挥出更大的作用。 此战依旧大胜,而且卫青表现极好,发现了匈奴的陷阱,指挥大军反其道而行之,硬生生将匈奴的陷阱变成了匈奴的墓地,斩首三千余。 此战之后卫青名声大噪,一夜之间,传遍大汉九州,为朝堂上炙手可热的新星。 为了表示对卫青的功劳的赏赐,汉武帝封其为长平侯,食邑3000户。 汉武帝7年,刘彻非常的苦恼。 因为他已经登基7年了,还没有一个孩子。 这在整个天下看来都是不好的迹象,皇帝无子。 而且有可能生不出来孩子。 这是动摇国本的事情。 在历史上,汉武帝的第1个儿子正是卫子夫所生,那时候汉武帝已经29岁。 距离现在还有好几年。 为了能生出孩子,汉武帝专门把魏寿叫到宫中治病,只可惜在魏寿的检查下,汉武帝和后宫的妃子都非常健康。 没有人患有不孕不育。 但是,汉武帝就是生不出来孩子。 弄得他都无心朝政,把朝堂上的事都让魏福和窦婴处理。 一天将大量的时间花费在后宫上。 没有人说他贪图享乐,甚至都希望他能再给点力,在后宫多呆一段时间,好生下来孩子。 尤其是长子。 对现在的汉武帝来说,嫡不嫡的不重要。 这一世的他,没有和馆陶公主的女儿订婚,还没有立下皇后,谁先生下来儿子谁就是皇后。 王太后也很关注这件事情。 她也想早点抱孙子,成天给汉武帝张罗着选秀。 为此汉武帝还迎来了不少方士,这些方士有人炼出来金丹给汉武帝吃。 被魏福和魏寿拆穿,还证明了金丹有毒。 气得汉武帝把这些方士全都杀了。 这个时候在长安城的市井之中出现一些流言,能兴汉者,必魏也。 这个说法再很久之前就有,当时说的是魏家能够辅佐刘氏兴盛大汉帝国。 后来发生的一切也都说明了这件事。 在魏家的帮助下,大汉帝国愈发的繁荣。 足足传了八十年五代皇帝,天下一片太平,眼看着还能传好几代。 证明了这则谶纬的准确性。 于是就是有人上书说,陛下乃是真命天子,和普通人不一样。 普通的民间女子没有办法孕育出汉武帝的子嗣。 唯有像魏家那样高贵的血脉,继承了忠武王强大血脉的女人,才能孕育真命天子的子嗣。 所以能兴汉者必魏也,指的就是这一件事。 汉武帝一听有道理呀。 他本来就自命不凡,觉得他生在这个世上就是要做出一番大功业的。 他的恩宠自然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的。 遍数整个大汉,九州黎庶万万人,能和他的血脉相提并论的只有忠武王一脉的嫡女。 忠武王的血脉一定也不同,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强大的武力呢? 而且一连三代,都有人继承这种的勇力,这不是更加说明忠武王的血脉特别吗?! 但是刘魏不结亲,是从太祖高皇帝时期就开始的潜规则,他的父亲汉景帝临死前曾郑重给他说过这件事。 不到万不得已,他实在不想打开这个口子。 魏家花了大力气去查才查出来这件事究竟是怎么传出来的? 魏家的势力非常庞大,自然有人地位高,有人地位低。 那些在魏家的势力中地位较低的,肯定想着要怎么往上爬。 但是他们站位低,根本不知道刘家和魏家的默契。 他们就觉得如果能让魏家的女儿嫁给汉武帝,那么凭借魏家的权势,他们之间的子嗣一定能成为太子,成为大汉新的帝王。 他们作为这件事情的推动者,一定也能加官进爵,步入大汉的核心层。 对于魏家的势力来说,这是一件好事。 所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魏家一直没有这种心思,但是他们还是在默默推动。 第八十二章:卫子夫怀孕 发现这件事情的魏家中层势力,也觉得这件事并无不可。 魏家能往上再走一步,他们也会水涨船高。 于是就默默封锁了这个消息,让它在暗中传播。 还有一些魏家的敌对势力,他们知道刘魏两家的潜规则,如果一直保持下去,魏家就会一直强大。 一旦破坏这个潜规则,魏家就没有现在超然的地位。 大汉的财权,大半的兵权,在民间无与伦比的影响力,这是足以改朝换代的力量。 再有外戚这一层皮作为增幅,不管是当今皇帝还是下一任皇帝,都不可能看着这样一个庞然大物存在。 到时候这个偌大的势力就会成为皇帝的眼中钉肉中刺,轰然倒塌。 他们就有机会取代魏家现在的地位,成为新的大汉柱石。 调查清楚这些事情之后,当代燕侯、大司农魏福连夜进宫。 “陛下,臣已经找到了谁能为您生下长子?” 魏福进宫之后,对着汉武帝说道。 “谁?” 汉武帝激动的说道。 他已经被这件事情折磨了这么多年,整天泡在后宫,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啊。 但是为了他的帝位稳固,他又必须在后宫努力。 伤肾。 “陛下可曾听说过市井流言,能兴汉者,必卫也!” 魏和卫同音,汉武帝还以为他说的是魏家的嫡女魏清漪。 “大司农的意思是清漪?” 汉武帝迟疑道。 “并非如此。” 魏福摇摇头,他们可不准备和刘家扯上什么血脉上的关系。 他们可是长生世家。 可比皇族高贵多了。 看不上,真的看不上。 “陛下,您的后宫不就有一位卫夫人吗?” 魏福提醒道。 “你是说卫子夫?” 汉武帝马上想到他现在最爱的那个夫人。 同样也是卫青的姐姐,是他未来后宫中重要的人员之一。 “臣近日经常上祠堂上香,向大父禀告过臣的担心。” “昨夜臣接到大父的托梦,大父说有卫夫人有凤仪天下的命格。” “但是这个命格较为虚弱,尚未凝实,比不得陛下的真龙天子命格。” “所以需要多多努力。” “有的时候精力过于分散也不太好,应当集中。” 魏福意有所指道。 汉武帝和魏福商量这种事情有些脸红,但还是决定相信魏福。 只不过,他没想到忠武王竟然会托梦给魏福。 在这个迷信的封建时代,先祖是非常重要的,没有人敢在这一方面说谎。 有人辱及祖宗,那就要和人拼命。 有人敢拿自己的祖宗开玩笑,会被家中的祖老直接杖毙,逐出族谱。 所以汉武帝对于这个托梦没有丝毫的怀疑。 尤其是卫子夫的凤仪天下命格需要他的恩宠凝实,这样的话更是对他的胃口。 汉武帝根本不知道魏平根本没死,不是托梦,而是直接告诉魏福的。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汉武帝每天都和卫子夫待在一起,两个人一起服用着魏寿专门调理的有益生育药方。 汉武帝八年春,汉武帝正在和卫子夫在御花园赏花。 卫子夫突然呕吐起来,没有吐出来一点东西。 汉武帝赶紧让人请魏寿进宫,经过把脉之后,魏寿朝着汉武帝道喜。 “恭喜陛下,是喜脉!” 汉武帝简直不敢相信他的耳朵,紧紧抓着魏寿的肩膀。 “承松,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魏寿脸上满是微笑,朝着汉武帝说道。 “恭喜陛下,是喜脉。” “好好好好好!!!” 汉武帝握住卫子夫的手激动万分。 “传朕的旨意,封卫子夫为婕妤。” 婕妤已经是后宫当中,除了皇后之外最大的。 等到孩子生下来,只要是儿子,卫子夫板上钉钉的会晋位皇后。 “承松,你的医术不下于古之先贤,可能看出这孩子是男是女。” 卫子夫期待的目光也开了过来,母凭子贵。 现在不管是她还是汉武帝,都迫切的需要一个儿子。 毕竟汉武帝是真的有皇位要继承下去啊。 “如今胎儿还不足月,还看不出来是男是女,最快也要等到孩子足月才能看出来。” “陛下不要着急,卫婕妤能怀孕已经证明了陛下身体没有问题。” “不着急,怎么可能不着急?” 在场的除了卫子夫就是魏寿,汉武帝也不端着架子。 朕都已经27岁了。 放在民间,孩子都快成年了。 对于普通百姓来说,14岁成年可以结婚,按照最早的14结婚,马上有孩子,孩子都12岁了。 快到14岁民间俗定的成年。 “陛下,卫婕妤怀孕的消息还是要尽快让前朝的大臣们都知道。” 魏寿提醒道。 “对对对,还是承松想的周到。” 汉武帝赶紧让人把这个消息传出去。 这件事关乎社稷的稳定,要尽快让天下都知道,朕有后了。 当朝堂上的人都知道汉武帝的后宫有人怀孕之后,纷纷放下心,长安城的躁动在很快的时间之内消失不见。 朝廷政府的运转再次恢复了顺畅。 几天之后,离开大汉朝一年之久的魏忠,终于带着使团从西域归来。 汉武帝在自己刚修建好的上林苑接见魏忠。 魏忠这一次在西域,暗中接触了西域的大宛、康居和大夏诸国。 之后为了和大月氏结盟,共同攻击匈奴还朝着南方走了一段距离。 只可惜大月氏在恒河流域遇到了天坑,印度的种姓制度。 在种姓制度的影响下,他们已经失去了北上的能力。 而且出于对匈奴的恐惧,哪怕是他们先祖的头骨被匈奴做成酒杯把玩儿,他们也不敢北上。 第八十三章:开眼看世界 魏忠详细给汉武帝介绍了西域和中亚那一块地区的国家。 出使的这一年里,他详细的把葱岭东西、中亚、西亚、安息等地的人口城市特产兵力都摸了个清清楚楚。 尤其是这些国家和匈奴之间的恩怨情仇。 他先把这些都研究了个清清楚楚,才以大汉使臣的身份开始接触这些国家。 在知道大汉正是将匈奴打的不得不狼狈西逃的那个强大帝国后,不少深受迫害的西域国家都兴高采烈的暗中接见了他。 希望能够借助汉朝的力量,让他们摆脱匈奴的魔爪。 也有像乌孙这样死死决定跟在匈奴身后的,他们没有见到过汉室的强盛的兵力,加上汉室距离实在是太远。 他们还是觉得投靠匈奴更好一些。 他们不仅没有投靠大汉,还将大汉使团的消息报告给了匈奴。 幸好使团的人不多,机动性更强。 加上西域各国心慕汉朝的国家暗中帮助,他们一直没有被匈奴抓住。 气的匈奴直接派遣了10万大军分成10个方向对他们进行包围。 魏忠只好在对匈奴嫉妒仇恨的大宛那里取得良马之后,带着这些种马返回长安城。 “不曾想在大汉之外,竟然还有如此广阔的天地。” “尤其是那安息帝国民数千万,带甲百万。” 汉武帝感叹道。 “听说在安息帝国的西面,还有一个同样强盛的帝国,名为罗马。” “地域之辽阔丝毫不下于安息,同样兵力强盛,民众数多。” 魏忠的介绍彻彻底底地掀起了汉武帝的征服之心。 如此强盛之世界,怎能不属于我大汉? 我来我见我征服! “那罗马帝国距离大汉有多远?” 汉武帝问道。 “西域距离我们这里数千公里,安息帝国幅员辽阔数千里,之后才是罗马帝国。” 魏忠回答道。 然后魏忠拿出来了他画出来的草图,这是根据他的所见所闻画出来的。 其中包含了大汉西域,中亚、西亚、地中海附近的国家。 其中大汉区域和西域、中亚还详细一点,西亚地区和地中海附近都是草图,只有一个大概的轮廓。 “想从大汉前往罗马,从长安城出发,经过河西走廊,再路过楼来、余慎就会到葱岭,步入西域诸国的区域。” “越过西域诸国后,在跨越撒马尔罕,就能到达安息帝国。” “息帝国横跨数千公里,不弱于我大汉。” “经过安息帝国之后,就是罗马的东部地区。罗马的东部地区也有数千里,在经过他们称为地中海的区域就能到达罗马的中心。” 看着地图上这长长的距离,汉武帝用大汉的地图比了比,要走好几个大汉才能到达。 这让他刚刚升起的雄心,啪的一下变凉。 他想要的可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皆为王臣。 哪怕他有信心征服这所有的地区,但是太远了。 统治不了。 汉武帝虽然不知道帝国极壁这个名字,但是道理他是懂的。 受到通信速度、军队调动,地形因素的影响,汉武帝估计汉朝的统治极限就在葱岭附近,也就是西域诸国。 再远的话,统治成本非常高,很难在那里建立稳固的统治。 除非分封。 分封也有一个很大的问题,对于那些野心家和有抱负的人来说,远走他乡。为了实现自己的理想和抱负是值得的。 可是作为一个大汉帝国的人,想要统治一个远在数千里之外的国家,必须从国内带走足够多的人才,以这些人才作为基本盘才行。 不然依旧建立不了稳固的统治,没法将当地融为大汉的文化圈。 那样的统治是虚假的,一代过去之后,说不定就会重新变成原来的样子。 必须是一个有能力的人,带着一套班子才能行。 汉武帝想到了储君之争。 胜者成为太子,继承皇位,败者一般只有死路一条。 现在或许可以将败者以及他身后的势力放逐出去进行分封。 当然,汉武帝可不希望未来自己血脉被其他人的血脉击败。 分封的只能是自己将来的孩子。 其他的兄弟姐妹想都不要想。 将心中的思虑放下,现在的大汉距离国土无法统治还有很远。 现在的第1个目标就是将汉朝周围的土地全部都纳入到大汉的管控当中。 几天之后,魏寿给卫子夫把脉的时候眉毛一挑,朝着汉武帝恭喜道。 “恭喜陛下是个公主。” 公主! 汉武帝和卫子夫都很失望,不是皇子。 汉武帝下令,封其为当利公主。 作为汉武帝能够生育的象征,哪怕不是皇子,政治意义也非常突出,汉武帝对其也非常重视。 汉武帝有长公主的消息很快传遍长安城的权贵,卫青的长平侯府门庭若市,前来拜访的人,络绎不绝。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个公主对汉武帝的重要性,汉武帝的后宫这么多妃子,只有卫子夫给怀上了一个女儿。 那会不会第1个皇子也是卫子夫怀上的? 怎么看卫子夫成为皇后的概率都最大。 不趁现在赶紧巴结,那趁什么时候巴结。 难道还要等真正怀上皇子之后吗?黄花菜都凉了几番了。 卫青虽然出身低微只是一个马奴。 但他却非常聪明,深知现在和这些权贵结交并不是一件好事。 于是他直接闭门谢客,除了一些熟人谁也不见。 卫青的应对传到汉武帝耳朵中后,汉武帝满意点点头。 知进退,不错。 他对卫青的感观更好了。 汉武帝九年,汉武帝的长女当利公主诞生。 汉武帝直接将一个郡作为她的食邑。 并且下令全国免税一年,作为对长公主的庆贺。 以大汉现在的富裕程度,区区一年的税,不算什么。 汉武帝十年。 匈奴再次集结大量的兵力,分别从数个不同的地方进攻大汉。 一路兵马由10万匈奴精锐和20万伪装成匈奴精骑的杂胡大军组成,用来吸引汉军的注意,让汉军把大军都派遣到雁门关。 另一路兵马经云中郡朔方郡,进入河套平原。这条路线地势平缓,能充分发挥骑兵的优势。 第三路兵马依旧由西匈奴那边寇玉门关。 第四路兵马则是通过上谷郡、渔阳郡进入幽燕之地。 第五路兵马经过陇西郡、北地郡直接攻打关中。 第六路兵马则是卫满朝鲜国和匈奴的联军,从卫满朝鲜进攻大汉的辽东区域。 第七路兵马是被匈奴收复的羌人,从羌人区域和第五路兵马共同夹击陇西郡。 足足七路兵马,让大汉顾此失彼,尤其是被匈奴忌惮的只有魏家兄弟两人,这两人只能挡住两个方向的匈奴军队。 虚虚实实,这7个方向究竟哪一路是主力,哪一路是佯攻,匈奴把这件事情瞒得死死的。 就想着让魏家兄弟遇到佯攻的部队,那样其他的几路部队就能长驱直入,马踏中原。 甚至为了消耗大汉的有生力量,他们直接选择了秋天中原秋收的时候进攻。 第八十四章:胜! 玉门关战场和雁门关战场率先打响。 汉武帝也如他们所料的派遣魏禄和魏喜分别赶往两个战场。 一个月后,其他5个战场也同时打响。 战火弥漫了大汉的整个北疆。 汉武帝在朝堂上大发雷霆,一定要让匈奴付出代价。 还有羌人和卫满朝鲜那两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找死! 这几年和匈奴的战争之中也涌现出来了一批优秀的青年将领。 这些将领以卫青和魏祯为首,公孙贺,公孙敖,路博德,韩说等。 所以现在汉朝正是兵多将广的时候,不久后还会有另一个天纵之才绽放属于他的光芒。 汉武帝以魏祯为将,领兵两万,前往燕地,就地征兵十万,击败进攻燕地的匈奴军队。 燕地是魏家的封地,由魏祯过去再合适不过。 幽燕之地多慷慨悲歌之士,不需要太多中央的兵马,直接就地征召就能很快形成一股巨大的战斗力。 匈奴七路兵马进攻大汉,大汉的兵马压力也很大。 以卫青为将,领精锐5万,前往云中郡和朔方郡。 大汉的第5路兵马以李广和公孙贺为将,前往陇西郡,分别对付匈奴和羌人,在打退匈奴之后杀入西羌,在那里设郡。 最后一路兵马以路博德为将,从辽东之地,直接进攻卫满朝鲜,覆灭卫满朝鲜政权,立汉四郡。 这一战大汉的精锐尽出,匈奴仗着骑兵的优势,面对大汉的进攻一直能逃跑。 漠北草原实在是过于严寒,对汉朝的骑兵十分不友好。 但是你卫满朝鲜和羌人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进攻我大汉。 知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知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汉武帝坐镇长安城,等待着各个战场发过来的消息。 经过几日的交战,汉朝已经能确定魏祯所在的燕地是重点进攻的区域之一。 李广所在的陇西郡同样是重点进攻的区域。 和曾经的战争相反,雁门关和玉门关都是佯攻。 燕地有魏祯在,作为魏家经营了近百年的大本营,汉武帝绝不相信匈奴能打赢。 绝不可能。 但是陇西郡就非常危险了,羌人的十几万大军加上西部匈奴的20万大军,还有从西域征调的十万仆从军。 接近50万大军。 汉军这边只有李广和公孙贺统帅的20万汉军,其中有10万中央军和10万边军。 兵力悬殊。 李广虽然武力不低,但和魏家的人比还是差了些,没有办法做到魏家那样以少胜多。 毕竟这差距可是20多万大军。 由于朝廷的支援是后来到的,等他赶到已经是劣势,加上兵力不如对方,战斗的非常艰苦。 只不过现在的大汉确实抽不出来兵力来支援他。 只能等雁门关或者玉门关的战斗结束之后才能抽出来手支援陇西郡。 只不过雁门关也有30万敌军,玉门关也有三十万敌军,这两个地方的军队都是以防守为主,不正面和汉军对战,就是拖延时间,想要速胜非常困难。 为了防止陇西郡被攻破,对玉门关前后夹击,更为了防止匈奴的军队攻破陇西郡后兵峰能直指空虚的长安,魏喜抽出来玉门关大半的军队,派到陇西郡支援李广。 他就靠着手中的三万军队和敌军周旋。 得到玉门关的兵力补充之后,李广才仗着自己的勇武,以劣势局面和匈奴打平。 这次的战事连绵了三个月,魏禄在雁门关获胜之后兵分两路,一路让他的副将领兵支援上谷郡和渔阳郡。 另外一路由他率领疾驰陇西郡,接管了陇西郡的战场,之后让李广挡着羌人,给匈奴挖了一个陷阱,趁着匈奴还不知道他来,一举吞掉了匈奴的数万精骑。 逼退匈奴之后,让李广和公孙贺扫荡西羌。 再次出使西域的魏忠,以三寸不烂之舌说服西域愿意投靠大汉的大宛等国咬着牙挤出几万大军,他们国家的军队已经被匈奴抽走大半,由魏忠率领着从背后偷袭匈奴,打匈奴一个措手不及。 他们没想到被他们视作后花园和血包的西域竟然有人敢背叛! 西域士兵都是一群废物,匈奴骑兵能以一挡五。 匈奴的统帅很快抽调出来5万骑兵,进攻身后的西域联军。 他的反应再快,匈奴被西域联军偷袭还是导致防守出现破绽。 魏喜抓住这个短暂的破绽,亲自带兵杀入匈奴的中军,和魏忠默契配合,前后夹击,大破西匈奴。 恰巧其他战场的战报传了过来,卫青所在的战场上也传来了大汉胜利的消息,玉门关的匈奴大军独木难支,只好撤退。 这支西域军队被迎入玉门关,看着这高大无比、超过西域任何一座城池的边关,西域诸国对大汉的强大终于有了实质性的了解。 他们庆幸,他们选对了! 在得知匈奴这次进攻的规模和汉朝的大胜后,更是欣喜,他们直接就地选出使团前往长安城,希望大汉在西域驻军,对付邪恶的匈奴。 路博德在击败卫满朝鲜的军队后,直接率军杀入卫满朝鲜。 兵力被消灭的卫满朝鲜面对路博德的进攻毫无反抗之力,被路博德轻易消灭。 按照汉武帝的吩咐,路博德在这里立下了汉朝的郡县,乐浪郡,玄菟郡,真番郡,临屯郡。 迁移边疆的军户到这里来分给他们大量的土地。 将这里的女人分给他们做媳妇儿,同时让各大世家在这里建立据点,搜集人参。 此战之后,汉朝和匈奴都元气大伤。 只不过汉朝作为农耕王朝有足够的积累,迅速恢复了过来。 但是匈奴西域这个补血包,在大汉的干涉下只剩下一半,补血困难。 尤其是汉武帝直接派遣魏忠带兵前往西域。 由西域的一些国家筹集军费,负责这支兵马的支出。 而这支兵马则帮他们抵御匈奴。 当然不可能只让汉军动手,为了打败匈奴,解除匈奴这么多年,对他们的镇压和吸血,以大宛为首的几个国家将自己的兵力都交给了魏忠统帅。 其实对他们来说也没什么两样。 没有大汉的军队在这里,他们的军队也要被匈奴人统帅。 不过换了个人而已。 问题不大,反正他们的军队都不归他们管。 这就是国家弱小的悲哀。 第八十五章:意气风发的霍去病 魏忠率领着西域的联军,将匈奴人直接赶出西域。 匈奴人这一次元气大伤,也不敢和汉军正面作对。 在席卷了西域的大量财富之后,明面上撤出西域,但在暗地里依旧有许多国家听从他们的吩咐,在西域传播大汉有害的言论。 但是魏忠在西域的表现,第1次让大汉的威名传到了西域这片土地。 就连更西边的安息帝国,罗马帝国,也都听说了大汉这个名字。 能将强大的匈奴打败,已经可以证明大汉的兵锋之盛。 这样的帝国值得他们侧目。 但也仅此而已。 在他们看来,大汉是被匈奴侵犯的一方,还是如此大规模的侵犯,但是对他们,匈奴就不敢这么嚣张的进攻。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一片地方的匈奴只是匈奴的部分实力,真正的匈奴还要加上北匈奴和已经覆灭的南匈奴。 再加上汉朝这个强大的敌人,匈奴不敢两面开战,同时和两个强大的敌国交战。 光一个大汉就够他们受的了。 若非如此,仅仅凭借西匈奴的实力都敢和安息叫板,丝毫不虚。 如果集结整个匈奴的力量,甚至能够做到覆灭安息帝国。 百万控弦之士不是吹的,是实打实的战力。 不过很快,一场大战就让他们见识到了什么叫做汉家的兵锋。 让他们真正见识到汉朝这个帝国的强大力量。 汉武帝12年。 重整旗鼓的大汉帝国,开始了对匈奴的反击。 大汉帝国凭借着多年的积累,足足弄出来50万精锐骑兵。 这50万精锐骑兵兵分两路,一路以魏禄为帅,李广,卫青等人为副将。这一路兵马足足有35万大军,负责歼灭北匈奴。 汉朝准备了十分充足的粮草,准备了大量的驽马用来运输。 汉武帝这是铁了心,要干掉北匈奴。 再不济也要让他10年不敢南下。 让汉武帝和中原很多人没有想到的是,好不容易摆脱了魏平那个恶魔的影响,为了不再次建立起大汉不可抵挡的印象,这次匈奴的韧性非常强,选择了和大汉顽抗到底,战争打起来就没有停下,足足打了5年,鲜血染红了整片草原,震惊了整个已知世界。 另外一路以魏喜为统帅,魏忠、公孙贺、路博胜等人为副将。 除了这些名将之外,汉军中还多出来一个16岁的毛头小子。 这个毛头小子在这场战争中的出色表现,惊掉了一群人的下巴。 他的名字叫霍去病。 未央宫中。 汉武帝第一眼见到这个毛头小子,就有一种亲切感。 觉得霍去病就像是年轻的他一样。 同样的意气风发斗志昂扬,有一股蓬勃而出的锐气和活力 汉武帝这些年来,受到各种规矩教条的束缚,见到霍去病这样率性而为的少年,自然是非常喜欢。 加上随着汉朝和匈奴之间的战争开启,魏家众人领兵作战,立下赫赫战功,在军方的影响力不断增大。 这不符合汉武帝制衡的政治理念,这和忠不忠心没有关系。 所以他培养卫青成为一个和魏家泾渭分明、也能扛起军方大旗的大将。 但是一个卫青远远不够。 魏禄魏喜魏忠。 这三个都是难得一出的将才。 魏禄勇猛,魏喜智慧,魏忠权变。 这三个人分别在兵形势、兵阴阳、兵权谋三条路上走得极远。 仅仅凭借一个卫青,根本不足以和他们三个对抗。 至于李广,公孙贺等,成为一员将领已经是极限了,尤其是李广,足够勇猛,但是没有丝毫大局观,是一个直肠子,只能当一个冲将,想要统兵一方,金额魏禄、魏喜、魏忠相提并论还差的远。 看到霍去病汉武帝突然想到,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不重新亲自培养一个呢? 从年少之时开始亲自调教,他不相信由他亲自调教出来的将领,会比不上魏家兄弟。 霍去病是他选择的第1个人选。 汉武帝将霍去病叫到身前,开始尝试性的教导。 发现霍去病能够举一反三,很多知识都能轻易融会贯通。 战场上的事情能说的头头是道。 所以他决定正式培养霍去病。 将霍去病培养成,没有当上皇帝,而是当上将军的刘彻。 替他实现封狼居胥的理想。 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当他教霍去病兵法的时候。 霍去病给他来了一句。 顾方略何如耳,不至学古兵法。 这种强烈的自信,让汉武帝非常欣赏。 他就是一个这么自信的人,他生来就要成为皇帝,生来就要成就一番事业,他将掀翻前人的各种规矩,打造属于他的统治秩序。 学前人怎么治国? 学个屁! 看老子给你表演表演怎么当皇帝,让后世的皇帝都学老子! 汉武帝决定让霍去病充分发挥它的天性,给了他一支部队,划入到皇帝亲军的编制中,让他自己进行训练。 霍去病丝毫不在乎那些古之名将传下来的和士兵同甘共苦那些经验。 而是肆意妄为,在军队里依然是那副天老大、地老二、汉武帝老三、他老四的模样。 喝最好的酒,吃最香的肉。 食物稍微不合口味就倒掉。 他在军队里只做了一件事:把所有人都给打服。 让军中的所有人都意识到他是一个强者,追随一位强者,才是在战场上活下来并立下功勋的最好办法。 就这样,他用一双拳头把这支军队的所有人都打服,赢得了所有人的认可。 当汉武帝决定开启和匈奴的战争时,霍去病从卫青那里得到了这个消息。 于是闯进宫中找到汉武帝,请求参与到这次战争当中去。 宝剑锋从磨砺出,不经历战火的洗礼,再好的将军也只是一个花架子。 而且这一次战争之后,汉武帝估计接下来好几年都不可能再发生大规模战争,霍去病错过这个机会,想要从军队出头,不知道要多久。 汉武帝点点头答应了霍去病的请求,让他带领他的一千亲军,参与到这次出征。 第八十六章:独成一路 对汉武帝在军中塞这么一个关系户,李广等人都有些不满,他们都是沙场宿将,根本看不起霍去病这个毛头小子,觉得一旦上战场,说不定霍去病会被直接吓尿裤子。 尤其是李广,他在得知霍去病在军中的二世祖行为后,对霍去病非常看不起。 当着汉武帝和一大群将领的面儿嘲笑霍去病。 “一个毛头小子毛长齐了吗?就不怕在战场上吓尿?” 气的霍去病要当场和他决斗。 最终还是在汉武帝和魏禄的安抚下,尤其是魏禄的那一句在战场上,以战功论高低,这才勉强按压下自己的火气,看着李广挑衅道:“你可敢和我比一比在这场战争中,谁立下的战功更大?” “有何不可?” 李广哈哈大笑,朝着身边的公孙贺说,“他竟然还敢挑战我。” “一个小屁孩儿,不知道天高地厚。” “我李氏传承自秦朝名将李信,乃是将门世家。” “我李广更是自太宗文皇帝时期,就开始参加对匈奴的战争,屡立战功。” “我打的仗比你吃过的饭都多勒!” “之后的七国之乱,匈奴的进攻,我都立下赫赫战功,杀敌无数。镇守边关数10年,杀的匈奴人胆寒。” “匈奴百姓无不听闻我李广之名变色,尊称我为飞将军。” “知道怕了吧?” “只要你说一句你错了,我就当你刚才的话没有说过。” 只能说历史上李广没有封侯,不是没有原因的。 在七国之乱的时候接受梁王的封赏,之后的所作所为也表现出来了毫无情商。 再加上运气不好,为人鲁莽,所以一直没能封侯。 霍去病可是汉武帝专门送进军队来的。 可以说霍去病就是汉武帝的门面脸面,不看僧面看佛面,李广现在当着汉武帝的面儿如此轻视霍去病,这是在打汉武帝的脸。 估计李广会被汉武帝穿小鞋。 除非立下泼天大功,否则很难得到晋升了。 “你之前能这么威风,那是因为我还没有长大,现在我长大了,你这老一辈的将领就应该被扫到历史的垃圾堆。” “就让我这个你看不起的毛头小子好好教教你,仗应该怎么打?” “你要教我仗应该怎么打?” 李广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我问问你,六韬三略读过吗?” “孙子兵法读过吗? 吴子兵法,尉缭子,你读过哪个?” “怕不是连字都还没认全吧!” 霍去病轻蔑一笑。 “如果说兵法有用的话,那要天才干什么?” “我不学兵法是因为不需要,我比那些写兵法的人更出色。” 霍去病的嚣张,得罪了一大群人,这群人都属于霍去病口中的,应该被扫到历史垃圾堆中的老一辈将领。 还有那些将门世家的传人。 他们最引以为傲的就是先祖传下来的兵书,现在霍去病弃之如履,还说已经超越了他们的祖宗。 能给霍去病好脸色就怪了。 卫青赶紧拦住鲁莽的霍去病,朝着大家歉意的笑了笑。 汉武帝冷哼一声,用冰冷的眼光看着李广。 注意到魏禄表情如常,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相信,魏禄看在他的面子上,绝对不会故意坑害霍去病。 汉武帝12年6月,汉军整装待发。 汉武帝在长安城举行了隆重的誓师仪式,将象征着兵权的虎符交给魏禄和魏喜。 大汉和匈奴之间延绵了5年的汉匈之战正式开始。 魏禄选择了和卫青历史上相同的打法,从定襄出发,寻找匈奴的主力直接决战。 霍去病仔细想了想,如果就这么跟着大军作战,根本获得不了多少功劳。 他手下只有1000人,即使再怎么勇猛,也不可能比得上李广。 更何况哪怕是他,也不得不承认李广的武力。 想要赢,想要赢得世人的尊重,想要报答陛下的恩典,想要让整个大汉都认识霍去病必须另辟蹊径。 霍去病在营帐里想了一晚上,不对断的观察着大汉和匈奴之间的兵力部署。 最终他选择兵行险招。 第2天一早,霍去病就找到这一场战争的统帅魏禄。 朝魏禄申请不跟着大军走,而是自行寻找战机,自成一路兵马。 魏禄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少年,仅仅1000人就想自成一路,这是非常危险的事情。 匈奴得知汉军的集结之后,同样收拢军队,朝着王庭的地方集结。 在这数十万大军的战斗中,区区一千人撒进去,连个水花都飘不起来。 “你确定?” 霍去病毕竟是汉武帝亲自塞进来的,哪怕是魏禄,也不能无视。 “我确定!” “反正我这1000人在正面战场上也起不到太大的作用,还不如成为机动部队,说不定能起到影响战局的决定性作用。” “不怕死? 魏禄问道。 区区1000人在匈奴的腹地来回冲锋,生存的概率非常小,有超过九成的可能就此牺牲在漠北草原之中。 如果霍去病就这么死去,魏禄必须要考虑到汉武帝会不会觉得魏家是在针对这个汉武帝亲自培养起来的少年?是不是在维护他们魏家在军队当中的权柄?是不是起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霍去病察觉出来魏禄眼中的犹豫,于是朝着魏禄说道。 “我愿意立下军令状,证明此事和您无关。” “你没有必要向我立军令状。” “你的军队编制在京城,不在我的手里。” 没错,霍去病的这1000人只属于汉武帝,虽然参战,但是哪怕是魏禄在法理上也没有直接指挥的权力。 也不知道汉武帝是故意的还是无意漏掉了,其他军队或是属于中央军或是边军,魏禄都能直接管辖。 但是霍去病的军队根本不在普通军队的编制之中,在归属上,其实是属于汉武帝给自己打造的一支亲卫。 皇帝的亲卫当然不可能属于任何一个将军的势力范围,任何一个将军也都不能染指。 霍去病眼中精光一闪,他听出来了魏禄话语中的潜台词。 霍去病的军队编制不在魏禄手上,那么他自然可以自由行动。 “哼,你不让我去我自己去。” 霍去病冷哼一声,和魏禄默契的对视一眼,怒气冲冲的离开了大营。 魏禄深深看了霍去病离开的背影一眼,他有一种直觉,这个少年会给他一个非常大的惊喜。 虽然区区1000人,理论上来说,根本造不成什么破坏。 他估计,匈奴仅仅是在龙城的守卫,就不低于3万人。 其他的大部落也是一样,都有不少的人手在守护着,防止汉军的偷袭。 可是有一个词语叫做奇迹。 他也希望眼前这个少年能够创造出奇迹。 第八十七章:凭直觉找路 霍去病领着他的1000人就进入了茫茫草原。 很快霍去病就迷路了。 他领的这1000人都没有来过漠北,也都不是打过匈奴的老兵,虽然有粗浅的地图,但是在这除了草还是草的地方,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 积极凭借这粗略的地图,没有标志物,确认不了所在的位置,更别说寻找到应该进军的方向。 “校尉,我们接下来往哪里走?” 霍去病身边的将领赵破奴问道。 “这个问题问的好,我也想知道。” 霍去病吐槽道。 他本想立下奇功,就像当年的忠武王一样,奇袭匈奴龙城。 只是现在龙城戒备森严,仅仅凭借他的实力打不过。 他准备去匈奴其他大贵族的部落里转悠转悠,看看有没有破绽可寻,来一波围魏救赵。 让这些大贵族在前线打不好仗,总惦记着老家。 他本想照着地图直接冲往右贤王所在的部落,只是很可惜,草原这地方除了草就没有其他东西了。 根本认不清方向。 魏禄觉得霍去病这么有自信,一定提前就准备好了能帮他辨清方向的人,霍去病则是盲目自信,觉得找一个方向有什么难的,魏禄既然不提,那说明这一定随便是个人都能做到。 那他要是再要向导,岂不是打自己的脸,被人嘲笑。 他霍去病丢不起这个人。 就这么一个美妙的误会,让霍去病失去了带他前进的向导。 也幸好没有向导,匈奴右贤王也是当年的受害者,将大量兵马集结参与到汉匈之战的同时,也留下了大量的兵马来守护他的部落。 不比王庭少,同样有着足足3万精锐。 他们匈奴,人人皆兵,汉朝在这一方面远远不如,真正的精锐骑兵所在的比例还是比不上匈奴。 霍去病如果直接冲上去,会被这3万人碾得粉身裂骨。 “走,我们朝那个方向走。” 霍去病凭着感觉找到一个方向,带着他麾下的军队,朝着那个方向疾驰而去。 只能说不愧是霍去病,有天命在身。 朝着这个方向走了没有多久,就发现了一个小部落。 差距什么的就体现出来了。 一个在茫茫大草原中乱走都不会迷路,一个有着不远的精确目标都会迷路。 没错,说的就是李广那个倒霉蛋。 历史上李广有两次距离封侯之位非常接近。 一次是跟着周亚夫平定七国之乱,因为这个政治白痴,接了梁王的印信,丧失了封侯的机会。 这一世因为魏羽的干扰,掩盖了李广的光芒,没有发生这件事,使李广直接封王。 第二次就是跟着卫青北伐的时候,卫青早已经将所有的都算到了,只要李广按照原定的战略朝东道进军完成包围,就能斩杀匈奴单于,团灭匈奴主力。 结果李广迷路了,不仅害得自己没有封侯,还使卫青的战略彻底破灭,让匈奴单于逃走。 霍去病带着他的手下,在草丛里猫着腰,趁着几个牧民外出的时候叫他们扣下。 “你们部落属于哪个贵族的统治?现在部落里还有多少兵马?” 霍去病问道。 这几个牧民疑惑的看着霍去病,他们听不懂汉语。 霍去病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他也没学过呀。 他看向身后,赵破奴用匈奴语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 “我们这里属于右谷蠡王的麾下,还有多少兵马我也不知道,我们只是普通的牧民。” 这几个牧民回答道。 赵破奴看出他们眼神闪烁,拿起汉剑就宰了一个。 然后指着第2个人说,“你的回答和他一样吗?” “不一样,不一样。” 被赵破奴用剑指着的匈奴牧民连连摆手,“我们部落的青壮都被征走了,只剩下数百人在守护部落。” “无情无义的叛徒,不配活下去。” 赵破奴说着就要把这个人也捅死,霍去病就当没看见。 这种软骨头他也看不起。 既然只有几百人,那这个部落他就吞下了。 霍去病起身上马 ,带着他这1000兵马就朝着这个部落飞奔而去。 这个人没有说谎,这个部落确实只剩下了几百青壮,霍去病带的这1000兵马可是汉武帝的亲军,装备和待遇都是最好的,这个部落轻而易举的就被霍去病的荡平。 霍去病想了想,以他现在的兵力不可能对匈奴的那些大贵族本部进行袭击。 他虽然能俘虏匈奴的这些士兵,但是不可能收服。 毕竟以匈奴的性格,到时候一旦反水,那乐子就大了。 霍去病想了想在这个部落又找到几个软骨头,带着霍去病扫荡了周围的其他小部落,将这些部落的营帐全都烧掉,再把这些部落的人都打伤,普通牧民轻伤,士兵重伤,再把他们都赶到更大一些的部落。 趁着中型部落混乱的时候,杀了进去。 不求杀伤太多的敌人,而是放火冲击溃兵,引起这些溃兵和普通牧民的混乱,制造的混乱足够大,之后就撤出来。 感觉里面稳定了,就再重复这样的举动。 如果匈奴人出来追击,他们就绕圈子。 部落里多出来不少的其他部落士兵和牧民,仅仅凭借一个中型部落,本来就没有剩下多少兵马,还要看管这些人,兵力也是捉襟见肘。 能抽出来对付霍去病的也不算太多,霍去病完全能应付得了。 有时候还能反杀。 一而再再而三,霍去病把这个部落的人折腾得精疲力尽。 然后趁着一个黑夜,借助他们没有夜盲症的这个优势,再次进攻这个部落,只求破坏,不求杀伤。 短短时间,一个中型部落就被霍去病祸害的不成样子,他们只好带着仅存的资源,前往另一个中型部落互帮互助,同时派人去右谷蠡王部落报信儿,寻求右谷蠡王部落的支援。 第八十八章:牛马计 霍去病又偷袭了两次之后,就绕了一个大圈子到另外一个方向重复这块工作。 为的就是尽可能的减少右谷蠡王部落的兵马。 只是很可惜,匈奴人也都不是傻子,在部落中兵马剩下2万的时候就再也不肯派出兵去帮助这些部落。 2万人,霍去病只有1000,还折损了一些。 霍去病皱着眉头仔细思索,最终决定在周围的部落进行袭击,不杀只伤,力求将更多的伤员和老人小孩迁移到部落中去。 当右谷蠡王部落中的老人和小孩增多之后,霍去病将目光投放到那些牛马上。 他准备利用这些牛马来制造大量的混乱。 也就是霍去病没有读过兵书,不然他就会知道田单的火牛阵,是历史上以少胜多的一个典型战役。 这也是幸好匈奴除了王庭之外其他的部落都是逐水草而居,没有固定的地方,自然也不会修建城池。 这天夜里,霍去病瞄准右谷蠡王部落中,存放马匹的地方,他在前几天都刻意避开这个位置,所以这里的防护比较弱。 杀! 霍去病身先士卒,带着身后的1000人就冲进马场,一只手拿着火把开始烧马的尾巴,另一只手拿着武器在马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的伤口。 在火焰和伤口的伤害下,马匹直接受惊四处乱窜。 要知道匈奴的部落可是都有着大量的马匹,战马虽然都跟着上了战场,但是努马在依旧有非常多,右谷蠡王部落的努马马足足有数万匹。 也不需要霍去病他们把所有的马都弄伤,马群也是有趋同性的,只要有一部分马发生混乱,就能引起所有马匹的混乱。 霍去病他们在不同的地方引起混乱之后,转战到匈奴人圈养牛羊的地方,再次重复这个计谋,造成了更大的混乱。 看着右谷蠡王整个部落都一阵鸡飞狗跳,霍去病将目光投向了那些外部落老人小孩儿伤兵所在的位置,由这些人来引起更大的混乱。 天亮之后,整个右谷蠡王部落到处都是战火的痕迹,还有不少匈奴人马牛羊的尸体。 为了制止那些受惊的马匹和牛羊,匈奴人花费了极大的力气,忍痛杀死了不少,这才勉强控制住。 可是没有想到霍去病胆子竟然这么大,仅仅1000人,做了这么大胆子事情之后还不跑,竟然又杀了个回马枪。 让他们之前做的努力和牺牲,全部成了无用功。 大量的牛马羊,四散出逃损失无数。 还有数不清的普通牧民被疯狂的牛马弄伤,匈奴在这一医疗方面非常的原始,到现在一直执行的还是巫医那一套,治疗效果极差。 就这还有大量巫医跟着军队赶往前线,部落中剩下的寥寥无几。 根本没有办法对这些人形成有效的治疗。 他们只能靠硬扛。 但是硬扛也是需要身体条件的,大量的牛马羊被放跑,虽然留下了一些尸体,但是现在可是夏天,肉根本没法放。 两天后他们就会面临缺粮的窘境,受着伤没饭吃,能好就怪了。 “给王上传递信息,让王上送回来一些兵马,我要将这群汉人生吞活剥!” 一个在部落中地位很高的贵族咆哮道。 很显然,霍去病的计策生效了。 战场的前线,每天都在进行着大量的交战,一天一小打,三天一大打。 整个战场弥漫着血腥味,经久不散。 这个场景让其他帝国派过来观测两个帝国战力的人都懵了。 这是什么仇什么怨,打这么狠。 真就是你捅我一刀,我捅你一刀。 现在的安息帝国和罗马帝国还没有到那种你死我活的地步。 双方之间还没有那么大的仇怨。 第1次见到烈度这么高的战争,烽烟四起,足足百万大军的战争,可以说得上是一个帝国举国而战。 帝国不是傻子,自从上一次的匈奴入侵之后,那些人就对大汉起了心思。 那场战争过后都在偷摸着打大汉的消息。 经过情报的搜集,他们这才发现那一场战争的规模有多大。 匈奴竟然分为西匈奴,北匈奴和南匈奴。 参战的还有其他几个族群。 仅仅是匈奴,就参与人数不下于60万精锐。 可哪怕是这么强大的战力,依旧被大汉打退了。 现在掀起战争的匈奴还没有缓过来,大汉已经开始反击了。 不管大汉朝是因为上次战争损失不高,还是因为补血能力太强,都说明一个真相,那就是大汉帝国够强。 西域一些本已经投靠大汉的国家也偷偷派人过来,他们的眼中充满了忧虑。 他们虽然希望借助大汉的力量摆脱匈奴,但是不想看到一个比匈奴更强大的国家,掌控着西域的生死存亡。 他们厌恶匈奴,因为匈奴对他们国家造成了累累血债,但是他们更厌恶的是生死不由己。 政治是理智的,相比这些血债,他们更希望自己的国家以后能够堂堂正正的活着。 可如果大汉直接消灭了匈奴,势力势必会向西方扩张。 到时候他们面对的就是比匈奴更加恐怖的汉帝国。 这就是弱国的悲哀。 右谷蠡王收到部落中的信息之后,极为恼火。 这种事情竟然能够发生第2次,留守部落的那群人都是废物吗? 这次对手里面又没有汉朝忠武王那样的变态,仅仅是1000人,竟然能够造成这样大的破坏! 右谷蠡王仔细想了想,没有选择直接分兵回去,而是来到王庭大帐,寻找到军臣单于,把匈奴腹地有一支汉朝精骑的消息汇报给了他。 毕竟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匈奴在娄敬的帮助下,已经有了王国的一些特征。 匈奴单于就是匈奴的王,他们这些王再也不复往日的权势。 军臣单于在听到右谷蠡王部落的损失之后,心中也在思索着。 “难道长生天不眷顾我们匈奴了吗?” 军臣单于在心中感叹道。 先有魏家一脉代代都能出勇将,之后大汉朝又出了这样的少年将领,年纪轻轻就有勇有谋,数遍他们匈奴也没有人能比得上。 这样下去,他们匈奴怎么可能会是大汉的对手? 军臣单于在这一刻,终于意识到了匈奴和大汉之间最大的差距,不是兵力,不是国力,而是有天赋强大的将领和优秀的下一代、每一代将领。 第八十九章:霍去病和匈奴贵族的羁绊 他突然想起来,当年投靠匈奴的那个国师娄敬曾说过的话,一将无能,累死三军。 反过来讲,一个优秀的将领,能将同等数量的士兵发挥出来数倍乃至数10倍的战力。 忠武王一脉的几个将领,还有对面也有一个年轻的将领,似乎姓卫,再加上在匈奴腹地的霍去病。 和他们相比,匈奴的那些年轻将领,差的有点儿远。 既然天赋比不过,那他们匈奴也有自己的办法。 拿命磨! 用足够多的战争堆出来一个又一个合格的将领。 非汉即胡。 军臣单于想起来他父亲提出的这个概念,这本来只是为了区分汉人和匈奴人,同时将周边的胡人都划分到匈奴的麾下。 但是现在随着眼界的开阔,西域以及安息罗马帝国的出现,大大小小的民族出现在匈奴的视线中。 似乎可以给非汉即胡赋予不同的意义。 他们匈奴将成为胡人的正统,将大汉和其他所有的国家全部分离起来。 有了这个概念,他们匈奴就能从任何一个除了大汉之外的国家进行补血。 当然前提是能将这个理念散布到所有的地方,让他们发自内心的认同。 仅仅凭借匈奴肯定是做不到的,但这不是还有大汉吗?! 大汉的强大足以在另一个方面侧面推动这个概念的散发。 军臣单于发散的思维回归正题,游荡在匈奴腹部的霍去病不能不管。 他们今天能在右谷蠡王的部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明天就可以在其他任意一个王的部落闹出同样的动静。 会造成军心不稳。 只不过为了1000人大动干戈,如果影响到前线的战局更不可取。 军臣单于想了想,决定从各个部落的守护兵马之中调出来部分人手,组成一个三万精锐的大军,专门负责追捕霍去病这1000人。 霍去病的战果终究是取了巧,而不是凭借自己的实力正面造成的。 所以这3万人足以将他们轻易消灭。 有了这3万人追捕霍去病,包括右谷蠡王和在右谷蠡王附近的诸多部落首领都能放下心。 很快这3万人被集结起来,在右谷蠡王部落汇合之后,朝着霍去病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而现在的霍去病再次迷路,然后顺着自己直觉的方向狂奔。 消息从战场来回传递的时间已经足够让霍去病逃到了一个极远的地方。 由于在漠北草原上,每个部落和每个部落之间都有着极其遥远的距离。 即使霍去病手中有一些俘虏,但是他奔跑的时候向来不顾及方向,哪怕是这些生活在草原上的北地人,在彻底迷失方向之后,没有标志物的情况下,也同样会找不到路。 霍去病将自己的剑,随手抛到天空,朝着剑尖所指的方向看去,什么都看不到。 “不管了,就这个方向,兄弟们冲。” 霍去病这次冲的方向其实是匈奴王庭龙城所在的方向。 奔袭数日之后,狼居胥山就出现在霍去病等人的眼中。 这是狼居胥山。 自从忠武王魏平攻破龙城,在狼居胥山勒石之后,大汉的将领没有一个对它陌生的。 每一个人都希望自己会是第2个马踏狼居胥山的将领。 哪怕是霍去病,也不例外。 只可惜,这次仅仅只有1000人马。 等等,那是什么人? 霍去病远远地看到一支数千人的队伍,竟然还竖着匈奴单于的大挥。 霍去病仔细的打量着这支队伍中匈奴人的装饰。 自从当年娄敬主持匈奴改革之后,匈奴的阶级分明。 单于穿黄色的衣服,其他王可以穿紫色的衣服,再往下的诸多大贵族可以穿青色的衣服。 眼前的这支队伍里竟然有着不少穿青紫衣服的人。 按理说,大部分的匈奴王都在前线。 霍去病想起来,汉武帝曾经教导过他,除了匈奴的三十六王之外,还有一些人也能身着紫衣。 匈奴的相国和单于的直系亲属,也就是所谓的匈奴皇族。 这支队伍正是得知霍去病纵横在匈奴腹地之后,匈奴单于派遣匈奴禁军接回龙城的匈奴相国和单于的叔父、单于的祖父、当户等一大批高级官员。 匈奴单于本意是为了让这些人快速回到龙城,借助龙城的防御,保证他们的安全。 但是匈奴单于怎么也没有想到,本应该还在右谷蠡王部落附近的霍去病,竟然会出现在龙城。 这可是匈奴的大后方。 中间隔了大量的匈奴部落,一有消息,很快就会传到龙城。 到时候有了防备之后,自然有兵马接应。 可是霍去病不是按照正经路走的,他迷路了,就是照着直觉左拐右拐,不知道怎么的就避开了所有的部落,拐到了龙城。 就连他自己如果再走一遍,也绝对没有办法做到在不惊动其他匈奴部落的情况下走到这里。 这可能是霍去病和匈奴相国、单于祖父、单于叔父、当户等人之间的羁绊。 命中注定会有这一战。 看到这几个穿青紫衣服的匈奴大贵族,霍去病双眼发亮。 大功这不就是来了吗? 没想到还真的有人在草原坐,大功天上来这种好事。 匈奴竟然还有这种好人?! 实在是太感动了。 他绝对不会辜负这份沉甸甸的奉献的。 霍去病心里想道。 “兄弟们,有大鱼。” 霍去病一声招呼,他手下的士兵都舔舔嘴唇,他们也都知道,关于匈奴不同的身份,穿不同颜色衣服的事情。 果然是大鱼! 灼灼的目光汇聚在霍去病身上,霍去病咧嘴一笑。 杀! 霍去病一马当先,其他人也都紧紧跟在霍去病身后。 眼中充满了对战功的渴望。 拜将封侯,封妻荫子。 这一群穿青紫色衣服的,随便抓一个爵位至少都能连升三级。 这批护卫虽然也是匈奴的禁军,但是真正最精锐的禁军都在前线。 而他面对的可是历史上对他们有特攻、22岁就达到历史无数名将渴望的巅峰的一代变态霍去病。 虽然他手下的还不是那些给他南征北战所向披靡的骠骑军,但也是霍去病在军中挑选的最凶悍的勇士。 结果自然毫无疑问,这支禁军被霍去病轻易打爆,俘虏了包括匈奴单于祖父,匈奴单于叔父、匈奴相国、当户等在内的大贵族。 霍去病没有盲目地追寻扩大战果,他敏锐地察觉到,如果将这些俘虏送到前线,一定能给匈奴的军队造成巨大的士气打击。 离开之前,他回头望了一眼匈奴的龙城,暗道:“总有一天我会攻下这里,马踏狼居胥山。” 第九十章:四大州,四大洋 “好好好。” 魏禄高兴地看着霍去病带来的这些俘虏,他直接下令将这些俘虏挂到旗杆上,高高的举起,让对面的匈奴士兵能够看得到。 “霍去病,你立下大功,允许你领兵5000,在卫青的帐下听令。” 魏禄对着霍去病说道。 “谢将军。” 霍去病露出一丝欣喜,5000已经不少了,他毕竟没有统帅太多兵马的经验。 5000人刚刚好。 能如臂指挥,让他在这场战争中立下更多的功劳。 到时候经验也有了,功劳也有了,战后汉武帝自然会封赏他。 霍去病挑衅的看了一眼李广,仅仅凭借他抓的这几个人,除非李广能够带着他的军队抓住匈奴单于或者三个以上的王。 不然这场比斗是他赢了。 李广被气得脸色通红,他意识到他小看了这个年轻人。 但是要让他对这么一个小娃娃道歉,他实在是拉不下这个脸。 反正战争还没有结束,谁说他立不下更大的功劳?! 李广冷哼一声,朝着魏禄请命。 “还请将军让我做先锋,誓要生擒匈奴单于。” 魏禄有些无奈,李广这个憨憨,还生擒匈奴单于,你咋不上天? 眼见魏禄没有答应,李广的倔脾气也上来了。 “将军如果不让我当先锋,那我就自己带兵杀上去。” 如果眼前的是魏羽,李广自然服服帖帖。 但是魏禄虽然也强,终究年轻,威望和魏羽比还差了点儿。 李广服归服,但也没有完全服气。 魏禄的脸色有些冷,眯着眼看着李广。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李广梗着脖子,再次说道。 “将军如果不让我当先锋,那我就自己带兵杀上去。” “好,很好。” “来人,给我脱了他的将铠。” “不遵军令,撤去他的一切军职。” “把他给我送去后勤,当火头军的挑夫。” 魏禄的语气更冷了,不管李广是谁,有什么功劳,都不是他在战场上不听军令甚至威胁主将的理由。 而且他不管李广立下多少功劳,反正没有他们魏家的功劳多。 如果不惩治李广,军法军纪何在?他如何统率大军?! 汉军之所以强,军法军纪是不容忽视的一个方面,不容任何人破坏。 李广一听不让他上战场了,这才急了起来。 “不行不行,去后勤,我还怎么杀匈奴?” “我不去,我不去。” “不去?这可由不得你。” “拖走。” 魏禄摆摆手。他的亲兵把李广的将铠扒了下来,将他拖出了军营。 其他将领也都没有求情,因为李广做的确实太过了。 稍微有点军事常识的人都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李广一脸苦涩,这才后悔。 同时也有点不忿。 他李广为大汉立下了多少功劳?当初就连魏羽在的时候都视他为左膀右臂。 现在魏禄竟然就因为这一点小事,扒了他的将铠,去除了他所有的军职,一点情面都不讲。 殊不知,这已经是魏禄留情的结果了。 以李广的这份作死,就算砍了他,别人都说不出来什么。 大敌当前,竟然搞内讧,公然威胁主将,还想在没有军令的情况下出兵更是大忌中的大忌。 每一项拉出来都能把他给砍了。 军中最严重的几个雷被他踩了个遍儿。 魏禄心中叹了口气,李广确实是一员猛将,但是身居高位不是会打仗就行的。 高层的刀光剑影杀人不见血,李广的脑子,差远了。 霍去病轻佻的吹着口哨,鄙视的看着李广。 他还没发力呢,李广自己把自己作死了。 “这里是军营,霍去病言行轻佻,为了防止你带坏太多的人,就不要带5000了,带3000人就够了。” 霍去病一愣,苦笑的回答道,诺。 反正和李广比起来已经好了不知道多少。 “卫青,你来负责左翼的指挥。” 魏禄对着卫青说道。 卫青在这段时间已经充分表现了他的才能,对战机的捕捉能力,对战场的大局观都非常出色。 魏禄自然也乐得提拔他。 “诺。” 卫青的回答铿锵有力,气势十足。 第2天看到旗杆上挂着的匈奴单于祖父,匈奴单于叔父,匈奴相国、当户等匈奴高级贵族。 匈奴士气大跌。 魏禄趁着这个机会亲自带兵猛攻,卫青在左翼策应,霍去病借着卫青的关系,独立在左翼之外,领着他的3000兵马进行迂回穿插战术,绕到匈奴的后方,突击匈奴军队的屁股。 本来在正面应对魏禄的进攻已经相当困难,谁知道还有个人竟然绕了极远的路跑到他们后边进行夹击。 给匈奴造成了极大的骚乱。 魏禄抓住这个机会,连连斩杀了数个匈奴大将,一度逼近匈奴单于的战马,可惜军臣单于是个滑不溜的,还是被他跑了。 但是匈奴单于的大旗留下了,成了魏禄的战利品。 借助这一战造成的优势,汉军稳扎稳打,经过一个月的征战,斩杀了匈奴超过10万的精锐。 只可惜今年的寒冬来的格外的早,这样的天气根本不适合军团作战。 汉军只好撤回关内。 大军回到长安之后,汉武帝极为高兴。 只是在听说了李广是骚操作后,汉武帝认定,李广不能重用,重用只会害了他。 他和魏禄的看法一样,若李广身居高位,必然死无葬身之地。 因为对西匈奴的大战同样有很大的战果,魏喜带着汉军和西域联军,将整个西匈奴赶到了北边。 匈奴占领的大宛等地方,都被汉军收复。 其中部分地方自然而然成为汉军的地盘,税收等都直接由汉军来收。 成为大汉对西域、西洲地区建立影响的关键地方。 也正是在这一代之后,汉武帝正式将世界地图命名。 正好在忠武王留下的笔记当中,越过茫茫的东海,还能到达另一块大陆。 汉武帝将那一块大陆命名为极东州; 将汉朝和匈奴这一片地方称为中州,意为世界中心的州; 安息帝国,大月氏所在的那一块地方被称为西州; 再往西的罗马那一块地方被称为极西州; 汉朝东边的海洋命名为东海;南方的海洋命名为南海,匈奴北边的海洋命名为北海,极西州以西的海洋被称为西海。 这就是新的大汉版世界地:四大州,四大洋。 第九十一章:安国少季出使 汉武帝13年,汉军再次北上,匈奴采用以空间换时间的方式,借助漠北草原的纵深优势,拉长汉军的补给线,勉强延续着北匈奴的存亡。 汉武帝14年,借助地理优势苟延残喘一年之久的北匈奴抛弃大量部落,带着匈奴的核心本部北上,逃到到处都是冻土的北疆蛮荒之地。 这个地方的环境实在是恶劣,土地大部分都是冻土,长不出来粮食,气温低的厉害,人类很难适应。 整个漠北,正式成为了大汉的地盘。 在魏家的支持下,汉朝将整个漠北草原当成牧场,饲养了大量的牛马羊。 将匈奴留下来的这些部落变为奴隶,一部分分给立下功劳的将士们,让这些奴隶帮士兵养这些牛马羊。 养的好的匈奴奴隶会被特赐加入汉朝,从此不再是匈奴人。 汉武帝15年。 汉武帝看着中州的地图,北至蛮荒之地,南至南海,东至东海,西至西州。 这么大的地盘,还有一些碍眼的国家和种族存在。 南方有南越,西方有西域,北方还有一些小胡人种族。 这些小种族会被汉武帝陆续派人扫掉。 接下来汉武帝准备对南越和西域动手。 但是大汉是礼仪之邦,不能无缘无故的攻打他们。 必须要有一个好的借口。 为此汉武帝在朝中大臣中进行精心挑选,选出安国少季,想让他出使南越国。 当然汉朝的出使能是正常的出使吗? 汉使也能叫使者?! 玩归玩,闹归闹,别拿汉使开玩笑。 历史上正是从安国少季开始,掀起了汉使出使就是闹事的传统。 只要你闹事闹得够大并且安全回来就有可能封侯。 如果回不来也有大笔的赏赐,因为让大汉有了借口,能够扩张自己的地盘。 安国少季在出使之前被汉武帝叫到宫中详细地叮嘱了一番。 他是个聪明人,从话里轻而易举的就得知了汉武帝的目的。 虽然这次出使会丢了他的命,但是安国少季还是毫不犹豫的接下了这个任务。 因为他知道他的家人会得到皇帝的照拂,他也能够复仇。 现在南越国的皇后正是他的青梅竹马,可是这个青梅竹马由于贪恋南越国当年质子的身份和荣华富贵,选择了这个质子,后来跟随他回到南越成为皇后。 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能用他的死换来南越国的灭亡,让那个男人的香火断掉,他死而无憾。 于是汉武帝任安国少季为正使,辩士谏大夫终军,勇士魏臣为副使,携带100禁军出使南越。 明面上的目的是让南越王和南越王后,比照内地诸侯朝拜天子,在法理上成为汉朝的诸侯国。 将家中的事情都交代好后,安国少季带着使团,开始前往南越国。 同时汉朝的军队也开始向南方靠拢,为了防止吓到南越国,军队的调动都是在暗中进行。 而且数量不算太大。 不过数万而已,接近南越国的几个郡兵力没有丝毫的增加。 就是怕南越国感受到危险之后,影响到汉武帝和安国少季的计划。 安国少季成为出使南越国的使者,南越国自然早早的就收到了这个消息。 南越国国王当然认识安国少季是谁,他的王后更清楚。 安国少季可是他的情敌。 现在安国少季以汉使的身份来到南越,用屁股想都能想到他来者不善。 只是现在大汉刚刚覆灭北匈奴,凶威赫赫,南越根本不敢惹大汉朝。 南越王赵婴齐一脸苦涩,他之前在汉朝当质子,他爹死后才被允许回到国内继承王位。 也正是因此,他在南越几乎没有根基,在这个时候,南越国的朝政和军队已经被吕嘉给掌控了。 他这个南越王说话还没有吕嘉说话有用。 吕嘉兄弟在得知汉使前往南越的时候,在府邸中秘密商议。 “汉朝这是想要让我们南越彻底归属于他们,痴心妄想。” “当年第一任南越王曾经留下国训,不得入朝拜见天子,我等乃是南越贵族,自然要遵循南越王的遗诏,绝不允许出现这种事情。” 吕嘉对着他的弟弟吕绍说道。 吕绍是个武将,政治智慧比较低,他还以为吕嘉真的是为了追从南越王赵佗留下来的遗诏。 “兄长,我们打得过大汉吗?” 北方战争的规模已经传到南边了,大汉随时能拿出来数十万大军攻打南越国。 仅凭他们南越国的这些兵力根本不是对手。 吕嘉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的弟弟。 “南越国一旦内属大汉,按照大汉的礼仪,南越王依旧是南越王,但是丞相中尉等官员就要由汉朝政府委派。” “你觉得汉朝还会让我们来掌握整个南越国的朝政和军队吗?” “不可能的,汉朝一定会把这两个位置换成他们的人。” “甚至就连次一些的位置也都和我们再无关系。” “这不行,绝对不行。” 吕绍虽然政治智慧低,但是却知道他们安身立命的本钱,就是手中的军队。 大汉就算想要吞下我们南越,也要损失惨重,他们就不顾及这个吗? 吕嘉的眼神幽幽,他也拿不准大汉朝真正的想法是什么? “兄长,你有没有听说过安国少季这个人?” 吕绍作为一个武将,独掌军权多年,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最喜欢和一些下三流的角色在一起谈天说地。 因此他还真的听说过安国少季这个人。 “你认识这个汉朝的使者?” 吕嘉没想到他弟弟竟然还有这个作用。 “我不知道。” 吕绍摇了摇头。 “但是我听说过。” “听说他曾经是王后的那个。” “哪个?” “就是那个。” “就是哪个?” 吕嘉不解道。 “就是那个那个姘头。” 吕绍神神秘秘道。 “这我也是在赵英琪和王后来南越的时候听说的。” “听说王后和这个安国少季情投意合,但是被我们王上横刀夺爱。” “说这安国少季过来,会不会就是为了报夺妻之仇?” “这件事当真?” 吕嘉的目光骇然,这个信息实在是太重要了。 汉使的身份已经能说明很多问题。 “当真。” “当时我觉得有意思,专门派人去汉朝的都城查探过。” “好好好,这个情报太重要了。” “这南越王赵婴齐坐的,我们自然也坐的。” 吕嘉冷声道。 第九十二章:血溅王宫 “兄长,你的意思是?” 吕绍的眼神有些火辣,这可是王位。 “你说赵婴齐抢了这位汉使的妻子,这位汉使只要是个男人就一定会无比仇恨赵婴齐。”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和他合作干掉赵婴齐,然后让他扶持我们成为南越王。” “毕竟和汉朝交战的话,我们没有一点把握。” “我们必须提前接触到汉使,然后告诉他,只要他愿意支持支持我们当上南越王,我们就同意将南越变成汉朝的属地。” “不过军队必须还由我们掌控,可以先不提这个,等借助汉使的力量当上南越王后,条件再由我们提。” “他如果不想汉帝知道他公报私仇,只能选择按照我们说的做。” 吕嘉朝着吕绍说道。 “对对对,兄长说的对。” “这位汉使还是一定会同意的,这可是夺妻之恨。” 现在的吕嘉和吕绍在南越国一手遮天,轻而易举的就将接待汉使的工作捞到手中。 为了南越国的王位,吕嘉也是放下了身段,亲自带着人在国都之外迎接使团。 然后以南越王今日身体不适为由,请求将见面的时间延后。 当天晚上吕嘉和吕绍避开南越王的眼线,进入到使馆当中。 “国相和中尉这是何意?” 安国少季制止了终军和魏臣等人拔剑的动作,对着吕嘉和吕绍说道。 “汉使明鉴,我等带着诚意而来。” “汉使有所不知,南越王赵婴齐并不准备投靠大汉。” “甚至准备公然反叛,意图将汉使杀死在南越。” 吕嘉说道。 “杀汉使?难道他不怕我大汉天兵南下吗?” “难道北匈奴的血还不够让四方之国知晓得罪我大汉的下场吗?” 安国少季厉声道。 “使者明鉴,我等自然知道天朝上国之威名,但南越王一意孤行,我等身为臣子无力劝阻。” 吕嘉朝着安国少季辩解道。 “此言当真。” 安国少季狐疑道。 “不敢欺瞒汉使。” 吕嘉诚恳地说道。 “那二位的意思是。” 安国少季朝着吕嘉问道。 “吾等心慕汉氏久矣,愿意协助汉使拨乱反正。” 吕嘉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目光灼灼的看着安国少季,眼底深处透露着他的野心。 “两位先请回吧,此事我还需仔细斟酌。” 安国少季沉吟片刻,对着吕嘉兄弟说道。 “那我等先行告退。” 吕嘉制止了似乎想要说什么的弟弟,扯着他的袖子离开这间使馆。 “兄长,你为什么不让我说?这汉使竟然敢这么不给我们面子,他是不是想死?” “而且这有什么好考虑的,那可是夺妻之恨。” “这汉使也太怂包了。” 吕绍嘟囔道。 “如果开始轻易答应下来,我们才需要担心。” 在漆黑的夜幕中,吕嘉的眼神闪烁着阴郁的光芒。 他可不相信大汉会派一个废物过来,要么这个安国少季不简单,要么他只是明面上的正使。 不过不管怎么说,安国少季和南越王之间的仇恨都是他最有利的臂助。 “你派你那些狐朋狗友散播关于南越王不利的消息。” “挑着那些南越王不理朝政、荒淫无度之类的,务必在三天之内,让整个南越城都是这样的消息。” “我知道了。” 吕绍点点头,这是他的拿手活。 南越国的使馆之内。 安国少季、终军、魏臣坐在一起,相视一笑。 “看来这南越国内部也不是十分和谐。” “不过自尔小国也还有这么多龌龊,竟然胆子大到把手伸到我们大汉身上,真是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魏臣的语气中充满的被挑衅的愤怒,如同草原上被挑战地位的狮子。 “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南越国越乱,我们完成使命的机会越大。” “陛下意图一统中州,如今北匈奴已灭,剩下的不过是南越国和西域小国而已。” “若是我们能够促进大汉正式统治南越,必能青史留名。” 终军眼神火热,在这个时代,所有的文人士大夫,还有那些将领所想的都是实现自己的理想抱负。 为了身后名,哪怕身死也在所不惜。 安国少季和魏臣眼神也是一样的火热,尤其是安国少季。 相比其他两个人,他更希望南越国覆灭。 “等着吧,这一天很快的。” 安国少季看向南越王宫的方向,眼中厉色一闪而过。 “终军兄觉得那吕嘉兄弟打的是什么算盘?” 安国少季朝着终军问道。 “财帛动人心,王位更是如此。” 钟军轻蔑一笑。 “他们两人怕不是打着把南越国卖个好价钱的想法,想借我们的手除去南越王。” “恐怕到时候他还会以此来威胁我们,从而达到既成为南越王又掌握南越国权力的想法。” “何其可笑。” 大汉国对南越怎么做,又岂是他们区区几个使臣和南越的几个大臣所能决定的。 吕氏兄弟真是不知所谓,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他们不这样,我们怎么有立功的机会呢?” “如果我们一来,南越国就顺利内附,那我们这次出使才算是真的失败。” 三人对视,哈哈一笑。 他们在出发之前就已经安顿好了一家老小,早就知道他们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不过一死而已,能有何惧? ....... 第二天,汉朝使臣带着汉武帝的圣旨前往南越王宫。 “几位,实在是抱歉,南越王依旧身体欠佳,皇上有旨,命令几位使臣三日后再来觐见。” 一个内侍走上前来阻止了汉朝使臣的前进。 这个人自然是吕嘉安排的。 他们一文一武执掌朝政和军队,自然不会放过王宫。 如今的皇宫也多是他们的眼线。 他们这么做也是为了激怒汉使。 “身体欠佳,命令,觐见。” 安国少季重复了这几个词语,缓缓拔出了自己的佩剑。 终军和魏臣也同样如此。 “南越王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拒见大汉使臣,甚至用上命令和进谏的词语,南越王是想造反吗?” 安国少季直接给南越王扣上造反的帽子。 “大胆!” “你们竟然敢这么说王上,你们可知这是死罪。” 这个内侍厉色道。 “还不......” 不等这个内侍把话说完,安国少季的剑就已经割破了他的喉咙。 见到汉使竟然敢直接杀死南越王的内侍,周围的南越国侍卫都将武器抽了出来,将汉使团团团围住。 使团之中的禁军也把武器抽出,形成一个圆圈,将安国少季三个人围在中间, 第九十三章:南越王跪迎 安国少季高举手上的节杖和圣旨,“见节杖如皇帝陛下亲临。” “南越王欲反呼?” 安国少季朝着王宫大吼道。 “汉使千万莫要误会。” 这个时候吕嘉从里面走出来,示意周围的士兵都把武器放下。 “误会,这有什么误会?” 安国少季用剑指着吕嘉,大有一言不合就砍了吕嘉的意思。 “南越王就在里边儿,还请几位汉使随我进......去。” 吕嘉本来想说觐见的,但是看了看那个内侍,临时改成了进去。 “不必了。” 安国少季将剑收回。 “还请吕国相转告南越王,请南越王沐浴己身,斋戒三日,恭候圣旨!” “告辞。” 说完,安国少季就转身离去。 他不管,这到底是吕嘉还是南越王做的,这种损害汉室威严的行为,他都绝对不允许。 “汉使?!” 吕嘉伸出尔康手,但是安国少季毫不动摇。 有点弄砸了,吕嘉没有想到汉使的反应竟然这么强烈。 这里可是他们南越的王宫。 汉使竟然敢还这么嚣张。 大汉人都这么有种的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在长安城呢。 不过无妨,反正他是借用的南越王的名义,有什么锅也都是让南越王背。 南越王说,我可真的是谢谢你,有你这样的大臣,真是我的荣幸。 王宫之内,南越王这才知道王宫前面发生了什么,脸色一片铁青。 不只是吕嘉,还有汉使,一个个的都丝毫不给他面子。 再怎么说也是南越的王,竟敢如此!怎敢如此! 无力地握了握拳头,南越王只能无能的叹了口气。 樛王后有些不知所措,看着眼前这个无能的南越王,透过层层宫墙,她仿佛看到了安国少季,难道她当年真的选错了吗? 啪! 南越王一巴掌打了过去。 “贱人,你是不是在看安国少季?” “我没有。” 樛王后辩解道。 “哼!” “最好是这样。” 南越王冷哼一声,他对付不了汉使,对付不了吕嘉兄弟,难道还整治不了一个王后吗? 看着这样的南越王,樛王后心中更加的后悔。 “来人,替我沐浴,另外传令御厨,本王要斋戒三日。” ....... 三日之后。 安国少季等人再次来到王宫。 这次南越国终于摆正了自己的位置,派来引路的内侍恭恭敬敬的将三个人请了进去。 安国少季三人站到王宫中央,高举汉使节杖和圣旨。 “南越王听旨。” 安国少季盯着眼前的赵婴齐,还有坐在他身边的樛王后,赵英奇屈辱的说了一声,小王接旨。 “王上,按照礼节,你应该跪迎。” 什么让他朝安国少季下跪?! 这绝对不行。 “不可。” 吕嘉也站出来阻止,如果这样那他南越国的面子就丢光了。 他想要落的是赵婴齐的面子,而不是整个南越国的面子。 他还想到南越王呢。 “为何不可?南越不是大汉之藩属国吗?见节杖如见大汉皇帝陛下,南越王下跪迎接圣旨,难道不是应有之义?” “难道说南越国已有不臣之心?” 安国少季的语气越说越冷,三两句就把南越国定义成了有不臣之心。 “没有,没有。” 我南越过,对大汉忠心耿耿,不曾有异心。 吕嘉摇头说道 “这话你说的不算,南越王,你觉得呢” “小王曾在长安城久居,对大汉皇帝陛下仰慕已久,如果是皇帝陛下在此,小王自当跪迎。” “但汉使终究只是使者,无法代表皇帝陛下。” “还请汉使恕罪。” 安国少季没有接话,只是冷冷的盯着南越王,整个王宫静得出奇,静的可怕。 很多人都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少季,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南越王无奈,只好给樛王后使了个眼色。 在长安城你叫我少季,我不去挑你理儿,但在这南越国,他手持节杖,你应该叫我什么? 樛王后作为青梅竹马,自然能看出安国少季眼神中的意思。 心中暗骂安国少季的无情,已经将曾经是他抛弃了安国少季这件事情抛在脑后。 抛开此事不提,安国少季就没有错吗?安国少季一个大男人就不能原谅她这个弱女子吗? “汉使何必如此,想必使者出使之前,贵国皇帝陛下应该也有所交代,几位使者也希望能够尽快完成皇帝陛下的命令。” 但是很可惜,汉武帝暗中的意思很明确,是要找到借口攻打南越国。 而不是真的达成圣旨上的任务。 如果他们真的让南越王内附,回去之后才是吃不了兜着走。 这样投靠过来的国土太不稳定,他们汉家只相信自己一刀一枪打下来的土地。 “陛下的威严不可辱。” “若是吾等为了出使任务,丧失大汉尊严,当以死谢罪。” 安国少季冷冷道。 樛王后也无话可说。 “南越王还请尽快抉择,是否跪迎?” 南越王用为难的眼色看着吕嘉,在这件事情上,他们应该站在一条战线才对。 吕嘉看见南越王看过来的目光,侧头避开。 他也不想得罪死汉使,将来还需要汉使推举他当新的南越王。 “小王跪迎大汉皇帝陛下的圣旨。” 南越王屈辱的在安国少季面前跪了下去,跪迎大汉皇帝陛下的圣旨是他最后的倔强。 他跪的是大汉皇帝,而不是安国少季。 不过无所谓,只要南越王在他的面前跪下,安国少季就非常开心。 十分痛快。 至于跪的是他,还是他手中的节杖圣旨,那不重要。 眼见南越王都跪下了,南越的其他大臣也都在吕嘉兄弟的带领下朝安国少季跪下。 “朕承天命,抚临万方,德覆四海,惠绥殊俗。南越王世守炎徼,虔奉职贡,朕甚嘉之。昔者武王佗,首通中国,至今累叶,克修藩礼,永绥南服,社稷之福也。” “咨尔南越王胡: 尔嗣守先业,遣子入侍,诚悃可鉴。然闻国中或有异动,阴结外邦,此非忠孝之道也。夫天地之常,在于一统;诸侯之义,莫重于从王。今特赐尔青铜符节、玄圭赤绶,彰尔屏藩之勋,南越当承汉法,行汉礼,汉当遣官吏将军治之。” “南越王领旨谢恩吧。” “小王领旨谢恩。” 南越王再次屈辱的一拜,双手举过头顶,接过安国少季手中的圣旨。 第九十四章:王后 “根据陛下的交代,王上三个月之后,当随我前往大汉,学习汉法、汉礼。” “届时汉朝的官吏将军将随着大王返回南越,共同治理。” “这三个月的时间是给南越王安排南越诸多事宜的时间,还请南越王,不要让陛下久等。” 安国少季没有说让汉帝久等之后,南越国会有什么下场,再用脚跟想都知道,不会有什么好事。 “小王知道了。” 南越王低着头,掩饰着眼中的屈辱和愤恨。 “那就好!” 安国少季宣完旨就领着使臣回去了。 “吩咐下去,让大家及时行乐,临行之前,陛下赐下了大量的钱财,一切花费都从使团出。” 离开皇宫之后,安国少季朝着魏臣说道。 “诺。” 魏臣带着军队离开,安国少季和终军相视一笑。 “好戏这才开场。” “早就听闻武安侯当年出使之英勇,不曾想,你我竟然也有如此机会。” “斥王侯,剑指一国朝臣,何等的威风!” “当年武安侯靠的是自己的实力,我等背靠大汉,不可让人专美于前。” “少季兄,你要加油啊。” “听说当年武安侯可是......” 两人哈哈大笑。 “当年武安侯魏羽在南匈奴做的那些事情可是承包了很多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哪怕是匈奴人,但那也是王后啊。” 安国少季深以为然,王后,更具风采。 人人唾弃曹贼,人人成为曹贼。 “身为一个文臣,以身入局,算计一国,这是何等的风采?” “后世史书又会如何记载你我二人?” 终军感叹道。 ...... 南越王宫。 南越王死死拽着手中的圣旨,他不想成为一个傀儡。 起码现在他还有些权力,是南越真正的王,总有一日会收回所有属于他的权利。 如果真的等他从长安城回来,那时候他真就只是一个吉祥物,一丁点的权利都没了,夺回权力的机会也没有。 他绝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可想想大汉国的强大,他曾经在大汉见到的禁军是那么的威武雄壮,远远超过南越国的军队。 还有大汉的将领,他很小的时候就被送去当质子,为了威慑他们这些藩属国,大汉曾经让他们见识过大汉顶尖将领的实力。 那个家族,都是怪物! 罢了罢了,好歹是个诸侯王,只要他安安稳稳不捣乱,大汉应该不至于卸磨杀驴。 ...... 另一边的吕嘉府上。 吕嘉承认,他小看了汉使的硬气。 这三天汉使竟然没有联系过他。 真是个怂包。 夺妻之恨都能熟视无睹。 他们必须早做打算。 南越王不能再留了。 他已经意识到不对劲,但是他们无路可逃。 只能奋死一搏。 他们准备刺杀南越王,还有王储。 南越王和王储一死,这圣旨自然成立不了。 大汉想要收复南越国,自然要立上新的南越王。 到时候除了执掌南越大权的他,还有谁能胜任? 他把这个事情给弟弟一说,吕绍很是同意。 他觉得南越王那个废物早就该死了。 早就该把他给杀死。 不过是一个废物,怎么配骑在他们头上? 两个人一拍即合,开始策划如何杀死南越王。整个南越国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下,在他们看来,杀死个南越王还不是简简单单。 第二天使馆。 有王宫内侍来报,王后请主使大人进宫。 终军和魏臣都看着安国少季,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安国少季整理了一下衣服,白了二人一眼,跟着内侍前往王宫。 果然这里只有王后一个人。 “少季,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安国少季眉毛一挑,打感情牌。 “你觉得呢?” “我当年也是迫不得已,我只是想要更好的生活,我有什么错?” 樛王后说道。 “嗯,你没错。” “是我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既然如此,你还找我干什么?我就先走了。” 安国少季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等一下。” 樛王后伸出手拉住安国少季。 安国少季也顺势停下身体,转身看向樛王后。 “你就真的这么绝情吗?” 樛王后用手帕拂拭眼角,眼神中水波荡漾,让安国少季回想起当年的时光。 “樛儿。” 这一声樛儿仿佛唤醒了什么。 “少季,你说我将来该何去何从呢?” 樛王后柔声说道。 眼看南越王这艘大船要翻,她得赶紧寻找新的退路。 大汉就是最好的选择。 只要能成为大汉的权贵夫人,这南越王后谁爱做谁做。 “你这是什么意思?” 安国少季握住樛王后的手,细细摸了摸,然后问道。 “少季,你我还能回到从前吗?” “来到南越之后,我经常回忆起曾经的生活,大汉的山山水水,和你曾经的一点一滴。” “我后悔了。” 樛王后楚楚可怜的说道。 “后悔了?” 安国少季冷笑两声,双手划过樛王后的脸颊向下,“怎么个后悔法?” 樛王后身体一僵,她没想到安国少季竟然这么大胆,这里可是南越国的王宫,他可是南越的王后。 樛王后慌张的朝着身后望去,发现所有的侍者都被她支走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找安国少季是为了在大汉找个好下落,自然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不然传到南越王耳朵中,她的王后之位说不定就没了,到时候大汉出于礼节也不可能让贵族士大夫娶她当正妻的。 “少季,不要这样,这里是王宫。” 樛王后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她虽然想榜上大汉的贵族士大夫,但安国少季只是一个使者,和她现在的王后身份比起来差远了,她还是希望借助安国少季这个跳板榜上大汉位高权重的贵族。 “王宫,那不是更好?” 安国少季的动作愈发肆无忌惮起来。 “大胆!我可是南越国王后。” 樛王后被气的脸色通红。 “我知道,那又怎样?” “南越王也好,吕嘉兄弟也罢,现在他们敢得罪我这个汉使吗?” “没有人会为了你得罪我的!” 安国少季说道。 樛王后脸色一白,她意识到,安国少季说的对,现在这个关键的时刻,没有人会为了她这个无关紧要的人得罪安国少季。 第九十五章:嚣张 次日,安国少季留宿王宫的消息还是传了出来,吕嘉兄弟大喜,南越王脸色铁青,选择了忍耐。 被吕氏兄弟压制这么久,他已经养成了强大的养气功夫。 不就是区区樛王后,他忍了。 樛王后眉头紧皱,这件事情除了她和安国少季,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这件事情究竟是怎么传出去的? 吕嘉再次来到使馆,被安国少季一个人领到书房之中。 “使者大人,明人不说暗话,只要你愿意支持我成为南越王,樛王后就是你的了。” “我吕嘉对大汉绝对忠心耿耿。” 吕嘉对着安国少季说道。 “我和南越王赵婴齐之间的仇恨你也知道,我自然是不希望他就这么顺利的继续当他的王。” “虽然我是汉使,但是很多事情上也都无能为力。” 安国少季忽悠道。 “我懂我懂。” “不需要您出手,还是只需要在我动手之后。 支持我当上南越王就行。” 吕嘉点头说道。 安国少季轻微点了点头,示意他答应了这件事情。 接下来的几日,安国少季常常夜宿宫中,把南越王气得半死。 最终南越王决定废了樛王后的位置,樛王后提前在南越王身边安插了一些棋子,这些棋子冒死把消息传给樛王后。 樛王后赶紧请安国少季进宫,向他寻求帮助。 安国少季在南越王召集群臣废后的那天,不请自来,声称:“南越王,南越樛王后都已经被录入大汉的礼仪记载当中,大汉也已经准备好了相关的文书。” “如果南越王废后,会对大汉的准备造成不好的影响。” “不允。” “这是我南越的国事,与大汉无关。” 南越王用充满杀意的眼睛看着安国少季,安国少季不以为然。 这南越王的杀意弱爆了。 “如今南越已经并入大汉,南越国的事,必须经过大汉的允许方可进行。” “无论是樛王后的册封和废除,还有王储的册封和废除,都需要得到朝廷的认可。” “否则形同叛逆,大汉天兵,当伐之。” 安国少季的话说的铿锵有力,把朝堂上一些忠于南越国的大臣都气得半死。 “你难道就不怕逼反了我们南越国?” “我南越国也有数十万大军,又有地利优势,丛林毒瘴密布,你大汉就有这么大信心能打下我们南越?” 一个老臣站出来说道,他是南越国的三朝老臣了,对这个国家有很深的感情。 “几十万大军?!你是还活在几十年前吗?你以为现在还是第1任南越王的时候吗?” “大汉天兵,今日至,明日南越就要亡国。” “不信可以试一试。” 安国少季嗤笑道。 “这是南越国的意思吗?” 安国少季朝着南越王问道。 “不是。” 南越王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双目充血,鲜红无比。 “那请问南越王,挑衅南越和大汉之间的关系,该当何罪?” 安国少季紧逼道。 “汉使你不要太过分。” 南越王怒吼道。 这个人睡了他的老婆,还敢这么嚣张。 简直是岂有此理。 “过分?此人挑衅南越和大汉之间的关系,意图让两国动刀兵,届时南越国会陷入一片战火,王上,贵国朝廷上有奸臣啊。” “不如由本使帮王上肃清朝堂?” 安国少季拔出剑,就朝着这个老臣走了过去。 “不用。” “先王啊,老臣愧对您的看重,南越社稷完了啊!” 这个老臣甩了甩袖子,直接撞死在这王宫之上。 “还有吗?还有人也是这样的想法吗?” 又有几人走出。 这一次不等他们把遗言说完,更不等他们撞死,安国少季直接用手中的宝剑将他们刺死。 “不用谢。” 安国少季朝着南越王说道。 “汉使还有事吗? “没有了。” “那我就先告辞了,记住,皇后不可废,王子亦是如此。” 安国少季丢下这句话,在尸体上将剑擦干净,迈着螃蟹步离开。 安国少季离开之后,南越王遣散了朝堂上的大臣,回到一个密室当中,将能看到的东西都砸了。 几个南越国的大臣,不约而同的来到这间密室,他们都是南越王能信得过的朝臣。 “我欲杀汉使,我南越国可有勇士?” 南越王恨恨的道。 几个老臣想上前劝阻,南越王大手一挥。 “我不信大汉会为了区区一个汉使,发兵南越国。” “要知道虽然我杀了汉使,但还是会内附的” “我想一个汉使和整个南越国孰轻孰重,汉帝应该能分得清楚。” “而且可以让我们的人扮成吕嘉的人。” 这些老臣一想,也对。 他们之前想岔了,觉得这汉使背后就是大汉帝国,他们惹不起。 但实际上汉使根本没法代表大汉帝国。 相比汉使,他们南越的重要性更高。 “我愿意。” “我也愿意。” 几个南越国的将军早就忍不了安国少季的嚣张劲儿,一个个争先恐后的。 朝堂上的事情也自然有人汇报给吕嘉,就连密室中发生的事情,吕嘉也知道的一清二楚。 南越王要杀汉使,这是个好机会。 他如果顺势救下汉使一命,那这南越王的位置不是稳了吗? 到时候他的出场还能拆开这些人的伪装,狠狠地打击南越王。 一举三得。 刺杀当日。 安国少季离开使馆,再次前往王宫。 在一处必经的繁华街道,安国少季停下脚步。 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两边的摊位儿,都是些陌生面孔。 这条路他都已经熟了,至于原因,咳咳,只能说懂的都懂。 这些南越国的刺客还真是不敬业啊。 意识到自己被发现,这些刺客从各个地方抽出武器,朝安国少季杀来。 安国少季也拔出手中的汉剑,开始抵挡这些刺客的进攻。 就在安国少季被刺客围攻,险象环生之时。 吕嘉恰巧带人赶到,把安国少季救下,并且杀死大部分的刺客,留下来几个作为舌头。 “大人,这是从他们身上搜到的。” 一个士兵带着几个身份证明来到吕嘉和安国少季面前。 “这是我们吕家的信物。” “只是这些人我都不认识啊,难道说有人冒充我们刺杀汉使大人?!” “真是可恨。” “能在南越国安排这一起刺杀的人应该不多,而且还要嫁祸到吕国相身上,那就更少了。” 安国少季有所指道。 “汉朝有句老话,心动不如行动,犹豫就会败北。” 吕嘉眼神犹豫,随即被狠色替代。 他知道这是安国少季在催促他。 催促他赶紧动手。 第九十六章:谋划实现 说完,安国少季就让吕嘉护送他前往王宫,质问南越王。 南越王自然是死不承认,但这毕竟是在他的地盘出事,给了安国少季不少的补偿。 但是安国少季一点都没有要,而是表示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原原本本的上报给汉武帝。 接下来的几天,安国少季都老老实实的待在使馆处在大汉禁军的保护下。 数日之后,有内侍头戴白布,前来使馆。 安国少季认得他,是樛王后身边的侍者。 “王上被刺,薨了。” 什么?! 使团众人大惊。 南越王竟然被刺杀而死,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娘娘请安国大人去宫中一叙。” 安国少季跟随这个内侍来到王宫之中,看到一脸焦急的樛王后。 “少季,你这一次一定要帮帮我。” “现在赵婴齐死了,我们必须要让兴儿接任王位。” “赵兴?!” “一个一岁的奶娃子,他怎么当南越王?” 安国少季的语气中充满了不满。 “正是因为他一岁才好操控,有你在汉朝周旋,南越大权能尽数归你我之手。” “不仅是在帮我,也是在帮你。” 樛王后抱着一个一岁的孩童,朝着安国少季说道。 “以后你就是兴儿的义父,诸侯王的义父,南越真正的王!” 樛王后诱惑道。 “我需要做什么?” 安国少季仿佛被樛王后说动。 “我想让你支持兴儿在灵前就位,斩杀吕嘉兄弟。” 樛王后的语气中充满了杀意,安国少季点点头。 “可。” 七日之后,南越王下葬之日。 使馆几乎所有人赶紧前往南越王宫,此时所有人都在。 吕嘉强忍着悲痛,朝着使团行礼。 “刺客找到了吗?” 安国少季强压着上扬的嘴角,悲痛的问道。 “刺客当场就被护卫杀死,没有留下丝毫的线索。” “汉使,如今正是我南越归附大汉的重要时刻,还请汉使决定新一任南越王的人选。” 吕嘉看着安国少季,示意现在是安国少季履行承诺的时候了。 樛王后也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安国少季。 “这还有什么疑问吗?我之前不是说过吗?南越王樛王后和王储的身份都已经在大汉备过案,没有汉朝中央政府的命令,不允许任何人更改。” “如今南越王已薨,自然是世子继位。” 听到这些话,樛王后脸上露出难以抑制的笑容。 吕嘉则是如同晴天霹雳,不是说好的吗? 怎么变卦了? 樛王后抱起新的南越王赵兴,朝着汉朝使团说道。 “哀家已经查清楚了,这次的刺杀都是吕嘉兄弟做的。” “还请汉使协助斩杀这些叛逆!” 安国少季等人没有动。 似乎在顾虑王宫外边儿的吕绍大军。 吕嘉看了看樛王后,又看了看安国少季。 他明白了,你TM的安国少季果然是烂泥扶不上墙,竟然又被樛王后的花言巧语欺骗了。 樛王后是给安国少季灌了什么迷魂汤! 既然如此,他已无路可走。 趁着汉使顾忌外边的军队,在身边几个心腹的保护下逃出宫中。 “兄长?” 外面接应的吕绍迎了过来。 “攻城,里面所有人一个不留。” 到了这个时候,吕嘉也不缺狠辣,要直接血洗王宫。 到时候自然是他说什么是什么! “好。” 吕绍知道自己的脑子不如兄长,只要按照吕嘉说的做就行。 在大军的攻伐下,王宫的守卫节节败退,很快就被攻打到了南越王陵寝所在的那个宫殿。 “少季,我们怎么办?” 樛王后没有想到吕嘉竟然真的敢谋反,一时之间慌了神儿。 “怎么办?” 安国少季朝前挥了挥手。 使团中的汉军就将在这里的南越重臣全部杀死。 只剩下樛王后和新任南越王两人。 “你这是在干什么?!” 樛王后愣了愣,外面吕嘉都谋反了,安国少季还杀自己人? 安国少季没有理会这个脑子傻傻的樛王后。 “魏臣,布防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我们必须争取够足够的时间,让这件事情发酵,让整个南越城的人都知道这件事。” “诺。” 魏晨带着这100精锐开始布防。 哪怕外面有近万南越大军,但是他有信心借助这100人撑上10天。 这可是汉军的精锐。 “安国少季,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在说什么?发酵什么?” 樛王后不敢置信的问道。 “你还没看明白吗?我从一开始都没有想过让你和赵婴齐的儿子成为新的南越王。” “当年我虽然只是一个小吏,但我一直在为覆灭整个南越国的宗庙而努力。” “我要毁掉赵婴齐引以为傲的宗庙和国家。” “这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 安国少季冷冷道。 “你这样违背了你们皇帝的圣旨,你怎么敢这么做的?你就不怕回去之后,你们皇帝治你的罪吗?” 樛王后不敢置信道。 “回去?从出发前往南越的那一刻,我就没有想过回去。” 安国少季哈哈大笑,马上他就能完成真正的使命。 南越王同意归附汉朝,由汉朝接管南越的政府和军队,此时南越国在法理上已经是大汉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南越国国相吕嘉和中尉吕绍叛乱,杀死南越王、樛王后、王储及使团众人,公然反叛大汉,对于法理上来说,这是一起大汉地方的叛乱。 大汉自然要派遣军队镇压。 只不过到时候南越王绝嗣,根据汉朝的相关规定,除国,设郡。 而在都城之内,藏在使团中的几个士兵,两人快马加鞭带着一封书信赶往长安城,其余人开始在南越城中宣扬吕嘉弑王屠宫反汉之事,短短时间内,借助这些天使团大撒币结识的三教九流将消息传遍整个南越城,这还要感谢吕嘉送上的金钱,不然使团也没有那么多的资金天天撒钱。 吕嘉,好人啊! 第九十七章:汉为天下宗 长安城。 未央宫大朝会上,汉武帝正在接待被派到南越国出使的禁军。 “你为何独自返回大汉,使团的主使和副使呢?” 汉武帝问道。 “臣万死!” 这位禁军恭敬拜下。 “何罪之有?” “臣未能保护好主使和副使大人,有负陛下所托,还请陛下治罪。” 禁军孙乙的声音充满了愧疚,让人听到就心生怜悯。 “主使和副使怎么了?当今天下竟然还有人敢对大汉的使臣不利吗?莫非是匈奴的血还不够警醒他们吗?!” 汉武帝震怒道。 “启禀陛下,使团出使前期很顺利,南越王得知陛下有圣旨到达,惊喜万分,不胜惶恐,沐浴己身,斋戒三日,这才恭敬的迎接圣旨。当得知他竟然有机会加入大汉,沐浴圣皇恩德,感激涕零,决定签订国书,将南越军政大事都交给大汉治理,以便南越国民也能沐浴到更多的大汉荣光。” 孙乙说完,还将当时签订的国书呈上。 朝堂上的人包括汉武帝都满意点点头,这个南越王还是上道的,至于过程不重要,这个禁军作为使团成员,他说的就是真相,还有国书为证。 有了这个,法理上南越之事就是大汉内政。 “但,南越有蛮夷名为吕嘉、吕绍,意图独霸南越,割据称王,竟在当街刺杀南越王,又于南越王下葬当日,兵围王宫,残忍的杀死南越王唯一的王子和王后。” “在王宫中吊唁南越王的南越文武重臣和大汉使团成员,无一幸免。” “臣因守护使馆未曾进宫这才逃得一命,本应杀向叛逆,以死明志,但为了将南越国之事上报朝廷,让天下知道吕氏逆贼惨绝人寰之举,故而苟活北上。” 孙乙双眼通红,满脸都是泪水,让汉武帝为之动容。 他亲自走下台阶,扶起孙乙,扫了一眼朝堂。 “逆贼吕嘉叛乱,弑王杀后,罪大恶极。” 这句话给这件事官方定性,国内有逆贼叛乱。 “臣愿领兵南下,擒拿逆贼!” 魏禄站出来请命道。 这是汉武帝时期的第一场内部叛乱,必须以雷霆之势击败叛军,才能显示大汉神圣不可侵犯。 所以汉武帝足足点了五名将领,武安侯魏禄、伏波将军路博德、长平侯卫青、楼船将军杨仆、驰义侯何遗五路大军南下。 为了保证速度,汉武帝没有使用中央军,而是调集南方的州兵平叛。 南越之地天气酷热,哪怕冬天依然可以行军开战。 因此,在汉武帝15年结束之前,这场谋逆事件的主人翁吕嘉和吕绍就被送到汉武帝面前。 战斗过程不能说十分激烈,只能说轻轻松松。 汉武帝召集了在长安城的所有使臣,公布了吕嘉的罪名杀汉使,诛吕嘉九族,废南越国,设立九郡。 南越杀汉使者,屠为九郡! 这个说法被这群使者传扬到了西洲和极西州,成为后世汉使出使嚣张的依仗。 动不动就威胁对方皇帝,南越杀汉使者,屠为九郡,你觉得你的国土能分几个郡? 那叫一个嚣张。 此风起于魏羽,发展于安国少季,再有傅介子、班超、常惠、冯奉世等诸多汉使发扬光大。 也是在这个时期,汉武帝说出那句霸气无比的话:汉为天下宗,操杀生之柄,以制海内之命,危者望安,乱者卬治。 即汉朝是天下万国的宗主,具有征伐四方、扶危平乱的使命,对外用兵有天然的合法性。 ...... 汉武帝16年,汉武帝的婕妤卫子夫再次怀孕。 经过魏寿的诊断,确认这是一个皇子,也是汉武帝的第一个儿子,汉武帝给他起名为刘据。 心情大好的汉武帝当即封卫子夫为皇后,有了儿子后,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大汉的治理当中。 在汉武帝旺盛的精力下,大汉陆续平定西羌、东越、闵越、西南夷、乌恒、扶余等政权或民族,将今青海东部、云贵高原、东北等地并入版图。 除了西域、北方冻土之地、西南未开化的原始森林,整个中州的繁华之地都落入大汉的统治之下,而且不是那种万国来朝的统治,而是实打实的国土,大汉盛极一时。 也正是在这样的盛大气象中,汉武帝决定征服西域,对西匈奴的生存空间进行进一步的压缩。 派遣张骞前往西域靠西的精绝、莎车、姑墨等国,开辟丝绸之路,大量的汉家商队开始在大汉和西域之间行走经商,给大汉带来了葡萄等西域作物。 汉武帝18年,西域扶乐王自以为与汉有万里之远,且又得西匈奴僮仆都尉保护,就骄横跋扈,拦截汉商,杀掠汉家商旅。 两个月后,汉校尉续相如率领20汉军前往扶乐国,路过乌孙,骑马直入乌孙国都,找到乌孙国王,直言道:“扶乐王杀汉商,掳掠汉家子民,此事可有乌孙参与?” 乌孙王颤颤巍巍,连忙辩解。 “既然如此,何不派兵随我诛贼?” 汉校尉续相如说完,乌孙王马上派遣两万士兵给续相如指挥。 行军途中,续相如又觉得乌孙士兵没有马速度太慢,就带着20汉军先行出发,让这些乌孙士兵跟在后面。 续相如就领着这20兵马直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进扶乐王城,扶乐国有民上万,兵上千,发现是汉军后无人敢动,所有的军队、贵族都束手就擒。 让续相如这区区21人如入无人之境,轻松冲进王宫,俘虏了扶乐国王以及他的后宫,杀了该国反汉的国相。 只花了四个时辰,续相如便占领了整个扶乐国,控制了王宫、城门和府库。 这个时候,乌孙的两万兵马还没到,于是续相如就带着兵马在王宫休息了几天。 等到乌孙兵马到了之后,将扶乐全国的人口都绑回玉门关,整个扶乐国成了空国。 二十破千灭国,在后世的史书上只有一句轻飘飘的斩其首,破其国,灭其社稷,获其臣民归于玉门关。 汉武帝得知后,封其为承父侯。 扶乐王临死之前都还在想着西匈奴会救援,但是西匈奴虽然没有像北匈奴一样凄惨,但也被魏喜带领的军队打的毫无脾气。 吹吹牛逼、打打西域这些国家没问题,为了小小的扶乐王和大汉正面对上,那还是算了吧。 他们还要在北面舔伤口呢。 也正是这次事件,让汉朝的商旅在西域的地位陡然升高,行走在西域这片土地,所在的国家比他们都在乎他们的安全。 生怕有那个不长眼的沙匪攻击汉使,让大汉将这件事栽到他们头上。 第九十八章:百家争鸣 汉武帝19年。 已经初步实现大一统的汉武帝,面对着国内诸子百家争锋的场景,非常看不惯。 既然实现了中州的大一统,也要实现思想上的大一统,这是秦始皇都没能完成的伟业,而这个伟业终要在他汉武帝手上实现。 比秦始皇更大的土地,比秦始皇更统一的思想。 现在的汉武帝在功业方面已经达到了一个巅峰,超越秦始皇就是他接下来的目标。 汉朝的所有有识之士,都能感受到这位皇帝的野心,诸子百家都各自寻找,各自学说当中符合当今皇帝统治的理论,编著成书。 期待着自己的学说能够获得汉武帝的认可。一统百家,成为大汉唯一的学说。 其中,当年忠武王魏平所提出来的王命论,是诸子百家都需要研习的经典。 而魏家也为这件事准备了很多年,从当年提出王命论开始,魏家就在准备能一统百家的学说。 重要的是在魏家看来,诸子百家争锋才是最有利的。 百家争风,才能促进各个学说的进步,而不至于变成一潭死水,从而逐渐堕落。 但是一统又是大势所趋,哪怕是魏家也不能逆天而行。 所以魏家就找到了一个新的方向,以一家一统百家,在实现大一统的前提下,将百家纳入囊中,成为这一家学派的上百分支。 也就是由魏家来定一个大的基调,诸子百家学说都在这个大基调的前提下共同前进,互相争锋。 最终魏家选择的是道家。 毕竟道家源远流长,往上能够追溯到三皇五帝时期。 不管是天皇的八卦,地皇的炼药,还是人皇的黄帝内经,都是道家的起源。 道家可不是真的从春秋战国时期兴起的,老子只是正式确认了道家这个名称而已。 真正的道家在三皇五帝时期就已经在华夏发展,只不过那个时候不叫道家而已。 最终经过老子的汇总,以一篇道德经囊括所有,把这些统称为道。 作为从古老年代起源的道家,拥有着囊括一切的潜力。 无论是儒家,法家,墨家,名家,阴阳家等等等等,都是道的一种。 所以以道家来统合百家是再合适不过的。 只不过仅仅是这样,还不足以说服我们的汉武大帝,毕竟黄老学说讲究的是无为而治,不符合汉武帝锐意进取的想法。 幸好的是,这个时代的汉武大帝在幼年时期没有经受过黄老学派的镇压。 在历史上,汉武帝才刚刚成年之后,就想着大展拳脚,结果被崇尚黄老学说的窦太后直接镇压。 面对窦太后的大势,汉武帝身边汇聚的力量不堪一击,轻易就被镇压,毫无反抗之力。 这让汉武帝对道家黄老学说,有发自内心的厌恶。 这一世没有这个世界发生,只需要解决黄老学派在无为而治和锐意进取之间的冲突就行。 不过这也好说,无为并不一定指的是什么都不做,也可以是无所不为。 还可以是把所有人都打倒之后身居高位的平淡。 毕竟只有站在最巅峰,才有无为的资格。 无为也是需要物质基础的,想要无为可以,你首先要实现中武王魏平所留下来的三个阶段。 这就是魏家的王牌。 现在的汉是百家争锋,最重要的一个命题就是,实现三王之治。 这是诸子百家共同的理想,但是三王之治究竟是个什么样,谁都说不出来。 连理想是什么样子都说不出来,怎么可能有足够的理论去支撑? 但是魏家有。 那就是魏平所留下来的某主义的三个阶段。 实在是再适合不过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抵挡他的诱惑。 这绝对就是理想之中的三王之治。 这一代的魏家,正好有一个弟子在道家思想有很深的成就。 他叫魏圣,是当代燕侯魏喜的儿子。 也正是他,在研习魏平所留下来的理论著作之时,根据魏平的思想,提出以道家统领百家的方法。 道乃万物之起源,天地之至理,世间一切的知识和道理都是道的一种表现形式而已。 所以诸子百家皆出于道,现在的道家可化作玄家,取自道德经中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以道德经、易经和格物学为百经之首,下属儒道、墨道、法道、阴阳道、玄道、名道等诸子百家。 目标是致太平,到达三王之治。 与此同时,儒家的董仲舒拿出了他的天人感应篇,法家出现了张汤这样的酷吏,道家则是大量的高官显贵座上宾。 农家、墨家依旧在百姓之中耕耘,说起来,农家现在的头头就是历代的大司农。 这一世的农家没有跟在儒家的屁股后面,而是在魏平拿出来良种之后,就齐刷刷的投到了魏家的麾下。 跟随着魏家不断地改进良种和耕种方式,然后和朝廷一起把这些良种和耕种方式传播出来。 让整个大汉朝廷都受益。 因此现在的农家也是显学之一,丝毫不弱于儒家、法家,甚至靠着魏家能和道家争锋。 兵家就不用说了,代表人物卫青,霍去病,还有魏家的几个将军。 而太学就成了这些诸子百家争锋的最佳场所。 为此,汉武帝特别设置了博士这一职位,专门封给诸子百家的那些大贤,拥有博士职位的人能够随意在太学开课,用以传播学说和培育子弟。 汉武帝的这个做法就是明确的在告诉诸子百家,我现在要选出来协助我一统天下思想的学说,如果你们想要就来长安城争。 谁的学说能够得到我的认可,谁就是未来的天下主流。 这导致更多的百家大贤纷纷赶往长安城,往日哪怕是皇帝的征辟,他们都不接受。 更乐意待在一个地方进行学习研究以及传授弟子。 现在在大一统学说的诱惑下全都出山,屁颠儿屁颠儿的找汉武帝领博士的官职,然后在太学争个头破血流。 道统之争,不进则退,不成则死。 这是现在诸子百家主流的思想,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哪个学说成为了大一统学说,自然要把其他学说都按死。 在这一场争夺战中,没有人能置身事外。 第九十九章:道统百家 汉武帝19年的太学非常热闹,你方唱罢我登场,无数的诸子百家学子和大贤在这里进行争辩,恢复了当年齐国稷下学宫的盛况。 每天都会有内侍将太学的争辩,送到皇宫之中,由汉武帝观阅 让汉武帝看得津津有味。 汉武帝也没有想到诸子百家竟然藏了这么多好东西,如果不是这一次的大一统之战,估计诸子百家能把这些埋到死。 每一家都有精彩言论,搞得汉武帝都舍不得大一统了。 只留一个学说,实在是太可惜了。 这个时候有个侍中表情吞吞吐吐,汉武帝注意到后直接问。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启禀陛下,曾听闻魏家也有人在太学讲学。” 魏家?! 这个时候的汉武帝已经有了汉武帝后期多疑的一面。 当他听到魏家进场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魏家为什么会参与进来? 是整个魏家的意思,还是这个人一个人的意思? 魏家现在已经把持了国家的财务,过半的军事力量,现在又要插手文治这一方面,魏家是想干嘛? 把大汉朝变成魏家的吗? 由不得汉武帝不这么想,实在是魏家现在的影响力太恐怖了。 遍及军政财三个地方,在民间的声望也是无与伦比的恐怖。 可以说只要魏家振臂一呼,就能改朝换代。 这实在是不能不让汉武帝忌惮。 就在这个时候,魏喜带着魏圣进宫。 汉武帝的脸色不变,但是心里却阴晴不定。 魏家这个时候进宫的目的是什么?是忽悠他这个皇帝吗? 多疑的汉武帝不会吝啬于最坏的角度去看魏家。 “宣。” 汉武帝看着魏喜领来的这个年轻人,这是魏家的下一代。 也是一样的优秀。 该说不说,魏家的基因是真的好,他们刘家有惠帝这样的废物,还有中山靖王那样的种猪。 但是魏家却人人都是英才,这是何等的难得? “启禀陛下,这是犬子魏圣,乃是道家的传人。” 道家?! 汉武帝在心中盘算着,道家现在有名有姓的那些人物,还有那些和道家有所牵扯的大臣。 在他这一朝,这些大臣是不可能获得重用了。 “魏家这是也想介入思想之争吗” 汉武帝直白的味道。 他不需要扭扭捏捏,哪怕面对的是魏家当代的家主。 “是的。” 再出来说话的是魏圣。 “臣自幼喜欢看书,尤其是先祖忠武王所留下来的书籍。” “臣在其中只看到了两个字,格物。” “因此臣在先祖的基础之上,悟得了格物学。” 格物学?! 一个刚创建出来的学派。 没有丝毫的底蕴,就这也想争夺大一统?! 哪怕是魏家全力支持也不可能。 汉武帝知道魏家绝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全力支持。 这不符合魏家的利益。 那魏家究竟是在打什么算盘? “爱卿是想以格物学来参与这场争锋吗?” 汉武帝被激起了好奇心,用饶有趣味的目光看着魏圣。 “并非如此。” 魏喜站了出来,扫了一眼汉武帝桌前的那些记录。 “陛下觉得这诸子百家如何?” “每一家都有独到之处。” 汉武帝赞叹道。 “大一统乃是大势所趋,亦是必行之策。” “但这诸子百家,乃是华夏文明的精华,就这么没落了非常可惜,陛下以为然否?” 魏喜问道。 “然也。” 汉武帝点点头,“那爱卿的意思是?” “陛下可曾读过道德经?” 魏喜话锋一转,聊到了道德经。 “自然是读过。” 汉武帝回忆起小时候学习的经过,在窦太后的影响下,他确实曾研习过这道家的经典。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有,名万物之母,无,名天地之始。” 魏喜复述着道德经开篇的几句,“陛下,在臣看来,道家先贤老子说的很有道理。” “所谓的道,就是指的天地之间的自然规律,太阳东升西落,人饿了要吃饭,种子种进土里,需要浇水施肥才能长大,这些都是道。” “儒家的六艺是道,法家的律法是道,农家的种植是道,墨家的工艺也是道。” 汉武帝越听越吃惊,魏家这是想干嘛? 有一个想法缓缓在他心中升起,随即又被他摒弃。 因为那个想法实在是太不可思议。 “所以臣觉得我们固然要实现思想上的大一统,但也要让诸子百家都存活,因为一旦由一家独大,那这个学说一定会腐朽。” “唯有在不断的竞争中,学说才能迸发出最耀眼的火花。” 魏喜说道。 “那爱卿的意思是?” 汉武帝追问道。 “臣希望能以道家统帅百家,百家归道。” “在道家的下面又分为儒道、法道、墨道等分支,这样既实现了大一统,又不会使这百家的学说没落。” “内部依然有足够的竞争,给这些学说活力。” “当然也不能百家学说全部接受,那搞一统没有太大的意义。” “九为数之极,道家下面应有九脉,九旁门,由天下学说互相竞争,5年一评,由陛下亲自评定这九脉九旁门分别是哪几个学说。” 汉武帝眼前一亮,尤其是最后这一句,由他来评定九脉分别是哪些学说,那些学说的大贤,自然不敢像之前一样放肆。 只要想让他们的学说依旧在这道家九脉之中,就必须要依附于他,为他所用。 这个方法似乎也不错。 尤其是按照这个方法走,这十八脉学说除了道家之外并不会感激魏家。 顶多再加上一个农家。 其他学说都会恨魏家入骨,毕竟是魏家支持的以道家为首。 这是在刨他们的根儿。 绝对对魏家势不两立。 或许魏家正是为了减弱他的怀疑才这么做的,是在向他表示忠诚。 汉武帝得意的想道。 其实并非如此,魏家想的只是保留下诸子百家的精华。 觉得这些如果遗失了,实在是太可惜。 并且不希望看到一个学说一家独大,这样对整个华夏文明来说不是个好事。 解决了一个心事,汉武帝心情大好。 看了看魏家的年轻小伙子,汉武帝觉得魏家都这么主动了,他也不能不表示表示。 于是朝着魏圣问道。 “你对三王之治怎么看?” 汉武帝原本只是随口问问,这个问题没有标准答案,魏圣随便回答回答,他都能有借口来提拔。 谁知听到汉武帝这个问题,无论是魏喜还是魏圣都整理了一下身子,正式起来。 第一百章:三世说(上) 难道这个年轻人真的有什么高论? 汉武帝想道。 还是说忠武王曾经对三王之治有过什么见解? 在经过数10年之后,魏平的事迹基本上已经被神化了。 如果说魏家有什么相关的记载,汉武帝是毫不怀疑的。 总不可能真的是这个年轻人提出来能够让魏喜都郑重的理论吧。 那实在是太夸张了。 哪怕是见惯了天才,并且自以为天才只是见他门槛的汉武帝,也不敢这么想。 事实也的确是这样。 魏圣的各种思想都是在魏平的思想基础上来的。 但是这不能否认魏圣的智慧,哪怕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能提出这样的理论,也是极为可贵的。 “晚辈苦心研究先祖忠武王所留下来的书,将之融汇总结,发现三王之治不是能一蹴而就的,而是需要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根据先祖所留下来的提示,他将三王之治分为三个阶段。” “这三个阶段分别是升平之世,小康之世,大同之世。” 汉武帝开始正色起来,仅仅凭借忠武王三个字就值得他万分郑重。 因为魏家绝对不可能拿这三个字来开玩笑。 这套理论绝对是获得了整个魏家的认可,说服了所有人。 其中也要包括武安侯一脉。 毕竟这是他们共同的祖先。 “何为升平之世?何为小康之世?何为大同之世?” 汉武帝忍不住问道。 在这些诸子百家的辩论当中,不知道多少次提到三王之治。 但是没有人给过一个确切的答案。 一个能够说服天下人的答案。 仅仅是使用三王之治来吊着他这个皇帝,说一定要达到三王之治,怎么做?不知道。 或者给出一些似是而非的建议,看着有些道理,但是屁用没有。 “所谓升平之世,其实儒家的孟子已经给出了答案。” 儒家?孟子?! 眼前的魏圣难道不是道家学子吗? “孟子与寡人之于国也中曾说,五亩之宅,树之以桑,五十者可以衣帛矣,鸡豚狗彘之畜,无失其时,七十者可以食肉矣,百亩之田,勿夺其时,数口之家可以无饥矣。谨庠序之教,申之以孝悌之义,颁白者不负戴于道路矣,七十者衣帛食肉,黎民不饥不寒。” “如此而已。” 汉武帝的嘴角一抽。 还如是而已。 这可是儒家的追求之一,汉武帝觉得能达到这种程度,都已经称得上是盛世了。 放在忠武王的理论之中,竟然只是最初的一个阶段,后面还有两个更高级的阶段的。 不过只要有实际的数字和标准,汉武帝就有信心能够做到。 不就是每家每户都能能...... 都能...... 都有五亩大的宅子,这是不是有点过分?是不是有点过分? 至于剩下的,每家种些桑树,养些家畜,这在汉武帝看来并不是不能实现。 他是谁?他可是汉武帝,注定要实现三王之治的男人。 百亩之田,嗯,稍微有点难度,但也不过如此。 至于兴办学校教育,给百姓传授尊敬父母、敬爱兄长的道理,那就更简单了。 在汉武帝看来,这不是有手就行。 不会真的有皇帝做不到吧?不会吧? 汉武帝明显小看了这其中的难度,想要在这个时代完全扫除饥荒,哪怕是有良种的帮助,也不太可能。 更何况是人人百亩之田,汉武帝虽然一手遮天,但是皇权不下乡,这可不是一句玩笑话。 真正的最底层很难受到朝廷的直接管辖。 哪怕真的做到了,但是这百亩地有多少是属于他们的,有多少是属于那些世家豪门的,那就不好说了。 想要在长安地界做到这些,无论是汉武帝还是魏喜、魏圣都知道,这难度并不大。 但是放在整个大汉,中州的大半地方,那就难了。 尤其是那些边缘蛮荒地界,穷山恶水,发展很难。 “以上是孟子的主张,臣将其进行细化。” 魏圣接着说道。 “每个大汉百姓都能有50亩以上的田地,一家两口拥有100亩以上的田地,并且能够保证所有的田地中有10亩的桑树,50亩的粮食,剩下的种上瓜果蔬菜等东西。” “每家每户能够有一头公豚和一头母豚,两只公鸡,8只母鸡,两头黄牛。” “能够在县级的城池普及教育和医疗,让最普通的百姓都能看得起病,孩子上得起学。” “让大汉的家庭每7天能吃得上一次肉。” “这基本上就达到了升平之世的标准。” 汉武帝沉默了。 他不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皇帝。 为了更好的统治这个国家,他对这个国家的基层有很深的了解。 他本来只是想着让百姓开垦足够的荒地,然后每家养几只鸡就够了。 之后让人在各地宣传礼仪,大力推广教育,这就足够了。 魏圣的具体标准一出来,这才发现差的有点远。 鸡也就算了,不过数量多了点儿。 以现在大汉5,000万的人口来算,也就是五万万只鸡。 嗯,多了亿点点。 豚也能接受,嗯,不过万万只豚。 牛是不是有点过分?!那可是牛! 现在整个大汉才多少,哪怕接收了整个大草原,如今汉朝所有的牛加在一起,也才不过两三百万。 这得多少年才能生到5000万头? 这还不算新生的那些人口,家里有吃有喝,有地,肯定会多生。 用脚后跟想都知道。 “那后面的小康之世和大同之世呢?” 汉武帝很好奇,这得是多高的标准?! “所谓小康之世,则是在生平之事的基础之上,民皆有田亩之教,无饥寒灾害之忧,纵有七年之水,三年之害,民不必破产流亡,天子拱垂而治,画衣服而民不犯。非其无恶人,实无可行恶之动机。” “医疗和教育直接抵达每一个村落,让每个村落的孩子都有学上,生病了都有地方看病。” “这样就达到了小康之世的水平。” 汉武帝继续沉默,这和升平之世比起来也没难到哪儿去。 汉武帝继续嘴硬。 第一百零一章:三世说(下) “所谓大同之世。” 魏圣的声音开始激昂。 “天下会一,海内一家,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 “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矜、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贫者得朝廷之廪,富者输财以助圣王教化天下。凡童稚男女,皆受九年之教,资用出于国帑;百姓就医,所费亦由国支,无有贵贱之隔。男有分,女有归。货恶其弃于地也,不必藏于己;力恶其不出于身也,不必为己。是故谋闭而不兴,盗窃乱贼而不作,故外户而不闭,王无政事之烦,唯烦天下无事矣!是谓大同。” “这大同之世真的是能达到的吗?” 汉武帝目露憧憬,周围的内侍也都同样如此。 实在是这个场景太过于震撼人心。 没有人不希望生活在那样的时代。 霸气如汉武帝,则是希望自己是开创这个时代的人。 与之相比,曾经所谓的盛世是何等的不堪一击?! 汉武帝感觉他找到了毕生前进的方向。 致大同。 他一定要致大同。 “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河。” “唯有一步一步脚踏实地,方能达到大同盛世。” 魏圣提醒道,前面的两个都还没达到呢,就想着大同之世。 还没学会爬,就已经想着跑了。 “封魏圣为侍中,随侍左右。” 汉武帝说道,他现在恨不得和这个年轻人抵足而眠,两个人彻夜详谈,如何才能达到大同盛世? 只不过想要让道家成为当世唯一,一统百家。 仅仅凭借这还不够,诸子百家一大抄,这只是一个理论而已,诸子百家很快就能变成自己的。 汉武帝忽然想起来被他所遗忘的学说,格物学。 难道这才是他如此有信心的原因? 仿佛看出汉武帝眼神中的疑惑,魏圣这才开始介绍起他的格物学。 “所谓格物,是一种手段,就是为了探究物理的本质,也就是道。” “格物学的核心是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天下无物不可格,可以格太阳,探究太阳为何东升西落。” “可以格月亮,探究月亮为何有阴晴圆缺;” “可以格地理,探究这天下究竟多大;” “可以格药草,探究为何药草可以治病;” “可以格种子,魏家培育良种亦是使用格物的手段;” “可以格农具,农家改进农具使用此法;” “也可以格非实物的东西,格一些道理,如法家可用格物之法,格律法之漏洞,加以补充。” “墨家可以格物,造出各种各样的工具。” “诸子百家探索真理的路上,何尝不是对格真理呢!” 汉武帝总算是听明白了,格物并不是一个完整的学说,而是一种手段。按照道家的说法,这是一种道,一种用于追求其他道的道。 有点绕嘴。 或者说目的主义?实用主义? 感觉都有一点,也都无法概全。 不过汉武帝能感觉到格物的用处是很大的毕竟粮种和农具都是实打实的收益。 受于时代的限制,汉武帝无法理解格那些太阳,月亮的有什么用? 知道太阳为什么东升西落,月亮为什么有阴晴圆缺,有什么用吗? 虽然的确让人好奇就是了。 思索良久,汉武帝郑重的问道。 “此法可得长生否?” “格长生,能否寻找到真正长生的法门?” “不可。” 魏圣果断拒绝道。 “格物,格的是实实在在的东西和道理,而不是那些虚无缥缈不存在的东西。” 魏圣违心的说道。 汉武帝眼神闪烁,他不信。 让人试试就是了。 “来人,将今日的奏对给太子送过去。” 今日的三世说,必定会成为大汉接下来近百年的执政策略,刘据作为储君自然是要仔细研读的。 汉武帝也是想借这个机会把他给传出去,在提出三世说的魏圣面前,诸子百家的那些大贤都要低上一头。 除非他能拿出更精彩的言论。 当这封奏对被送到太子府上,汉武帝给太子找到的几个老师都知道了此事。 读完奏对之后,所有人都拍掌叫绝,甚至有人潸然泪下。 读了大半辈子的书,一直想着实现三王之治,可直到现在,他们才知道三王之治究竟是什么样子。 这可是他们的毕生理想,自然要赶紧告诉自己的那些老伙计。 在这些老学究的传播下,三世说深深震撼着每一个人。 同时也使诸子百家压力山大。 思想一统之争,容不得丝毫的手软,更不可能就因为这三世说而投降。 凭什么是你道家统帅百家,而不是我儒家,我墨家。我法家。 百家归儒也挺好听的。 董仲舒这样想的。 但是看着三世说,再看看他的天人感应,随手就将天人感应丢到了火炉之中,一字一句的读着三世说。 尝试推出属于儒家的三世体系。 毕竟这里面还用了他们儒家孟子的一些言论,还有一些思想和儒家很是契合。 这对他们儒家有好处也有坏处。 好处是儒家的理论和三世说有相当程度的契合,更好改编。 坏处也是这,他们的心中已经有了三世说的影子,里面还有一些儒家的思想,再想另辟蹊径极为困难。 毕竟契合的已经被人家用了,剩下的都是没有那么契合的。 这让董仲舒有点想骂娘。 其他百家的人也差不多,都在绞尽脑汁的想着如何破解三世说,或者提出更好的理论。 道家虽然对魏家的行为很是欣喜,只不过作为一群老宅男,他们也没有抱团的习惯,只是听之任之,顺其自然。 毕竟朝廷高官,有相当一部分都是信仰道家的,现在就连权势最大的魏家都支持,除非汉武帝亲自下场拉偏架,不然不知道怎么输。 还有一些人则是从三世说出发,准备对三世说进行补充,用他们的执政理念实现升平之世。 一些抱负远大的直接瞄准大同之世,希望自己的理论能支撑大汉从现在走过升平之世和小康之世,来到大同之世。 第一百零二章:刘据拜师 汉武帝二十二年。 登基已经有22个年头的汉武帝,太子刘据也已经6岁了。 这一天,皇后卫子夫找到汉武帝。 希望汉武帝给刘据找个老师。 “据儿,你想拜谁为老师?” 汉武帝亲昵的抱起刘据,朝他问道。 虽然现在刘据已经不是他唯一的儿子,但作为他第1个儿子,嫡长子,证明了他生育能力的孩子,还是有一份别样的情感。 “我想拜魏福先生为师。” 卫子夫早就交代过刘据,魏福是他最好的老师。 现在魏福已经50多岁,在朝堂之上身居高位多年,门生故吏无数,再加上被魏家牢牢把持的大司农,将会是刘据登上皇位最有力的臂助。 这些年随着汉武帝孩子的增多,尤其是号称北方有佳人,风姿绝世,亭亭玉立,回眸一望,能倾覆城池,回首再望,能倾覆国家的李夫人。 正是在今年,李夫人为汉武帝生下了第5个儿子刘髆。 出于对李夫人的喜欢,汉武帝对这个孩子也格外喜爱,这让卫子夫有了危机感。 她深知汉武帝骨子里的霸道,纵然现在刘居在外戚势力上有绝对的优势,可如果汉武帝想要易储,轻而易举就能做到。 她必须让自己的儿子得到更有力的帮助。 如果能顺利拜师当代燕侯,那即使是汉武帝想要易储,也要掂量掂量。 只不过卫子夫还是小看了汉武帝的多疑,现在刘据的身后已经有卫青和霍去病两员将领。 尤其是这两员将领还十分的年轻,未来肯定能立下更多的功勋,执掌更多的兵力。 现在又要拉拢魏家,这是想干什么? 想让他这个皇帝提前下台吗? 现在汉武帝对卫子夫已经没有那么喜爱,或者说汉武帝从来不会钟情于一个女人。 他只会在一个时间段钟情一个人。 所以自然会觉得卫子夫别有用心。 可看了看可可爱爱的小刘居,汉武帝的心又有点儿软。 如果说配当太子刘据老师的,一抓一大把。 但是汉武帝刘彻认为配当他儿子老师的,那就没有几个。 唯有魏家的才有此资格。 更加重要的是魏家这一次将自己放在诸多学派的对立面,让汉武帝对魏家的信任增添了不少。 这份信任能坚持多久不好说,至少现在是在的。 魏家一直都是帝党,哪怕是太子拜师,汉武帝相信,只要他一声令下,魏家也会选择他而不是太子。 甚至刘据的这番话,还让他想起了他当年魏庆和魏羽尚在之时,他曾跟随这两位学习。 那段时光是何等的自由自在,汉武帝虽然觉得他是天命之人,但也从来没有否认过当年魏庆和魏羽对他的教导对他起了很大的作用。 他能有今天的能力,那份教导至关重要。 现在他的儿子想要拜他老师的儿子为师,最终汉武帝还是同意了。 他是一直在想,等到李夫人为他生的儿子也6岁,可以让他的五子拜魏禄为师。 到时候还能趁机分离魏家两脉之间的关系,魏家两脉之间肯定不会大动肝火,但是架不住,他们下边还有大量的势力。 只要他在其中煽风点火,不愁这些势力打不起来。 到时候无论如何,魏家的势力都会大减。 魏福今年已经58岁,在这个30多岁都能称老朽的年代,这已经极为高寿。 如果能活到70岁,就能得到当地政府的慰问。 普通平民百姓的寿命平均也就在30~35岁。 贵族阶层高一点,但能活到50岁以上的也不多。 58岁已经逼近60了,汉武帝现在都有点儿担心魏福的身体。 现在他正在朝着升平之世努力,这个大司农可不能倒。 整个国家的钱袋子可都是由他掌管的,没有钱,拿什么去打造升平之世? 汉武帝和卫子夫带着太子刘据来到燕侯府上。 朝着魏福说明来意,魏福点点头,直接收下了这个弟子。 皇帝和皇后都亲自来了,而且这是当今的太子,收徒也不是不行。 如果太子真的没能当上皇帝,而是由其他的皇子继位,魏福也不带怕的。 他们可不怕皇帝。 而且他们也不会参与到夺嫡之争,只会默默旁观。 哪怕刘据是他的徒弟。 太子拜魏福为师之事,在长安城引起了轩然大波。 这是不是说明太子地位的稳固? 很多人都纷纷投向卫霍的麾下,希望能获一份从龙之功。 刚刚生下儿子的李夫人则是满脸的怨恨,她生下来的是儿子,从生下来的那一刻起,和太子就是对立的关系。 她也希望自己的孩子将来能成为皇帝,她成为皇太后。 这么一来,她的机会就小了不知道多少。 除非刘据犯蠢,犯下滔天大错。 只是这概率相当相当的小。 汉武帝二十四年。 长安城的诸子百家之争终于告一段落。 靠着开挂的魏圣,获得了最终的胜利。 成功的将百家都融入到道家。 至此,中原大地的思想形态也被统一。 汉武帝正式完成中州这一片地方的大一统。 接下来的目标,西域。 汉武帝不断地派遣着使团前往西域。 在西域,大汉的影响力也越来越大,尤其是一些国家看不清楚形势,胆子大到对汉使出手。被大汉以雷霆之势解决,灭国所辖的国土并到大汉当中。 当然其中有一些时候可能也不是人家的错,毕竟还是确实有那么一丢丢的嚣张。 有那么一丢丢的跋扈。 有那么一丢丢的找事儿。 但是退一万步讲,抛开事实不提,那你们这些西域国家就没有错吗? 你怎么能杀人呢?你怎么能杀汉使呢? 如果你不杀,那可能还能和大汉稍微讲讲道理。 可如果你杀死了汉朝的使者,那就只能和汉朝讲讲刀兵了。 没得选,真的没得选。 汉武帝三十年,一件大事发生了。 汉武帝的心腹大将长平侯卫青去世。 太子刘据的势力断掉了一个臂膀。 这些年里,朝堂上所有人都看清楚了魏家的立场。 那就是只支持皇帝,不涉足储君之争。 哪怕继位概率最高的太子就是当代魏家家主的弟子。 魏家依旧不会对他有政治倾斜。 所以刘据能靠的只有卫青和霍去病两大集团。 由于有魏家的扛鼎,卫青和霍去病的功绩不再那么耀眼。 可即使是如此,也是军方的两大巨头。 但是这并没有办法把李夫人压得喘不过气来。 因为汉武帝自发掘了霍去病这一员良将之后,觉得他有伯乐之才。 就想着再挖掘一下新的大将,用来制衡逐渐壮大的卫青、霍去病集团。 他选择了他的新宠妃,李夫人的兄长李广利。 也正是因为李广利,他才发现,原来不是因为他教的好,而是因为霍去病自己牛逼。 和卫青、霍去病相比,李广利就是个纯纯的废物。 第一百零三章:损兵折将李广利 尤其是在卫青去世之后,汉武帝想要把李广利抬到卫青的地位,不惜代价的提拔他。 很多能立功的机会都让李广利去,但是李广利把握不住。 汉武帝三十一年,年老的魏福“去世”,魏忠从西域赶回来,继承了燕侯和大司农的位置。 汉武帝三十二年,西域缺少了魏忠的镇压,诸国开始有了其他的小心思。 大宛经过这么多年的修养,逐渐恢复元气。 恢复元气之后,大宛杖着和大汉之间隔了整个西域,还有西匈奴在中间虎视眈眈。 又仿照着汉军训练了数万精骑,实力大增。 甚至击败了几次匈奴的进攻。 自我感觉非常良好。 断掉了供给大汉的宝马,要求大汉用丝绸来换。 大汉可不会惯着他,直接就要派兵马来打。 朝中大将争来争去,包括魏家人在内,都在争这个职位,结果汉武帝直接交给了李广利。 让李广利带着2万精骑前往大宛,想让大宛知道谁才是他的爸爸。 西域诸国一见来的不是魏家人,也不是卫霍,而是没有听说过的李广利。 加上汉军从来不无理由攻伐,所以都紧紧守住自己的家门,不愿意供给汉军粮食。 汉军带的补给不足,为了获得粮食,只好强行进攻,但是李广利带兵没有什么经验,哪怕是打这些小国也损失惨重。 才走了一半兵马都损失过万。 攻打这些效果都这么大,损失仅仅只有1万兵马,怎么可能攻得下大宛。 李广利心里有点打退堂鼓,他身边的人也不想就这么送死,于是和李广利商议返回。 李广利于是给汉武帝上书说,“因为路程遥远,缺乏粮食,士兵们经常挨饿,没有办法攻取大宛,希望能返回大汉,带更多的兵马粮草,再前往西域攻打大宛。” 消息传到长安城,汉武帝大怒。 不战而退! 连地方都没能走到! 李广利是个垃圾吗?! 那可是足足两万精骑,给魏忠两千精骑,他都能把整个西域打下来。 汉武帝直接派魏齐前往玉门关,不允许任何兵马入关。 魏齐是魏路的儿子,兵马娴熟,是军中的后起之将。 李广利很害怕,于是在敦煌驻扎。 李夫人知道之后,极尽所能讨好汉武帝,给汉武帝吹耳边风。 她对汉武帝的了解更在卫子夫之上,知道怎么说最有用。 直接将李广利的成果和汉武帝的识人之明挂上钩。 汉武帝的自尊涌了上来,觉得李广利是他选出来的,如果李广利打连一个小小的大宛都打不下来,岂不是在说他没有识人之明?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汉武帝给李广利增兵十万,征发大量的民夫来给军队运输粮食。 并且下旨让西域各国提供粮草。 西域各国慑于汉武帝的威名和大汉的军事实力,纷纷贡献出自己的粮草。 其中轮台等国不愿意,被怀恨在心的李广利派兵征讨,亡其国,灭其社稷。 西域诸国都觉得李广利能力不大,杀气不小。 这一次出征很顺利到达了大宛国。 大宛吸取汉朝的经验,为了对付匈奴,建立了高大的城墙,这一次他们借助高大的城墙抵御汉军的进攻。 李广利对军队的号召力不足,没有办法发挥军队的所有实力,汉军久攻不下。 最终还是大宛内部出了问题,有人害怕李广利再次失利,汉武帝会派魏忠过来,所以杀死了国王,向汉朝求和。 李广利觉得他的战略目标已经达到,继续打下去,损失兵马更多,对他更加不利。 于是取走了大宛九成的宝马,撤兵返回大汉。 汉武帝一直想不透,同样都是他教出来的,霍去病如此神勇,16岁深入大漠,以千敌万,军功封侯。 李广利手持十数万兵马攻打弱小的西域大宛,损兵折将。 这不科学啊。 他当年也是跟着魏家学的兵法,魏家武安侯的后代个个不凡,到了他这儿教出来一个好的,教出来一个废的。 凭什么?为什么? 汉武帝死活想不通。 难道魏家藏私?这个有可能。 还是应该先打匈奴发育发育?卫青霍去病都是打匈奴崛起的。 汉武帝将信将疑地又将李广利派去攻打西匈奴,手持五万精骑。 如果是卫青能用这5万精骑牵制整个西匈奴。 如果是霍去病,能带着这5万精骑纵横西匈奴腹地。 如果是魏忠和魏齐,能大破西匈奴。 如果是李广利,损失惨重。 幸好魏齐就在玉门关,见势不妙,领着玉门关的守军,直接杀了过去,救下了狼狈逃回的李广利部队。 之后魏齐直接接管军队设下埋伏,趁着西匈奴已成骄兵,一举将其击败,西匈奴丢下两万骑兵的尸体,才从包围圈中撤出来。 这一战彻底让汉武帝看到了李广利的能力。 看来他并不能化腐朽为神奇,还是需要找一个资质不错的加以调教。 这次李广利损兵折将,损失了大汉的颜面,本来应该重罚,但谁让李夫人继续吹耳边风,最终只是剥夺了他的军职。 汉武帝三十五年,李夫人逝世。 出于对李夫人的疼爱,汉武帝封李广利为侍中。 准备让他走从政这条路。 汉武帝三十六年,太子刘据加冠,汉武帝意识到他已经老了。 太子已经成年,有了继位的资本。 汉武帝觉得他的权力受到了挑衅,开始了他的制衡手段。 在汉武帝的强力要求下,汉武帝幼子刘髆拜武安侯魏禄为师。 之后汉武帝安排他在武安侯一脉的暗子鼓动魏家的下属势力支持刘髆。 势力大了不好管控,魏家正好也想看看有哪些蠢货不听他们的参与到储君之争,默认了汉武帝的举动。 李广利和李延年因此受到重用,江充等人步入朝堂中央。 许多朝臣被迫站队,要么成为太子党,要么成为五皇子党。 朝中党争变的极为剧烈,甚至影响到了政令的下达国家的稳定。 根据魏家的调查,民间很多地方,都受到了影响。 为了扩张势力,他们大肆安插自己的亲信,导致各地都在搜刮民脂民膏。 这是魏家不能允许的,你们争斗可以,但是不能影响到天下百姓! 第一百零四章:弹劾李季 这一天,天气阴沉的可怕,乌云之中,雷电闪动,将整个天空点亮。 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息,豆大的雨滴不断砸到宫殿上,顺着瓦片汇聚成水流落下。 未央宫正在开启的大朝会上。 魏忠带了出来。 “臣有本要奏。” 魏忠神情严肃,给本来就压抑的环境,凭空再增加一分压力。 “讲。” 汉武帝心中有点毛毛的,魏家家主上一次表现出来这么郑重的神情,还是在上一次。 汉武帝的心中突然皮了一下,担任皇帝36年了,现在很少有东西能够引起他的心情波动。 “臣弹劾城门校尉李季滥用职权,欺男霸女,鱼肉百姓。” “同时卖官鬻爵,导致地方政治黑暗,百姓民不聊生,不少人甚至被迫卖身为奴。” 魏忠弹劾李季。 这似乎是一个非常不同寻常的讯号。 李季可是五皇子的亲舅舅,李夫人的亲弟弟。 正儿八经的外戚势力。 而太子是魏忠的弟子,只不过由于魏家只忠于皇帝,从不站队,所以不算在太子党势力当中。 魏禄则是五皇子的师傅,不过也不算在五皇子党势力当中。 凭借现在的朝堂政治情况,动他,难道是魏家正式下注太子,要插手储君之争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朝堂可是要地震的。 就连汉武帝的瞳孔都缩了缩,他也没有想到魏忠站出来,竟然是为了这个事情。 包括汉武帝在内,除了魏家,没有人会觉得魏忠此举,就是为了那些百姓黔首。 这一定是魏忠故意打击五皇子势力。 一代但忠战队,那么储君之争几乎没有疑问,除非武安侯下台,亲自支持五皇子。 那当代的武哀侯会站出来吗? 众人的目光都投向年老的魏禄,魏禄端坐在那里,不时轻抚长髯,似乎没有感受到众人的目光。 “爱卿以为这李季应当怎么处置?” 汉武帝死死的看着魏忠,仿佛要看透魏忠的心理想法。 在魏家下场这件事情面前,一个小小的李季生死并不是那么重要了。 “按照律法当斩。” 法家传人眼中一亮,站了出来支持,处死皇帝最宠爱的妃子弟弟,这对法家来说相当有诱惑力。 “臣冤枉啊!” “还请陛下明鉴,这是故意的打击报复,太子是魏忠的弟子,他这是在替太子铲除异己啊!” “还请陛下明鉴!” 李季用充满恨意的目光看着魏忠,心中对魏忠恨极了。 本来是为了防止魏家倒向太子,所以一直没有对付魏家。 现在看来,这个担心还是成真了。 魏家必不可留。 否则,哪有五皇子上位的机会。 心中已经在暗暗盘算着怎么把魏家给灭掉,殊不知大难临头,他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个未知数。 “可有证据?”汉武帝看都没有看李季一眼,他这个当事人根本不重要了。 “自然是有的。” 魏忠拿出来几叠奏折,当众念了出来。 这里面都是李记和地方官员勾结,使用各种方法搜刮普通百姓手中田地的证据。 还有李纪在长安城做的那些横行霸道的腌臜事。 每一件事背后的苦主都被魏忠说了出来。 “不过是一些贱民,能为五皇子做些贡献,是他们的荣耀!” 一些屁民,死了就死了,为奴就为奴了。 还能因为这点小事处理,他这个皇亲国戚不成! “贱民!” 魏忠怒吼道,“你李家不也是出自普通百姓家里吗?” “你的父母和他们一样,都是百姓黔首,都是你口中的贱民。” “这怎么能一样?我姐姐现在已经是皇妃,还生下了皇子,我们早就和那些贱民不一样了!” 李季感觉拿他和那些贱民相提并论是对他最大的侮辱。 他已经从那个泥潭里脱身而出,成为高贵的贵族。 不狠狠的压榨那群贱民,怎么能体现他的高贵。 “这些恶事都是他做的?” 汉武帝有点不敢相信。 他知道这个李季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也没有想过竟然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以欺压百姓为乐,让长安城犯下累累血罪,侵吞百姓土地,逼迫百姓卖身为奴。 一桩桩一件件,让汉武帝对他产生了极大的厌恶。 放在曾经,看在李夫人的面子上也就算了。 但是现在他可是立志要实现太平之世的皇帝,怎么能忍受这样的蛆虫,破坏他的大计。 “中都官,这罪行应该按何处置?” 汉武帝问道。 “启禀陛下,应该判处死刑。” 由于百家进入长安城的原因,现在的新任总督官正是当今法家的扛把子之一张汤。 这可是历史上有名的酷吏。 最喜欢的就是处决这些王公贵族。 “还请陛下看在我妹妹儿的份上,饶过他这一次。” 李广利带出来求情,这可是他的亲弟弟,于情于理,他都得出来求情。 不然队伍人心要散,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 “饶了他?饶了他,那他怎么不饶了那些被他欺压的百姓?!” 魏忠厉声道。 “你去问问长安城和地方的那数万冤魂,问问他们愿不愿意饶了你弟弟!” 李广利气结,“他们都已经死了,怎么问?” “所以我只负责送你弟弟去见他们,是否能够取得原谅,就看你弟弟的了。” 魏忠说道。 一边是李夫人,一边是魏忠和太平之世。 汉武帝心中有些犹豫。 太子党一看这是个好机会,全都站了出来请求汉武帝处死李季。 五皇子一党则是请求汉武帝能够宽恕李季,所有的压力都给到了汉武帝。 汉武帝眸光有挣扎之色闪过,但终究还是对霸业的渴望压过了儿女情长,他张开嘴,缓缓开口道。 “中都官,那就按照律法行事。” 汉武帝定下结论之后,太子党弹冠相庆。 看着占据朝堂大部分势力的太子党,还有站在那里不动弹的魏忠和魏禄,汉武帝心中削弱太子党的想法更加强烈。 还没等太子党高兴多久,魏禄也站了出来。 “臣要弹劾丞相公孙贺的儿子公孙敬声,在地方肆意买卖官职,大肆收取贿赂,暗示地方官员私自加税,导致地方百姓被迫卖身为奴,在京中强抢民女,肆意杀人。” 第一百零五章:弹劾公孙敬声 此话一出朝堂,变得更加压抑。 公孙贺可是太子党的重要支柱,尤其是在卫青逝去的当今,太子在军方的两根支柱,就是公孙贺和霍去病。 毕竟公孙贺娶的妻子是卫君孺,而卫君孺是卫皇后和卫青的亲姐姐。 也就是说公孙敬声是皇后卫子夫的亲外甥,太子刘据的表亲兄弟。 这关系可以说是太子党势力核心中的核心,不差于李季。 可是现在魏禄竟然直指公孙敬声。 难道说他不知道公孙敬声对于太子党势力的重要性吗? 当然是知道的。 正是因为公孙敬声和李季足够重要,地位够高,才会被魏家选中,成为杀鸡儆猴,不对,杀猴敬鸡的那只猴。 公孙敬声赶紧从队伍里站了出来,跪倒在地,高呼冤枉。 这怎么能承认呢? “你的意思是老夫冤枉你?” 魏忠走到公孙敬声之前,吐出一个又一个的名字。 刚开始公孙敬声还不以为意,因为这些名字一点印象也没有,应该这些名字都是被他强抢的民女,以及这些民女的家属。 不过是一些贱民,杀了又能怎么样? 他可不是李季,他身后可是皇后、太子和丞相,李季背后不过是一个李夫人罢了。 可是听到后边儿,公孙敬声的脸色煞白,因为这些名字不是他提拔的官员,就是给他送了大量贿赂的官员,都是依附于他的。 这份名单比他那边的还要详细,怎么可能! 他怎么会知道?! 而且拉拢官员也不是大家都在做的吗?魏家难道就没有朋党吗?这种事情怎么能拿到明面上说? 魏家这是在破坏潜规则! 他从始至终都不知道,魏家之所以会选择他开刀,就是因为他的行动触及了魏家的底线,迫害了太多的百姓黔首。 “这些名字你可熟悉?” 魏禄冷着脸问道。 “父亲?” 公孙敬声的目光投向公孙贺,公孙贺看向他的独子,心中叹了口气。 他知道,魏家之所以会选择公孙敬声,其中也有他的原因。 因为他的手伸向了不该伸的地方,竟然插手魏家的基本盘。 公孙贺摘掉自己的头冠,放到地上,五体投地。 “臣愿意用所有官爵为我儿抵罪。” “准!” 汉武帝的声音传下,他有点看不懂魏家的行为。 这是要干嘛? 不过太子党实力太强,削弱一下是好事,所以汉武帝顺水推舟,就允许了公孙贺的请求,剪除了太子的有力臂膀。 “臣谢过陛下。” 公孙贺一脸苦色,公孙敬声满脸苍白。 他的父亲失去了所有的官爵,他的地位也会一落千丈。 不过总比死了好,毕竟他的母亲还是当今皇后的亲姐姐。 一旁跪着的李季像是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爬到他的兄长李广利身旁。 “兄长,救救我,救救我阿!” 李广利脸皮一抽,恨不得一脚踹过去。 他可是五皇子党真正的核心,如果他失去了所有的官爵,整个五皇子党都可以说是直接崩塌。 面对太子党,再也没有反抗之力。 可能不救吗? 不能! 那皇帝会允许吗?! 不会允许! 这么久了,李广利多少已经揣摩到了一些汉武帝的心思,再加上李夫人的提点,李广利知道他的存在本身就对汉武帝有很大的作用。 所以汉武帝不会允许他失势的,储君终究也是君啊,能对真正的君王起到威胁。 想明白之后,李广利跪了下来。 “臣也愿意用所有的官爵来为臣弟抵罪。” 李季充满希望的眼光看向汉武帝,他能活下来了。 “不允。” 汉武帝拒绝了李广利的请求。 不仅仅是因为李广利想的那些原因,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官爵不够。 公孙贺是什么人?公孙贺可是丞相,彻侯。 公孙贺的彻侯爵位可是他凭借军功一点点打下的,和李广利身上恩宠得来的爵位完全不同。 官职就更别说了,差的太远了。 所以公孙贺的官爵能够换他儿子的命,但是李广利的不够。 李季的心情从天上直接跌落,不敢置信的看着高台之上的汉武帝。 他的姐姐可是汉武帝最宠爱的妃子啊! “下朝。” 下朝之后,汉武帝来到一处偏殿。 里面竟然是一座丹炉。 这里还有一个方士,正是李少君。 “神君,不知这长生不老药,何时才能炼好?” 汉武帝现在已经50多岁,步入人生的晚年。 对刘据这个储君自然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如果他能长生不老,就不需要储君,他一个人就能驾驭群臣,直到实现太平之世,然后成为这个帝国永远的皇。 李少君摇摇头,“陛下你如今依旧骄奢淫逸。贪恋美女,纵欲无度,四处派兵征伐,没有足够的功德,无法炼成真正的不老仙丹。” “这就是药方。” 李少君递过来一张纸,“等到陛下什么时候能够改掉这些恶习再让我进宫吧。” “这是不老药的药方,陛下也可以试着自己找人炼丹。” 汉武帝伸手接过丹方,如果连李少君都炼不出来,其他那些酒囊饭袋就更别说了。 烦闷之下,汉武帝将今日朝堂上的事情也都告诉了李少君。 并且询问道:“你说魏家究竟打的什么算盘?” “很简单。” 李少君旁观者清,“他们不是说的很清楚吗?” “为了被迫害的那些百姓黔首啊!” 李少君感叹道,这才是真正的为国为民,魏家一直都践行着这条路。 为了百姓黔首? 汉武帝震惊的看着李少君,这种事情也有人信? 如果是魏家,汉武帝陷入沉默。 ...... 燕侯府上,魏忠、魏圣、魏祯坐在一起。 “你们说有多少人能看出我们表达的意思?” 魏忠笑着说道。 “霍去病、公孙贺、张汤、董仲舒,李广利作为受害者,冷静下来也会发现一些端倪,陛下过一段时间也能想到,至于相不相信,那就不好说了,” 魏圣回答道。 “他们发现之后,我们不触怒我们魏家,自然会约束各自势力。” “不过陛下越来越多疑了,年纪大了就别占着位置,还是多给年轻人一些机会!” 魏祯摇头说道。 “说到这里,二叔准备什么时候死?” 魏忠问道。 “快了,也就这两年的功夫。” 第一百零六章:李夫人病重 “这样也好,现在陛下变得越来越多疑,叔父早些去世,也好降低陛下对我们魏家的忌惮。” 魏忠笑着说道,去世对于他们魏家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反倒是一件好事,能够恢复青春,得到长生。 “没错,现在我们魏家极为受到陛下的忌惮,陛下的多疑,对我们魏家来说就是一根儿悬在头顶的利剑,危险至极!” “我建议家族把在朝廷中央的人员都调到地方,减轻陛下对我们的忌惮。” “毕竟对于陛下还有这些贵族来说,中央的位置才是最重要的,在中央有多少身居高位的人,势力就有多大。” “地方上的势力不足为重。” “我们主动退出朝堂,让出位置,他们一定会同意的。” “陛下对我们的忌惮也会减少很多,中央没有足够多的人手,就不会对朝廷有多大的影响,更不会影响到陛下的权威。” 魏圣分析道。 “六弟说的没错,这确实是个好机会,我们为了天下百姓黔首,公然得罪了太子党和五皇子党,再让出朝廷的官位,分散到地方,足以让陛下和其他家族看到我们的决心。” “他们也不会怀疑。” 魏忠眼前一亮,笑着说道。 “正好将那些蠢货给清理一遍。” 作为武将魏祯的语气就更暴烈一些,这次的计划有他们的顺水推舟,暴露出来魏家麾下的一些腐肉。 只是因为利益才聚集到魏家的麾下,这也就罢了,这群蠢货鼠目寸光,竟然不遵从他们下的指示。 这样的下属势力,他们魏家可不敢要! “没错,魏家称雄这么多年,正好清理一下,保留下那些和我们志向相同的就够了!” 他们三个做主之后,整个魏家的势力就开始发动起来。 …… 下朝之后,太子党和五皇子党都纷纷聚在一起,商讨今日朝堂上发生的事情。 能当上高官的没有几个蠢货,他们很轻易的就读懂了魏家的暗示。 你们争归争无所谓,但是不能波及到地方百姓。 只要你们不波及到地方百姓,我们就不会插手。 这就是魏家的意思。 “无妨,反正那些地方对于中央的影响不大,放手就是。” 公孙贺摇摇头,没想到就因为这些普通百姓,弄丢了他的侯位和丞相之位。 不争气的看了看他的儿子,公孙贺的两鬓开始发白。 区区钱财对于他们来说算得了什么?! 他们可是站在大汉最顶尖的家族势力,钱这种东西根本就不缺。 但是他没有想到他儿子竟然这么蠢,连这都看不透。 更没有想到的是,他儿子的蠢还超乎他的想象。 都因为钱的事情落到现在这个地步,侯位丞相之位都没了,还敢乱伸手! 让公孙贺恨不得没有这个儿子! 五皇子党也得到了相同的结论,纷纷开始约束他们在地方的势力。 同时开始争夺丞相之位。 这可是百官之首,之前太子党占着这个位置,提拔了不少太子党的核心人员,让五皇子党吃了不少闷亏。 现在他们绝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他们能拿到这个位置,一下子就会势力暴增。 相对的,太子党势力就会暴减。 ....... “兄长,兄长。” 最近的天气都是阴天,这天更是下着瓢泼大雨。 魏渊冒着倾盆大雨,赶到燕侯府上。 魏渊是魏寿之子,做了一个游方郎中,跟着魏寿在大汉四处周游看病。 这段时间正好在长安城。 “怎么了四弟?发生什么事了?” 魏忠看着焦急的魏渊,连忙问道。 “父亲刚才传来消息,李夫人病重,可能要不行了。” “现在陛下已经请父亲进宫,给李夫人看诊。” 李夫人病重了?! 这个消息确实非常重要。 五皇子党之所以能够成事,凭借的就是李夫人绝色倾城,能获得汉武帝的宠爱。 一旦李夫人去世,那汉武帝的态度就不好说了。 有可能会因为对李夫人的宠爱,大肆封赏李家人,甚至有可能因为悲痛,改立太子。 然后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漠视李家外戚和五皇子。 也有可能以刘家人的冷血,直接放弃李家。 不对,太子党的势力可不小,以汉武帝如今的精神状况,绝对不愿意看到太子党一家独大。 五皇子党一时还倒不了,只不过没有李夫人就没有后劲儿,难以成事。 隔着窗户看着外面的大雨,魏忠叹了口气,“多事之秋啊!” 李夫人病重这么大的事,根本不可能瞒得住。 很快,李广利和霍去病,公孙贺等人都知道了。 李广利赶紧进宫,他妹妹可是他的荣华富贵的保证。 现在五皇子还没有成年,可不能没了李夫人。 等李广利到了宫中,发现汉武帝竟然站在殿外。 “陛下,我妹妹她怎么样了?” 李广利朝汉武帝行了一礼,焦急的问道。 “朕也不知道。” 汉武帝冷哼一声,李夫人竟然不愿意见他。 看病之时还专门把他给支了出来。 汉武帝就在这儿站着,李广利也不敢直接进去。 “陛下,我能不能进去看一眼?” 李广利问道。 “去吧去吧!” 汉武帝不耐的摆摆手,仰头看着雨云密布的天空。 这天空就如他的心情写照。 不仅仅是因为李夫人,还因为他安排人按照李少君留下来的丹方炼丹失败了。 这让他想起李少君当时说的话,难道他真的就无望长生吗? 他作为大汉的皇帝,开疆扩土,造福万民,这样的功德难道还不够吗? 李少军说的那些都是小节,如何能影响他的大功劳呢?! 升平之世,小康之世,太平之世,看着自己已经出现老年斑的手掌,他还能看得到那一天吗? 李广利进去之后,正好碰见魏寿出来。 “敢问先生,我妹妹怎么样?” 李广利赶紧问道。 “娘娘身体是因为当年生产落下了病根,本就极为虚弱。” “又不幸患上了肺痨,持续消磨生机,这才一病不起。” 魏寿回答道。 “可还有的治?” 肺痨!(没有找到资料,自己编的,有资料说李夫人日渐消瘦,形如枯槁,可能是慢性消耗病。) 对于古代人来说就是必死之症。 几乎没有救治的办法! 但是李广利还是抱了一丝希望。 第一百零七章:魏家转型 魏寿摇了摇头,“使用人参吊着能续一些寿命,但是娘娘的身体过于虚弱,虚不受补,只能稍微多添一些寿数。” “谢谢先生。” 李广利行礼道。 魏寿侧过身没有接这一礼,伸手把刚才写的方子递给李广利。 “这是我以人参为主药配的药方,能帮娘娘延寿三月,不过这三个月娘娘会经常受到肺痨的影响,极为痛苦。” “另一个药方,能让娘娘少受些痛苦,不过寿数只有一个月,还请将军和娘娘,陛下商量后自行斟酌。” 说完魏寿就离开了,在宫殿门口,将话语给汉武帝复述了一遍。 “兄长,你来了。” 李夫人见到李广利,憔悴的一笑。 李广利心中一紧,现在的李夫人,瘦如皮包骨,昔日的风姿绰约,丝毫看不到。 他已经明白为什么李夫人不愿意见汉武帝了。 就是希望把自己最美貌的一面留在汉武帝的记忆里,这样,汉武帝在李夫人死后才会怜悯他们兄弟。 “是为兄对不住你。” 如果他能有卫霍那样的才能,或者魏家那样的权势,他的妹妹就不用那么辛苦,落到如今的下场。 “兄长莫出此言,你且走近些,我有些话要交代。” 数日之后,宫中就传出李夫人去世的消息。 两张药方,李夫人一个都没有用。 她不可能拦住汉武帝几个月,早早的逝去,才能让汉武帝记得更深刻。 可以说是为了自己的孩子和兄弟,奉献了一切。 一直到李夫人下葬,汉武帝都没能见到李夫人一面。 “这李夫人果真聪明。” 魏忠对李夫人大加赞叹,觉得这个李夫人是难得的聪明人。 在死亡的恐惧之下,依旧能冷静的思考,做出最有利于她的判断。 “不简单,真的是不简单,怪不得能在残忍的后宫之中杀出来,成为皇宫除了卫子夫之外,最受宠的女人。” “家主,这是三爷的信。” 在书房中,有人将魏广的信递了上来。 “老三的信?” 魏广是魏家这一代的三子,现在在皇宫担任禁卫将军。 “这是巫蛊?” 魏忠的眼睛眯了起来,这下宫中估计要掀起一番血雨腥风。 只见那张纸上写着,有人举报在后宫之中,有人使用巫蛊之术诅咒受宠的妃子,其中被诅咒的就有李夫人。 再加上李夫人才刚刚逝去,汉武帝心中正是悲痛之时。 汉武帝绝对会清洗后宫,在这个时间捅出来,是谁干的? 魏忠马上怀疑起已经逝去的李夫人,因为后宫是皇后执掌的。 出了这样的事,责任自然有皇后的一份。 以李夫人的手段,在没有人察觉的情况下,做出这样的安排,并不困难。 汉武帝果然大发雷霆,直接血洗了后宫,后宫之中有上千人被杀。 还牵连到了外朝的不少人,暴怒的汉武帝直接手起刀落,还是牵连的,全部都直接斩杀。 汉武帝这样的举动,让一些人看到了机会,他们觉得巫蛊就是汉武帝的一个忌讳,用这个说不定能够推倒太子和皇后。 于是他们开始在暗中谋划。 太子成年,卫霍势大,白发丛生,炼丹失败,李夫人去世,巫蛊诅咒。 这段时间发生的这些事,让汉武帝变得极为敏感,本就开始多疑的,他变得更加多疑。 觉得整个朝堂和后宫都不可信。 于是开始利用他的政治手腕进行制衡。 先是命令刘屈氂为丞相,刘屈氂和李广利走得很近,属于五皇子党的核心人物。 然后给李广利和李延年升官升爵。 还要跟李季追封,被魏家强硬的阻止了。 一个因祸害百姓被处死的人,怎么能获得朝廷的追封。 这岂不是倒反天罡? 但是魏家的行为引爆了汉武帝的忌惮,现在魏家能够阻止他追封李季,将来是不是还能阻止他的政令?不遵从他的圣旨? 其他人有样学样,他这个皇帝还怎么当? 魏家几个兄弟一商量,正好借助这个机会由明转暗,从中央转移到地方。 计划第一步,魏禄去世。 真是孝死个人。 魏禄的去世对于魏家在军方的影响力是巨大的。 作为老一辈儿的将领,他在军方的声望无与伦比。 魏祯,卫青,霍去病几个人加在一起都比不上他。 再加上魏喜和魏祯才能和其相比。 他的逝去,导致在军方魏家没有办法一家独大。 虽然卫青已经逝去,公孙贺罢相,但是朝廷还有霍去病,李广,赵破奴等大将。 虽然还比不上魏家,但在军方已经有相当大的影响力。 这让汉武帝长舒一口气。 魏福和魏禄相继去世,大大减轻了魏家对于汉武帝的压力。 之后魏家更是以发展地方推进升平之世为借口,将自己的势力从中央分散到全国各处。 面对魏家这种自废臂膀的行为,不管是汉武帝还是其他党派,都拍案叫好。 他们不知道魏家发什么疯,但是能获得魏家留下的这些官职,已经足以让他们欣喜若狂。 趁着这个机会,汉武帝也大肆提拔了忠于他的人,还有五皇子党派的人。 使五皇子党势力迅速膨胀,有了和太子党相提并论的趋势。 汉武帝还趁机收回了皇宫禁卫南军以及长安城守卫北军的军权,将卫尉和中尉都换成他的亲信。 然后在太学招来了大量的诸子百家博士,充入朝廷。 这些人对魏家支持道家,一统百家非常不喜,不会轻易站到魏家那一边。 汉武帝也在观察着魏家的反应,等着魏家反击。 等啊等,等啊等,等啊等。 汉武帝一直没有等到。 魏家乖乖的交出了朝堂的大部分势力,只留下大司农这个大本营。 其余的都撒到了全国各地,践行着他们的理念,为了百姓黔首,走向升平之世。 魏家的威胁就这么烟消云散,让汉武帝有些不适应。 汉武帝将大部分的精力从魏家身上转移走,转移到太子党和五皇子党身上。 靠着他的政治手段,把控着这两方势力的平衡。 但是李夫人终究已经逝去,而卫子夫仍然是皇后。 五皇子势力在最初的高潮之后,不免落入下风。 靠着汉武帝不断拉偏架,才能招架住卫霍集团的打压。 第一百零八章:看透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五皇子根本没有机会了。 如果汉武帝真的想让五皇子成为太子,如今魏家隐于幕后,朝堂上根本没有能够阻止汉武帝的力量。 卫霍集团的力量根本就不够,这可是汉武大帝,对于朝廷的掌控力,还有对于天下百姓的威望,足以口含天宪,轻易废除太子。 他没有这么做,只是将五皇子党的力量保证到和太子党差不多,说明五皇子党只是他的一把刀而已。 这样的事情一直持续到汉武帝四十二年。 汉武帝后宫中一个名为钩戈的妃子,怀孕14个月,才为60岁的汉武帝诞下一个儿子。 起名刘弗陵。 上一个怀孕14个月的人,正是上古时期的尧帝。 汉武帝老年得子,非常高兴。 再加上这个孩子足足怀了14个月才出生,有上古圣王之相,汉武帝就给钩戈夫人的宫殿大门命名为尧母门。 这让太子党的势力注意到这个孩子,并且视为极大的威胁,威胁更甚于五皇子。 尧帝是什么人?上古时期的圣王。 汉武帝这是什么意思?希望他的幼子能够成为这样的圣王吗? 五皇子党也不乐意了,他们坚持了这么久,怎么能让一个刚出生的孩子抢了风头? 但是在李广利的坚持之下,他们还是选择了和钩戈夫人势力合作。 只有这样才能抗衡太子党。 尤其是这是太子失宠的重要象征,表明了汉武帝易储的意思。 汉武帝其实确实有这个想法,原因也是老一套,觉得太子不类己。 有些软弱,不够果敢。 当太子失宠这个信号传出之后,一些对太子不满,但是迫于太子党势力而不敢表达的人兴奋了起来。 他们开始和五皇子党勾结,形成了新的反太子党。 其中的核心就是丞相刘屈毛,李广利,江充、苏文。 江充和苏文就是钩戈夫人背后的势力,江充代表的方士势力,苏文代表的宦官势力。 正是因为方士势力和宦官势力联手,给钩戈夫人和刘弗陵附上各种神秘色彩,才让刘弗陵有了小尧圣王的称呼。 刘屈毛和李广利代表五皇子势力。 这就是反太子党的核心。 而这一切都有一个势力,冷眼旁观。 这个势力就是魏家势力。 无论是谁当皇帝,对他们魏家都没有影响。 只要这个皇帝不是个昏君,能够让天下百姓接受,过上好日子,那他们魏家就愿意支持。 只是很可惜,魏家虽然不愿意参与进去,但总有一些人想把魏家拉下水。 汉武帝四十四年,反太子势力精心策划的巫蛊之祸正式拉开帷幕。 这一天,汉武帝在建章宫见到一个男子带剑进入中华门,汉武帝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生,似乎不是皇宫的禁卫。 于是便让人捕捉此人。 该男子弃剑逃跑,哪怕是汉武帝身边的精锐护卫,也没能将其擒获。 汉武帝大怒,让人调查这件事情,结果没有调查出来这个人是谁,是怎么进入皇宫的。 这让汉武帝更加的生气,今天能有人进入皇宫,明天是不是有人就能提剑刺杀他?! 于是他将掌管宫门出入的将领处死,换成另外一个心腹。 汉武帝四十四年十一月,汉武帝征调北军对上林苑进行排查,并且关闭了长安的城门,对整个长安城进行戒严搜查。 这场搜查足足持续了11天,依旧没有抓到那个男人。 由于这场戒严对长安的损害很大,在众臣的劝解下,汉武帝撤除了戒严。 几天之后,汉武帝站在城楼之上,看到几个混混在街上无所事事,再次想起了那个男人。 他觉得那个人可能就是民间的所谓江湖大侠,经过调查,他锁定了一个人,号称阳陵大侠的朱安世。 于是他下令各地通缉朱安世。 燕侯府上,魏家三兄弟再次齐聚一堂。 “这件事情我们要参与吗?” 魏祯问道。 因为这次事情已经影响到了长安百姓的生活,所以魏家也出力调查了一番。 竟然连魏家都没有找到那个人,只是有一些蛛丝马迹。 可见这件事背后的秘密,绝对是惊天动地的。 “不必参与,我有一种预感,这次的事件没有那么简单。” 魏忠皱着眉头,他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件事似乎是针对他们魏家来的。 “陛下虽然有些多疑,但还没有昏庸到对我们魏家出手的地步。” “除非这件事能让陛下失去理智,大肆进行杀戮。” 魏圣分析道。 “什么事能让陛下发这么大的火呢?” 三个人同时想到当年的那件事,巫蛊。 那次汉武帝几乎失去理智,大肆掀起屠刀杀戮,这也是汉武帝唯一一次失去理智。 “他们想要用巫蛊,方士,看来这件事有他们的参与。” 魏忠说道。 汉朝的方士和道家可不是一路人。 道家是正儿八经的百家之一,有自己的宗旨和理想。 而方士就是一些弄虚作假的骗子,杂糅了一些道家、阴阳家、墨家的手段,忽悠帝王的人。 “仅仅是方士还不够,还有能够接触到陛下的近臣,看来这件事还有宦官参与其中。” 魏圣补充道。 “小皇子!” 如果把方士和宦官联系起来,魏圣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刚出生不久的小皇子。 那些手段对魏家的人来说实在是太粗糙,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方士和宦官集团联手在造势。 他们早就发现了小皇子背后有这两方势力的支持。 甚至就连隐藏的更深的势力,他们都看在眼中,如今的长安城暗流涌动。 可不止这几方势力在交锋。 “太子。” “五皇子。” “胃口真大,想要借助巫蛊的力量,一举除掉太子和我们魏家。” “等到皇帝清醒过来,产生后悔的情绪后,就把五皇子党给丢出去顶包,消除皇帝的怒火,让五皇子也丧失继承皇位的权利。” “这样一来,一最有可能登基的就是他们所拥戴的小尧圣王,刘弗陵皇子。” “好算计,真的是好算计。” 魏圣把所有的地方都给算到了,历史上他们也成功了。 成功扳倒了太子和五皇子,让刘弗陵顺利登基。 只不过他们没有算到汉武帝没有那么蠢,将他们也给一网打尽了,甚至就连钩戈夫人也因此被汉武帝赐死。 可是终究他们的目的让刘弗陵登上帝位成功了,但是他们没有品尝到胜利的果实。 第一百零九章:忽悠汉武帝 “那我们怎么做?” 魏祯看着其他两人,如果是他,他就直接提刀把那些算计的人都砍死。 但哪怕是他也能想到这不合适。 “很简单,我们只需要让陛下保持清醒就行,一个清醒的陛下,足以看透这背后的一切。” 魏忠对汉武帝充满了信心,这位陛下确实是个天生的帝王,很少有人能够逃过他的眼神。 “听说陛下又召了一批方士进宫?” 魏忠问道。 “没错。” 这种事情对于魏家来说显然不是秘密。 “那正好就用这个借口,六弟,那就麻烦你了。” 魏忠看着魏圣说道。 “没问题,交给我吧。” 他知道魏中的意思是什么,点头答应了下来。 他这种搞文学的最擅长了。 “唉,不是,你们在说什么呢,咋就都变成谜语人了?” “不可说,不可说,想知道就自己想。” 魏忠和魏圣对视一眼,哈哈大笑,逗一逗魏真也挺舒服的 …… 另外一边,公孙贺因为儿子的关系,所有的官爵都被削掉了。 这让他迫切的想要立功重回朝堂。 不然仅仅是靠着之前的人脉,还有妻子的关系,用不了多久,他在太子集团的地位就会滑坡式的下降。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立功的机会,公孙贺连忙抓住。 只能说不作死就不会死。 如果不是公孙贺抓了朱安世,巫蛊之祸也不会爆发的这么快。 公孙贺动用了太子党的大量势力,消耗了大量曾经积攒下来的人脉和人情,这才将朱安世给逮捕。 朱安世看着公孙贺,眼神之中没有恐惧,反而充满了讥讽的笑意。 “公孙先生恐怕要祸及全族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公孙贺心脏猛的一揪,仿佛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 说,你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公孙贺厉声道。 朱安世笑而不语,哪怕公孙贺直接动用私刑,他也没有吐出半个字。 汉武帝还要见朱安世,公孙贺也不敢太过分。 只是询问汉武帝什么时候要见朱安世。 结果却被告知,魏忠和魏圣前往皇宫,面见汉武帝。 这两个人突然进宫,宫中是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怎么他一点信息都没收到?该死! 这么不把他放在眼里! 都等着吧,等到他重新获得权力之后,再一个个的算账。 公孙贺开始用自己的人脉探查皇宫中发生了什么? 与此同时,皇宫之中。 “臣听闻陛下又遇到了仙迹?” 魏忠躬身说道。 “没错。” 汉武帝叹了口气,“可惜朕还是没能见到仙人的面。” “爱卿也是来劝告朕,不要寻仙的吗?” “如果是这样,那就不必说了,这段时间朕的耳朵都起了茧子。” “臣并不是来劝告陛下的,而是臣对此事有不同的见解。” 魏忠笑着说道。 “哦?” “坐,说说看。” 汉武帝感兴趣的说道。 “臣听说有不少方士都说他们遇到了神仙,还有公孙卿等人拿出来的证据。” “陛下巡幸齐鲁海滨之时,也曾在东莱发现巨人,身高数丈,行走在道路上,不过几个须臾之间就消失在迷雾之中,只留下一串巨大的脚印。” “还有人汇报说遇到一个牵着巨犬的老人,口称欲见巨公,可是在陛下到了之后忽然消失,怎么也找不到。” 魏忠说道。 “不错,确有此事。” “那脚印朕亲眼所见,巨大无比,仅仅一个脚印,比一个成年人身体都要长。” “你说这不是仙迹是什么呢?!” 汉武帝回忆着曾经见到的那一幕,心中对仙神的渴望再次被激发出来。 “臣或许找到了陛下见不到这些仙迹的原因。” 魏圣站了出来,他的话吸引了汉武帝的注意力。 “是什么原因?” 汉武帝急切道。 汉武帝的心中升起一抹狐疑,都说汉武帝非常迷信,这确实是真的,在汉武帝的迷信和普通人所想的其实不太一样。 董仲舒最出彩的就是他的天人感应,汉武帝也采用了董仲舒的主张,罢黜百家,独尊儒术。 只是董仲舒最终也没有身居高位,包括他的门人弟子,成百上千,没有一个身居高位的。 因为这些人动不动就拿灾异之说,想借此束缚皇帝的权力。 自然被汉武帝厌恶。 所以其实汉武帝对于这些迷信的说法和现代人差不多。 我愿意去追寻,也愿意付出代价,对我有利的,我就接受。 对我有害的,封建迷信。 汉武帝的话,就是对我有害的,去死去死,这肯定是假的,总有刁民想害朕。 所以他也在想,这是不是魏胜也想借鬼神之说做些什么? “臣最近从道家手中得到了不少珍藏的古籍,其中甚至有上古时代的记载。” “故而臣发现了一件隐藏在历史之中的真相。” “传闻在上古之时,伏羲氏创立八卦,定人伦,发明音乐,结绳为网,建立起华夏文明的第一个王朝,为华夏文明点燃了第一盏星火。” “在其去世之后,因为巨大的功绩,荣登天界,号为青帝。” 汉武帝听了之后大震。 “后来的神农氏和轩辕氏,都对人族有大功绩,得以飞升成神,于天界称帝。” “大禹治水之时,手持神斧,斩杀各路妖魔鬼怪,不计其数,这才疏通水道,功盖天下,建王称制。” “在上古时期,每一个人皇都有成为天界帝君的可能。” 这是不是真的不重要,能忽悠住汉武帝就行。 甚至能让后世的君王借此更卖力的治国,少点精力放在求仙问道上。 而且连灵宝都出现了,谁敢说这不是真的?! “自周朝之前,中原的王者都自称九九人皇,一直到周朝灭商之后,向天称臣,为九五至尊天子。” “一直到秦始皇一统天下,这才再度称皇,只可惜秦朝二世而亡,未能恢复人皇之位,但即使如此,亦恢复了几分人皇伟力。” 人皇?天子? 汉武帝作为霸道绝伦的帝皇,自然明白了魏圣的暗示。 人皇就是人族之皇,不敬天。 天子则是天命所授之君,受到上天统辖。 地位一眼就能看出来谁高谁低。 难怪朕现在没有法力,都怪姬发,竟然向天称臣。 第一百一十章:汉之昭昭天命 “近的来说,就说太祖高皇帝。” “太祖高皇帝受命于天,斩白蛇起义,一统天下之后,口含天宪,言出法随。” “于雍县五帝庙中立黑帝法统,封大将纪信为城隍,于上林苑中建庙祭祀,近百年来上林苑风调雨顺,人杰地灵。” 汉武帝越听越心动,我现在也是汉朝的君王,我的祖宗这么牛逼,我应该也很牛逼吧。 “陛下顺天应命,自即位之后,开疆扩土,治理一方,汉朝疆土扩大近一倍有余,盛世已显。” “气运加持之下,同样恢复了部分人皇的气象,口含天宪,纯三统,列三正,一言足以封神。” “故陛下所到之处,即为人皇法域所在,神鬼退避,自然那些神仙都见不到陛下的圣言。” “是极是极,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怪不得朕这辈子一直在寻仙问道,那些方士确凿无疑的说在那里有神仙,可是朕就是遇不到。” “终于找到原因了。” 汉武帝听了魏圣的解释,只觉得浑身舒畅,从头顶到脚心儿都是通透的。 他决定了,废除天子的称呼,改成人皇。 他也想到了刘家珍藏中的记载,有历代汉家皇帝封神的记录,越想越解觉得魏圣说的是对的。 他汉武帝,人皇,牛逼! 汉武帝龙颜大悦,“顿时就觉得眼前的魏圣是如此的面容亲切。” “爱卿一身才华,不入仕可惜了,不知道爱卿可愿意担任丞相?” 好家伙,一上来就是丞相。 不过以魏圣的身份,真当上这个丞相,也不会有太多人说什么。 毕竟魏家现在在整个大汉都已经有口皆碑,哪怕是对手,也不得不承认魏家人各顶各的有能耐。 “臣无意朝堂,传播学说便是臣的终身理想。” 面对一国之相,魏圣轻飘飘的就拒绝了。 这让汉武帝更加觉得,魏圣非凡人,“真圣人也。” 汉武帝感叹道。 “爱卿,既然天子,啊不,人皇,人皇这么厉害,为什么近代都没有听说有人皇飞升的传闻?难道就是因为姬周向天称臣吗?” “或许吧,这个臣也不是很清楚。” “不过臣有一个猜想,天界和人界毕竟不同,人界肉体凡胎,无法长生,或许在那些仙王能臣飞升之时,借助天地之力退下凡躯,留在人间,自身三魂七魄进入新生的仙躯,前往天界。” 汉武帝点着头,他觉得也是这样。 尤其是感受着现在苍老的身躯,他对这个身躯的厌恶已经达到了极致。 如果有机会,他也想把这个残躯留在人间,换一个长生不老的仙躯。 “那我如何才能和那五帝八主一般,飞升天界呢?” “届时,尔等也可以随我一同前往天界,统帅天界的亿万疆土。” 汉武帝询问之余,还不忘随手画个又大又圆的饼。 只能说画饼已经融入到了汉武帝的骨髓,只不过之前的饼他都有能力实现,这个饼它实现不了。 “臣愚钝,未能得飞升之法,在臣看来,有望得飞升之法之人,非陛下莫属。” 魏圣拜道。 汉武帝明白了,彻彻底底明白了。 怪不得魏家发现了这样大的秘密,还过来告诉他,而不是私自藏起来。 原来是因为魏家没有信心能完成,觉得只有朕能带他们飞升,所以才告诉他的。 这样一切就能说得通了。 不然汉武帝真的怀疑魏家真的会对他这么忠诚?! 连飞升之法都拿得出来,而不是独自享用。 那他应该怎么做呢? 答案呼之欲出。 他要成就堪比三皇五帝那样的功业,才能够与之媲美,飞升天界,封为天帝。 他能做到吗? 肯定能做到。 汉武帝非常有自信。 他觉得他现在立下的功劳就已经不弱于三皇五帝了。 只是为什么还没有受到上天的指引呢? 不应该呀,难道他的功业还不够大吗? 正当汉武帝想要向魏圣询问时,有内侍来报。 汉武帝、魏忠、魏圣都心头一跳,知道发生大事了。 不然不会有人在这个时候打扰他们。 “宣。” 汉武帝令人进来,然后就听到一句让他们震怖的话。 “启禀陛下,关东关西都有地方来报,大蝗。” !!! 汉武帝愤怒地站了起来。 他现在正在自比三皇五帝,结果就有人过来扰兴,告诉他,在他的治下发生了极大的蝗灾。 啪啪打脸。 更重要的是,如果他真的是圣王,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灾祸呢?! 魏圣发现了汉武帝脸色的变化,想了想,朝着汉武帝说道。 “陛下,臣闻之。” “管子山权数有言,汤有七年之旱,禹有五年之水,民之无粮,有卖子者。” “汤以庄山之金铸币,而赎民之无梁卖子者。” “禹以历山之金铸币,而赎民之无粮卖子者。” “汤、禹非圣王耶?” “由是观之,灾害,虽为天之意,未必为罚也。” “亦可是为圣王之考验。” “太宗为皇帝亦曾说过,天生蒸民,为之置君以养治之。天既命天子以临元元,以受天命,以大任降之,岂会随意以警、罚加之?” 听了魏圣的解释,汉武帝听了深以为然。 没办法,最近几年大旱的蝗灾不断,旱灾不停,有不少人都抨击是他这个皇帝任人唯亲,穷兵黩武。 上天怎么会因为他的过错惩罚百姓呢?如果真的是他的错,那也应该惩罚他一个人。 就连他的偶像他爷爷都这么说,那肯定是这样的! “那爱卿觉得这灾害?” 魏圣再拜道。 “天将降大任于人皇也,必先以挫折苦其心志,以灾害测其仁心,以功德评其圣贤。” “若遇挫折而不改其志,遇灾害不改其仁心,恩泽天下,泽被苍生。” “可称圣王也!” “陛下执政前期风调雨顺,直到陛下一统中州,功绩直追三皇五帝,故而上天降下考验,若陛下能在如此灾难之中,仍保证天下平和,灾区百姓生活安康那必然……” 魏圣没有说完,给汉武帝留下了充足的想象空间。 “此乃汉之昭昭天命,陛下之昭昭天命。” 顿了一会儿,魏圣才继续说道。 第一百一十一章:巫蛊之始 然后魏圣和魏忠就看向禀报的这个内侍,目的很简单。 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汉武帝接下来就看你的安排了。 你对这次灾害的处置,可是关乎到你能不能飞升成天帝啊! 你还敢不尽心尽力吗?! 不用他们提醒,汉武帝对自己成仙的事非常上心。 面对灾民百姓,还有谁能比魏家更上心呢? 汉武帝直接以魏忠为使,酷吏张汤为副使,从国库批了大量的粮食和布匹,让他们前去救灾。 并且派遣绣衣使者全程跟踪,有人改喝灾民的血,贪救灾粮。 包括2000石在内允许他们先斩后奏。 这一次的旱灾波及了大汉近1/3的地方。 大部分都是大汉原本就有的核心之地。 其范围之广,让人瞠目结舌。 幸好之前魏家就已经将家族势力划到地方,才导致如今民间没有出现白骨露于野的情况。 为了赈灾,这次魏家将大量的核心势力再次下放,分到各地去赈灾。 导致京城之中势力空虚。 魏家的核心人员只剩下了魏祯一个。 给了那群人发动计划的机会。 另一边,汉武帝已经开始让礼官准备祭祀。 祭祀人族先贤,祭祀天地,向天地宣誓,他以后就是人皇,而非天子。 不少儒家人趁机上书,说汉武帝这是获罪于天,这才会有这次的蝗灾。 要汉武帝赶紧向天地认错。 董仲舒的天人感应,可是有一部分是想利用天人感应学说,圈禁皇帝的权力。 汉武帝这么一搞,都和天帝同级了。 那还怎么圈禁皇帝的权力?! 儒家为此努力了那么多年,哪怕是知道会激怒汉武帝也顾不得了。 汉武帝一怒之下,把这些人通通免官。 公然表达了自己对儒家的厌恶,将朝堂上不少儒家官员都踢了出去。 一时之间儒家势力大损。 恰在此时,有人找到儒家,希望和儒家合作。 为了弥补损失,也为了拥有一个对儒家信赖的皇帝,儒家也加入到了反太子党之中。 毕竟如今的太子,在魏家的影响下,对于儒家并没有原历史那么感冒。 加入了儒家势力之后,反太子党实力更加强大。 于是正式开始了他们的计划。 朱安世在狱中上书,揭发公孙敬声和阳石公主私通。 并且指使巫师在祭祀之时诅咒汉武帝,命人在甘泉宫驰道上埋下人偶。 用恶毒的语言诅咒汉武帝。 正是这件事反映了反太子党的势力之强大。 朱安世可是在公孙贺的眼皮儿底下,竟然能在层层防护之下,将朱安世的上书递到汉武帝面前。 如此可见一斑。 汉武帝听了之后果然大怒。 但是又很快冷静下来。 因为他现在已经正位人皇,还记得前段时间魏圣所说的话。 人皇所在之处,神鬼妖邪避易。 更何况是那小小的巫术,简直不值一提。 但即使如此,虽然伤害不到他,这种无君无父的举动,也该死。 汉武帝用的最顺手的张汤不在长安城,与之相比,他觉得还是他的功业更加重要,所以汉武帝并没有将张汤召回来。 而是选择了张汤的副手杜周。 这是一个比张汤还要狠的酷吏。 张汤起码是讲道理的,是个正直的法家能臣。 但是杜周就是一个不择手段的皇帝鹰犬,以皇帝的意志为准绳,构陷罪名更是炉火纯青。 汉武帝派遣杜周彻查此事。 杜周最会揣摩上意,他察觉到了汉武帝对中公孙贺父子的不满。 于是追查他们所犯下的罪行。 未来还打算如果没有,就构造一些巫蛊人偶,将罪名落实。 但是没想到简单一搜就查到了。 让他非常没有成就感。 不过曾经当过丞相的公孙贺落到他手中,勉强弥补了这个遗憾。 杜周继续追查,将他发现的线索,详细情况都报告给汉武帝。 一切都指向了公孙贺的儿子公孙敬声,因为当年的事,心中对魏家和汉武帝充满了怨恨。 于是在巫师的忽悠之下,使用巫蛊诅咒汉武帝和魏家。 汉武帝眼中闪过不满。 决定将其赐死。 那是为了防止别人说他刻薄寡恩,就给了杜周一个眼神儿。 杜周马上会意,第2天就传出公孙贺父子因受不了刑罚而死于狱中的消息。 之后,杜周派人抄了公孙家全族。 甚至牵连到了阳石公主和诸邑公主以及卫家。 因为魏家的插手,汉武帝没有被巫蛊冲昏头脑。 保持着理智的他发现有点不太对劲,这件事是怎么牵扯到卫家的? 顶多牵扯到阳石公主而已。 汉武帝的政治嗅觉让他察觉到了不对,将事情的经过过了一遍之后,才发现这里面下手的势力不止一个。 而且隐藏的很深。 于是决定将计就计,看看究竟是谁在背后谋划。 汉武帝不动声色,默默观察着事情的进展。 然后就发现整个卫家势力几乎都被牵扯进来。 他瞬间就意识到这是一个针对太子的阴谋。 既然是针对太子的,那汉武帝就有了方向。 于是让人暗中去查,让汉武帝惊骇的是,他查到的消息竟然并不多。 手脚干净利落的可怕。 这让他意识到这个势力并没有像他想的那么简单,仅仅是五皇子党,还有大量的其他势力掺杂在其中。 引起了汉武帝的极度重视。 他先是在皇后卫子夫的求情下,伸手保住卫家。 但是卫家的势力因此大损,这就是汉武帝的用意,为了防止打草惊蛇。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汉武帝发现一些女巫进入了后宫,教会一些后宫嫔妃美人巫蛊之法。 让他们使用巫蛊来来诅咒其他的嫔妃,如同当年诅咒李夫人一样。 在排查的时候,汉武帝还发现不少人在诅咒他。 汉武帝大怒。 彻查了整个后宫,因此而死的后宫嫔妃宫女,以及受到牵连的大臣、护卫死了数百人。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仿佛因为这场杀戮平静了下来。 汉武帝决定主动引蛇出洞。 第一百一十二章:刘据的转变 某一天,他对着身边的内侍说,梦见有好几千个木头人手持棍棒想要袭击他。 表现出身体不适,精神恍惚的样子。 江充觉得时机已经成熟,于是上书汉武帝,说,汉武帝的病正是有人使用巫术造成的。 第一个跳出来的是江充。 汉武帝默默把江充调到必杀的名单,然后命令江充暗中调查此事。 于是江充带着胡人巫师四处挖掘巫蛊,逮捕了大量自称能见到鬼魂的人。 甚至想要直接对这些人动刑,被汉武帝制止。 本来他不在乎这些人的生死,现在他还处于被魏圣忽悠的亢奋之中。 觉得像禹王,商汤那样的圣王不会就这么漠视子民冤死。 于是他告诉江充,他觉得这些人都只是表面,后面一定有更深的人需要挖掘。 不能打草惊蛇。 让江充深查下去。 江充觉得这正中他的下怀儿。 于是在调查之后,派人称,后宫之中就有巫蛊之气。 汉武帝这段时间做噩梦,身体不适,记忆衰退,都是因为这个。 经过这些巫师指认,这巫蛊之气就在太子的东宫和皇后的椒房宫。 道侯韩说、御史张盖,黄门苏文等人,还有李广利,丞相刘屈氂,还有一些和儒家亲近的大臣,一些野心勃勃的诸侯王在朝廷的眼线,都纷纷上书要彻查。 趁着这些人都跳了出来,汉武帝准备将其一网打尽。 就在此时,他看到了太子刘据眼中的杀意。 心中陡然升起了一个想法。 他想看看自己的这个儿子究竟继承了他的几分果敢。 有没有能力坐稳这个皇位。 毕竟就算他的功德足够,也是飞升成天,成为天帝。 人间终究要交给太子来统治。 “太子,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汉武帝朝着太子问道。 “启禀父皇,臣以为今日站出来的这些大臣皆该杀!” 太子刘据的语气中杀气蓬勃,这是汉武帝从来没有见过的一面。 “哦?他们可是指认你使用巫蛊诅咒君父,你现在杀他们,可是因为心虚?” 汉武帝质问道。 “并非如此。” 刘据摇摇头。 “他们若是仅仅针对于我,那也就算了。但他们万万不该针对母后。” “母后生我养我,悉心教导。” “父皇,你政务繁忙,母后,她可以说既当父亲又当母亲。” “母后为后数十年,所做的一切有目共睹。” “她和父皇的感情更是非同一般,情比金坚,怎能受此侮辱。” “我一直觉得要以仁德面对众臣,现在看来,一味的仁德换来的只会是变本加厉。” “既然如此,儿臣也不妨效仿父皇,为仁道,行霸道。” 刘据的改变让汉武帝很开心。 但是原因又让汉武帝有点失落。 相比于和他,刘据和他的母后关系更亲近。 “那这件事就交由你来调查,查出背后的真相,还你和你母后一个清白。” 李广利等人脸色一片煞白,汉武帝的反应完全出乎他们的意料。 汉武帝难道不应该被巫蛊之事冲昏头脑,不辨是非,大开杀戒?! 怎么会这么冷静?! 明明汉武帝前段时间的表现都在掌握之中啊!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他们的算计早就已经被魏家看破,并且提前出手,按死了这种可能。 一个保持冷静,不畏惧太子争权的汉武帝是极为可怕的。 尤其是汉武帝觉得,等到他完成上天的考验之后,就要登天称帝。 是时候给太子铺铺路了。 既然如此,那所谓的反太子势力就已经没有必要存在了。 刘据直接派人将朝堂上这些人全部抓入牢中,分开进行审判。 并且告诉他们,有证词对不上的地方,那些和其他人证词有区别的,直接以谋逆论处。 以此逼迫他们将事实说出来。 每个人都不知道其他人是否已经将事情托盘而出,为了防止自己成为少数人被抛弃,他们只好将前因后果都说了出来。 除了李广利、江充等核心人物。 他们知道无论如何都是一死,自然会顽抗到底。 不过刘据根据其他人的供词,也能拼凑出来事情的真相。 尤其是直接命令杜周对这些人严刑拷打之后。 杜周在朝堂上已经领会了汉武帝的意思,知道太子的登基已经板上钉钉。 自然对太子的命令也唯命是从,以示讨好。 于是他动用了各般功夫,成功撬开了苏文的嘴。 然后亲自去搜寻证据,将证据和证词都上呈给太子刘据。 刘据带着这些证据证词找到汉武帝,谁知汉武帝,直接挥挥手,将这件事全权交给他处理。 刘据从宫中出来之后,也有一些犹豫。 这是他第1次决定如此大的事情,他的决定有可能造成数万人的生死。 但是想了想证词上那些阴谋算计,如果他们成功了,那他,他母亲以及他母亲的家族,还有他的孩子,将会落到怎样可怕的下场? 想到这里,他的心就硬了起来。 直接命令杜周抓人,依律判刑。 “如果一律判刑,皆是族诛。” 杜周回答道。 “依律行事。” 刘据背过身来,手有一些颤抖,但还是毫不犹豫的说道。 “诺。” 于是这些人都被直接族诛。 仅仅只有五皇子和六皇子刘弗陵等因为皇族血脉得以幸免。 牵连到的那些诸侯王也都被除去王位,贬为庶人。 大汉太子刘据之名响彻天下。 再也没有人敢小看这个曾经仁德,现在酷烈的太子殿下。 卫子夫自从汉武帝将这件事交给刘据之后,就不再和宫外有任何联系。 一直到事情结束之后,才欣慰地将刘据接到宫中,亲自下厨给刘据做了一顿他最喜欢的饭菜。 同时对这个大开杀戒的儿子好生安慰,抚平他内心的波澜。 汉武帝也适时地前往椒房宫,久违的品尝着卫子夫亲自下厨的饭菜。 三人这么多年来难得的坐在一起吃饭,说一些发自内心的体己话。 第一百一十三章:汉武帝的晚年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汉武帝让刘据正式履行了储君的职责,开始涉及朝政。 而他则是抓大放小,开始盯着各地的赈灾情况和百姓民生。 他要让在自己此生功业结算之前,尽可能的提升他的业绩。 在汉武帝的硬核监控之下,以及魏氏众人的全力救灾,导致这一次的灾情虽然面积极大,可最终因此而死的百姓黔首数量并不多。 在整个历史上都是比较少的。 蝗灾过去之后,汉武帝开始打开他的国库,大肆的发展基础建设。 整个天下呈现出一股热火朝天的劲头。 当然这些不是征发徭役,而是有偿的。 或者本身建造的这些东西都是给人民带来了可见的利益的。 兴修水利,铺路搭桥,整改吏治。 想方设法的提高百姓的幸福度。 让百姓依稀感觉自己回到了曾经汉文帝所在的那个时代。 一些在汉文帝执政期间出生,汉武帝执政期间去世的人,不禁感叹,他们活在最好的年代。 宁为太平犬,不为乱世人。 他们的一生都生活在一个平和的国度。 虽然后期有着连绵不断的战争,但对天下百姓的影响几乎微乎其微。 或者说对他们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因为大汉对外的开疆扩土,总是胜利而归,给百姓选手带来了不少的上升机会。 而且由于国库的充足,没有因为战争向夏收取更多的赋税。 这样的战争并不会导致百姓厌恶。 汉武帝四十七年。 皇五子刘髆拿出他母亲生前留下来的木簪,带着这个木簪找到汉武帝。 “还请父皇允许儿臣外出就藩。” 汉武帝抚摸着眼前的木簪,脑海中回忆起那个倾国倾城的女子。 那是他那一段时间的最爱。 你别说这段时间多长,就说那段时间是不是他的最爱吧。 他在某一段时间总会钟情于那唯一的女人。 并且各种设身处地的为其考虑。 曾经的卫子夫是这样,之后的李夫人同样是这样,后期的钩戈夫人还是这样。 这个木簪是李夫人离世之前特意留下的,是她和汉武帝之间的定情信物。 她临死之前之所以不愿意让汉武帝见到他憔悴的模样,就是为了将自己最美好的样貌留在汉武帝的心里。 这样当他的儿子拿出来这个木簪之时,汉武帝一定会起恻隐之心。 如果不是因为巫蛊之乱时,主导一切的是太子刘据,刘髆在那个时候就会把这个簪子拿出来,用来拯救李广利一家。 等到刘髆反应过来的时候,李广利等人已经因为谋逆被杀了。 刘据的果决,让任何一个认识他的人都感到震惊。 这个簪子根本没有来得及使用。 现在长安城的大局已定,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这个木簪再不用就用不了了。 所以刘髆想要用这个簪子换回自己的生路。 汉武帝果然心软了,他同意了刘髆的请求。把刘髆被封为昌邑王,命令其马上前往封地就藩。 刘据念在兄弟之情没有阻止,大度的放他离去。 只不过这个时候有人劝告他,应该加以提防。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这个人就是霍去病的弟弟霍光。 他也是在汉武帝生前的最后几年,朝堂上涌现出来的新贵。 霍光借助霍去病的关系步入朝堂,表现出来了惊人的执政才能。 并且迅速得到了太子刘据的信任,从而成为东宫的重要角色。 历史之上,霍光对于刘据也是非常忠心的。 这一点从刘据的儿子能够在昭帝之后登基就能看出来。 若不是霍光,刘据这个废太子的儿子怎么可能登上皇位?! 只不过霍光的子嗣实在是太过废物,霍光去世之后,仗着家族势力什么事都敢干。 还以为是霍光在的时候,惹来了杀身之祸,才导致霍家被族诛。 可是即使如此,汉宣帝也没有株连霍光,依旧承认霍光的功劳,允许其陪葬茂陵。 后来在麒麟阁制作十一功臣名相的时候,仍把霍光列为第一名。 由此可见霍光的能力和对刘据的忠心。 以霍光的能力,自然能看出刘据的不忍。 于是他就对刘据说。 “谁也不知道当年的巫蛊余孽是否还有人存活?若是当年有人存活,不惜代价对殿下您身边的人出手,尤其是皇后娘娘和几位小殿下,那后悔莫及啊!” 刘据被霍光的话说动,将刘髆的国相安排成了他的人。 只不过只要求对刘髆进行监视,不得虐待他。 汉武帝四十九年。 汉武帝率领群臣在泰山再次封禅。 封禅祭天之时,汉武帝以人皇之名陈述了他这一生的功过。 希望能够在死后飞升天界。 他已经感觉到自己时日无多,步入人生的暮年,汉武帝依旧想着长生。 他已经能意识到魏圣所说的那些话中有破绽,但是现在的他不愿意相信。 他只愿意相信这都是真的。 让他能够凭借此生的功业,在天界依旧成为天帝。 汉武帝四十九年冬。 这位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帝王,终于走到了人生的尽头。 这位帝王一生大部分时间都在开疆扩土,北至极北冻土,东至倭奴岛,西至西域,南至百越之地。 将整个大汉的疆土扩大了一圈。 成功的将北方的匈奴彻底赶到极为苦寒的极北之地,征服了大草原。 将大汉的威慑力散布到整个已知世界。 值得一提的是,在汉朝的这个时候,东南亚这个地区还是真正的蛮荒之地。 到处都是热带雨林,人迹罕至,没有文明。 大汉几乎全占了中州的所有有文明的地方,极度辉煌。 在他执政的这一段时间中,百姓并没有因为连番的战争而变得穷苦,反而因为不断的战争打破阶级。 巫蛊之祸也没有酿成那么大的惨剧,抹除了原历史中汉武帝身上最大的两个污点。 汉武帝临死之前,将魏忠、魏祯、魏圣都叫到身前。 看着眼前的三位大臣,汉武帝心中的杀意盎然。 因为刘据虽然也有几分血性,但是和他相比差的太远。 他有些无法确认,刘据是否能够掌控魏家。 如果不能,他最好临死之前将整个魏家带走。 给刘据留下一个干净的大汉。 仿佛感受到汉武帝的杀意,魏忠上前一步。 第一百一十四章:魏家分家 朝着汉武帝汇报大汉朝这几年的努力成果。 “五亩之宅,树之以桑,五十者可以衣帛矣,鸡豚狗彘之畜,无失其时,七十者可以食肉矣,百亩之田,勿夺其时,数口之家可以无饥矣。谨庠序之教,申之以孝悌之义,颁白者不负戴于道路矣,七十者衣帛食肉,黎民不饥不寒。” “我们目前已经实施了一半,5亩大的宅子几乎是不太可能的,现在帝国的人口在呈井喷式的发展,不过我们现在已经实现了人人有石砖房。” “家家户户都有一亩地的桑树,每人拥有30亩田地,种着优良的良种,从珠崖岛那边传过来的稻种,因为口感不好,已经渐渐失去了市场。” “仅仅只有大司农这边才为了留种种了不少。” “由于北伐战争节节胜利,获得了大量的牛羊马匹。” “以及养豚技术的突破,现在天下百姓每家都能有两只豚,每三户人家就有一户人家有牛。” “每个村落都有官牛,允许百姓以极低的价格租借。” “鸡的发展更是迅速,家家户户都有几只鸡,每天都能吃得上鸡蛋。” “生平之世,我们几乎已经走了一半儿。” “这是自上古以来前所未有的盛世。” “哪怕是传说中的夏、商、周三朝中的盛世,也比不得如今的大汉。” “这一切都是陛下您的功劳。” 魏忠紧紧抓住了汉武帝心中最后的渴望,那就是打造升平之世,哪怕没有在他这一代完成,也要在下一代完成。 这样无论是在史书之上,还是在成为天帝功绩的评定上,都极为重要。 一旦这个时候对魏家出手,以魏家势力的庞大,在地方上的根深蒂固。 整个天下的现有秩序都会变得混乱,这繁华的盛世会倾然倒塌。 不知有多少人会因此惨死。 看到汉武帝已经准备放弃,魏忠赶紧加了把火。 “还有一事,恳请陛下准许。” “臣的弟弟魏圣,希望在魏家燕侯和武安侯之外再开一脉。” “于颍川之地,建造颍川魏家。” 分家。 主脉负责大司农,武安侯一脉负责军事,颍川魏家一脉负责文治。 三家分别负责不同的东西。 以常理来看,三代之后,就是三个完全不同的家族。 甚至有可能自己和自己狗脑子都打出来。 就好比曾经历史上的袁家,就是四世三公的袁家。 他们在颍川的那个分支颍川袁氏,本是出自同一源头,和他们可谓是势同水火。 异端有时候比敌人更该死。 还有著名的颖川陈氏。 这么说吧,现在的姓氏里面有一堆都是从陈氏里面分出来的。 在这个时候最为出名的有司马家,先秦时期的司马香居就是从陈家出来的,武庙十哲之一。 兵家圣贤孙武,也是从陈家分出来的。 还有田氏代齐的那个田陈氏,还是从陈家出来的。 包括后世颠覆西汉王朝的王莽,也是出自陈氏的分支。 普遍意义来说,分家之后就和原来的家不算在一起了。 因为在几代之后亲情淡薄,就不可能再成为一家人了。 只是汉武帝没有想到,魏家的祖先根本就没有死。 一个个都活得好好的。 这样一来有人在上面压着,有长生的胡萝卜吊着,不可能分的彻彻底底的。 除非是不想死后长生了。 汉武帝眼神依旧散发着杀意,很显然,汉武帝觉得这还不够。 于是魏寿这一脉也同样分了出去,负责传承医道。 汉武帝这才散去眼神之中的杀意。 双方都觉得自己赢了。 毕竟这本来就是魏家的计划。 如果所有的都集中在一起,太过于臃肿。 不如将其分开,反正有老祖宗的葫芦世界在那里吊着,分开之后,各自发展各自的领域。 共同为老祖宗积攒气运功德,以增加魏家洞天世界的面积。 而且这样也不容易引起皇帝的忌惮。 虽然他们不怕皇帝,但是被皇帝针对,会阻碍他们收集气运功德的计划。 得不偿失。 分家之后你好我好大家好,甚至还能得到皇帝的补偿。 岂不美哉?! 这一次汉武帝就直接大手一挥,给魏圣和魏寿都封了彻侯。 封魏寿为安平侯,魏圣为文宣侯。 将他们的封地分别放在不同的地方。 在地域上也将其隔绝。 解决完魏家的事情之后,汉武帝单独将刘据叫了进来。 告诉他魏家既要用也要防。 还有卫霍集团,势力实在是过于庞大。 在太子登基之前还好,终究还有限制,加上有魏家的制衡。 可是现在魏家将实力都放到了地方,中央只保留了部分核心实力。 再加上这一次的拆飞,魏家的势力再次削弱。 这样一来,卫霍集团的势力就有些碍眼了。 汉武帝让刘据将卫霍集团分成两份,分别是卫家集团和霍家集团。 他们在很多地方都有重叠,现在内部就有很多竞争。 只不过在霍去病和皇后、太子的压制之下,处于一个斗而不破的状态。 只要将它们分开之后,作为军事集团的他们,肯定会为了利益互相打压。 这样一来就不足为虑了,会影响到刘据的皇位。 如果真的过火,还有魏家能够收拾残局。 只要魏家获得皇帝的支持,收拾残局绝对没有问题。 而如果魏家作乱,失去了大义,只要刘据将卫霍集团的势力团结在一起。 再加上刘氏宗亲和朝堂上忠于汉朝的势力,足以击败魏家。 交代完他所有的布置之后,汉武帝结束了他这辉煌的一生。 远比原历史更加辉煌的一生。 大汉也掀起了新的篇章。 进入了刘据执政的时代。 或许是巧合,刘据在后来依旧被称为汉昭帝。 和历史上的刘弗陵一样。 容以功美曰昭,昭德有劳曰昭; 圣闻周达曰昭;声闻宣远曰昭; 威仪恭明曰昭;明德有功曰昭; 圣问达道曰昭;圣德嗣服曰昭; 德业升闻曰昭;智能察微曰昭; 德礼不愆曰昭;高朗令终曰昭; 遐隐不遗曰昭;德辉内蕴曰昭; 这是个美谥。 第一百一十五章:刘据的制衡之术 刘据执政之后,并没有像在汉武帝面前承诺的那样,分割卫霍集团。 而是依旧给予他们信任。 大量的提拔卫霍集团的人,加上魏家的有意退让,让他们占据了朝堂不少重要位置。 魏家的退让让一些人觉得魏家也不过如此,还不是要乖乖给他们让路。 于是变得更加的飞扬跋扈,目中无人。 也正是因此卫氏集团和霍氏集团的竞争更加激烈了。 虽然有皇帝皇太后和霍去病的镇压,但是人心是镇压不了的。 尤其是卫子夫作为太后无法干政,卫青已经去世,霍去病仍然在世。 哪怕霍去病没有挤压对付卫氏集团的意思,他的存在就让霍氏集团占尽上风。 与他相比,卫氏集团现在的那些顶梁柱都不够看。 这就导致霍氏集团开始挤压卫家的地位,一些霍氏集团的将领公开嘲讽卫氏集团的将领。 两家之间的火气越来越大。 在一些人的刻意遮掩之下,这些竞争都没有被传到更高层面前。 卫家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甚至准备向魏家靠拢。 想要和魏家结盟,共同对付霍氏。 但是却被魏家拒绝了,他们不准备参与到卫霍之间的斗争。 魏家之人无奈,只好拉拢着其他对霍氏集团不满的势力,共同抗争。 汉昭帝二年,立刘进为皇太子,以霍去病为大将军,升霍光为丞相。 霍氏一门的权势达到了顶峰。 霍去病因此多次找到刘据,希望能够收回成命。 他们兄弟二人只要有一人在中枢就足够了。 两人一文一武把持着最高官职,若不是还有一个魏忠能够和他们相提并论,他们都要真正的架空皇帝了。 可是刘据只是笑了笑,说他相信霍去病兄弟。 就连卫子夫都忍不住想要教育刘据,刘据依旧没有听。 而是直接下旨册封。 霍去病的儿子霍禹甚至直接被他提拔成为中郎将,2000石的高官。 霍氏一族的受宠可见一斑。 也正是因此,霍氏家族倚仗着霍光和霍去病的权势,骄横跋扈,奢华无度。 传闻之中霍禹和霍光的妻子,车座上的褥垫是刺绣的,乘舆上镀着厚厚的黄金,车轮用珍贵的动物皮毛包裹了数层,衣服只穿一次就不再穿了。 朝中的大臣也都不敢上奏书,因为所有的奏书都要经过霍光这个丞相。 甚至霍禹竟然还敢公开嘲讽魏家,殊不知魏家屹立朝堂这么多年,根本不是霍家这么一个新兴家族所能媲美的。 他们从来没有把霍家看在眼里,也没有把霍家当成过对手。 只有汉朝曾经的那些顶尖家族才知道,魏家究竟有多么可怕! 那是手握大权的汉武帝一生都不曾敢动手的家族。 哪怕是到临终之前,想要动手,也在顾虑对天下的影响。 害怕天下大乱,刘氏家族的皇朝就此倾没。 魏家是有着不败金身的,就凭他们的良种和各种耕作方法,就让他们从来都立于不败之地。 更别说现在的魏家还掌握了治经的权柄,掌握了经义的解释之权。 汉昭帝三年,在对朝廷功臣的封赏上,霍光和太仆上官桀起了很大的冲突。 双方开始对立。 上官桀多次弹劾霍氏势力的人员,导致霍氏势力失去了不少高级官职。 霍光也多次阻止上官家的人封官,两人之间的仇恨越结越深。 汉昭帝四年,因为政治主张有严重分歧,御史大夫桑弘羊和霍光也起了冲突。 于是桑弘羊,上官桀和卫抗走到一起,形成了反霍家集团。 也是在这一年,汉昭帝同时放松了对刘氏宗亲的压制。 导致诸侯王的势力开始进入朝堂。 进入朝堂之后,为了占据更多的职位,开始与霍家起冲突。 一时之间,霍家几乎与世皆敌的样子。 同年秋天,汉昭帝刘据以魏祯为太尉,加封魏忠为太傅,魏圣为太学祭酒。 同时让魏家的下一代进入朝堂。 魏家燕侯一脉下一代的长子魏明,被封郎中令。 这是一个负责皇宫禁卫的武将官职。 而武安侯一脉下一代的长子魏允,则是担任了司农丞。 这是大司农麾下的重要官职,掌管着朝廷的粮食和财政。 更重要的是,司农丞是大司农麾下极为重要的官职,掌管着大司农1/2的势力。 而作为主脉的魏明,看上去郎中令,是皇帝近臣,无比显贵。 但实际上这个官职仅仅只掌握皇宫禁卫,别的都插不上手,权力并不大。 至于显贵,哪怕是刘氏,除了皇帝一脉,也不可能有魏氏显贵。 汉昭帝终于展现了他的獠牙,这就是他的制衡之术。 与汉武帝完全不同。 汉武帝的制衡是两个集团之间的制衡,扶持一个和另一个作对。 但是在汉昭帝刘据看来,这样有太大的风险。 万一某个集团轰然倒塌,另一个就容易尾大不掉。 直接弄成多个势力之间的倾轧,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哪怕是魏家分家他也不放心,让魏家的核心两脉互相占对方的地盘。 想要以此引起两家的对立。 这样一来哪怕有势力太过废物第1个出局,也不会影响到朝堂的平衡。 魏家也不会再团结一心,加速了魏家的分裂。 同时派遣使者加深对西域的联系,给汉史再次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其中有一个就是给汉昭帝养马的平乐监,属于是人间的弼马温。 那一天,西域传来消息,楼兰和匈奴之间似乎有勾结,汉朝的商队多次在楼兰境内被匈奴劫掠。 朝堂上有人怀疑是楼兰和匈奴勾结,楼兰眼红汉朝商队的宝物,但是又不敢动手,于是便借助匈奴的手来抢汉朝的商队。 于是他主动向汉昭帝请求出使,问罪楼兰王。 这个人的名字叫做傅介子。 傅介子来到楼兰之后,没有直接宣读诏书。 而是以使臣的身份质问楼兰王,楼兰王自然死不承认。 于是傅介子也不管不顾,趁着楼兰王宴请他们的时候,以要给楼兰王敬酒为由,走到了楼兰王身边。 然后拿出怀中揣着的匕首,直接割掉了楼兰王的脑袋。 看到自己的国王被杀,楼兰国的士兵把整个宫殿包围了起来。 “勿动,动则国灭!” 傅介子霸气道。 第一百一十六章:教化西域 楼兰国的士兵因为这句话都不敢轻举妄动,汉朝是有前科的,南越杀害使者,屠为九郡。 傅介子一看这些士兵这么听话,非常满意他们的表现。 高高举起它作为汉使的节杖,让这些军队全都退下。 由于大汉的威慑,这些士兵竟然都乖乖听从傅介子的指挥。 傅介子找到楼兰国王的儿子,立他为新王。 新任楼兰王看到傅介子腿都是抖的,这就是个杀胚。 “楼兰王,可愿为我大汉看好边境?保护好在楼兰境内的汉朝商人?” 傅介子盯着新楼兰王,说道。 明明只是普普通通的盯着,可新一任的楼兰王,就是感觉傅介子在打量他的脖子,让他的脖子凉飕飕的。 “自然愿意,小王愿意!” 新任楼兰王赶紧说道。 生怕晚一点,他的脑袋就不在自己肩膀上了。 傅介子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带着老楼兰王的脑袋和11个随从毫发无伤地返回了长安城。 汉昭帝封其为义阳侯,食邑七百户。 之后,傅介子多次出使西域,给西域众国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这一天,西域再次传来消息。 一支商队在乌孙国的附近失踪。 消息传到长安城之后,魏忠将魏齐叫到家中。 “兄长,西域那群小国真的是想找死,不把我大汉看在眼里,竟然多次让我大汉的商队在他们那里出问题!” 提起西域消失的那支汉家商队,魏齐相当气愤。 哪怕只是一支商队,那也是他们汉家的子民。 又岂能是西域那些蛮夷能够加害的! “我叫你来,正是为了此事。” “陛下分割我魏家之心已经摆在明面上了。” “我之所以未曾阻止,是因为这正合我们的心意。” “我们的目的从来都不是为了占据朝堂,而是散如星火,庇佑万民发展,自天下黎民身上汲取气运。” “现在我发现我们漏了一个很重要的地方,那就是西域。” “西域迟早要并入大汉,我们需要早做打算。” “根据我的推测,将蛮夷教化成合格的华夏子孙,会给我们魏家带来极大的气运。” 魏忠安抚着魏齐,针对西域他早有打算。 “兄长,蛮夷畏威而不怀德,想要把他们教化成合格的华夏子孙,那可不容易。” 魏齐有一些疑惑,这些魏忠肯定能考虑到的啊?! “我知道。” “如果困难,那就只好上一些特殊手段。” “一切都是为了文明的发展,为了让那些蛮夷能够沐浴文明的春风。” “一切的牺牲都是值得的!” 魏忠缓缓道。 魏齐从魏忠的话语中听出了血雨腥风。 “等你到了西域之后,你就……” 魏齐眼中的惊骇之色越听越重,果然他们武将只是杀人,文人才是杀人不用刀,不仅杀人还诛心。 “懂了吗?” “小弟知道。” 魏齐将魏忠所说的都记在心中,比心眼他肯定比不过魏忠,那就听从魏忠的指挥就是了。 第二天,魏齐突然上书。 “陛下,西域众国距离大汉甚远,多有悖逆之举。” “汉家百姓深受此苦。” “且自先帝末年,巫蛊之后,我朝对西匈奴的进攻逐渐放缓,让西匈奴恢复了不少元气。” “臣奏请陛下于西域设立西域都护府,正式将西域纳入我朝的统治。” “臣愿自请为西域都护府,教化西域。” 教化西域?! 这可是个苦差事。 西域可不是什么好地方,路上是纵横上千里的戈壁沙滩,那个地方小国林立,极其复杂。 想要把那里完全收服,几乎不是一代人能完成的事情。 “你确定?” 汉昭帝说话的时候,目光投向了魏忠。 “臣愿意举家搬入西域,一定能将西域完全汉化。” 魏齐再次行礼,表达了他的坚定。 举家搬入西域。 魏家这是在给自己留后路? 是朕做的太明显了吗? 呵,自从登基之后,确实是没有怎么掩饰。 汉昭帝犯了一个和之前几位汉室皇帝相同的错误,那就是自以为看穿了魏家的想法。 “到了西域之后,爱卿准备怎么做?” “臣希望陛下能够赐予臣生杀之权,臣会在西域推行书同维,车同轨,度同质,行同伦,地同域,币同形。” “唯有做到这一点的国家才能存在,否则便是心不向我大汉,那自然是勾结匈奴之人,当灭之。” 魏齐回答道。 “陛下不可。” 朝堂上马上有人跳出来,劝阻汉昭帝。 “此举有伤天合,万万不可。” “我大汉以礼治天下,安可轻易讨伐属国!” 一个儒家谷梁学派的大臣跳了出来,指着魏齐就开始喷。 希望能够借助此举,获得汉昭帝的重视,从而鱼跃龙门。 “狗屁!” 公羊学派的人也站了出来,直接爆粗口。 “蛮夷畏威而不怀德,连我大汉的规章制度都不愿意遵守,定然是早已投靠了匈奴,安可不罚!” “还有那乌孙,屡次伤害我汉家百姓,此血海深仇,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不杀不足以振国威,不杀不足以安亡灵,当灭国以报!” “你们谷梁如此为那些投靠匈奴的小国辩解,是打的什么心思?” “那些死在西域的汉家百姓血还没有凉透呢?” “死不瞑目的百姓在天之灵还在看着我们,外面的数千万百姓都在等着我们的动作,你们谷梁学派的心难道就不会不安吗?” 不愧是推崇大复仇主义的公羊学派,只可惜这个学派在汉朝后期没落了。 不然的话,后世的儒家绝对不是那个样子。 五胡乱华很有可能也不会出现。 毕竟哪怕三国打空了汉朝的精华,剩下的那些世家大族也都极度认可华夷之辨,推崇大复仇主义。 可以散尽家财攻打那些入侵的异族,怎么可能打不过? 哪怕只有几百万汉族团结一致,也能把那些游牧民族给灭掉。 毕竟当时的游牧民族,经过三国的讨伐也没有多么强盛。 那个谷梁学派的大臣被说的哑口无言。 就这战斗力,怪不得就连皇帝亲自下场拉偏架都干不过被砍了一只手一只脚的公羊。 第一百一十七章:西域各国的惶恐 “准了。” 汉昭帝允许了魏齐的请求,并且给予了他在西域生杀予夺的权力。 “你需要多少兵马?” “10万精骑。” 魏齐回答道。 他这次过去免不了要伐山破庙,夷其王族。 甚至有可能激起西域诸多国家和西匈奴,只有几千兵马不够。 尤其是西匈奴,想要挡住西匈奴需要的精骑可不少。 “准了。” 有了西域都护府的10万大军,汉朝在边境的防守兵力也能少一些。 再加上现在汉朝的粮食产量和人口,若不是西域实在太远,再多些兵马也是可以的。 只可惜运输途中的消耗实在是太大,只能让他们就食于西域。 在魏胜的影响下,太学有不少热血的学子。 在听说了魏齐的想法之后,在魏圣暗中的鼓动之下,有不少热血学子都愿意跟着魏齐前往西域。 帮助魏齐管理西域。 魏齐亲自接见了这些学子,亲切的以诸侯的礼仪款待他们。 甚至用上了只有关内侯以上的级别才能使用的青铜鼎。 饭桌上还有着完整的三牲六畜,让这些还没有见识到社会的险恶的年轻人激动不已。 这是何等的礼遇啊! 他们果然没有走错,就应该投备这样有眼光的雄主。 不少人当即下拜,愿意成为魏齐的门客和幕僚。 魏齐连忙将其扶起,可都是他统治西域的重要根据。 一个个都是宝贝疙瘩。 除了这些学子之外,诸子百家也都派出了相应的人手。 想要在西域实现自己的抱负,同时也是另辟蹊径,想要弯道超车。 再加上一些理念,在如今的大汉很难实现,不妨去西域碰碰运气。 还有一些大佬是为了效仿先秦时期的春秋战国,分别想要辅佐不同的西域国家,在这个国家实施自己的理念。 在将这个国家汉化的同时,和其他学说所控制的国家争个高下。 魏齐欣慰的看着这一幕,果然留着百家是有好处的。 必须要有足够的竞争才会有进步和动力。 魏齐最终将西域都护建立在他们大汉的国土。 没错,大汉在西域是有正儿八经的国土的。 那是在汉武帝时期一些小国在匈奴的忽悠下针对大汉,被大汉所灭。 这块地盘就成了大汉的地盘。 只不过由于这是一块飞地,大汉没有直接进行管理。 这块飞地现在几乎是一个三不管的地带,是汉家商旅休息和售卖货物的首选地方。 那些被灭的可怜国家就有乌垒国,他们所在的国都就是乌垒城。 乌垒城位于塔里木盆地的北道中心,向东可连接楼兰、敦煌,向西可控制龟兹、疏勒,向南可顾及于阗等国,是统辖西域南北两道三十六国的理想枢纽。 也方便他们向周围的各国索要粮草,能减少粮草运输的损耗。 而且乌垒城所在的位置,周围水草丰美,土地肥沃,是他们屯田的好地方。 呼啦啦,魏齐带着10万大军前往西域,驻扎在了乌垒国。 吓得一群人睡不着觉。 毕竟整个西域的军队才多少,也值得汉朝派这么多人过来? 整个西域的军队加在一起有没有10万? 应该有,但是10万骑兵肯定拿不出来。 于是西域各国都颤颤巍巍,纷纷派遣使者带着重礼去拜访。 礼物魏齐收下了,其他的话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让这些使者带话给他们的国王。 西域各国国王在一个月后前往乌垒城,海潮有重要事情宣布。 所有没有赶到的国王,均被视为勾结匈奴,灭国! 吓得这些使者连滚带爬的赶紧返回自己的国家,尤其是那些离的还比较远的,更是恨不得马能多长两条腿。 到达乌垒城之后,大量跟着他们的商队也在这里摆起了摊儿, 不少西域诸国的贵族刻意和这些商旅套近乎,高价大批量的购买他们的货物,希望能从他们嘴里得到这世外大军的目的。 这些商旅有着身为大国子民的骄傲,糖衣全都吃下,炮弹推回去。 将商品高价卖给他们,实际的信息却一点没有透露。 让这些贵族恨的牙痒痒。 但是看了看旁边的10万大军,怎么火气儿都没了。 西北方向的西匈奴,以及旁边的安息帝国,都在第一时间得到了一支十万汉军精骑来到西域的消息。 这是10万兵马来,这是干嘛的? 这还用想吗,不管是西匈奴还是安息帝国,都觉得这是冲着西匈奴来的。 西匈奴于是就在边境集结的大军,防止被汉军杀一个措手不及。 他们都派人前往乌磊城,想要看一看汉军究竟想要干什么。 到了之后他们才发现,想要进乌磊城不是那么容易的。 不是汉军的把守严格,汉军的把守很松散,不会对来人的身份进行过多的排查。 开玩笑,我里面有10万大军守着,还能怕你来的几个人不成?! 不容易,是因为汉军设下来的进城条件,十两黄金或者等价值的宝物能进一个人。 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包括各国的国王想要进来也是一样的价格。 如果到时候没有进来,那不好意思,等死吧。 汉军可不管你是因为掏不起进城费没有来到,还是因为其他原因没有来到。 他们只看结果。 匈奴和安息帝国的暗探身上可不会有这么多钱。 至于偷偷摸摸进去,他们很快也打消了这个想法。 这座不大的城池可是有着10万汉军,能进去的西域贵族可是没有几个。 他们很容易就会被认出来。 风险实在是太大了。 他们只好写信给自己背后的势力,让他们送钱过来。 这一来一回就是十几天过去。 肉疼的上交了黄金,进城之后,这些暗探发现,他们似乎不可能有收获,而且他们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似乎还有什么不好的在等着他们。 因为魏齐一直在和百家的那些大佬还有太学的学子,查阅西域各国的资料。 同时让这些大佬分别带着自己的学生挑选要去驻扎的国家。 到时候魏齐也会派遣军队,随着这群人一起下放到各国。 既是为了保证这些人的安全,也是为了震慑那个国家。 第一百一十八章:书同文,话同语 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还发生了一件震动西域的大事。 西域的大国之一乌孙被灭了。 覆灭乌孙国的就是大汉的骑兵。 数万骑兵出动,乌孙国几乎没有还手之力,轻而易举就被汉军直接灭掉了。 乌孙国王的头颅被悬挂在乌垒城的城门之上。 让所有进来的人都能抬头看到。 汉朝对外给出的说法是,乌孙国勾结西匈奴加害来往的汉朝百姓。 其罪不可赦。 汉朝的这一举动,让西域各国人人自危。 汉朝这是来真的啊? 这10万兵马,除了要灭乌孙,还要干什么? 灭一个小小的乌孙,可不需要这么多人手。 就像前段时间的楼兰王,不过是一个死神带着十几个随从,就能轻易取走楼兰王的性命。 楼兰国举国上下都不敢妄动,生怕引来大汉天兵的讨伐,导致亡国。 难不成是要对西匈奴动手? 也只有这个可能才会导致大汉派出如此多的骑兵。 原本慢悠悠赶往乌垒城的国王开始快马加鞭。 原本就快马加鞭的国王开始日夜兼程。 他们可不希望到了之后,被汉朝的这位将军以来的过晚,是对大汉不敬这个理由,杀了他们,灭了他们的国家。 一月之期已到,西域所有的国家国王都提前赶到了乌垒城,还有安息帝国和西匈奴、大月氏等国家也都来到了这里。 还有一些国家的贵族,大臣等等。 就连罗马帝国都派遣了一队使者,来到了乌垒城见证这一时刻。 日上中天,魏齐带着众多百家大佬和学子从府邸中出来。 朝着安息帝国和罗马帝国的使者点点头。 “某奉陛下之命,在乌垒城建立西域都护府,从此之后,西域就是大汉的庇护范围。” “西域诸国都是我大汉的藩属国,应向大汉称臣纳贡,派遣质子。” “大汉也会派遣学者和兵马前往各国,帮助各国提升国力,完善西域各国的政治制度,负责各国的安全。” “西域各国需要保护好这些学者的安全,提供大汉驻军的粮草和军资,学习大汉的文字和制度,并加以实施。” “给你们半年的学习时间,半年之后,要求各国所有的官员和贵族都能熟练掌握汉语,一年之内,学会汉字。” “半年之后,没有掌握汉语的,剥夺所有的官职和爵位。” “一年之后,没有学会汉字的,同样剥夺所有的官职和爵位。” “至于这些空出来的官爵和爵位,就分给那些学会了汉语和汉字的百姓。” “我话说完了,谁赞成?谁反对?” 魏骑没有一下子把所有的要求都抛出来,那样的话呢,绝对会引起西域所有国家的共同抵制。 虽然说他不怕,但是没有这个必要。 西域已经被他开成大汉的地盘儿,有所损失,损失的也都是大汉的底蕴。 西域各国的使者都面面相觑,汉朝这是要在西域直接建立统治。 还带来了10万大军,可是10万大军。 比很多国家的人口都要多。 这样他们怎么敢反抗? 不就是学汉语学汉字么,学就是了。 反正对于在场的人来说,作为各国的国王以及和大汉打交道的官员,他们本来就是会汉话和汉字的。 这是在西域贵族当中相当流行的知识。 受到汉武帝多年以来的霸道思想镇压,西域几乎已经心悦诚服,如果你不会汉语和汉字,在贵族里是会被看不起的。 只是那些之前没有学过的官吏就倒霉了,汉语和汉字可是很难学的。 当年他们为了学会,可是吃了不少的苦头。 天底下怎么能有这么难学的语言和文字! 回想起他们学习汉语和汉字的时光,所有人都露出了苦涩的笑容。 何其难也! 以龟兹为首的几个大国,看了看周围威武雄壮的汉军,脸色有些难看。 汉军直接驻扎在他们国家,就像是悬在他们头顶的一柄利剑。 放在之前忤逆大汉,他们还能挣扎挣扎。 作为西域的大国,汉朝想要攻打他们,还需要从本土调集兵马。 可能不需要那么多,但哪怕几千人马从大汉赶过来,也是一段不短的时间。 到了西域之后再就地征召西域人马,又是一段时间。 可是现在汉军直接就驻扎在他们国家,如果想要攻打他们,随时都能直接攻进他们的王宫。 生死完完全全操于汉军之手。 这样的王当着有什么意思? 可看着城墙上悬挂的乌孙国国王的头颅,他们又不敢反抗。 “将军,不知您准备在我们国家派遣多少士兵?” 龟兹国国王朝着魏齐问道。 这个问题也是其他国王想知道的。 如果汉军的这些兵马主要是为了预防匈奴,在他们的国家只是象征性的派些人手。 那倒还好。 可如果是数量过多,那这和派了一群亲爹有什么区别? “根据各国的国力大小,我会派遣不同的人手。” “像是龟兹国这样,拥有人口超过十万的大国,我会派遣5000兵马过去。” “像是大宛那样,拥有人口超过数10万的大国,我会派遣1万兵马过去。” “至于那些人口只有几万的国家,零零总总派遣数百到数千不等。” “你们放心,绝对是你们能养活起的数量。” “而且等到汉军到了之后,你们的兵马也可以解散呀。” “有汉军在保护你们,你们也不需要兵马了。” 龟兹国国王嘴角牵强的笑了笑。 他的兵马防的就是你们汉军啊。 汉军这一招可真狠,他们每年能用于军队的钱粮就那么多,拿出去一大部分供养汉军,而且还是骑兵。 能剩下来让它们征召本国军队的粮草就不多了。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想征召兵马也征召不了。 更加没办法反抗了。 淦! 这是明晃晃的阳谋。 他们还不敢不接受。 相比这些兵马,那些学者士大夫倒不是什么大事儿。 如果真的像魏齐所说的那样,这倒是唯一的一件好事。 能够学习大汉的先进制度,说不定他们也能强盛起来。 他们虽然也有派人到大汉去学习,但总是学不到精髓。 这群人看着就很有文化的样子,说不定真的能帮助他们国家强盛,到那时候,甚至不用看大汉朝的脸色。 而且他们能被派到距离大汉朝本土这么远的地方,一定是不得志的发配之人。 他们只要待之以诚,高官厚禄诱惑着,不愁没法将其收服。 如果他们动作快的话,说不一定还能一统西域成为和安息帝国、西匈奴、大汉帝国、罗马帝国并列的强大帝国。 前提是想办法弄走汉军的驻兵。 第一百一十九章:百家谋划 这些诸子百家的学者去哪个国家带多少兵马是早就分配好的。 会议结束之后,他们就带着分给他们的将领,找到对应国家的国王。 上来就是一堆大道理,诸子百家的精华总纲。 西域这群国王哪里听过这么具有哲理的话,将这些学者奉为神明。 心中对大汉的恐惧更加深刻。 被大汉抛弃发配的,都有这样的能力,那留在大汉的那些精华又该是多么文采斐然! 可怕可怕! 农家的贤者去了龟兹国,兵家的贤者去了大宛国,法家的贤者去了康居国,儒家的贤者去了楼兰国,杂家的贤者去了疏勒国,玄家的贤者去了车师国。 大汉主要的那些百家都选了一个国家,除了墨家。 毕竟墨家的机械之术不宜外传。 西域距离安息帝国和西匈奴太近,一不小心就会传出去,大大加强对方的军械技术。 所以墨家并没有派人过来。 兵家倒是无所谓,经了他们的手,要是这些兵还能跑了,那他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抹脖子算求。 这些贤者去了各国之后,开始给各国国君灌输他们所在道统的思想。 西域这些国家基本没有文化底蕴这一说,面对诸子百家凝聚的华夏民族两千年来的精华,根本抵抗不住。 各国的国王,王族和贵族纷纷拜倒在百家的石榴裙下。 开始在这些百家贤者的指挥下,改变他们国家的制度和理念。 半年之后,大部分的西域国家官吏和贵族都学会了汉语。 百家的这些贤者和驻扎在这些国家的士兵,没事干的时候就随机抽取这个国家的官吏,看看他们汉语说的怎么样。 一旦发现有人汉话说得不合格,马上把这个人的官职取消,还会上禀西域都护府,追究这个国家管教不严的责任。 不仅要罚钱,还要这个国家的国王亲自到西域都护府解释。 魏齐还会要求那些做得好的国家国王在一旁观看,给予这些国家国王表彰。 赐给他们从大汉带过来的上等丝绸和瓷器。 没错,这个时候瓷器已经出现了,墨家依旧活跃在汉朝,导致这项技艺提前200年出现。 西域人哪里见过如此上等的丝绸和精美的瓷器,这些国王对此爱不释手。 这一招不经意间分化了各国之间的关系,让各国国王对于西域都护府的命令更加上心。 一年之后,西域都护府命令诸子百家和各地驻军开始检查西域各国的汉字学习情况。 汉字相比起汉语就没那么好学了,大批的官吏和贵族,因为汉字学习的不到位,被撤去官职和爵位。 那些贵族还好,他们只要家中有过关的,可以把爵位传递过去。 那些官吏就惨了,辛辛苦苦才当上官,结果一下子鸡飞蛋打,什么都没了。 西域各国的官吏系统直接大换血,上位的是哪些人? 当然是那些信奉了诸子百家理念的新西域人。 这群人对诸子百家理念接受程度很高,百家的贤者和学子自然会花费更多的精力去培养他们。 说汉话写汉字只是其中的基础,有他们的暗箱操作,让这群人成为新的官吏,那不要太简单。 成为官吏人上人之后,这些人对所在的百家更加忠心。 在他们的眼中,他们所在的学派要比他们的国王重要的多。 学派能让他们成为官员,成为人上人。 国王什么也不能给他们。 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诸子百家已经渗透到了各国的管理基层。 中央也有高官信奉他们的理念,润物细无声。 眼看已经有了足够的铺垫,魏齐准备开始进一步的汉化。 不过在这之前,魏齐的目光投向了西匈奴。 需要一场战争,唤醒西域各国的畏惧。 砍断西匈奴朝西域伸出的爪子。 这样他接下来的改革才能更加顺利。 于是就在这年秋天,西匈奴的牛羊膘肥体壮的时候,魏齐率领着五万骑兵北上。 面对魏齐率领的军队,西匈奴并没有倾巢而出。 而是派遣了右贤王这一部,负责抵御魏齐。 西匈奴右贤王部落,作为在西匈奴排名前三的大部落,足足有着超过百万的匈奴人。 控弦之士超过了十万。 出于对汉朝军队的重视,右贤王足足调了十万兵马南下。 几乎是倾巢而出。 毕竟他是在对付大汉,这在匈奴属于政治正确。 绝对不会有人敢在这个时候背刺他。 王庭也不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这些年来,汉朝对匈奴胜多输少,早就拥有一股一汉当五胡的气势。 哪怕匈奴作为大汉的天敌,实力强大,锻造技术也不赖,没法和普通的杂胡一样以一敌五。 但是这么多年的胜利积压之下,仅仅凭着气势,做到以一敌二,以一敌三,还是不困难的。 尤其是领兵的还是魏齐,只要竖起魏字大旗,就能对匈奴造成破功的效果,匈奴不自主的就会胆怯三分。 这是魏家数代对匈奴造成巨大杀伤的压制力。 考虑到各方各面,这可以算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争。 西域各国,安息帝国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这一战的结果很可能影响到西州这一块地方的局势。 随着大汉的驻军,由于大汉实力的强盛,西域,西匈奴和安息帝国,也承认了汉朝对于天下疆域的划分。 将他们这一块地方称之为西州。 罗马则是自称占领了极西洲。 西域各国甚至希望汉朝大败,这样汉朝就没有那么多兵力驻扎在他们的国家。 但很可惜,魏齐也是魏家在这一代的骁将,怎么可能输给匈奴。 魏齐在战场上正面斩杀了数个匈奴将领,唤醒了匈奴对魏家人的恐惧,然后带兵冲锋,取得了第1场战争的胜利。 之后的每一场战争,他都身先士卒,对着匈奴人步步紧逼。 再加上墨家最新改进的锻造技术,汉军的铠甲和武器都相比之前更上了一个台阶。 硬生生的追着匈奴打了500里。 眼见快要进入匈奴腹地,匈奴其他部落的援军也快到了,这才撤回乌垒城。 第一百二十章:物同名,币同形 这一战之后,西域周围的环境就能保持稳定。 为其可以正常的推广西域的汉化。 他再次将西域的诸多国家国王都聚集起来。 这一次他明显感觉到了这些国王的不一样。 一些国王的衣服已经明显带了汉朝的习俗,穿曲裾,绶带,袍服和冠帽。 还有衣服上的纹路也都符合汉朝的文化。 这些变化虽然说不起眼,但在潜移默化之中,对于西域人的改造是很大的。 尤其是上行下效之下,大家都在追捧汉朝的文化和衣着,时间长了,自然会越来越趋近于汉文化。 “这段时间,我国的商人和西域各国做了不少生意,但是在做生意的过程中也发现了很多的问题。” “比如说同一个东西却有着不同的名称,比如这芝麻,在汉朝的商人口中名为芝麻,可是有些国家就被称为胡麻,还有子麻。” “这生意做起来自然是极为的不便。” “汉朝有句老话叫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 “若仅仅是交易,倒也就罢了。” “每次出征匈奴之前,我曾向各国调集军械。” “同一个军械在西域竟然足足有十几个名字,这让本官如何征调?” “正是因为征调之时,因为名称的原因耗时过长,这才导致消息泄露,匈奴早有准备。” “匈奴的右贤王部早早就集结了大军,这才让我未能竟全功,仅仅只是重创了匈奴右贤王部。” “我不希望这样的事再发生!” 魏齐直接将这件事定义成影响汉朝和匈奴战争的严重程度。 是为了占据大义。 汉朝和匈奴之间的战争就是大义。 如果哪个国家敢反对,就可以给他扣上和匈奴勾结的帽子,意图想用这种方式拖延汉朝进军的时间,给匈奴集结部队准备创造机会。 物同名。 西域的各位国王一听,这对他们似乎也没有什么坏处。 物同名,不就是统一一下所有东西的名称吗? 这是小事儿。 文化贫瘠的他们根本不知道名正言顺的重要性。 更不知道这简简单单的一件事,对于他们的同化有多么严重。 现在他们已经说汉话,写汉字,名称用的也都和汉朝一样,接下来还有使用同样的货币。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他们和汉人有什么区别呢? 这件事情不会对他们造成什么他们能看到的影响,只会带来便利。 这些国王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于是这些国王都很顺从的同意了魏齐的这个要求。 这是一个很好的开端。 魏齐点点头,继续他的第2项提议。 “还有货币,如今各国各有各的货币,交流极为不便。” “现在西域都护府统帅西域诸国,为了促进各国之间的交流和经济贸易,要将整个西域的货币和大汉进行统一。” “统一以五铢钱为准,金银作为辅助。” 魏齐让人给所有的国王都发了一串五铢钱。 “五铢钱重为五铢,外圆内方,圆币的周围有一圈凸起,防止有人私自进行剪切。” “货币统一之后,所有的货物都有了统一的定价,大家各国之间的交流也会变得更加便捷。” 币同形对于他们的影响就比较大了。 正如魏齐所说的那样,每一个西域国家都有属于他们自己的钱币。 而且西域还流通着汉朝的五铢钱,西匈奴的匈奴钱,安息帝国的安息钱币。 可以说是杂乱无章,还没有一个具体的换算比例。 这对于他们的对外交流影响很大。 可这样也就是麻烦一点,如果都使用大汉朝的五铢钱,那就不是一点麻烦所能解释的。 各国都掌握着各自的铸币之权,这是他们钱粮的来源。 除非大汉愿意让他们拥有铸币权,这样顶多是更换一下铸币的设备,稍微麻烦一点。 相比对抗大汉所带过来的那些风险,失去的这点利益就不值一提。 可如果大汉朝仅仅让他们使用五铢钱,而且还不让他们自行铸造。 那失去的利益就海了去了。 这是他们无法接受的。 诸多西域国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终他们把目光聚集到了龟兹国王这个铁头娃身上。 龟兹国王的身体往后缩了一缩。 上一次就是他出的头,冒了那么大的风险,这次他可不乐意了。 毕竟这事关所有的国家,凭什么每一次都要他们出头? 乌兹国缩头之后,其他人把目光都投向了现在的西域第一大国大宛国。 作为西域扛把子,这种事情,你这个做老大哥的难道不出头吗? 在众多西域国家目光的挟持之下,大宛国国王露出苦笑。 他们大宛本就是西域兵力最强盛的国家,如今,大汉朝在西域建立西域都护府,他们自然是汉朝的眼中钉,肉中刺。 哪里还敢出头? 上一个不弱于他们的乌孙,可是被汉朝找了个借口就给干掉了。 现在他们一家出挑,更是小心翼翼。 眼看这两个国家都不愿意出头,似乎这件事就要这么推行下去。 如果在这里,他们不表示反对,等到回去之后开始暗中阻挠。 那汉朝就有借口直接讨伐他们。 草原上西匈奴的血还没有干呢! 我征求你们意见的时候你们不吭气儿,回去开始阻挠。 这是什么意思?! 是不是对我大汉有什么不满?! 是不是觉得我大汉的刀兵不利乎?! 各国再次看向排头的几个国王,楼兰直接排除掉。 这个国家的国王刚被汉使带着几个随从给干掉,指望不上。 就在他们这么想的时候,却发现新任的楼兰王突然站了出来,朝前走了几步。 对着上首的魏齐恭恭敬敬鞠了一躬。 “楼兰国愿意遵从将军大人的号令,全面使用汉朝的货币五铢钱。” “为了表达我们西域各国对汉朝文化的向往,我楼兰国自愿放弃铸币权,还请上将军能派遣工匠在我国建立铸币厂,由汉军负责把守。” 就连魏齐都吃惊的看了一眼楼兰王。 新任楼兰王这是把路给走宽了呀! 给西域各国起了一个很好的开头。 第一百二十一章:天价丝绸 楼兰王都说了,他代表西域各国表达了对汉朝文化的向往。 因此放弃了铸币权。 你其他国家放弃不放弃?不放弃的话呢,是不是对汉朝文化不向往? 你是不是向往匈奴文化? 西域各国敢这么说吗?肯定是不敢的。 那就只能乖乖的跟着楼兰王的话往下走,请求汉军在他们国家也建造铸币厂。 魏齐欣慰的点了点头,这个新楼兰王有大智慧。 傅介子倒是选了个好人选,回头得给傅介子请功。 “既然楼兰王诚意相邀,本将军自然是允许。” “不过西域国家诸多,倒也没有必要在每个国家都建立铸币厂。” “直接建在西域都护府即可。” 眼见事情已成定局,各国国王都只好点头称是。 然后用充满杀意的目光看向他们的那个叛徒,楼兰王。 楼兰王事情办得这么漂亮,魏齐也要好好想想怎么奖赏。 不然将来还怎么会有人挺身而出?! 为其回忆了一下,前往楼兰国的诸子百家似乎是儒家的谷梁学派。 呜,楼兰国似乎有些倒霉。 去那里的竟然还是谷梁君子。 啧啧啧。 想了想,魏齐决定在楼兰国建立一个五铢钱的兑换处。 有了这个兑换处,楼兰国能最先的兑换大量的五铢钱。 利用这个先发优势,能让楼兰国在贸易中取得极大的好处。 还会引来更多的汉家商旅,在楼兰国进行交易。 汉朝的货物在西域可是很吃香的,能让楼兰国赚取大量的利益。 西域众国离开之后,这次会议的内容也传了出去。 从来没有见识过文化战争的各国,都搞不清楚汉朝这么做的意义所在。 总不可能真的是魏齐说的表面上那些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汉朝一定有更深层次的目的。 怀揣着这样的疑惑,西域各国开始更改各国对于物品的命名。 在这次的行动中,诸子百家以及他们在西域各国收下的门徒起了极大的作用。 这些人极大促进了物同名的进展。 这次仅仅用了5个月的时间,就让所有的官方部门都改变了物品的名称。 随着官方部门的改变,民间也只能跟着改变。 加上国王的以身试则,贵族和大臣们也都穿具备大汉元素的服装为荣。 至于普通百姓,他们没有那么多能挑选的。 有的衣服穿都不错了。 最终还是诸子百家的人发现这个问题,将其上报给了魏齐。 魏齐就从国内运了一批麻布衣服过来,现在的大汉朝已经完全摆脱了贫穷。 普通的麻布衣裳是不缺少的。 将这些汉朝麻布衣服送到西域之后,魏齐将其分给各自的百家。 要求百家考察各大百姓的汉字熟悉程度。 只要有人能识得1000个汉字,就能免费领取一身麻布衣裳。 西域的百姓一看能够免费领衣服,学习的劲头更加大了。 学习汉字,学的多了能当官,学的少了也能领一身新衣服。 汉字真是个好东西! 或者免费赠送普通的麻布衣服,在西域的普通百姓心中种下了汉朝好和汉字好的概念。 尤其是在普通的孩童心中,他们正是学习能力强的时候,为了新衣服那叫一个努力认真。 这个时代还不像后世一般,能够给他们学习的机会,对他们来说是极为珍贵的。 所以强迫他们学习,并不会引起他们的反抗,只会在心中种下汉朝真好的念头。 在汉朝,其实诸子百家也是这样做的,在西域重复一遍,轻车熟路。 西域各国的贵族和汉朝的贵族有一点是相同的,那就是都不把百姓放在眼里。 对于汉朝的这些动作,他们熟视无睹。 甚至在暗中耻笑,觉得大汉朝是钱多了,烧的慌。 人傻钱多。 魏齐来到西域的第2年,铸币厂建好了好几个。 并且产生了大量的五铢钱。 使用这些五铢钱跟西域各国交换了大量的珍贵宝物和金银。 全面使用相同的物品名称和货币之后,西域各国之间的交流更加繁荣。 他们也体会到了这样做的好处。 只不过铸币权的丢失,还是让一些国家,心中升起了不好的念头。 摄于大汉朝击败匈奴,灭亡乌孙的战绩,他们不敢明面上和匈奴勾勾搭搭。 但有胆子在暗地里以不露出身份的情况下,向匈奴传递一些消息。 他们做的极为隐蔽,哪怕是汉朝在西域的细作以及诸子百家的众人都没有发现。 在这一年,极西州发生了一件大事。 罗马帝国在吞并了马其顿王国,希腊王国以后,再次吞并了小亚细亚的赛琉古王国等希腊文化国家。 这就导致罗马帝国的东部边境直接和安息帝国接壤。 两大强大帝国的接触自然不会是和和平平的,出于对帝国实力的肯定,两国都在尽量克制着全面战争的爆发。 但是边境的小摩擦不断。 尤其是在西域都护府的建立之后,汉朝和罗马帝国之间的交流也开始变多。 罗马帝国见识到了汉朝的丝绸和瓷器之后,爱不释手。 尤其是丝绸,被他们认为是贵族的象征。 恨不得每年将汉朝所有的丝绸都买回去。 可是汉朝和罗马帝国之间隔了一个安息帝国和西域。 西域和安息帝国收取了高昂的路费,导致丝绸在罗马帝国卖到了数倍等重黄金的价格。 现在西域这个中间商被汉朝干掉,更多的丝绸和瓷器被罗马帝国接触到。 他们所能买到的价格也有所降低。 只不过由于中间隔着安息帝国的广阔领土,丝绸价格依旧是居高不下。 最最重要的是,罗马的使者曾到过西域,接触到了西域都护府。 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没有见过光明。 接触到了西域都护府的罗马使团,见到了真正优质的丝绸长什么样子。 那华美的触感,五彩斑斓的色彩,还有那没有贵到离谱的价格。 这让罗马使团对安息帝国充满了怨念。 该死的安息帝国竟然把丝绸的价格抬高了这么多。 更该死的是他们竟然没有把最好的丝绸卖给他们,而是仅仅用次品打发他们。 这是何等的侮辱啊?! 第一百二十二章:罗马帝国的反应 罗马使团直接以官方身份见到了魏齐。 魏齐亲切地接待了他们。 见到罗马使团之后,魏齐看着和他们一般无二的面孔,顿感亲切。 罗马帝国的使团也是如此。 他们周围的国家大多都是白皮肤,然后什么颜色的头发都有,蓝的,红的,绿的。 只有大汉和他们同样强大,还都是黄皮肤,黑眼睛,黑头发。 两国之间的广袤距离,也保证了两国之间几乎不会有太大的摩擦。 “尊敬的大汉将军大人。” “我代表罗马帝国希望能和汉帝国达成友好合作关系。” “我代表汉帝国,也希望和贵国达成友好合作。” 魏齐取出汉昭帝赐下的节杖,有了这个,他就有资格和其他国家订立盟约。 双方友好的交谈之后,罗马的使团提出了一个请求。 “我们希望能直接从大汉购买丝绸和瓷器。” “没有问题。” 魏齐早就听说安息帝国卖给罗马帝国的丝绸价比黄金。 能直接甩开这个中间商,直接和罗马帝国做生意,他也求之不得。 因此他暗中让手下通知那些商人,把价格狠狠的往上翻。 为了拖延时间,魏齐带着罗马帝国的使团来到一个房间,里面有魏齐带过来的一箱丝绸。 里面放的都是他从大汉带过来的顶尖丝绸。 其中甚至掺杂了两匹蜀锦。 只有他私藏的那些贡品丝绸才比这更高一层。 蜀锦作为大汉最顶尖的丝绸,从来没有对外出售过。 为其拿出这两匹蜀锦交给罗马帝国的使者。 “还请使者帮我将这两匹丝绸送给贵国的奥古斯都(罗马帝国皇帝的称呼)。” 使者看着这两匹蜀锦,眼睛都直了。 “这真的是送给我们奥古斯都的?” 是这用衣服将自己的手仔细擦了擦,然后觉得还不够。 请人端过来一盆水,仔细的洗了洗,擦干之后,这才敢抚摸这两匹蜀锦。 “竟然如此光滑!” “这是自然,即使在汉朝,这也是最顶尖的贵族才能用得上的。” 魏齐笑了笑,当然这对于他来说不算什么。 毕竟他们家是除了皇帝一家之外,汉朝最尊贵的家族。 哪怕是诸侯王也比不过。 皇帝逢年过节都会赐下大量的贡品丝绸给他们家,附带一些普通蜀锦,他们家最不缺的就是这种东西。 基本上用的都是贡品那种级别的,这种蜀锦都很少用。 “我代表奥古斯都,多谢将军大人慷慨!” 使者郑重的行礼道。 “另外我想问一问,贵国运到西域售卖的丝绸,有这种品质的吗?” 罗马帝国的使者看着压在蜀锦下面的上等丝绸,这同样是他没有见过的高级丝绸。 “自然是有的。” 魏齐点点头,这种属于他们对外出售的高等奢侈品,量虽然不多,在西域最最顶尖的国王和安息帝国的大贵族,都买过不少。 “该死!” “安息帝国那群吸血鬼,竟然把持着如此精美的丝绸不卖给我们!” “回去之后,我一定要禀报奥古斯都,好好的教训一下安息帝国!” 罗马帝国的使者愤愤道,然后看向魏齐。 “这里面的丝绸我都能买吗?” “当然可以。” 魏齐点点头,“安息帝国卖的东西,我们要卖,安息帝国不卖的东西,我们更要卖。” “先卖后谈,货到付款。” “够不够清楚啊?” “帅!” 罗马帝国的使者伸出大拇指,感觉魏齐现在的模样简直是在闪闪发光。 “不知道贵国的价格是?” 魏齐想了想,伸出两根手指头。 “这个数怎么样?” 罗马帝国的使者流出了激动的泪水,让魏齐感觉他是不是要价有点狠了。 正准备稍微降降价格,以免吓跑了这个肥羊。 就看到罗马帝国的使者,猛地一抬头。 “将军大人做生意实在是太良心了!” 魏齐挠挠头,这个使者该不会以为他说的是五铢钱吧?! 不是说罗马帝国和安息帝国都是用黄金结算的吗? 难道消息有误? “我们说的是黄金哦。” 魏齐提醒道。 罗马帝国的使者一愣,这一愣让魏齐有点儿懵。 “反正不是五铢钱哦。” “当然是黄金!” “将军大人是看不起我们罗马帝国吗?!” “我说的也是两箱黄金!” “我这就写信给国内,让国内送黄金过来!” 罗马帝国的使者有些气愤,汉帝国这是把他们当什么人了?! “……” 魏齐直接被这句话干沉默了。 两箱黄金?! 他本来的意思是什么来着? 嗯,没错,两箱黄金。 他刚开始想的就是两箱黄金。 没错,就是这样! 罗马的使团带着他们高价购买的顶尖丝绸,绕道安息帝国南部,避开安息帝国的领土,返回了罗马帝国。 这其中也有魏齐的手笔,他暗暗派遣大汉的人暗中保护罗马使团。 保证罗马使团能够安然返回罗马帝国。 毕竟罗马在他们这里订购了大笔的丝绸,等到他们下次过来,就会带来足够的金银用来购买。 这么大笔生意,可不能就这么吹了。 回到罗马之后,使团带着的丝绸被抢夺一空。 只剩下那两匹蜀锦和几匹上等丝绸。 剩下的都在路上,被那些罗马贵族给抢了。 也不能说是抢,应该是强买强卖。 他们是给了钱的。 而且比他购买的钱还要多。 但是这些是要送给奥古斯都的呀! 没办法,他只是一个小小的使官,面对那些大贵族的强买强卖,根本对抗不了。 剩下的这些还是他拼了老命借助元老会的名义才护住的。 来到罗马城之后。 这个使官家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的告知了卢基乌斯。 卢基乌斯看着手中色彩艳丽的蜀锦,还有其他的那些上等丝绸。 对路上的那些罗马贵族破口大骂。 元老会的元老也是一样,声称要把这些丝绸全都抢回来。 甚至要调动兵马,直接和他们开战。 最终还是被恢复冷静的卢基乌斯以还能向汉帝国购买为由给劝阻回来。 在丝绸的诱惑力下,元老会迅速开启了元老会议。 会议上一致同意了拿出大量的金银来购买汉帝国的丝绸。 一些激进一点的元老,听说安息帝国在中间把丝绸翻了那么多倍的情况,眼珠子都红了。 甚至提议罗马直接和汉朝联手灭掉中间商安息帝国。 第一百二十三章:车同轨,度同制 只不过现在的罗马才刚刚经过一场动乱以及军事改革。 短时间内很难抽出大量的力量来对另外一个庞大的帝国发兵。 “先从安息帝国南部进行绕路吧,等过些时间,帝国恢复过来,我们就对安息帝国开战!” 卢基乌斯咬咬牙说道。 于是这个使者这次带着不少的精锐和大量的金银再次赶往乌垒城。 他这次的目标是尽可能的购买更多的丝绸。 另一边西域乌垒城。 魏齐也写信给长安城,将和罗马签订了盟约的事情告诉了汉昭帝,同时调配更多的丝绸到西域。 汉昭帝大手一挥,具体情况都没有问,直接给他批了。 因为他已经收到了,他在诸子百家以及士兵当中的暗线传过来的消息。 上次使用麻衣对西域百姓的诱惑,计划非常顺利。 西域百姓对大汉的认可度现在极高。 这都是他的功绩。 以大汉现在的人口和进军速度,想要让他在战争这一方面超过他的父亲几乎是不可能的。 有这样一位伟大的帝王在前面,他即使所作所为超过了历史上的大部分帝王,在史书上都只会留下一个平庸守成之君的称号。 想要在历史上有一个明君的称号,他必须做得非常非常好。 在战争和开疆扩土上已经没有希望了,他就只能寄希望于教化之功。 如果能将整个西域给消化掉,彻底让他们变成同宗同祖的华夏人。 一定能给他的身后事添加极大的评分。 所以汉昭帝对于西域这边予取予求。 目标就一个,完全教化西域! 至于那所谓的盟约,是最普通的那种。 上面并没有提及丝绸之事。 所以汉昭帝也没有把两件事联系起来。 对于一个距离大汉帝国万里之遥的国家,汉昭帝提不起什么兴趣来。 太远了,根本打不过去! 燕侯府上。 魏忠也收到了魏齐的来信。 看到信中描述的罗马人对丝绸的狂热,魏忠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这个价格竟然这么离谱。 这笔钱不赚白不赚呀! 而且还能刺激民间百姓的纺织业发展,让百姓能拥有更多的收入。 这是大好事。 魏忠开始写信给魏家的各部分势力,让他们以高出市价的价格,收集百姓手中的上等蚕丝。 然后在各地建立作坊,征召当地熟练的织女,纺织上等丝绸。 不是他们不想让百姓织丝绸,而是上等丝绸,织起来非常麻烦。 需要至少10个以上的熟练织工,加上专业的设备,耗费良久才能织出来一匹。 这个成本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有些过于大了。 倒是种桑树,使用桑叶养桑蚕,对于百姓来说,成本又低,闲暇之时一个人就能做。 有时间就能多做点,没时间就少做点。 更加适合。 再次花费了一年的时间,大量的丝绸被运送到了西域。 此时的西域已经基本完成了书同文,话同语,物同名,币同形。 剩下的只需要让他们慢慢发酵,就能将这些完全嵌入西域的规划之中。 借助这一年过年的机会,魏齐再次将西域各国的国王叫到一起。 美其名曰庆祝新年。 他还让滞留在西域的汉家商旅,搞一个打折促销活动。 然后让各地的军队准备摊鼓、爆竹等过年用的东西。 让西域的普通百姓也都感受到汉朝过年的气氛。 逐渐让西域也接受春节这个节日。 和西域的这些国王热热闹闹的过了年之后,魏齐又专门举办了一个酒会。 朝着西域的诸多国王提出了他的第3个要求。 “车同轨,度同制。” “车同轨的意思就是所有的马车,两个轮子之间的距离必须是一模一样的。” 为其拿出一把标准的尺子,给所有的国王都发了一把。 “以后所有的车轮,都必须是这个宽度。” 汉朝这是想干什么?为什么会在乎这种皮毛小事儿。 没错,这个对于诸位国王来说就是一个皮毛小事。 和之前的所有都不一样,把轮子改了,什么都改变不了。 只是大家的车轮距离都一样了而已。 倒是有一些本来就很熟悉汉朝文化的国王,比如说楼兰王。 意识到汉朝想干什么。 因为车同轨这句话的出自哪个典故他是知道的。 这是秦始皇一统天下之后,为了大一统理论而提出来的其中一条。 之前的书同文也是同样的一条。 当时仅仅是这一条,再加上魏齐使用的是其他的说法,他也没有反应过来。 现在两条都对上了,汉朝的目的可想而知。 就是要在制度上让西域和汉朝保持大一统。 那汉朝会彻底吞并西域,让西域成为汉朝的一部分吗? 楼兰王不得不想到这一点。 他有些后悔上一次站出来了,哪怕他倒向西域诸国。 西域诸国也很难接受他。 叛徒往往是最可恨的。 而且只要他敢倒向西域各国,汉朝的屠刀就会第一时间落下。 作为距离汉朝最近的几个国家之一,他对汉朝的作风非常清楚。 只希望汉朝没有这么想,毕竟这里距离大汉的距离实在是太远,汉朝的统治难度极高。 “度同制指的就是统一度量衡。” “各国在进行交易的时候出现了新的问题,那就是长度、重量、空间的单位都不一样。” “有的国家的一斗和其他国家之间一斗之间足足差了一倍。” “接下来各国的长度,容积,重量都要按照汉朝的标准来走。” “我们会给你们发标准长度,容积,重量的标准器。” “给你们三个月的时间来打造相同的标准器,然后普及到全国。” 魏齐依然是拿交易做借口,有理有据,明面上他就是为了能让大汉和西域各国、西域各国之间的贸易能够更加顺利。 只是这些还能勉强说得通,最后一个就是彻彻底底的把他们的目的表现出来。 所以为其把行同伦放在了最后。 一旦把这个放出来,定然会遭受到西域最剧烈的抗拒。 只要这一个不放出来,哪怕西域各国察觉出来了什么,出于绥靖的心态,他们也只会寄希望于汉朝不会这么做。 纯粹的鸵鸟心态。 把这个最后放出来,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前面的已经完成了,不会影响其他几项的进度。 而且会让西域各国有一个逐渐接受的过程,西域各国王室不说,各国的百姓对于行同伦的接受会变得更高。 第一百二十四章:图穷匕见 察觉出来汉朝意图的几个国王默契的,没有把这件事外传。 经过这几年的发展,汉朝的诸子百家已经将极大部分大臣转变成了他们的形状。 有的时候就连他们这些国王也分辨不出来,哪些还是心向故国,哪些已经心向大汉了。 一旦他们泄露出去,枪打出头鸟,他们绝对会被大汉以雷霆之势灭掉。 他们都在等,等有人沉不住气儿,成为那个出头鸟。 这不禁让魏齐想到那一句话。 这是他在老祖宗魏平留下来的书籍中提到的。 点评六国灭亡的原因。 “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后得一夕安寝。起视四境,而秦兵又至矣。然则诸侯之地有限,暴秦之欲无厌,奉之弥繁,侵之愈急。” 曾经被秦朝灭亡的六国和眼前的西域各国是那么的相似。 就这样,西域在一个诡异的气氛中不断的推进车同轨和度同制。 整个西域的氛围,如同一个即将爆炸的火药桶。 只有几个茫然不知的小国还在,安安稳稳,正正常常的推广。 就连匈奴和安息帝国都感受到了这股风雨欲来的气势。 只不过罗马帝国最近有兵力调动,安息帝国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了。 匈奴则是磨刀霍霍,想要摘掉大汉朝在西域的这一只臂膀。 没有了西域的补给和辅兵,汉朝想要攻打西匈奴,只能从玉门关出发,跨过数千里的沙漠,才能到他们西匈奴的地盘。 这么长的路线,足以把他们的补给线拉垮。 汉朝只能派不超过5万的精兵过来,对匈奴来说有威胁,但没有灭族之祸。 在暗中,已经有不少国家开始和匈奴暗通渠款,谋划着联手将汉朝赶出西域。 整个中州只有罗马使团,目的最为纯粹,他们就是来买丝绸的。 他们唯一的目标就是安全把丝绸给带回去。 这一次魏齐从中原收了不少上等丝绸,哪怕路上的运输费用不菲。 但架不住罗马帝国的人开价够高,利润可以说是成本的多少倍。 反正魏齐赚的牙豁子都裂开了。 中原的百姓也都收到了实惠,多了一个营生。 而且还是可持续性的。 罗马帝国的正式公民数量可是上千万,而且衣服这东西可是消耗品。 就地中海的气候,稍微想要改善生活,就必须要丝绸。 不然其他的衣服穿在身上都会非常难受。 所以这个交易是可持续性的。 能源源不断的提升汉朝百姓的生活水平。 这才是魏家这么积极推动这条丝绸之路的原因。 送走了大客户之后,魏齐收到了诸子百家以及汉朝绣衣使者传过来的各国动向。 果然不出他所料,大宛、康居,龟兹,全都和匈奴暗通曲款。 还有车师,疏勒,没有一个安稳的国家。 不对,有一个。 楼兰国。 这一任楼兰王是真的识时务,再次给傅介子点个赞。 楼兰王已经认命了,谁让他们距离汉朝这么近。 哪怕西域诸国和匈奴真的成功把汉朝赶出西域。 那在匈奴的面前,西域诸国依然是盘菜。 以匈奴的野蛮程度,到时候西域的悲惨程度可想而知。 毕竟汉朝势大,想要对抗汉朝,西匈奴就会不断的从西域诸国身上抽血。 更别说他们楼兰,一定会成为大汉泄怒的渠道。 汉朝进攻其他国家,距离确实远,但是抽出来一点人手,把他们楼兰给灭掉,还是不成问题的。 只需要抽出几千人马,西出玉门关。 他们楼兰国就要被灭掉。 选前选后,选左选右都是灭国,还不如选择一个舒服的方式。 加入大汉。 这样不管最终的结果如何,大汉为了给其他国家做榜样,都会让他有一个好的下场。 不至于让他像他的父亲一样,在酒宴上就被砍了头颅。 “先下手为强。” 魏齐选了个跳得最欢的大宛国。 早就准备好的汉朝精锐,足足分出来2万前往大宛国。 再加上大宛国内部的驻军,足够在最短的时间灭掉这个国家。 魏齐第4次邀请西域各国的国王来到乌垒城。 这一次绝对是最后一次。 或者说最后一次以汉朝西域都护府的名义邀请藩王过来。 现在还没有撕破脸,这些国王还没有做好万全准备。 诸子百家对于各国的渗透实在是太深,仓促之间仅仅只有数个月,而且没有撕破脸皮,他们还不能大动干戈,只能在暗中用小动作。 这就导致他们根本没有办法完全抹除百家的影响。 一旦开战,他们将会腹背受敌。 为了防止汉朝提前动手,各国国王只好再次动身前往乌垒城。 诸王到齐之后,魏齐穿着全身铠甲,出现在诸王面前。 诸王面色一沉,来者不善! 只有楼兰王和几个小国的国王一脸坦然。 其他哪怕是没有下定决心的几个国王,也多多少少有些小动作。 看着全身着铠的魏齐,心里打鼓。 “我找各位来,目的只有一个,下一步推广的是行同伦。” “所谓行同伦,就是指的衣食住行、风俗习惯、和信仰的统一。” “核心就是让各位的国家,推行以中原文化礼为核心的礼仪规范,涵盖了饮食、丧祭、射御、冠婚,朝聘等习俗。” “还包含了一年四季,各个节气以及节日。” “当然各国的传统节日也能保留,但是汉朝的节日必须遵从!” “各国的国家制度,也必须按照汉家制度来。” “各国的诸子百家在这一年里都对各国的国情有了全面的了解,制作了符合各国国情的汉家制度。” “绝对不会让各国产生混乱。” “相反,完全推广了汉家制度,能够让各国变得更加强盛。” “具体的看看大汉帝国如今的实力就知道了,这对各国绝对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 魏齐说完之后,扫了一遍面前的所有人。 这一次他没有打算让这些国王全都回去。 “我看见各国国王都带了随从,还请各国国王都将诏书写好,由身边的随从带回去,全力推广汉朝制度。” “至于各位国王,还请在这里稍等数月,和我详细讨论西域未来的走向。” 各国国王脸色一变,汉朝竟然想把他们软禁到这里。 而不是和之前几次一样,由他们回去推广。 看来汉朝并没有盲目自大,而是已经做好了他们反叛的准备。 这无疑是他们猜测的最坏的场景。 第一百二十五章:愚蠢的大宛国王 旁边的人很快送上纸笔,让这些国王写下诏书。 旁边就是凶神恶煞的汉军,这些国王被迫写下了命令。 让国内的大臣都推广汉朝的制度。 其实他们在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汉朝真的要把事情做绝,国内绝不会按照汉朝的指示行事。 他们的生死不重要,重要的是国家不能覆灭在他们手上。 当然也有几个国王比较爱惜自己的性命,如果他们都死了,国家存在又有什么意义? 所以他们并没有提前做好吩咐,眼看已经没有办法回去,他们很自然的就转变了自己的角色。 开始在诏书上详细的指挥国内的大臣,放弃之前的谋划,推广行同伦。 魏齐没有理会这些国家究竟做了什么样的选择,他和很多人的想法都是一样的,打下来的土地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 终究是要在西域打一场的。 之前的所作所为只是希望能到时候接收一个尽可能稳定的西域。 通过之前的铺垫,西域的普通百姓基本已经意识到了,他们现在已经是大汉人。 只不过在大汉人的前边,还有各自的国家前缀。 有了这个基础的认知之后,再灭掉他们的国家,到时候在西域就能直接建立起稳定的统治。 而不是会造成狼烟四起,到处都是叛军。 魏齐也注意到了,一些国王已经放弃挣扎,他们爱惜自己的小命儿。 但是从他们进入乌垒城的那一刻起,或者说从汉军进驻西域开始。 他们的命就已经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了。 等到大势一起,他们的国内还会不会听他们的是两说。 说不定就会被其他国家挟裹着反叛。 魏齐摆了摆手,命令士兵将这些诏书传递给各个国家。 “报。” 门口的守卫带着一个浑身浴血的将军走了进来。 “张欢,你回来了。” 魏齐朝着这个将军打个招呼,张欢朝着魏齐行了一礼。 “启禀将军,幸不辱命,大宛国已经被灭了。” 台下,大宛国的国王面色变得惨白,不敢相信的看着张欢。 “你说什么?!我们大宛可是西域最强盛的国家之一,足足有着数十万的人口和数万大军。” “还有着足足2万的精锐骑兵,怎么可能被你们轻易灭掉!” 大宛国国王难以置信的说道。 他的理智告诉他这不可能,但他心里有另外一个声音在诉说着。 大汉不会在这种场合,开这种玩笑。 而且以大汉朝在西域的实力,也足以灭掉大宛国。 张欢回头看了一眼大宛国国王,挥了挥手。 有人递上来了几根儿被砍成两截的旗帜,这是大宛国的王旗,就插在大宛国的王宫上。 还有几个士兵牵过来的几匹上好的汗血马,这是他精心收藏在王宫之中的。 都是汗血宝马当中的马王,每一个都是千里挑一的名驹。 很快就有人将他的王后以及王储带了过来,然后有几个士兵把他从队伍里揪了出来,让他们一家团聚。 “将军,这是什么意思?” “我大宛国自从当年联盟之后,和汉朝一起对付匈奴。” “给汉朝提供了诸多良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汉朝就是这么对待有功的盟友吗?” 大宛国国王目眦欲裂,大宛国竟然在他的手中灭亡了! 这让他怎么去见列祖列宗! 盟友? 周围的汉军眼神都露出来的讥讽。 西域都护府都建立起来了,这几年都已经让西域汉化了,这大宛国的国王竟然还在喊着盟友?! 不过是大汉下边的一个藩属国罢了。 盟友? 他们配吗? 配几把?! “盟友?可笑!” “原来你还记得我们和匈奴是敌人啊!” “我还以为你忘了呢!” “我还以为大宛国已经姓匈奴了呢?!” 魏齐的眼神冰冷,仿佛腊月寒冬的冰雪,让大宛国国王打了个寒颤。 “怎么会呢?这里面一定有误会!我们大宛国是冤枉的呀!” 大宛国国王赶紧辩解道。 他们和匈奴之间的沟通是那么的隐蔽,他甚至让国内的兵家的那位贤者亲自帮他训练了一支用于刺探情报和传递情报的特种部队。 他亲眼见识到这支部队在情报这一方面究竟有多么可怕?! 这支部队传递的消息,怎么可能泄露出去呢?! 这一定是汉朝故意栽赃陷害! 该死,实在是太阴险了! 他一定要揭穿大汉的真正面目,让整个西域团结起来抵制大汉。 然后为他的大宛国复仇! 还有他的大宛国军队,经过兵家的那位贤者训练之后,实力相比之前翻了一番。 如今的大宛国强的可怕,这也是他为什么有底气和汉朝翻脸。 凭借的就是国内强大的军事实力。 还有那位贤者,那位贤者在军事上的造诣极为可怕。 遍数他们大宛国的历史,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可怕的将领。 这位贤者率领着他们大宛国的军队,说不定在赶走大汉朝之后,能横扫西域,建立起一个新的帝国。 一定是这群不要脸的汉军,以那位贤者的家人威胁他,不然有这位贤者在,他们大宛国绝不会这么轻易就被攻破。 汉军竟然如此没有下限! 亏他还觉得汉朝是礼仪之邦。 都到了这个时候,大宛国国王都还觉得他折服了那位兵家的贤人。 觉得那位贤人不会背叛他。 这种欺负傻子的感觉,让孙涵发自内心的不适。 他躲在柱子后边,闭上双眼,不忍心看到这残忍的一幕。 这个大宛国国王竟然对他这个被汉朝派来的人如此信任,尤其是在他背叛大汉的节点上。 他都不知道这个人脑子是怎么长的。 秀逗也没有这样的呀! “误会?” 魏齐将证据摆到他面前,里面是他和匈奴单于沟通的信件。 大宛国国王呆若木鸡。 这个东西怎么会在汉人手中,怎么可能?! 难道是匈奴那边的人无意间将情报泄露出来的? 废物啊! 这种废物是怎么和大汉打了这么久的?! 跟这群虫豸在一起,怎么推倒大汉? 魏齐也不想和傻子待在一块儿,害怕被传染。 看到现在这个局面,一些已经本来决定反抗大汉的国王对视一眼。 闪烁的眼神已经告诉了他们对方的选择。 这是想要叛变?! 不对,这是弃暗投明! 我必须得先投,不能在他们后边! 他们开始暗暗计算着,等会议一结束就去找汉朝投诚。 当天晚上,几个西域的国王在魏齐的营帐前碰面。 “好巧,我是散步不小心迷路了。” 一个国王尴尬的说道。 “好巧,我也是。” 另一个国王轻咳两声,目光左顾右盼。 还有一个国王不屑的看了这两个人,当时联盟的时候,就属这两个国王喊的最欢。 现在发现不对,跑得最快的也是他们两个。 第一百二十六章:混乱的局面 这天夜里,除了魏齐,谁也不知道究竟都有谁来到了这里。 只知道一些国王第2天精神头很足,饭都多吃了两碗。 将这些人限制起来之后,魏齐就开始秣兵厉马,准备北征西匈奴。 西匈奴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一定会南下。 他已经早早通知了汉军,海潮会抽调出来数万的精锐,西出玉门关,在侧翼牵制。 只不过这一次汉朝能动用的军队数量没有那么多,西匈奴现在所在的位置太远了。 不过这次汉朝动用的将领极其强大。 侧翼牵制部队的统帅是大将军霍去病。 副将是陇西李氏的李陵。 李陵是李广的孙子,因为魏家所造成的影响,历史上的那次战争没有出现。 李陵也没有被匈奴生擒,而是在战场上有出色的表现,是如今大汉顶尖的将领之一。 还派出了不少将领支援魏齐,其中就有魏祯和被汉昭帝任命为禁卫军统领的魏明。 看来汉昭帝是想要把魏家的两脉对立挑拨的更明显一些。 作为魏家武安侯一脉,本应该负责征战的魏允被留在京城,反而是本应该从政的魏明被命名为将军,派到了战场。 此战之后,如果魏明立下军功,甚至被汉昭帝赏赐封侯。 而魏允却什么都没有,心里一定会有意见。 会觉得是魏明抢了他的出战机会。 更别说还有魏祯,作为魏齐的兄长,当代武安侯。 虽然两个人分别负责不同的战场,可是总统帅终究只有一个。 汉武帝的意思是让他们两个自己商量,一个人负责北伐,一个人负责镇压西域。 看上去挑不出毛病,实际上哪怕是魏家明面上分家,实际在魏平的牵引下还是一心的,可是不管是谁当统帅,另一个人都不痛快。 这无关其他,是人内心最本质的表现。 如果魏齐当总指挥,魏祯作为兄长和军功封侯的顶尖彻候,只有一个霍去病能和他比肩,但也无法超越。 让他屈居于无论是功劳还是年龄都在他之下的弟弟身下,是个人都会觉得不爽快。 可是如果让魏祯作为总指挥,魏齐在西域赫兢业业干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要收网了,结果被魏祯摘了桃子。 魏祯也接受不了。 除了魏氏两个人之外,还有赵破奴,田广明等名将。 毕竟北匈奴绝对会全力南下,而这次的他们可没有西域联军的帮助。 甚至西域联军还会是他们的对手。 他们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平定西域,然后再北上。 因为经过这么多年的培养,西域的军队已经被他们培养出来了。 单独战斗可能比较废物,可是如果能跟在汉军的身后,士气战斗力就会暴涨。 能很好的作为汉朝的辅军进行作战。 众将到达西域之后,已经是一个多月之后的事情。 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西域大量国家都在磨洋工,他们不愿意自己的权利被分走,更不愿意真的把自己的国家变成汉土。 同样他们的兵马也在集结。 只有一些小国还在观望,一边半推半就的推广汉朝制度,一边和已经决定反叛的国家眉来眼去。 西域的汉军也不着急,他们的目标从来都是西匈奴,区区西域,根本不被他们放在眼里。 不过是抬手之间就能镇压的废物。 安息帝国。 他们的人探查到罗马竟然有一支精锐行走在他们安息帝国的南部。 哪怕没有踏入他们安息帝国的土地,但是对他们也有很大的威胁。 尤其是在经过他们探查之后,发现这支精锐护卫的是极为大量的丝绸。 这个发现直接惊动了安息帝国的最高层,每年借助丝绸,他们从罗马帝国赚取的数之不尽的利益。 现在这条路要断了,这是他们万万接受不了的。 于是,新的一批上等丝绸,在路上被安息帝国截获了。 罗马的使团和残兵败将紧紧保护着不多的丝绸返回了罗马帝国。 到了罗马帝国之后,他们将仅剩的丝绸送到了罗马城。 并且将安息帝国的袭击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元老院。 元老院的各位元老都是各大贵族的代表,这一批丝绸也是为了分给他们的。 只会有一少部分下到民间,发给罗马公民。 安息帝国抢的可都是他们的丝绸啊! 就连购买丝绸的钱都是从他们的口袋里掏出来的! 就这么水灵灵的被那个强盗给抢了?! 从来都是他们罗马帝国抢其他人的,什么时候也轮到其他人抢他们罗马帝国的了?! 安息帝国真的是该死。 元老院的元老都要疯了,他们疯狂的叫嚣着要向安息帝国开战。 就连罗马的第一执政官卢基乌斯都压制不住。 幸好这段时间他们已经基本稳定了罗马的内部情况。 再加上最大的动乱源,全部都要求攻打安息帝国。 哪怕是普通的罗马公民知道本应该分给他们的丝绸被安息帝国抢走之后,都绝对会支持这场战争。 所以打上这么众志成城的一战也不是不行。 说服了第一执政官卢基乌斯之后,元老院出钱出人,协助卢基乌斯征召了三十万的精锐军队。 得知罗马三十万精锐东进的消息,安息帝国也做好了战争准备。 将安插在东部,准备插手西域战争的军队调了回来。 丝绸的利益太大了,安息帝国绝对不会放任罗马帝国和汉帝国直接交易。 因此将汉帝国直接赶回本土,有西域这个隔绝,不管是安息帝国还是西匈奴,都不会让罗马的人过去。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罗马帝国的动作这么激烈,在国内还没有稳定的情况下,就朝他们出兵。 同时和两个帝国开战的风险太大,再加上明面上的实力,西匈奴比汉军多了不少。 所以他们还是决定将军队撤回西方抵御罗马帝国。 汉朝进行支援的将军到了之后,魏齐直接将他们请到了作战会议室。 “兄长。” 魏齐朝着魏祯见礼道。 “无妨,西域是你倾注了这么多心血的地方,好好干。” 魏祯拍了拍魏齐的肩膀,将总指挥的位置拱手让出。 没办法,总不能在这里当着外人的面吵起来。 这让他们老爹怎么看他们? 到时候到了另一个世界被当着各位长辈的面打屁股怎么办? 第一百二十七章:统治西域 所以哪怕是心中有些不舒服,魏祯还是大度的让出了总指挥的位置。 反正是提携自己家的后辈儿。 “到时候你负责北征,我迅速扫平西域,然后让魏明带着西域的军队过去帮助你。” “至于我就在西域镇压,保证你后方稳固。” 魏祯说道。 “多谢兄长!” 魏齐感激的朝着魏祯行了一礼。 “这是西域各国的资料,兄长可以仔细研读。” “各国的军队和百家都会听从兄长的号令。” “根据情报显示,西域各国的计划是合兵一处,先把汉军赶出城,然后坚守城池,坚壁清野。” “唯一的目的就是拖延我军,导致我军后方不稳,为西匈奴的进攻创造有利条件。” “等到西匈奴南下之后,再合并一处,和西匈奴遥相呼应,南北夹击。” 魏齐说到这里冷笑一声,眼神中充满了对西域各国的不屑。 “所谓的西域联军都是一盘散沙,有不少国家,暗中朝我们传递情报,大部分都是位置靠东的国家。” “还有一些是死心塌地跟着我们大汉走的,被我派进联军阵营收集消息。” “整个联军阵营,百分之十的卧底,百分之四十的双面讨好,百分之三十的犹犹豫豫,真正坚定反抗大汉的只有百分之二十。” “呵。” 听了魏齐的话,营帐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果然,西域这些国家都是垃圾,需要大汉的引领。 “既然如此,我和魏明两个人就足以保证西域的稳定。” 魏祯点点头,仔细的翻阅着魏齐递过来的情报。 在战略上藐视敌人,在战术上重视敌人。 他绝对不会犯轻敌的错。 魏齐带着其他的将军开始谋划对西匈奴的战争。 这才是他们真正的挑战。 “根据我们的探子来报,西匈奴这次集结了40万大军,10万大军抵抗侧翼的霍大将军,剩下20万大军南下,还剩下10万大军留守后方,防止后方被偷家。” 说到这里,众人都笑了。 不管是霍去病,还是魏家,都喜欢正面牵制,然后派人捅匈奴的老巢。 这一招屡试不爽。 “这一次由于西域的牵制,我们反而要留下至少3万大军镇压西域。” “也就是说我们能北上的军队只有8万精骑。” 8万对20万。 众人的脸色都郑重起来。 他们的眼神之中只有对胜利的渴望,看不到丝毫因兵力悬殊而导致的担忧和贪生怕死。 这是大汉上百年来所铸就的精神。 更何况这8万精骑里面有1万是这一次从中原调过来的精锐中的精锐。 其中三千人是连着数代都跟随魏家南征北战的绝对精锐。 每一个都从小经受最严格的军事训练,所有的饮食都由魏家来精心提供,家人也都由魏家安排工作和学习,是魏家最锋利的矛和最坚固的盾。 这3000精兵所消耗的资源足足再打造数万大军,还得是骑兵。 剩下的7000精兵也都是皇宫的禁军,是从整个天下的汉军中所挑选出来最为精锐的部队。 这1万精兵在战场上起到的作用不比数万大军弱。 “这次出战还是老规矩,正面牵制,然后派遣精锐袭击匈奴后方。” “招式虽然老,但有效。” “我要让匈奴知道,他们的防守屁用没有,要让他们知道,哪怕他们防了,我们依旧能够轻易袭击他们的后方。” “这次的袭击,将会完全由兄长带过来的3000精锐完成。” “所以兄长,魏明不能给你留下。” 能发挥这3000精锐所有战力的,只有魏家三人。 “无妨。” “我一人就足矣。” “留下魏明也只是为了在将整个西域打服之后,能让他整理西域的军队,北上支援你。” “换一个将军也是一样的。” 魏祯理解的点点头,现在的总指挥是魏齐,自然以魏齐的战略为第一原则。 “田将军,那就拜托你辅佐兄长了。” 魏齐看向田广明,田广明应声称诺。 只是他眼神中的遗憾,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田将军放心,等你带兵北上之后,我允你做先锋。” 魏齐补偿道。 “诺。” 这次田广明的回答就比上一次有力量了很多。 能当上先锋,在接下来的战争中,绝对不会缺少战功。 “将军别忘了我。” 孙涵张了张嘴,他发现魏齐竟然没有对他有安排。 甚至没有对他所领导的大宛国军队有安排。 魏齐看向孙涵,这一代最杰出的兵家传人之一。 兵家和他们魏家一直有很密切的联系。 毕竟他们魏家最初的两脉,一脉干脆就是走的兵家的路子。 另外一脉则是掌管着钱粮,是打仗最必须的东西。 他相信孙涵的能力,但是他也见识到西域的军队究竟有多么糟糕。 对于大宛国的军队,还是很不放心。 孙涵也知道西域的军队究竟是个什么样子,如果不是大宛国的国王被他忽悠的东南西北都不认识,愿意倾尽全力,让他对军队进行改制。 将士兵进行重新训练,裁去老幼,每日一训。 大宛国的军队同样不堪入目。 好歹当年也是给匈奴干过的,怎么这么快就堕落到这种地步?! “你觉得大宛国的军队有一战之力吗?” 魏齐朝着孙寒问道。 “有。经过我的训练之后,虽然还是比不上汉军精锐,但也是合格的兵了。” 孙涵点点头,“而且这批军队对我唯命是从,绝对没有二心。” 魏齐沉吟了一下,让这批军队北上,风险还是太大,留在西域就没有这个隐患了。 以孙涵的能力,这批军队比西域的强是板上钉钉的。 “也好,那田将军你就直接作为北征的先锋吧。” “西域这边就交给你来辅佐兄长吧。” “等你安顿好西域之后,再带着军队北上。” 魏齐安排道。 魏齐提兵北上之后,镇压西域的兵马数量减少了。 西域的军队开始毫不掩饰的集结汇合。 魏祯和孙涵在内奸的帮助下,轻而易举的击败了西域联军。 然后开始一国一国的进行扫荡。 不管有没有反叛,只要加入过西域联军,就会受到清算。 只不过早早的就拨乱反正的国家,损失会轻一些。 是为了保证后续大汉对西域的统治能够深入基层,他们不需要西域诸王这样的过渡节点。 只有渺渺几个坚持没有加入联军的国家,幸免于难。 这一代之后,汉朝对西域的统治才是真正的统治。 西域正式成为汉朝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也是汉朝前往西州的桥头堡。 第一百二十八章:胜 西域战事结束之后,留下一些兵马镇压西域。 孙涵带着其余的兵马开始北上。 再不赶紧北上,说不定就赶不上终战了。 因为他听说军中突然又出了一个猛人,这个狠人几乎比得上魏家曾经的那几位。 一人成军,是真正的万人敌。 在这位的帮助之下,汉军进攻极为顺利,匈奴军队被打的节节败退。 而且算算时间,魏明应该也已经到了匈奴的腹地。 匈奴内部一旦出现问题,一定会全力寻求决战。 汉军可以选择拖延,也可以选择应战。 拖延可以轻易的让匈奴露出破绽,着急的是匈奴。 但是据孙涵判断,汉军选择正面硬刚的概率更大。 收复西域之后,汉朝很可能朝着西州进军。 需要这一场战争打响汉军的名气。 如果选择拖延,将来在西州,很可能会受到轻视。 不谋万世者,不足以谋一时。 他们的眼光从来都不局限于眼前的战争。 孙涵赶到战场之后,正好赶上了大决战。 魏明深入敌后的进攻,充分发扬了魏家的优良传统。 直接仗着自身的机动能力和精锐程度,硬碰硬的干掉了匈奴新龙城的三万守卫。 以损伤数百为代价,直接杀进了龙城。 将整个龙城付之一炬。 之后他又先后进攻了左贤王部、右贤王部。 整个匈奴内部人心惶惶。 匈奴前线收到消息之后,已经决定开启大决战。 决战之后,无论胜负都要撤回去。 而且决战必须得在数日之内完成。 消息把持不了多久,一旦消息泄露出去,整个匈奴的士气就会一泻千里。 到时候拿头和汉军打。 这场大决战足足打了一整天。 在匈奴单于的强硬镇压之下,匈奴不计一切的和汉军厮杀。 拼尽最后一点力气,要么死在战场上,要么就一直战斗下去。 仅仅是这一天,战场上就丢下了10来万的尸体。 其中有超过10万都是匈奴的。 因为汉军在开战的时候举起了匈奴的王旗,这代表匈奴的龙城又双叒叕被攻破了。 这都已经是多少次了。 匈奴善于使用自己学的那半吊子汉朝兵法,想要学习淮阴侯韩信背水之战,置之死地而后生。 要求全军押上去,不惜代价的进攻。 结果可想而知,没有兵仙的命,做着兵仙的梦。 “只是可惜,那么英勇的一位将士,也倒在了战场上。” 孙涵叹息道。 这是他第1次见到这样一人成军的猛将。 可惜,天妒英才。 这位猛将被匈奴集火,不惜代价的兑子对掉了。 汉军当然也对这位猛将进行支援,只不过这位猛将实在是太猛,也不知道配合,一个人就朝着匈奴的王旗杀过去。 压根儿不把自己的命当命。 让汉军努力也救不了。 魏齐点点头,眼神透露着古怪。 战场上的那个人分明就是他的爷爷。 那个早已逝世数十年的初代武安侯。 看着那比他还要年轻的脸庞,将记忆中苍老的模样覆盖。 魏齐心中暗自下定决心,他一定要早点儿假死脱身。 他们一直以为进入老祖宗创造的那个世界之后,就不能再外出了。 没想到竟然还能出来溜达,甚至还能上战场。 只不过为了不暴露身份,魏羽选择了战死在沙场上。 当然这死的只是一个假身,以他现在的实力,一个人屠尽匈奴的这数10万大军都不会死。 常年待在葫芦世界,浑身都要生锈了。 好不容易才溜出来,就碰到这么一场大战。 可让他爽坏了。 匈奴方虽然损失了1/3的军队,已经没有再战之力。 再继续打下去,军队会直接哗变。 不过匈奴单于觉得值得,因为他们把那个可怕的将领兑掉了。 如果那个将领没有死去,回去之后受到正统的将领教育,不再这么冲动,那将是他们匈奴的噩梦。 就如同他们匈奴史书上所说的那样,被那几位恶魔将军当狗一样训着。 他绝对不能让这样的历史重演。 哪怕放弃掉这一次的战争,咱们匈奴依旧可以卷土再来。 总有一天,他们匈奴会强大到击败汉朝,成为天地间最强的民族。 这一战之后,匈奴也不收敛尸骨,直接连夜撤退。 放弃了他们的营帐和大量的牛羊,只为了保存生力。 汉军衔尾追杀,不求追上,就跟在他们的身后,不让他们停下,不断击杀他们掉队的人。 在汉军的追杀下,匈奴人的体力越发不支。 这种情况下,哪怕是孙武、白起等人在世,也没办法组织起有效的反击。 匈奴人只好继续往家的方向跑,直到来到某个地方,被魏明带领的军队拦腰斩断。 前面一半军队继续狼狈逃窜,后面一半军队则是被来回穿插,被魏明联手魏齐整个吞掉。 这场战争以大汉的胜利而告终。 大汉大部分人都为了此战的胜利而高呼喝彩,一些看不惯魏家继续强大的人暗中咬碎银牙。 汉昭帝对此也有些苦恼,没想到哪怕是魏家燕侯一脉的人也这么能打。 带领3000人强攻龙城,先后破匈奴左贤王部,匈奴右贤王部,俘获无数。 之后又带领剩余的2000人马拦腰将匈奴大军斩断,斩获无数。 这功劳足以封个彻侯,食邑数千户的那种。 “可惜战场上那个猛将死了,不然就凭这个猛将的武力就足以牵制整个魏家。” 汉昭帝暗暗可惜道,他充分怀疑魏家是为了防止这个人影响到他们的地位,故意让他去死的。 可惜他没有证据。 营帐之中,魏齐和魏明、魏祯坐在一起。 这一战之后,汉昭帝对他们魏家的忌惮将会达到顶峰。 包括后续的诸位皇帝都会持续忌惮他们。 “无所谓,我们该做的已经做了。” “我们已经不需要再看他们的脸色了。” “他想打压就打压吧,我们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 “这也是爷爷的意思。” 魏齐说道。 第一百二十九章:封赏和挑拨 听到这里,两人眼中都闪过一道精光。 他们也和魏琪想的一样,或者说极大部分魏家人想的一样。 都觉得进入曾祖所创造的世界之后,必须得待在那个世界,不能再回来。 犹如天人相隔一般。 没想到竟然是能回来的! “听爷爷说,他们之所以待在那个世界,是因为在那里有曾祖的帮忙,修行的会更快。” “而回到我们这个世界,不仅修行会犹如龟爬,本身的实力,甚至会因为我们这一界环境恶劣而逐渐消散。” “这一次若不是爷爷实在是手痒,也不会离开。” “即使是这样,爷爷也只是在这里待了几天,参加完战争之后就以假死脱身离开,返回那一界。” 魏齐朝着其他两个人解释道。 “说的我都想现在就原地离世,前往那一个世界。” 魏祯用充满渴望的语气说道。 魏明点点头,“俺也一样!” 失落的一瞬间,魏祯再次重新打起精神,想要在另一界过得更好,必须要给家族提供足够的族运。 这样那个世界才会更加大,他们才能得到更大的好处,修行的才能更加顺利。 “这一次战争,我们仍然取得了巨大的胜利,但这却并不一定是陛下想要看到的。” 魏祯将心中的思绪收起,分析当前的形势。 “汉朝之前的五代帝王,足足出了三位明君。” “太祖高皇帝刘邦,太宗文皇帝刘恒,世宗武皇帝刘彻。” “根据陛下的表现来看,虽然比不上明君,仍然不会是昏君。” 皇帝对魏家出手,是忌惮魏家的势力。 这与是不是明君没有关系。 “我觉得汉朝的气运不会一直这样蓬勃发展,气运有盛有衰,接下来应该不会再出现文帝、武帝这样的皇帝。” “应该都是一些和陛下一般的守成之君。” 魏齐开口说道。 “确实如此,我们魏家扎根于大汉,但是日后定然会有王朝更替。” “如果绑死在刘氏身上,到时候对我们会是一个极大的打击。” “族运的大量下降,说不定会引起曾祖世界的波动,对世界产生不好的影响。” 魏明作为嫡长子,魏家的很多计划他都知道。 他父亲也曾有过这样的想法,和刘氏作出切割。 只不过为了不损害他们魏家的形象,需要等一个刘氏主动背弃他们的机会。 他们也在等,等刘氏出现一个昏君。 到时候他们就会正式让出朝堂的大部分势力,就连大司农也有可能会放弃。 聚是一团火,散是满天星。 到时候他们会彻彻底底的散播到整个天下。 用另一种方式来守护天下百姓。 “这一次说不定也是一个机会。” 魏祯赞许的看了一眼魏明,作为家族的嫡长子,魏明将来会是整个魏氏家族的掌舵者。 哪怕是他们这一脉,也要听从主脉的指挥。 一切以家族和百姓为重。 所以一个优秀的掌舵者,对于魏家来说极为重要。 虽然说所有魏家的孩子出生之时,都会有来自魏平的赐福。 但这份赐福不是万能的,不可能让他们在各个方面都变得极为优秀。 现在魏明有这样的眼光,足以带领魏家安稳走下去。 “这次回京之后,魏家要进行潜伏,接下来的时间,魏家的目的就是将势力化作底蕴。” “尽可能的淡化魏家对于皇帝的威胁。” 魏明继续说道。 “这次回去之后,我会因为被安排到后方极度不满,透露出军事会议那天的安排全都是兄长暗中授意的。” “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们那一脉重掌军权,报复我们这一脉抢夺司农丞一职。” 魏祯说出他的想法,这个办法却被魏明否决了。 “二叔,这个办法行不通。” “龙椅上那位可不是好糊弄的,它一定会暗中挑拨,届时我们下方的势力完全翻脸,说不定会被迫卷动我们正面对上。” “陌路即可,无需故意营造敌对的局面。” 魏明想了想,拒绝道。 汉昭帝的故意挑拨,和他们主动营造出来的敌对是不一样的。 后者的影响极大,一个弄不好就会造成两方势力的彻底对立。 到时候难以收场。 “好。” 魏祯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心中更加烦躁。 他儿子现在已经担任了司农丞,他留在朝中,只会引起皇帝的忌惮。 要不早点死? 魏祯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直响,早点死就能早点开始修行。 将来在这一代说不定他的实力会最强。 只不过没有为家族做足够的贡献,给家族提供的族运不足。 不管了,反正他还有儿子。 到时候就靠他儿子了。 魏祯心底暗暗琢磨,这计划可不能说出来。 兄弟们都知道他们不可能早死,到时候得提前做成既定事实。 先把棺材准备好,然后躺进去。 他们总不能再让他从棺材里爬出来?! 就这么办! 到时候还能吓皇帝一跳,给皇帝一点小小的教训。 让他成天想着削弱魏家。 逼死当代武安侯,这个罪名哪怕是皇帝也担当不起。 毕竟魏家在汉朝就是一个旗帜,远非其他的彻侯、将军能比。 找个好机会,希望皇帝能出个昏招。 魏祯暗暗祈祷。 …… 战争过去之后,大军开始凯旋。 魏其依旧镇压西域,魏祯和魏明带领来援的军队返回。 按照惯例,汉昭帝亲自带领文武百官,在长安城外迎接军队。 当着文武百官和长安城百姓的面,汉武帝宣布了他对这次有功人员的奖赏。 “封魏其为镇西侯,镇西将军,食邑五千户。” “加封魏祯食邑千户。” “封魏明为武成侯,食邑五千户,次子继承爵位,世袭罔替。” “加封大将军霍去病食邑两千户。” “……” 其他还有林林总总的奖赏,都是按照军功来的。 现在汉武遗风仍在,面对军功,汉昭帝不敢有丝毫怠慢。 封赏之后,汉昭帝亲切地接待了魏琪和魏明。 有意无意的忽略了魏祯这位大将。 魏祯目光冷漠,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拒绝了过来套近乎的大臣,独自返回家里。 宴会之上,汉昭帝十分认真地倾听魏其和魏明所讲述的战事经过。 不时的流露出赞扬、佩服的神色。 这是他在成为皇帝之后,自然而然掌握的本领。 仿佛是遗传自他的血脉,那位太祖高皇帝。 宴会之后,汉昭帝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于是撤去了魏允的司农丞,让魏明代替,成为九卿之一。 魏允则是接替魏明的官职,负责宫禁守卫。 第二天就传出来汉昭帝不喜欢魏祯,独宠燕侯一脉的风言风语。 第一百三十章:提议治水 这自然是汉昭帝故意放出去的,目的就是引起两方的芥蒂。 尤其是这一次魏祯没有立下什么功劳,魏其和魏明都属于燕侯一脉。 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里面全都是皇帝的算计。 为了挑拨这两脉之间的关系,也是不择手段。 登基之前的皇帝可不这样,那时的太子还是一个翩翩君子。 登基之后就仿佛是换了一个人,刘家的血脉恐怖如斯。 意识到魏家在军事方面的可怕天赋之后,汉昭帝刘据开始改变国策。 以大汉征伐数十年为由,全民进行休养生息。 这一点从傅介子再次出使上就能看得出来。 这次的初始他用黄金诱惑西域以西一个国家的国王,并将其斩首,安全返回大汉。 放在曾经,这是足以封侯的功劳。 哪怕是封侯之后,也能增加极多的食邑。 可是傅介子这次只是被赏赐了一些金银,食邑仅仅象征性增加了一百户。 汉昭帝这一次的封赏,向整个天下表明了他的政治倾向。 借助汉武帝铸就的无上威名,现在的皇权强盛至极,哪怕是军方在不愿意,在汉昭帝的命令之下,依旧要俯首。 上行下效之下,整个天下进入了难得的发展之中。 广袤的国土需要更多的人口来统治,借助这次的发展机会,大汉人口在这10年内增加了2000万。 汉昭帝15年,大汉人口正式突破万万人。 这些人口充斥在全国各地,给整个中州都烙上了大汉的印记。 也是在这一年,前任大司农魏忠去世。 在他的治理下,整个国家风调雨顺,哪怕人口突破万万人,依旧能够吃饱穿暖。 他担任大司农的这些年,所提升的国运远远超过了他的父亲。 这主要得益于汉武帝打下的偌大疆土,以及汉昭帝定下的休养生息全面发展政策。 同年,一直找不到机会去世的魏祯,以兄弟情深,兄长去世悲痛欲绝的理由,一病不起。 第二天便病死在床榻之上。 在这数日之内,汉朝就失去了文武两个支柱。 仿佛整个大汉的辉煌已经开始落幕,仅仅剩下余晖,不断被黑暗吞没。 魏忠和魏祯死后,魏明顺势成为新的大司农,魏允继承武安侯的位置。 两人同时向汉昭帝提出守孝的要求,魏允去除了一切的官职,专心守孝。 大司农是刘魏两家约定的,专门归属于魏家的职位。 汉昭帝特别允许魏明带职守孝。 守孝结束之后继续来工作。 本来像这种朝廷高官,朝堂上有政策允许他们减少守孝期。 但是魏明和魏允都没有提这件事,主动要求守孝满三年。 在汉昭帝的多次请求之下,他们依旧坚持。 汉 昭帝只好同意,并且向整个大汉宣传他们的孝义之举。 三年之后,魏明返回朝堂,承担起大司农的职责。 说来也是巧,他守孝的这三年,第1年,北海和琅琊发生了地震。 第2年陇西发生了地震。 第3年河北发生了地震,河南、山东连降暴雨,发生水灾。 这似乎是上天在示警,魏明返回朝堂之后,天下变得风调雨顺。 4年后,才因为黄河泛滥,河南出现水灾,不过这个时期黄河还不叫黄河,而叫浊河。 魏家这一代的魏笃请命治浊河。 他一生研究水利,视建造都江堰的李冰为偶像。 这一次的浊河泛滥,导致无数百姓流离失所。 房屋和田亩被淹没,失去了谋生之所。 他曾经亲自前往灾区,哀嚎遍地,蔓延千里。 他也因此下定决心,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治理浊河。 虽然有朝廷全力救灾,但是失去了房屋和土地的他们,接下来一段时间的生活将会极为困苦。 “臣愿意倾尽此生残躯,投入治河大业,还浊河以平静,解民声之哀嚎。” 魏笃的声音掷地有声,充斥着他的决心和毅力。 治理浊河可不是说说而已,浊河全长5000多公里,整个中下游都经常出现泛滥,淹没周围的良田。 需要治理的长度足足超过两千公里。 这是一个何等巨大的数字。 想要将其治理,哪怕是把他这一辈子都投进去,也根本无法治理完成。 需要穷尽一朝之力,数代之功才有可能。 魏笃身为魏家嫡系血脉,只要愿意步入朝堂,能够轻易的身居高位,成为很多权贵都高不可攀的存在。 但是他竟然愿意将一生都投入到治理浊河之中。 以魏家对外的声誉,他今天这么说,往后就一定要做到。 不然对魏家形象的破坏是很大的。 所以魏家也绝不会允许他从中抽身而出。 这是个狼人,比狠人还要再狠一点。 “准。” “治河所需的钱粮,一半由中央拨付,另外一半由当地承担。” “如果当地承担不起,可由大司农进行审核,审核无误则由中央代拨,后续以税收抵扣。” “你都需要谁来辅助你?” 汉昭帝感其赤诚,魏笃但有所请,他全都同意。 “耿寿昌,黄霸,龚遂。” 魏笃点了三个人的名字,这三个人都对他治水有很大帮助。 耿寿昌善于策划,能够将水利和漕运、河运、灌溉等都联系起来。 能协助他策划治理浊河的方案。 最大程度的利用起浊河的水量。 黄霸、龚遂则是善于治水,是他治水的主要帮手。 毕竟他一人分身乏术,没有办法监控全局。 “准了。” “可还有其他需要朕下令的地方?” 汉昭帝问道。 “治水需要当地进行配合,有可能征发劳役,但是大规模征发劳役会引起百姓愤满,臣希望能与钱粮酬之。” 魏笃请求道。 “可。” 汉昭帝很爽快,这么多年休养生息,他别的不多,就是钱粮多。 这十几年来最大的工程就是设立仓库,在全国各地修建了大量的粮仓。 “浊河周围沿岸的粮仓,允许你随时调动。” “如有需要,当地每年的税收也可以直接用来治理浊河。” 汉昭帝应允道。 “臣多谢陛下。” 这就已经足够了。 他可是魏家的嫡系,其他的一切他都能搞得定。 第一百三十一章:治水之始 当天下午,魏笃就带着他的三个手下,以及大司农府上的一些水利官员,沿着浊河一路东行。 从陕西陕北到山东入海。 他们用双脚亲自丈量浊河河道深浅,记录各地的河堤状态。 这一走就是两年的时间。 这两年里,他没有回去过一次。 用双脚硬生生将这2000多公里的浊河泛滥区域走了个遍。 然后又联合耿寿昌彻夜不眠的绘制治理浊河的方案。 借助京城的庞大资料,他们二人又用了三个月的时间,制定出了初步的治理方案。 方案分三步走,目前最着急的就是疏通浊河水道,防止浊河在某处淤积。 其次便是修筑堤坝,这是防止浊河蔓延泛滥的重要防线。 第三步则是对浊河的利用,通过修建灌溉渠道,引浊河之水入田,可以灌溉无数的土地。 而且这些渠道也能防止浊河水量过多,分散浊河堤坝的压力。 当魏笃和耿寿昌前往皇宫拜见汉昭帝的时候,汉昭帝被吓了一跳。 三年前的魏笃皮肤白皙,脸色水润,端的是一个翩翩佳公子。 浑身贵气逼人,犹如高山雪莲,不食人间烟火。 但是现在的魏笃,白皙的皮肤已经变成黄铜色,也不再水润,而是犹如干旱的泥土地一般,充满了沟壑。 头发也变得枯黄,乱糟糟的糗成一团。 整个人就像最辛苦的老农民四十岁的样子。 哪还有一点儿魏家高贵门阀的样子。 “爱卿,辛苦了。” 饶是觉醒了汉朝冷血血脉的汉昭帝刘据,面对一个如此赤诚的年轻人,也不由得感动万分。 这是真正一心为民,没有丝毫杂心的臣子啊。 只是可惜这样的臣子,为什么就姓魏呢?! 如果不是姓魏,该有多好啊! 感动不过一瞬之间,汉昭帝的心中又再次充满算计。 “理智”再次充斥在他的心头。 “陛下,这是我们两个所订立的治河策。” “首先从浊河泛滥的源头泾河、洛河开始,征召百姓,梳理河道,加固河堤。” “然后修建渠道,分别使渠道经过朔方、北地,安定、上郡、上党等地,足以让汉朝多出,上千万亩沃土。” “这大概需要动员300万人,以5年的时间来进行修建和治理。” “这也是治理浊河最重要的一部分,浊河后道的淤积和河水泛滥、河水改道,和泾河、洛河流域有极大的关系。” “正是这一块区域的泥水进入浊河,才会导致后面区域的浊河有着大量的泥沙,河床抬高,超过了堤坝,河水蔓延出来,造成灾害。” 动员300万人,然后以超过5年的时间来进行治水,哪怕是以现在大汉朝过亿的人口,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 毕竟这300万人完全脱产,造就的就是300万个家庭收入骤减,朝廷不仅减少了300万个家庭的税收,还要对这300万个家庭进行补贴。 更不要提治理浊河是个体力活,这件事情可是魏家牵头搞的,他们绝对会让百姓吃得饱饱的再去干活。 而且还要经常有油水才行。 这一笔支出也是极大的。 而且是长达5年的时间。 这才只是治河的第一阶段。 怪不得大家都知道治河好,但是历代皇帝没有几个选择治河的。 哪怕是治河,也只是治其中的一小部分,不敢大动干戈。 可想想自己父亲那庞大的功业,他如果想在史书上留下一个明君的称号,治理浊河会是一个非常有效的手段。 也有可能是他唯一的手段。 只有这样的功绩才能让他在史书上不至于被他的父亲汉武帝完全遮盖光芒。 况且以现在汉朝的实力,300万脱产人口进行5年的治理,还是能扛得住的。 汉昭帝可以骄傲地说,放在之前的任意一个朝代,敢有人做这种事情,下一秒就是天下皆反。 前朝的事情就是前车之鉴。 秦始皇修建长城,阿房宫,骊山陵寝,一共也才征调了不到180万的民夫。 而他的第1阶段就要300万,超过了秦始皇几个大动作的总和。 这甚至让汉昭帝心中起了一种他超越了秦始皇的感觉。 虽然民间一直称秦朝为暴秦,但是由于刘邦的原因。 刘氏宗亲对秦始皇的感观并不差,甚至可以说非常好。 承认秦始皇的霸业,也承认他千古一帝的称号。 这都源于刘邦对秦始皇的态度。 汉昭帝将魏明和霍光请了过来,这么大的动作,必须要大司农和丞相准许。 一个掌管全国政事,一个掌管全国的钱粮。 没有他们两个点头,这件事情推行不下去。 而且他也需要霍光和魏明对这件事的后果进行预估,这是中华民族有史以来动员最大的治理浊河工程。 恐怕也只有传说中的大禹治水能够与其相提并论。 进入皇宫之后,霍光也被魏笃的相貌震惊到了。 魏明倒是早早的知道,这不过是皮相而已,等到死亡的那一刻所有失去的都会重新归来。 而且治理浊河这么大的功绩,一定能给他们魏家带来无穷的族运。 到时候魏笃在家族的地位肯定还要超过他。 两个人看完魏笃的策划书之后,魏明开始原地盘算起来。 这一算就是一个时辰。 然后他将自己的计算结果递给了汉昭帝。 汉昭帝看了看魏明的计算结果,以现在大汉朝的积累足以支撑这5年的治河。 只不过哪怕是以现在大汉的人口和富裕程度,治理好泾河和洛河这一段之后,也需要休养5年,才能进行下一阶段的治理。 汉昭帝又看了看霍光,霍光也点点头。 他会全力支持这件事情办下去,不过在其中也会安插他的人手。 这种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事情,是在他执政的期间完成的,足够让他在青史之上留名。 这种诱惑,哪怕是霍光也难以抵挡。 皇帝和朝廷的两大巨头都统一了意见,再加上魏家势力的全力支持,浩浩荡荡的治河工程拉开了序幕。 第一百三十二章:汉昭帝驾崩 汉昭帝二十三年,汉昭帝病重。 他下令使用各种奇珍异宝,为他吊着性命。 他必须要等到治理浊河的第1段彻底功成之后,才能瞑目。 汉昭帝刘据下令,以皇长子刘进为太子,霍光、张安世、魏明辅政。 他将所有的政务全部下放,以此来减少精力的消耗,让自己能够活得更久。 汉武帝二十四年,洛河和泾河的治理落下帷幕。 治理之后的洛河和泾河,真正让这一片土地变成千里沃土。 整个关陇地区数百年都不会再出现水灾。 这一次的治理,足足让大汉朝多出了数千万亩的良田,大大缓解了大汉如今的人口压力。 更重要的是各种水渠遍布各地,即使是曾经荒凉的漠南地区,也被改造成了适宜种植的肥沃土地。 有了土地大汉就能往这边迁移大量的人口,彻底将这一片地方纳入汉朝的统治。 而且各种水渠的建设也导致长安地区对周围各州的把控力大大加强,通过这些水路,长安城的大军能够迅速的到达周围各个州郡。 大大加强了大汉朝中央朝廷对地方的管控。 这几年治理之后的水渠对于百姓农田灌溉的作用已经让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无数处在浊河中下游地区的百姓都在期待着朝廷的治理到他们家乡。 长江沿岸的百姓纷纷让自己所在地区的官员上书请求对长江也进行治理。 眼看着这一次治理活民无数,他注定要在青史上留下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汉昭帝终于耗尽了最后一口气儿。 临终之前,他将太子刘进叫到身前。 “太子,你觉得魏家如何?” 汉昭帝静静的看着他的儿子,等待着他的回答。 刘进沉思了一会儿,他在思考汉昭帝在这个时候问这个问题是想做什么。 汉昭帝是希望他维护魏家,还是想要除去魏家? 刘进将他自己带入到皇帝的身上,仔细想了想回答道。 “对于朝廷和百姓来说,魏家的存在是一件好事。” “但对于皇帝来说,这并不是一件好事。” 汉昭帝欣慰的笑了笑,他这个儿子出生在他太子地位最为风雨飘摇的时候,这也造成了刘进懦弱无刚的性格。 他还有些担心,这样的性格会导致魏家势力进一步增强。 现在他才能放下心来,做出最后的安排。 “魏家存在的意义,就是让我们刘家能够彻底的掌握住皇权。” “但是历经数世,刘家的天命已经深入人心,我们已经不再需要魏家这把刀。” “只不过这么多年以来,不仅我们的权势在增加,魏家的实力也在不断膨胀。” “再加上有匈奴在侧,我们依然需要魏家的力量。” “现在大汉已经一统中州,匈奴也被打的不敢东进。” “魏家就彻底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只可惜这百年以来,魏家的实力已经膨胀到,即使是我们刘家也不敢轻易动手的地步。” “所以朕只能温水煮青蛙,一点一点削弱魏家。” “这甚至挑拨魏家两脉之间的关系,只是没有想到燕侯一脉也能在军事上这么能打,幸好朕的挑拨还是起了作用。” “你登基之后也要这么做,不断的削弱魏家,降低魏家的影响力。” “只不过治水这一招,有些无解。” “我们没有准备将魏家赶尽杀绝,为了防止有人说我们皇家刻薄寡恩,还是需要留其一脉。” “魏笃这一脉就很不错,只会治水,对于我们皇家没有什么威胁。” 汉昭帝将他的计划全盘托出,毫不掩饰他想要除掉魏家的心思。 刘进点点头,将汉昭帝说的话都记在心里。 汉昭帝确认刘进将这件事记在心里之后,离开了这个人世。 太子刘进灵前继位,史称汉宣帝。 汉宣帝一年,汉昭帝留下的辅政大臣张安世因为和霍光政见不一,被霍光除去。 汉宣帝二年,霍光去世,辅政的三位大臣只剩下了魏明一个。 汉宣帝三年,越来越多的武帝、昭帝时期的名臣逝世,朝廷上能看到的几乎都是新面孔。 仿佛在映照着一个辉煌时代的落幕。 两个辅政大臣全都不在了,剩下的一个魏明还是一个不怎么管事儿的。 没有了限制的汉宣帝开始变得有一些堕落。 他开始宠信外戚和宦官。 汉宣帝觉得他这也是为了消除魏家的权势,外戚和宦官掌握的权柄每多一分,魏家的权柄就少一分。 而且朝堂上多一些对他言听计从的大臣,也是对他权威的一种提升。 省得朝堂上总是一些大臣倚老卖老,让他不胜其烦。 汉宣帝五年,经过了5年的休养生息之后,汉朝再次积累起了庞大的库存。 于是魏笃再次向汉宣帝请命,继续治理浊河。 此时的汉宣帝还没有完全昏庸,清楚的知道这治理对他的江山会有多么大的作用。 汉宣帝像他的父亲那样全力支持着魏笃的治理,哪怕是他宠爱的外戚和宦官,都被他严厉警告,不允许在其中上下其手。 只可惜,这些外戚和宦官骤然获得高位和权利,根本不把汉宣帝的警告放在心上。 他们依仗的就是汉宣帝的宠爱,有这份宠爱在,就算他们真的伸手了,汉宣帝也不会把他们怎么样。 顶多也就是罚酒三杯。 可是这收获足以让他们无比眼红,这可是整个大汉朝巅峰时期5年的积累。 还要算上接下来治理浊河的数年积累。 这是一个天文数字,他们也不会全都贪去,仅仅只是贪一部分,就足以把他们全部喂的满嘴流油。 一直争夺着汉宣帝宠爱的外戚和宦官破天荒的联手,从这笔钱粮的各个阶层开始腐蚀,安插自己的亲信。 想要将采买,督工,钱粮官等官职都抓在自己手里。 以次充好,低买高卖,虚报人数,上下勾结,物资报损。 这都是他们惯用的手段。 这一天,魏笃在河堤上探查的时候,看见送过来的材料,颜色有些不对劲儿。 这种石砖,他在曾经的5年里,日夜陪伴,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可眼前的这种色泽灰暗,充斥着一种粗糙感。 魏笃拿出一块石砖,又从旁边的劳工手中拿过一把锤子,狠狠的砸了上去。 石砖应声裂开,露出充满泥沙的内部。 该死! 就这种质量,浊河的水量那么大,大水一冲都有可能直接冲烂。 到时候有可能造成直接决堤,对堤坝充满信任的百姓,只有一个下场。 那就是被活活淹死! 第一百三十三章:治水材料被以次充好 周围过来劳作的百姓很多都是当地人,他们知道朝廷的治理是为了他们好。 甚至就连他们的家人也都自告奋勇过来帮忙做饭,递东西。 所以发生这种事情,他们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群情激愤。 “大家不要着急,我这就回京城,朝陛下汇报此事。” “一定会把这其中贪污的人全都抓起来处死!” “我以我魏家的名义保证!” 魏笃看着群情激愤的百姓说道。 他的目光从这一个个满脸皱纹、粗布麻衣的百姓身上掠过。 他们过得已经这么凄惨了,竟然还有人在这种事情上做文章。 他们还有一点人性吗? 畜生! “大人,一朝天子一朝臣,如今的朝堂和先帝时期可不一样了。” 黄霸和龚遂目光中透露着担忧,这5年他们也在京城。 深知如今的外戚和宦官有多么嚣张。 “论势力,我们魏家还没有怕过别人!” “哪怕是皇帝也一样!” 魏笃眼中火光冲天。 “治河之事,事关浊河两岸上千万百姓的生死存亡,我绝不允许任何人破坏这件事!” “吾等愿誓死追随大人!” 黄霸和龚遂朝着魏笃跪下,这些年他们也一直和浊河两岸的百姓待在一起,深知百姓疾苦。 尤其是他们的家乡也在浊河沿岸,说不定某一次大水就会将他们的家乡父老乡亲全都淹死! 现在魏笃愿意为百姓出头,他们也愿意为之效死。 此时的长安城,外戚史家、王家,宦官弘恭、石显都正在家里乐滋滋的数着那无数的进项。 殊不知死亡的脚步越来越近。 回到长安城后,魏笃直接带着人前往皇宫。 在后宫中惬意休息的汉宣帝听闻魏笃来见,连忙前往宫殿中接见他。 绝对发生了十分重要的事情,否则他绝对不会刚走就回来。 汉宣帝身旁的弘恭和石显脸上没有露出丝毫的焦急,但是内心已经火急如焚。 他们没想到这么快就被魏笃发现了,他们不害怕汉宣帝处理他们。 他们害怕被发现之后,想要再伸手就来了。 到时候魏家一定会处处防着他们,他们不知道要少收多少好处。 这该死的魏笃,和大家一起捞钱不好吗?! 非要为那些泥腿子做主干什么! 那些泥腿子念你的好有什么用?! 他们两个跟在汉宣帝身后,想要拿到第一手消息。 见到魏笃之后,汉宣帝心里嘎噔一声,弘恭和石显的脸色也变得阴沉起来,因为他们看到了魏笃手中拿的那块石砖。 现在的魏笃脸色非常难看,汉宣帝想着难道是浊河水患爆发了?! 他爹治水什么事没有,他一治水就浊河水患爆发,朝堂上和民间都一定会舆论沸腾的。 “爱卿急匆匆的返回长安,究竟是发生什么事了?可是浊河的水患再次爆发了吗?” 汉宣帝急切的问道。 “并非是水患爆发,比这还要恶劣!” 魏笃脸色难看的朝着汉宣帝禀报道。 比水患爆发还要恶劣! 汉宣帝倒吸一口凉气。 “快说,究竟发生了什么?” “有人对治理浊河的材料做手脚!” 魏笃将手中的石砖拿给汉宣帝看,汉宣帝一眼就看到石砖内部的沙土。 汉宣帝先是松了一口气,不是发生了巨大的自然灾害就好。 很快松的这口气又被怒火所取代。 他的父亲治水的时候,所有人都老老实实的。 现在他一上位,就有人敢这么做! 这不是在打他的脸吗?! 因为他已经早早警告了他身边的那些外戚和宦官,所以他下意识的排除了这两个选项。 除了这两个选项之外,其他的人就都没那么重要。 这就导致汉宣帝怒火冲天。 是谁竟然敢这么大胆! “臣请亲自调查此事,还请陛下赐予臣先斩后奏之权!” 魏笃一口银牙几乎要咬碎,语气中充满了杀意。 “此事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这样岂不是会耽误浊河的治理?” 汉宣帝犹豫道。 魏笃并不赞同汉宣帝的话。 “陛下如果不能将此事彻查,那么谁也不敢保证,前线使用的物资是合格的。” “一旦物资出现问题,造成的后果极为严重!” “因此,在此事水落石出之前,治河工程根本没办法启动!” “好,我赐你御剑一柄……” 汉宣帝还没有说完,就被身边的弘恭和石显打断。 “陛下且慢,此事乃是魏大人的一家之言,事情究竟如何,还需要经过查验之后才能确认啊!” 弘恭的话引起了汉宣帝的怀疑,弘恭说的对,这里面万一有什么问题呢?! 会不会是魏家对他的试探呢? 皇帝的疑心一起就降不下来,但是魏笃这边也需要安抚,治河仪式还需要他。 “说的也有道理,可还有其他证据?” 汉宣帝问道。 魏笃身后的黄霸和龚遂站了出来,“陛下,我等愿意为大人作证,这确确实实是治河的材料。” “你们二人是他的手下,自然会这么说,你们的证词不可信。” 石显阴笑着说道。 黄霸和龚遂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魏笃阻止,魏笃直接略过这两个宦官,什么档次,也配和他争辩。 “还请陛下赐臣先斩后奏之权,彻查此事!” 弘恭和石显没有想到魏读竟然这么不给他们面子,竟然敢无视他们。 要知道自从汉宣帝登基之后,他们的地位水涨船高,哪怕是三公九卿面对他们,也要点头打招呼。 何曾有人敢无视他们!!! 汉宣帝的脑海中回想起了汉昭帝去世之前告诉他的话: 魏笃只知道治水,从不涉及政治斗争,是魏家里面可以拉拢的人。 再加上他父亲的谥号,汉昭帝。 有他爷爷的功绩在,昭这个美谥能落到他父亲头上,最后几年的治水,占据了极其重要的原因。 为了自己的身后名,汉宣帝也不希望有人破坏治水,如果因为这个导致他未来会得一个恶谥,那他岂不是冤死。 想通了之后,汉宣帝将身旁放着的御剑递给魏笃。 “2000石以下,允许你先斩后奏。” 弘恭和石显脸色有些难看,他们也没有想到魏笃竟然这么刚。 不过他们依然不相信魏笃敢杀他们,哪怕他手中有着御剑。 “多谢陛下,一定将此事查一个水落石出!” 魏笃接过御剑,目光从弘恭和石显的脖颈扫过。 第一百三十四章:弘恭,死! 在魏家庞大势力的帮助之下,魏笃很快就找到了弘恭和石显对治水材料做手脚的证据。 他们早早就对这笔钱垂涎三尺,提前收购了大量制作堤坝石材的厂家。 其中有不少都是在之前治理浊河的时候,曾经提供过石材的厂家,他们在威逼利诱,倾吞了这些厂家之后,就命令他们制作不合标准的石材混杂在符合标准的石材之中。 之后在他们的暗箱操作之下,曾经负责采买石材的那些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无法就任,魏笃再次调派人手负责此事。 这也就给了他们机会,安排进去他们自己的人,或是主官,或是副官。 然后安排这些人高价采买他们所生产出来的,夹杂着不合格石材的产品。 最后他们又派人抓了那些负责验收石材的人的家属,然后威逼他们在检验石材的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一连串下来,每一个环节都让他们吃的满嘴流油,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利益网络。 其中也有他们魏家的门生势力在,还有一些其他的顶尖世家,贵族,外戚。 就连刘氏宗亲也有不少掺杂在其中的,或是直接参与,或是收受贿赂,视而不见。 这一趟采买下来,肥了所有达官贵人,损失的就是那些住在浊河沿岸的百姓们。 他们的土地,他们的安全,将会时时刻刻的受到考验。 谁也说不准某一次大水就会将他们的家园,他们的田地,他们的性命全都收走。 从魏笃口中得知这件事情之后,魏明等魏家人都非常愤怒。 治水这件事,可是他们魏家牵头在干的,将来如果出了事,那岂不是要让他们魏家的族运一降再降。 这可是他们魏家的根儿啊! 这些人真的该死。 魏家有一部分人和魏笃一样,真的把百姓放在最高的地位。 但不可能都是这样,更多的魏家人是为了魏家的利益,帮助百姓是为了获得更多的祖运。 但圣人论迹不论心。 整个魏氏集团的势力全部被发动了起来,目的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内查清楚所有的人,然后一一清算。 魏家所发动的能量极其惊人,哪怕是汉宣帝都为之震惊。 查清楚之后,魏笃开始一个个上门抓人。 2000石以下的直接抄家、打入大牢,2000石以上的也府邸全都被军队直接封锁。 然后由魏笃一个个的进去搜查,让这些权贵敢怒不敢言。 尤其是在魏笃查到那些证据之后,开始对魏笃的人身进行威胁。 其中尤其以参与最深的外戚势力和宦官势力为最。 弘恭看着魏笃在他府邸内大肆搜查,脸色被气得涨红。 “魏笃,你大胆!” “你竟然敢搜我的府邸!” “你可知道,我可是陛下最信任的内侍,只要我在陛下耳边说上两句,就能让你整个魏家从此烟消云散!” 弘恭用手指着魏笃,破口大骂。 魏笃看到这些金银财宝,就知道弘恭这个该死的太监没有少搜刮民脂民膏。 这次随着他搜查的人名为田延年,不过并不是以真实身份上场的。 这是个狠人,是汉昭帝一朝胆子最大的贪官。 最出名的一次贪腐,就是在数年之前,汉昭帝驾崩之后的葬礼上。 汉昭帝的葬礼花费何止数十亿,被这家伙给贪了三分之一。 竟然没有任何人发现,包括刘氏皇族的势力,还有他们魏家的势力全都被瞒了过去。 如果不是他们正好碰到魏庆也从葫芦世界里出来溜达,还真的让这个人逍遥法外。 意识到这个人也是一个人才,对将来寻找贪官能起到极大的作用,所以魏家并没有将此事挑明,而是将其收归旗下。 要求他不能在贪污关乎百姓的钱粮。 至于那些高官用来挥霍的花费,与其让那些奸商赚了,还不如被田延年给贪了,还会有一部分被送到魏家,然后散发到各地救济百姓。 为了能够迅速找到这些贪官污吏贪钱的证据,他们直接将田延年给派了出来。 没有人比他更懂怎么贪污,怎么藏钱,怎么藏证据。 在田延年的帮助之下,弘恭贪污治水费用的证据很快就找了出来。 有了这些证据,魏笃甚至可以直接将弘恭斩杀在此地。 毕竟现在还只是西汉后期刚开始的时候,太监势力才刚刚抬头,根本比不上东汉时期。 现在的弘恭作为权势最大的太监,所有的权势都来源于汉宣帝。 本身的官职并不高,不过区区600石。 按照汉宣帝的命令,2000石以下他都能直接斩杀。 弘恭的身份刚好在其中。 而且这个家伙还不知所谓的在这里犬吠,还敢拿魏家来威胁他。 看着手中一捏就碎材料,魏笃心中的杀意攀升到了顶峰。 看到魏笃的手放在了御剑之上,弘恭依旧嚣张,他不信魏笃敢杀他,依旧在那里叫嚣着。 “你最好放了我,然后把这些钱都给我,安安稳稳的还回去,再送上来10万两黄金的赔罪,再给爷爷磕个头,爷爷我就能原谅你。” “噌!” 一条红线在弘恭的脖颈间出现,然后逐渐扩张,渗出鲜血。 弘恭用手捂着脖子 瞪大双眼看着魏笃:“你,你竟然敢……” “祸国殃民,该死!” 魏笃朝着弘恭的身上吐了一口唾沫,拿出一条干净的布,把剑擦了擦,随手将弄脏了的布丢到弘恭的身上。 “我们走,去下一家。” 石显的府邸里,弘恭身死的消息还没有传过来。 石显焦急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他害怕,魏笃这个疯子真的敢来抄他的家。 根据他收到的消息,现在这个疯子正在弘恭家抄家。 而他的府邸外边有着禁军在巡逻,不允许任何人出府。 他已经想方设法将消息传了出去,请求汉宣帝赶紧阻止魏笃这个疯子。 汉宣帝现在在宫中被魏明拦了下来,魏明和汉宣帝谈天说地,聊起了皇帝最感兴趣的长生话题。 在事前,魏明请汉宣帝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扰。 这也就导致宫外的消息根本传不到汉宣帝的耳朵里。 等到汉宣帝收到消息,肯定是宫外的谋划都已经完成了,那时候汉宣帝就算阻止也来不及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石显,死! 魏笃带着人来到石显的府上,这些人只有他亲自带队才能进行搜查,其他的官员根本不敢掺和到其中。 而且也根本进入不到这群人的府上。 有了在弘恭府邸上搜寻的经验,在石显腹地的搜寻变得极为顺利。 两个人藏东西的地方不能说十分相似,只能说一模一样。 魏笃的人轻而易举就搜搜查到了他藏起来的各种财宝和证据。 石显比弘恭聪明一点的在于,他没有对着魏笃犬吠。 但是下场都是一样的。 面对这种祸国殃民的死太监,魏笃直接将其斩杀,让他们多活一秒,就是对浊河两岸的百姓不负责任。 派人将弘恭和石显的头颅砍下来,硝制好,到时候要到浊河沿岸的时候,把这些头颅都带过去,填进浊河的地基之中,以警示天下贪官。 这两个只是开胃菜,太监的权势虽然不小,终究是无根浮萍,杀了之后,汉宣帝哪怕再不乐意,也不会多说什么。 不过是两条狗而已。 接下来要面对的那两家可就不一样了,外戚史家和外戚王家。 一个是汉宣帝的祖母家族,一个是他的母族。 根据调查,直接参与到其中,并且起到牵头作用的分别是史玄和王武。 这两个人一个是汉宣帝的舅舅,一个是汉宣帝的舅公。 这可和太监那种随手就能丢弃的不一样。 哪怕是他也要慎重以待。 到了史玄的府上之后,迎面而来的就是史玄家里养的护卫。 能看得出来都是行武出身,跟弘恭、石显府上的护卫完全不一个气势。 “魏笃,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封我的府邸!” 史玄看到魏笃怒吼道。 魏笃掏了掏耳朵,他们怎么都是这一句话,一点新意都没有。 他都听烦了。 “是你跟着我去天牢,还是我把你绑过去?” 魏笃不耐烦的说道。 弘恭和石显家里搜出来的证据已经明确表明了史轩和王武参与其中,并且从中赚取了巨大的利润。 这条利益链上的很多关节都是史玄和王武打通的。 毕竟仅仅凭借弘恭和石显两个太监,他们很难做到天衣无缝。 那些真正的权贵,想要被说服必须要靠史玄和王武这两个外戚势力。 “你竟然敢抓我?” 史玄不敢相信的说道。 “我说你们烦不烦,怎么说来说去都是这一句?” “怎么?觉得你们身份高贵,就可以肆意违法乱纪,还没人敢抓你们?” “你当你是什么东西,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蒜鸟蒜鸟,跟你说这么多干嘛,有什么话去监狱里说吧。” 魏笃身边的可是长安城的禁军,可不是史玄身边的这些普通退伍士兵能比的。 “给我抓人。” 魏笃一声令下,身边的士兵就如饿虎一般冲了上去。 史玄身边的护卫,很快就抵挡不住,节节败退。 史玄的腹地虽然大,但也大的有限。 没过多久就被这些禁军抓到了魏笃身前。 “朝着治水的款项伸手的时候,你想过有今天吗?” 魏笃朝着史玄问道。 “你以为你抓了我就能审判我吗?” “你做梦!” “我可是朝廷实打实封的平台侯,想要杀我,你还没这个资格!” “等着吧,我很快就会从牢里出来,等着我的报复吧!” “我不信你们魏家会为了你和我们史家和王家翻脸!” 史玄依旧叫嚣道。 他躲开周围禁军抓着他肩膀的手,用力的一拽,把自己拽了个趔趄。 他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权贵子弟,身子骨弱的可以,哪能摆脱这些如狼似虎的禁军。 “他魏笃不怕我,连你们这些大头兵也敢看不起我!” “还不赶紧给我放开,我自己会走!” “你信不信等我出来,我要你们全家吃不了兜着走!” 史玄朝着他身边的两个禁军喊道。 这两个禁军的脸上充满了对史玄的厌恶,这些贵族没几个好东西。 作为负责长安城守卫的禁军,他们可是知道这些权贵子弟的尿性。 “你知道他们是谁吗?” 魏笃朝着史玄问道。 “不知道啊,不过一个大头兵而已,还能有什么显贵的身份吗?” 史玄不屑地说道。 “不知道啊。” “不知道好啊,他就交给你们两个了,反正他也不认识你们是谁,你们就算把他打的鼻青脸肿,缺胳膊少腿儿,有我在,他也没法找到你们身上。” “竟然这么嚣张,我还以为你认识他们呢,那样说不定还真会给他们带来一点麻烦。” 魏笃转过身子示意他什么都看不到。 这两个禁军把史玄拉到角落里,狠狠的胖揍了一顿。 这才心清气爽的把他给带走。 “魏大人,不知家弟犯了何事,竟然能让你直接抓人?” “还请魏大人解释个清楚,不然哪怕我史家不如魏家,但也不是任人欺辱的!” 就在这个时候,史高赶了过来,看着禁军把一个猪头带走,没能认出来那是他弟弟。 “任人欺辱?我可不敢欺辱你们史家,你们史家多高贵啊,连治河的钱都敢贪,敢用沙土做的石材替代上好的石料,我哪敢欺辱你们啊!” 魏笃讽刺道。 老三贪了治河的钱?! 史高在心里暗骂蠢货,汉宣帝三令五申,不允许他们朝这笔钱动手,史玄竟然还敢贪。 可这毕竟是他的弟弟,他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弟弟送死。 “魏大人能否给我们史家一个面子,就当老三没有参与过这件事。” “我们愿意把史玄贪的钱全部拿出来,然后再额外补充一亿钱用于治河。”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魏笃摇摇头,“我没有办法代替浊河两岸的百姓原谅他。” “三亿钱!” “我知道魏大人心系百姓,只要大人高抬贵手,就会有三亿钱投入到浊河的治理中。” 史高是懂得劝人的,直接拿捏住了魏笃的软肋。 只可惜史玄触犯到他的底线,否则其他的事情他还真有可能松口。 “不行。” 现在周围的百姓越积越多,口口相传之下,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史高余光扫了一下周围的百姓,知道不能让事情就这么再发酵下去,眼见魏笃,不准备给他们史家面子,马上放弃这一条路,前往皇宫。 “给我让开,我有要事求见陛下。” 第一百三十六章:汉宣帝得到消息 来到皇宫之中,史高被太监给拦了下来。 “乐陵侯,陛下有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扰。” 这个太监依旧没有让路,他只听皇上的吩咐。 史高皱着眉头,哪有这么巧的事情,汉宣帝刚好在这个时候不见人。 “里面有谁在?” 史高朝着这个太监递了一块金饼,这个太监很顺手的将金饼收下。 “是燕侯。” 果然是魏家。 让魏明拦着汉宣帝,魏笃在外面的所作所为,传不进皇帝的耳朵,自然百无禁忌。 史高深吸一口气,朝着宫殿内大喊。 “陛下,臣有要事禀告。” 宫殿内的汉宣帝听到史高的呼喊有些疑惑,史高竟然会做出这么无礼的举动。 “让他进来吧。” 汉宣帝说道。 “请陛下为臣弟做主!” 史高进来之后就朝汉宣帝跪下。 “此话何意?” 汉宣帝疑惑道。 史高的弟弟都是当朝的侯爷,他们不找别人的麻烦就要烧高香了,还有人去找他们的麻烦吗? “臣的三弟就在刚刚被魏笃魏大人抓进天牢了。” “全家都被查封,所有家眷一同被关押到天牢之中。” “还请陛下为臣弟做主啊!” 史高的头紧紧贴在地上,只要汉宣帝不松口,他就不起来。 “魏笃?他不是在查浊河治理的贪污案吗?” “怎么会查到史玄的头上?” 汉宣帝反应过来,不善地看着史高。 “朕不是交代过,不准对这笔钱动心思吗?” “难道朕平时对你们的赏赐还不够厚吗?” 他没想到他三令五申的事情,史玄竟然还敢动手脚。 “还请陛下恕罪,我愿意劝说老三将这笔钱如数奉还,并且我们史家愿意拿出3亿钱投入治河,以此来赎我们的罪过。” 史高的头就没有抬起来过,他必须要唤起汉宣帝心中的怜悯之心。 汉宣帝的脸色这才好看一些,看来只是史玄那个废物看不清形势,史高还是懂事的。 “这样也好,让史玄在监狱之中冷静冷静,也好长长教训。” “你起来吧。” 汉宣帝决定让史玄在监狱里多待一段时间,“对了,他贪了多少?” 史高依旧伏着身子,没有起来。 “20亿钱。” 史高回答道。 “多少?”汉宣帝的声音都变了。 现在大汉朝一年的所有财政收入加在一起也不过200亿钱,一个月不足20亿钱。 这才多久,治河开始有两个月吗?就已经贪了20亿钱。 这家伙是蝗虫吗?! “还请陛下治罪!” 史高以退为进,反正再怎么说,汉宣帝也不可能弄死他弟弟。 只要人不死,他这个哥哥当的就够称职了。 汉宣帝被气笑了,“这件事都有谁参与?” “臣不知,不过臣进宫之前,弘恭和石显的府邸已经被封了,现在魏大人正在朝着王家的府邸过去。” “弘恭和石显他们也参与在内?” “好好好,一个个都把朕的话当耳旁风。” “走吧,一起过去看看,看看朕的母族能贪多少?” 汉宣帝很好奇,这几个人联手究竟一共贪了多少钱? 他们来到王家之后,这里的查抄工作已经步入尾声。 “见过陛下。” 看到汉宣帝,魏笃行了一礼。 “王家贪了多少?” 汉宣帝直接问道。 “20亿钱。” 魏笃看了看手中查出来的账单,和史玄的不相上下。 “好好好,弘恭和石显呢?” “各自15亿钱。” 魏笃直接回答道,这些数字他都记在心里。 “加在一起足足70亿钱!” “足足是全国一年三分之一的收入!” 这可是现在的巅峰大汉三分之一的收入,放在原来的历史上,武帝和昭宣时期,一年的收入巅峰时期不过80亿钱。 “他们两个人呢?” 汉宣帝现在想活劈了这两个人。 史高和王武也就算了,他们毕竟是外戚,但这两个没卵子的太监是凭什么敢的! 一个人贪了15亿! 这可都是他的钱! 他之所以愿意拿这么大笔钱,不就是为了他的身后名吗? 如果整个堤坝都是豆腐渣工程,还要个屁的身后名。 等他死后不给他上个恶谥都算好的。 “弘恭因为拒捕已经被臣当场斩杀,石显也已经服罪。” “杀得好。” 汉宣帝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自己的心情。 “陛下,您要为臣做主啊,魏笃竟然敢闯入臣的府上,直接搜臣的家,还要将臣关入天牢,这是在打您的脸啊!” 被禁军压着的王武正好路过这里,看到汉宣帝后,朝着汉宣帝大喊。 汉宣帝拔起魏笃手中的御剑,朝着王武劈了过去。 王武赶紧躲开。 “陛下,你这是干什么?我是您的舅舅啊!” “朕可不配有你这样的舅舅!” “那可是治河的钱,这笔钱你也敢贪?” 汉宣帝朝着王武咆哮道。 “臣就贪了亿点点,那不过是一群贱民,凭什么在他们身上花这么多钱!” 王武理直气壮地说道。 “这么说你还有理了?” “没错,我可是皇亲国戚,贪点钱怎么了?” 王武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对,朝廷上下有哪个贵族不贪钱呢? 他只不过贪的多了亿点,但他可是皇帝的亲舅舅,多贪亿点怎么了?! “还有你们这群贱民,看什么看,本侯把你们都给记住了,等本侯出狱,看本侯怎么炮制你们!” 看到自己像是一个猴子一样被人旁观,所有的丑样都被这群刁民看在眼里。 王武顿时生起将这些刁民全部杀死的冲动。 “还请陛下派王武、史玄等人死罪。” “这是他们贪污的证据,还请陛下过目。” 魏笃拿出他们搜刮到的证据递给汉宣帝,仅仅凭借这些就足以给他们定罪了。 汉宣帝看着这些证据,死罪? 王武和史玄,毕竟是他的母族人,就因为这件事直接处死,这也是汉宣帝不乐意的。 而且他还要靠这两族的人来制衡魏家,直接判处死刑,对这两个家族来说是巨大的打击。 “爱卿,王武和史玄毕竟有着侯爵在身,还是惩治一番吧,直接杀了,有些过于严重。” “就让他们以爵位抵罪,将所有的贪腐所得拿出来,再进行大量的罚金如何?” 汉宣帝对着魏笃说道。 “请陛下赐其死罪!” 魏笃坚持道。 “二人罪大恶极,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长安百姓,浊河沿岸的上千万百姓都在看着陛下的决定呢!” 汉宣帝扫了一眼周围,乌泱泱的全都是长安城的百姓。 怪不得魏明今天专门入宫,原来就是为了让消息传递的沸沸扬扬,等到他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无法遏制。 这是在逼宫啊。 第一百三十七章:逼宫 “此事疑点太多,涉及到两位关内侯的罪责,还需要三司会审,将此事查的彻彻底底。” 汉宣帝选择拖字诀,只要拖下去,错过今天这个热度最高的时间,他就能留下这两个人的性命。 “启禀陛下,这两个人都已经认罪了。” “王武和史玄二人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此案已无需再审。” “治河之事关乎两岸上千万百姓的生死存亡,如此恶行,纵秦之赵高,赵之郭开不如也。” “还请陛下下旨,将其处死!” 魏笃再拜道。 赵高就不用多说了,赵国的郭开号称秦国第一名将,害廉颇,杀李牧,为秦朝一统天下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魏明也朝着汉宣帝行了一礼,“请陛下下旨,将此二人处死。” 周围的百姓也都跪下来,他们都已经在魏笃的安排下,明白了事情的始末,也知道了二人贪污的数量。 更知道这两个人如果活下来,对他们这些围观的百姓肯定会赶尽杀绝 因此这些百姓也都请求汉宣帝将这两个人处死。 汉宣帝面无表情地看着魏笃和魏明。 “史玄和王武贪污治河钱款,罪不容赦,即日问斩。” “两位爱卿可满意了?” “陛下英明。” 魏明和魏笃拜道。 他们知道已经将汉宣帝得罪死了,但是他们不在乎,他们已经准备和汉朝做出切割。 他们家族的势力太过强大,再壮大下去,除了改朝换代,没有第2个选择。 没有皇帝能够允许一个家族势力比皇族势力还要庞大的家族存在。 所以也无所谓得不得罪皇帝。 他们采用的是农村包围城市的道路,经过这些年的发展,如今大汉各地的郡守、县令,有近半儿都是他们魏家的门生故吏。 只要他们不涉及到核心,哪怕是皇帝也要为之让步。 否则就会是半个天下造反,再加上魏家这些年在军方和民间的声望,顷刻间就是改朝换代。 他们也需要一些事情让皇帝意识到这一点。 所以翻脸就在他们的计划之中。 次日由魏笃亲自监斩,明正典刑之后,魏笃带着这些主犯的脑袋,返回了治河前线。 魏明将所有负责采购和质量的人全部都换成魏家的亲信。 确保这种事情不会发生第2次。 治河前线的百姓,见到魏笃为了他们,竟然杀死了两个侯爷,还是皇帝的舅舅和舅公。 感受到魏笃的诚意,百姓们感激万分。 在魏笃的保证之下,百姓们再次相信,这次治河的公正性。 浊河的治理工程再次拉开帷幕。 从这一年开始,汉宣帝开始毫不掩饰的提拔外戚宦官,在明面上打压魏家。 这是自汉太祖高皇帝刘邦时期起,100多年来第1次出现魏家明面上受到打压。 哪怕酷烈如汉武帝也不曾做过这样的事情。 汉宣帝先是去了魏明的太傅之位,然后开始解除魏家在朝堂上的官职。 汉宣帝六年,出现了日食。 汉宣帝以上天示警为由,罢免了魏明的太傅之位。 开启了罢免三公来调和阴阳,向天祈祷的惯例。 将汉武帝时期辛辛苦苦营造的人皇与天帝平齐,给抛之脑后。 让汉武帝所做的努力完全白费。 皇帝再次向天称臣,名义上虽然还是人皇,但实际上已经自我降格为天子。 这种行为也让魏明对汉宣帝大失所望,你可以贪权,可以暴虐。 你打击魏家以提高对大汉的统治力。 这都没有问题。 但你竟然如此没有自尊,甘愿向上天称臣,一点没有上古时期人族先祖战天斗地的骨气。 这就让魏明看不起了。 既然如此,这太傅不做也罢。 太傅的职责主要就是教导君主,制定礼法和辅理朝政。 皇帝这个样子,让他这个太傅也很没面子。 不做鸟,不做鸟。 魏明很爽快的直接交出了太傅的职位,汉宣帝觉得是魏家对他的害怕和退让,但实际上只是因为魏明觉得汉宣帝不配当他的弟子。 这个误会让汉宣帝对魏家步步紧逼。 而魏家没有丝毫动作,仿佛就是在等死。 这也让汉宣帝的动作越发凌厉起来,觉得魏家不过如此,开始对军队动手。 上一个这么觉得魏家不过如此的是汉武帝时期的卫霍集团,然后没多久,这两家就自己连狗脑子都打出来了。 军队是汉宣帝最忌惮魏家的一点,手中掌握着军队,就有着造反的能力。 再加上魏家在军队当中的声望,上百年来魏家代代出名将,还经常出一些猛人,有万夫不当之勇。 所以魏家在军队中的声望是皇帝,卫家,霍家加在一起都比不上的。 汉宣帝初登基的时候,为了稳固自己的皇位,重新提拔了武安侯魏允。 让魏允执掌北军,同时安排武安侯一脉的一些庶子进入军队当中,担任军队的各级将领。 汉宣帝很小心的,从魏家的一些旁支开始动手,一点一点地把这些人都换成一些和魏家没有什么交集的基层将领。 魏明直接命令魏允不要阻止,汉宣帝想干什么就让他干。 魏明要在汉宣帝最开心的时候,站在最高点的时候,觉得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的时候,将他打落神坛。 在魏允的默许之下,汉宣帝持续剪除着魏家在军中的羽翼,几乎没有受到太大的阻力。 武安侯一脉被闲置起来,大量在明面上和魏家有牵连的将军被去职。 就连镇压西域的魏齐都被喊了回来,换成了汉宣帝的亲信。 魏家不仅没有反对,还安抚这些将军。 就连汉宣帝都开始觉得魏家似乎有些过于软弱了,他的父亲汉昭帝实在是太小心了,不然哪还会让魏家嚣张这么久,这就是只纸老虎。 一直到汉宣帝开始将手伸进大司农,甚至直接就要取缔现任大司农魏明。 这一下步子太大,直接扯到了蛋。 魏明也觉得时机差不多了,魏家的反击正式开始。 他要让汉宣帝见识到如今魏家的势力究竟有多么庞大! 第一百三十八章:魏家的势力,被吓坏的汉宣帝 被汉宣帝清洗了一遍的朝堂,被他看作除了大司农之外,已经清理的差不多的朝堂,足足冒出来30多个大司农之外的官员上书反对。 要知道汉宣帝现在的政治立场已经摆明,这个时候还敢上书反对的,绝对是魏家的铁杆支持者。 可是除了大司农部的官员之外,有资格上朝的一共才有90多人。 这还是被他清洗之后,这30多人里面还有十几个是清洗之后被他亲手提拔上来的,是明面上看不到和魏家有丝毫联系的。 汉宣帝感到了恐惧,他心想。 这些被他确认过和魏家无关的官员,实际上也是魏家的势力。 那些没有被他清理过的官员又有多少是在魏家的势力中,却依旧隐藏在暗中呢。 汉宣帝坐在高高在上的龙椅上,俯视着整个朝堂。 他突然觉得这个朝堂是那么的陌生,每一个人脸上仿佛都有一张面具,将自己的真正面目遮掩下来,让他看不真切。 “退朝,退朝!” 第二天,汉宣帝接到了各地郡守的上书。 现在汉朝足足有149个郡国,足足有88个郡国的郡守和国相向朝廷上书。 也就是说整个大汉三分之二的国土是在魏家的势力影响范围之内。 这是何等的骇人? 汉宣帝直接吓坏了,幸好他提前对军队动手,不然局面更加不可收拾。 现在好歹还有军队在手,不怕不怕。 但他还没高兴两天,第三天就收到了军方各地传过来的信件和上书。 如今的大汉有着上百万军队,20万的中央军,西域的10万军队,还有边军40万,地方军队40万。 庞大的军队也代表着庞大的军队管理层。 西汉的校尉常规统兵在700~1200人,整个大汉的110万军队,接近有1100个校尉或者地方郡尉。 相比郡守少一些,只有六成的军方将领、校尉朝着汉宣帝上书。 汉宣帝哈哈大笑,“原来如此,怪不得魏家之前对朕的清理没有丝毫的动作和反应。” “原来他们根本不在乎,在他们眼中,朕是不是就是个小丑。” “一个做着无用功,让他们看笑话的小丑!” “哈哈哈哈哈!” “怪不得历代皇帝都对他们那么忌惮,只有朕还觉得魏家是怂货,大摇大摆的清理他们。” “结果朕将魏家的人清理走了之后,换上来的依旧是魏家的人。” “这天下究竟是朕的天下,还是魏家的天下?” “自然是陛下的天下。” 魏明在没有得到任何允许的情况下走了进来。 门口的内侍低着头,仿佛什么都看不到。 没错,他们也是魏家的人。 这次之后,他们会改名换姓,被魏家送出去,和他们的家人过上富足的生活。 汉宣帝看见魏明如此轻易的进来,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大司农是来送朕一程的吗?” “陛下对我们魏家的误会有点深,我们从来没有要谋权篡位的意思。” 魏明温和道。 “没有谋权篡位的意思?” 汉宣帝嘴角都是讥讽,“如今魏家显露出来的,应该不是魏家的所有吧?” “朝堂上近半都是魏家的门生,地方上更是有足足三分之二的地方官员归属于魏家,就连军队都被魏家掌握了六成!” “就这还不是魏家的全部。” “整个天下都已经快要全部姓魏了。” “现在你给朕说,你们魏家没有谋权篡位的意思。” “你们是把朕当傻子吗!” 魏明依旧用温和的神情看着汉宣帝。 “魏氏和刘氏的利益和愿景从来都不冲突。” “我们只是想守护天下万民,使华夏这个民族发展壮大,从来没有开辟新王朝的意思。” “毕竟如果我们想的话,就早就这样做了。” “哈哈哈哈哈哈,哪怕你这样想,历代魏氏的家主都这样想,那你能保证往后的历朝历代魏氏的家主都这样想吗?” “如果有哪一代的魏氏家主选择了开辟新王朝,那么我们是不是应该引颈受戮?” 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汉宣帝不得不相信魏氏真的是这么想的。 可这有什么用呢? 不可能每一代魏氏的家主都坚持这个理念。 他们刘氏不会轻易放手,两家终有一战。 魏明有些无奈,他能保证魏氏每一代的家主都这么想,但是理由却不可能说出来。 一个能令人长生的世界,绝对能让任何一个人疯狂。 “不可能的,我只能告诉陛下,不可能有魏氏家主有这样的心思。而且如果有人想要取代刘氏,其他的几脉会共同驱逐那一脉。” “这是自初代燕侯的时候就定下来的规矩,魏家这么多年来一直紧紧遵守着。” 魏明朝着汉宣帝解释道。 他也知道这样的解释,汉宣帝不可能接受,只好放弃。 “反正陛下已经没有了选择,不是吗?” “陛下只能选择相信。” 汉宣帝无力的握紧拳头,将目光投向了大汉宗庙所在的地方。 他身为皇帝,竟然在臣子面前如此无力。 魏家为什么会这么强?! 沉默了良久,汉宣帝这才说道:“你说的对,朕确实别无选择。” 他难道还能在魏氏没有造反的情况下,破罐子破摔,直接翻脸吗? 这不是逼着魏明把它给干掉吗? 好歹在他这一朝,魏家不会造反,他依旧会是这个天下的帝王。 “爱卿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朕有些乏了。” “陛下好好休息,臣告退。” 魏明松了一口气,他们也不想和皇帝直接翻脸。 这不利于他们魏家的谋划。 看到汉宣帝终于接受,他这才放下心来。 经过这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接下来他们魏家无论想做什么都会很顺利。 如今的大汉朝正值最巅峰,正是他们大展拳脚,使整个华夏民族蒸蒸日上的时候。 顺带着也是他们魏家的族运,蒸蒸日上的时代。 次日早朝,汉宣帝宣布恢复魏明太傅的职位。 加封魏允为骠骑将军,将许多魏家势力的人都恢复原职。 魏齐也恢复了西域都护府府主的位置。 在这里,汉宣帝也耍了一个心眼儿。 那些已经上位的,可不一定会愿意让这些老人恢复原职。 所以自然会对魏家有所怨恨。 哪怕不会对魏家造成什么实质性的损失,但也能恶心恶心魏家。 魏明觉得汉宣帝有点小家子气了。 “臣有本要奏。” 魏明站了出来,拿出了一个奏折。 “何事?” 汉宣帝心里想着,是不是这一次政治斗争胜利之后,魏家也要扩大战果? “臣请奏陛下,西域各国归顺已经10数年,臣恳请陛下在西域设立郡县,并派遣郡守、县令治理。” “准。” “爱卿觉得如何?分化郡县,派遣谁为郡守好?” 汉宣帝很想派自己人去,但是那个地方实在是太远,派自己的人就跟流放一样,损失自己的有生力量。 可是派魏家的人去,那就是在壮大魏家的力量。 第一百三十九章:汉宣帝驾崩 魏明又拿出一个奏折,上面详细规划了西域的划分,以及各郡郡守县令的人选。 魏明将西域划了6个郡,30个县。 分别是轮台郡,车师郡,和田郡,疏勒郡,龟兹郡,焉耆郡。 这六个郡的郡守,魏明只选了3个,其他三个留给了汉宣帝。 汉宣帝面色稍霁,在朝堂上点了三个大臣,让他们负责西域的三个郡。 心中悲凉的是,汉宣帝也不知道这三个人究竟是忠于他的,还是忠于魏家的。 当皇帝当到他这个份上,也是有够窝囊的。 他实在是太难了。 自从这一次事件之后,汉宣帝大受打击。 开始沉迷于酒色之中,荒于朝政。 将一切事物都托付给魏明。 但是朝堂上有人不想放弃,那就是以刘氏宗亲为首,外戚王家和外戚史家为辅的保皇党集团。 他们开始处处和魏家作对,在朝堂上形成强烈的党争。 刚开始还好,斗争强烈起来之后,他们就开始不顾及一切,只为了反对而反对。 只要是魏家提出来的政策,他们都反对。 不管是对还是错。 汉宣帝十一年,浊河治理的第二阶段完成。 魏笃返回长安城汇报这一次的成果,并且上书请求,开始为第三段也是最后一阶段的治理做准备。 但是他的这个建议被保皇党否决了,原因就是他姓魏。 就在魏明准备强力推动的时候,一个没有想到的人站了出来。 那个人就是汉宣帝。 离开朝政这么多年,汉宣帝一直以一个局外人的角度看着朝堂的发展。 他渐渐发现,真正为他和这个帝国考虑的,恰恰是他认为的敌人——魏家。 而真正打着他旗号的保皇党,则是正事不怎么干,坏事没少做的蛀虫。 这群蛀虫一直在破坏大汉的根基。 在治水的争议发生之后,汉宣帝更加确认这一点。 所以他站了出来,支持魏笃的请求。 在他的支持下,朝廷通过了对第三阶段治水的准备工作。 这一次的支持也让魏家和汉宣帝之间的关系大大缓和。 汉宣帝十一年七月,汉宣帝再次亲政。 这一次汉宣帝选择了鼓励直言进谏,还经常亲自到民间观察民生。 数次下诏降低盐价,梳理了汉武帝末期开始混乱的司法制度。 他还去除了尚书这一环节,亲自向各个部门过问政务。 为了整顿吏治,他经过多方调查和考究,建立了一套对官吏完整的考核和奖惩机制。 为了让官员也多听听民间的声音,他下令各地的郡守实行五日一听事制度。 并且不定期的派遣使者巡行各郡国对这件事的实施进行考核。 根据考核的结果,决定这个官员的升迁和贬低。 根据他这几年的观察发现,由于国家的富有和强盛,官员的贪腐变得愈发严重。 尤其以保皇党的势力为最。 刘氏宗亲和外戚恨不得把所有东西都往自己家里搬。 按理说他们作为皇帝的亲族,才是最应该看管好这些资产的人。 可实际上却是他们贪腐的最为严重。 汉宣帝还颁布政令,要求惩治贪腐。 他任命了一批法道的杰出学者作为官吏,安排到各个环节,对查出来的贪腐严加惩治。 后来为了防止官官相护,他专门设立了四个廷尉平一官。 专门负责刑狱的复核,对那些犯人有异议的案件进行二次审核。 汉宣帝十三年,朝堂因为汉宣帝的插手,开始变得平静,各地开始出现土地兼并的现象。 其中以浊河两岸经过治理的两段最为严重。 汉宣帝下令将各地豪强迁往平陵、杜陵,防止他们在当地祸害百姓。 同年他开始大力发展教育,鼓励各地筹办私学,解开了思想的束缚,下令不必对他的名字进行避尊者讳。 汉宣帝十四年,他下令减少天下口钱,秋天的时候,再次下令减收全国百姓的算赋钱。 同年,他在公开场合向百姓允诺,待到浊河彻底治理好,天下免税一年。 汉宣帝十五年,在汉宣帝的支持下,浊河的最后一次治理正式开始。 他甚至亲自前往前线,检查了前线的石料是否质量合格。 然后亲自安装了第1块石砖。 汉宣帝二十一年,再次经历了6年的时间,浊河的治理终于在他在位的时候彻底完成。 自浊河进入关西开始,一直到浊河流入东海。 其间近3000公里的长度,再加上浊河的各大支脉,以及依附在支脉上的水渠。 这场动员了,数百万人耗时数10年的浊河治理终于竣工。 即使不做维修,浊河在未来的100多年里都不会造成任何危害。 而且借助浊河的水量灌溉了一万万亩的土地,大大提高了浊河周围百姓的土地亩产量。 也是凭借着这个功绩,他获得了宣这个谥号。 圣善周闻曰宣;施而不成曰宣; 善问周达曰宣;施而不秘曰宣; 诚意见外曰宣;重光丽日曰宣; 义问周达曰宣;能布令德曰宣; 浚达有德曰宣;力施四方曰宣; 哲惠昭布曰宣;善闻式布曰宣。 宣帝这个谥号说明大家对汉宣帝的文治武功、开疆扩土、政治改革、文化成就都很认可,是一个难得的美谥。 汉宣帝二十二年,汉宣帝遵守承诺,天下免税一年。 同年,汉宣帝突发恶疾去世,太子刘奭灵前继位,后世史称汉静帝。 或许是因为蝴蝶效应的关系,明明是不一样的汉宣帝和汉昭帝,就连皇后也不是同一个人,但是巧妙的是汉宣帝还是给他的儿子取名为刘奭。 得知此事的魏平有些好奇,作为世界之主,他知道命运的存在。 这难道就是冥冥之中的命运吗? 还是历史的惯性。 可是现在历史都已经被掰成这个样子了,南匈奴被灭,北匈奴被驱赶到极北东土,西匈奴被西域牢牢遏制,不敢有丝毫东进的念头。 北方大草原、东北的高句丽、东方的倭奴岛、南方的百越之地、西南蛮族之地、西域诸国全都已经变成了汉朝的领土。 大汉的疆域比历史上大了何止一倍。 就这还有历史的惯性吗? 魏平发现他对历史的进程逐渐好奇起来。 尤其是西汉末年的穿越者王莽和位面之子大魔导师刘秀。 恰巧在他苏醒的这一年,也是王莽诞生的时候。 不得不说,事情充满了巧合。 第一百四十章:王莽出生 为了探究王莽的真实身份,魏平来到了魏郡。 汉静帝登基之后,册封了王莽的姑姑王政君为皇后。 新登基的汉静帝非常豪气,册封了王政君为皇后之后,先后给王家数人封侯。 还让人担任大司马,族中高官显贵数不胜数。 其中王莽的父亲王曼为新都侯。 王莽这一世的身份可不简单,该说不说,投胎果然是门技术活。 穿越者不投无故事之家。 王家是齐国田氏国君的后裔,就是田氏代齐的那个田氏。 后来在齐王建的时候被秦国所灭,项羽发展起来,灭了秦朝之后,分封天下诸侯。 将齐王建的孙子田安封为济北王。 汉朝早期,其人依旧称呼田家为王家,亦为齐王家。 因此田氏直接改为王氏。 王莽的一生也非常传奇,在全家都是纨绔子弟的情况之下,家族权倾朝野,纨绔辈出,王莽竟然能出淤泥而不染,为人谦恭,勤奋好学。 尤其是王莽的才能非常可怕,在文学上的造诣极高。 当时那个时代能和他相提并论的只有号称关西圣人、西道孔子的杨雄。 南阳诸葛庐,西蜀子云亭。 这里面的子云亭就是纪念杨雄的,能和诸葛亮的草庐相提并论。 王莽甚至被儒家的一些人称为新圣人。 他还深知团结大多数人,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道理。 在他篡夺大汉江山之后,天下无不振奋支持,朝野为之欢呼喝彩。 建立新朝之后,王莽推行新政。 这才是王莽被称为穿越者的主要原因。 在经济方面,他将盐、铁、酒、铸钱之权收归国有,这些都是正常的。 但是他还建立了政府的贷款机构,提供无息和低息贷款,以及储蓄业务,完全就是现代的银行。 在法律方面,王莽建立有法可依,执法必严,违法必究的刑法; 这和建国之后的依法治国方针全吻合。 在教育方面,王莽在国都建立国立中央大学。 这个名称是不是很熟悉,这所学校在中国的近代史有着极其重要的地位。 它是中国第一所现代化的综合性高校。 是中国高等教育的摇篮,号称民国时期的第一学府。 在土地方面,王莽推行了土地国有制,允许百姓耕种,但不允许土地买卖,因为在本质上,土地属于国家。 这和现代的土地承包制相差无二。 在工具上,王莽的墓地中出现了青铜游标卡尺和类似马桶的东西。 在医学上,王莽提出了解剖学,并且让当时的医生解剖叛军首领,记录内脏和血脉。 在服装上,王莽的妻子身着短裙,完全违反了当时那个时代的服装特征,要知道汉朝的短裙,实际上就是围裙,长度达到脚踝。 可是王莽妻子的短裙,根本没有到膝盖,和现代短裙相同。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王莽曾经通缉并击杀了很多个叫刘秀的人,仿佛知道,刘秀会推翻他的统治。 也有可能王莽来自于一个没有王莽的世界未来,他知道刘秀会建立东汉,所以把刘秀当做自己的最大对手。 至于王莽是个历史小白,只知道刘秀击败王莽,不知道昆阳之战和陨石召唤术,这个可能太小了。 因为以王莽的文学成就,他的前世一定是文科方面的翘楚,不然没有办法成为西汉文学的代表人物。 这可不是理科生稍微抄抄诗就能做到的。 这样就有一个悖论,他既然是文科方面的翘楚,不可能不精通西汉末年的这一段历史。 所以如果他真的是穿越者,最有可能来自一个没有王莽篡汉的世界的未来。 至于真相是什么,魏平很快就能看到了。 他其实有一些希望,王莽是个穿越者。 因为他也是,一个人在这个世上太孤独了。 如果能有一个同类,能稍微缓解他的孤独之心。 于是魏平就在这个城池住下,每日就是钓钓鱼,晒晒太阳,享受着难得的悠闲。 这一天,魏平的心头灵觉一震。 他知道,这是王莽诞生了。 作为另一个世界之主的他能感受到就在刚才,整个世界的命运和时空出现了一刹那的混乱。 而王莽身上也有一种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气息。 “看来这个王莽的身份果然不简单。” “只不过,他身上没有那种气息。” 魏平叹息一声,虽然他本来就没有抱有太大的期待,但是当他真的确认王莽不是他的老乡的时候,依旧有些失落。 不过他也没有就这么离开,而是继续默默的待在这个城池里。 观察着王莽,想要看看王莽究竟是什么人。 他也想看看,如果有他的暗中帮助,王莽有没有可能击败刘秀,真正把他的新朝延续下来。 他更想看的是在王莽有他的帮助下,刘秀的位面之子表现究竟如何,这对他将来的谋划极为重要。 涉及到了他要将华夏民族这条巨舰开往哪个方向? 是顺着历史的脉络往下走,还是让华夏民族的脚印占据这个星球的每一寸土地。 汉静帝三年,汉静帝最为宠信的宦官开始夺权。 出于对魏家的忌惮,他们并没有对魏家的势力动手。 而是选择了对外戚和其他世家的势力动手。 外戚和其他世家自然不会束手就擒,开始和宦官争夺起来。 只不过经过魏家的强权打击之后,他们将争夺的影响局限在了朝堂之上,并没有触及到地方。 不触及到的地方魏家也懒得管,反正有他们在,哪怕这群人狗脑子都打出来,也影响不到民生。 在汉静帝的支持之下,宦官逐渐取得上风,压制住了外戚和世家势力。 哪怕是这样,他们也没有去和魏家硬碰硬的打算。 毕竟他们的权势来自于汉静帝,可是汉静帝的权势都比不过魏家。 他们敢去摸魏家的虎须,魏家绝对不介意顺手干掉他们。 要知道当年魏家还没有露出爪牙的时候就不给皇帝面子,更何况是现在了。 如果他们真的露出这个意思,外戚王家和各大世家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机会。 一定会借助魏家的虎皮,狠狠的干他们。 第一百四十一章:穿越者 就这样,大汉朝廷在宦官的专权下一步步朝前走。 这也是大汉依旧在进行积累,为下一步的扩张做准备。 毕竟之前大汉的多年积累才勉强将这偌大的土地填饱。 以大汉现在的体量,如果再进行扩张,需要的资源和人口是一个极大的数字。 再加上黄河治理的这一波红利,短时间内足以让整个大汉的人口再增加数千万。 等到大汉的人口饱和,势必会引起封建王的共同病症,人均可支配土地不足,天下大乱,重新洗牌。 到时候就必须要对外进行扩张。 将多余的人口迁移到新占领的土地,消化再扩张,再消化,再扩张。 这就是魏家为大汉规划好的道路。 只有足够多的土地和人口,才能为他们提供足够多的族运。 汉静帝十七年,汉静帝驾崩。 他登基为帝的这些年,没有做什么轰轰烈烈的大事,唯一值得的被史书记载的也只有开启了宦官专权。 柔德安众曰静,厚德安贞曰静。 这是一个中性的谥号,相比起历史上他得到的元帝这个美谥充满了水分,这一世的谥号更加准确。 毕竟政治环境不一样,在这一方面,现在的大汉还是很能坚持真实的。 虽然他开启了宦官专权,但是权力的斗争一直都局限在京城,地方百姓依旧安居乐业。 哪怕这不是他的功劳,终究是在他的治下。 所以给他静这个谥号还是很合适的。 而他的儿子刘骜历史上获得了汉成帝这个美谥。 实际上是根本配不上的。 安民立政曰成,刑民克服曰成,佐相克终曰成。 能够安抚百姓、建立政令、使民众服从法度,并且能够有始有终地完成事业。这是一个非常积极的评价,意指一位成功的、有建树的守成之君。 算得上是美谥。 但是实际上,刘骜的统治期间,沉迷于酒色,专宠赵飞燕姐妹,使外戚专权。 他统治期间,土地兼并日益严重,农民起义频发,西汉加速了衰败。 应该给一个差一点的谥号,甚至是恶谥。 也是自刘骜之后,成帝这个美谥变成了一个恶谥。 就给宋朝的某位太宗皇帝,拉低了整个历史上太宗皇帝的下限,把这个称得上是前几名的谥号,硬生生变的成为一个鸡肋谥号。 说不想要吧,也想要,毕竟有汉太宗文皇帝和唐太宗文皇帝这两位撑着,能获得这个称号的,绝对是在历史上都排得上号的皇帝。 但是如果要了也有点恶心,毕竟这个称号被宋朝的某位太宗皇帝,整的没有一点儿逼格。 就跟鸡肋一样,丢了可惜,但是吃了没有味道。 明朝的太宗朱棣当年可是被恶心的不轻,要知道他为了证明自己的正统,可是提前就安排好了自己的谥号。 捏着鼻子给自己定了一个太宗文皇帝的谥号,就是为了这个谥号代表的含义。 如果没有宋朝的那个人就完美了。 而在魏家的插手之下,在未来刘骜的谥号是汉荒帝。 这个谥号充分体现了刘骜这一生的执政情况,后面都用汉荒帝来代替。 汉荒帝登基之后,马上就征调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建造霄游宫,飞行殿和云雷宫,供自己淫乐。 他本想直接征发徭役,但是直接被此代的魏家家主魏伦否决了。 想要征发徭役,必须从皇帝的私库拿出钱财为这些百姓发放工资。 其他的费用可以从国库出,但是只能占据国库的一部分。 剩下的不能动。 魏伦的举动将汉荒帝气得半死,虽然他被他的父亲叮嘱过,但是他没有见识过魏家的势力究竟多么可怕。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他觉得他父亲就是个怂货,他可是皇帝,凭什么怕魏家? 难不成魏家还敢弑君造反吗?! 于是汉荒帝开始越过魏家直接强行征调,结果发现没有人听他的。 外戚,宦官,朝中重臣,托孤大臣。 全都表示修建这些宫殿可以,但是只能动用国库的部分钱财,还需要他从私库拿出钱来补贴百姓。 满朝文武群臣,没有一个人听他的。 这让汉荒帝分外不爽,于是他去找他的母亲诉苦。 王政君觉得这是个好机会,权臣轮流做,今年到我家。 于是她开始忽悠汉荒帝,大力任用王氏族人。 只不过和汉朝前期的那些太后相比,王政君并没有敌视魏家。 她已经看清楚了魏家的政治倾向,其实他们并不在乎太后是否专权。 他们在乎的只是外戚势力崛起之后,危害天下百姓。 所以王政君没有示好魏家,命令王家的势力善待百姓,保持政治清明。 魏家看到王家的行为,马上就反应过来太后表达的意思。 默认了这件事情。 与其让昏君执掌朝政,还不如让懂得民间疾苦的外戚掌权。 哪怕这个外戚是因为他们魏家不得不善待百姓的。 他们不在乎。 在王政君这个太后和汉荒帝这个皇帝的支持下,王家势力逐渐强盛,也正是在这个时期,王家达成了一门九侯的盛况。 哪怕是魏家都没有如此盛况,只不过魏家的一个侯的含金量顶得上他们九个侯就是了。 王莽年少之时,就发现这个世界和他所熟知的历史不太一样。 因为这个历史多了一个他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家族,燕侯魏家。 他作为高等学府的文科生,哪怕不是历史专业的,但起码也知道原历史上没有这个家族。 一个从西汉开国不久延绵到现在的庞大家族,代代身居高位,权倾天下,如果存在,不可能后世一点都不知晓。 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个家族在后来被灭了。 为了防止这个家族死灰复燃,防止有其他家族向这个家族学习,后世的某个王朝诸多帝王联手将这个家族的一切历史都抹去。 包括正史,野史以及各地民间的传说全都抹得一干二净。 这个概率显然不大。 考虑到他自己的情况,王莽就在想会不会这个魏家的先祖和他一样都是穿越者。 这样一来就都能说得通了。 这个穿越者穿越之后获得了天生神力的金手指,然后靠着在白登之围的时候立下的功劳,建立起魏家。 之后借着对历史的了解,把这个秘密代代相传,保证家族的每一代都能荣辱不断。 第一百四十二章:两个穿越者 只可惜,这位穿越者前辈和他不同处于同一个时代。 他和魏平的想法一样,一个人待在这个世界上,有些孤独。 这也是他显得和王家年轻一辈不合群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觉得那些人年龄小,更是因为对这个世界有一种隔膜,无法完全融入。 只好借助学习的安静环境,来掩饰这一点。 通过书籍,他很快了解到他穿越到了那个时代。 西汉末年。 西汉鼎盛时期已经过去,在宣帝之后大汉就一直在走下坡路。 之后就是绿林赤眉起义,光武帝的崛起,南征北战,横扫天下。 在他认知的记忆中,没有昆阳之战和王莽的存在。 他来自于一个没有穿越者王莽的原初历史。 他记得历史上惠帝后面还有吕后执政的时期,这一段时间直接被那一位穿越者前辈给干没了。 还有汉宣帝后边的似乎不是静帝,没有听说过汉静帝这个谥号。 真是奇怪。 王莽摸不准魏家如何看待他这个穿越者,所以他一直小心翼翼的保持着自己穿越者的身份。 借助王家的力量,他了解到了魏家现在的势力有多么恐怖。 从“后世”而来的他,看法和现在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人都不同。 他对中央朝廷的官职和势力没有那么深的滤镜,清楚地知道魏家这是在走农村包围城市的道路。 根据王家的资料记载,现在的魏家已经占据了大汉基层的一半,剩下的一半也只是再官员上更向着朝廷,实际上上面的百姓究竟心向于谁还说不一定。 魏家随时都可以改朝换代。 王莽估计魏家也是受到没有千年的王朝只有千年的世家,这句话的影响。 没有选择改朝换代,而是建立千年世家。 但是他却有一个心愿,那就是推翻大汉,建立一个属于他的王朝。 有他这个后世人作为领导者,他相信自己能够打破王朝周期率,建立起一个延绵悠久的帝国。 要不然他不是白穿越了! 而且说不定他还能获得魏家的助力,反正魏家的目的和他也并不冲突。 当然前提是隐瞒好自己穿越者的身份,一山不容二虎,如果是他,绝对不想有另外一个熟知历史的家族存在。 因为这个家族就代表着变动,异数。 蝴蝶效应之下,会让他们熟知的历史不再准确。 这对于他们延续千年的目标影响极大。 确定好目标之后,王莽就知道他要怎么做了。 王莽深知在这个时代一个好名声的重要性。 东汉时期末年,只需要一个好的名声,就能引得八方贤才来投。 要想不引起魏家的注意,按照魏家的喜好来做是最好的选择。 这样魏家才不会怀疑他,只会觉得是魏家所引起的蝴蝶效应。 但是这样也不稳妥,不排除魏家会为了保证自己的优势,刻意维持历史时间线,然后想要抹除他这个隐患。 除非他的利益和魏家绑在一起,甚至给魏家提供更加庞大的利益。 分封制。 虽然说分封制是历史的倒车,但是在这个科技不发达,走路全靠腿,喊人全靠吼的时代,想要让华夏民族占据整个世界,这是唯一的办法。 只有将人不断的分封出去,开拓更多的地盘,华夏才能占据整个世界。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靠着他的身份,他向家族中的长辈请求,看看能不能拜当代的魏家家主为师。 这个时候的王莽在家族中已经有了不小的名气,他其实在小辈中并不受待见,就因为他学习刻苦,不胡作非为,是家族中唯一的异类! 不过他在高层中很被看好。 当听到王莽有这个请求之后,当代大司马王凤亲自带着王莽到燕侯府上拜访当代燕侯。 魏伦摇头拒绝了王莽的拜师请求,他用蕴含深意的眼神看了一眼王莽,留下了一句话。 “此子非池中之物。” “燕侯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王凤追问魏伦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魏伦却笑而不语。 “既然燕侯觉得我这侄子未来非池中之物,为何不愿收其为徒?” 王凤疑惑道。 魏伦已经开始有些浑浊的眼睛盯着王莽,王莽仿佛自己的所有一切都被看透。 在不久之前,魏家的开族老祖魏平曾经专门见了他一面。 这是魏家有记载中老祖第1次出现在人前。 魏伦的脑海中浮现出前不久的那一幕。 一个年轻人突兀的出现在他的书房,要知道他的书房可是存放了魏家大量的机密,是整个家族最重要的地方之一。 戒备极其森严,没有人能在不惊动守卫的情况下进去。 当魏伦看到书房中有个人时,久经世事的他也露出了不敢置信的表情。 当他看清楚这个年轻人的脸庞时,这才松了一口气。 因为这张脸他非常熟悉,因为这个人的画像就在他们的祠堂正中间挂着。 “魏家当代家主魏伦见过老祖宗。” 魏伦赶紧向着魏平行礼。 “不用多礼。” 魏平打量着自己的这个后辈儿,他这段时间也了解了这个后辈的所作所为。 这一个后辈在权谋之上,有颇为不菲的成就,是一个真正的老狐狸。 哪怕是魏平自己都没有把握,在权谋这一方面能够胜过他。 “敢问老祖这次现世是有什么吩咐吗?” 魏伦被魏平盯着压力有些大,哪怕他权谋手段再高,那也要看看场合。 这是用权谋手段的场合吗?面前的这位可是他的老祖宗,掌握着一个世界的创世神。 谁敢在他面前耍那些有的没的,一个弄不好,自己的长生被弄没了,那哭都没地方哭去。 “我这次来只是路过,顺便提醒你关注两个年轻人,一个叫做王莽,一个叫做刘秀。” 魏平淡淡道。 王莽,刘秀。 魏伦在自己的脑海中思索着这两个名字,他都没有听说过。 王莽虽然说现在在王家小有名气,可放在整个大汉,根本不算什么,远远没有到传到魏伦耳朵里的程度。 “不知老祖让我关注这两个年轻人的用意何在?” 魏伦小心翼翼的问道。 他担心没能力领会魏平的意思,如果事情办的出了差错,破坏了魏平的布局。 那样的后果是他无法接受,也不想接受的。 “两个有意思的人,一个年龄尚幼,一个尚未出生。” “接下来魏家要和刘氏做出切割,这件事情就交给你来办。” 魏平想了想,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让魏伦关注王莽和刘秀,这是他突然冒出来的念头。 想了,所以就这样做了。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魏平返回葫芦世界继续修行,等他下一次出来,就是大魔法师、位面之子刘秀出生的时候。 “王莽和刘秀的事情不要掺和太多,任其发展即可。” 魏平临走之前叮嘱了一句。 第一百四十三章:王家麒麟儿 也正是这一句,魏伦没有接受王莽的拜师请求。 魏平在魏家的地位,那自然是不必多说,他要求关注的人,肯定不会是凡人。 整个大汉天下同名同姓的人很多,但是眼前的这个王莽是魏平所说的那个王莽概率最大。 魏伦也很好奇,这个小孩有什么魅力和秘密,能让他的先祖亲自出来见一面。 “不可说,不可说。”魏伦也不知道,当然无话可说。 眼见不可能从魏伦嘴里得到更多的消息,王凤只好带着王莽离开。 目送王凤和王莽离开之后,魏伦眼中闪过思虑之色。 根据他这段段时间内的观察发现,这个叫王莽的,确实不简单。 无论是气质还是谈吐,都不是这个年龄的人能有的。 更重要的是他在王莽身上发现了一种疏离感,和这个世界的疏离感。 放在数日之前,这种疏离感他也感觉不到,只会感觉这个年轻人有点傲气。 但是就因为这几天,他见到了魏平,魏平身上也有这种感觉,只不过更加强烈。 也是这个时候他才明白,这不是傲气。 根据家族隐秘资料记载,当年曾昙花一现的魏庆、魏羽两位老祖也身上也有这种疏离感。 他们魏家的老祖有这种疏离感理所应当,毕竟他们已经不属于此世之人,而是属于天界,乃是长生者。 自然和这凡间格格不入。 可这个年轻人又凭什么?! 哪怕是他们魏家的嫡系血脉,知道自己长生有望,知道自己背后站着一个仙人老祖,依旧没有这种疏离感。 只是有出自骨子里的傲骨。 如果不是魏平早有交代,他估计会选择除去王莽。 不过是一个王家的小辈儿,杀死他根本不算什么。 只是这种气质,说不定能威胁到他们家。 这是他绝不允许的。 可现在有了魏平的交代,魏伦猜想王莽这种气质应该和他们老祖的计划有关。 “父亲,您找我?” 一个30多岁的男子来到书房,他是魏伦的儿子魏安,下一任的魏家家主。 “是时候和刘家做出切割了,你让宫中的人动一动,当今陛下是个昏君,稍稍挑拨一下就行,我们还有时间,慢慢来。” 魏伦交代道。 放在文帝、武帝、昭帝的那几个朝代,他们可没法肆意的在后宫中安插人手。 但是现在的这个皇帝,皇宫中都被各大世家的人弄成筛子了,皇宫中有什么消息,他们比皇帝都先知道。 “儿子明白。” 魏安点点头,他们家本来就有相关的谋划,现在只需要按照计划启动即可。 “还有一件事,在暗中寻找全国叫做王莽和刘秀的人,暗中让人盯着,一举一动都要向我汇报。” 虽然这个王莽很有可能就是老祖宗要找的人,魏伦还是要将所有的可能都攥在手里。 这可是上百年来老祖宗唯一一次现身分下来的任务,这可要好好完成。 …… 回到王府之后,王凤带着王莽来到书房。 “莽儿,你可知为何燕侯会这么评价你?” “侄儿不知。” 王莽也很疑惑,魏家怎么可能现在就注意到他。 他什么也没有表现出来呀。 现在这个历史上也有很多细节和原历史都对不上。 魏家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注意到他? 王莽没有等到王凤再说什么,有些疑惑的抬起头,发现王凤正在惊喜的盯着他。 “怎么了,伯父?” “ 真吾家麒麟儿。” 王凤哈哈大笑。 王莽头上多出来几个问号,发生了什么? “是伯父当局者迷了。” 王凤亲昵的摸了摸王莽的头,让王莽很不习惯,但是还是强行忍了下来。 这一切都被王凤收归眼底。 心中对他的猜想更加肯定。 “去读书吧,从今天往后,王家的一切资源都会向你倾斜。” “你虽然没能拜燕侯为师,但等你岁数大了,我就送你进太学,那里有魏家魏圣一脉的传人担任祭酒,到时候看看能不能拜到他的门下。” 王凤没有多说什么,让王莽出去学习了,在他临走的时候叫住他,叮嘱了一番。 王莽离开之后,王凤坐到椅子上,喃喃自语。 “魏家不愧是魏家,眼神果然毒辣。” “若不是他的提醒,我还难以发现。” “我的这个侄儿心性还真是不一般,面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必能成大器!” 哪怕是他当年第1次见燕侯魏伦的时候,都有些激动的不能自已。 他可是听着魏家的传说长大的,在他的心中魏家的每一任家主都已经被神化。 初次相见之时,他也已经在朝堂上身居九卿的高位,同样被封侯,是当之无愧的贵族。 但是真的见到魏伦之后,他依旧难以自制,仿佛见到了偶像,昔日学的礼仪都难以表现出来,连话都有些颤抖,说不囫囵。 也是那时候他才知道什么叫做贵族,什么叫做气质。 身居大司马多年,他见到魏伦的时候,依然有些低人半头的感觉。 可是今天王莽见魏伦的时候,竟然毫不怯场,口齿伶俐,举止有礼,比他当年强了何止一筹。 “来人,我要进宫见太后。” 王凤进宫见到王政君,将今天王莽的表现详细说了一遍。 王政君对于王莽的表现也很是惊喜。 “既然莽儿有这样的天赋,我们也不能浪费了这个天赋。” “要请最好的老师来教导他,整个家族的资源都要向他倾斜,把他培养成我们王家未来的领路人。”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进宫就是想和太后商量商量,如何培养莽儿。” 这件事关系到王家往后近百年的发展,王凤也不敢擅自决定。 “我听说魏家的门生里有一个叫做杨雄的,博学多识,曾经得到燕侯和祭酒的公开表扬,称其有上古诸子之风。” “你亲自去请他来教导莽儿。” “另外,族内的弟子大多顽劣,正好用他们来给莽儿扬名。” “还有魏家极其看重那些百姓黔首,等莽儿大了之后,多多安排他到民间,救济百姓,传播爱民的名声。” “在这件事情上不要怕花钱,对于我们王家来说,钱是最没用的东西。” 王政君不愧是能在魏家眼皮子底下掌握大权还没有被魏家清算的太后,仅仅就凭着这份儿眼力,就非同凡响。 第一百四十四章:正面冲突 两个人又商议了一会儿,王凤就急急忙忙出宫去联系杨雄。 当朝大司马亲自上门去请,哪怕是杨雄,也没法拒绝这份礼遇。 更何况王凤只是邀请他闲暇时期,教导一下王莽,而且还透露出他的恩师对王莽也很看重的意思。 那就更没有理由拒绝。 王莽很快也发现王家在刻意替他扬名,他意识到这是因为上一次和魏伦接触的时候他的那一句评语。 在这和他的想法不谋而合,也主动配合,营造出需要的表象出来。 这几年的时间里,汉荒帝的多项劳民伤财的政策,都被魏家驳回。 汉荒帝六年,汉荒帝身边的太监诱惑他说:“哪怕英明神武如孝武皇帝,也曾建立规模庞大的建章宫和太液池,为了避暑,建立甘泉宫,还有桂宫、平乐馆、上林苑等。” “陛下您如今富有四海,国家国库中的财物堆积如山,可您却从来没为自己修建新的宫殿,这是何等圣德的帝王啊。” 汉荒帝一听,心中的怒火马上升腾而起。 是啊。 孝武皇帝当初大肆修建宫殿的时候,你们魏家怎么不跳出来说劳民伤财? 现在他不过是想见几个小宫殿供自己避暑游玩儿,你们就这不行那不行的。 这大汉究竟是朕的还是你们的? 还让我从私库里面拿钱,国库里的钱那么多,朕用一点怎么了?! 哪怕是全花了也是应该的! 而且现在他多次提拔王家和许家的人,自我感觉现在朝堂上重要官职都已经是属于他的,哪怕是魏家也比不过。 第二天的朝堂之上,汉荒帝再次提起了他心心念念的霄游宫和云雷宫。 “朕要在太液池旁边建造霄游宫,通体黑色,用于秉烛夜游。” “还要建造飞行殿和云霄宫,供朕游玩。” 少府卿薛宣站了出来,“陛下,前些日子你赏给赵家大笔的财宝,如今少府的库房已经空虚了,不足以建造这些。” “少府的库房不够,那就使用国库,国库中的钱粮总够,大司农,你不要告诉朕,朕的国库没钱了。” 魏伦慢悠悠的站起身,“启禀陛下,国库里的钱,每一笔都有它的用处,每年都会从中拨出一笔划到少府,负责陛下您的开支。” “实在是腾不出来钱建造这些无用的宫殿。” “什么叫做没用的宫殿,这些宫殿能让朕感受到快乐,那它就有用!” “我现在必须建,如果你阻止,你的这个大司农就不要当了!” 汉荒帝愤怒道。 “老家伙,你别给脸不要脸。” “惹怒了朕,信不信朕诛你的九族。” 魏伦:“……” 怎么还有皇帝能说出这种话,难道先帝驾崩之前都没有交代过吗? 还要诛他九族?! 这是你能做到的事儿?! 如果不是皇帝龙气过于霸道,不适合开辟世界,这皇位哪轮得着你来坐? 魏伦直接坐下了,他不想和智障说话。 魏伦坐下之后,朝堂上大量的官员站出来,可以请汉荒帝向魏伦道歉。 “朕是皇帝,他不过是一个臣子,凭什么让朕向他道歉!” “朕不!” “来人,给我将这个老东西押入天牢!” 门口的羽林军进来之后,发现皇帝指的竟然是大司农魏伦,感觉自己倒了血霉。 今天怎么就轮着他们两个在门外值班。 “快呀,愣在那里干什么,连你们也要违逆朕的命令吗?!” 汉荒帝看着两个羽林军没有动作,大怒道。 两个羽林军直接跪倒在地,“臣死罪。” 反正就是不抓人。 “你们先出去吧。” 魏伦看不下去了,“回去之后直接请辞,到老夫的府上做个护卫吧。” 如果他不伸手保下这两个人,汉荒帝无能狂怒之下,一定会把他们当做替罪羊。 魏伦不忍心两条无辜的性命因他而死。 “诺。” 两个羽林军听从魏伦的命令离开大殿。 “回来,给朕回来!你们凭什么听他的!” 汉荒帝无能狂怒。 “陛下难道不知道,羽林军本来就是魏家帮孝武皇帝建立的吗?” “而且数朝以来,羽林军的统帅大部分都是魏家人。” 可以说羽林军除了皇帝这个印记之外,另一个印记就是魏家。 皇帝每一代都不一样,魏家却永远都是魏家。 “如果陛下不想在朝堂上见到老臣,老臣可以离开。” 魏伦老迈的声音在朝堂上炸响。 整个朝堂为之一寂。 “好,那你赶紧滚!乖乖把你的位置让出来!” 汉荒帝还以为是他怕了,拍了拍手,既赶走了这个老东西,又能建造他心心念念的宫殿。 双喜临门。 “请陛下收回成命。” 朝堂上所有的大臣都跪了下去,请汉荒帝收回成命。 汉荒帝这才发现,哪怕是他提拔的那些人也都跪下了。 这更加刺激了他,“朕偏不。” “朕现在就撤除你大司农的职位,交给骠骑将军许嘉兼任。” 魏伦站在那里不为所动,想要切割没那么容易的。 他需要天下人对汉荒帝更加失望。 宗正直接站了出来,直接喷起皇帝。 许嘉直接跪下,这个位置他可不敢接。 这可是魏家亲自把这个职位带到四公,世世代代把持着的。 天下所有的百姓都对历代大司农感激涕零,因为几乎每一代大司农都会改一遍良种,让粮食的产量更加高一分。 他何德何能,能成为大司农。 他今天敢接,明天就有义士敢直接杀死他,他身边的护卫绝对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没能来得及救援,让他惜死于刺杀。 “反了,都反了!” “朕绝不收回成命,绝不!” “退朝!” 之后在宗正和太后的劝说之下,汉荒帝依旧没有收回命令,而是默认了魏伦继续统领大司农。 之后汉荒帝多次在公开场合,对魏家人破口大骂,公开发表一些不利于魏家的言论。 这让皇室刘家和魏家之间的关系一度变得非常紧张。 各大世家不仅没有阻止,反而有些乐见其成。 在朝堂上,他们必须得维护魏家,但是在私下里恨不得皇帝直接和魏家撕破脸皮正面干上去。 只有这两家闹掰了,才有他们的机会。 不管是取代刘氏,还是侵占魏氏的利益。 就连皇室的一些宗亲都是这样,他们觉得汉荒帝和魏家的关系足够恶劣之后,他们说不定就有机会取而代之,成为新的主脉。 第一百四十五章:王莽恭谦未篡时 汉荒帝七年,王家王凤先后驱逐了外戚冯家的冯野王,然后借助汉荒帝任命许嘉为大司农一事驱逐了许皇后的父亲许嘉,又排挤了王商,基本上掌握了朝廷的大权。 汉荒帝在没有人管束,和王凤、太后王政君的刻意纵容下,彻底沉迷于酒色。 汉荒帝八年,王家这些年帮王莽的名声终于开花结果。 这些年他勤奋好学,为人谦逊,孝敬母嫂,侍奉叔伯,接贤纳士,被称为一代道德楷模。 因此被封为新都侯,光禄大夫,侍中。 这其中也有汉荒帝继续加强王家势力的意思,汉荒帝能动用的势力不多,在他看来,外戚是其中之一。 而且王家的势力越强,和魏家的碰撞就越多。 所以他积极的扶持王家势力以及皇后许家的势力。 许皇后的父亲许嘉被汉荒帝封为骠骑将军,意图让他岳父抢夺军权。 在王太后和王家第二任大司马王根的帮助下,王莽现在已经是当时士林中交口称赞的道德楷模。 再加上王莽本身也争气,在文学上成就极高。 开始有人拿他和上古先贤所做对比,称之有夫子之风。 身居高位之后,王莽不仅没有变得骄纵,目中无人,反而变得更加谦逊。 他从不以自己为尊,而是礼贤下士,清廉简朴。 甚至将自己的俸禄分给门客和长安的普通百姓。 外出到各地办工之时,见到穷苦之人,甚至会将自己的马车卖掉,用来接济他们。 王莽也有意在民间不断宣传自己的贤名,深深记得那句,要发动广大人民群众。 在他的建议下,王根允许他他以侍中的身份走访全国各地,让他的贤名也随之传播到全国各地。 这和王家本来对他的安排也不谋而合。 汉荒帝九年,天现异象,有日食出现,有大臣将这些归咎于许皇后,说许皇后专宠后宫,子女尽皆夭折,是不祥之兆。 以此劝说汉荒帝充实后宫。 汉荒帝看着年老色衰的许皇后,同意了这个奏书,选秀进宫。 同年,汉荒帝在阳阿公主府上看到了身姿婀娜,轻盈飘逸的赵飞燕。 赵飞燕因此被召入宫中,得到汉荒帝的宠爱。 汉荒帝十一年,许皇后的姐姐因此使用巫蛊诅咒后宫有身孕的妃子和赵飞燕,被赵飞燕揭发,汉荒帝将其赐死,许皇后被连坐废黜。 汉荒帝想要把赵飞燕立为皇后,但是被皇后以其身世低微为由阻拦。 汉荒帝就借机将赵飞燕的父亲封为成阳侯,扶持赵飞燕成为皇后。 之后赵飞燕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将她的妹妹也送入宫中,两人共同获得了皇帝的宠爱,把持着整个后宫。 但凡有妃子,有可能威胁到她们的地位,就会被她们使用各种手段杀害。 整个宫中也只有汉荒帝的男宠张放能够稍稍与之相提并论。 两年后,王莽的名声在王家的不断张目下仅次于大司农王根,在贤名上,更是王家无人能比。 即使在整个天下,他的文学成就也能排得上前列,名声更是仅在数人之下。 汉荒帝虽然对王家面对魏佳的表现很是不满,但看到王莽有这样的名声,感觉看破了王家的想法。 魏家的名声实在是太好了,不管是刘氏皇族,还是各大世家,门阀,贵族、公卿,还有害皇帝看不到的芸芸百姓。 在他们的眼中,魏家的道德和品格都是无可挑剔的。 现在王家也有了这样一个圣人,有了王莽的王家才有资格挑衅魏家,才有可能将魏家打压下去。 “快去宣王卿进谏。” 王莽接到皇帝的宣旨之后,第一时间换上他的朝服,让人将他送到皇宫。 哪怕他现在官居高位,名声著于朝野,依旧没有丝毫的僭越。 每一个动作和语言都符合朝廷的礼仪,进到未央宫后,王莽一直低着头,使用小步往前走。 见到汉荒帝的鞋子之后,马上下跪行礼,行礼的动作,就连最苛刻的礼仪官都挑不出毛病。 这番尊敬的态度,让汉荒帝开得十分舒心。 哪怕是他身边的太监,都没有这样恭谦过。 这让他不禁升起了对王莽的十二分好感。 汉荒帝身边的太监对此目瞪口呆,你不是文人圣人吗,怎么比我们这些太监还要谄媚?! 你都这么谄媚了,岂不是显得我们很没用?! 你文人的傲骨呢? 你王家累世公卿的高贵呢? 你这个样子,他们都知道吗?! “爱卿平身吧。” “诺。” 王莽再次朝汉荒帝行了一个大礼,这才缓缓起身,依旧歪着腰不敢直视汉荒帝。 舒坦。 汉荒帝就仿佛是三伏天喝了冰汽水,整个人从内到外都是舒服通透的。 “如果朝堂上都是王卿这样的大臣,那朕又怎么会为了政事忧虑呢?!” “三王之治,岂不是就近在眼前!” 王莽再次惶恐的跪下,“陛下言重了,朝堂上各位大人都是饱学之辈,岂是我这一个晚辈后生能比的!” “起来起来。” “他们确实是饱学诗书之辈,只是这些诗书都学到狗肚子里了,连最基本的忠君都做不到。” “哪怕他们能力再强,学识再渊博又有什么用呢!” “不仅没用,反而会起到反作用啊!” 汉荒帝感叹道。 “只有王卿这样忠贞的大臣,才是朕真正的依靠。” 汉荒帝亲自过去把王莽扶了起来,“以后爱卿见到朕,不要再行如此大礼。” “陛下,这不合规矩。” “请陛下收回成命。” 王莽再次下拜,眼神之中透露着惶恐。 “这是朕的旨意,爱卿难不成想抗旨吗?” 汉荒帝强硬的说道。 “臣多谢陛下。” 王莽又双叒叕行礼。 “爱卿啊,现在你们准备怎么对付魏家呢?” 汉荒帝忍不住问道。 他这段时间愈发感受到苦闷,魏家就像是一座大山,压在他的心头。 让他这个九五至尊都喘不过气来。 这哪里像是一个皇帝啊! 哪有皇帝做的这么憋屈。 第一百四十六章:外戚的选择 “陛下此言何意?魏家历朝历代以来都忠心耿耿,陛下为何要对付他们?” 王莽装傻道。 看着这清澈的眼神,汉荒帝打消了王莽是在忽悠他的念头。 “忠心耿耿?!” “你见过哪个忠心耿耿的臣子到处反驳皇帝的旨意?哪个忠心耿耿的臣子视皇帝为无物?” “哪个忠心耿耿的臣子振臂一呼,整个朝廷都要响应!” “哼,好一个忠心耿耿!!!” 汉荒帝的语气中充满了对魏家的怨念。 他感觉他这个皇帝还没有一个诸侯王过的舒服。 毕竟诸侯王可不会受魏家这么多气。 “陛下,魏家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忠心耿耿,从来不曾有过谋逆的念头啊!” “虽然他们反驳陛下的命令,但那都是为了陛下为了朝廷好,一定有他们的深意。” 王莽为魏家辩解道,他知道现在在这里的人当中一定有魏家的人存在。 当然要刷一刷好感度。 哪怕周围没有魏家的人,他也会把事情传出去,能够提升他的声望。 “好了,我知道爱卿心善不愿意相信他们是坏人,可事实如此。” “朕现在就想把魏家连根儿拆除,诛他九族。” “你就告诉朕要怎么做!” 汉荒帝不满的打断王莽,他现在只想知道王家怎么做才能击垮魏家。 “臣实在不知道如何才能击败魏家。” “鸟,吾知其能飞;鱼,吾知其能游;兽,吾知其能走。走者可以为罔,游者可以为纶,飞者可以为矰。至于龙,吾不能知,其乘风云而上天。魏家所为,其犹龙邪!” 王莽用孔子当年形容老子的话来形容魏家。 “这是什么意思?” 汉荒帝不学无术这么多年,哪里听过这么文绉绉的话。 如果不是说这话的是王莽,早就把人轰出去了。 “这句话的意思是说,没有什么手段能击败魏家。” 王莽连忙朝着汉荒帝道歉,并且解释。 “朕不信。” “朕不管。” “如果你们王家做不到,那朕就会收回这些年对你们的优待,改为提拔班家和赵家。” 汉荒帝的耐心即将耗尽,脸上的表情已经变得极不耐烦。 “臣不能为陛下分忧,臣死罪!” 王莽又双叒叕恭敬的行礼。 “哼!” 汉荒帝大袖一挥,“滚吧!” “朕就不信朕找不到人愿意对付魏家!” “臣告退。” 王莽躬着身子,缓缓后退着离开未央宫。 一天都没用到,这场未央宫中的谈话就传的长安城人尽皆知。 气得汉荒帝再次对皇宫进行清洗。 王莽北就如日升天的声望拔高了不少。 第二天,外戚班况和赵临被汉荒帝叫到宫中。 还有一个不请自来的人,王政君王太后的外甥淳于长。 “你来干什么?” 汉荒帝现在看着王家的人也很不爽,淳于长虽然不是王家的人,但也属于王氏外戚的人。 “臣愿意为陛下分忧。” “哦?” “你愿意为朕冲锋陷阵对付魏家?” “臣愿意。” “陛下才是这个国家的主人,陛下的命令才应该是这世间唯一的声音。” 淳于长作为王太后的外甥,借助这层关系步入仕途,节节高升。 后来又巴结上了赵飞燕,为赵飞燕成为婕妤立下汗马功劳。 在枕边风之下,生活过得有滋有味。 可他依旧不满足,他有些嫉妒王莽。 王莽被王家倾尽全力培养,所有的人脉和资源都投到他的身上。 他如果继续仰仗王家的关系,永远也没有出头之日。 永远要被王莽压一头。 现在他看到了机会,王家之所以能如日中天,靠的不就是陛下的刻意扶持吗? 现在王家势力强大了,穿鞋的,不敢打敢拼了。 这不就是他的机会吗? 他现在是光脚的,哪怕皇太后对他这个外甥再怎么好,他也不姓王。 王家的一切终究都和他没有关系。 而且王太后的年龄已经很大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撒手人寰。 到时候他就什么政治资源都没有了。 他必须要趁着王太后还在的日子,抱上皇帝的大腿。 “说得好听,等你发展起来之后,估计和王家也是一个样,开始畏畏缩缩。” 汉荒帝根本不相信,“好了,朕今天不想见到你,滚吧。” 汉荒帝摆摆手,将淳于长赶了出去。 淳于长连忙解释道,“陛下相信臣啊!” “陛下!” 赶走了淳于长之后,汉荒帝才看向班况和赵临。 “我能给王家的,也能给你们。” “不管是一门八侯,还是世代三公,你们要做的只有一个,帮我把魏家还有王家都踹进历史的坟场。” “我会给予你们更大的支持,但是你们必须提前交上投名状。” “明天上朝,你们必须给我弹劾魏伦那个老东西,给我往死里弹劾。” “不要想着随便弄一个人来顶包,至少要是你们两家的嫡系。” “明天我会在朝堂上,加封你们为大将军和骠骑将军,还有你们两家的子弟,都会获得加封。” “去办吧。” 汉荒帝摆摆手,将这两个人也赶走,心情不好的他来到后宫,找他的两个爱妃。 “老臣告退。” 班况苦笑着离开皇宫,他想和赵临商量商量怎么办。 魏家是那么好惹的吗?! 就凭他们这点势力,都还不够魏家塞牙缝呢。 王家现在的势力何等庞大,一门九侯,连续两任大司农都是王家人。 门生故吏,遍布朝堂,哪怕是地方,也有不少王家的故吏。 遍数历史也只有当年的卫霍才能与之匹敌。 可不管是当年的卫霍,还是现在的王家,都不敢正面和魏家敌对。 他们班家和赵家两个小卡拉米,哪里敢薅虎须。 只是和王家不同,他们的所有权力都来自于汉荒帝。 只要汉荒帝想,他们下一刻就会跌落泥底。 那想踩他们一脚的,大有人在。 而王家有王太后在,有底气不听皇帝的。 毕竟大汉朝以孝治天下,太后天然压制皇帝。 现在皇帝又和魏家翻脸,唯一制衡太后的势力也不复存在。 “赵大人,我们……” 班况刚想说些什么,赵临就朝他冷哼一声,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赵飞燕姐妹在后宫现在正受宠,唯一阻挡他们更进一步的就是班婕妤。 两家不说仇深似海,但也是相见两厌,恨不得明天就看到对方死全家。 现在他们赵家正在筹备着怎么铲除班婕妤,计划即将启动,这班况哪里还配和他站在一起? 第一百四十七章:弹劾魏伦贪污 班况在朝堂上也沉浮了这么多年,赵临的语气和行为,让他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前有狼后有虎。” 班况头疼不已,仅仅是皇帝要他们对付魏家,就已经让他手足无措。 现在赵家也要凑热闹,真把他们班家当泥捏呢?谁都能来踩一脚。 皇帝和魏家他惹不起,但是你们赵家,也太放肆了吧。 想到这里,班况调转了一个方向。 他准备到后宫提醒一下他的女儿,让她小心赵飞燕姐妹。 “这两个狐狸精小贱人,果然没打什么好主意。” “不过女儿肚子里可是陛下唯一的血脉,哪怕是看在孩子的份上,陛下应该也不会这么绝情。” 班婕妤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我的女儿唉,正是因为你肚里怀了陛下的血脉,那赵家姐妹更不会放过你!” “陛下可是对这姐妹两个言听计从啊!” “父亲,那我们该怎么办?” “我们真的要对付魏家吗?” 班婕妤问道。 班况心头千思百转,想要破解如今的难题,只有一个办法。 那就是投向魏家。 哪怕获得皇帝的厌恶,但终究能保全自己的家族和婕妤的性命。 带他和魏家,素来没有关联,人家凭什么帮他? 而且除了后宫干政的时候,魏家也很少对后宫出手。 王家。 这是他们现在能做的唯一选择。 “女儿,你这就去太后那里,将所有事情原原本本告诉太后,请太后指点。” “父亲,你的意思是王家?” 班婕妤若有所思。 “没错。” “王家已经摆明了,不会和魏家正面碰撞。” “我们投靠王家,足够抵挡陛下那边的压力。” “有太后照料,你婕妤的位置也能稳固。” “这是我们唯一的生机。” 班况语气坚决的说道。 “好。” 能在后宫中这么多年,一直高居婕妤之位,班婕妤做事也不乏魄力和果断。 下了决定之后,她第一时间就去太后宫中拜访。 然后就看到王莽也正在这里。 “臣见过婕妤娘娘。” 王莽以臣子的礼节恭敬地行礼,班婕妤回礼却被他避开。 “既然婕妤娘娘找太后有事,那臣就先告辞了。” 王莽朝王太后和班婕妤再次行了一礼,这才缓缓离开。 “且慢。” “本宫有事相求,新都侯也一起听一听吧。” “臣遵旨。” 王莽恭恭敬敬的站在那里,班婕妤怎么说都不愿意坐下。 班婕妤将王莽走之后,未央宫中的事情一字不漏的,告诉了王太后和王莽。 “哪怕是为了我肚中的孩子,还请太后救臣妾和班家一命。” 班婕妤朝着太后跪了下去,泪眼磅礴,我见犹怜。 现在汉荒帝无子,赵氏姐妹也一直生不下孩子。 班婕妤肚中的很可能是皇帝唯一的血脉,王太后可不想自己儿子绝嗣。 “从今往后,你就住在哀家的宫中,哀家倒想看看,谁能对你怎么样。” “还有皇帝的吩咐,你告诉你父亲不用管。” “一切都有哀家在。” 一个熟悉的人影隐于暗中,将班婕妤进入太后长信宫中的一幕收归眼底,转身离开。 这个人就是淳于长。 转身离开之后,他们并没有离开后宫,而是去了椒房宫。 “你怎么了?” 看到是淳于长,赵飞燕瞥了他一眼,继续对照着镜子化妆。 “臣刚刚看到班婕妤去了太后府上。” 淳于长犹豫片刻,还是选择背叛了待他如亲子的王太后。 赵飞燕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那又怎么了?” 赵飞燕不在乎道,王太后已经没几年好活了,到时候后宫就是她的天下。 要谁生就生,要谁死就死。 区区一个班婕妤,轻易就能捏死。 淳于长将朝堂上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赵飞燕,又将他的推测说了出来。 “班婕妤去王太后府上,应该就是为了这件事。” “既不想正面对付魏家,又不想和皇帝彻底闹翻,所以请王太后从中说和。” “哼!” 赵飞燕冷哼一声。 “本宫才是皇后,那个老不死的,等她死了,我要把他们整个王家都灭了。” “还有班家,不过是区区魏家,还能大得过皇帝吗?” “而且竟然不来找我,而是找那个老不死的,班家已有取死之道。” “你回去之后,告诉我父亲,让他按照皇帝的吩咐来做。” “这朝堂第一家族王家做了这么久,也该我赵家坐坐了。” “是。” “那臣的事?” 淳于长小心翼翼的说道。 “我会给陛下说的。” 赵飞燕平静道,在她眼中这只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多谢娘娘!” 淳于长常感激万分,心中对王家升起了一抹怨恨。 如果不是王家因为不敢敌对魏家,惹怒陛下,他又何必低三下四的求人。 而且王家做这样的选择,有没有问过他? 看来王家果然是没有把他当成自己人! 既然你们不把我当自己人,那就不要怪他利用你们王家做垫脚石。 第二天朝堂上。 赵临安排他的亲儿子赵钦站出来弹劾魏伦贪污受贿,私吞国库钱粮。 这么短的时间,他们实在是抓不住魏伦的把柄,只好以御史的身份随便选一个。 在他们看来无官不贪,魏伦执掌着大司农这个部门,是整个国家和皇帝的钱袋子。 是整个朝廷最肥最肥的官职。 不可能一点都不伸手。 只要他们这样弹劾,皇帝在顺势要求他们一查,肯定能找到魏伦贪污受贿的证据。 哪怕没有,他们也能随意捏造,这种事情他们轻车熟路。 魏伦眼皮子都没有抬,别说是赵钦了,哪怕是赵临都不被他放在眼里。 区区一个小辈儿,搭理他是在抬举他。 魏伦虽然说不会搭理他,但不代表其他人不会。 效忠于魏伦的朝堂高官自然不少,一人一句,都能把赵钦给淹死。 喷着喷着就要把赵钦给处死。 “本官乃是御史,风闻奏事是臣的权利,难道你们要堵塞陛下的耳目吗?你们是何居心!” “你们是不是就是贿赂他的人,陛下,臣请求对大司农以及这些官员进行彻查!” 赵钦眼看说不过这群人,就去找皇帝拉偏架。 “准。” 汉荒帝赶紧说道。 “王临和王钦劳苦功高,现升王临为大将军,掌管天下兵马。” “升王钦为御史大夫,位列三公,主持调查大司农贪污受贿一案。” 第一百四十八章:弹劾 “陛下不可,敢问赵临和赵钦有何功绩?能直接升任大将军和御史大夫?!” 朝堂上几乎所有人都跳了出来,这不符合朝堂的规则。 随随便便一个诬告就能升任三公,这不是把朝堂当你自己家的了? 那我们还玩什么? “赵家为朝廷查出来一个巨贪,这个功绩难道还不够吗?” 汉荒帝看着几乎所有人都在反对他,心中的倔脾气也升了上来。 “敢问可有证据?此事可曾查清?” “那就先把升职放着,等他们查完此事之后,如果事情属实,那就凭借功劳,升任大将军和御史大夫。” 汉荒帝看着赵家父子,他是故意的。 就是用这两个职位吊着赵家,职位给你摆出来了,想要那就给我把魏家贪污的证据拿出来。 如果拿不出来,这个职位你们也别要了。 “臣遵旨。” 赵家父子坚定的说道。 查的人和判的人都是他们这一边的,这怎么输? 哪怕是魏家做的再隐秘,让他也查不出来,那也无所谓。 造些证据,轻而易举。 冤枉你的人比你更清楚你有多冤枉。 “臣弹劾魏家拥兵自重,意图谋反!” 朝堂上的人正准备据理力争,就听到这么石破天惊的一句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去,看看是谁竟然这么大胆。 这都已经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这他宝贝的就是长了熊心豹子胆。 还不止一个,起码得好几个。 竟然弹劾魏家造反,这是真的勇士。 众位大臣的目光看过去之后眼神中露出一丝惊讶。 因为这个人就是淳于长。 淳于长可是王家的核心人物之一,他站出来,这是不是也代表着王家的意思?! 难道说这是陛下和王家、赵家两家外戚商量好的? 意味深长的目光投向了王家现在在朝堂上的两个扛鼎人物,王根和王莽。 王根和王莽现在生吃了淳于长的心都有了,他们也没有想到淳于长竟然被刺他们。 “淳大人可不是御史,没有风闻奏事的权利,你可有证据?” “如果没有证据,按照汉家律法,诬告同罪!” 王莽赶紧站出来,和淳于长这个傻子划清界限,向魏家和整个朝廷表明这是淳于长一个人的打算,和他们王家无关。 看到王莽这么焦急的辩解,众位大臣也知道这是淳于长私作主张。 王家的笑话,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臣作为陛下的大臣,自然应当以陛下和朝廷、大汉为己任,哪怕不是御史,看到有弊政,难道就不能提出来吗?” “你这是在堵塞言路,是何居心?” 淳于长长赶紧反驳道。 这一次汉荒帝没有及时制止,哪怕有赵飞燕的劝说,他依旧对淳于长的出身有顾忌。 需要淳于长立下更多的投名状。 “别的不说,就说魏家那3000私军,个个兵甲俱全,所有的军资全都由魏家提供。” “这支部队只知魏家,不知陛下,与谋反何异?!” “如果魏家想自证清白,那就把这支部队交出来!” 汉荒帝眼前一亮,魏家的这支部队个个都以一当十。 正面战场比得上数万大军。 散入大军之中作为指挥节点,能轻易的拉起一支数十万的军队。 如果魏家真的把这支部队交出来,那就是自断双臂,他在拉拢拉拢军方的将领,在军事力量上就能彻底碾压魏家。 汉荒帝着急的看着魏伦,希冀着他做出这样的选择。 “住口!” “我原以为你自称陛下忠臣,朝堂之上,百官之前,必有高论。” “没想到竟说出如此粗鄙之言!” “我有一言,请诸位静听。” “昔日太祖高皇帝之时,汉统衰落,帝命危急,大汉社稷摇摇欲坠。” “幸有魏氏先祖燕王横空出世,以一敌万,一万破四十万,救太祖高皇帝于危难。” “后匈奴多次寇边,边关危如蝉卵,又是燕王提兵北上,横扫六合八荒,保大汉边关安定。” “太祖高皇帝亲口,称燕王乃保国重臣,允其建制3000,世袭罔替。” “之后数朝,魏家屡立战功,军功赫赫,无人能比。” “只可惜自昭宣之后,蝼蚁身居高位,庙堂之上,朽木为官,殿陛之间,禽兽食禄。” “以致狼心狗肺之辈汹汹当朝,奴颜婢膝之徒纷纷秉政。” “以致使社稷变为丘墟,苍生饱受涂炭之苦啊!” “值此国难之际,淳大人又有何作为?” “淳大人之生平我素有所知。” “汝生于魏郡,凭借外戚入仕,理应匡君辅国,亲贤远佞。” “为何残害忠良,与佞臣为伍,损害国家根基?!” 王莽停下来换了口气。 “我没有!” 淳于长被他这一套一套说的有点心慌,只知道一味的说他没有。 “住口!” 王莽目眦欲裂,声如洪钟,直接吓得淳于长跪在地上。 “无耻老贼,苍髯匹夫!” “你如今寸功未立,只会摇唇饶舌,为图虚名而报国无志!” “岂不知天下之人皆愿生吃汝肉,笑饮汝血。” “无耻匹夫,奸佞老贼,你若归于九泉之下。有何面目去见大汉历代先帝和你的列祖列宗!”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还敢在我眼前狂吠!” 淳于长吐出一口鲜血,直勾勾躺在地上,满朝文武没有一个人上前查看。 哪怕是赵家父子也没有。 如此废物,不配做他们的盟友。 汉荒帝也觉得这个人太没用,今日之后,一定会名誉扫地,名声臭的烂大街。 用了还会污他的名声,也将他抛之脑后。 只是汉荒帝之前也不知道,这3000兵马竟然是太祖高皇帝允许建立的,还允许魏家世代掌兵,让魏家成为唯一有数千士兵的大臣。 这样他对太祖高皇帝刘邦也很不满,怎么能给他们这些后辈留下实力如此强大的大臣?! “臣弹劾赵临、赵钦贪污受贿,卖官鬻爵。” 就在这时,当任的御史大夫站了出来。 第一百四十九章:摆烂的汉荒帝 他虽然暗地里确实是魏家的人,可明面上是中立的。 和魏家之间的交流几乎没有人知道。 起码赵家父子和汉荒帝是不知道的。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汉荒帝没有想到御史大夫竟然跳出来掺了一脚。 只能说汉荒帝没有一点政治智慧,你都要把人家的官职送人了,还不允许人家反击吗? 汉荒帝就觉得整个国家都是他的,他对这个国家应该理所当然的具有支配权。 自然不会在意下面的人是怎么想的。 可是这些人都是真正有血有肉的人,而汉荒帝又没有那样的实力能够掌管整个国家,只能说又菜又爱玩儿。 “臣有证据。” 作为御史大夫,赵家父子仗着赵飞燕受到的宠爱,贪污受贿,买卖官职的事情,又没有过多的掩饰。 哪怕是直到现在,他们也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他们可是现任皇后的亲父亲和亲弟弟,难道就因为贪污受贿,买卖官职就能要了他们的命吗? 不可能的。 更别说现在皇帝还要靠他们对付魏家,连大将军和御史大夫都拿出来了,他们又岂会因为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出事。 罚酒三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有证据又能怎么样?不会觉得这个世界上真有公平正义吧?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有人这么天真吧?! 御史大夫摆出来一副豁出去的样子,将赵氏父子这些年受到的贿赂,一笔一笔的全都当众宣布出来。 每一句话都经得起推敲和查验,和赵家父子毫无证据的诬告完全不同。 “什么?竟然贪了这么多!” 汉荒帝脱口而出。 让众位大臣对他的评价一降再降。 毫无城府。 昔日魏家的某个大人物对这位陛下的评价含金量再次上升。 汉荒帝现在应该摆出一副他毫不知情,勃然大怒的样子。 可实际上,竟然只是吃惊于他们贪的太多? 赵家父子跪伏在地上,神色有些难看。 他们不是担心自己因此被处死,而是这位御史大夫查出来的太详细了,甚至很可能比他们自己家里记载的都详细。 这么多钱,现在被汉荒帝盯上了,少不了要大出血,满足这位陛下的胃口。 在这世界上哪有外戚因为贪污受贿而被处死的呢? 不过是削除爵位罚款而已。 现在赵飞燕和赵合德姐妹正当红,用不了多久,失去的一切都能再回来。 甚至不会失去。 “这些确实是臣做的,臣知罪!” “只是犬子并不知道此事,请陛下明察。” 赵临直接把罪都给顶了,跪在地上昂首挺胸,依旧是看不起所有人的嘴脸。 御史大夫冷冽的眼神看着赵家父子,眼中的讥讽几乎要流露出来。 看来这赵家父子还没有搞清楚状态呀。 “臣有证据证明赵钦也参与了此事,陛下登基之后第二年,四月一日,赵钦收受贿赂黄金千两,将一位大臣推荐至地方县令。” “还有……” “臣恳请陛下将二人按律处置。” “廷尉,如果按照律法应该怎么判?” 汉荒帝看着廷尉,皱着眉头问道。 “启禀陛下,以赵家父子的贪污受贿金额以及卖官鬻爵的情况,应诛九族!” “皇后娘娘已经嫁了出来,且身居凤位,可以免罪。” “但赵家的其他人,九族十岁以上,尽皆斩首。” “10岁以下男的流放岭南,女的冲入教坊司。” 廷尉回答道,这些在汉武帝时期都有旧例可循。 这么严重? 汉荒帝还真的不知道,吃喝玩乐他懂,但是治理国家民生律法就一窍不通。 但想了想后宫中千娇百媚的赵氏姐妹,有些于心不忍。 如果真的这么做了,那他的性福生活可就没了。 “他们也是无心之失,就让他们以爵位顶罪, 将他们贪污受贿所得冲入内库。” “让他们戴罪立功,彻查魏家贪腐之事。” “如果查询为真,也允许魏家以爵位顶罪,只是要交出兵权。” 汉荒帝脸上带着蛮横的神色,试图用自己的气势和权威压迫这些大臣。 “启禀陛下,此言差矣。” 魏伦这个时候站了出来,虽然这个皇帝比较废,但毕竟也是皇帝,只有他有资格正面交锋。 “依据汉律,卖官鬻爵视同谋反。” “哪怕是储君和诸侯王,也要族诛。”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如此大罪,如果不重重惩治,岂不是会让人人效仿。” “届时无人再做实事,全都想着攀附权贵,肆意搜刮百姓,搜刮来的民脂民膏用来贿赂权贵,获得更高的官职。” “国将不国矣。” “还请陛下依汉律行事,诛赵家九族,请陛下废皇后娘娘后位,于长安城之中建一坤道院,令其在其中渡过一生。” “臣愿意接受审查,如族内确有贪污,亦当按律行事。” 笑死,以他们魏家现在的地位,还需要贪污受贿吗? 钱对他们来说都只是一个数字,没有人在乎。 眼见自己老大都下场了,朝堂上的诸多大臣也都跟着向皇帝请求,王家的势力在王莽的带领下,紧紧跟随在魏家之后。 眼见大势已至,朝堂上所剩无几的其他官员也都纷纷效仿。 仅剩下零星几个赵家势力的官员孤零零的站在那里。 汉荒帝再一次感到了悲凉,满朝文武竟然没有忠于他的大臣。 “此事容后再议,退朝。” 汉荒帝说着就要离开,却被大臣所阻。 “你们想干什么!” “想逼朕吗?!” “朕就是不听!你们能把朕怎么样!” 汉荒帝摆出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破罐子破摔。 皇帝都这个样子了,除非这他们真的像后世的董卓等人一样,不然还真的拿皇帝没有办法。 “那就请陛下好好想想吧。” 魏伦摇摇头,余光看了一眼王莽,带领着诸多大臣走出宫殿。 散朝之后没多久,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燕侯府上。 “王莽见过大司农。” 这个人正是王莽。 “新都侯怎么有空来我魏府,可是有什么要赐教的?” 魏伦笑呵呵的问道,仿佛是一个慈祥的老爷爷。 但王莽可不可小看他,这个看起来慈祥的老爷爷可是掌握着整个大汉过半的力量。 跺跺脚,整个世界都要抖三抖。 “大司农折煞莽了,王莽这次过来是有事想请教一下大司农。” 王莽以礼相待,很谦虚的把自己放在了晚辈的身份上。 当然,不管从哪方面算起来,他都是晚辈。 第一百五十章:王莽的为人 “这世界上能让新都侯疑惑的事情可不多,不妨说来听听。” 魏伦眼睫毛都是空的,一眼就看出来王莽的目的。 但他还是很配合的和王莽交流。 “唉!” “陛下为后宫妖妃所惑,荒怠朝政,是非不分,小子很为这大汉天下担忧。” “天下百姓何辜啊!” 王莽说的时候,眼神的余光紧紧盯着魏安。 他知道以魏伦的城府,绝不会被他看出来什么。 但是魏安心机城府还比较浅,有可能被他看出一些端倪。 “吾等身为臣子,做好臣子的本分即可。” 魏伦知道王莽想听什么,但就是不正面回答,左右而言他。 王莽又以其他的角度探听魏家的想法,但是魏伦回答的滴水不漏。 哪怕是魏安,不过三十多岁,就像一个宦海沉浮多年的老油条一样。 哪怕他抛出再惊世骇俗的话题,都没有丝毫的表情变化。 让王莽毫无所获。 唯一的收获,或许就是再次论证了,魏家对于皇帝没有那么忠诚。 这让他对将来要做的事情多了几分信心。 王莽走后,魏伦看着自己的儿子。 “你觉得新都侯是个怎样的人?” “野心极大,老奸巨猾,心思深沉的好人。” 魏安想了想回答道。 “好人。” 魏伦念叨着,这个答案着实是有些不可思议。 能身居高位的哪有好人啊。 尤其是这个好人和野心极大,老奸巨猾,心思深沉连接起来。 可是,以普遍理性而论,王莽确实是个好人。 他能感觉到王莽内心的那股正义和想要造福天下百姓的意志。 那股对华夏民族的热忱,哪怕是他也要为之动容。 “你觉得他想干什么?” 魏安这一次思考的更久。 “他想借助我们魏家的力量,改朝换代。” 魏安肯定道。 魏伦笑着看着魏安,能看出这一点,魏安已经是魏家合格的接班人。 刘氏皇族统治天下近200年,又有他们魏家从中辅佐。 哪怕是掌握了天下过半的力量,魏家依旧没有谋反。 在天下人看来,这样的格局应该会一直持续下去。 而在这个时候,王莽,一个才崛起不久的外戚,一个非刘非魏的人,竟然想要改朝换代。 说出去几乎没有人会相信。 “那你觉得我们应该支持他吗?” 魏伦继续考验。 “不应该。” “我们现在虽然表面和刘家切割了,但是魏家终究是靠着刘家才发展起来的。” “真正的背叛不能由我们魏家来做。” 魏安很快回答道。 魏伦嘴角的笑意更深。 “可你不是说他是个好人?” “当今陛下可是个不折不扣的昏君!还是个极为敌视我们魏家的昏君!” “能登上高位的哪有好人,等到他真正成功,是会变的。” “而且我们魏家要的是超然的地位,而不是最大的权臣。” “说不定我们最需要的背叛,这位王大人会帮我们。” 魏安的回答让魏伦很满意,尤其是魏安对魏家的定位很清晰,这很重要。 “十几年前,先祖曾经回来过魏家。” 看着已经能够肩负起整个家族的魏安,魏伦说出了他这个隐藏已久的秘密。 “先祖?是哪一位先祖?” 魏安惊讶的问道。 这些年来,魏家的先祖也不止一次的出现,所以魏家的嫡系子弟都知道进入天界之后,还能再返回。 “是初代先祖平公。” 魏伦回忆起曾经的画面,算一算,先祖已经快要200岁了,可外在的表现依旧是风华正茂,如同一个十八岁的小伙子。 长生啊! 现在魏安已经能够肩负起重任,如果不是因为有魏平的任务在,他应该已经自愿去世了吧。 “竟然是初代先祖!” 魏安震惊道。 那可是开辟了他们魏家,甚至开辟了一整个世界的伟大存在。 其他几代的先祖都曾在历史中多次出没,唯有初代先祖,这是第1次明确记载着他的出现。 “初祖现世,可是有什么吩咐吗?” 魏安语气充满了激动,魏平可是魏家所有子弟的偶像。 “初祖让我们注意两个人。” “谁?” “王莽和刘秀。” “王莽和刘秀?” 魏安回过头,隔着层层的空间,看向了王莽离开的方向。 “王莽近在眼前,刘秀又是谁?” “我让人调查了整个大汉的人口,名字叫刘秀的有23个,出身皇族的有三个。” “但这23个人都平平无奇,没有丝毫特色,应当不是初祖要找的人。” “但也没有办法完全否定,当年太祖高皇帝起势之前,也不过是个小混混。” “我已经让人紧紧盯着了,一举一动都有人向我汇报。” 魏伦也很头疼,十几年过去了,他依旧没有找到魏平说的那个刘秀。 不管从哪个方面看,这23个人都远远比不上王莽。 哪怕是潜龙在渊,也要有不一样的地方啊。 当年太祖高皇帝,虽然是个小混混,但也颇具人格魅力,有大志向。 总不能王莽都已经身居高位了,刘秀还没出生吧?! “初祖有说关注他们两个之后需要做什么吗?” “不曾。” 魏伦摇摇头,“初祖那样的人物想要做什么,又岂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能理解的。” 魏安同意的点点头。 “那王莽这边?” “不参与,不干涉,顺其自然。” …… 后宫之中。 赵家父子已经将朝堂上发生的事情全都告诉了赵飞燕。 赵飞燕将她的妹妹叫到自己的宫殿,两人仔细的进行梳妆打扮,然后派人去请汉荒帝来。 “陛下,你要为臣妾父亲做主啊!” 一见到汉荒帝,赵飞燕和赵合德就哭哭啼啼的,我见犹怜。 汉荒帝看到这一幕,心都要碎了,连忙上前几步,将赵家姐妹抱进怀里。 “美人,怎么了这是?不哭不哭,有什么事跟朕说!朕为你们做主!” “你们是怎么照顾两位娘娘的?拖出去杖毙!” 周边的宫女赶紧向汉荒帝请求饶命,赵飞燕和赵合德也为她们说情。 “今日朝堂之上,魏家的老匹夫还有那个御史大夫竟敢如此羞辱我父亲,还请陛下马上下旨将这二人处死。” “将其满门抄斩,诛九族!” 赵家不过是普通家庭,靠着赵家姐妹进入后宫受宠才得以崛起。 没有丝毫的底蕴,自然对朝堂的各种事情都不清楚。 只知道皇帝最大。 汉荒帝没想到是这件事,他又何尝不想,但是做不到呀。 可在自己的女人面前又不能示弱,丧了威名。 汉荒帝决定拿御史大夫开刀,对付不了魏家,还对付不了你一个小小的御史大夫吗? 第一百五十一章:汉荒帝杀子(上) “我这就下令将那个御史大夫满门抄斩,诛九族。” “但是魏家势力庞大,盘根错节,虽然也能这么做,但会引起朝堂动荡,需要从长打算。” “陛下,你乃是皇帝,下一道旨意不就行了!” “那魏家还敢造反不成!” 赵飞燕对汉荒帝的表现有些不满,心中想着是不是汉荒帝移情别恋了,所以才这么敷衍她们姐妹。 “此事事关重大,从长计议,从长计议。” 汉荒帝哄着赵家姐妹,态度低下,完全不像个九五之尊、后宫佳丽三千的皇帝 感觉皇帝有可能是移情别恋,赵家姐妹想方设法的让汉荒帝继续迷恋她们。 等汉荒帝离开之后,赵飞燕和赵合德商量,究竟是后宫的哪个嫔妃得到了皇帝的宠爱。 “会不会是因为许氏那个小贱人,她可是怀了皇上的龙种。” “陛下至今没有子嗣,如果生下来一个皇子,那对我们的威胁太大了!” 赵合德焦急地看着她的姐姐,他们姐妹两个向来是赵飞燕出主意做主。 赵飞燕眼中狠色一闪,希望那是不是一个皇子,不然…… 接下来的数日,汉荒帝都没有上朝,就是为了让上次的事情不了了之。 为了安抚后宫中的赵氏姐妹,汉荒帝下旨诛御史大夫九族,被丞相翟方进所阻止,封还返回。 汉荒帝大怒,由身边的宦官进行拟旨,然后盖上传国玉玺的印章,强行将圣旨下发。 但是圣旨被廷尉拒绝执行。 理由是涉及处置三公的圣旨,没有经过和丞相、大司农、大司马的商议和确认,也没有经过尚书台的草拟和丞相府的审核分发,不符合圣旨的流程。 这样的圣旨是无效的,他们无法遵从。 这番话把汉荒帝气得半死,但汉荒帝也悲哀的发现,在丞相,廷尉,大司农,北军全都不听他指挥的情况下,他无可奈何。 皇帝的权威没有丝毫的作用,没有任何人会认可他,会听从他的圣旨。 于是汉荒帝拒绝上朝。 汉荒帝十三年,后宫一个姓许的美人为汉荒帝诞下了一个皇子。 这是汉荒帝目前唯一的孩子,之前他的孩子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夭折。 赵合德和赵飞燕在汉荒帝面前大哭大闹,不允许汉荒帝上她们的床。 汉荒帝无奈之下,又想到他连御史大夫都没能处死,愧对两个美人。 于是对二人百般温柔,这时赵合德提出了一个条件。 “我要陛下你亲手掐死那个杂种。” “啊!” 汉荒帝也没有想到赵合德会提出这样的条件,这可是他唯一的儿子啊。 “能不能换一个,朕可以给你父亲加封食邑,让他成为万户侯怎么样?” “不够的话,你弟弟也可以加封到万户。” 赵飞燕和赵合德姐妹两个对视一眼,心中升起了极大的危机感。 汉荒帝竟然没有答应她们的请求,这大大出乎她们的意料。 她们感觉汉荒帝正在脱离她们的掌控,这种事情绝不允许。 他们需要的是一个对她们言听计从的皇帝。 现在皇帝先是在对魏家的处理上拒绝了她们,又在御史大夫的处理上敷衍她们,现在又在一个贱婢的身上拒绝她们。 在汉荒帝的刻意掩饰之下,现在的赵氏姐妹依旧觉得汉荒帝还是那个一手遮天的皇帝。 两人升起了极大的危机感。 “陛下,你还记得我们之间的誓言吗?你这样对得起我们姐妹吗?” 两姐妹哭哭啼啼,控诉着汉荒帝。 “既然陛下已经不爱我们了,那我们还不如死了算了!” 赵合德说着就要去撞柱子,被汉荒帝一把抱住。 “朕怎么可能不爱你们呢,可那毕竟是朕的亲生骨肉。” “是啊,那是陛下和那个贱婢的亲生骨肉,既然如此,陛下去找那个贱婢好了,来我们姐妹这里干嘛?” “等到那个贱婢生下来的孩子,继承了陛下的皇位,等我们姐妹两个的,无非是死路一条。” “与其受尽屈辱之后再死,还不如现在死了算了。” “从今天开始,我们姐妹两个就绝食,陛下请回吧。” 汉荒帝一个头两个大,之后两天发现赵氏姐妹竟然真的绝食。 只好答应他们处死自己的儿子。 汉荒帝亲自带着食物前往椒房宫,劝说二人吃些东西。 “不行,必须陛下你亲手掐死!” “以此证明你对我们姐妹的爱!” 赵氏姐妹为了pua汉荒帝,坚持让汉荒帝亲自动手。 汉荒帝一咬牙,反正都要处死,死在他的手里,也算是这个儿子为他这个父亲的性福生活做出了一点贡献。 汉荒帝以看望儿子为名,来到椒房宫。 许美人看到汉荒帝过来十分开心,连忙让人将皇子抱给汉荒帝看。 “陛下您快看,这孩子多像你。” 许美人指着怀抱中甜美睡着的白胖小子,开心的说道。 “是啊。” 汉荒帝不忍的看着这小小的婴儿,感受到了一股血脉相连的亲切感。 他不禁伸出手,指在了婴儿的脸颊上。 小婴儿白白胖胖,脸颊肥嘟嘟的,双腿不老实的踢来踢去,一双黝黑的眼珠子,盯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他的父亲。 “这是朕的儿子。” 汉荒帝说道。 许美人听出来汉荒帝的语气有些不对劲儿,但她只以为这是汉荒帝太过高兴导致的。 “陛下,您给他起好名字了?” 许美人期待的问道。 “名字?” 汉荒帝迟疑了一下,转过去身子,不让人注意到他眼中的不忍。 “朕带着皇儿去让母后看看,和母后一起商量一下皇儿的名字。” 汉荒帝抱起自己的孩子,许美人强撑着身子站起来就要跟上去。 “你才刚刚生产,先好好休息,好好等我回来。” 汉荒帝温和的对着许美人说道。 许美人从来没有被汉荒帝这么温柔的对待过,幸福的嗯了一声。 第一百五十二章:汉荒帝杀子(下) (昨天身体不舒服,最后放了一些章纲,今天已经写完修改过了,也可直接从这一章看) “朕走了。” 汉荒帝将许美人生下的儿子抱回了椒房宫,在父亲温暖的怀抱中,缓缓睡了下去。 汉荒帝在赵氏姐妹的逼迫下,将双手放到了自己亲儿子的脖子上。 此时这个小皇子感受到自己亲生父亲的气息,在睡梦中不自觉的流出了开心的微笑。 汉荒帝的心中闪过一抹悸动,想要用力的手停了下来。 “陛下,你这是不忍了吗?难道你真的要背弃我们姐妹吗!” 赵飞燕和赵合德看着汉荒帝,一人拿起一把剪刀顶在自己的脖颈上。 “不会不会,朕怎么会背弃你们呢!” 汉荒帝狠下心来,双手猛一用力。 “哇哇哇!” 孩子的哭声响起,却并没有唤醒他那亲生父亲冰冷的心。 没多久过去,孩子的哭声渐渐停息,呼吸也逐渐消失。 汉荒帝踉跄着后退几步,失神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感觉上面满是鲜血。 他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儿子。 他扭过身子,不敢看着前面那个已经冰凉的婴儿。 “拿走埋了!” “快拿走!” 汉荒帝急迫道。 宫中有几个侍女连忙将孩子带走,草草的找个地方挖了个坑,将其埋掉。 许美人的心中一痛,感觉自己失去了人生最重要的东西。 这是怎么回事? 她疑惑地捂着自己的胸口,感觉心中空落落的。 夜幕时分,许美人一直没能看到皇帝带着孩子回来,回想起今天下午心中升起的那抹空落落,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会的,不会的,皇儿可是陛下亲自带走的,在这皇宫之中,怎么可能有事呢!” 许美人挣扎着爬了起来,强撑着虚弱的身体,走了许久的路,来到了王太后的宫殿。 “许美人,你不在宫殿中好好休息,怎么来哀家这里了?” 王太后连忙让人将许美人带进来,想让她躺在自己的床上。 这可是给她生下大胖孙子的大功臣,值得她这样慈祥的对待。 “太后,皇儿不在你这里吗?” 许美人一把抓住王太后的胳膊,左顾右盼没有发现皇帝和她的孩子,焦急的问道。 “不在啊,皇子不是一直在你宫里吗?” “孩子还那么小,哪怕是我想看,也肯定会到你的宫中,不会让这么小的孩子到处跑。” “发生了什么?” 常年处于深宫之中,养成的敏锐嗅觉,让王太后察觉到不妥。 “陛下,陛下今天下午说太后您想念皇子,于是将皇子抱走,说要让您看看,和您一起商量皇子的性名。” 许皇后在心中不断安慰着自己,那可是陛下的亲生骨肉,不会有事的。 “来人,皇帝去哪儿了!” 王太后可不会像许美人那么天真,她虽然也不相信自己的儿子会做出弑子这样残忍的事,但作为后宫斗争之中的胜利者,她毫不怀疑赵家的那两个女人会做出这样的事。 宫中遍布着王太后的眼线,很快就有人将皇帝的行踪报告过来。 “启禀太后,陛下在许美人那里将皇子抱到了椒房宫。” 许美人脑中一道雷霆闪过,整个人昏倒在地。 椒房宫是什么地方,那可是妒忌心强到极致的赵氏姐妹所在的地方。 汉荒帝其实并不是没有子嗣,只是他所有的子嗣都被赵氏姐妹用各种原因弄死了。 原因是赵氏姐妹生不出孩子,她们也不允许其他人为皇帝带下孩子,威胁到她们的地位。 王太后脸色铁青,她已经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这个畜生!快去椒房宫!” 心中怀揣着对儿子生死的牵挂,许美人从昏迷当中自己醒来。 “我也要去。” 王太后没有迟疑,“来人,背着许美人一起。” 椒房宫中,汉荒帝迟迟无法入睡,一闭眼就是他掐死自己儿子的那个画面。 他仿佛能够听到,那个婴儿在凄厉的哭泣,不断的质问着他,为什么要杀了他?! 为什么要亲手杀死这个还不足一个月的婴儿?! 为什么要亲手杀死他的儿子?! 他究竟有什么罪?! 让他一生下来就遭受到这样的对待?!! “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想杀你的,我也不想的!” 汉荒帝喃喃道。 “陛下快休息吧,不过是一个婴儿罢了,死了就死了,不要为此伤了龙体!” 赵飞燕抱着汉荒帝,语气温柔,丝毫看不见白天逼迫汉荒帝掐死自己儿子的丑恶面容。 “太后驾到。” 汉荒帝心中一阵慌乱,肯定是太后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他连忙下床,左右看了看,然后躲到了床下。 “不要告诉母后朕在这里。” “皇帝呢!” 王太后径直闯了进来,所有阻拦她的宫女都被拦下。 “皇儿,我的皇儿呢?” 许美人紧随其后,在椒房宫中翻箱倒柜,寻找她孩子的身影。 “哟,这是什么风,把太后给吹来了?” 赵飞燕娇笑一声,笑面盈盈的走向王太后。 “皇帝呢!让他出来!” 王太后丝毫没有给赵飞燕面子,他本就看不上这姐妹俩,若不是皇帝,一意孤行,就她也能当上皇后?! “陛下已经离开了呀,他现在可不在这里。”赵飞燕回答道。 “你当哀家的眼睛是瞎的吗?” “自从皇帝带着皇子进入椒房宫,就没有出来过。” “快让他给哀家滚出来!哀家的孙儿呢?!” 这时,许美人翻箱倒柜没有找到自己的孩子,将目光投向她唯一没有找的床下。 扒到床下一看,和汉荒帝四目对视。 汉荒帝尴尬一笑,心中对许美人恼怒至极。 “陛下,臣妾的皇儿呢?” 许美人看到将她孩子带走的汉荒帝,等不及汉荒帝出来,自己爬到了床下,在汉荒帝旁边儿看了看,没有看到她的孩子。 心中的委屈和仇恨让她的泪水即将决堤,她的理智就只剩下那一根细细的弦绷着。 汉荒帝如同龟速的从床下爬了出来,“皇儿,皇儿突发恶疾,已经逝世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真相 许美人的理智瞬间崩塌,她早上还笑呵呵的儿子,就这么没了?! “陛下,臣妾的皇儿呢!” “是你们,不是你们杀死了我的皇儿!” 许美人恶狠狠的盯着赵家姐妹, “我要你们给我的皇儿偿命!” 许美人直接扑了上去,但却被椒房宫的宫女拉开。 许美人如同恶鬼一般凄厉的吼叫着,目光死死地盯着赵氏姐妹。 “皇帝,究竟是怎么回事!” 王太后失望地看着她的儿子,无比渴望从汉荒帝口中得到一个不一样的真相。 至于突发恶疾,连三岁小孩都骗不到。 汉荒帝低着头不敢吭气儿。 “太后,陛下不是说了吗,小皇子突发恶疾而死,陛下难道还会骗你吗?!” 赵飞燕站出来说道,区区皇子而已,她杀了也不是第一个了。 “哀家问的是皇帝!哪里有你说话的份儿!” 王太后挥挥手,马上有宫女将赵飞燕带到一边。 椒房宫的宫女想要阻止,无论在数量还是实力上都不是对手。 “母后,皇儿真的是突发恶疾。” “那可是朕唯一的儿子啊,这难道还会对他不利吗?” 汉荒帝可不敢承认,哪怕历史上最出名的那几个昏君,也做不到亲手杀死自己儿子的事情。 如果真的承认,那他绝对会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那尸体呢?” “尸体,因为突发恶疾,为了防止传染,已经让人就地掩埋了。” 汉荒帝飞快地找着借口,却不敢直视王太后的眼睛。 王太后深深的看了一眼这个陌生的儿子,她心中已经知道了真相。 但她不可能就这么揭穿,毕竟这是她亲儿子,也是当今的皇帝。 她想起了自己侄儿王莽前两天提起的事情,或许那个建议,确实适合。 刘骜确实不适合当皇帝,废帝的事情必须尽快提上议程。 必须尽快和魏家商议,获得他们的支持,或者不反对。 看到王太后离开,汉荒帝松了一口气。 看到这个让他被发现的罪魁祸首许美人,再加上不愿意面对的真相,汉荒帝直接命令人把她打入冷宫。 自此皇宫中又多了一个疯癫癫的女人。 王莽和魏伦几乎是第一时间得知了皇宫中发生的一切。 所有人都以为小皇子是赵氏姐妹杀死的,哪怕再怎么偏激的人也不相信,小皇子是被皇帝亲手掐死的。 不过小皇子之所以落到赵氏姐妹手中,其中绝对有一份汉荒帝的功劳就是了。 哪怕是王莽,这个见多识广的穿越者,也被晚上皇宫中发生的事情震惊。 他见过因为儿子造反将其处死的皇帝,也见过因为储君之争失败,而被赐死的皇帝。 带一个不满月的婴儿,被皇帝带到皇后那里弄死,这种炸裂的事情,哪怕是他也不曾听过。 魏伦更是激动的把手里的拐杖都给捏断了,大汉朝往前数历代,最无能的皇帝也就是先帝。 可先帝也不过就是宠信宦官而已,真正的恶事其实也没有做多少,也就是破坏了之前几位皇帝的一些积累,弄了一些恶政。 最终也获得了一个平谥。 可当今皇帝,竟然亲手掐死自己的儿子。 魏家在宫中的关系网可不是王莽和王太后能比的,所以他接收到的信息是所有的真相。 包括汉荒帝亲手掐死自己儿子这一点。 魏安僵硬地看着他的父亲,哪怕这是他们魏家自己的情报人员送来的,依旧难以相信。 这真的是碳基生物能做出来的事情? 过了一小会儿,又有一个黑衣人走了进来,递给魏伦一封信件。 魏伦赶紧将信件打开,一目十行的扫着上面的内容。 他被干沉默了。 将信件递给了魏安。 这是他让另外一条暗线去查的,上面清清楚楚的写了今天发生的一切。 和另一条线上的人传来的消息一模一样,在赵氏姐妹的以死相逼下,汉荒帝亲手掐死了他自己不足一月的孩子。 “汉太祖高皇帝,何等英雄的人物?” “后代中竟然会诞生这样的不孝子孙!” “你去暗中把这个消息传给王莽,然后你我都辞官吧。” “传消息给其他几脉,家主和嫡系血脉全都辞官!” “儿子明白。” 待在这样的皇帝麾下做事,注定要被史书记一笔的。 他的父亲已经跑不掉了,史书记载皇帝昏庸的时候,一定也会带上他的父亲。 让他父亲在史书上的名声大打折扣。 魏家也需要及时止损。 “难不成王莽真的有天命在身吗?不然为什么在他篡位之前会发生这种事?” “这难道不是天助他吗?” 王莽正在召集他的幕僚,和王家现在的家主大司马王根商议,这一天发生的事。 忽然有亲信传过来消息,说获得了一个情报。 小皇子是汉荒帝亲手杀死的。 他第一反应是不信。 但是情报上将所有的事情写得清清楚楚,极为详细。 很多都能和他收到的消息对得上。 根据他的估计,这很有可能是真的。 这封信是谁送来的? 王莽都不用想,能有这么详细情报的只有一个家族。 魏家。 王莽在心中纠结,这件事情究竟能不能放出去? 放出去能极大的破坏皇帝神圣性,可是如何解释消息的来源? 会不会让人怀疑到魏家,从而让他恶了魏家。 王莽想了想,来自后世尚未消逝的正义感,促使他选择把这个事情的真相暴露出来。 要面对事实,正视历史。 他没有资格替那个孩子原谅皇帝,他能做的,只是尽快把这个皇帝送去见那个孩子。 “椒房宫中管得很严,我刚刚才得到在椒房宫中线人的情报。” “小皇子是陛下亲手掐死的!” 王莽将信件烧了,对着众人说道。 “嘶!” “不可能吧!” “那可是陛下的亲生儿子!” 不敢相信的声音此起彼伏,如果不是对王莽的人品足够信任,他们绝不会相信这是真的。 哪怕是这样,他们依旧怀疑是宫中的情报人员搞错了,而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我已经让另一个人确认过了,千真万确。” 沉默弥漫了整个大司马府,他们也怎么也没有想到当今天子竟然是这种级别的昏君。 “明天我要这个消息传遍整个长安城!” “我马上进宫去见太后,准备计划启动。” “是。” 众人现在只感觉前途一片光明,感觉他们的计划充满了神圣性。 让这样一个人当天子,是对整个天下的不负责任。 他们作为士大夫,有这样的义务拨乱反正。 第一百五十四章:皇位要没了,你知道慌了 后宫之中哪有不透风的墙? 害皇帝的亲子被害死的消息很快就被传了出去,在朝内外引起了轩然大波。 毕竟汉荒帝登基十几年了,到现在都不曾有一个皇子。 所有的皇子全都夭折。 这在众位大臣眼中,就是朝局不稳的表现。 将来的皇位由谁来继承。 就在这一天,大司农、燕侯魏伦、司农丞魏安、武安侯、车骑将军魏邦、太学祭酒魏仁,同一天向朝廷递上辞呈。 朝廷押中不允。 第二天再次递上辞呈,朝廷依旧不允。 第三天他们直接挂印请辞,朝廷百官请求他们留下,但魏家诸人毅然决然的离开了朝堂。 后宫之中沉迷于赵氏姐妹的汉荒帝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痛饮了三坛美酒。 他没有想到杀死自己的儿子竟然还有这样的好处。 魏家的这些人走了,他也是时候回归朝堂了。 是时候让朝堂再次回到他这个皇帝的掌控之中。 第四天,汉荒帝回到了他阔别已久的朝堂。 颁布了他回来之后的第1条命令,罢免御史大夫,将其诛九族。 群臣无动于衷。 “你们竟然不听朕的诏令!” “魏家的人都已经走了,你们竟然还敢抗旨!” “你们还是不是大汉的臣子,还是说你们是魏家的臣子?” 汉荒帝十分气愤,他没有想到魏家离开朝堂之后,朝臣依旧如此抗拒他的政令。 在王莽的带领下,众臣纷纷向汉荒帝跪下,请汉荒帝亲自向燕侯负荆请罪,请他回到朝堂。 汉荒帝当然不可能做这样丢面子的事情,大骂这些臣子都是二心之臣。 在众位朝臣的无声逼迫之下,汉荒帝再次回到了后宫之中,借酒消愁。 魏家离开,群臣已经失去了对皇帝的信任,王莽在这个时候就登上了历史的舞台,成为公认的能够在这个时间节点,代为主持朝廷的存在。 在王莽的暗示下,众位大臣竟然惊讶的发现,在没有汉荒帝的情况下,朝堂依旧能够顺利运转。 现在汉荒帝因为赌气不再参与朝政,可是朝堂并没有停摆。 只是拍板的人在魏家的退出下换成了王莽而已。 由王莽代行使着皇帝的权力。 政务被处理的井井有条,纳谏如流,从善如政,王莽虚心的听取着各方的意见,对汉朝的各种不合理的规章制度进行修改。 大肆提拔那些有能力的人作为朝廷的官员,清算那些靠着裙带关系和贿赂才走上高位的大臣。 哪怕是王家的人,他也依旧严格要求,保证这些人有足够的才能,胜任身上的职务,这才罢休。 这可比汉荒帝当政的时候环境好多了。 发现这一点的宗正连忙进宫,劝解汉荒帝。 汉荒帝知道之后冷汗直流,这样下去岂不是要废了他这个皇帝?! 甚至让他未来的子子孙孙都当不上皇帝。 反正皇帝也没什么用,没有皇帝政务也一样能执行,只要有一个权臣就够了。 汉朝的皇位已经传了这么多年,还有魏家在旁辅助,几乎没有人想到会有人取代刘氏治理这个天下。 哪怕如今的这个政治环境,包括朝堂的诸多大臣在内,所有人都觉得王莽顶多是一个权臣,像是周公、伊尹那样的。 除了魏家人,没有人猜到王莽的最终目的是篡位。 其实是他想多了。 在这个时代,肯定要有一个领头羊的。 如果没有一个领头拍板的,朝臣之间绝对会把狗脑子都打出来。 皇帝存在的最大意义就在这里。 现在虽然说政务能顺利执行,是因为时间不算长,如果时间久了会出大问题。 现在的王莽权势还没有达到顶峰,一旦时间久了,朝堂上的各种斗争就会出现。 互相扯皮,互相拉扯,哪怕是对自己没有好处,只要能破坏对方的谋划就要去干。 除非魏家亲自站到台前,不然不可能的。 在真正威胁到皇位的时候,汉荒帝开始冷静下来,源自刘邦的政治血脉开始觉醒。 他开始后悔自己的决定,刚刚掐死的那个孩子,会是他皇位最稳固的保证。 如果孩子没有死,凭借着大汉200年的余威和恩德,哪怕他做的再差,朝中的大臣还会寄希望于他的孩子。 变相的稳固他的皇位。 幸好后宫中还有一个妃子怀有身孕,只是不知道是男是女。 他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朝臣已经失去了对这个皇帝的所有信任。 尤其是失去了魏家这个得力的臂助。 在体内政治血脉的影响下,海皇帝迅速找到了解决这个局面最重要的一根线。 他不需要一个个的说服那些大臣,他只要能够再次获得魏家的认可,自然而然的就会重新获取他作为皇帝的权威。 可是现在魏家嫡系已经全面退出朝堂,想要把他们再请回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他之前可是已经和魏家撕破了脸皮,当着众位朝臣的面要诛魏家的九族。 起码要他把自己的面子和尊严都当成台阶,递给魏家。 现在都已经这个地步了,他还有什么值得失去的吗? 已经没有了。 第二天上朝,他效仿他的先祖汉武帝,下罪己诏,自我反省。 他亲自带着文武百官前往燕侯府上,请魏伦出山。 如果是其他的事情,朝廷官员不一定听他的。 但是下罪己诏和请燕侯出山这件事情,群臣无法拒绝,自然是随着皇帝一起。 这也是汉荒帝的目的之一。 群臣早已形成一个整体,拒绝他的政令。 现在群臣都遵从他的命令,跟随他一起出动,请魏家人出山,这也是一个好的开始。 打破了群臣拒绝他诏令的局面。 来到魏家之后,为了安抚魏家,尊魏伦为太傅,追赠已逝的燕侯为燕王,加封魏家的人各种官职。 数名魏家嫡系子弟,被封为彻侯。 他清楚的意识到魏家的人只可能揽权,不可能篡位,但是王家不一定,王莽可能没有这个心思,但是谁能说的准王家未来的家主是怎么想的? 但是通通都被拒绝了。 尤其是他请魏伦官复原职,却得到了魏伦病重的消息。 汉荒帝亲眼一看,发现魏伦双眼凹陷,脸上和双手上的皮肤变得干皱,散发出不健康的紫色。 魏伦呼吸的时候,嘴唇微微张开,但随着呼吸能看到有轻微的颤抖。 第一百五十五章:人快死了,你知道错了 “小皇子逝世的消息传来之后,父亲已经数日没有进食,吃下的东西也全都吐了出来。” “日夜睡不着觉,一闭眼就痛哭流涕,觉得自己辜负了魏家历代先人的嘱托。” 魏安朝着皇帝解释道。 “专门请魏家三脉看过,是因为忧郁聚于心口,恐怕时日无多。” 汉荒帝寻找历代皇帝在魏家安插的眼线,得到的消息和魏安所说的一样。 这让他更为慌张,如果当代燕侯因为他的荒唐行为而被气死,那他就彻底没了挽回的希望。 汉荒帝将皇宫中的各种奇珍药材全都送到燕侯府上,命令在全国寻找良医为他治疗。 只可惜毫无成效。 无奈之下,汉荒帝下令全国免税一年,为燕侯祈福,以此表达自己的悔意和对魏家的挽留和看重。 他又想请魏安担任大司农的职位,却被魏安以父亲病重需要在床前照顾的理由拒绝。 大汉以孝治天下,哪怕汉荒帝再不满,也只能捏着鼻子放弃请魏安进入朝廷。 “如今朝堂动荡,百姓不得安康,还请世子能看在天下百姓的份上,在魏家推荐一个合适的人,暂时担任大司农的职位。” 这是退而求其次的选择,只要有魏家人愿意担任这个官职,哪怕不是燕侯和燕侯世子,也能稳定人心。 面对汉荒帝的道德绑架,魏安心中嗤笑。 现在知道后悔了,之前干嘛去了?! 还玩道德绑架,你以为我们这么多年来都在加强对地方的影响力是在干嘛? 不会觉得我们真的在乎这些吧,真是笑死。 魏安可不是一个大度的人,他辅修的可是公羊学说,大复仇主义的那个公羊。 千方百计没有劝回魏家,汉荒帝甚至想过负荆请罪。 最终还是放弃了。 他已经看出来魏家的决心,觉得这样也没法换回魏家,再丢这个脸面就不值得了。 汉荒帝将杀死儿子的罪过全都归咎于赵氏姐妹,直接将二人打入冷宫,赵氏家族的人也全都遭到贬斥。 这期间没有到椒房宫看过赵飞燕姐妹一眼。 之后升班婕妤为皇后,如果她肚子里的孩子是皇子,就直接立为太子。 同时开始大肆提拔班家中人,用来持续削弱王家的势力。 提拔王室旁支,引起王家主脉和旁支之间的冲突。 之后汉荒帝每日处理朝政,从早忙到晚。 意识到子嗣问题是他最大的缺陷,开始宠幸不同的妃子,希冀有人能再次怀孕诞下皇子。 为了保持朝堂的稳定,防止朝堂直接崩塌,汉荒帝仅仅只是进行一些微调,防止过激的举动刺激到王家,破坏朝廷脆弱的稳定。 在汉荒帝的期待之下,班婕妤的孩子终于诞生,只可惜是个女婴。 汉荒帝十五年,凭借着觉醒自血脉的政治手段,以及皇帝的正统性,汉荒帝还是从王莽的手中夺回了不少的权柄。 带他最大的问题依旧没有解决,魏家依旧没有返回朝堂,他还是没有儿子。 而且这一年他发现,他的身体因为前些年的荒唐,以及这两年的案牍劳形,可能撑不了几年了。 这个发现让他感到一阵阵的恐惧,现在的朝堂可还不稳定,他又没有儿子,大汉的未来会怎么样呢? 汉荒帝将宗正请来,和他一起商量过继之事。 将汉荒帝血脉相近的皇族中人过了一遍之后,最终有两个人的名字留下来。 一个是汉荒帝的弟弟刘康之子刘欣,在封地有贤德的名声。 另一个是汉荒帝的另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刘兴,是汉荒帝血脉最近的人。 汉荒帝直接定下了刘欣,原因就是刘欣的名声颇为贤德,对稳固他的地位极为有利。 而刘兴的名声并不太好,不学无术,行为放浪。 和宗正商议之后,汉荒帝就下诏过继刘欣,封刘欣为太子。 从其他较近的支脉中选了一个孩子,过继到刘康的名下,代替刘欣负责刘康这一支的祭祀。 太子之位定下来,朝堂上果然安定了不少。 毕竟刘欣的名声确实不错,很多大臣都觉得再熬两年,太子上位之后就好了。 汉荒帝十八年,大司马王根病重,举荐王莽继任他的大司马之位。 被汉荒帝拒绝。 这是汉荒帝一直等机会,削弱王家的大好机会。 以王家连任两任大司马为由,拒绝王莽代替大司马之位。 改封御史大夫为大司马,彻底瓦解了这个联盟。 为了毁坏王莽的名声,汉荒帝封王莽为御史大夫。 王莽如果对朝臣下手,就会和众多朝臣结仇,无法再凝聚起强大的势力。 如果他不动手,就会破坏他的贤名,行为和名声不符,足以毁掉它。 毕竟人们总是见不得圣人出错。 可他却不知道,他的这个行为正是敲响了他的丧钟。 王莽也不是好惹的。 这些年面对汉荒帝的打压,他明面上节节败退,实际上是在学习魏家,将自己的势力化整为零,分散到了暗处。 汉荒帝封他为御史大夫,正合他的心意。 他对朝堂上的一些虫豸早就看不顺眼了,和这些虫豸在一起,怎么能治理好国家呢! 借助御史大夫这个职位,王莽迅速掀起了几场大案,将一些尸位素餐的虫豸改出了朝代。 现在的朝堂上,几乎干干净净。 虽然各有各的缺点,但起码都是能够为人民干实事的。 积累了足够的力量,又清洗了朝堂,王莽开始准备将这个皇帝直接赶下台。 他手中还握着一把致命的宝剑,那就是汉荒帝之子的死亡真相。 现在所有人都还以为那个孩子是被赵氏姐妹害死的。 在王莽的安排之下,赵氏姐妹悄无声息的死在了后宫之中。 被送食的宫女“恰巧”碰到,然后发现了赵氏姐妹隐藏的秘密。 那就是当年那天下午发生的事情,被赵氏姐妹写成了血书,以此证明她们的清白。 这篇血书上的内容,很快就在有心人的帮助下传遍了后宫。 众所周知,后宫是没有秘密的。 这篇血书上的内容,很快也传遍了整个长安城。 第一百五十六章:消息泄露 这一天上朝的时候,所有大臣看向汉荒帝的目光都怪怪的。 哪怕是一直忠于皇室的那一些大臣,还有皇室的宗正,都一直低着头不肯看向汉荒帝。 面对高官厚禄的诱惑,面对强权的打压,面对皇帝的昏庸和荒淫无度,他们都不曾畏惧和后退,坚持站在皇帝这一边。 可是在面对一个能亲手掐死自己儿子的皇帝面前,他们开始觉得不值了。 这样的君王真的值得他们效忠吗?! 汉荒帝也敏锐察觉到了朝堂气氛的不对劲。 他一边不动声色的开始议论朝事,一边不断观察着众多大臣,思考着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那个宫女是王莽安排的,自然不会把消息传给汉荒帝。 再加上之前情况特殊,汉荒帝几乎不会过问冷宫的事情。 不受皇帝在乎的妃子,哪怕是死了,也不会有人及时禀报的。 他将目光递给宗正,想让宗正给他一些提示。 但是宗正一直低着头,根本看不到他的暗示。 究竟发生了什么? 汉荒帝的心中有一些紧张,他知道一定发生了不得了的大事,这才会导致王莽这一次这么猖狂,大肆借助朝廷政务扩大自己的势力。 而他刚刚组建起来的帝党,却毫无作为,仿佛集体聋了哑了。 于是他匆匆忙忙解散了朝会,将宗正和他信任的大臣叫到宫中。 “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们上朝的时候,为什么一直不肯抬头?” “还有那些事务一直都不发表意见?让王莽将那些权力都攥在自己手中?” 几个人将目光聚集在了帝党的核心宗正身上。 宗正沙哑着声音,缓缓抬起了头。 从汉荒帝的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宗正满眼都是血丝,几乎看不到眼白。 “陛下,老臣想问您一句话,还请您能如实回答。” “宗正请说,朕一定实话实说。” 汉荒帝在心里做好准备,不管是什么事,他都会主动认错。 将姿态放到最低,赢得面前这群人的原谅。 “好。” “我想问一问陛下,小皇子究竟是怎么死的?” 宗正血红的眼珠死死盯着汉荒帝,其他几个人也是一样。 汉荒帝情不自禁的瞳孔一缩,很快又掩饰过去。 但这一缩没有逃过这群人的眼睛,能够爬上朝堂的官位,他们每一个都是人精,是整个国家上亿人里精心挑选出来的前百之人。 察言观色对他们来说是最基础的能力,每一个人都炉火纯青。 这一缩就让他们知道了真相,哪怕不像传闻中的那样,是皇帝亲手掐死的,至少也是皇帝亲口赐死的。 绝对不像汉荒帝之前所说的那样,是赵氏姐妹趁他不备害死的。 汉荒帝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可这件事怎么可能传出去? 知道这件事的宫女都已经被他处死了,当今世上知道的就只有他和赵氏姐妹三人。 再无第四个人知道。 “宗正这话是什么意思?朕不是说过了吗,是那赵氏姐妹趁着臣不注意,杀害了小皇子。” 宗正痛苦的闭上眼,他作为刘氏皇族的宗正,管理皇族之间的事务,处理宗族之间的纠纷,团结宗族之间的力量。 可是,刘氏皇族的族长,当今皇帝竟然亲手掐死自己的孩子。 真正的骨肉相残,天理难容。 “陛下,那个孩子究竟有什么错,他才刚刚出生!” “竟然要您,他的父亲!亲手杀死他!!!” “他还只是个不足一月的孩子,他有什么错!” “他只是想活着,他有什么错!” “你说话呀!” “说话呀!” “放肆!” 汉荒帝被人点破内心最深处的秘密,变得极为恐慌。 “你放肆!” “你这是什么意思!” “朕说了,是赵飞燕和赵合德姐妹害死的!” “那可是朕的亲生骨肉,朕唯一的儿子,朕怎么可能亲手掐死他!”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眼睛都闭上。 两行浊泪从宗正的眼角流下,“陛下,我只是说你杀死了小皇子,可没有说是你掐死的。” 汉荒帝:“……” “朕刚才听错了,还以为你说的是掐。” 汉荒帝干巴巴道。 “现在整个长安城都传遍了,陛下,您为了取得赵家姐妹的喜爱,亲手掐死了自己的儿子。” “赵氏姐妹临死之前,将事情的真相写成血书,广而告之。”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她们怎么能死!” 汉荒帝有些慌了,他没有想到消息竟然是从冷宫中传出来的。 而且赵氏姐妹死了这么大的消息,他竟然不知道。 更让他心慌的是,这个消息已经传遍了长安城。 很快整个天下都会知道他亲手掐死自己儿子的事。 他绝不能认! “王莽,这一定是王莽做的!” “能瞒过朕的耳目,在宫中杀死赵氏姐妹,伪造血书,并且让血书在一夜之间传遍长安城。” “只有王莽能够做到!” 还有另一个是魏家,但是魏家不会这么做,哪怕要更换皇帝,对于魏家来说,也不过举手之劳。 他们不会专门做这种事情,对他们来说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唯一有动机,有能力做到的,那就只有王莽一个了。 宗正相信这件事情是王莽做的。 但汉荒帝刚才的举动让他也相信这是真相。 王莽只是把这个真相广而告之。 “还请陛下允许臣告老还乡。” 宗正将自己的官袍缓缓褪下,整整齐齐的叠放在身前,将自己的官印放在官袍之上。 “请陛下允许臣告老还乡。” 其他几个大臣也是同样的动作,作为皇帝身边团结的帝党,他们已经无法摆脱这个身份。 只有告老还乡这一个选择。 “朕不允,不允许你们辞官!” 汉荒帝暴怒道。 一旦这些人辞官,不就是变相承认了这个传言的真实性。 这怎么能行?! 绝对不可以! 汉荒帝眼神之中闪烁着杀意,不只是对王莽的,更是对眼前的这些忠臣的。 这些大臣竟然敢背叛他,已有取死之道。 还有宗正这个老家伙,不想着怎么帮他把这件事压下去,还想着告老还乡,维护清名,也已经有了取死之道。 第一百五十七章:仓促的死法 “请陛下允许臣告老还乡。” 宗正和这几位大臣坚持拜道。 “你们若是告老还乡,朕便诛你们九族!” 汉荒帝威胁道,他已经没得选了,后路也已经被王莽堵死了。 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几位老臣不敢相信地看着汉荒帝,他们之前对汉荒帝可是忠心耿耿,也正是因为有他们的帮助,汉荒帝才能掌握朝堂的权力。 现在他们只是想告老还乡罢了,汉荒帝竟然要杀了他们。 他们果然是瞎了眼了,还以为汉荒帝自那次以后,是真的成长了。 他们竟然还做着辅佐当今陛下成为一代明君的美梦。 还想着明君贤臣,在历史上留下一段佳话。 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当今陛下真的是太宗文皇帝的血脉吗?! 仁慈的太宗文皇帝,怎么会有如此残忍的后人。 “老臣知道了。” “老臣告退。” 宗正缓缓地将官袍重新穿在身上,带领着这些大臣退出宫殿。 他已经心死了,既然皇帝不同意,就不同意吧。 他枉费了宣帝对他的恩情,宣帝末期的时候,曾经握着他的手,将整个皇族托付给他。 他没有脸到九泉之下去见宣帝。 回到家之后,宗正将自己关到房间中,一夜白头。 第二天便因忧思成疾,一口淤血没有吐出来,病逝在家中。 一时之间,整个帝党中人都有些兔死狐悲之感。 汉荒帝气的砸了不少自己心爱的东西,大骂宗正是个老匹夫,而且忘记了宗正曾经为他做出的那些事情。 他能从王莽手中夺权,几乎全都是靠的宗正的支持。 甚至就连宗正的葬礼他都没有参加,更没有朝中重臣去世之后应有的追封。 汉荒帝已经什么都顾及不了了,他下令严查消息的传播来源,禁止消息传播。 但凡查到蛛丝马迹,就是全家满门抄斩。 可是已经晚了,消息早已传出了长安城。 传出长安城后,就不会再受到他的控制。 消息逐渐在向着整个大汉扩散。 王莽,这一切都是王莽做的! 汉荒帝调动自己所能调动的所有力量,将王莽的所有官职爵位全部去除。 将他打发回了老家。 哪怕汉荒帝竭尽全力,也没能将王莽弄死。 此时为王莽上书喊冤的大臣足足数百,太学的学子更是有过半儿都向朝廷上书喊冤。 这让汉荒帝更觉得王莽的名声之大,驱逐王莽的意志更加坚决。 消息彻底爆发之后,汉荒帝觉得每个人看他的眼光都充满了异样。 开始变得极其多疑,不再相信任何人。 在他身边伺候的太监和宫女,动不动就被杖毙。 他还经常梦到自己的儿子来找他索命。 汉荒帝十九年,有一个太监因为在汉荒帝睡着的时候去帮他掖被子,被汉荒帝以为是刺客,将其一剑杀死。 第二天,汉荒帝下令,他有可能会在梦中杀人,睡觉的时候不允许任何人靠近他三丈之内。 这个太监有个弟弟,名为赵冲,是赵地的一个游侠。 为了给自己的兄长报仇,赵冲将自己进行阉割,前往皇宫之中,自行争取了一个,众多太监都不愿意担任的职位。 负责汉荒帝夜间起居的小太监。 这一天,趁着汉荒帝已经熟睡,赵冲缓缓掏出他潜藏的匕首,割破了汉荒帝的喉咙。 这位登基了足足十九年的皇帝,竟以如此荒唐的结局,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汉荒帝死后,年仅16岁的太子刘欣登基,史称汉哀帝。 汉哀帝元年,尊太后王政君为太皇太后。 为了挽回民心,以新帝之尊,亲自前往燕侯府上,请魏家的嫡系进朝为官。 魏伦此时看上去只剩下一口气儿,他用其中半口气儿以魏家家主当代燕侯的身份向整个魏家下了死命令。 30年内,魏家不得进入朝堂。 为什么是30年?那是因为一直到现在他都没有找到一个像是初祖所说的刘秀。 那么刘秀一定是在未来数年诞生,如果再晚,就不可能和王莽进行争锋。 极有可能就是在这两年出生,30年后足以让他成长起来。 届时天下情况已经明晰,魏家就可以再次进行下注。 眼看请魏家出山的事情黄了,汉哀帝只好放弃。 为了收心,证明他和先帝不一样。 汉哀帝赏赐五服之内的宗室,每人四匹马,酒肉若干。 各地的三老和孝悌之人,赐予布帛钱粮。 一些天气不太好的地区,减免他们的税负。 命令廷尉对天牢之中的犯人进行再次审讯,将汉荒帝时期的冤假错案平反,赐予他们足够的补偿。 在朝堂上,采取道家无为而治的方针,纳百家之言,稳定朝局。 在这位16岁的皇帝治理之下,前朝的混乱开始消失,朝堂的运转开始变得井井有条,民间也开始休养生息。 汉哀帝二年,汉哀帝立王妃傅氏为皇后,尊傅太后为恭皇太后。 加封傅家的人,意图让傅家的人顶替王家的位置。 王莽在家静心读书,仿佛心中的野心已经随之消散,一心只读圣贤书。 但其实他只是在等,等小皇帝露出马脚,等天下人对这个小皇帝失望。 他熟知历史,又有魏家的拒绝出仕为佐证,知道时机很快就会来到。 汉哀帝三年,汉哀帝开始对王家动手。 他将傅太后的食邑设置成和太皇太后等同,然后为了安抚太皇太后,加封了王况。 没过几个月,王况被查出罪名,被迫贬为庶民,失去了所有的官职和爵位。 之后,王家的人被一个一个踢出朝堂。 汉哀帝四年,王莽等的时机终于到了。 有个在朝廷上侍奉传奏的太子舍人名为董贤,容貌长得颇为清秀,深得汉哀帝喜欢。 汉哀帝将其封为黄门郎,3月内连升数级,先后担任驸马都尉、侍中。 董贤的父亲也被升为光禄大夫。 行则同车,睡则同寝。 有一个月仅仅是赏赐,汉哀帝就赏赐了董贤上亿钱,震动天下。 就在此事不久,发生了日食。 朝中王氏势力的人,联合太学学生,歌颂王莽的功德,要求汉哀帝处置董贤。 太皇太后也下旨责备皇帝,为了保住董贤,汉哀帝只能让王莽回到朝廷,继续担任大司马。 第一百五十八章:位面之子刘秀出生 ...... 同年,在陈留郡济阳县,一个名为刘秀的孩子出生了。 魏平看着这常人不可见的赤光,还有那波涛汹涌的命运之力,将目光投向这个非同一般的孩子。 位面之子实锤了。 就是不知道大魔法师什么时候登场。 在这么恐怖的命运之力下,两军对垒陨石天降理所应当。 刘秀生来就是要做这个天下的皇帝的。 能阻止他的,除了魏平之外,只有王莽。 其他世界的不知道,但是这个世界的王莽作为穿越者,并不仅仅是有着前世的记忆那么简单。 更重要的是王莽的命运不在天地的掌控之中,就比如魏家的人一样,魏家所有人的命运都被他用葫芦镇压,一切都出自他们的本心,不会收到气运的影响。 王莽也是一样,只要他能在天地的偏心之下,依然击杀刘秀,世界也没有办法,只能捏鼻子认了,让王莽承担这一段时间的天命。 只不过这其中的难度极大。 君不见陨石天降都出来了,可见天地已经偏心眼到一定程度了,脸都不要了。 想要在这种程度下,击败刘秀,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除非王莽身上也有金手指。 但从现在王莽的表现来看,根本没有。 往往能凭借的只有自己的一些历史知识而已。 甚至就连穿越者必备的那些玻璃肥皂都不懂,历史穿越者之耻。 已经回到京城的王莽,仿佛也心有所感,看向了陈留郡的方向。 他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下,放下手中的书本,快步走出院子,遥望天边。 他感觉自己的宿命之敌诞生了。 能让他有这种感觉的,他只能想到一个人,公元一世纪的地表最强生物,号称位面之子的刘秀。 只是现在他先出生了这么久,占据了这么大的优势,王莽想不到他能怎么输。 说不定他还能把这位历史上有名的汉光武皇帝收到麾下,让他给自己打工。 “去查,那个方向,有没有一个叫刘秀的孩子诞生。” 王莽挥挥手,他虽然前些年被贬在家,但王家的势力依旧庞大。 而且自从当年他将部分势力转移暗中之后,开始效仿曾经战争时代情报传递的方式,建造了一支属于他的情报部队。 这支情报部队虽然只是一个雏形,再配合上王家表面的力量,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带来他想要的消息。 哪怕这个人是未来的汉光武帝,但终究是他没有穿越的那个历史,现在这个世界有他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只需要发展自己就足够了。 待在老家养望的这些年,王莽身上没有了那些耀眼的官职,反而让他在文学界的地位更胜一筹。 再加上他是被先帝那样的规矩所逼迫,更是让无数人对王莽的境遇感到同情。 与此同时,刘秀的详细消息已经被送到了魏伦的桌上。 同样被送到魏伦桌前的还有一张纸,上面写着此事就此作罢。 魏伦认得,这是魏平的字迹。 看来这一位,就是初祖要找的那位刘秀。 王莽的确优秀,但就目前的表现来看,还配不上初祖的关注。 哪怕王莽现在已经位极人臣,掌握朝中大权,依旧不配。 魏伦很想亲眼看到王莽未来会怎么发展,但是很可惜,他应该是看不到了。 不过能看到刘秀的诞生,也足够了。 等到他将来从葫芦世界中出来,再好好看看王莽和刘秀究竟会迸发出怎样的火花吧。 他毕竟已经80多岁了。 之所以一直坚持着,也只是等待刘秀的出现。 这一口气儿松下来,魏伦只能赶紧进入葫芦世界重回健康。 对外宣称已经逝世。 这一次回归朝堂,王莽的声势正式达到了顶峰。 回归朝堂的第1件事,就是请求皇帝追封魏伦为王,为他返回朝堂获得了极大的助益。 除此之外,王莽变得极为低调,只是在暗中发展势力,明面上采用骄兵之计,使新的外戚傅氏,丁氏,还有董氏,都变得极为骄纵。 整个大汉都对这三个外戚感到极为不满,尤其是有王氏作为对比,显得尤为突出。 王莽也得到了手下传来的消息,按照他所指的方向,一共查到了九个刘秀。 其中有5个都有皇族血脉。 恰好就有一个是刚出生不久的,几乎就是在王莽让人调查的那天出生。 王莽仔细的看着手中的资料,陈留郡济阳县县令刘钦之子,乃是汉太祖高皇帝刘邦的九世孙,出自汉景帝之子长沙定王刘发一脉。 王莽的指尖轻轻点在手中的资料上,心中十分纠结。 一方面他希望收服这位未来的汉光武皇帝,另一方面也害怕汉光武皇帝长大之后,将其推翻。 “先生,朝中又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一个在王莽座下学习的学子,看着纠结的王莽出声问道。 “嗯?没有,为什么会这么问?” 王莽回过神来,看着这个学子,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问。 “因为我从来没有见过先生如此,没有自信的样子。” 学子的回答点醒了王莽。 是啊,他可是穿越者王莽,哪怕对面的是汉光武帝刘秀又怎么样,他可是有着后世2000年的知识精华。 他一定能够收服刘秀为己用。 于是王莽只是派人盯着刘秀,没有做出扼杀幼苗的举动。 这个学生的提问,究竟是出自自本意,还是这片天地感觉到了刘秀遇到生死危机,故意影响造成的结果?! 谁知道呢? 汉哀帝八年,汉哀帝突然驾崩,没有留下子嗣,也没有指定太子。 临死之前,汉哀帝将他的宠臣董贤叫到近前,抚摸着董贤的脸庞。 “爱妃,朝中大臣对你多有不满,朕走了之后,没有朕的庇佑,你的未来极为凶险。” 董贤哭得双眼通红,不知道是因为汉哀帝将死,还是因为他的荣华富贵即将远去。 “陛下您走了之后,臣一定会随你而去。” “臣之所以不走在你前面,是不希望你在临死之前还要遭受莫大的痛苦,这份痛苦就让臣来承受吧。” 汉哀帝被董贤所说的感动万分,他自自己的床榻暗格中取出来一个黄色的包裹,将其递给董贤。 “上古之时有圣君尧舜,不将王位传给自己的孩子,而是传给其余的贤人。” “如今爱妃你就是这样的贤人啊。” “朕驾崩之后,你可以凭借传国玉玺登临皇位,传于后世,也是一番佳话。” 第一百五十九章:王莽的忌惮 董贤被汉哀帝的这番话吓得浑身冰凉,他是有自知之明的,这传国玉玺可不是什么让他登临皇位的宝贝,而是让他全家满门抄斩的买命钱。 他当皇帝,朝堂上下有人会同意吗? 让汉朝的那些诸侯王,朝中的各位公卿宗亲怎么看? 他当一个权臣,那没问题。 大汉历朝历代,哪里少过权臣。 但当皇帝那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董贤被吓得六神无主,等他回过神来,汉哀帝已经驾崩了。 他赶紧将太皇太后、王莽、宗正三公九卿等人请了进来。 大司农这个职位自魏家走了之后没有人敢当,所以现在的朝中重臣就只有三公九卿。 进来的所有人都没有给董贤这个家伙好脸色,尤其是知道皇帝已经驾崩之后,脸色更臭了。 皇帝临死之前,不像他们这些朝中重臣安排朝廷政务,竟然和一个男宠妃待在一起! “陛下驾崩前,关于继位之人可曾有过交代?” 太皇太后朝着董贤问道。 “不曾。” 董贤悄无声息的打量着在座的人,他知道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掌权的估计就是王家了。 所以为了自己接下来的荣华富贵,他决定卖王家一个好。 “陛下已经将传国玉玺给我,让我转交给太皇太后。” “请太皇太后,携三公九卿定下新帝的人选。” 董贤跪在太皇太后面前,将传国玉玺高举头顶。 太皇太后王政君就以太皇太后的身份,暂时执掌传国玉玺。 王莽也开始跨出他大事的第一步。 在王太皇太后的支持下,要求朝中的大臣推举新任丞相的人选。 由于王莽良好的名声以及王家势力,太皇太后的大力支持,王莽就任了丞相的职位。 正式成为这个帝国最有权势的人。 王莽担任丞相之后,将朝中公卿、宗亲、彻侯聚在一起,由王太皇太后见证,商议从宗亲之中选一位继承皇位。 汉哀帝膝下无子,往前数汉荒帝同样也膝下无子。 众位大臣无奈,只能再往前数到汉静帝身上。 汉静帝的几个儿子,一脉就是无子的汉荒帝,另一脉是无子的汉哀帝,除此之外还有一脉,那就是中山孝王刘兴一脉。 刘兴一脉的幼子刘衎(kan)不过9岁,正好是便于控制的年纪。 在血脉上又是最纯正的,在王莽的支持下,年仅9岁的刘衎,登上了皇位。 后世称之为汉平帝。 由于汉平帝年幼,太皇太后命令丞相王莽,代理朝廷政务。 出于王莽的好名声,这项命令得到了朝野的一致拥戴。 而且外戚掌权,汉朝的老传统了,大家也都习惯了。 王莽掌权之后,开始继续巩固他的统治。 他纵观历史上那些改革失败的案例,全都是因为他们没能掌握决定的权利,才被其他人翻牌。 所以王莽在改革之前,就先在朝廷上排除异己,等他彻底掌握了朝廷权力的时候,就是他改革发起之时。 汉平帝二年,为了方便自己行事,王莽以汉平帝的名义,加封魏家历代家主为王,加封现任魏家家主为燕公。 魏家自然是拒绝了,如果他们想要,早就拿到了。 只不过这是王莽封公的前奏,魏家都没有封公,那他再怎么功劳大,都不可能再进一步。 所以王莽是直接下旨,提升魏家的爵位。 反正爵位也不需要魏家站出来处理什么政务,直接强行提升就好了。 而且天下也没有人会反对,还能提升他的名声。 能给魏家加官进爵的,一定是个好官。 王莽请求给魏家封公的消息传出之后,天下百姓对这位丞相的印象更好了。 王莽趁热打铁,使用皇帝的私库,封赏官员,出资在各地建立国养院,接济那些鳏寡孤独者。 在王家势力的帮助下,几乎将王莽形容成了一个圣人。 500年有圣人出,海河晏清。 王莽在朝中的权势和在民间的声望都达到了一个顶峰。 汉平帝三年,为了测试他在朝中的权威以及在民间的声望,他示意大臣上书给他封公。 顺利了这么多年的王莽受到了迎头痛击。 阻拦屑如雪花般从世界各地纷至沓来,语言形形色色,王莽就从字缝中看到了歪歪斜斜的几个字,魏家家主才刚封公,你凭什么和他并列?! 王莽只好退而求其次,将他的新都侯改为安汉侯。 增加食邑到一万户。 王莽开始对魏家生起忌惮之心,他这才恍然,竟然将这个庞然大物给忘记了。 魏家也有穿越者在,一定留下了历史的脉络。 魏家现在肯定也发现了他这个异数,只不过他所作所为都很小心,一切都有理有据。 王莽估计魏家也只是觉得他是由于蝴蝶效应才出现的,所以一直没有对他动手。 可他如果篡位,魏家一定不会允许历史的发展超出他们的掌控。 到时候他就会和魏家正面碰上。 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到时候不管是因为什么事情爆发,天下人都会无脑站在魏家这边。 这就是魏家200年数代人所积累的信誉。 王莽再怎么厉害,短短几十年也跟不上。 燕侯府门前,一个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现。 王莽亲自上门拜访。 只是这一次接待的人,从魏伦换成了魏安。 两个人寒暄了一阵,一起吐槽了一下汉荒帝,交谈的气氛顿时就热烈了起来。 不管你是谁,只要和我一起吐槽汉荒帝,那你至少能和我成为表面朋友——魏·小心眼·安。 “不知安汉侯来魏家所为何事?” 寒暄过后,两人开始进入主题。 第一百六十章:变法 “我准备发动改革。” 王莽的声音不轻不重,但如果被外人听了,一定会觉得如雷霆般炸裂。 改革可不是一件动嘴的事情。 而是关系到整个国家的无数人,无数利益集团,注定要见无数的鲜血。 春秋战国时期,各国为了变得强大起来,称霸中原,纷纷发起改革。 齐桓公时期,管仲推动经济改革,实现盐铁官营,数不清的盐贩被推上断头台;推动按土地等级进行征税,在那些贵族身上割肉,辅助齐桓公成为春秋首霸。 魏国李悝进行变法,颁布《法经》,依法治国,在国内杀了个血流成河;由国家调控粮价,加深了魏国的积累,使魏国在战国初期称霸天下。 楚国吴起变法,废除贵族的世袭特权,用刀压在整个国家的贵族阶级脖子上,逼着他们放弃特权,最终因为贵族的反扑,变法失败,所有涉及变法的人几乎都被杀死。 更有名的是秦国的商鞅变法,提出了耕战制度,军工爵制度,行郡县制、连坐法,帮助秦国成为诸国之首,奠定了秦国统一天下的根基。 秦国的变法更是血淋淋,不仅沾染了无数本国人的鲜血,更沾染了无数其他六国人的鲜血,就连主持变法的商鞅也被车裂。 整个汉朝200年,都是在秦朝的那份底子上进行修修补补,仅有的一些改革也都只是小的方面。 没有人推动全国性质的改革,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变法实在太过酷烈,是波及到整个国家的方方面面,成功了还好,失败了会极大的损耗国家的底蕴。 “你准备怎么改革?” 魏安的脸色开始严肃起来,民是魏家之本,改革注定会导致民间动荡。 如果只是短暂的动荡,后续会让民间更加繁荣,那受到民间的反哺,魏家的族运也会越发的强盛。 可如果改革失败,或者改革错了方向,一定会让整个民间元气大伤,到时候与之相关的魏家族运也会随之锐减。 所以说改革也关乎魏家的根基。 “我准备以复古礼为由,借鉴西周制度,开启改革。” “其一为王田制,参考自西周的井田制度。” “大汉帝国已经200年,催生出了一批又一批的贵族士大夫集团。” “这些贵族士大夫集团,在地方上仗着自己背后的官场关系,大肆搜刮民间的财富。” “尤其是百姓的土地,他们有100种方法进行土地兼并,逼迫着百姓把土地转让给他们。” “没有了土地的百姓,只能成为流民,变成他们的佃户。” “哪怕有魏家的门生故吏在各地看着,但这种事情依旧屡见不鲜。” “朝中的那些大族,个个家中都有万顷以上的土地,这些土地从哪里来?” “还不都是通过土地兼并,从百姓那里搜刮而来。” “所以我准备把天下的土地都变成王田,租给百姓使用,百姓只有种植权,没有买卖权。” “为了防止各地官府以此为由,直接强征各地百姓的土地,我还会下令,如果官府想要征收百姓的土地用作他用,必须获得丞相的许可,同时基于百姓置换的土地,征收的文书需要盖上丞相府的大印。” “其二为废除国有奴隶制。” “所有的大汉百姓除了罪犯,均不得上奴籍,贵族豪强想要人手,必须采用雇佣的方式。” “如果想要奴隶,只能使用异族奴隶,就比如说倭奴岛的奴隶,皮实耐用,极好管理。” “其三为驰道制度。” “如今的大汉朝北至蛮荒之地,东至东海,南至南海,西至西州,自南到北,自东到西,何止数千里。” “哪怕是大汉最精锐的铁骑,想要从长安城改到最为边境的战场,也需要数月之久。” “一旦边境生变,需要数月之后才能收到消息,在数月之后兵马赶到,已经近一年之久。” “黄花菜都凉了。” “所以我准备自长安出发,分别修建东西南北的4条驰道,通往边境。” “由国库出资,征发徭役修建,国家管饭,还发放工钱,希望魏家能派人插手其中,防止百姓受到虐待。” “修建好后,两月的时间足够长安城的铁骑到达任何一个边境,足以保证如今大汉疆域的稳定。” “其四为分封制度。” “哪怕修建驰道之后,大汉的极限统治疆域,也就是现在这样。” “大汉已经无力统治更加广袤的地区,所以只能选择分封制度。” “将大汉的豪杰贵族,有功之臣分封到大汉之外的地方,由国内给予他们扶持,让他们逐渐在外地站稳脚跟,建立华夏文明圈。” “希望等到有一天,能做到真正的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华夏。” “到时候就如同春秋战国一般,再次出现一位像秦始皇那样的雄主,一统天下,让华夏文明彻底征服这个世界。” “其五为圣天子拱垂而治天下。” “刘氏为天下王,但不可能每一代都出贤主,但是世上代代都会有贤臣。” “所以圣天子拱垂而治天下,天子居于庙堂之上,由天下贤臣管理政务,治理天下。” “国家大事,在祀在戎,由天子掌管祭祀,制定天下礼仪。” “兵者,凶器也!不可处于一人之手,当一分为三,圣天子,丞相,燕公各居其一,互相制衡。” 王莽已经看明白了,想让他在这个时代当皇帝太难了,魏家就是一个过不去的坎儿,几乎不可能迈过去。 而且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改革,尤其是分封制。 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华夏民族主义者。 如果不是在这个世界,倭奴岛已经变成了华夏的矿场,他早就派人研究制船技术打过去了。 他哪怕不当皇帝,也可以掌握朝廷大权,风光一世,然后给自己的后辈留好后路,在华夏之外,那片长着黑色石油的土地,留下一片足够大的封国,让自己的后代成为人人羡慕的狗大户。 第一百六十一章:训驴 “丞相高义。” 魏安朝着王莽鞠了一躬,现在的王莽值得他这一礼。 王莽嘴角露出一抹苦笑,“如果不是因为魏家,说不定我也不会做这样的选择。” 魏安秒懂他的意思,但是这不能否认王莽的圣贤。 “圣人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圣人。” “哪怕是我们魏家,明面上为天下百姓计,实际上也是为了魏家的千年传承。” “天下熙熙,皆为名驱。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自古至今,不外如是。” “若是万事都像丞相所考虑的那样,千年之后,丞相一定能成为后世人口中的圣贤。” “数千年后,如果整个世界真的再次出现一个始皇那样的人物,横扫华夏诸国,一统天下。” “届时丞相在历史中的地位,将不会弱于秦始皇。” 魏安感叹道。 “或许吧。” 王莽露出憧憬的神色,那可是第一个真正一统天下的秦始皇。 后世的那些英雄豪杰,为什么拼了老命也要统一天下,而不是固步自封,占据一州之地,两州之地,自立为王。 就是因为秦始皇在华夏民族的基因中,种下一统的种子。 所以华夏民族才是一个整体,而不是分裂的诸多国家。 “自古以来,变法者皆无善终。” “我希望,等到将来如果我失势了,魏家能够将我的后代送到封国。” “让他们在国外建立起宗庙。” “我以魏家家主的身份答应丞相,未来的分封诸侯国,一定有王家的一份儿。” “届时魏家也会给予支持,不管是人才还是资源,亦或者是百姓。” 魏安承诺道。 华夏民族每壮大一分,他们魏家的族运也会壮大一分,非封制度,他们魏家推定了。 谁阻拦都不好使,他魏安说的。 “好。” 得到魏家的承诺,王莽已无后顾之忧。 “我回去就开始主导王田制的改革。” “不。” 谁知魏安却拒绝了。 “丞相训过驴吗?” “不曾训过。” 王莽疑惑道。 “驴是一种性格极为倔强的动物。” “想要训驴,不管是你温和劝说,还是用鞭子抽打,效果都不是很好。” “可你要是在训驴的时候,在驴前面吊一根胡萝卜,那驴就会极听你的话,指哪儿走哪儿。” “分封制就是这根胡萝卜。” “如果丞相你直接进行改革,必然会遭受到全天下的反对。” “可如果你用这根胡萝卜吊着,给他们指了一条路子,在胡萝卜的诱惑下,他们绝对不会吝啬于牺牲一些国内的利益。” “包括修建驰道,尤其是通往西州的那条,我敢保证,绝不会有人敢中饱私囊。” “天下世家都会盯着,谁要是敢阻拦这条驰道的修建,其他世家都会生撕了他。” “只要丞相声明,必须要这几条驰道全部修建完成之后,国内统治安稳,才会正式开始分封。” “哪怕是其他三条,也会有无数人帮您盯着,防止因为各种原因导致的逾期发生。” 被魏安点名之后,王莽恍然大悟。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他哪怕有后世的知识,终究比不上现在这个时代的人看得通透。 当朝最有权势的丞相,拜访近200年大汉权势第一的魏家,整个长安城不知道有多少人睡不着觉,拼命的打听两个人商议的内容。 在两人友谊的纵容下,关于王莽要推动改革的消息,被这些贵族接收到。 尤其是最重要的一条,其他几条改革完成后,王莽会推动分封制再起。 只不过分封的如同西周一般,是国外的土地。 可那也是实实在在的封国啊。 哪里是国内的食邑能比的。 打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几乎所有的贵族都发疯的探听消息。 想要得到更加详细的信息。 空穴不来风。 大家都相信,这个消息传出,一定有根源,而哪怕是强如魏家,面对这样的诱惑,也无法抵挡。 至少会分出一支嫡系出来,外出封国。 一代魏家的这个心思被挑动,再加上他们这些人的欲望,一呼百应,这件事情绝对能够办成。 这可是封国,自立宗庙。 自己在外边称王称霸多好,能在外边称王称霸,谁还在这儿伏低做臣子。 至于外出就藩的难度已经被巨大利益冲昏头脑的他们忽略了。 如今的大汉朝正如日中天,举世无敌,外面的那些渣渣,怎么配和我大汉朝作对? 之所以留着你们,只是因为我统治不了。 现在我都准备分封过去了,洗干净脖子等死吧。 第二天上朝,来的人比过年的时候大朝会都多。 所有人都在等着王莽的议题。 心思灵敏的已经看到魏家依旧没有出现在朝堂上,估计今天不会正式宣布分封制的消息。 “臣闻《春秋》灾异,以警人君。今岁星失次,地动河溢,乃天道示警于廷。臣受陛下天恩,夙夜惕惧,恐德不配位,累及苍生。昔周公承天命而制礼乐,今若不变法更化,何以答上天?何以安社稷?” 朝廷上诸多大臣翻译过来就4个字,我要变法。 而且效仿的是周公。 周朝最出名的是什么?分封制度。 现在的中原,大汉的核心全都是周朝的分封诸侯所打下的土地。 那下一句话说的是不是就是变法分封? 王莽似笑非笑的扫了一眼朝堂上的大臣,眼神中似乎有着别样的意味。 “《周礼》所载,井田均平,市无二价,此三代圣王之道也。今豪强兼并,百姓流离,岂非背离古训?臣欲法先王之政,复礼乐之制,非为革新,实乃复古以正当今之弊。” “其政一也,天下土地归于皇室,由天下百姓为皇室耕种,取三十之二九为酬,不得丞相许可,不盖丞相大印,地方官府不得强征,天下百姓不得交易。” 能进入这个朝堂的,或多或少都有不少土地。 哪怕是在清廉的官员,也多多少少会有一些。 不过能参加朝会的,已经是整个天下最顶尖的官员了。 田地对他们来说虽然重要,但也没有那么重要。 重要的是权。 但想要让他们这么轻易同意,也没有那么简单。 众多朝廷重臣眼神交汇之下,投向了史堪,王莽的老丈人。 王莽早就预料到这一幕,并且叮嘱过他的岳父,让他的岳父按照他的吩咐行事。 史堪上前一步,朝着王莽问道:“敢问丞相,其他几条变法是什么?” 第一百六十二章:土地公有制 “改革事关重大,必须一步一步来。” “唯有前面的改革顺利完成,方能进行下一步的改革。” “我能说的只有,前面几步改革都是为了加强大汉对整个疆域的统治力,为最后一步改革做铺垫。” 最后一步改革是什么? 王莽没有说。 但大家都心领神会,分封。 国内有刘家和魏家在,想要登顶难度太大。 王家已经是国内所能呈现的最大世家,进无可进,王莽作为王家当代的领头羊,为王家找了分封这一条出路。 并以此说服魏家,但是魏家提出来了相当的条件,在分封之前必须保持大汉内部的稳定和强盛,防止分封之后,大汉轰然倒塌。 这是广大朝臣,内心脑补出的事情来龙去脉。 那他们心中就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分封的标准是什么? 谁能够出去分封建国?又能建立多大的国度?初始条件的好坏,可是决定了未来自己王国的发展速度。 发展的快,不一定活得久,但发展的慢一定活不长。 很快,浩浩荡荡的土地公有制,就被传遍了整个天下。 天下各大世家都被分封制这个胡萝卜吊着,自然不敢在这个敏感的时间点触怒王莽。 没有他们的破坏,地方的那些豪强根本阻止不了汉室的铁拳。 在各大世家的帮忙宣传下,天下百姓很快就了解到了这套制度的优越性,知道这是朝廷为了他们好而颁布的政策。 再加上魏家的大力支持和背书,天下百姓再无疑虑,纷纷前往各地官府,改变土地性质。 一些曾经被兼并过土地的百姓,再次获得了土地进行耕种。 那些地方豪强曾经想方设法的迫害他们,就为了低价收购土地。 现在土地直接归为国有,不允许私下进行买卖。 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那些地方豪强,自然不会专门花费功夫,不图丝毫利益,就为了欺负百姓。 自然不是没有人反对,一些地方豪强,他们明知道分封的名额几乎不可能有他们,自然不愿意放出手头的利益。 哪怕是一些小型的世家,尤其是地处南方的那群守财奴,只惦记着自己的那一亩三分地儿,想方设法的阻止朝廷的政策。 于是王莽趁着其他人灌他酒,想从他口中得到消息的时候。 “我也想尽快开始下一步的改革,但是哪哪县哪哪家族,煽动百姓抵抗朝廷的政策,让我也很难办。” 然后用不了几天,这个家族的族长就来到长安城负荆请罪,全心全意地表示自愿推动国家政策的实施。 并且将全家族一半的土地都捐出来,用来给百姓们耕种。 最懂得对付世家豪强的,往往就是世家豪强本身。 你不想进步可以,但不要阻拦我们进步。 这就是各大世家共同的意志。 从汉初之后就一直推进成为一线守门员的萧家,张家,夏侯家等开国功臣家族,还有卫家、霍家等在之前的朝代中,显赫一时又沉浸下来的世家。 纷纷发动自己在暗处的势力,重新步入朝堂,意图恢复到最巅峰期,以此在分封的时候占取先机。 为此在推动这些政策的时候极为卖力,在北朝显赫的那些世家就不乐意了,你们这群老家伙都已经退居二线了,现在想和我们这些年轻人抢机缘。 真是没有公德心。 卷,硬卷。 这些家族自动抱团,开始卷起来。 以萧家,张家为核心的汉初开国功臣集团,虽然有几分落寞,但是底蕴深厚,何谓家也,有几分香火情。 以卫家、霍家为核心的汉武世家集团,处在一个不上不下的阶段,论底蕴比不过开国功臣集团,论现在比不过现在正当时的世家大族。 幸好有霍光留下来的底子,让他们能和二者抗衡。 以王家为核心的王氏集团,作为当朝最显赫的势力,有太皇太后和丞相作为头领,手握分封大权,是当今天下第三大的势力。 天下第二势力是刘氏诸侯,他们虽然也有封国,但是军队和国家政治都不在他们手中,只有整个国家的税收是负责供养他们的。 所以对外出就藩封国,他们也是最积极、最有优势的。 天下第一大势力自然就是魏家,其他几个势力连争锋的想法都升不起。 哪怕是抱团,都不一定打得过。 其他还有一些宣帝集团,前朝外戚集团,百家集团…… 这群世家极为神通广大,甚至有世家能直接来到魏府,询问魏安对分封的看法。 在整个大汉世家、朝廷,魏家、诸侯王全都力往一处使的情况下,王田制的改革以极快的速度铺开。 仅仅是两年不到,就完成了整个大汉的土地改革。 这一天的朝会上,朝堂上不少官职都换了人。 一些曾经就占据了朝堂的世家大族,再次在这个朝堂中占据了举足轻重的地位。 王莽当众宣布了土地改革顺利完成这个好消息。 并且在众多大臣热切的目光中,宣布了下一步的改革。 “废除国有奴隶制,凡大汉百姓,除罪犯之外,均不得上奴籍。” “想要人手下人,必须采用聘请雇佣的方式,或者使用异族奴隶。” “各大世家所有的奴隶都必须登记在册,成为大汉的丁口。” 朝堂上瞬间议论纷纷,哪怕他们外出封国,也需要大量的人手。 自家的奴隶自然是第一选择,既信得过,不少能力也有保障。 因为是他们这些大族的奴隶,为了能让他们更好的为家族出力,不少都受过专业的教育。 现在一旦废除奴隶制,好像也没什么不一样。 这些人几乎都没有什么工作,就连种地都不会。 不过是把奴隶换成雇佣,给些银钱而已。 他们分封之后,自然也会把这些人带走。 想要统治当地的土著,这些知根知底且受过专业教育的人,自然是最优选择。 到时候自然要提拔他们成为管理者,不可能让他们以奴隶的身份进行管理。 这样一算,好像对他们来说影响不大。 退一万步说,哪怕他们依旧留在国内,依旧可以雇佣这些人。 隔一段时间出些钱而已,他们最不缺的就是钱。 那些脏活累活不是有异族奴隶么,听说东边那个倭奴岛上的人就不错,是天生的奴隶种子,奴性天生就刻在骨子里。 回头想办法搞一批回来用就是。 那就让他们这么乖乖同意,肯定也不可能,王莽必须得能放出来更多有价值的东西。 第一百六十三章:皇帝造自己的反 王莽扫了一眼朝堂,一眼就看出这些人的想法。 “变法的最后一项改革便是分封。” “你们在诸多改革之中的贡献,国家都会一一记录在册。” “你们在改革之中的贡献是决定分封名额的重要因素。” “若是你们本就能获得分封的名额,这些贡献会折算成资源,变成国家对你们的支持。” “若是最终也没能获得分封的名额,这些也会作为你们的积累,换算成爵位或者官职。” 王莽的这句话给朝廷上的大臣吃了一颗定心丸,王莽的信誉还是可以的,而且王家也受不了得罪他们这么多世家的下场。 有了王莽的保证,废除奴隶制也进行得很顺利。 有了上一次的教训,各地的豪强也不敢在扎刺。 各大世家下面的奴仆全都变成了雇佣制的工人,根据工作的不一样,发放不一样的薪资。 “其三为驰道。” “如今朝廷的疆域过于广袤,朝廷对于边境的掌控力不足。” “不管是对边境用兵,还是运输物资和军队,人口迁移,都极为不便。” “所以需要修建自长安城到东海郡港口、雁门关、葱岭、珠崖郡的驰道。” “驰道修建好了之后,不管是前往边境,还是从各地调拨物资人口,都会极为方便。” “未来进行分封之后,肯定会从全国调集资源和人口,将当地彻底变成炎黄的土地。” 意识到了分封制这个胡萝卜到底有多好用之后,王莽将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和分封制关联起来。 将来你们分封之后,总不能就靠着自己家族那点人统治一个国家吧。 是不是要从国内抽调人口,作为统治的基础。 是不是要从国内运输物资,保证前期能存活下来。 是不是要国内支援能快速到达,希望国家对于边境那些势力的威慑力更大,这些驰道都能做到。 那你们做不做?这个驰道修不修? 修! 这些人看不出来王莽的意思吗? 怎么可能! 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 可明知这是坑也要往里跳,这就是明谋。 到了他们这个地步,就很少玩什么阴谋诡计,要的就是堂皇正道,你只能往里走。 驰道的修建,非是一朝一夕,这一修建就是足足8年的时间,一直到汉平帝正式成年那一年,这4条驰道才完全修建好。 期间动用了大量的人力,乃是仅次于浊河治理的重大工程。 土地也已经归于王化,奴隶制也废除了,驰道也修建好了,是不是要开始分封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皇帝已经成年,需要亲政了。 这就给分封制带来了极大的不确定度。 王莽会乖乖的把权力让出来吗? 新皇会同意进行非封制吗?这可是给自己的后代培养敌人。 说不定将来灭了大汉朝的就是他亲手封出去的这些国家。 王莽终究是臣子,和他们是站在同一个战线的,可是皇帝不一样。 皇帝要保的是自家基业的稳固。 就在皇帝登基之前,王莽再次提出了一个变法。 其名为圣天子拱垂而治天下。 此变法一出,朝廷群臣云集响应,马上就要分封了,绝对不能让小皇帝掌权,坏了他们的大计。 限制皇帝的权力,由贤臣进行辅佐,这实在再合适不过了。 他们也为王莽的胆子而感到震惊,这人是真的牛叉,明晃晃提出来限制君权,是个狠角色。 于是在这一朝,汉平帝的权利被牢牢限制了,哪怕他有天大般的本领,得不到任何一个朝臣的帮助,连刘氏诸侯的帮助都得不到,一个人根本无法对抗如日中天的王莽。 尤其是后宫中还有一个辈分大到离谱的王政君在,要知道王政君可是汉宣帝时期就是太子妃。 后来成为汉静帝的皇后,汉静帝传位给汉荒帝,汉荒帝传位给汉哀帝,汉哀帝之后才轮到他。 辈分高到吓人。 除非魏家出手,不然仅仅是一个孝字,就足以将他压垮。 就在这种形势下,汉平帝的权利被大大剥夺。 哪怕他亲政之后,手中也只有三分之一的军权,以及朝廷的祭祀礼仪两个权柄。 钱袋子归大司农,政务归丞相。 他都插不上手。 待他终究是刘邦的血脉,没有束手就擒。 朝堂上指望不上,他就靠着这么多年来积攒的力量,在民间扶植起来三个人。 一个叫王匡,一个叫王凤,还有一个名为樊崇。 并且将历代皇帝的小私库全都换成钱粮让他们发展势力。 等到分封正式启动之后,大量的钱粮被用于这项政策,趁着朝廷空虚,他这位皇帝就会掀起农民起义。 推翻现在的朝廷,建立起一个属于他统治的新朝廷。 这波真的是属于皇帝带头造自己的反,整个历史上的第一次。 哪怕是穿越者的王莽,也没有想到皇帝会有这种骚操作。 谁家好人造自己的反。 遍数华夏5000年,没有发生过啊。 所以王莽也没有这方面的防备,成功让汉平帝在民间建立起自己的势力。 在他最空虚的时候狠狠捅了他一刀。 确认朝廷的权力过度稳定之后,哪怕是王莽倾尽全力也压不下去,各大世家对分封的渴望。 于是这天他就把各大势力集团的领头羊叫到一起,由魏家作为见证,共同商议分封的详细情况。 “分封之事事关重大,为了保证封国能够建立起来且自给自足,朝廷必须投入大量的资源和人口。” “所以第1批名额不会太多,朝廷也需要看看,现在这个时代分封是否合适。” “而供大家选择的地点,就是西州(现在的西西伯利亚、中亚、南亚、西亚部分地区)。” 第一百六十四章:魏家的支持 看着眼巴巴的群臣,王莽不由得再次想到当年和魏安商议的那天。 面对封王之诱惑,竟然也有人能把持住本心。 当时,王莽和魏安已经达成一致,在很多地方上都得到了魏家的支持。 王莽发现魏家在这个过程中只是一味的付出,几乎没有什么要求,他还以为是魏家的胃口太大,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在分封的时候得到更大的土地。 商量好一切之后,王莽这才朝着魏安问道:“不知道魏家想要分封在哪?” “凭借魏家这么多年对大汉的贡献和改革变法中的付出,不管多大的封地都是应得的。” 王莽粗略算了算魏家在改革中的付出,哪怕现在王家已经是除了皇帝和魏家之外最有权势的家族,全部家产也不足魏家在变法中付出的十分之一。 他已经做好了魏家狮子大开口的准备,也不准备拒绝。 这么一个强大的家族走出去,足够让华夏民族占领极大的地方,为他让华夏民族一统地球的伟业跨上一大步。 “魏家不准备出去分封建国。” 魏安轻飘飘的说道。 仿佛说的不是分封建国,而是今天晚上不想吃什么。 王莽浑身一震,感觉他的耳朵可能突然出了点问题,耳鸣幻听了。 “您说什么?想要哪里?” “我说魏家不准备出去分封建国。” 魏安呵呵一笑,眼神之中的光芒让王莽感到无比的璀璨,和天空中的太阳有的一拼。 “我们魏家会将这一代的弟子拆分,让他们随着外出封国的家族在各个国家建立新的魏家。” “以他们的能力,能很快帮助这些家族稳定下来封国的局势,加快华夏民族的往外扩张的步伐。” “至于魏家自己的宗庙,魏家不需要。” 王莽看着眼前已经白发丛生的老人,下意识屏住呼吸,天下竟然真的会有这么圣贤的人和家族吗? 此时此刻,王莽对他的那位穿越者前辈建立家族的方法格外好奇,怎样的家训和教育方法才能造就这样一个几乎人人都是圣贤的家族。 (被魏羽弄死的那些匈奴王和死在魏家剑下的无数异族:???) “王家必定是第一批出去分封的家族,我希望王家作为表率,前往遥远的地方开疆扩土。” 王莽指着地图上一个位于汉帝国西南方向的土地,“我给王家准备的封地在这里,如今大月氏所占领的地方靠西一点。” “此地虽然距离大汉不远,但是中间隔着高耸的山脉地区,补给很难运输,只能从葱岭转道南下,路途极为遥远。” “不知道魏家能不能多派些青年俊杰帮助王家?” 王莽本想将家族封到中东地区,成为新的狗大户,最终还是放弃了。 那个地方的贵气候真不是一般人能待得住的,实在是太恶劣了。 他也不想百年之后被家里的后辈指着鼻子骂眼瞎,所以就将地方向东挪移了一部分,占据恒河流域,只要向西扩张就是中东地区。 有着恒河流域的环境,印度地区的粮食产量,中东地区的石油资源,王家未来绝对是最有希望能一统地球的。 只要他们能解决本地的婆罗门问题,幸好现在的印度婆罗门和佛教都还没有那么强大,靠着诸子百家尤其是儒家的同化力,已经出现的中原禅宗,再加上魏家的大力帮助,他有信心在有生之年将当地的百姓搞的服服帖帖。 王莽没有准备完全干掉婆罗门,他觉得这个宗教也有好的一面,以后土著就成为最下层首陀罗,汉人只要过去就成为婆罗门,然后打通上升渠道,将土著中出现的英雄豪杰吸收到婆罗门,家族中人成为刹帝利。 就能将整个土著治理的妥妥当当。 毕竟在婆罗门的影响下,当地土著是除了倭奴人之外,奴性最重的国家。 “自然可以。” 魏安对王莽的感观极好,作为有着相同理想和抱负的人,魏安丝毫不吝啬他的投资。 “魏家主脉之中抽出来一个嫡系跟随你去建立新的魏家,调理政务;武安侯一脉同样抽出一个嫡子,帮王家训练军队,站稳脚跟;” “魏家医学一脉同样可以出一个嫡系过去,研究当地的气候和病症,保证王家人和迁移过去的大汉人的安全。” “魏家教育一脉也抽出一个嫡系过去,安排那边的教育体系。” “丞相不会觉得我们是鸠占鹊巢吧?” 魏安开玩笑道。 王莽哈哈一笑,“燕公说笑了,魏家的清誉天下谁人不知,如果魏家想,可以轻易建立一个属于魏家的封国,不可能在乎王家的地方的。” “我以王家家主的身份向您保证,王家绝不会背弃魏家,如有违背誓言,就让我王家封国烟消云散。” ...... “第一批允许外出封国的家族有王家、史家、中山靖王。” 此话一出,朝廷上乱作一团。 他们知道第一批的名额少,但是没有想到这么少。 而且里面还没有魏家。 王莽这是在往死里得罪魏家吗?! “魏家自愿不外出封国。” 王莽补充道。 这番话让一些大臣感觉竞争对手少了,也让一些不觉得自己能分封、等着上面的人走了留下位置升迁的大臣感到郁闷。 同样也让高高在上漠视一切发生的汉平帝心中极为恐慌。 他也掌握了不少的力量,对闹的沸沸扬扬的分封自然也有所耳闻。 他也和所有人一样,都觉得魏家会外出封国。 所以他一直坐在皇位上,看着王莽推动分封制,等着所有有权势的大臣世家全都走出大汉,剩下一些二等世家之后,再通过暗中拉起的兵马横扫朝堂,重掌大汉。 到时候掌握了整个大汉权力和兵马的他,轻易就能出兵扫荡四周,将这些逆臣全都诛杀! 只是魏家竟然没有选择走? 难道是看穿了他的算计? 可就为了这一点就留下,让其他家族封国发展壮大,威胁到魏家的地位,他们真的会做这种损己利人的事情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魏家怎么可能为了这个小皇帝改变自己的策略。 第一百六十五章:王家、史家、中山靖王 “为了让各家外出就封能更快站稳脚跟,如果有需要,魏家会派遣族内的弟子前往新建立的封国为臣。” “魏家不会强求,所以想要人,需要亲自去魏家请。” 王莽的话让汉平帝心中一松,只要魏家的人愿意出去,不管是为臣还是建立封国都好,只要不在国内阻挠他的大计就好。 其他各大世家贵族开始沉思,魏家为什么不愿意建立封国? 以及他们外出的时候,要不要请魏家的人帮忙。 有魏家人帮忙的好处很多,不管是建立国家的政治体系,还是组建能保护自己国家的军队,亦或者是从大汉拉人前往封国都有极大的好处。 但也有整个封国都被吞并的风险。 这下子他们能理解大汉朝历代帝王对魏家又爱又恨的心理了。 最终还是魏家这些年的名声起到了作用,如果魏家想要这么做,大汉不比他们的国家好? 只要不是傻子就不会放弃强盛的大汉选择他们那个苦哈哈的新封国。 那就是僧多粥少了。 魏家的子弟才有多少个,想要外出封国的世家又有多少个,分下来一个家族能分上一两个吗? 而且魏家不可能将所有的子弟都送到国外,不准备外出封国的他们,大汉才是魏家的大本营。 肯定要在魏家留下足够的人手。 “敢问丞相,第一批的名额是怎么定下的?依据是什么?下一批名额什么时候开始分封,评定标准又是什么?” 一个大臣仗着背后是整个汉初功臣集团,大着胆子问道。 “想要在外面建立封国,朝廷肯定会投入大量的资源,但更多的这个家族自己的投入,所以这个家族一定要有能在国外立足的能力,不能事事都靠大汉帮助,那样这个封国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所以第一批的三个封国,王家和史家是如今除了魏家外势力最为雄厚家族,中山靖王一脉则是皇族中人口最多的一脉,能拿出大量的本族人口填充到国家的基层。” “更能将整个中山国的政治体系全都搬过去,迅速拉起一套朝廷班底。” 王家显赫数十年,自从宣帝后期就开始掌握权力,历经汉宣帝、汉静帝、汉荒帝、汉哀帝、汉平帝五朝,权倾天下,现在的丞相和太皇太后都是王家的人,占据一个名额毫无疑问。 中山靖王一看就知道是皇族推出来打头阵的,而且皇族占据名额是最名正言顺的,哪怕第一批全都是皇族也能说的过去。 他们能比的只有史家。 只是史家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他们这么一对比,情报一共享,这才发现史家隐藏的竟然这么深! 史家竟然比王家都要崛起的早。 史家的历史能追溯西周时期,是从周朝建立起来之后就担当史官的家族。 在汉朝的崛起,最早要追溯到汉武帝后期的时候,史家作为当时还是太子的汉昭帝的外戚,史良娣作为汉昭帝刘据庶长子的亲生母亲,在太子妃生不出孩子的情况下,有极大的可能会是这个庶长子成为新的太子。 从那个时候史家就开始显赫起来。 但是史家并没有像其他外戚家族那样嚣张跋扈,作为已经传承了上千年的家族,史家靠的就是一个稳字。 史家对自己的定位非常清楚,那就是新帝的权力基础,但不会参与争权。 只要作为专门保护皇帝的权力基础,不会受到忌惮,也不会有人动他们,因为动了他们,就是动皇帝最后的核心力量,会迎来皇帝的全力反扑。 整个汉昭帝一朝和汉宣帝一朝,史家都是这样过去的。 仅仅掌握着皇帝的近卫之权和亲近人选任免权,清贵无比。 但涉及到带兵打仗、政务策划、政务执行等掌握着具体权力的职位,他们丝毫不沾。 这样的态度是个皇帝都喜欢,所以无论是汉昭帝和汉宣帝都对史家都极为亲近。 靠着皇帝亲近人选的推荐权,史家又到处卖面子,让很多家族都欠他们人情,不好意思和史家作对。 一直到汉静帝和汉荒帝时期,作为皇帝最后的权力保证,哪怕是魏家对付皇帝的时候都没有对付他们,而是留给皇帝作为保护自己的最后力量。 皇帝让干啥干啥,不让干啥绝对不碰。 这就导致,哪怕是汉静帝和汉荒帝这两个有点昏庸的君主,依旧深得皇帝信任。 就连汉哀帝和汉平帝时期,史家依旧作为皇帝的守护力量存在着,最擅长左右逢源的史家甚至早早投资了王莽,王莽的正妻正是当代史家家主的嫡女。 一连显赫、清贵七朝,这就是能从西周时期传承至今的千年世家的含金量吗?! 朝堂上的大臣都震惊了,史家之前在他们身边都是以小老弟的身份存在的。 现在小老弟摇身一变,变成了史前巨鳄,这也太惊悚了。 耕读传家就这么厉害?! 西汉时期还不怎么流行耕读传家,东汉才流行起来,西汉更流行军功封爵,然后以武转文。 现在他们要好好研究一下耕读传家的方式了。 这么一盘算,积累了七朝的史家,他们也是真的比不过。 “那第二批准备什么时候开始封国?” 对人选没有异议之后,又有大臣问道。 “10年后,10年的时间足够封国期间的所有问题暴露充分,大汉就可以开始大量封国。” “第二批的封国数量为皇族9个名额,世家9个名额。” 10年时间,能接受。 封国需要准备的东西太多了,现在大家都在准备这些东西,就出现了一些资源僧多粥少的情况。 再给他们10年的时间,足够让他们准备好了。 至于这9个名额都是谁,他们几乎也都有数。 开国功臣萧何、周勃、韩信所在的家族,外戚集团的卫家、霍家、窦家。 所以真正让他们争取的只有三个名额。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对手! 第一百六十六章:命令 王莽将封国的诏书弄好之后,上交给汉平帝盖上皇帝大印。 汉平帝第一次心甘情愿发自内心的主动盖章。 诏书传达到全国各地,重新开始分封的消息,如烈火烹油般在民间散开,引起极大的热议。 王莽还有史家,中山靖王以及一些有志于分封的其他世家贵族、诸侯王都趁机在民间选拔优良的豪杰和愿意跟随他们的百姓。 一些出自民间的豪杰也愿意跟随这些人外出搏一个前程。 毕竟如今大汉的上升通道虽然依旧开放,但是迫于如今大汉威名过盛,几乎没有外族敢薅大汉的虎须。 所以大汉对外战争极少,军功封爵这一条路走得很困难。 而如果外出分封,那么一定少不了战争。 这就是他们出头的机会。 远远大于他们在国内出头的机会。 所以一时之间,很多自命不凡的英雄豪杰全都涌入王家和史家以及中山靖王的麾下。 其中尤其以中山靖王麾下最多,毕竟如今的天下还是刘氏的天下,中山靖王是刘家的诸侯王。 王家和史家分别以公爵公国和侯爵侯国外出分封,虽然地盘的大小是要靠自己打的,但是大汉给你的资源是有限的。 公爵就是公爵的资源,侯爵就是侯爵的资源。 而王爵自然是另一个层次。 这些英雄豪杰是他们能否在封国迅速站稳脚跟的关键,王莽自然不希望这些人都落到中山靖王的麾下。 于是他就大张旗鼓的从魏家将魏家答应给他的那些嫡系子弟都请了出来。 锣鼓喧天,当着长安城无数百姓的面,把这些魏家的嫡系子弟迎接到丞相府。 一看到就连魏家都出了这么多人帮助王莽,不少还没有选择的英雄豪杰都在内心欢呼起来,庆幸自己没有太早下决定。 纷纷跟随着魏家的脚步投向了王莽。 其中甚至有不少其他世家精心培育出来的顶尖人才,既是帮助王莽建立封国,又是积累经验,等到他们自己家族外出分封的时候,能够更快的搭建起封国的体系。 如今的大汉相比历史的大汉朝还要强盛数倍不止,仅仅人口就超过了一个亿。 也诞生出了大量的人才,受到皇帝对卫家做的那些事情的影响,很多人才都不愿意效忠朝廷,而是选择隐居或者居于地方。 面对在外进行分封开疆扩土的诱惑,这些人才也都从隐居中返回,一些人开始步入朝堂,一些人投向分封的三大家。 经过王莽的考察,有不少都是能以1敌10的猛将。 要知道对抗的可都是王莽在禁军中选的精锐士兵,每一个都是精挑细选出来,能够以一个人对付好几个普通全甲士兵的。 能在这样的考验中以1敌10,都能称得上是猛将,可能在历史上排不上号,但在每一个时代中,都称得上是良将之姿。 是军队中的核心骨干,大将的后备人选。 还有一些精通政务,算学,王莽查了查他们的出身,发现都是诸子百家这一代的精锐学子。 其中甚至有诸子百家的一些老学究,也愿意跟着王莽前往封国。 为了建设属于他们王家自己的王国,王家也是下了死力气。 抽调了大量的核心子弟,然后以大量的核心官职为代价,换取了极多的资源和人才。 在朝廷上,除了一些有着具体权力的岗位,比如说涉及封国物资运输的,以及身居高位的,能够给封国带来帮助的,其它的官职几乎都被他们交换了出去。 交换给那些无望外出分封的小世家和地方豪强。 王家积累了数朝的资源,也都通过建好的驰道源源不断地向封国运去。 位于恒河流域的大月氏,突然接收到边境的警报,声称有大量的大汉精骑来到这里。 后面还有不少的人口在迁移。 大月氏不敢怠慢,西域诸国的下场还朗朗在目,如果不是他们大月氏已经搬离了西域,现在也已经被汉朝随手灭掉了。 哪怕休养生息这么多年,他们依旧没有勇气面对大汉的铁骑。 只不过大月氏毕竟也是这边的大国,多少还是有一些血性存在。 能驻守边境的,也都是有能力的将领。 而且这些将领向来不怎么看得起中央朝廷那群人。 “见过这位大汉的将军,我乃是大月氏边关守将胡苏卡。” “冒昧请示。” 这位将领走上前拦住魏厚的战马。 “讲。” 魏厚没有想到大月氏的将领竟然敢拦他的路,高看了这个将领一眼。 “将军领兵到大月氏的目的是什么?” “西征建国,路过此地。” 魏厚无所谓的回答道。 仿佛路过的不是他国的国土,而是自己家一样,想来就来,想过就过。 这个将领面上露出一抹怒色,他身后的亲卫也都挡了上来。 “报告尊贵的大汉将军,我没有接收到任何命令。” 魏厚笑了。 拔起手中的剑,在这个将领的脑门上刻下命令两个字。 “这就是命令。” 鲜血顺着这个将领脑门上的字流遍全脸,狰狞恐怖。 然后,轻轻拍了拍胯下的宝马,宝马载着他继续向前。 大军也跟着缓缓前进,大月氏的守卫部队被逼得一退再退。 在这个时候,大月氏这一带的大月王亲自到了边境,来迎接这支骑兵,殊不知这支骑兵是过来和他们抢地盘儿的。 “不知道将军带领铁骑来我们大月氏所为何事?” “我大月氏自当年就对大汉朝忠心耿耿,天地可鉴!” “绝不可能做出忤逆大汉朝的事情啊!” 大月王看到领头的骑兵,除了打着汉旗之外,还打着魏字旗,尿都快吓出来了。 魏家在西域的名声可以止小儿夜啼,魏家镇压西域数十年,北击匈奴,南镇诸国,死在他们手中的王,不知凡几,被他们所灭的国家亦不在少数。 每一个被叫过去乌垒城的王,都会提前写好遗书,防止自己一去不回之后,国家没有国王产生大乱子。 魏家在西域的影响力可见一斑。 也只有那些铁头娃,从最底层靠着不要命拼杀上来的才不怕,反正死也是他们的大月王先死。 魏厚遇到的那个将领就是这种情况。 第一百六十七章:皇帝造反 现在竟然是魏家亲自领兵过来,大月王都不敢想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们打月氏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天理不容的事吗? 怎么惹得这个煞星领兵过来。 “大月王,说笑了。” 魏厚坐在马上拱拱手,对面毕竟还是一个王,现在王家还没有站稳脚跟儿,不是翻脸的时候。 “我这次过来是做的护卫工作。” “丞相一族因为对国家劳苦功高,被陛下封到大月氏以西的地方建立封国,无诏不得返回大汉。” “我奉命护卫王氏一族迁移到这边,并在此护卫他们的安全。” 魏厚每一句话都没有骗人,但在大月王耳朵里就不是这个意思。 这句话怎么听都是王家,因为专权被皇帝驱逐了。 明显就是皇帝不想直接杀人,为了给自己一个好名声,将这王氏一族全都放逐到数千里之外,不允许他们返回故土。 这些年大汉朝的文化在这一片极为流行,受到汉朝的影响,落叶归根即使在大月氏这个游牧民族也极为盛行。 将他们全部放逐,不允许返回故土,死了也要埋骨他乡。 这是何等恶毒的惩罚! 还有让魏家领兵护卫,这明显就是监视。 看来汉朝的皇帝即使把这王氏一族全部放逐,也不放心。他有些好奇王氏一族究竟做了什么? 接下来的酒宴上,酒过三巡之后,为了确认自己将来的态度,趁着魏厚喝得开心,送上一份厚礼,小心翼翼的提了提这个话题。 魏厚摆摆手,毫不在乎地说道,“也不算多么严重,不过是靠着太皇太后,以陛下年幼为名,执掌了十数年的朝政而已。” 大月王瞬间了然,他也是王,很明白汉朝小皇帝的想法。 我年轻的时候,你们仗着身份篡夺我的权利,现在我长大了,自然要夺回权力。 有仇报仇,有冤报冤。 但是碍于体内流淌着王家的部分血脉,还有一个太皇太后在,直接将王家满门抄斩,赶尽杀绝,不太合适。 于是直接放逐到遥远的蛮荒之地,让他们再也没有办法回来。 既不用杀人,还能落一个好名声,更能好好出一口气。 “大月王,今天的那个将领,我很不喜欢。” 魏厚沉声说道。 他其实有点欣赏那个人,能在大汉和魏家的双重压力下还要阻止,是个人物。 可他们是敌对方,彼之英雄,我之敌寇。 这样的人死了,将来的战场上,汉军就能多几个儿郎活下来。 所以只好请他去死。 “小王明白。” 大月王也已经知道了当时发生的事,心中对那个将领也十分厌恶。 竟然敢来魏家率领的军队,这不是把他大月王的命当儿戏吗? 他可是大月氏的王,怎么能和那些出身底层的家伙一起死。 哪怕魏厚不说,这个将领也活不到明天。 就这样,大月氏最后一个有血性的将领,就这么消失在了魏厚的一句话里。 一直到魏厚领兵攻破大月氏的王城,没有人敢正面对抗的时候,大月王才开始后悔,杀了这个唯一敢直面汉军的人。 王家、史家、中山靖王带领着大量的人前往封地。 给朝廷和地方都留下了大量的空白官职,这些官职一部分被其他世家瓜分,另一部分被新崛起的那些英雄豪杰所占据。 整个朝堂都充满了活力,给人一种欣欣向荣的感觉。 汉平帝二十一年,在诸多世家的角逐之中,陈平建立的陈家,张骞建立的张家,李广所在的李家,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夺得了剩下的三个席位。 大汉开始了第二波的分封。 本来仅仅是三个家族外出封国,还能理解成是在政治斗争中失败。 可是这一次足足18个封国,大汉境外相邻的那些国家都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们从历史中得到了精确的选择,分封制。 这个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的答案。 这可是在分裂自己的权柄,拿自己的底蕴培养有可能灭了自己的敌人。 大汉的皇帝是脑子被驴踢了吗?竟然这么做! 疯了!真的是疯了! 王家封国、史家封国、中山靖王的封国周围的那些国家连忙调动军队防守,可惜已经晚了。 汉朝早就考虑到第二波的分封会导致周围的国家警觉,在消息传出之前,就已经开始派兵攻打旁边的国家。 本来硬实力都不如大汉朝,还没有丝毫的防备。 尤其是大月氏曾经敢拦着汉军的将军也因为阻拦被杀,大汉的军队在大月氏几乎如入无人之境。 所有的城池和关卡见到汉军来了,守城将领全都带着士兵出城、出关相迎,导致汉军的收服毫不费功夫。 进军的速度比对方消息传播的速度都快。 汉军攻打的消息还没传到大月氏的王城,汉朝的军队反倒是先到了。 更离谱的是,十年前,为了打消魏厚的不满,大月王亲自下令,汉军可以随意出入大月氏的任何一个城池和地方。 所以没有得到前线消息的大月氏王城守军,自然而然的做出和其他城池、关卡守军一样的选择,出城相迎,然后被一举擒下,城门失守。 大汉,不对,应该说是新朝仅仅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就拿下了拥有三百多万人口、数十万兵马的大月氏,其中大部分的时间还是用来赶路了。 哪怕是魏厚都没有想到事情能进展的这么顺利。 第二波分封带走了大量的朝廷军队,这些都算是这个新的封国租借的,不仅要付出租借费用,还要负责这些士兵的工资和开支。 只不过汉朝允许他们的租借费用先欠着,建国之后再慢慢还。 整个大汉近半的军队都被派了出来,剩下的军队还要守护边疆,大汉境内的兵力所剩无几。 趁着这个大好的机会,在汉平帝的暗示下,占领了绿林山培养手下的王匡、王凤以天灾不断、皇帝身边有奸臣为名,起兵请君侧! 诛杀王莽,以正朝纲! 占领了姑幕的樊崇以王田制是为了将所有的土地掌握在皇帝和贵族手中为由,拉拢当地几乎要被逼死的豪强阶层,掀起叛乱。 各地豪强云集响应,他们生存的核心就是土地兼并,现在王莽把这条路堵死了,这么多年下来,岌岌可危。 现在有人挑明旗帜,他们将所有的家底都拿了出来,支持樊崇的反叛! 其他各地豪强也都纷纷支持一些土匪山贼等起义,整个大汉几乎各地都是战火。 第一百六十八章:汉平帝的反击 绿林的王匡、王凤靠着汉平帝暗中的支持,足足组建了5万人马,虽然不是兵甲俱全,但也都是久经训练的士卒,其中还有不少都是汉平帝收服的禁军精锐。 也是以这些精锐为骨干,这支部队才不是乌合之众。 王匡和王凤出身也不一般,他们都是将门世家的传人,原本姓氏是李,乃是汉武帝时期李广利的后人,被李广利不惜代价才保下的一支血脉。 被汉平帝找到后,恩威并施,为了恢复祖上的威名,为先祖复仇,他们答应受汉平帝的驱使。 靠着这些兵马,趁着整个大汉朝的兵力空虚,王匡和王凤以绿林山为中心,席卷周围诸县,仅仅是一个月,就打下了新平县、平林县和下江县。 樊崇也不落人后,拉出来3万的兵马,靠着提前布下的棋子,占据了泰山郡的郡治,扼住青州、徐州、兖州的咽喉,不断打击周围的县城。 樊崇还每打下一处,就将所有的土地都分给当地的豪强大族,换取这些豪强大族的支持。 豪强大族也愿意支持樊崇,拿出家族积累的钱粮兵甲壮大樊崇。 让樊崇以极快的速度强征起一支10万人的军队。 没有人是傻子,朝廷虽然把土地的所有权都收了回去,但是土地的种植还是在他们身上。 种植出来的粮食也大部分都落到他们自己的口袋里。 樊崇说的好听,事实就是所有的土地都落到樊崇和豪强大族手中,他们的家人是在为樊崇和这些豪强大族耕种,只有一小部分能被施舍给他们。 所以这支军队是强征起来的,都是普通百姓,家里人被樊崇控制, 只能投军为樊崇征战,不然他们的家人就会受到残忍的杀害。 而军队中的管理者都是豪强大族的子弟,牢牢把持着军队中的权力,防止这些刁民私下里串通反叛。 甚至樊崇在军队中实施了极为严苛的连坐之法。 一人犯错,所有同乡之人和同乡之人的家属都要受罚。 樊崇知道,他的所作所为绝对得不到这些人的认可,为了保持高压手段,他举起屠刀,大肆杀戮违规之人,杀了数万人才镇住这些百姓。 这数万人中有被强征来的士兵,有这些士兵的同乡,有这些士兵的家属,有这些士兵同乡的家属。 血色的高压让所有人都不敢违背樊崇的命令,生怕连累到家人和同乡之人。 为了断绝这些士兵的后路,樊崇命令所有的士兵都要划破眉毛,用鲜血将眉毛染红。 这样一来,如果他兵败了,朝廷很容易就能分清楚哪些人是他的军队,自然会进行清算。 这些士兵就只能一套路走到黑。 后来这支部队就被称为赤眉贼。 王匡和王凤的军队被称为绿林贼。 赤眉贼和绿林贼成为这场叛乱中最大的两股叛贼。 消息很快被传到长安城,汉平帝在朝堂上大怒。 极为少见的朝着王莽倾泻怒火。 “丞相,这就是你说的天下太平!这就是你改革之后,将权力都集中到你身上的变法?” “这就是你将所有土地收归国有的好处?” “这就是你分封制把国家所有人实力都放到国外的下场!” “你必须为此事负责!” 王莽一脸难看的神色,不过区区地方豪族,竟然敢叛乱。 真以为他们的军队都调到国外就没有力气对付他们了? 他们最精锐的禁军和边军可是还在呢!‘ “报,启禀陛下、大将军,北牧郡急报,北匈奴,北匈奴再次出现!” 就在这个时候,有来自北方的八百里加急被送了过来,消失了足足一百多年的北匈奴竟然又冒头了。 这很显然,也是汉平帝的手笔。 “北匈奴不是早就灭亡了吗!” “竟然还没死!” 朝堂上直接炸了锅,北匈奴和大汉之间可是有着血海深仇,当年直接被赶到连草都生长不起来的极北蛮荒冻土,这都能活下来,你们北匈奴是蟑螂的后代吗! “臣请战,给臣三万兵马,必定将北匈奴的单于头颅给陛下取来。” 极北莽荒冻土之地,荒凉无比,北匈奴就算是能活下来也不可能恢复壮大,所以这些将军都能判断出来匈奴的人手必然不多,自然是奋勇争先。 “丞相!” “连北匈奴都跑出来了,这是要干什么?!” “你究竟要把大汉变成什么样子才开心!” “说话啊!” 汉平帝怒吼道。 王莽也有些语塞,毕竟这确实是他改革之后发生的事情。 “变法终究是要流血的,这世界上哪有不流血的变法呢!” “还有北匈奴,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就趁着我们国内空虚,叛乱死去的时候出现,大汉有坏人啊!” “定然是那些叛军,勾结北匈奴牵制大汉在北疆的兵力。” “不过区区匈奴,不足为虑。” 魏安一眼就看出来小皇帝想要夺权的意思,但他可是还惦记着这几代汉帝对他们魏家的那些所作所为,不介意添一点堵。 汉平帝眼神中闪过慌张,他没有想到魏家竟然会帮王莽开脱,魏家不是从来不参与皇室和朝臣的权利争夺的吗? 魏安也知道这样有违魏家的立足之本,索性有足够的理由,这也要感谢汉平帝通知了北匈奴。 “初祖忠武王曾留下族训,北匈奴必须死,勾结异族者,死!” 骠骑将军魏邦站了出来,拿着北方的急报仔细查阅。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 “陛下,北匈奴竟然在那极北蛮荒之地也恢复了不少实力,足足再次组建了20万大军南下。” “臣愿领兵北上,率领北疆边军狠狠痛击匈奴。” “国内的宵小。” 魏邦扫视一眼朝堂上的将军,眉头微不可察的一皱。 因为大汉承平日久,无人敢犯,大量的将领都被送到国外的封国开疆扩土。 留在朝堂上的几乎都是一些老将,数目还不多。 “陛下可以现在的北军为骨架,直接扩招军队,将北军的将领作为基层指挥, 迅速拉起一支大军,足以平定那些乱党。” 第一百六十九章:刘秀参军 为了防止魏家彻底倒向王莽,汉平帝很爽快地答应了魏邦的请求。 王莽和魏安自然也不会反对,三个人全都同意之后,魏邦仅仅只带了一些亲卫,就开始北上。 如今大汉朝叛乱四起,京城的军队还要留着扫平国内的叛乱。 他只能动用北疆的力量。 这也足够了。 如今的北疆也有着20万大军,虽然承平日久,但其中有不少也都是参与过不少战争的精锐老兵。 魏邦准备到北疆之后,先抽调5万人马南下平叛。 先防守匈奴的进攻,然后寻求机会反攻。 而大汉也在朝廷的命令下开始招兵,负责平叛的统帅人选却争执不下。 汉平帝以这些叛乱都是因为王莽改革引起的为由,想要安排他的人掌握兵权。 到时候双方的兵马都是他的人,扫平天下,简直轻而易举。 魏家素来以百姓的生活为第一准则,到时候大势之下,魏家也只能俯首。 王莽自然不希望汉平帝掌握兵权,所以推举他的人和魏家的人来负责平叛。 双方僵持不下,这是汉平帝最 重要的一步棋,这次之后,王莽有了戒备,他不会再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只是他扳倒王莽重新掌握权力唯一的机会。 双方一直僵持不下,魏安看不下去了,再这样下去会影响平叛的。 得知绿林贼和赤眉贼两支兵马的所作所为之后,各地的百姓都群情激奋。 听闻朝廷招兵的消息,个个奋勇争先。 仅仅不过数日,北军就招到了数万人马。 朝廷扩军到30万的计划,用不了多久就会实现,必须马上选拔出来合适的将领现在就派到军队中开始磨合。 拖得越久,平叛的意外就越大,天下百姓受到的损失也越大。 但是汉平帝终究是皇帝,如果他一直坚持,他们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只好和汉平帝一起商量,将兵马分为三部分。 每一部分10万人,分别负责东、南、西三个方向的叛军。 北方的叛军则是交给南下的北疆军解决。 这也是魏安的试探,他这些天综合了不少地方收集过来的情报,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怀疑这一场叛乱和北匈奴的南下,都和皇位上的这位新成年的皇帝有关。 汉平帝负责的那一部兵马,被他安插了不少的暗子,会监视着主帅的一举一动。 只不过他也受到见知障的影响,谁能想到皇帝会造自己的反呢?! 皇帝和反贼天然就站在对立面。 …… 在这一次的征兵之中,刚从学校毕业的,刘縯和刘秀兄弟,也参与到了这一次征兵之中。 在进行划分的时候,他们因为出身的关系,被划分到了汉平帝的这一支部队。 靠着刘縯强大的武力,他们一入军中就获得了百夫长的职位。 这一支部队的统领是汉平帝的亲信马武。 马武是普通百姓出身,被汉平帝一手提拔到高位,对汉平帝忠心耿耿,是汉平帝的绝对心腹,对汉平帝的所有谋划都知之甚深。 出征之时,马武心头火热,他知道这一去就是汉平帝重掌乾坤的开始。 马武的这一支军队负责的是平定绿林贼,在前往绿林山的路上,也遇到了不少的叛军。 马武的表现完全配不上大军统帅的称号,胆小怕事,行军作战极为稳健。 坐拥十万大军,面对几千的叛军,也要先侦查好敌情,然后再慢吞吞的聚集众将商议,最后再大军压境,用10万兵马来击败这几千的叛军。 其他两路兵马都已经势如破竹,捷报不断。 可是他们这一路兵马,前进的却极为缓慢,仿佛是刻意在给叛军发育和准备的时间。 刘縯和刘秀在数次征讨叛军中都表现优异,再加上他们都是皇室宗亲,天然和汉平帝就是同一个战线的。 所以在汉平帝的暗示下,马武数次给二人升官,现在他们已经是执掌5000大军的将领。 所以哪怕对马武的懦弱极为不满,但有知遇之恩在,他们只能捏着鼻子听从马武的指挥。 又一次在面对叛军的时候畏畏缩缩,刘縯和刘秀兄弟在营帐里发着闷气。 “主帅究竟在搞什么!” “对面不过3000人,大军照常出发,让我们兄弟领着麾下的兵马,轻易就能将对方灭了。” “哪里还需要探查再探查,主帅为什么这么……稳健!” 刘縯怒吼道。 “兄长,你小点声。” 刘秀赶紧制止刘縯,这里可是马武的地盘,哪怕他们手下的这5000人,也大部分都是马武划拨过来的,其中肯定有马武的人。 “哼!” 刘縯也知道刘秀说的对,冷哼一声,也不再说什么。 刘秀坐到兄长身边,低声说道。 “兄长,你有没有觉得不太对劲?” “我总感觉马帅是故意的,就是在给叛军发育和准备的时间。” “这怎么可能,马帅可是陛下的亲信,绿林贼可是叛军!” 刘縯也压低声音,但刘秀还是能轻易的听出里面的震惊。 刘秀露出一丝苦笑,他的兄长敢打敢拼,深得士兵爱戴,是一员不可多得的猛将。 可是在政治上就不太突出了,政治嗅觉很差。 “无非为了权力之争罢了。” “如今的朝堂上,魏家保持中立,各大世家、贵族都站在丞相那一边儿。” “而小世家和地方豪强,则是站在叛军那一边。” “没有站在叛军那一边的小世家和地方豪强,可是在为陛下摇旗呐喊啊。” “这难道不是因为丞相的变法侵占了他们的利益吗?” 刘縯觉得这很正常,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利益负责,站在自己的阶级考虑问题。 “秀弟,你该不会觉得陛下和叛军有联系吧!” “哈哈哈哈哈,怎么可能!” “陛下可是大汉的主人,叛军可是要推翻大汉的,两方可是最直接的仇人!” 笑着笑着,他发现刘秀没有笑,而是紧紧盯着他。 刘縯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看出来了,刘秀真的是这么想的。 从小到大,他这个兄长是拳头,刘秀这个弟弟是脑子。 只要是刘秀做出来的判断,从来没有错过。 “怎么会呢?” “陛下何至于此!” 刘縯不敢置信道。 第一百七十章:刘秀的分析,汉平帝的谋划 “可是事实就是这样。” 刘秀叹了一口气,哪怕这个结果再难以置信,可排除了一切不可能的选择,剩下的这个唯一结论,即使再难以置信,也是唯一的真相。 他们大汉朝的皇帝竟然造自己的反。 太祖高皇帝在上,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这让一直以汉氏宗亲身份为骄傲的刘秀有些难以接受。 哪怕以刘秀的心性都有一些EMO。 最后还是刘縯先反应过来。 “不管怎么说,这些百姓都是无辜的,我们必须尽快消灭他们,让这些百姓回到平静的生活中去。” 刘縯是一个直性子,这也导致他没有钻牛角尖,想不通就不去想,而是想自己能想明白的事情。 刘縯的话提醒了刘秀,现在他们面前可是有着数百万,因为刘家的皇帝而流离失所,受尽苦难的百姓。 他们作为汉室宗亲,有这个责任和义务,让这些百姓回到和平之中。 “可是兄长,我们手中只有数千人马,哪怕到了绿林山,也不会增长太多。” “光凭我们不可能是贼军的对手。” “而大帅明显就是陛下的人,故意放任贼军做大,目的就是增加自己手中的兵权。” “如果我没有猜错,等到我们到了绿林之后,也会和对方进行对峙。” “大帅绝对不会想着解决对方,而是想等另外三边战果传过来。” “如果朝廷军队的战事顺利,大帅就会突然变得英明神武,势如破竹。” “极难对付的贼军突然变得软弱无力,被我军轻易击破,然后抓上大量的俘虏。” “而这些见过血经受过初步训练的俘虏就会成为陛下手中新的军队,让陛下手中掌握一支数目庞大的军队。” “清剿各地叛军的时候,会有不少叛军主动投降,陛下会下令招抚,这样陛下的势力就会如同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 “一直到陛下有能横推天下的力量。” 虽然当今皇帝不把天下百姓的命当命,但不得不说,能在魏家和王莽的眼皮子底下布下这么大的局,当今陛下的政治手段,在大汉的历代皇帝之中都能排在前列。 也只有太祖高皇帝,汉文帝,汉武帝能超过他。 哪怕是汉昭帝和汉宣帝,也只是持平。 如果放在其他的朝代,妥妥的前三。 “那如果战事不顺利呢?” 刘縯问道。 “如果战事不顺利。” 刘秀的眼眸微垂,眼中闪过复杂之色。 “那各地的叛军就会如同春日的竹笋,一夜之间遍地狼烟。” “整个天下都会陷入战火,在陛下的暗中支持下,由他直接控制的那些叛军就会顺利的接收朝廷各地的武库和粮仓,逐步成长为最大的几股势力。” “这些叛军在成长的过程中,会将那些威胁到陛下统治的势力全都抹除。” “然后或是招安,或是击败,不是其他各种各样的原因。” “这几支最大的叛军势力被陛下收服,陛下成为大汉的中兴皇帝,在史书上留下自己的传说。” “只可惜那遍地的白骨,无人在意。” 刘縯哑然,不管事情怎么发展,对陛下都是有利的。 这就是皇帝吗,感觉要长脑子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是打还是不打?” 摇摇头,将要长脑子这个不靠谱的想法丢掉,刘縯习惯性的朝着他的弟弟问道。 “当然是打。” “不管将来局势怎么发展,都注定了未来一段时间的混乱。” “而在这种混乱的局势中,兵权是我们生存的基础。” “兄长,这就要靠你了!” 刘秀将各种思绪全都收到心底,露出一个清爽的笑容,捶了捶兄长的肩膀。 刘縯哈哈一笑,这是他最擅长的事。 “那就交给我吧!” 随着战斗的发展,越来越多的人感受到了马武的消极。 在封建社会的经验主义下,没有人能猜透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马武会如此消极? 但主帅都这个样,整个军队自然不可能变得极为铁血。 大量的武将开始也变得懒懒散散,遇事畏畏缩缩,不肯打硬仗。 只有两个人例外,这两个人就是刘秀兄弟两个。 为了立下更多的战功,掌握更多的军权,二人舍生忘死,前赴后继,屡立战功。 早就对二人十分看好的汉平帝,直接给二人封了将军,想让二人共同率领了1万人,将这一万人封为虎威军。 这封赏让这支军队的统帅马武极为不满,本来他是大军唯一的统帅,但是现在这一支一万人的部队竟然只属于刘秀兄弟。 他想要指挥,还得通过刘秀兄弟两个。 这是对他威严的极大破坏。 于是他开始制约刘秀兄弟二人的出战,将出战的机会让给其他的将领。 在他的强硬指派下,其他的将领哪怕不想出战,但也只好领兵平叛。 这些将领在平叛过程中,受到马武的影响,个个都消极怠工,平叛速度极为缓慢。 这正中马武的下怀,他接收到的命令就是尽量拖延时间。 等到大军到达绿林山附近之时,叛军早已占领了周围的数郡之地。 靠着这数郡之地的人口,王匡和王凤足足拉出了50万大军。 而朝廷这边的10万大军,经过路上平定那些叛军的折损,现在的能战之士不到8万,根本没法和叛军进行有效的对峙。 更狡猾的是,王匡带领15万大军在绿林山防守,只防不攻。 绿林山作为他们的老巢,被他们经营的如同铁桶一般,滴水不漏。 想要打下王匡率领15万大军守护的绿林山,哪怕马武没有消极怠工,也不可能做到。 而王凤则是带领着剩下的大军,继续在周围攻城掠寨,扩大势力。 营帐之中,马武已经收到了皇帝传过来的另外两路的军情。 魏家魏贤带领的另外一路大军,早早就已经到了泰山郡,赤眉军的策略和绿林军一样,主力据城而守。 第一百七十一章:请祖宗上身 魏贤前往泰山郡的途中,自然也遇到了不少的叛乱,但是在他的指挥下,这些叛乱连朵浪花都没有翻起来就被平定。 魏贤也是艺高人胆大,他每到一处叛乱,就直接拨马上前,亲自劝降叛军中的普通百姓。 靠着魏家的金字招牌,以及这些叛军不得人心的操作,很多普通士卒都直接反水,杀了叛军的将领投降。 让魏贤的部队越打越多,到了泰山郡附近的时候,魏贤手中的军队已经有近20万。 而此时泰山郡的守军是40万。 对面的朝廷军队可不像另外一路是自己人,领军的可是魏家年轻一代极为出色的存在,武安侯一脉的小侯爷。 樊崇不敢有丝毫大意,将所有的军队都集中到了泰山,据城而守。 而周围各郡的粮食以及手下士兵的家属都被他强行迁移到泰山城中。 使用高压政策,逼迫这些军队不敢反抗。 如果他们接受魏贤的劝降,那么他们的家属第一时间就会遭到屠杀。 魏贤这一次没有劝降,因为这一次的兵力对调了,叛军的兵力更多。 如果有士卒反叛,叛军一定会恼羞成怒,大开杀戒。 魏贤觉得樊崇这样的举动已经够没有下限了,但是没想到他还能有更加没有下限的操作。 在魏贤试探性的进行进攻的时候,樊崇竟然将一些老幼百姓顶在城墙之上,用来阻止他们的进攻。 这让魏贤也进退两难,他不可能对这些手无寸铁的无辜百姓下手。 于是魏贤也只好留下十万人马,将剩下的10万人马分散开来,收服周围的各郡。 然后命令更远的郡县运输粮食过来,救助被劫掠的百姓。 当天夜深人静之时,魏贤拿出一幅画卷,上面是初代武安侯魏羽。 他要给先祖托梦,请先祖过来帮忙。 他们魏家别的不多,就是祖宗多。 而且这些祖宗都是能够诈尸出来的。 魏贤拿出三支早就准备好的香,这是魏平上一次离开之时留下的,能够让魏家的子孙在入梦的时候联系到葫芦世界中的人。 将香点燃之后,几缕青烟青云直上,然后突兀的消失。 魏贤和衣躺下,闭上眼睛,很快陷入睡眠。 “魏贤见过先祖。” 睡梦中,魏贤的意识来到了葫芦世界,见到了他这一脉的先祖魏羽。 “外面发生什么事了?我上次出去的时候,魏家的势力也不小啊,怎么就沦落到要向我们求援了?” 魏羽看到魏贤,认出来这是他这一脉的,心里有些纳闷。 “启禀先祖,并非是魏家有难,而是有其他原因。” “前段时间,泰山郡附近出现一伙叛贼,这伙叛贼趁着朝廷的军队都被派到国外,迅速占领了泰山郡。” “占领泰山郡后,他竟然强征百姓入伍,利用这些百姓的家人威胁他们。” “只要有人不遵守命令,这些人的家属以及他们的同乡,同乡的家属都要被处死。” “如今我已率领朝廷大军赶到泰山郡,但没想到此人竟然丧心病狂到将老弱妇孺绑到城墙上,让我们投鼠忌器,不敢进攻。” 魏贤简单的将前因后果说清楚,听得魏羽目眦欲裂。 在他父亲的言传身教下,魏羽从来不感觉自己出身高贵,对天下百姓有很深的同情心。 现在听到魏贤所说的话,得知世上竟有如此丧心病狂的叛军,怒发冲冠。 “我知道了,你帮我把父亲的武器准备好。” “明天我会用父亲传下的法术,将我的部分实力和意识降临到你的身上” “当年父亲借助这把武器,轰开了雁门关的大门。” “今天我也要用它轰开泰山郡的大门!” 魏贤醒来之后,就让人把他带过来的魏羽曾经穿过的那身铠甲和魏平的武器带了过来。 然后让人为他披甲,等他再睁开一眼,控制这具身体的已经变成了他的先祖。 “调动所有兵马,不用准备攻城器材,这样就不会惊动叛军,所有军队随我直接杀进城中。” 魏羽将手中数百斤的武器轻松举起,仿佛魏平在世。 这一幕在周围的人眼中看来惊为天人。 作为忠武王的武器,这把方天戟名声极大,它的重量,所有的士卒也都一清二楚。 而这把武器的传说,他们更是如数家珍。 尤其是那传说中的一戟破城门,难道将军竟然继承了忠武王的勇武吗?! 他们今天也能见到史书上那玄幻的一幕吗?! 聚集的鼓声响起,朝廷的军队迅速集结,然后就看到了披着全身甲胄、手中高高举起方天戟的主帅。 “你们认得我手中的武器吗?” 魏羽骑着马在军队之中穿梭,保证让所有的士兵都看到他手中的武器。 “方天戟!是方天戟!” “没想到竟然能有幸开到忠武王的武器!” 军队之中议论纷纷,所有人的眼中都闪烁着灼热的光芒。 “戟在手,跟我走!” “杀樊崇,功封侯!” 在魏羽的带领下,朝廷大军如潮水般涌向城墙。 见到大军过来,叛军赶紧通知樊崇。 “什么?他们竟然敢攻城!他们就不怕我们杀死那些老弱妇孺吗?!” “将军,他们没有带攻城器械?” 一个将领神色古怪的说道。 “没有带攻城器械?” “那他们是想干嘛?” 想要攻城必须有攻城器械,这是常识。 所以没有带攻城器械,樊崇下意识的就觉得他们不是为了攻城。 “走,去看看!” “将军,那我们的挡箭牌需不需要也带过去?” 一个将领谨慎的说道。 樊崇用看傻子的目光看了他一眼,“他们又不准备攻城,带那群人过去干嘛?” “带过来带过去的,消耗的资源你来出吗?” “白痴!” 樊崇到城楼上的时候,朝廷的大军也恰好赶到。 “你们这是想干什么?不带攻城器械,难不成是想笑死我吗?!” 樊崇谨慎地观察着朝廷的大局,发现他们竟然真的没有带攻城器械。 将提起的心放下之后,樊崇开始嘲笑起城门下的魏贤。 觉得魏贤这个毛头小子,不过是靠着魏家嫡系的身份才能成为主帅。 根本就没上过战场,不过是废物一个。 占据着魏贤身份的魏羽,用看死人的目光看着樊崇,然后高高的举起了自己手中的方天戟。 顺着刚刚升起的朝阳,红色的日光自戟尖划过,让在城墙上的樊崇看清了这把武器的真面目。 “这竟然是!方!天!戟!” 第一百七十二章:大忽悠魏羽 “只是拿出来方天戟干什么?” 曾经雁门关一戟破城门的事情,现在的人多数都只是当成传说。 觉得是对忠武王武力夸张的描述。 什么一戟破城门,什么以一敌万,什么一万大破四十万! 都是夸张的描述,可能里面把一些辅兵啊,民夫啊都算上了。 怎么可能有人真的做到。 现在每一代不都出个什么有周亚夫之风啊,有卫霍之风啊,有武安侯之风啊。 用的多了,大家也都觉得那历史上的那些名人也不过如此。 春秋笔法,懂的都懂。 反正樊崇是不相信的,他自幼时就是村里的孩子王。 长大之后更是打遍周围十里八乡无敌手。 凭借着敢打敢拼,曾经创下一个人打跑几十个混混的记录。 他自觉他已经是天下少有的猛将,一柄三十多斤的大刀被挥舞得虎虎生风,军队中哪怕再勇猛的士卒,在他手下都走不过10个回合。 恐怕整个天下,像他这样的猛将也不超过一手之数。 怎么可能有人把数百斤的武器如臂指挥? 吹牛,都是在吹牛。 大家不过是看在魏家权势太大的份上,这才捏着鼻子认了。 他樊崇出身虽然低下,还是志向高远,有着一身的傲骨。 绝不会像这些墙头草一样无脑吹捧。 他不相信! 他以自己的力量估算了一下,下面的那把大戟,能被轻易举起,撑死也就二十斤。 绝对不能再多了! 再多他举起来都会累,更别说楼下这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 怎么可能一个累世公卿的嫡系传人会努力磨练自己的体魄呢。 磨练体魄那多苦啊,何必受这个罪呢? 明明只要好吃好喝的,就能继承祖上的爵位,轻而易举的身居高位,获得他们这些普通人万般努力也得不到的东西。 “城门上的叛军,如果你们现在就束手就擒,我可以禀报朝廷从轻发落。” “朝廷的军队已经将周围各郡县重新收服,各郡县的百姓也都恢复了正常的生活。” “他们的土地也全都重新还给了他们,朝廷还将那些豪强的粮食都分给了百姓,让他们能度过这一段时间。” “我知道你们的家人有很多都在城内,你们都是因为家人被威胁才被迫加入叛军,只要你们可以愿意投降,你们甚至可以选择不对叛军首领动手。” “只要你们安安静静的,等待今天战事的结果,等待我们消灭真正的叛军,将你们的家人解救出来。” “我向你们保证,但凡是被迫参与叛军的,全都可以赦免你们的罪过。” “让你们卷入这场叛乱,是朝廷的罪过。” “朝廷只诛首恶,胁从不问!” 魏贤单骑走上前,制止了要和他一起上前的护卫,一个人直面城墙上乌泱泱的叛军。 仿佛是一个孤胆英雄,哪怕是樊崇,虽然对那些出身高贵的贵族子弟很是不屑,但对魏贤这样非常有气魄的人,也是佩服的。 所以他没有选择暗箭伤人。 当然他绝对不承认这和魏贤出身于魏家有关。 如果魏家的嫡系因为暗箭伤人被杀,魏家倾尽全力报复,就连皇帝也保不了他。 他就死定了! “大家都别听他说,你们可都是交过投名状的,每个人手上都沾着鲜血,朝廷不可能放过我们的!” “还有想想你们的家人,哪怕你们只是不动手,你们的家人也会受到连累。” “总不可能他们攻城的速度比我下令的速度还快!” “我们都没得选,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而且对方只有十万人,我们城中可是有着数十万的军队,对方不可能是我们的对手。” “等我们击败了朝廷的军队,周围的郡县自然会回到我们的手中,然后我们还可以继续扩展,将整个中州东部都收入囊中。” “他日攻入长安,改天换地,你们都是开国功臣,封妻荫子,族谱自此单开!” 族谱单开的诱惑,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拒绝得了的。 但是这几十万人里,能做到的估计没有几个。 “封妻荫子,族谱单开,说的很有诱惑力。” “但是他真的会履行承诺吗?” “你们可别忘了,他可是和那些豪强站在一起剥削你们的。” “哪怕真的建立新朝,身居高位的也只会是他们和豪强,有你们这些普通百姓什么事儿!” “我知道你们心中也有犹豫,既然如此,不如将一切交给上天。” “泰山城的城门,沉重无比。” “就赌我能不能将它直接敲碎!” “如果我能直接敲碎它,代表着天命在我,那大军直入城内,如入无人之境,可以轻易的消灭贼首,救出你们的家人。” “如果不能敲碎,代表着天命在贼,代表贼首命不该绝,我就此带领大军撤回长安城。” 魏贤的话震惊了敌我双方。 那可是一个郡城的城门,开门的时候需要几十个人才能拉动。 绝不可能被一个人敲碎。 可如果真的敲碎了,那只有天命一个解释。 只有朝廷军队中的数人,想到了家族中的记载。 那是他们家族的祖先亲自经历过,然后记载下来的。 所以他们知道,当年燕门关一事,是真的! 难道说,今天他们也能有幸见到这一幕吗?! 樊崇猜测,眼下他有老弱妇孺作为挡箭牌,楼下的将领作为魏家人,绝不可能对这些人动手。 但是直接回去,又害怕皇帝的责罚。 所以就以天命为借口,到时候城门没有破,他带兵回去,将一切归咎于天命,以此躲避皇帝的责罚。 不愧是长安城的贵族老爷,心眼子就是多。 “好!” “如果你能将这城门打碎,我二话不说,直接跪地投降!” 樊崇反正不相信,这么离谱的事情会真的发生。 退一万步说,如果说真的发生了。 那绝对是天命所致,那还打个锤子,直接看看投降能不能输一半吧。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眼下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到了魏贤的脸上。 控制魏贤身体的魏羽暗爽,他当年领兵的时候也想有这么一出,当着敌我双方数十万大军的面,一戟把城门打破。 获得敌我双方那难以置信的目光,人前显圣。 生前没有机会,呸呸呸。 活着的时候没机会,啊不对。 在世间活跃的时候没有机会,没想到,都已经退出世人眼前了,竟然还有这样的好事! 第一百七十三章:敌军首领是我方卧底 “上苍啊,如果您真的怜悯苍生,那就请你睁开眼看看吧,看看这城池中惨绝人寰的景象。” “如果您真的怜悯苍生,那就请赐予我守护世人的力量。” “光啊,赐予我力量吧!” (迪迦!不好意思,走错片场了。) 魏羽早就算计好了,现在这个时间点,太阳的光刚好从红色转变成金色。 而且他站在这个角度,光芒刚好会倾照在他的身上,造成一种上苍将光芒赐予他,给他力量的感觉。 此时的太阳光,如他所料,从红色转变成了金黄色。 金黄色的光芒映照在他的身上,让他仿佛穿上了一身金黄色的铠甲。 这一幕让不少的双方士兵都感觉,他真的有天命在身。 樊崇也有点慌了,他知道这是太阳光照射下来,但是这太巧了,话音刚落,金色的太阳光就照了过来。 这究竟是巧合还是真的苍天有眼? 可如果真的是苍天有眼,那难道不应该眷顾他吗?他可是当今天子暗中的手下呀。 他才是苍天这一边的! 没错没错,假的假的。 对方一定是运气好,他可是天子的手下,苍天应该眷顾他才对。 差点被他给吓到了,真是该死! 魏羽身下的马儿仿佛也受到了无形力量的干扰,化作一道奔腾的闪电,逼近泰山城的城门。 “给我破!” 魏羽手中的武器和城门碰撞在一起,那扇由纯粹的松木所做成的厚厚城门,被这一戟所带的力道,直接打爆! “天命在我,随将军入城!” 朝廷大军气势如虹,跟随着魏羽杀进城内。 樊崇镇定的神色再也看不到了,现在他满脸慌张,眼神依旧残留着不可置信。 他那么大个城门呢? 怎么碰一下就没了? 他是不是还没睡醒? 这个世界这么荒谬? 看着魏羽如同天神下凡的一幕,叛军中那些被胁裹的普通百姓,都坚信朝廷大军天命在身。 纷纷奋起反抗。 那些真正叛乱的人,也被这一幕吓得失神,惶惶不可终日,也不敢继续作乱,束手就擒。 等到这些百姓杀到樊崇身边的时候,樊崇依旧没有回神,就那么轻而易举的被这些百姓绑了。 整个城池之中,虽然不可避免的出现了一些骚乱,但是在几乎所有的士兵全都反水的情况下,那些为数不多的豪强子弟,根本翻不起什么风浪。 看着周围人那敬仰和崇拜的目光,魏羽表示很爽。 爽完了之后,魏羽就将身体还给了魏贤,接下来战争之后还有很多善后工作要做,他可不想弄那些繁琐的东西。 接过身体之后,魏贤看着周围人像看神明一样的目光,整个人都麻了。 他就是想让先祖帮忙破开城门而已,先祖这是都干了什么?! 只是破开城门,大家只会觉得魏家又出了一个变态,习惯了。 可你非得给自己披一个天命的外衣,这是想干嘛?造成的政治影响很不好,很多人都会想着魏家是不是想要谋权篡位,改朝换代。 他更怕的是,魏家附属的势力太庞大了,哪怕他们没有这个心思,就怕手下人觉得他们有这个心思,想要来一个初祖曾经说过的黄袍加身。 这影响太恶劣了,一旦他们家族的气运被龙气渲染,初祖都会爬出来恨不得劈了他们。 他有理由怀疑,先祖跑这么快,就是怕被初祖逮个正着。 揉了揉眉心儿,只能帮自己的祖宗善后。 谁让那是他祖宗呢。 而且还是他上赶着请人过来帮忙的。 造孽啊! 不过救了这么多百姓,也值得。 看着和自己家人团聚的百姓,魏贤苦笑两下,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 第三路人马,王莽派出了自己的长子王宇。 他负责的是西边的叛乱,这一路的叛乱没有那么大规模的,更多的是各地豪强组织起来的叛乱。 谁也不服谁,都想着吞并对方,一盘散沙。 但这不代表这一路就简单了,这些豪强亲自掀起的叛乱,自然是所有家底儿都拿出来了。 他们知道自己犯的是什么罪,如果落到朝廷手中,是诛九族的大罪。 所以一定会奋力反抗,抵抗意志是三路人马之中最顽强的。 而且虽然他们是一盘散沙,但是在面临朝廷这个强大的对手时,他们知道分散起来,被朝廷逐个击破,无非是慢性等死。 所以在得知朝廷大军讨伐的时候,他们勉强聚集在一起,共同抵抗朝廷大军。 只是哪怕有朝廷大军在侧,他们的内部冲突依旧非常严重,没有能拍板做决定的,十分混乱。 可惜这些人本就是地方豪强,在当地的势力极大,熟知当地的地理环境,天然具有地利优势。 而且这些豪强也知道硬碰硬不是朝廷军队的对手,所以面对朝廷的大军,他们就靠着地利优势拖。 有机会就突袭一波,没有机会就死死苟着。 王宇将各大世家派来的人全都聚在一起,这些人是王莽选择西路军的原因。 世家大族立足大汉多年,有的甚至是从周朝就传下来的家族,底蕴极其深厚,关系盘根错节,正是对付这些豪强聚集体的最好方法。 “各位,到你们出力的时候了。” “我保证,父亲的承诺绝对有效。” “只要你们协助我以最快的速度击败叛军,父亲会记得你们的功劳,立功最大的家族,能获得下一批出去分封的名额。” 手握非封名额,王莽可是这些大家族的香饽饽。 这也是王莽有底气驱使他们平定叛乱的原因。 “西县王家当代的家主是我家庶女所生,早有投诚之心,愿意将叛军的情报悉数告于朝廷。” “清水李家乃是我家隐藏的一个分支,时机一到,就会带着家族所有的兵力反水。” “成纪陈家是我家送出的种子,已经获得了叛军大部分家族的认可,成为叛军的军师,我们可以联系他设下圈套,让叛军主动钻进去。” “……” 好家伙,叛军一共才多少家族? 其中有1/3是这些世家的隐藏分支,另外1/3的家主和这些世家有极其密切的联系。 如今叛军能决定走向的人,近半都是我方卧底。 这场仗打起来,简直毫无难度。 第一百七十四章:第三路大军取胜 在朝廷一方的谋划下,他们决定铁血出击,将那些不肯投诚的家族全部消灭。 唯有那些和他们有着深厚关系,为朝廷的平叛做出巨大贡献的家族才能幸免。 这些被消灭的家族,所有的资源都会被这些在场的世家瓜分,成为他们为了外出分封做的积累。 约定好暗号之后,这些世家开始以各自的渠道将消息传递到城内。 城内的各大豪强世家,他们早有准备,早早的就占据了城门口防卫,以及粮仓,武库这些关键位置的防护。 在第二天举行军事会议的时候,西县王家的家主建议主动出击,趁着朝廷军队长途跋涉,正是疲军,以逸待劳,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同时打消朝廷军队的锐气。 同时他自动请缨,愿意率领他们家的部队作为先锋。 一些豪强家族底蕴不深,不懂得兵法,但是他们知道,同为叛军,且各自勾心斗角,只要反对对方,就绝对没错。 这些豪强家族纷纷拒绝,声称王家提出这个建议,功劳就已经很大了,战斗这一方面应该交给他们。 以这个借口将王家和其他几个最开始附和的家族踢了出去,然后集结了10万看似精锐的大军,趁着夜尽天明之时,杀向了朝廷大军。 这10万大军全都是他们亲自征调的精锐,是纯粹的自己人,毕竟以逸待劳,这么明显的收割战功的机会,他们可不舍得让给那些泥腿子。 但他们的所有举动早就被汇报给了朝廷大军这边,包括出动的都是哪些家族,各自有多少人马?领兵将领是谁?性格怎么样?哪个时间,从哪个门出发? 中间穿插的哪个家族是自己人,专门为了引起混乱;后方城池准备什么时候开始动手;准备什么时候打开城门;还有被动了手脚的那些兵甲、武器;最后就是在粮食中下的泻药什么时候会发作; 将出门的这10万大军安排的明明白白,绝对让他们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这10万大军出发之后,直扑朝廷大军还没有建好的营帐。 10万大军一波冲锋,本就才刚刚开始,建造的营帐更为不堪一击,10万大军直接杀了进去。 “不好,将军,没人。” 一些士兵杀进营帐之中,却发现营帐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意识到不好,赶紧汇报给他们的主将。 “不好,有诈!撤军!” 主将也不是草包,刚才就感觉到受到的抵抗不对劲,这可是朝廷的精锐,哪怕连日奔波,已经疲劳,反抗意志也不可能这么薄弱。 现在营帐里有没有人,这肯定是一个圈套。 10万大军连忙撤退。 进攻还好,打顺风战,所有人都意气风发。 但是一发现是陷阱,这支军队各自为战的缺陷就暴露出来。 你想走,我也想走,凭什么让你! 尤其是汉军点燃引火物之后,在生命受到危急的情况下,谁管你是谁? 只要是挡我逃跑的路,那就死! 这些叛军自己就开始厮杀起来,就为了争夺逃生的路线。 那些本就已经投靠朝廷的家族,以清水李家为首,就掉在军队的最后方。 等到叛军全部进去之后,就堵死营寨门,想要逃出来的士兵都被他们杀死。 一直到大部队进行多番厮杀后冲出来,他们这才缓缓后退,把逃回城池的路让了出来。 顾不得秋后算账,哪怕这些人都意识到有哪里不对,但在逃亡的挟裹下,也只能顺着返回的路线狂奔。 朝廷的军队和那些投诚的军队,紧紧地吊在他们身后,不断的收割那些吊在最后的士兵。 叛军好不容易逃回城池,出发的时候10万大军仅剩不足2万。 他们赶紧让城池开门,让他们进去。 结果却发现,城池大门迟迟不打开。 这时朝廷的军队已经马上就要到了,还残留下来的几个豪强家族,破口大骂。 最后其中一个眼尖的发现城池上的旗已经变了,重新恢复成了汉朝的旗帜。 他们的退路被断了。 可想要逃,他们身后就是朝廷大军。 他们哪里都逃不了。 朝廷大军赶到之后,他们只有投降一条路可走。 这两路的战报传到京城之后,汉平帝变得憔悴了不少。 刚过30岁的脸庞,出现了不少皱纹儿。 他太低估了魏家和王家的势力,他没想到他掀起的那些叛乱竟然这么没有用。 尤其是魏家在战场上表现的天命,更是让他恐惧万分。 魏家这是要开始夺权了吗?隐忍了200年,魏家终于忍不住了。 怪不得,魏家死活不愿意分封出去,他们想要的是整个大汉啊! 也是中原之外的那些蛮夷土地,怎么能比得上大汉的土地呢? 如果魏家真的起了谋逆之心,那他还有什么指望吗? 恐怕整个天下自上到下,没有一个人会反对吧?! 哪怕就是他们刘家的诸侯王,恐怕也不敢吭气儿,只要魏家稍微流露出放他们一马的消息,他们就会上赶着支持魏家登基。 这就是魏家经营了200年的声望啊! 哪怕汉平帝是大汉的皇帝,面对魏家有可能谋逆的消息,只感到一阵阵的无力。 长安城中不少附属于魏家的势力弹冠相庆,魏家天命在身,如今天气渐冷,燕公当加一件袍子。 魏安赶紧辟谣,声称魏贤只是继承了初祖的武力,天命一说当不得真,当时只是为了降低叛军的抵抗意志,专门找的角度。 懂得懂得。 这些大臣都表现出我懂的样子,这让魏安很是无奈,他们懂个锤子。 一看就是会错意了,他真不是在欲擒故纵。 在这些大臣的帮助下,长安城很快冒出了不少魏安出生时候的异象。 然后在这些大臣互相提起的时候,又会心照不宣的说上两句,这都是假的,巧合。 是因为风吹才导致天上的云彩成龙形,魏家祖地挖掘出来的那块石头是因为巧合才像麒麟,竹河的水也是因为魏家的治理才变得清澈。 绝不是因为有圣人出世,才会出现龙形云彩,麒麟石,浊河水清。 那都是迷信,要不得。 第一百七十五章:汉平帝对历代皇帝的不满 魏安心里把魏贤骂了个狗血淋头。 你倒是出风头了,所有的锅都让他来背。 为了辟谣,魏安亲自到忠武王庙跪了三天三夜,请出来当年忠武王和太祖高皇帝刘邦立下的誓言。 魏家永不称王! 这才制止了这些大臣从龙的心理。 只是这样压抑,对于势力的团结不太好。 魏安为了弥补这些人不能成为从龙之臣的损失,给他们开放了不少魏平、魏寿等人留下来的书籍。 其中就有一些锻体的法门,和魏寿留下来的调养身体,强身健体的药方。 这些每一个拿出来都是能当世家传家宝的书籍,被魏安拿出来补偿给了这些人。 这一出让整个天下再次看到了魏家的忠贞,哪怕是冷血的汉平帝,内心都有那么几秒的愧疚。 这几秒的愧疚之后,他开始思索这件事能给他带来什么? 很明显会让他皇帝的地位更加稳固。 既然魏家这么忠心,他能不能想办法收服魏家? 他一直以为魏家心思不纯,现在确认了魏家的忠心和纯洁,汉平帝就将魏家对他态度不好的原因归结于汉荒帝和汉哀帝。 一定是这两个皇帝伤了魏家的心,这才让魏家对皇帝的感观不好。 这都是小事,只要能够将魏家拉拢过来,他完全可以低下身子去向魏家道歉,给他们大大的封赏。 甚至可以把自己的脸皮、自尊,还有先帝、皇帝的自尊都递过去让他们踩。 这些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能用来换回魏家的归附,绝对值得。 等他得到魏家的力量,那这次的谋划哪怕是失败,也无所谓了。 和魏家的力量比起来,区区叛军不值一提。 朕怎么能拿叛军和魏家做对比呢? 朕这是对魏家的不敬啊,得改。 汉平帝来到石渠阁,这里有历代皇帝的起居注,将皇帝的生活事件事无大小的记录了下来。 他要从这里面找到前面几任皇帝做过哪些对不起魏家的事,找到针对性的弥补办法。 汉平帝惊讶的发现,事情和他想的还有一些出入。 这件事并不是源于荒帝和先帝,而是自宣帝时期就开始了。 汉宣帝末期,感觉自己翅膀硬了的汉宣帝,开始对魏家势力动手。 直接就要拿掉魏家的大本营大司农。 结果发现,整个朝堂大部分都是站在魏家那一边的,没有魏家的点头,皇帝的命令根本执行不下去。 魏家和汉朝皇帝之间的裂痕自此开始。 汉静帝时期,纵容宦官夺权,有不长眼的惹到了魏家,汉静帝还想拉偏架。 汉荒帝时期更加离谱,连朝政都掌握不了的他,竟然想学着汉宣帝,直接干掉魏家的大司农。 更离谱的是,还污蔑魏家当时的家主贪污受贿,命令三司会审,查审魏家。 就魏家的身份地位,还用得着贪污,而且是家主亲自贪污。 汉荒帝脑子是怎么长的? 至于先帝,则主要是因为私德。 当时的魏家家主可是兼任着太傅的职位,是皇帝名义上的老师。 可是当时的皇帝是一个能够亲手掐死自己孩子的皇帝,作为皇帝名义上的老师,魏家家主突然就背上一个大黑锅。 超级超级大的那种,能够让他在史书上的名声直接下降不止一个等级。 弄得魏家直接集体离开朝堂。 汉平帝有些无语了,你们这些人有点数好不好,干事就这么简单粗暴。 他并不反对这些皇帝对魏家出手,因为等他真正掌权也要这么做的。 他只是觉得这些皇帝的出手太过简单粗暴,一点都不懂得政治妥协。 这种东西当然要让白手套出手,如果失败了,直接把这些白手套丢掉就好了。 他们竟然亲自下场,愚蠢! 而且这几个皇帝表现的越往后越差,给他留了一个烂摊子。 别的不说,就先帝那个臭名声,就让他头皮发麻。 当时的魏家家主可是如今魏家家主的亲爹,你把人家亲爹的名声搞得那么臭,怪不得人家看我这个新皇帝不顺眼。 这还幸好我不是你亲生的,要不然就不是不顺眼了,估计都直接结仇了。 就这仇这怨,汉平帝一时也想不到怎么拉拢。 算了算了,这么看起来叛军还是有用的。 汉平帝给马武下旨,让他尽快平定叛乱,同时暗中给王匡、王凤下旨,让他们想办法投降,尽可能地将叛军的军队完整的交到马武手中。 高高在上的汉平帝政治手段确实不凡,能力也极为优秀。 可他有一个深宫皇帝的通病,不把平民百姓当人看。 在他看来,在王匡和王凤投降之后,这些贱民自然会一同归降。 丝毫没有考虑过他们想要什么,只是高傲地觉得这些贱民只会按照他们安排的走,贱民怎么敢反抗他们的安排呢?! 得到汉平帝的命令之后,马武的兵势顿时一改,变得激进起来。 同时马武开始派人和王匡进行交流,商议后续的战争规划。 这段时间,刘秀兄弟两人声望实在是攀升得太快,而且这兄弟两个都是汉室宗亲,很容易得到汉平帝的信任。 如果汉平帝有了更信任的自己家族的将领,那他的地位自然会大大减弱。 不只是他,就连将来回归的王匡和王凤也是一样。 他们都不希望这件事情发生。 于是马武就派刘秀兄弟两个带着3万兵马去牵制拥有四十万大军的王凤,让王匡给王凤写信,在战场上失手干掉他们两个。 而此时的王凤,在不断的攻打下已经不知不觉间,到了一座叫昆阳的城池。 在王匡的配合下,接连获得的数场对战的胜利。 王匡也如同失了智一般,放弃了经营数年、如同铁桶般的绿林山。 带着手下的15万大军走出易守难攻的绿林山,和朝廷的军队进行野战。 他手下的这群军队,打打普通百姓和地方军队还行,和朝廷的精锐野战,根本就不是对手。 哪怕朝廷军队现在已经不足7万,依旧轻易的将这支叛军击败。 王匡战死沙场,被汉军中一个满脸刀疤、叫做张印的人杀死。 如果把这两个人放在一起,就会惊讶的发现,如果去除脸上的刀疤,张印竟然和王匡长得极为相似。 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十分相似。 第一百七十六章:夺权 交战结束之后,马武强行收编了王匡手下的大军。 这些士兵本来以为朝廷胜利之后,他们就能恢复到往日平静的生活。 但是没有想到,在被朝廷收编之后,他们依旧要从军入伍。 按照马武的话说,那就是他们都是叛军乱党,叛乱可是要诛九族的罪过。 现在他过往不究,还让这些人参军,已经是对他们最大的恩赐。 有人壮着胆子问家里边的土地怎么办?他们的家人怎么办?他们从军之后,会不会像汉朝的正规军一样发放军资和粮饷? “土地,哪有什么土地?你们的土地不是都在你们自己手里吗?” “这是我们从叛军手中夺得的战利品,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至于你们的家人,如今朝廷正在封国,他们可以跟着那些家族外出,自然有人愿意给他们划分新的土地。” “还有粮草和军饷,你们不要忘了你们的身份,你们是叛军乱党,让你们活着就是对你们最大的恩赐,还想要粮食军饷?” 马武拔出自己的汉剑,“来,都有谁想要?站出来!” 马武环顾四周,没有一个士兵敢站出来。 马武满意点点头,“可不是我没有给你们机会,你们都没有意见。” 等回去后,他会如实禀报现在的军队人数,向朝廷索要军械和粮草。 这些军械和粮草现在可是硬通货,转手卖到那些外出封国的世家手中,那可是暴利。 尤其这还是无本买卖,足足能武装10万大军的军械和粮草,哪怕需要上下打点,需要利益划分,他能到手的依旧是个天文数字。 众多被挟裹的士兵敢怒不敢言。 另外一边的昆阳。 刘縯和刘秀率领着3万人马,赶到昆阳边界。 他们派出去大量的哨骑,打探昆阳的情况。 经过详细的查探,他们确认王凤率领的大军,如今还没有赶到昆阳。 于是他们带着所有的军队进驻昆阳城。 同时,刘秀将他们所携带的粮草,分散隐藏到昆阳城外的不同地方。 和昆阳城会师之后,刘縯和刘秀麾下的兵马达到了5万。 只有他们带来的三万是久经战队的精锐,剩下的2万都是郡兵,战斗力稍弱一筹。 城中还有大量的青壮,可以帮助守城。 只是这些兵力所有权极为分散,其中一万只属于他们兄弟。 另外两位精锐则有4个校尉统帅,其中两个深知他们兄弟两个的才能,愿意接受他们的指挥。 另外两个则是亲近统帅马武,和他们的关系本来不错,但是近来随着他们二人的军功越来越盛,伴随着他们和马武关系的恶化,他们和这两个校尉的关系也越来越差。 想要让他们无条件听从刘秀兄弟两个的命令,几乎是天方夜谭。 不过幸好,刘秀在出发之前,碰巧抓住了一个鬼鬼祟祟的人,从他的口中得到了一些极为有用的消息。 靠着这个消息,刘秀有把握让这两人将军权交出来。 当天夜里,刘秀将所有人聚在一起,向他们说清利害。 “如今我军兵少将寡,而城外的敌人兵多将广,我们唯有集中所有的力量,团结一致,才能有胜利的机会。” “如果在这个时候我们还有内斗,各自为战,那势必守不住昆阳城。” “一旦城池被攻破,普通百姓尚且有投降活命的机会,但是你我诸人唯有死路一条。” 刘秀扫视了一圈所有人,最终把目光停留在那两个亲近马武的校尉身上。 这两个才是最不稳定的因素,王凤的大军离这儿不远了,他必须赶快获得这两人的认可,或者直接剥夺他们的军权。 “你们不过是幸运点罢了,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们?” “我们直属于马帅统治,你怎敢教训起我们来!” 这两个校尉脸色难看,他们也知道外面的王凤手中可是有着足足40万大军。 他们这里才5万,1比8的战力,这要怎么打? 他们这里可没有像另外一路一样,有一个天命在身的猛人。 也不像第3路人马,有着大汉最顶尖世家的支持。 甚至他们都不是朝廷的主力,只是朝廷一路主力的偏军。 而他们要面对的,是整个天下最大的两股叛军之一的主力。 足足40万大军。 哪怕是40万头猪,他们想要杀死都不是那么简单的。 更何况是40万大军。 “我想两位之所以会被马帅派到这里,马帅打的什么心思,两位应该也心知肚明。” 刘秀直接戳开两个人心底最深的刀疤,让两人面色一变。 他们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谎言从不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还有你们私底下做的那些事情,哪怕是直接砍了你们都不为过。” “反正你们也无路可去,何不将军权交出来,改头换面,听见你们所搞到的那些东西,后半辈子也足以做个富家翁。” 刘秀眼神如刀,直刺二人的心底。 两人心底一颤,对视一眼,那件事刘秀怎么会知道?! 刘秀的城府竟然这么深,好可怕的情报网! 如果他们拒绝,两人心底一寒。 “报,王凤大军已经到十里之外,即将安营扎寨。” 这封战报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们愿意交出兵权,还请将军说话算话。” 最终两人还是选择了低头,交出了手中的兵权。 刘秀嘴角翘起,“这是自然,有诸位将军为证,一个无信之人走不远的。” “你们也不值得秀赔上自己的信誉。” 两人无奈点头,他们只能寄希望于刘秀说话算话。 “马援、冯异,你们来接收这两部兵马。” “贾复、吴汉,你们二人做他们两个的副将。” “邓禹,你负责调动粮草,征调青壮协助守城。” 马援、冯异、贾复、吴汉、邓禹是刘秀在这数次的战争之中发掘出来的人才,尤其是马援,天生神力,手持擂鼓瓮金锤,双锤共重320斤。 乃是刘秀所听说过的,除了忠武王的方天戟之外,天下最重的兵器。 马援能够将其挥舞的虎虎生风,擦着即伤,碰着即死,砸着就会变成肉泥,勇猛无比。 如果不是隔壁魏家,又出了一个能挥舞方天戟的变态,刘秀觉得马援能竞争天下第一猛将的宝座。 可惜,现在只能竞争第二名。 “遵命。” 第一百七十七章:昆阳之战 刘秀又将目光投向昆阳原本的守军将领,他们互相对视一眼,同时朝刘秀行了一礼,表示愿意遵从刘秀的指挥。 “兄长,你带着马援的5000兵马和你自身的5000兵马,一起到昆阳城南边儿驻扎。” “和昆阳城形成犄角之势,让敌军首尾不能兼顾。” “我已经提前把粮草埋在了各个地方,你们每打一场就换个地方。” “15日之后,我会率领军队从南门出来突击敌军大营,到时候兄长你从背后夹击。” “我们只有这一次机会,打他一个措手不及,擒杀他们的主帅,昆阳之围可解,叛乱可平。” 刘秀让人摆出地图,看着王凤过来的方向思考了一阵,朝着刘縯说道。 “交给我吧。” 刘縯点点头,他和刘秀分工协作,出谋划策是刘秀的事,他只负责执行。 “邓禹,你宣扬一下叛军的所作所为,然后带着冯异将城中的不稳定因素清除掉。” “如今大战在即,这些不稳定因素有可能投降,到时候昆阳城腹背受敌,绝对守不住。” 说完,刘秀又对着邓禹吩咐道。 “诺!” 邓禹了然,城中的不稳定因素,除了那些豪强,没有第2个可能。 邓禹能听明白,其他人自然也能。 “如今正值战时,将他们都杀了,会不会引起军心动荡,让我们战力发挥不出来?” 一个昆阳城的将领问道。 他在昆阳城多年,谁知这些豪强大族的影响力和实力,一但这些豪族作乱,他们的战力10分能发挥出来5分都算不错了。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所以我们才需要快刀斩乱麻,以最快的速度剔除这些豪强家族的影响力。” 刘秀摇摇头,他估计这些豪强家族早就和外面的派军暗通曲款,全杀了,或许有冤枉的。 但隔一个杀一个,一定会有漏网之鱼。 既然如此,索性全都杀了,反正那些漏网之鱼也是在吸吮着民脂民膏。 见刘秀心意已决,这个将领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邓禹将叛军的所作所为尤其是收走土地这件事全都告诉那些百姓,然后将整个昆阳城中的豪强家族全都抄家灭门。 有了足够多的粮草,加上百姓们的同仇敌忾,对自己土地的维护,协助城防的热情格外浓烈。 趁着王凤的大军也才刚到,将昆阳城的城墙再次进行加固。 加固的时候邓禹发现,前些时日,昆阳城加固的城防都是豆腐渣工程。 其中用的很多原材料都是粗制滥造的,质量根本不合格。 如果就使用这个城防,城外的叛军一波冲锋下来,说不定就攻进来了。 不用想,这肯定是城内那些豪强大族做的。 也只有他们才有这个能量,调包修建城防的材料。 邓禹连忙把这些都重新进行修建和维护,同时把消息告诉刘秀。 刘秀将邓禹发现的信息传递给原昆阳城的守将,让这个守将羞赧不已。 如果刘秀没有提前把这些豪强清理一遍,那在他们互相交战的时候,在背后捅一刀,那后果可以想象。 王凤领兵来到昆阳城下,将整个昆阳城四面围了一层又一层。 为了展示自己的军势,打击守军的信心,王凤派人设置了100多座军营,军旗遍野,锣鼓之声数十里之外都可以轻易听到。 王凤采用挖地道的方式,同时使用冲车和棚车进行攻城。 仗着自己有众多豪强的支持,集中了大量的机弩向城内狂射。 箭矢如同雨水般朝着昆阳城倾泻而去,给了城上的守军极大的压力。 甚至就连城内的百姓也受到了影响,为了防止外出打水的时候被流矢射中,百姓往往头顶没摆出去打水,以防中箭。 王凤豪气的连着射了三天三夜,攻城的队伍也三天没有停歇,给城内的军心士气和百姓心气造成了极大的破坏。 在这样巨大攻势的压制下,有一些将领心理承受不住,暗中向王凤请降。 但被王凤全都拒绝了,他能走到今天,靠的都是汉平帝的暗中扶持和地方豪强的资助。 昆阳城内的豪强被洗劫一空,他背后的豪强都要求他血洗昆阳城。 而且他手握40万大军,那自认为没有这些人的反叛,依旧能轻易攻克昆阳城。 这时他的谋士向他提出建议,围三缺一。 “兵法讲究围城要留一面,这样守城的军队就不会殊死反抗,我们攻城的损失就会大大降低,还可以在留出的那一面设下陷阱,以最小的损失消灭最多的敌军。” 但是这个方法被王凤拒绝。 他已经收到马武和王匡的来信,深以为然。 和同为汉室宗亲的刘秀兄弟相比,他们三个和汉平帝的关系要远上不少。 到时候皇帝肯定会更加的信任刘秀兄弟,所以刘秀兄弟必须都死在这里。 围三缺一是个好计谋,但却有让刘秀兄弟逃跑的风险。 他如今将整个昆阳城团团围住,到时候只要屠城,就能保证刘秀兄弟插翅难逃。 因此王凤表现得极为强硬,还让人集体对着昆阳城大喊,进城之后,三日不封刀。 叛军的士气更加高涨,城内反抗的军心也更加凝聚。 对面不接受请降,进城之后三日不封刀,败了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不只是他们,连同他们的家人一起,也都是死路一条。 他们没得选,只有协助朝廷的军队守住昆阳城。 大量的青壮自愿协助守城,老幼妇孺也协助做一些做饭,送饭等事务。 城中的汉军军民并肩战斗,一次次的打退王凤的疯狂进攻。 昆阳城外的刘縯,也按照刘秀的嘱咐,不断的骚扰着王凤的军队。 只要王凤的军队掉头攻击他们,他们就跑。 仗着人数少、全是骑兵、运动灵活的优势,打一场就跑。 等到王凤的军队追不上回去了,就换个地方再打一场。 让王凤的军队没法全力攻城,士气也下降了不少。 14天后,即将到刘秀和刘縯约定的时间。 刘秀开始在城中宣扬,朝廷的其他大军都已经取得了胜利,马武的大军也已经歼灭了王匡,已经过来回援,明天就会和他们前后夹击,击败王凤。 今天的夜空,星辰一闪一闪,格外的明亮。 第一百七十八章:陨石天降 “此战我等必胜!” 刘秀站在大军之前鼓舞着士气,身穿一身锃亮的铠甲。 “另外两路平叛大军都已取得胜利,就连马帅也已经歼灭了王匡,大军距离此地已经不足十里。” “等到我们吸引了叛军的注意力后,他们就会从叛军的后方和我们进行夹击。” “建功立业,拜将封侯,就在今日!” “必胜!” “必胜!” “必胜!” 刘秀喊完三声必胜之后,突然觉得天光大亮,所有人都抬头看去,只见一颗拖着长长火焰尾巴的流星在视野中越来越大。 一种恐惧和绝望从军中升起,难道天命不在我而在贼?! 他们的心中同时升起这样一个念头,在天地的伟力之下,他们如何能胜?! 哪怕意志坚定如刘秀,面对这如同天罚的一幕,也丧失了所有的信心。 众人绝望的看着,天边的陨星越来越近,然后擦着边儿坠落。 等等,擦着边儿? 刘秀等人这才恍惚,这颗陨星没有落到他们的头上。 而是落在了…… 城外的叛军头上! “天命在汉,此天助汉也!此战必胜!” 刘秀最先反应过来,高声呼喊道。 众将士从绝望中回过神来,从极致的绝望中发现局势颠倒,之前有多绝望,现在就有多自信,气势和信心攀升到一个极致。 “天命在汉!” 众将士高呼着,跟随刘秀杀了出去! 城外的叛军也看到了天边的陨星,他们眼睁睁的看着陨星朝着他们的主帅大营坠落。 “天罚,这是天罚!” “这是背叛大汉的天罚!” 整个军队陷入了惶恐之中,他们本来就是叛军,而在他们背叛之前,大汉还正蒸蒸日上,开疆扩土。 上天的眷顾仍然还在大汉身上。 他们叛乱,自然就会失去上天的眷顾,有天罚降下也是理所应当。 一传十十传百,陨星直接砸到他们的主帅大营,将他们的主帅砸死这件事情很快传遍了全军。 而在此时,昆阳城内的汉军高呼着天命在汉杀了过来。 亲眼见证了陨星天罚,叛军毫无士气,见到汉军杀来,纷纷跪地投降。 没有投降的也都朝着其他方向四散而逃。 只有那些豪强子弟,他们知道他们没有选择,被抓只有死路一条。 而且他们手中还有数十万大军,昆阳城中的军队正面作战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所以还在竭尽全力的组织反击的军队。 与刘秀约定好的刘縯军从背后袭击而来,将他们刚组织好的军队再次打散。 看着刘縯军中的马字大旗,这些人还以为是消灭了王匡的马武军已经赶到,最后一次抵抗的意志也消失不见。 就这样刘秀几乎不费吹灰之力,收编了这40万大军。 战报被传到马武手中,马武的脸狠狠一抽。 他知道,刘秀兄弟两个已经不可能被他压下来了。 这么巨大的战果,还有那陨星天降代表着的天命,让他暗暗后悔针对刘秀兄弟。 他现在都有点害怕,他这么算计刘秀兄弟两个,会不会也有陨星直接砸到他头顶把他砸死?! 害怕的马武将战报原封不动地传到了长安,同时将刘秀兄弟所有的战功一份不落的上报给汉平帝,说了很多好话为刘秀兄弟两个请功。 长安城朝廷收到这一份战报之后,也都目瞪口呆。 不由得感慨,刘家和魏家果然受到天命眷顾。 一个得天命之助,一戟破城门儿。 另一个的天命之助,陨星天降,砸死了对方的主帅。 更有趣的是,这两个得到天命眷顾的人都不是主脉,而是支脉的子弟。 这两家的主脉会怎么做? 是支持,还是…… 魏安自然是选择支持,他可是很清楚,魏贤这所谓的天命是怎么回事。 而且如今正是一个开疆扩土的蛮荒岁月,他们魏家需要这么一个武力盖世的人,来镇压所有的声音,保证华夏的千年大计能顺利推行。 汉平帝内心充满了阴霾,他才是天子,大汉的主人。 天命却不在他的身上,而在刘氏的一个破落户身上,这代表什么? 他已经被上天抛弃,上天选择了另外一个人来承接他的天命。 这是他无法接受的。 尤其是他的心腹马武,在信中竭尽全力的为刘秀请功。 这才过去多久,马武还一直是刘秀的上司,这就被刘秀轻易折服。 这就是天命之子的恐怖吗?! 绝对不能让刘秀继续成长下去! “来人,备轿,去燕公府。” 到了燕公府门口,汉平帝想了想,朝着身边人吩咐道:“去安排人打造忠武王府的牌匾,然后换上去。” 燕公府上的后花园,这里几乎是每一任大汉皇帝都要来的地方。 历代的魏家家主也都是在这里接见皇帝,这是自初代家主忠武王接待太祖高皇帝时留下来的习惯。 “朕听说魏贤将军已经在回京的路上了?” 汉平帝率先挑起话头。 魏安微笑着点点头,心中了然,对汉平帝的评价又下降了不少。 气魄太小,没有容人之量。 “一戟破城门,恭喜魏家又出了一个忠武王那样的人物。” 汉平帝说道。 “陛下过奖了,不过有几分蛮力罢了,和初祖相比差得远了。” 魏安说道。 就凭魏贤怎么和初祖忠武王比,让魏贤知道汉平帝拿他和初祖比,都得吓得马上在祠堂跪上个三天三夜。 “那可是忠武王,哪怕仅仅是在武力上能够与其媲美,那也是万古难遇的人杰。” 汉平帝不遗余力的吹捧道,仔细观察着魏安的神色。 魏安轻笑着摇摇头,“哪怕仅仅是武力也差得远。” “魏贤能做到一戟破城门,是因为他最多只能做到这样。” “而初祖能做到一戟破城门,那只是他的随手一击,远远不是他的巅峰。” 汉平帝嗤之以鼻,能一戟破城门,已经是千古罕见。 除了这2个,往前数2000年都寻不到第3个。 如果这都是随手一击,那真实实力难不成还真的是力拔山兮? 开什么玩笑?! 这是现实,不是说书! 魏家也真是不要脸皮,这么吹捧他们的祖先。 第一百七十九章:天命之子 “无论如何,能复刻忠武王这一举措的只有魏贤一人。” “那天下间,芸芸众生百姓,会不会觉得魏贤才是忠武王真正的传人呢?” “这置燕公府于何地?” “数10年后,这魏家究竟谁才是主脉,谁才是支脉?” 汉平帝用炽热的目光看着魏安,魏安轻叹一口气。 “这便是为何我魏家不愿意窥伺宝座的原因之一。” “我们魏家又没有皇位要继承,甚至就连初祖的王爵也无法继承,左右不过都是公侯之位,谁是主脉,谁是支脉又能如何?” “如果他真的有这个心思,又有这个能力,能够让众个支脉都信服,主脉的位置让给他又有何妨?” 别说抢了,就算他主动让,你看他魏贤敢接吗? 他们魏家可是有老祖宗在旁边看着的。 敢谋权篡位,怕不是要被自己祖宗吊起来抽。 汉平帝脸色一僵,他没想到竟然从魏安口中得到这样一个答案。 这可是嫡系主脉的位置,魏安竟然能拱手让人?! 哪怕没有皇位要继承又能怎样?魏家家主和魏家支脉家主,代表的意义完全不同。 一个代表了整个魏氏集团,掌握了整个大汉过半力量的庞大群体。 另一个则仅仅能动用自己的那一部分力量罢了,还要受到主脉的限制,不管是权力还是自由,都差了不知凡几。 更何况不仅是自己这一代,后世子子孙孙都要被人压一头。 “朕是带着诚意而来,魏公无需疑虑。” 汉平帝觉得可能是魏安不相信他,决定进一步释放自己的善意。 “朕准备和魏公合作,朕害怕魏家做大,竭力剪除魏家的未来——魏贤,以此削弱威家的力量。” “而魏公则是忌惮有天命的刘秀成长起来,威胁到魏家,所以要竭力将其剪除。” “你我双方各自将对方的天命处理,说不定这天命会回到你我身上。” “有资格拥有它们的只有你我二人,不是吗?” “臣拒绝。” “臣没有别的打算,说的也都是实话,臣确确实实并未对魏贤起忌惮之心。” 魏安依旧拒绝道,他还以为汉平帝能说出什么高见,他以为朝臣都是傻子吗? 能进入朝堂的,哪个不是人精? 一个个都是千年的老狐狸,他可不想在史书上留下一个残害家族优秀后辈的恶名。 汉平帝眯着眼睛,没有忌惮之心,他不信。 老狐狸,嘴竟然这么严。 魏安不愿意说出口,汉平帝也没有办法。 他决定用行动逼迫魏安按照他说的做。 目送汉平帝离开,魏安回到书房,和他的几个祖先一遍又一遍地看着昆阳之战的战报。 越看越觉得离谱,真是活久了,什么事儿都能见到。 一个先祖感叹道。 “怪不得初祖会让我们关注这个人,果然离谱。” 魏庆感叹道。 他们也是接收到了这个消息之后,连忙过来确认真假。 这么离谱的事情,哪怕是他们魏家的开创者都没有这种待遇,这绝对是老天的亲儿子。 “刚才皇帝找你干嘛?” 魏庆问道。 “皇帝觉得我会对魏贤起忌惮之心,他正好也对这个刘秀起了忌惮之心。” “和我商议,互相对付对方家族中的天命之子。” 魏安撇撇嘴,天命之子又能怎么样?他们魏家可是还有一个世界之主。 别说天命之子了,天命他们都不虚的。 “刘家的皇帝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不过我有点好奇,皇帝要对付这位天命之子,这位天命之子的气运自然会反击。” “你们说会不会有另一颗陨星直接砸到皇宫,砸死当今的这位汉平帝。” “然后这位汉平帝的子嗣,都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而死,最终没有人能继承皇位。” “他在这个过程中又拉拢了不少的朝臣,在众多朝臣的推举下,成为新一任帝王。” 魏庆摸了摸胡须,推测道。 “我估摸着不会,不能两次都是陨星天降,针对性也太强了。” “可能是走路摔倒,床上中风,不小心跌倒到水池里。” 魏福补充道。 “也可能突发恶疾,直接是严重的遗传病,直接让他这一脉绝嗣。” 魏寿也从医学的角度补充道。 “残忍,你们真是残忍,就不能是寿终正寝吗?” 魏圣不愧是读书人,没有那么恶毒。 “等等看就知道了,派人盯着点儿这个皇帝还有他的皇子,有什么最新消息,记得通知我们。” 魏庆嘱咐道。 “诺。” 魏安点点头,被几位祖宗这么一说,他也有点好奇。 “几位先祖,这世上真的有天命之子吗?” 魏安好奇的问道。 其他人也把目光都投向魏庆身上,他们修为尚浅,了解到的隐秘也不多,而魏庆是魏平的嫡长子,不管是修为还是见识,都远在他们之上。 “我曾听父亲说过,每个时代都会有一些人受气运所钟。” “但是能召唤陨石的,哪怕气运所钟也很难做到。” “除非是像葫芦世界这样人造的世界,能催生出一些真正的气运之子。” “但是父亲已经确认了,这个世界并没有所谓的世界意识和创世神。” “这或许只是巧合,只是太巧合了点。” “如果接下来还有这么离谱的事,那我们可以去问问父亲,这里面说不定真的有一些连我们也不知道的秘密。” 魏庆仔细想了想,也没有得到答案。 …… 燕公府门口,汉平帝转过身看着燕公府的牌匾,语气阴冷。 “忠武王的牌匾打好之后,送到武安侯府,作为对魏将军战功的奖励。” 他身边侍卫的侍中和小太监脸色都是狂变,燕公府一脉可才是忠武王嫡系。 在这个时代,嫡庶之分可是极为严重。 尤其是对于皇家来说。 汉平帝的所作所为可以说已经威胁到了国本,没有了嫡庶之分,那谁都能去抢那个位置。 必然会引起天下大乱。 第一百八十章:冯异献策 “朕只是为了表彰魏将军的战功。” 汉平帝冷哼一声,他的所有算计都没能成功。 就连名义上被朝廷收复的那些叛军,也跟他没有关系。 一部分归于王莽,一部分归于魏家,另一部分本来应该归属于他的,现在他也不敢用了。 这群人眼睁睁的看着刘秀召唤陨石大破敌军,现在已经是刘秀的铁杆支持者。 就连他的亲信马武,好不容易掌握了10万大军的军权,一场大战下来,竟然也背叛了他,投靠了刘秀。 明知刘秀有天命在身,还在为他请功,该死,通通都该死。 筹谋了这么久,所有的好处和桃子都被其他人摘了,他什么都没能剩下。 难道天命真的不在我?! 汉平帝心中有些凄凉的想道。 数日之后,魏贤的平叛大军回到了长安城。 这一天整个长安城万人空巷,全都聚集在主干道的两边,想要一窥魏贤的真容。 看看魏贤是不是像传说的那样,青面獠牙,三头六臂。 “这就是魏将军吗?” “竟然如此清秀,哪有什么青面獠牙,三头六臂,看起来还没有我一个铁匠强壮。” “是啊,如果换上一身衣服,说他是一个书生,贵族公子哥反倒更加适合。” “什么叫适合,还有比魏将军更有资格被称为贵族公子哥的吗?” 无数长安城的百姓,看到相貌清秀的魏贤,大失所望。 长安城的百姓多少有些文化,倒也不至于真的信了那什么青面獠牙,三头六臂。 但在他们看来,至少也要身高10尺,膀大腰圆,浑身都鼓着肌肉,胳膊比他们的腰都粗。 只有这样的猛士才能够做到一戟破城门的壮举。 现在魏贤的画风和他们所想象的差距不能说天差地别,只能说一点不沾边儿。 才刚回到家里,朝廷打造好的牌匾就送了过来。 魏贤转手就把这个牌匾又送回了燕公府上,这可是他用战功换来的,不要白不要。 “魏将军,这是陛下赐给你的。” “只能挂在你的府上。” 一个小太监阻止道。 他是汉平帝培养的亲信,哪怕面对的是战功赫赫的魏贤,依旧坚持完成汉平帝的命令。 “既然是赐给我的,我怎么处置不都是我自己的自由吗?” “而且这个府邸也不是我的呀,是魏家的。” “同样都是魏家的府邸,为什么这个可以,另一个就不行?” “是你歧视魏家?还是陛下……?!” 小太监不敢吭气儿了,如果只是他,无非是以死以报皇恩,他并不害怕。 但他不能直接挑破陛下和魏家之间的争斗,现在汉平帝的羽翼还没有丰满,这对汉平帝极为不利。 小太监向着汉平帝禀报这件事之后,汉平帝愤怒的同时又有些嫉恨。 凭什么魏家的魏贤就能如此的忠诚?! 凭什么不是对他如此的忠诚?! 如此猛将,又兼具忠心,如果忠诚于他,何愁大事不成。 刘秀有可能也如此忠心吗?! 汉平帝猛地摇摇头,魏贤不过是个武将罢了,好运继承了他先祖的神力,只不过勇猛了一些,历史上又不是没有出过。 但刘秀完全不一样,和他一样都是汉室宗亲。 恰巧,他的皇位也不是继承于他的父亲,而是先帝无子才轮到他。 在这种情况下,刘秀天然是具备一些继承皇位的法理的。 而且这可是召唤陨石,和强横的武力完全不同,这都不一个概念。 没有一丁点的可比性。 哪怕刘秀真的表现的无比忠诚,他敢信吗?他不敢。 魏贤可以活,刘秀必须死。 这时又有小太监来报,被送到燕公府上的牌匾被拒收了。 魏家的人把他又送还给了皇帝。 这种行为,就是在赤裸裸的告诉汉平帝,你送的东西我们看不上! 别说我们了,就连我们家的分支都看不上! 汉平帝的脸上涌起一抹红润,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 回长安的途中,刘秀也在不断思考着对策。 他知道以他现在的声名,汉平帝绝对容不下他。 从汉平帝掀起这一场波及全国的叛乱就知道汉平帝是个什么样的人。 心狠手辣,不择手段。 一旦回到长安,等他的就只有被算计到死。 就在此时,冯异提出来两个办法。 “第一个,走分封制的路子,以将军你这次的战功为凭借,再加上陛下对您的忌惮,将军,您可以领着大家一起外出分封,打下大大的疆土。” “凭借昆阳一战您的表现,一定会有大量的士兵愿意跟随您。” 刘秀:“……” 离开这个生他养他的家乡,前往一个未知之地,开辟一个迷茫不可见的未来。 突然让他下这样的抉择,极为困难。 落叶归根,恋家是华夏人最大的浪漫。 冯异看出刘秀的挣扎,说出了他的第2个办法。 “第二个,可以向王家投诚,如果能够获得丞相的庇护,足以为您挡下来自陛下的明枪暗箭。” “为什么不是魏家?” 刘秀好奇的问道,明明魏家的势力更强。 “因为魏家不可能接受。” “魏家从来不参与皇位的争夺。” 冯异说出了刘秀内心最深的渴望。 自从陨石天降之后,刘秀在深夜之时,仰望星空。 他也曾想过,他是不是真的有天命在身? 如今的皇帝,不过是因为运气好,先帝无子,这才被丞相迎为新帝。 他可以,我为什么不行? 只是到第2天,他就会把这个念头深深藏在心底。 他的底蕴太差了,虽然说也出于皇族,但已经是极为偏远的分支了。 家族中根本没有什么底蕴,能支撑他走到那个位置。 而且当今皇帝是有子嗣的,哪怕突然暴毙,也有人能继承皇位。 不可能再在刘氏宗亲中寻找。 哪怕是真的寻找,他们肯定也会去寻找一个更容易操控的幼年皇帝,而不是他这个传说有着天命在身,军功加成的皇帝。 从刘秀的表情之中,冯异就已经看出了他的倾向。 他对那个位置自然也有着觊觎之心。 这对冯异他们这些刘秀麾下来说也是好事,如果刘秀能够登临大位,他们也是从龙之功。 这可比苦哈哈的,和刘秀一起开辟封国好多了。 开辟封国再好,那也是刘秀的,他们的官职一眼能够望到头。 可是在国内,他们说不定能够做到四公九卿。 哪怕是那些封国的国王,面对他们也要低头。 第一百八十一章:刘秀入京 “选择第二个办法还有一个好处,以将军您在皇族之中的地位,等到将来,万一有什么不测,也可以再转回到开辟封国这条路当中。” “经过多年的发展,凭借将军的威名和魅力,肯定还能再聚集起一批人才,哪怕是开辟封国,也有更多的人管理。” 冯异的这些话就是安慰了,想要外出开辟封国,最重要的就是兵权。 待在长安城,不管是王莽还是汉平帝,都绝不会给刘秀掌兵的机会。 他的兵权只会越来越少,没有足够的兵力,就代表打不下足够大的疆域。 “冯异,你先行赶到长安城,去丞相府拜访丞相。” 刘秀作出决定,决定投靠王莽。 历史上这对最大的敌人,刘秀凭借一手大陨石召唤术干掉了王莽政权最后的军事实力。 现在,刘秀为了抵挡汉平帝的威胁,自愿加入了王莽的麾下。 穿越者加气运之子,可以想象,华夏的实力将会迅速提升一大截儿。 长安城内。 丞相府。 王莽看着眼前的男人,汉光武帝的云台28将之一,在28将中排名第七,是汉光武帝真正的左膀右臂。 在历史上评价极高,史书上和岑彭、贾复并列一传。 被刘秀评价为:将军之于国家,义则君臣,恩犹父子。 就连李世民也亲自评价他:冯异崇让,功披荆棘,田豫知止,情安钟漏,前史称其高致,昔贤以为美谈。 虽然没能进入武庙,但也入了十七史百将传。 “你说刘秀想要请求本相的庇护?” 哪怕王莽已经穿越多年,身居高位,皇帝都见了不止一个。 甚至当今皇帝还是他亲手扶植上来的。 可面对刘秀的投靠,依旧感觉有些不可置信。 那可是汉之光武。 位面之子,大魔法师,被天可汗李世民认为是最完美的皇帝。 就连教员也称他为历史上最有学问,最会用人,最会打仗的皇帝。 别看他在历史上的地位似乎比不上汉武帝,但是善战者无赫赫之功,善医者无煌煌之名,这并不代表汉光武帝比汉武帝弱。 汉光武帝是真正的马上皇帝,地皇三年开始起兵。 次年任太常偏将军,昆阳之战,击败了王莽的主力军,消灭了王莽政权的有生力量,一手促进了王莽政权的覆灭。 第四年与更始帝决裂,于洛阳称帝。 之后又用了12年的时间,南征北战,平定了天下所有的割据势力。 四年称帝,十六年一统天下。 可见其赫赫武功。 汉光武帝总是能够将国家的危机防范于苗头之起。 这就导致他在位期间,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一直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整个天下都一片和平,而天下和平了,就没有那么多可歌可泣的故事,没有什么传说能够引起人们的遐想,让后人们进行传唱。 “没错。” “战场上发生的事情,丞相应该已经知道了,那所谓的陨星不过是一个巧合。” “朝中有很多人嫉恨我家主公运气这么好,年纪轻轻就能立下大功,所以捧杀我家主公。” “放眼朝堂,由于我家主公的身份,无法得到魏家的庇佑。” “只有丞相能够庇佑我家主公!” 冯异诚恳道。 王莽朝着昆阳的位置望去,仿佛隔着千里之遥,看到了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 刘秀会是甘愿屈居人下之人吗? 不可能的。 那王莽会拒绝吗? 也不可能的。 他现在已经60多岁了,哪怕刘秀再厉害,有当今天子压着,起码20年内没有成事的可能。 到那时候他人都不在了,他的后代也都前往封国享清福,根本不在大汉。 和刘秀没有利益冲突,甚至能留下一份香火情。 而且如果刘秀能够支持自己,凭借刘秀的能力和他的知识,大汉未尝不能迈向一个新的高峰。 “还请先生告知刘将军,等刘将军回京之后,来相府一叙。” “诺。” 冯异脸色一喜,他知道这是王莽答应了。 而且结果出乎意料的好,王莽似乎对刘秀,极为看重。 甚至看在刘秀的面子上称一声先生,让他激动的脸都有些红。 “刘将军在长安城应该还没有住处,本相在长安还有一处宅院,是昔日先帝所赐,可以让刘将军栖身。” “多谢丞相。” 冯异没有拒绝,你才刚加入人家的势力,就拒绝人家的见面礼。 这得多么没有脑子,才能做出这么愚蠢的事。 刘秀返京之日,依照惯例,汉平帝在未央宫接见了他们。 王莽也第一次见到这位名扬历史的汉光武皇帝。 身长七尺有余,美须眉,大口,隆准,日角。 儒雅与英武的气质交融在他身上,让人第一眼看过去,就能留下深刻的印象。 朝堂上一阵寒暄过后,王莽将核实之后的军功上禀汉平帝。 汉平帝一一批阅,所有的封赏全都同意,除了刘秀的。 按照王莽的上书,刘秀的功劳足以给他封侯,然后获得执金吾的官职。 娶妻当娶阴丽华,当官当作执金吾。 这句名传后世的话,就是出自刘秀之口。 “朕听闻刘卿学识渊博,今日一见,儒雅非常。” “太常一职,掌宗庙礼仪、天地祭祀,以肃正礼乐、教化万民。” “爱卿与昆阳之战,得天地陨星相助,这掌管天地祭祀的官职再适合爱卿不过了。” “且爱卿以三万偏军,受降40万敌军,太常高居九卿之首,方能酬爱卿之功。” 从官职来说,太常确实是九卿之首,地位在执金吾之上。 从这一点来看,谁都挑不出汉平帝的毛病。 但是执金吾掌的是兵权,而太常只是个文官,讲礼仪教化,甚至没有政治上的实权。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汉平帝对刘秀的忌惮,甚至让这个武将直接担任太常这个硕儒才能担任的职位。 让刘秀和那些百家老学究,尤其是注重礼仪的儒家老学究站在对立面。 汉平帝这一手确实是高,哪怕是王莽也无法说什么,毕竟是在给他升官。 朝会过后,刘秀应邀来到丞相府。 第一百八十二章:平帝驾崩,光武登基 “刘秀见过丞相。” 刘秀见到王莽,眼神中带着一丝的崇拜。 这一世,王莽的名声极好。 由于他没有篡位,也没有急功近利,脚踏实地地推行着他的政策。 再加上有魏家这么多年打下的基础,和魏家的支持,再加上王莽抛出了分封制这个大蛋糕,王莽的改革并没有对底层百姓造成危害。 唯一的影响就是逼反的那些豪强,还不一定是逼出来的。 刘秀已经初步能够确定,这场叛乱正是汉平帝所掀起的。 他们老刘家的皇帝要颠覆他们老刘家的江山。 而刘秀也在王莽设立的国立中央大学上过学,还能叫上王莽一声校长,自然对王莽有一丝崇拜。 王莽感受到这一丝崇拜,心中暗爽。 “不必言谢,我本想推举你为执金吾,却没能成功。” 刘秀轻轻一笑,:“太常乃是九卿之首,唯有百家中的老学究才有资格担任,秀能担任此职,已是高攀。” “若无丞相,秀如今别说太常了,恐怕如今正在牢中呆着。” “不骄不馁,你很不错。” 两人相对而坐,谈古论今,分析时政。 一直到府上的仆人进来添灯,二人这才恍然发现,已经到了夜里。 这一天下来,两个人都对对方佩服不已。 王莽站在后世巨人的肩膀上,提出了诸多见解,这可是后世2000年提取出的精华。 可是刘秀能够轻易的把这些知识吸收,有时候,刘秀提出的一些亮点,让王莽都感到吃惊。 刘秀就更不用说了,他发现无论天文地理,经史子集,朝廷政治,地方风俗,王莽都有很精辟的见解。 而且很多见解都超越了这个时代,仿佛是来自于未来。 刘秀很快被自己的这个想法搞笑了,这个世界上怎么有可能有人来自于未来? 只能说王莽过于强大了,强大到不应该诞生于这个世界上。 就仿佛初代忠武王一样。 他本来也以为史书上记载的都是夸张的修辞,直到这一战,听说了魏贤的战绩之后,这才发觉那些都是写实的。 如此再回忆一下史书上的诸多记载,呵呵了。 那真的是人?! 哪怕是王莽,终究有不擅长的地方,在武力上只是个弟弟。 可是忠武王,武力自然不必多说,哪怕是政治和知识,也是一骑绝尘。 后世魏家的诸多思想,都是起源于忠武王留下来的书籍。 甚至就连种地,忠武王都能做到无人能及,唯有史书上的神农帝才能相提并论。 这么一想,现实果然是个垃圾游戏,他好想举报有人开挂啊。 王莽也是这么想的,他也好想举报,有人开挂啊。 刘秀的见解简直就TM离谱,如果不是刘秀的那些见解都显得稚嫩,明显是自他提出来的制度中改进的,他都要怀疑刘秀是不是和他一样也是穿越者。 二人对视一眼,同时在心底暗骂,变态! …… 经过这一次事情的打击,汉平帝的心气直接被打到濒临崩溃。 只能说刘邦的基因是真的好,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汉平帝依旧顽强地想要夺回自己的权力。 他派遣自己的另一个亲信,夺了马武的军权。 手中掌握的10万大军,汉平帝这才能睡得着觉。 汉平帝二十四年,饱受打击的汉平帝一病不起,再也没有精力去和王莽在朝堂上作斗争。 回想起这一生,从他还是个小孩的时候,就被王莽推上皇位,之后的二十年里,他一直活在王莽的阴影之下。 如今他已经能够掌握10万大军,朝中诸多官职,也有不少死忠分子。 可他能感觉到自己生命力的流失,他的寿命已经不长久了。 而他的太子,他唯一的儿子,如今才12岁。 这样的一个孺子,如何能对抗更加如日中天的王莽? 可是他已经没有足够的精力为他的孩子扫平障碍。 甚至,他推动的豪强叛乱,还为他的孩子树立起了一个新的巨大敌手:刘秀。 临终之前,汉平帝心中充满了不甘,他如今才32岁,如果他能活到60岁,靠着手中如今的权力,他有把握彻底翻盘。 终究,活得久也是一种资本。 他注定熬不过王莽了。 汉平帝二十四年,汉平帝驾崩于未央宫,时年32岁,太子灵前就位,丞相王莽率领众臣商议后,将其谥号定为平,史称汉平帝。 幼帝二年,小皇帝在玩耍时不慎跌入水池,感染了风寒,不幸逝去。 史称汉幼帝。 大汉再次陷入了没有继承人的尴尬地位。 这几年,刘秀在长安城深居浅出,时常向各位老前辈请教太常涉及到的诸多礼仪,在朝堂上名声极好。 再加上他身上的天命光环,很多人都乐意和他交好。 如今大汉无帝,朝中重臣再次和宗亲聚在一起,商议新帝人选。 最终选中了刘秀。 可以说这一世的刘秀走的比上一世要顺得多得多。 刘秀登基之后,和王莽、魏家通力合作,一边借助魏家的力量,使大汉休养生息,让百姓安居乐业,民富国强。 同时刘秀将忠武王魏平列为朝廷大祀必须祭祀的人之一,朝廷每三年一次的“禘祭”与每五年一次的“祫祭”,除了要祭祀汉朝的诸多皇帝之外,也要同时祭祀忠武王。 甚至在祭祀的序列中,忠武王仅在汉太祖高皇帝刘邦,汉太宗孝文皇帝刘恒,汉世宗孝武皇帝刘彻之下。 将忠武王的地位提升到了极高的位置。 同时,在征得魏家的同意后,赐下了忠武王的牌匾。 另一方面又和王莽积极推进分封制的发展,受到王莽的思想影响,刘秀也变成了一个华夏主义者。 刘秀和魏家负责后勤,王莽负责开拓,大汉朝的分封事宜欣欣向荣。 只可惜好景不长,汉光武帝五年,王莽病逝于长安城。 临终之前,他没有交代自己的孩子,而是将自己的所有打算和计划,全都告诉了汉光武帝。 他知道汉光武帝不是一个薄情寡恩之人,他会照顾好自己的家族。 只可惜他们两个所在的时代正好错开,汉光武帝的时代才刚刚开始,他的时代就已结束。 第一百八十三章:占据恒河流域 王莽逝世之后,刘秀继承了王莽的遗志,轻徭薄赋,整顿吏治,大汉一片欣欣向荣。 汉光武帝十年,又是一批功臣和宗亲外出封国,如今的大汉,能控制的疆域再次扩大了一圈儿。 王莽逝世之后,出于对王莽功绩的认可,汉光武帝加大了对王家的资源输出,使王家在这数年里,让魏厚领兵,直接吞下了整个大月氏。 如今王家占据了整个恒河流域和更西面的底盘。 按照王莽生前留下的指示,他们决定向南进行扩张,寻找那一片王莽所说的能够一片种子撒下来,无需照开就能一年三熟的土地。 南下之后,他们就发现了一个极为奇怪的宗教,名为婆罗门。 而这个宗教,王莽的信中也有提及,他们也没有想到,竟然真的有这么奇葩的宗教。 婆罗门将整个西州南部百国全都变成他们的下属,几乎所有的国民都是他们的奴隶。 不过他们不叫奴隶,而叫首陀罗。 首陀罗是婆罗门4个阶层之中地位最低的,是专门为高等种姓服务的族群。 他们从事着最为低贱的职业,最为繁重的劳动,拿着最微薄的收入,受到最残酷的对待。 在首陀罗之上的名为吠舍,主要由从事农牧业、手工业和商业的平民阶级构成,主要承担纳税及供养婆罗门刹帝利阶层的义务。 刹帝利是种姓制度中的第二阶级,掌握着政治、军事权力,是这片土地的主要统治阶级。 婆罗门是种姓制度的最高等级,负责学习研习经典,主持祭祀和教育。 享受着免税赋的特权,掌握着对神明的解释权,是神明行走于人间的代行者,甚至自称为梵天之后,一语甚至可以打落刹帝利,让刹帝利变成首陀罗。 更让他们吃惊的是,这4个阶级完全固化。 每个阶级的人自出生就确认了,之后的一生,哪怕你再有能力也无法更改。 而各个阶级之间禁止通婚,只能和同阶级的进行结婚,生子。 这个宗教的制度让来自大汉的众人毛骨悚然,这完全摒弃了人性。 这些奴隶竟然没有丝毫的反抗,只是想着用自己所有的财物贡献给婆罗门,换取来生的救赎。 要知道哪怕是倭奴岛上,都时不时还有反抗存在。 可是在这个地方,婆罗门统治了数百年,除了受到佛教的冲击,竟然稳稳当当。 “怪不得王相说这里是最好的奴隶源地,我们可以用这些人为我们生产源源不断的资源,用这些资源来开疆扩土。” “一群自认为有罪,需要用劳动来赎罪,不可自拔的人,只要我们给他那么一丁点的机会,每年允许他们之中的几个提升自己的阶层,他们就会狂热地为我们奉献出他们的一切。” 魏厚感叹道。 “怎么?有些于心不忍吗?” 王宇笑着说道。 魏厚摇摇头,“蛮夷非人哉。” “我们只需要把这所谓的婆罗门全部干掉,然后让大汉人取代婆罗门这个位置。” “这里就会世世代代受到我们的统治。” “再加上那高额的粮食产出,给我足够的时间,足以在这里征调起一支数十万的大军。” “只要向他们许诺,立下足够的功劳,就能化身刹帝利,我都不敢想象,他们能爆发出怎样的力量。” 魏厚最是清楚不过狂信者为了自己的信仰能做到什么地步,因为在大汉,他们魏家就有这样的狂信徒。 “你说,我们能在30年内吞并安息帝国吗?” 王宇问道。 “很难。” “那终究是一个巅峰的帝国,一旦全员动员起来,根本不是现在的我们能碰瓷儿的。” “只有我们完全将这一块地方消化,才能有能力和对方掰掰手腕。” “我们预估要花费百年的时间彻底消化这里,然后开启两国之间的战争,再加上其他封国的帮助,也需要数十年才能灭掉它。” 魏厚拿百年前的大汉实力来估算了一下安息帝国的实力,摇了摇头,他这一代估计是看不到这一天了。 走出大汉朝之后,他的眼界拓宽了很多。 在做计划的时候,往往都是以数年甚至数十年为单位。 不谋万世者,不足谋一时。 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 “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至江海。” “就从这片腐朽的国度开始吧!” 王宇面向南方,和魏厚带着大汉的铁骑,开始席卷婆罗门。 另外两个地方,天竺和北匈奴也开始受到第一批大汉封国的攻击。 汉朝正式朝周围的国家张开了血盆大口。 …… 在汉光武帝的治理下,整个大汉以一种极为平稳的速度发展,汉光武帝团结了朝内的各个势力,轻易就做到了汉平帝用尽一生力量也没能做到的事。 时也,命也。 汉光武帝三十二年,大汉的人口逼近1亿5000万,汉光武帝刘秀于泰山祭天封禅,标志着汉朝再次达到了一个巅峰。 汉光武帝三十三年,汉光武帝病逝于长安城,太子刘庄继位,史称汉明帝。 汉明帝刘庄和汉章帝刘炟即位期间,不曾见过乱世的他们,决定推行休养生息的政策,暂缓了大汉对外的扩张。 在汉光武帝时期,大量有实力的世家外出封国,导致大汉的权力出现了大量的中空。 汉明帝和汉章帝休养生息期间,大量的新生力量弥补了这些空洞,大汉朝中央朝廷的统治力逐渐恢复。 大汉朝由于分封导致的底蕴流失,也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这也就导致在汉和帝时期,汉朝再次有能力掀起大规模的向外扩张。 经过数十年的发展,大汉朝在外的封国已经占据了不小的实力。 感受到压力的安息帝国和西匈奴进行了结盟,顺带拉拢了周围的一些小国,组成了一个联盟。 由于大汉底蕴的缺失,无力支援周围封国,导致周围封国自保有余,进取不足。 一直到汉和帝时期,这种局面才有所缓解。 汉和帝派遣魏家武安侯一脉这一代的家主魏良率领着大汉的精骑和西州诸多封国的联军朝着西匈奴挑起了战火。 第一百八十四章:西匈奴的覆灭(上) 在魏良的率领下,朝廷大军势如破竹,在战场上不断取得胜利。 西匈奴和安息帝国的联军一退又退。 之前汉朝虽然强大,但是想要灭了西匈奴,几乎不可能。 毕竟西匈奴距离汉朝的本土实在是太远了,凭借西域的体量,根本没有办法支撑大军的物资消耗。 可是现在西域周围的诸多封国已经成长了起来,能够为援军源源不断的提供粮草和军械。 有了足够的后勤,西匈奴就像是秋后的蚂蚱,蹦达不了几天了。 西匈奴仗着全民皆兵的优势,带着自己的牧民不断后退。 趁机还卖了安息帝国一波,让安息帝国的援军损失惨重。 剩下的残兵败将则是撤回了安息帝国,安息帝国内互不配合的几大王族,这是他们第1次真真正正的见识到汉朝的兵锋。 在这之前,他们虽然知道汉朝强大,曾经覆灭过几乎不弱于他们的北匈奴。 但是终究没有实感,那战场距离他们足足有数千里,看不见摸不着。 只听其他人的描述,总是让他们感觉是因为北匈奴有些废了,如果是他们,战争绝对打不成这个鬼样。 但是真正和汉朝正面碰上之后,他们才发现,原来不是北匈奴弱,而是汉朝太强了。 这就跟某个秃子一样,在半岛战争之前,鹰酱一直觉得秃子是个垃圾。 掌握着大半江山,接收了脚盆鸡的战争遗产,后面还有他们鹰酱的支持,整个国家的经济有九成都在他们手上,就连军队也是兔子的数倍。 就这都打不赢,连4年都没能坚持到,就被赶出大陆。 一直到半岛战争之后,兔子的10大超级战斗兔仅仅出动了一个,就把鹰酱组织的多个小动物联军击败。 这一战才让鹰酱意识到,原来兔子竟然这么强,秃子输的不冤啊。 来自汉朝的巨大威胁,让各怀鬼胎的七大王族重新团结到皇帝的麾下。 团结到一起的安息帝国实力暴增,靠着曾经积攒下来的底蕴,不断的扩大着军团,加固边地的防守。 被西匈奴卖了一波之后,安息帝国也不再管这个不靠谱的盟友,一心一意加强自己的防御。 再怎么说,西匈奴也堪比一个帝国,哪有这么容易就覆灭。 他们和罗马之间打了上百年,也没有见有哪个国家覆灭。 更别说西匈奴还是一个游牧民族,打不过还不能跑吗? 就连北匈奴不也带着人跑到了北方蛮荒之地,先让西匈奴和大汉好好打一打。 同时由于和罗马帝国之间的交战告一段落,安息帝国将西境的军队调了回来。 同时派遣使者和罗马帝国签订和平协议,毕竟大汉朝的野心人尽皆知,在分封制出现后,大汉和罗马之间最大的问题距离已经不再是问题。 哪怕是我大汉统治不了,但我也要你那里变成我的封国。 大汉的霸道几乎到了骨子里。 本来就不是对手,现在又缺少了安息帝国这个盟友,西匈奴更不是汉朝军队的对手。 但是不卖这个盟友也没办法,当时那一仗,如果不卖安息帝国,他们西匈奴都要被汉朝包饺子了。 大部分核心王族被一锅端,跟灭族了也没啥区别。 经过了足足一年的战斗,哪怕是西匈奴以空间换时间,依旧到了穷困潦倒的绝境。 整个西匈奴,大部分的土地都已经被攻占,只剩下最后的最北边的一部分领土。 他们决定在此地和汉朝殊死搏斗。 眼见西匈奴即将被灭,艾希帝国坐不住了。 他们本来想着西匈奴怎么也能撑个几年,没想到竟然这么没有用,就撑了一年。 他们知道汉室强,但这也太离谱了。 那可是一个有着千万人口的大帝国。 哪怕是在心不甘情不愿,他们也只能捏着鼻子出兵援救。 西匈奴对他们来说还有价值,能够帮他们牵制大汉朝的兵力。 如果西匈奴被灭了,下一个就轮到他们了。 所以西匈奴现在还不能死,哪怕被西匈奴卖了一波,他们还是硬着头皮得去救。 这种感觉就跟吃了死老鼠一样恶心。 不过他们没有选择直接到战场,而是在汉军的侧翼牵制。 旁边就堆着另一个帝国的20万大军,哪怕是汉军也不能无视,调集了大量的兵力过去防守。 这就导致前线的西匈奴压力骤减,正面的战场上更多的是诸多封国的联军,而不是汉朝的精锐。 这也是魏良在有意打磨这些封国的军队,毕竟他们一直在打那些弱国,没有和这些顶级的帝国交过手。 现在正好西匈奴被打的差不多了,多磨练磨练,这些国家才能更加强大。 有这么一个半死不活的帝国,作为对手的机会可不多。 同时魏良也在等一个机会,汉和帝再次派出了一支援军,即将到达战场。 这支援军会彻底封死西匈奴的退路,绝对不会让西匈奴有机会和北匈奴一样逃窜到极北之地,然后存活了下来。 这些年,随着汉朝的人越来越多,开始有人不断探索漠北草原更北的蛮荒极北冻土。 随着探索越来越靠北,逐渐有汉人发现了北匈奴的踪迹。 没想到当年的北匈奴被打的那么惨,被赶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竟然还能存活下去。 不愧是汉朝的大敌,这股韧性简直可怕。 汉朝绝对不会再重蹈覆辙,早早就准备好了一支军队,等着抄匈奴撤退的后路。 这支军队的统帅就是在原历史上就极有名气的一位将领,原历史上的第2位冠军侯窦宪。 他带领着三万大军,从漠北草原绕了一个大圈儿,绕到了西匈奴的背后。 如果不是汉朝这些年已经将这部分地方摸透,这么远的距离足以让人绝望。 在没有地图的情况下,绝对不可能精准的找到地点。 汉和帝三年秋,在前线的魏良接到了窦宪传来的信息,他们已经赶到了作战地点。 魏良擂鼓聚将,开启了全面攻击。 西匈奴本来还以为这是一次常规战斗,和往常一样,派出数万军队。 这支军队很快就发现汉军的不同寻常,汉军这是全面进攻! 这数万军队的首领直接吓尿了,让他们这几万军队打汉朝的整个大军,真的是看得起他。 第一百八十五章:西匈奴的覆灭(下) 左贤王虽然很想逃走,但是他必须带领军队阻拦汉朝大军的脚步。 一旦他这支军队逃走,带来的连锁反应是他无法接受的,说不定整个西匈奴都要为此而陪葬。 这两个月的不断交战下来,整个西匈奴都已经放松了警惕,随着他的溃败,没有做好准备的匈奴军队碰到了准备万全的汉朝大军。 几乎可以宣告西匈奴的覆灭了,他必须坚持到后方的西匈奴反应过来,整军备战。 左贤王拔出自己的弯刀,在自己的脸上划出一道口子,舔了舔弯刀上的血迹。 脸颊上的疼痛让他恢复了冷静,开始鼓舞自己麾下的士气,准备用生命将汉军拖死在这里,给西匈奴创造营寨或者撤退的时间。 悍不畏死的左贤王,确实拦下了汉军的脚步,足足拦住了汉军半天的时间。 这半天的时间,让匈奴成功集结起了大军。 只是匈奴本来就因为连续的战败元气大伤,现在左贤王一部的数万精锐还被消灭了,实力再次受到重创。 已经有匈奴的王族提出逃跑的想法。 同为匈奴,自然早早的就联系上了北匈奴,北匈奴能在极北蛮荒冻土依旧活下去,其中就有西匈奴输血的原因。 现在一看局势不妙,就想着撒丫子逃跑。 当任优留单于想了想,狡兔三窟,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打赢汉朝身上。 哪怕这一战打赢了,汉朝的本土也不会伤筋动骨,顶多就是这些封国元气大伤。 休养一段时间就能再度开启战争,可是他们已经经不起第2场战争的摧残了。 “我带领大军留下,右贤王你带领族人撤退,和北匈奴会合。” 优留单于朝着右贤王说道。 “诺。” 优留单于带领着匈奴大军且战且退,用他们最后的这部分领土,为右贤王的撤退留够足够的时间。 直到某一天,一个浑身带血的匈奴士兵闯到王帐。 “单于,汉军有埋伏,在我们往更北方撤退的路上,汉军足足埋伏了三万精骑,部落损失惨重啊。” “还请单于赶紧派人过去救援,如果去晚了,我怕……” 话还没说完,这位士兵就倒在地上,去见了他们的长生天。 “左谷蠡王,右谷蠡王,你们马上派兵过去救援!” 优留单于再次将本就不多的军队分出来一部分,让左谷蠡王和右谷蠡王率领着北上救援右贤王。 魏良马上注意到对面匈奴军队的变化,他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马上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开始指挥大军全力进攻,趁着这个大好机会,直接将匈奴覆灭在此地。 本就在去年的战争中,损失了大量的青壮,之后又被汉军有意打无意,团灭了左贤王。 右贤王北撤的时候又带走一支军队,现在又抽调出来左谷蠡王和右谷蠡王部北上救援。 西匈奴陷入了兵力最为窘迫的时候,更可怕的是他们的窘迫被汉军发现了。 汉军准备趁他病要他命,尽起大军,全面进攻。 哪怕是晚上也举着火把挑灯夜战,不管军队再疲劳,都没有撤回去休养。 一连浴血奋战了三天三夜,匈奴的大军几乎全军覆没。 北方左谷蠡王和右谷蠡王的援军被窦宪死死咬住,而右贤王早就已经被他消灭了。 能被封为冠军侯,足以看出来窦宪在军事这一方面的天资。 哪怕手中只有3万精骑,依旧可以覆灭两倍的敌军,在覆灭了两倍的敌军之后,还能再牵制住数倍的敌军。 “援军到了,兄弟们杀!” 窦宪遥遥望去,看到远处高高飘扬的龙旗,因为接连战斗而疲惫不堪的身体中重新涌现出一股力量,顺手砍下一个匈奴士兵的头颅,朝着身后的将士们大声喊道。 将士们循声望去,果然看到了南方的大军正在不断接近,士气大振。 与之相反,匈奴的士气陡然跌落。 汉朝的大军来了,那就代表南方的优留单于已经全军覆没。 他们西匈奴完了。 就连逃到极北蛮荒之地的生路都没有了。 没有了一丝希望之后,一些匈奴士卒扔掉兵器,跪伏在地上,他们已经不想再打下去了。 另外一些匈奴士卒,则是用手中的弯刀抹了自己的脖子。 整个战场上只有极少的士卒,还在和汉军拼杀。 这些士卒也很快被窦宪和魏良联手剿灭。 看着眼前仿佛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窦宪,魏良不顾他浑身的鲜血,朝他行了一个军礼。 “本次剿灭西匈奴之战,将军当居首功,我会亲自向陛下为您请功。” 窦宪连忙摆手,“覆灭西匈奴都是武安侯的功劳,是武安侯带着大军一直绞杀西匈奴,宪不过是在最后时机才出手,当不得首功。” “我说你当的就当的,如果不是你抄了匈奴的后路,先是灭了右贤王部,又拖住左谷蠡王和右谷蠡王部,还有可能让匈奴跑掉。” “能以3万军队打出这样的战绩,你已经不弱于历史上的那些名将。” 魏良感叹道,哪怕是他都不敢说能做的比窦宪更好。 “将军过奖了。” 武安侯作为魏家武将一脉的领头羊,几乎是整个大汉所有武将的偶像。 被自己的偶像当面夸奖,窦宪感到激动万分,心中也激发了无尽的豪情。 拍了拍窦宪的肩膀,“有时间可以到忠武王府,那里有几本初祖留下来的兵书,你可以研读一下。” “回京之后,我会给你打好招呼的。” 听到魏良的话,窦宪更加激动了,那可是忠武王留下来的兵书,在汉朝人眼中,是最厉害的兵法。 哪怕是《孙子兵法》、《六韬》都远远不如。 魏良竟然愿意让他翻阅,而且不是武安侯府的抄本,而是忠武王府的原本。 这个诱惑,窦宪根本无法拒绝。 “多谢侯爷。” 窦宪朝着魏良深深鞠了一躬。 第一百八十六章:安息帝国的战争准备 回到长安城后,不少在这次战争中立下大功的将领被封为彻侯和关内侯。 这些因为征伐西匈奴而被封为彻侯的将领,甚至被赋予了外出封国的权利。 而他们被指定封国的地点,就是原西匈奴的部分领地。 这块土地才刚刚被大汉占领,已经被诸多在它附近的封国蚕食。 只不过西匈奴也是一个强大的帝国,占据了极为广袤的土地,想要把这些土地吞下,怕是要把周围的这些封国撑死。 所以汉和帝就准备在这里多封几个国家,让这里成为大汉的另一个养马地。 而且这里能养活起整个西匈奴,汉和帝绝对不允许西匈奴的资源被人完整的继承下来。 这样会建立起一个威胁到大汉的强盛国家,在汉和帝的策划下,大量的新晋彻侯和这几代的皇室宗亲被分封到这里。 再加上周围十几个个封国的蚕食,整个西匈奴被分成了30多份,每一份仅仅有数郡的大小。 除非在未来再出一个秦始皇那样的雄主,一一吞并周围各国,才能占据孕育帝国的土地。 可是大汉绝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有大汉在一旁的干扰,这份可能几乎为0。 汉和帝四年,秉持着远交近攻的想法,汉和帝派遣班超出使罗马帝国。 此时的罗马帝国已经和安息帝国停战,双方是一直在尝试着接触,只是双方打了近200年,哪里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这两国之间的仇恨比汉朝和匈奴之间的仇恨还要深。 哪家哪户没有几个祖宗死在对方的手中,别的不说,现任的罗马财政官的父亲就死在了两个帝国战场上。 而安息帝国的将领有相当一部分出自各大王族和皇族,大量的本族精英子弟战死沙场,同样和罗马是血海深仇。 而汉朝和匈奴之间由于魏平出现的关系,双方之间的仇恨并没有那么深。 白登之围,还没能等到冒顿单于羞辱吕后,匈奴的40万大军就被魏平打爆了。 之后的雁门关大战,更是被魏平伏击,死伤惨重。 不过雁门关的守军也战死了不少,那一段时间整个雁门郡几乎家家挂白绫。 往后的那100年,由于汉朝的实力不弱,匈奴不敢大规模的南侵,但是小规模的掳掠不断。 相比于原先历史上,匈奴大军动不动就南下劫掠,要好上很多很多。 早在汉朝和匈奴开战之后,感受到汉朝强大战力的安息帝国就已经在和罗马帝国讲和。 可是这件事拉拉扯扯了一年多,还没有签订盟约。 来自双方的阻力都太大了,安息帝国这边还好一点,现在他已经和诸多汉帝国的封国接壤,威胁近在眼前。 几大王族和皇族还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暂时将过往的仇恨放在一边。 但是罗马帝国不一样,一方面是罗马帝国对自己有信心,如今的罗马帝国已经全占了地中海周围,并且从罗马共和国转向罗马帝国,兵锋极盛。 靠着地中海,罗马帝国的大军可以随时支援任何一个地方。 而且现在汉朝距离罗马的距离还很远,哪怕是最近的封国,也就是王莽所在的王家的封国,距离他们罗马帝国的本土也有千里之遥。 他们更乐意和汉朝一起夹击安息帝国,然后和汉朝平分安息帝国的土地。 到时候他们罗马占据极西州和一半的西州,汉帝国占据中州和一半的西州。 每个国家都是一州半的地盘,谁赢谁输还不一定呢。 而且随着罗马帝国疆域的扩展,他们发现在罗马帝国的南方似乎还有广袤的土地。 罗马帝国曾经派遣船只沿着那块大陆的海岸线行驶了上千里,最终确认那是不弱于西州和极西州的庞大土地。 有安息帝国抵挡的时间,足以让他们继续向南扩张,届时如果他们能掌握两州半的地盘,他们也能像汉朝一样,使用分封的制度,逐步向东蚕食。 最终消灭汉帝国,称霸整个天下。 班超敏锐地发现了罗马帝国的这个想法,这让他想起了春秋战国时期的秦国和齐国。 已有之事,后必再有。 于是他效仿秦国当年的使者,面见罗马帝国的第一公民的时候,声称罗马帝国和大汉都是黄皮肤黑眼睛,两国居于世界的两侧,这是真正的兄弟之国。 而且两国之间的距离过于遥远,仅仅凭借那些散乱的封国,根本不可能是罗马帝国的对手。 而汉朝的大军如果想要跨过数千公里的距离赶到罗马帝国的本土,仅仅是行军的路程都要数年,两国根本打不起来。 难道仅仅就靠着这些弱小的封国,就能威胁到罗马帝国吗? 罗马帝国深以为然,哪怕是汉帝国他们都不怕,更别说汉帝国的一些贵族了。 班超这时候适时地提出两国共分安息帝国的建议,深合罗马帝国元老院的心意。 可能是同样的面貌带来的亲切感,经过商讨之后,罗马帝国虽然没有同意班超的建议,但是也愿意出兵牵制安息帝国。 罗马帝国的这个回答也在班超的预料范围之内,虽然没能达成最好的结果,但这样已经足够了。 不过按照他的推算,罗马帝国应该会同意一同出兵夹击安息帝国才对。 可是竟然没有,难不成这其中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班超长了个心眼儿,让自己的副手把消息传回去,他自己留在罗马帝国打探消息。 和汉朝签订盟约之后,罗马帝国就将安息帝国的使团赶走。 安息帝国得知和罗马联手的计划破产,七大王族和皇族再次聚在一起,商议安息帝国的未来。 这时他们开始后悔没有全力救西匈奴,不然和汉朝中间有一个缓冲,他们正面的兵锋只有罗马帝国。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们需要两面开战。 罗马帝国嘴上说不会一同夹击,但是鬼知道到时候他们会不会这么做。 罗马帝国的战力可是不弱,还要在他们安息帝国之上。 如果他们不做防守,趁着他们西部没有足够的兵力,罗马帝国大举进攻,说不定能直接打到泰西封。 他们必须抽调出来大量的兵力防守罗马帝国。 安息帝国现在边境几乎被汉朝的封国所包围,有着极为漫长的边境线需要防御。 这对安息帝国的兵力需求非常高,如果不是安息帝国的底子够厚实,光是凑够在边境的防御人手都办不到。 第一百八十七章:汉桓帝灭封国 在安息帝国周围的诸多封国,共同聚集在王家的封国新国,在魏家的见证下签订了血契盟约。 在面对安息帝国的进攻时,如果哪个国家受到了进攻,周围的国家必须马上支援,其他国家必须同时对安息帝国发起进攻,迫使安息帝国回援。 否则单对单面对一个完整庞大的帝国,用不了一个月就会被灭掉。 只有他们团结到一起,才能让安息帝国顾此失彼,不敢轻举妄动。 而这些国家还花了大价钱,请来了魏家的一支嫡系,还有墨家巨子和公输家传人来构造这里的防线。 甚至在东南两侧,分别有一名魏家的统帅坐镇,率领着诸国联军,防范安息帝国。 安息帝国也确实想要主动出击,但是只要他们一出兵,其他各国就会发了疯的攻打安息帝国。 汉和帝九年,安息帝国决定不惜代价,趁着西匈奴那边的封国才刚刚建立,灭掉他们东部的几个国家。 只是汉和帝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允许这些人在建国的时候,把自己的军队带过去。 西匈奴的这些封国聚集了当年覆灭西匈奴的大量军队,让安息帝国陷入战争的泥潭。 其他边境各国,都遵从盟约,共同从自己所在的方向进攻安息帝国的防线。 双方这一战足足打了一年多,以汉朝西域援军抵达而告终。 双方两败俱伤,汉朝的封国直接被打残,安息帝国扔下了近10万大军的尸体,没能彻底消灭任何一个封国。 往后的数十年里,汉朝的封国和安息帝国一月一小打,两年一大打,各有损伤。 一些封国因为扛不住安息帝国的进攻,覆灭在这里,仅仅留下一些支脉逃回大汉。 安息帝国的国土也有一些被汉朝的封国蚕食。 汉帝国本土,士人、外戚、宦官之间的斗争愈发激烈,汉朝无法聚集起足够的实力,消灭安息帝国。 这样的形式一直持续到汉恒帝登基。 汉恒帝是一位有着“远大志向”的皇帝,在他之前的几个皇帝都表现一般,朝廷大权被外戚篡夺。 自从汉静帝之后,外戚就已经摸透了魏家人的底线,他们只夺权,绝不会伤害到民生。 所以魏家也并不会阻止他们掌权,不管是外戚掌权,还是皇帝掌权,对他们来说都无所谓。 汉桓帝立志改变这一切,他常常自比秦始皇,意图获得魏家的支持,先灭掉外戚,然后一一平定海内封国,将如今整个大汉的统治疆域变成大一统王朝。 做到堪比秦始皇,甚至超越秦始皇的伟业。 被魏家拒绝之后,汉桓帝靠着自己,扶植宦官势力,铲除了梁家。 由于宦官在他夺权的过程中立下大功,所以汉桓帝掌权之后,宦官势力快速膨胀。 同时汉桓帝宦官贪污受贿,暗中利用这贪污受贿的钱粮,组建起了一支大军。 同时他对外宣布,要覆灭安息帝国,将汉朝的疆域再次扩大。 并且以此为名,将其手中的大军派到边境,在路过萧何后人建立的萧国和韩信后人建立的韩国时,假道伐随,十几万大军直接灭了两个国家,然后驻扎在这里。 汉桓帝的举动刺激到了所有的封国,今天汉桓帝能没有理由的灭掉萧国和韩国,明天就能随意的灭掉他们的国家。 诸国群情激奋,就连国内的学子和士大夫,也沸反盈天。 历经100多年的分封,不少人的利益都牵扯在其中,汉桓帝不仅把路封了,还把锅砸了。 在一些宗亲和封国的支持下,大量的学子和士大夫举行示威游行,抗议汉桓帝的举动。 正沉浸在开疆扩土的兴奋中,汉桓帝听到这些学子和士大夫游行反对,怒火直接吞噬了他的理智。 他下令让军队把这些学子和士大夫通通关进监狱。 这里面包括了百家学子、皇室宗亲、诸多封国留在国内的分支、一些文人士大夫、仍然在国内没有分封资格的世家,几乎囊括了整个大汉的方方面面。 哪怕是无法无天的宦官也觉得头皮发麻,等到汉桓帝的气儿消了,理智回归之后,他们劝说汉桓帝,太后即将大寿,理应大赦天下,为太后祈福。 汉桓帝借坡下驴,将监狱中的人遣送原籍,永远禁锢,终身罢黜,其家人门徒均不得为官。 史称第一次党锢之祸。 袁家、杨家、陈家等家族因为各种原因,没有牵连其中,并且救助、援护了不少党人,家族势力不断扩张,成为新的顶级世家。 被遣返的这些学子和士大夫,他们以党人自居,宣扬自己的文人风骨和不畏强权的精神,成为当时士人的追捧对象。 世家、外戚、党人、宦官之间的斗争愈发残酷,封国势力、宗亲势力、宗亲封国势力也插手其中,朝政一片混乱。 经过汉桓帝出兵灭掉萧国和韩国、抓捕学子士大夫这两件事,不管是世家还是党人都意识到了兵权的重要性。 边军一直都由魏家统帅,禁军则是由皇帝掌权,各地方郡县的部队受到丞相管辖。 各地的世家开始在各郡县的郡兵中以及禁军之中安插人手,不断的扩张自己手中的军权。 当今的丞相胡广是个中庸派,但暗地里也在偏向士大夫这一集体。 为了防止各地的世家互相勾结,威胁皇权汉桓帝颁行了三互法,将任官回避的范围扩大。 三互法规定,本籍回避、姻亲回避、任官回避。 即州刺史不用本州人,郡守、国相、郡尉不用本郡人,县令、县尉不用本县人;两州郡的姻亲不得在对方州郡任官;甲州人在乙州担任刺史,那么乙州人就不能在甲州担任刺史。 第一百八十八章:灵帝夺权 各地世家的力量盘根错节,权力发动起来,很容易就能掌控部分当地的军权。 随着越来越多的世家手中握着兵权,汉桓帝也有些害怕了,他将萧国和韩国的部队撤了回来,然后寻找到这两个家族的成员,允许他们再次建立萧国和韩国。 这支军队被撤回之后,驻扎在长安城,护卫汉桓帝的安全。 同时,他把自己手中的5个宦官头子全都放弃,用他们来平息天下世家和党人的怒火。 只是将这5个宦官推出去之后,他发现自己对朝堂的掌控力迅速下降,于是他再次扶植起曹节等5个名声稍微好一点的中常侍,协助他掌控朝堂。 但是群臣并不买账,日常抨击他这个皇帝,不断和汉桓帝夺权,汉桓帝也每日呕心沥血,绞尽脑汁的和这些大臣玩心眼,争权夺利。 这也导致汉桓帝年纪轻轻就心力交瘁,年仅36岁就去世,再加上他的身体不好,年轻时候有的孩子也都被窦冀的女儿杀死。 年纪大了之后,因为身体亏空,也生不出孩子。 汉桓帝死后,无人继承皇位。 在窦太后的支持下,召集群臣商议新帝的人选。 为了防止再次出现宦官弄权的现象,他们精心挑选了一个颇为孝顺,名声不错的孩子做皇帝。 这个孩子就是河间王一脉的刘宏。 刘宏刚登基的时候,因为年龄还小,才11岁,无法理政,便由当时的太后窦妙临朝摄政。 窦妙启用了他的父亲窦武和著名党人陈蕃。 窦武本就和党人走得比较近,他希望能够效仿曾经的王莽,通过施恩于天下世家,把窦家变成顶尖世家,然后顺势分封建国,成立属于窦家的宗庙。 在他和陈蕃理政的时候,大肆提拔党人,广征天下名贤,在陈蕃的号召下,大量曾经受到党锢的党人被重新提拔,在朝堂和地方担任高官。 党人兴奋地觉得天地清明,人鬼欢喜,天下之士无不想望太平。 同时公开为萧家和韩家翻罪,由朝廷国库进行支出,帮助他们重新建国。 这让他们也获得了诸多封国的认可和支持。 窦太后临朝称制时,也不甘心成为窦武和陈蕃的傀儡,她提拔了一批女尚书以及宦官,作为她的触手,干涉朝政。 陈蕃见此上奏,请求窦太后杀尽宦官,退绝女尚书。 窦太后不允,双方的关系开始出现裂痕。 大将军窦武对太后说情,希望能够铲除宦官。 看在自己父亲的面子上,窦太后杀掉了管霸、苏康等几个常侍,将曹节等人保了下来。 在这之后,陈蕃和窦武接连上书,对太后施加压力,劝说他诛杀侯览、曹节等人。 但这些是窦太后的左膀右臂,是窦太后干涉朝政的唯一途径,一旦把这些人都清除,她这个太后就会变成笼中鸟,完全被架空。 汉灵帝刘宏敏锐地察觉到这个裂痕,他开始私下里联系陈蕃请求诛杀的那些宦官,告诉他们:“丞相和大将军杀汝等之心坚决,太后和大将军血脉相连,汝等死期不远矣。” 这些宦官和女尚书内心极为惶恐,纷纷表示愿意听从刘宏的吩咐,希望刘宏能救他们的小命。 刘宏收下了这些宦官和女尚书,让他们拉拢其他的宦官,在关键时刻反水。 汉灵帝元年末,党人宦官之间的冲突彻底爆发。 窦武派人抓了宦官郑飒,对其严刑拷打,郑飒受不了严刑,供出了曹节、王甫等人的罪证。 窦武马上派人上奏依法逮捕他们。 这份奏书在送往太后的府上之前,被宦官提前拦截。 这些宦官眼见朝臣铁了心要现在诛杀他们,这一次太后也不一定保得了他们,于是他们借助这份奏疏,拉拢了曹节、王甫等大宦官,偷走了窦太后手上的玉玺,送到汉灵帝手上。 获得了玉玺之后,11岁的汉灵帝理论上已经有了掌控朝政的法理,他安排宦官带着他隐藏身份出宫。 宦官在京城中经营已久,带着汉灵帝暗中出宫,来到北军军营。 在宦官的安排下,他们顺利见到了汉桓帝留下的北军统帅张奂。 见到皇帝和传国玉玺,张奂迅速归心,他本就是先帝留下来的老臣,受到窦太后和窦武陈蕃两方势力的忌惮,如果不是因为牢牢掌着军权,恐怕早就被灭掉了。 “窦家无道,挟持幼主,如今更是意欲谋反,将军可愿拨乱反正?” 汉灵帝亲切地拉住张奂的手,情真意切的说道。 “愿为陛下效死。” 张惠单膝下跪,交出了虎符。 汉灵帝接过虎符,命令宦官传旨,逮捕窦武。 但是窦武抗旨不遵,他还以为皇帝在皇宫中,意图靠着手中掌控的兵力,掌控皇宫,夺回小皇帝手中的传国玉玺。 陈蕃也带领着京中党人的护院,汇聚起不小的兵力,和窦武会合。 但是他们的兵力大部分都在地方上,京中的兵力只有窦武侄子手中的一校步兵。 有了窦武和陈蕃造反的实证之后,汉灵帝直接派遣张奂平叛。 在张惠带领的北军压制下,窦武和陈蕃的兵力完全没有抵抗力。 轻而易举地被张惠平定,窦武和陈蕃都持剑自杀。 窦武和陈蕃之乱被平定之后,窦太后被迁往南宫云台居住,窦家被流放珠崖郡。 汉灵帝二年,汉灵帝将亲生母亲董氏迎入宫中,居住于永乐宫。 同年,一个叫做曹操的少年,因为头痛病,一直无法根治。 在他的祖父曹腾的介绍下,拜访开创了魏家医学一脉的魏寿传人府上。 为了彻底根治这个毛病,曹操选择在魏府住下,因此结识了魏家这一脉的年轻一代——魏学。 魏学本来要继承家族的医学手段,但是随着父亲在大汉四处游历,治病救人,他明悟了一个道理。 学医救不了大汉!!! 第一百八十九章:曹操和张角的入世 他的父亲也没有固执地觉得必须让魏学传承医术,而是很开明地支持自己的孩子。 于是魏学投笔从戎,开始研读家族的兵法。 同时拜访武安侯一脉和燕公一脉,向他们请教排兵布阵。 同时还在著名的颍川学院学习过一段时间,在那里结识了不少志同道合的好友。 汉灵帝三年,魏学学成归家,同时带来的还有他从京城带回的诸多兵书。 也是在这一年,他结识了曹操,两人脾性相投,相谈甚欢。 汉灵帝六年,曹操的头痛根治之后,被举孝廉,入京为郎。 离别之际,曹操劝说魏学跟随他一起进京,效力于朝廷。 “伯敬,你真的不考虑和我一起前往长安城吗?” “凭借你的身份,一定会得到陛下的重用。” 魏学摇摇头,“我们这一脉治病救人,游走天下,不入朝堂,这是先祖传下来的祖训。” “一旦进入朝堂,定然会忙碌于案牍之中,再也无法为天下患者看病。” “可你学的并不是医啊?” 曹操劝解道。 魏学盯着曹操的眼睛,“孟德,我学的也是医,不过医的不是人之病灶,而是国之病灶。” “天下将乱,长安城并不是一个好的去处,你到长安之后,需处处小心。” “这个玉佩你拿着,如果遇到紧急事情,你可以拿着这个玉佩前往忠武王府上寻求庇护。” 曹操不大的眼睛怔怔的看着魏学,收下了这个玉佩。 “保重。” “保重。” 魏学目送曹操离开,回忆起前不久父亲告诉他的话。 魏家各脉的掌权人齐聚燕地,开了一个会议。 魏家的触手遍布天下各地,察觉出整个大汉暗流涌动,天下大乱不远。 经过各脉的商讨,魏家最终决定,坐视改朝换代的到来,不准备一直扶持汉朝。 因为遍查史书,改朝换代往往会促进文明的发展。 一代更比一代强。 在那次会议上,各脉的家主同意各脉的子弟四处游走,寻找他们心中的明主,辅佐他们争霸天下。 而争霸天下的失败者,只要在这场竞争中表现的足够优秀,也能获得魏家的庇佑,带领着自己的班底去开疆扩土。 目标正是安息帝国。 安息帝国的国土就是为这些争霸失败的英雄豪杰准备的。 魏学选择的就是曹操。 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 曹操入京不久,因为家族势力的关系,被任命为长安北都尉。 长安作为汉朝近400年的首都,到处都是达官贵人。 随便一板砖下去,砸到的10个人有9个都是权贵。 这些权贵仗着在朝中有人,经常肆意妄为,普通的士兵根本不敢管理。 这也就导致长安城的治安很差,甚至比不过一些普通的郡县。 曹操到职之后,申明禁令,严肃法纪。 他命人造了10余根五色大棒,悬于衙门左右,对外宣称:“有犯禁者,皆棒杀之。” 但无人在乎,曹操的祖父虽然位高权重,但终究只是一个宦官。 哪怕这个宦官是个亲近士人的宦官,曾经帮助过不少党人,可这无法抹除曹操宦官之后的身份,长安城的士人经常有看不起他的。 汉灵帝宠幸的宦官蹇硕的叔父,违背禁令,夜间出行。 被曹操抓住后,毫不留情的用五色棒处死。 长安城的人看到曹操是玩真的,连蹇硕的叔父都敢杀死,纷纷收敛。 时称:京师敛迹,无敢犯者。 这也导致蹇硕对曹操怀恨在心,其他的当朝权贵也对此不满。 摄于曹操的祖父曹腾,不好直接收拾曹操,他们只好采用明升暗降的方式,举荐其为顿丘县令,让他外放出京。 曹操何等聪明,自然能轻易的看出这份调动的意思。 气不过的曹操去找自己的祖父,曹腾告诉他这就是官场。 官场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的,妥协才叫政治。 曹腾的话给年轻的曹操造成了很大的打击,于是曹操给魏学写信,向他吐诉心中的苦闷。 一直到曹操来到顿丘之后,魏学的回信才到曹操手中。 “世道如此,便是对的吗?” “如果不对,何不倾力去改变它?” “初祖忠武王曾留下一句话,今日赠与孟德,与君共勉。”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看到这一句话,曹操的迷茫一扫而空。 他是曹操,天下不平,便改变这天下。 世道不公,便改变这世道。 就从这顿丘开始。 顿丘不过是一个县城,里面的家族甚至算不上什么世家,在曹操的背景面前根本不算什么。 于是曹操就在顿丘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出台了大量的政策,帮助民生。 在他的治理期间,顿丘的风气陡然一变,夜不闭户,路不拾遗。 汉灵帝十年,曹操受到堂妹夫的牵连,被罢免官职,返回家乡谯县闲居。 …… 汉灵帝四年,大汉朝的道家出现了一个有名的哲学家、思想家,精通儒道两家,名为张角。 张角游历天下,治病救人,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结合孟子的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的思想,创立出了属于他的太平经。 汉灵帝五年,张角在游行天下的过程中结识到一个隐士,这名隐士精通百家学说,甚至对魏家的三个社会阶段也有非同一般的见解。 两人相谈甚欢,但是这位隐士发现张角是一个非常理想化的人。 可是这世间如此浑浊,却是容不下如此理想化的人。 他有些可惜,于是劝告张角,想让张角随他一起隐居,著书立说。 说不得千百年后还能成为一派祖师,追称圣贤。 “此非我所欲也。” 经过一番交谈,张角也明白了自己心中究竟想要的是什么。 他要的是为天下百姓发声,创造一个属于天下百姓的朝廷,实现天下大同。 “先生学识渊博,学究天人,为何要隐居在这深山之中?” “何不随我一同为民请命,建立大同世界?” 张角的双眼仿佛放着光,哪怕是魏福都觉得刺眼。 没错这个隐士正是魏福,魏平的长孙,三世说的提出者。 他好不容易才修行到允许走出葫芦世界的修为,迫不及待的返回大汉,游览大汉的大好河山。 见到此处风景优美,就决定在这里稍微住一段时间。 正巧碰到同样游历天下的张角。 “镜中花,水中月。” “时机未至。” 魏福感叹道。 “非也,你不做,我不做,大同之事何时能到?” “难道就等着时机吗?” “大同之世是等不来的,唯有一代代的先驱前赴后继,才能在未来人的手中实现。” “我愿意做那第1个点燃星火的人,总有一日,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张角的声音斩钉截铁,内心充满了坚定。 第一百九十章:道家符水和法器 魏福知道,像张角这样有着钢铁般意志的人,是不可能被轻易说服的,他们愿意为了自己心中的道义付出一切,哪怕是自己的生命。 魏福拿出一块玉佩,“拿着这个,等你失败的时候,可以保你一命。” 张角笑着拒绝,“魏家果然卧虎藏龙。” “不过不必了,各朝各代变法,无不从流血而成,本朝未闻有因变法而流血者,此民之所以不昌也。有之,请自张角始。” “道长高义,请受我一拜。” 魏福虽然做不到,但是不妨碍他很敬佩这样的人。 目送张角离开,魏福知道,张角不可能成功的。 在如今这个时代,张角的思想实在是太先进了。 但是现代人的思想道德水平根本达不到,而且张角想要完成他的理想,所能依靠的只有那最底层的平民。 没有受过教育的他们,因为宗教信仰聚集在张角的门下,而那些达官显贵,虽然也很推崇张角,在不可能加入太平道起义。 只有背叛阶级的个人,没有背叛阶级的阶级。 他们所在阶级的利益和张角相悖,不可能用自己全族人的性命来帮助张角。 而那些平民,不识得字,不会算学,毫无治理能力。 只要大汉能够坚持一段时间,光是后勤就能让太平道自己崩溃。 张角难道不知道这一点吗? 张角知道。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千年暗室,一灯即明。 但如果没有那盏灯,也总要有人去驱散这片黑暗。 总要有人把人当人。 张角拜别魏福之后,将自己的太平经继续完善,本来只是对太平之世的一些描写,现在又往其中增加了不少致太平的方式。 张角将其改名为太平清领书,作为他变法的根基所在。 这次游历,他开始有目的的聚集势力,为举事做准备。 这天,张角带着两个弟弟游历到一个村庄。 这几年朝廷先后经历了水灾,蝗灾,瘟疫,哪怕是朝廷有高产的粮食,但是人口同样巨大,经历了数场天灾,粮食依旧不够用。 这个村子就是受灾极重的地方之一,村中的灾民饿得发昏,如果再得不到救治,马上就要饿死。 张角动用自己的资源,运来了一些粮食。 他来到一个灾民面前,端着一碗粥,对着这个半大的少年问道:“这是什么?” “是粥。” 少年绿着眼睛,在求生的意志下爬了起来,“多谢道长。” 说完,他就要上前接过这碗粥。 张角摇摇头,将粥往回收了收。 “私自赈灾乃是谋逆大罪,你我皆要杀头,连累家族。” 灾民最后一点儿心气放下,就要恶向胆边生。 然后他就看到张角点燃了一张符纸,将纸灰撒到粥中,再次询问这个灾民:“现在这是什么?” 在生死之间,灾民智商暴涨,瞬间领会了张角的意图,眼中重新燃起了对生的渴望。 “这是道家符水,能治百病。” 张角笑着点点头,将粥递了过去。 灾民这下接过粥,不对,接过道家符水,大口的吃了起来。 吃完连碗也都舔了个干干净净。 随后,张角又举起五铢钱,朝灾民们问道,“这是什么?” “五铢钱。” 有灾民回答道。 当时不仅赈灾施粥算是谋逆,用钱私济灾民同样也是杀头重罪。 于是张角将铜钱绑成铜钱剑,再次询问灾民,“现在这是什么?” 有个灾民很快反应过来,回答道,“这是法器。” 张角看了看他,是刚才那个回答道家符水的年轻灾民。 他觉得这个年轻人很有灵性,于是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家中可还有亲人?” “道长,我姓马,没有名字,我父亲都叫我小马驹儿。不过父亲他前不久已经饿死了,我们家就只剩下我和弟弟。” 张角眼角微垂,露出悲天悯人的神色。 “你可愿拜我为师?” “弟子愿意。” 小马驹儿给张角跪下,三叩首。 张角摸了摸他的头,“为师给你起个名字吧,从今天起,你就叫马元义。” “多谢师傅,弟子有名字了,弟子叫马元义。” 马元义高兴地蹦了起来,跟在张角的身后,他注意到弟弟眼神之中的渴望。 于是扯了扯张角的袖子,“师傅,能不能给我弟弟也起个名字?” “我弟弟叫小五子。” 张角思虑片刻,“元乃是一年之始,正月亦是一年之始,正有正直之意,便取一个正字,你在族中排行老五,忠孝礼智信,既然如此,你便叫正信吧。” “马正信,我也有名字了。” 马元义的弟弟也兴奋的跳了起来,紧紧抱住自己的兄长。 临走之时,马元义将张角送他的太平符递给了弟弟。 “这是太平符,能保你平安太平。” 弟弟紧紧把这太平符攥在手心,牵着弟弟的手,来到村长面前。 “村长,我即将随着老师到四处游历,解决瘟疫,治病救人。” “正信年纪还小,希望能把他留在村中,过些年他年龄大了,我再将他带走。” 马正信不舍得松开哥哥的手,很懂事的走向了村长爷爷。 “哥哥,等我长大了,就和你一起跟随大贤良师,治病救人。” “好,等你长大了就和哥哥一起,追随大贤良师治病救人。” 马元义摸了摸弟弟的头,又捏了捏他的脸蛋儿,这才不舍得回到张角的身后。 离开这个村子之后,张角带着两个兄弟和马元义行走四方,治病救人。 很多灾民在夜间都会听张角讲述太平道的政治主张,那些天下太平的愿景,生活在绝望之中的他们,不知不觉中就会产生一种冲动。 他们想看到那样的世界,他们希望能够跟随张角,共同实现这样的世界。 太平道的雏形由此而生。 第一百九十一章:马正信之死 张角一手举着道家符水,一手举着驱邪法器,靠着自己前些年的积累,和自己的名声地位,以及魏家的暗中帮助,不断的救济灾民,名声遍布大汉二十州。 上至三公九卿,皇宫宦官,下至平民百姓,到处都是张角的信徒。 哪怕是没有得到他救济的那些人,也对他的所作所为和思想成就视若天人,整个大汉两亿人口,足足有超过2,000万是他的信徒。 就连汉灵帝都听说了他的名声,邀请他进宫讲经,并且愿意把他的太平道当做国教,奉他为国师。 这是何等显赫的位置,只要张角答应,他就能成为道教的始祖,成为华夏历史上第1个国师,拥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高居亿万人之上。 但张角没有答应,他拒绝了汉灵帝的请求,行走在各地,治病救人。 汉灵帝自视甚高,他11岁就能拔出嚣张跋扈的窦武和临朝听政的太后,将党人、外戚、世家、宦官放于掌中把玩。 从11岁就能掌握整个朝廷的大权,成为大汉历史上年岁最低的,能掌握实权的皇帝。 在这一点哪怕是文帝和武帝也比不上他。 可是如今的他,竟然被一个小小的道士拒绝了,这让他觉得张角很不识抬举。 “传朕的旨意,张角私自救济灾民,罪同谋反,即刻捉拿归案?” 他身边的宦官中有两个面色一变,想要上去为张角求情,但是又牢记张角的命令,不得暴露身份。 反倒是张让上前一步,劝说汉灵帝,“陛下,如今张角声望正盛,在士林中多受追捧。” “但终究不过是个招摇撞骗之辈,陛下何必在意。” “不如让人直接强行剔除太平道的道碟,这对一个道士来讲,比杀了他还要痛苦,但是在明面上,他还得感谢陛下不杀之恩嘞。” “如果他不识抬举,陛下再要杀他,任何人都说不出一个不字。” 汉灵帝满意一笑,“不愧是阿父,就照你说的办。” 汉灵帝七年,汉灵帝提前加冠,为了庆祝他加冠,汉灵帝允许了蔡邕的建议,花费数亿银钱,将《格物学》、《易经》、《三世说》雕刻在高达三米、宽数10米的的巨石之上。 以此作为测试的统一标准,防止考试舞弊。 天下的士人学子,都以此作为标准,蜂拥而来。 每天过来抄写和临摹的人,足足有数万之多,车辆填满了附近的大街小巷。 汉灵帝十年,为了对抗越来越多的士人集团,汉灵帝在长安城设立了鸿都门学。 将其立为和国立中央大学、太学同级别学府,只要能从里面毕业,就能直接当官。 但是由于汉灵帝和士人之间的关系极差,有名的学者都不愿意在里面任职。 汉灵帝强迫那些有名望的人在这里教学,接收到圣旨的人全都辞官回家,冷暴力对抗。 就连学子也都不愿意在里面读书,既没有老师,学成之后还会被看不起,除了里面有不少藏书,根本吸引不到他们。 哪怕是寒门学子,那些杰出的也都能够通过太学和国立中央大学的选拔,那里有着更加丰富的藏书,还有这天下最好的老师,最好的资源,毕业后有最好的归处。 只有一些高不成低不就的寒门学子,才愿意来洪都门学读书,就为了捡个漏。 还有一些宦官的家族子弟,依附于宦官的权贵子弟,为了向汉灵帝表忠心,加入了红都美雪。 汉灵帝被这些人的举动,气得鼻子都歪了,但还是捏着鼻子奖赏了这些普通寒门学子。 并且在这些学子毕业之后,将其强行封为刺史,侍中,郡守等官职。 只是这些学子根本没有能力胜任这些职务,在朝廷的考评之中,往往都是下下等,给汉灵帝一巴掌又一巴掌。 汉灵帝十二年,张角和马元义去而复返,回到了马元义的家乡山阳县。 而山阳县的县令,就是一位自鸿都门学毕业的学子,乃是大太监赵忠的一个远房侄子。 他担任县令的这两年,山阳县灾害频发,先是地震,然后水灾、旱灾接连而来,这一年更是出现了蝗灾,赤地千里。 张角和马元义来到马元义的家乡,马家村。 马元义兴奋的和张角说着村中的那些趣事,嘴中不断地吐出一个又一个的乡亲名字,当然其中更多的是他的弟弟。 这几年过去,他弟弟一定已经长成一个壮小伙,能随着他们一起游历天下,治病救人。 走着走着,张角目光一凝,脚步不由自主的慢了几分。 归心似箭的马元义,瞬间就发现了这一点。 “师父,怎么了?” 马元义好奇的问道。 “元义,你做好心理准备。” 张角的语气让马元义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朝着马家村望去,村落的轮廓依稀在目。 跟随着张角的脚步,马家村越来越近,马元义看的也越来越清楚。 村中没有一丝的炊烟,房屋破败,看不到一个人影,几乎没有丝毫生机。 马元义越过张角,冲进了村落中。 “村长!正信!还有大家!” “我是马元义,我回来了!” “你们快吭声啊!我是小马驹儿啊!” 马元义跑到村长的家门口,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再也跑不动一步。 跟在他后面的张角叹了一口气,他已经闻到了一股尸臭味儿。 张角上前推开村长的家门,迎面而来的是两头正在啃食地上尸体的狼。 马元义一眼就认出来那具尸体是他的亲弟弟,马正信。 “畜生!” 马元义提起手中的法剑,朝着这两匹狼冲了过去。 张角也紧随其后,作为一名道士,他也略懂一些拳脚。 这两匹狼见到有人打扰他们进餐,绿油油的眼睛望去,发出一声狼嚎,也扑了过来。 张角抓住时机,一个滑铲,从狼的身下划过,同样划过的,还有他手中的利剑,以及狼腹上的伤口。 一击致命。 马元义还在和野狼角力,张角走过去,三两下把这匹野狼枭首。 马元义走上前看着他的弟弟,跪倒在地上。 伸出手摸着血肉模糊的弟弟尸体,依旧沉浸在不敢置信之中。 张角看到马正信手中依旧紧紧攥着马元义给他的太平符,可惜这太平符并没有保他太平。 张角仿佛看到这个尸体残缺的少年在临死之前,还在喃喃自语。 “太平符是大贤良师赐下的,哥哥说可以保我平安。” 同样回忆起离别之时,这个少年曾说过的,长大之后,要和马元义一起跟随他治病救人。 第一百九十二章:贫道张角,恭请大汉赴死!(上) 将这处地方留给马元义,张角去侧屋看了看,发现了两具已经被啃食干净的尸体。 他还在这两具尸体的周围发现了一些蛆虫,证明这两个人死的要比马正信早上不少时间。 而且这身高,骨骼的样子,应当就是那位村长夫妇。 张角又来到厨房,发现这里已经再也找不出一丁点儿的粮食。 明明马元义有时会送粮食过来的,可是为何什么都没有。 等他走出来的时候,马元义已经挖好了坑,将他的弟弟放置到坑内。 张角也为老村长夫妇收殓的尸骨,一同安葬。 两人沉默着离开这间房,走向其他的房屋,屋中俱是尸骨,整个村落没有一个活人。 他们二人花了数天的时间,将村中的所有人都一一埋葬。 当天夜里,山阳县下起了瓢泼大雨。张角带着马元义待在雨中,眼神之中尽是茫然。 “师傅,为什么?为什么阿弟会死!” “凭什么那些达官贵人能够日夜笙歌,酒肉不断,而我们这些普通百姓就要活活饿死!” “为什么啊!” 马元义在风雨中痛苦的哀嚎,张角却什么劝慰的话也说不出口。 哪怕他满腹经纶,才华盖世,可却找不到一个理由,能够解答弟子的疑惑。 天上的闪电划过,雷声炸响。 张角眼中的茫然逐渐被古井无波的平静替代。 “因为这个天下病了,病入膏肓,已经无药可治。” “唯有将其推翻,破而后立,建立起一个真正属于百姓的世界,方会有太平盛世,大同之治的到来!” “弟子愿意追随师父,共建太平盛世,纵刀斧加身,亦万死无悔!” 张角心中的那个种子开始生根发芽。 “贫道张角,恭请大汉赴死!” 他带着马元义离开,来到了曾经遇见魏福的那个山中,山中早已没了人烟,只有那座茅草屋依旧还在。 张角走近之后,发现屋门并没有锁。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发现正对着门的桌上放着一封书信,书信上写着,大贤良师张角亲启。 “当道兄再次来到这里,想必已然下定决心。” “魏家从不涉入太子之争,更不可能直接下场参与改朝换代。” “不过道兄所做之事,利国利民,乃是万古未有之大事,魏家亦愿意为此献力。” “信中有一玉牌,可凭此玉牌调动魏家势力,为道兄提供部分资源和人脉支持。” “另外,贫道在此提醒道兄,国外诸国,或许也会是道兄助力。” “贫道在此恭祝道兄,万事顺遂。” 张角将信在灯火上烧着,将信中的玉牌收下,这块玉牌能起到的作用实在是太大了。 哪怕魏家没法亲自下场,也不能主动暴露对他的支持,可那毕竟是魏家,哪怕仅仅是部分人脉资源,也能对他起到极大的帮助。 尤其是信中提到的国外诸国,张角一经提点,就明白了信中隐含的深意。 国外诸国受制于大汉,自然不想自己头上还有一个太上皇。 只要大汉被灭,新朝建立,新朝廷和他们之间就没有了上下级的礼法关系。 甚至可以不鸟他。 哪怕是摄于新朝代的武力,俯首视其为宗主国,等到强大了推翻,也不违反礼法。 而不像是大汉,天然就在他们之上。 而想要和这些国家联系,魏家这条路是效率最高的做法。 “道兄高义。” 张角知道,能做出这样的承诺,一定有这位道兄,在上下倾尽心血打点。 甚至不能亲自告知,竟然也是因此付出代价。 事实也确是如此,如今的魏福被带回葫芦世界,被剥夺了他这百年外出行走的权利。 这个惩罚聊胜于无,本来在外界就已经没有了熟悉的人,那种举世陌生的孤寂感,对人的心灵意志是一种极大的考验。 不去就不去。 傲娇脸。 只是张角,你真的能逆天改命吗? 进入葫芦世界之前,魏福朝着这个草屋的方向深深望了一眼,眼中仿佛映照着燃烧的烛火,那也是张角自燃的火光。 “元义,走,我们去大汉之外,寻找推翻大汉的盟友。” …… 汉灵帝十二年,曹操再次被朝廷征召,拜为议郎。 在前往长安城的路上,曹操遇见了张角。 张角治病救人,在民间名声极大。 曹操自然也听说过张角的名声,并且研读过太平道的典籍,对其中表现出来的思想深感佩服。 “曹操,曹孟德见过太平道主。” 此时的曹操和后世的追星族几乎没什么两样,一点儿没有未来,魏武大帝的风采。 “贫道见过曹居士。” 张角看到曹操,精通识人之术的他马上发现曹操的不凡。 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丝毫,因为他能看出来,曹操亦是出于官宦世家,很难和他走到一个路子上。 “道长,我曾拜读过您写下的经典,对其中当官为民的思想极为赞同。” “正所谓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种桑粟。” “我从中体会到了道长那拳拳为民之心,在曹某担任顿丘令的时候,深入基层,设身处地地感受到了普通百姓生活的不易。” “对他们来说,所求的不过是一顿饱饭,一口井水,一席单衣。” “何等简单的请求,可却是他们求而不得的东西。” 张角对曹操的见解很是满意,他没想到这个一看就出身高贵的世家公子,竟然有这样为民考虑的心。 他行走天下,一双眼睛看遍了世间万象和百般面孔,能轻易的看出曹操的话都出于真心。 这让他不禁起了爱才之心,像曹操这样一看就出身高贵,学识不错,又忧国忧民的年轻人,如果能投入他的黄天大业,定能成为他最有力的臂助。 只是事关重大,不能轻易透露,还需多加试探。 “那居士觉得这其中最主要的原因是什么呢?” 张角捏着自己的胡须,笑着对曹操问道。 第一百九十三章:曹操:我要做曹巨高 “天灾,人祸。” 曹操言简意赅的回答道,这些年他一直闲居在家,除了在学习的同时,同样也在思考。 思考大汉的百姓为什么活得这么困难,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最终他总结出来了天灾和人祸。 “旱灾、洪灾、蝗灾、地震。” “天地无情,每一场灾害都能造成大批百姓的死亡和没落,让他们活在困苦之中。” “同时还有世家和贵族的剥削,他们如同贪婪的猎狗,不断的将资源拨到自己的盘中,永不疲倦。” “这世上的资源终究是有限的,他们得到的多了,自然百姓就得到的少了。” “更不要说因为他们掌握了知识,掌握了权力,能轻易搜刮百姓的资源,将之收入囊中。” “普通百姓自然不是他们的对手,只能苦命的被他们剥削,寄希望于这些老爷们能发发善心,留给他们一些能够活命的吃食。” “还因为大汉的人口太多了,整个大汉足足有着2亿的人口。” “这还仅仅是记录在册的,再加上那些没有记录在册的,还不知道有多少呢。” “春秋战国时期,整个中原大地才不过2,000万的人口,天下百姓还没安稳几年,又碰到了秦末乱世,人口再次锐减。” “大汉开国的时候,人口才1,200万。” “哪怕如今大汉的疆域扩大了数倍,但是其中适合种植的并没有那么多。” “自初代忠武王开始研究良种,时至今日,粮食产量相比当年翻了一倍不止。” “可终究是无法养活这么大的人口,所以在燕公的帮助下,王莽王公发动了新的分封制,将大量的人口向外迁移,扩大华夏文明。” “但是大汉朝本土的人口数量依旧在增长,人多地少,无可奈何。” 张角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竟然能想的这么深,竟然还想到了人口和土地之间的关系,这是何等可怕的天赋。 要知道这可是他经过魏家的那位道兄点拨之后,才明白的道理。 这个到底被哪位道兄名为王朝周期率,揭示了一个王朝从开辟到繁盛,再到终结的过程。 任何一个王朝都无法避免的走向这个循环。 由于魏家的存在,汉朝发展的速度极快,人口增长速度同样极快。 这也导致大汉更快的到达那个临界值,只不过魏家和王莽一起推动了分封,将矛盾转移到国外,利用国外广袤的土地来供养人口,大大延长了汉朝的寿命。 可经过这100多年的发展,再次又到了这个临界点,再加上天灾人祸,汉朝早已危如柴卵。 再加上那些世家一直趴在大汉身上吸血,大汉越强,他们就越强,他们越强,就剥削的越厉害,百姓的生活就越困苦。 张角暂缓了他前往国外的脚步,曹操也停下了前往长安回旨的脚步。 两人就这样在这么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交谈起来,从民生讨论到国政,在谈论到行兵打仗,兵法韬略。 二人相当投机,曹操也被张角那渊博的学识所折服。 如果说他之前只是对张角的那些行为和品德而感到钦佩,现在则是彻底臣服于张角那渊博的学识和浑厚的思想之中。 在他得知张角曾经遇到过一个比他思想更加深刻的隐士之后,曹操不禁感叹,“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居士可愿意加入太平道?” 张角满怀希望地邀请道。 曹操有些迟疑,他虽然对张角极为钦佩,但那仅仅是对张角。 对太平道,他仅仅是因为张角有几分好感而已。 而且他准备走入仕的道路,通过掌握权力,从上而下的改变这个国家。 由于如今的大汉几乎没有外敌,周围的异族也都被一扫而空,所以这一世的曹操并没有征西将军的愿望。 不想当征西将军的曹操不是好魏王。 他现在的偶像是王莽,身居高位,主持改革变法,对整个大汉和后世都造成极大的影响,功成之后身退,几乎是个完人。 他也准备走这样的路,在这个时代,谱下属于他曹操的华丽篇章。 “抱歉。” 曹操拒绝道。 “无需道歉。” 张角的脸上露出温暖的笑容,曹操能看得出来,张角的眼中只有遗憾。 这是除了他的好友之外,唯一一个发自内心对他认可的人。 若不是早就对自己的人生有了规划,仅仅凭借这份知遇之心,他都想投入到太平道中。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太平道这条路确实不适合你。” “只希望年过半百,你依旧能保持初心,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也希望你我将来不会走到为敌的一刻,张角在心底感叹道。 然后从袖中拿出他最新编撰的太平清领书,将其递给曹操。 “贫道身无长物,这是我最新编撰的太平清领书,里面有不少贫道的想法,居士若是有闲暇,可以翻阅一二。” 曹操伸出双手接过这本书,张角亲自编纂的最新版经典书籍,价值连城。 这也代表着张角对他的认可,曹操极为珍惜。 哪怕是曾经最好的玩伴儿袁绍,其实也发自内心的看不起他。 曹操不由得想起和袁绍不久前的那场不欢而散。 你了不起,你清高。 你知道我在长安城受怎样的欺负! 就因为他又黑又矮,祖父还是宦官啊! 他祖父残缺呀! 他祖父废人啊! 他是宦官的孙子啊! 袁绍,你真了不起啊! 大家都爱你啊! 他就是要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的追到最高。 他要做曹巨高! 他爹曹嵩曹巨高的愿景就要由他曹操来实现! 拜别曹操之后,张角又在出关之前,遇到了游历四方的刘备。 身长七尺五寸,两耳垂肩,双手过膝,目能自顾其耳,面如冠玉,唇若涂脂。 在这个时代,奉行着有异相之人,必有异常的能力,会有一番作为。 前不久刚碰到曹操那样的杰出青年,张角又遇到刘备,不由得也升起一些兴趣,和刘备攀谈起来。 经过一段时间的聊天,张角发现刘备也是一个忧国忧民的人,而且还出身皇室,乃是最先外出封国的中山靖王,留在大汉的一支血脉。 只不过这身血脉不怎么值钱,中山靖王本就子嗣繁多,外出封国之后,见了不少的异域美女,上面又没有人管教,变得更加放肆。 甚至朝廷鼓励他多生孩子,更好的汉化当地的蛮夷。 他的后辈也有不少都继承了他这种行为,导致仅仅中山靖王一脉,流传到这一代就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少人。 到了最后,除了嫡系的那几支,其他的甚至都不被记录到汉朝宗室的族谱上。 能让一整个大帝国的宗正做下这样的决定,足以说明中山靖王后辈之多,一个人就比得上一个帝国。 第一百九十四章:青梅煮酒论英雄(上) 刘备同样被张角的心胸所折服,但张角并没有发出邀请。 刘备和曹操不同,曹操就算是官宦子弟,终究也姓曹,而刘备则是姓刘,这就是二人最大的区别。 二人将来必定为敌。 刘氏竟然还能诞生出这样优秀的后辈,莫非苍天命不该绝?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张角也要逆天而行。 我命由我不由天,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经过和张角的交谈之后,刘备深刻的意识到自己学识的不足,决定结束自己的游历,返回涿郡,听他的好友简雍说,海内大儒卢植,要在那里讲学。 或许他应该跟随卢大家学习一段时间,充实自己。 …… 曹操回到长安城后,日夜研读张角留给他的书籍,越读越觉得大汉朝廷的黑暗。 这一日,自从他和袁绍袁术兄弟决裂之后从来没有人拜访的府邸,被人敲响了大门。 曹操心有所感,亲自去打开大门,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伯敬,你怎么来长安城了?” 魏学和曹操来了一个熊抱,被曹操抓着手引进大堂。 “坐,快坐。”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和自己的好友吐槽。 “每年的这个时间,父亲都要被陛下请到长安城,为陛下检查身体,我听说孟德你被朝廷征召,就随着父亲一起来了。” “怎么样?这个议郎还当的舒服吗?” 曹操露出一丝苦笑,“这议郎,当之何用?!” “伯敬你有所不知。” 曹操给魏学倒了一杯茶,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前不久仅仅是为前大将军窦武说了几句好话,夸赞了几句当时的政治清明,就被陛下厌恶,数日不曾召见。” “之后我又上奏,请求对那些灾害地区的百姓减免税赋,同样未被采纳。” “议郎归属于郎官,主要负责规谏陛下,辅助治理。” “我曾将朝政中的弊政,悉数上奏陛下,换来的仅仅是陛下的一声呵斥。” “说我不过一个小小600石的议郎,哪里懂得什么国家要事,也配指点朝政。” “虽然我曹操也是宦官之后,但我确实是对宦官不满。” “可如今宦官事大,哪怕是太尉和司空,都要看宦官的脸色行事。” “宦官的门下子弟贪污受贿,身为三公的太尉和司空联手调查都不敢过问,仅仅是抓了几个无辜清廉的官员,替那些走狗顶罪。” “前些日子我已经暗中找到的证据,呈到了陛下台前。” “陛下斥责了太尉和司空,但是对那些宦官竟毫无责备,贪污受贿的官员也没有受到惩处。” “同时得罪了宦官,太尉和司空的我,哪怕有祖父的遗泽庇佑,估计这个仪郎也是当不长了。” 说完曹操直接提起酒坛往嘴里猛的一灌,眼眶有些微红。 “朝政竟腐败至此,竟腐败至此!” “伯敬,不知你魏家可有再度出山的想法?我曹孟德愿意牵马执鞭,为帐下走狗。” 曹操目光灼灼,他相信,如果魏家可以全面出山,一定能够扫平朝政,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孟德,不可能的。” 魏学摇摇头,家中的计划他是知道的。 “魏家必须保持自己中立的地位,只有这样,魏家才能世世代代的保护百姓。” “如果魏家真的再次走上台前,或许当代会朝政一清,但是在可以预料的将来,魏家势力会被群起而攻之,分化瓦解。” “届时魏家倒塌之后,百姓将再无屏障,将会生活在炼狱之中。” 曹操颓然地坐在椅子上,他知道,如果没有魏家,如今天下百姓,绝对比现在要苦十倍倍百倍。 现在那些官员好歹还会留下一丝活路,可一旦没有了魏家,那他们可是无所顾忌。 还有那些魏家的门生故吏,他们所治理的地方,百姓还算安康。 哪怕因为灾害不断,人口过多,可终究能够活下去。 不能饮鸠止渴啊! “孟德,其实家族做出这样的决定,还有一个原因。” “因为每一代魏家人都相信,无论世道多么黑暗,总有一盏明亮的烛火,愿意为世人照亮前行的路。” 魏学看着曹操,“我觉得你就是这个人。” “我?” 曹操指着自己,“伯敬,别开玩笑了。” “我曹家,不过这几代才崛起,哪怕是夏侯家,乃是开国功臣之后,可如今早已没落,就连个封国都没能混上。” “我曹操虽然自认有几分才能,但是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我曹操又算老几呢?!” “别的不说,就这朝廷中大批的人看不起我曹孟德,甚至有时候我自己都会生起看不起自己的想法。” “是你魏学魏伯敬,是你让我曹操不再自卑,让我曹操能够看得起自己。” “可这天下,我曹孟德照不亮啊!” 魏学温和的看着曹操,调笑道:“啧啧,你偷看寡妇洗澡的时候,可看不出来有丝毫的颓废。” “每每提到人妻,你就双眼放光,精神百倍。” “在这天下大事上,你就不能有像你喜欢人妻那样的韧劲儿吗?!” 魏学的话让曹操老脸一红,只是他本来就黑,又喝了不少酒,让魏学也分不出来。 “咳咳,我那只是单纯的欣赏,对美的喜欢。” “我懂我懂。” 魏学扬了扬眉毛,怪笑道。 “舜发于畎亩之中,傅说举于版筑之间,胶鬲举于鱼盐之中,管夷吾举于士,孙叔敖举于海,百里奚举于市。” “和他们相比,孟德你的起点又何止高了不止一筹。” “孟德,你说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今日你我青梅煮酒论英雄,可好?” “阿瞒我见识浅薄,不识天下英雄,还请伯敬兄指教。” 曹操打起精神,说起人妻和英雄,那他可就不困了。 “孟德啊,你久历四方,居过庙堂之高,处过江湖之远,阅人无数。” “你说说,谁才是当世英雄啊?” 魏学反问道。 第一百九十五章:青梅煮酒论英雄(下) “汝南袁家袁公路,四世三公嫡子,底蕴深厚,年纪轻轻就担任两千石官职虎贲中郎将,未来说不定可以让袁家变成五世三公,算得上英雄了。” 曹操目露羡慕,袁术的这个开局,绝对是大汉顶尖天团,比他强了不知道有多少倍。 “冢中枯骨,目光短浅,不堪大用 ,算不得什么英雄。” 魏学浅笑,袁术袁公路的背景在他看来不值一提,仅仅就这个人来说,亦是路边一条。 “那袁家袁绍,虽为庶子,但能力非凡,养望多年,若有一朝风云起,必腾空而上,可算得上英雄?” 曹操又说出一个他的好友,他最嫉妒的不是袁绍的家世,而是袁绍的长相,长得又高又帅,还颇具英气,完全符合汉代人的审美。 “袁绍色厉而胆薄,优柔寡断,做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义,绝非英雄。” 魏学摇摇头,他也曾见过袁绍,一眼就看出来袁绍的本质,比袁术强了不少,但还真的称不上英雄。 曹操回忆着自己在朝堂上见过的人。 “荆襄八骏,皆以才学与德行并称于世,清议时政,反对宦官专权,为太学生所称赞,可称英雄否?” “有名无实,沽名钓誉,哪里算得上英雄。” 魏学依旧摇头。 “宗正刘焉,贤良方正,是地方官员,一路升至中央,政绩斐然,能力十足,应该算得上英雄吧?” “此人野心勃勃,虚伪假面,并非一心为民之辈,离英雄还差得远呢!” 魏学的头摇得更狠了,这个还不如前面几个。 “前不久军中出现一个豪杰,号称江东猛虎,每战必奋勇争先,斩将夺旗,名为孙坚孙文台,此人定可称英雄。” 曹操绞尽脑汁,想到前不久族内兄弟夏侯惇提到的孙坚,哪怕是他这个桀骜不驯的族弟也赞不绝口。 “不过一员勇将,不明天时,不晓地利,不修德行,不懂为政,也算不上英雄。” 魏学又双叒叕摇头,孙坚果然勇猛,但没有猛到西楚霸王那个层次,算不得什么。 “那八厨、袁家两位三公、怀柔刘虞,伯敬怎么看待他们?” 这些都是当世最有名望的人,被曹操列举了出来。 “都是些昏昏利徒,碌碌小人,也就只有刘虞还能一看,何足挂齿。” 魏学哈哈一笑,批判道。 “所谓英雄,应该胸怀大志,腹有良谋,上能洞察宇宙之妙,下能吞吐天地之机。” 魏学不再让曹操猜测,而是解释起了他对英雄的看法。 听着魏学的话,曹操脑海中闪过一人的相貌和他所赠予书籍中的文字。 “太平道张角,治病救人,一心为民,胸中藏有天地乾坤,思想深度几乎无人能比,在我看来,他一定是英雄。” 魏学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没有想到曹操竟然见过张角。 他虽然也没有见过,但却听闻过族中长辈对张角的评价。 能人之所不能,会人之所不会,胸怀壮志,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敢为天下先,其心之纯,其念之坚,世间无有可媲美者。 另一位长辈感叹:500年来从未见过如此之人。 “他确实算得上英雄,只可惜却是那种悲剧式的英雄。” 张角的目的,魏家早已知悉,并且在其中也多有出手帮扶。 只可惜哪怕魏家内部也不看好他。 “悲剧式英雄,这话是什么意思?” 曹操追问道。 魏学叹了口气,“将来你就知道了。” 曹操眉头紧锁,但他知道,魏学不告诉他一定有他的原因。 可张角道长难道将来会遭遇什么不测吗? 悲剧式英雄,究竟会发生什么? 谈论到张角,魏学也不再让曹操猜测,直接给出了他的答案。 “天下英雄,唯张角与操也。” 魏学说道。 曹操手中的酒台摔到地上,摔得粉碎。 他曹操何德何能,能得到魏学这样的称赞?! 天下英雄,只有他和张角道长! “我,我是英雄?” 曹操说起话来都结巴了。 这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 他虽然也有抱负,可不管是论出身、长相、才学,都算不上顶尖。 可是不管是出身,长相,才学都在他之上的袁绍,也只得到了较低的评价。 就连当代的三公,八骏、八厨这些士大夫所推崇的人,在魏学眼中也不过如此。 曹操何德何能? “伯敬兄,你就不要安慰我了,我曹操算什么英雄,还不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朝政崩坏?” 曹操苦笑道。 “天下熙熙,皆为名驱,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故世间多俗人。” “名望,才学、出身,长相,对英雄来说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心。” 心? 咋这么玄乎。 “孟德,你有一身英雄气!” 魏学斩钉截铁道,这才是他和曹操能玩到一起的原因。 “我有一身英雄气?我咋不知道?” 曹操干巴巴道,摸了摸脑门上的汗,心中却有一丝雀跃,难不成他真的有? 这可是他的白月光亲自说的哎。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等到将来,孟德自己便知。” 魏学笑着说道。 “今日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府,明日再来孟德府上拜访。” 说完魏学就要起身离开,曹操连忙制止,“天色已晚,就在我府上住下便是。” “不毕,今日初至长安,族中准备了晚宴,燕公府一脉和武安侯一脉皆会出席,我必须尽快回去。” 曹操一听感动坏了,有这么重要的宴席,魏学还抽出时间来见他,关心他,安慰他。 实在是太感动了。 他绝对不能辜负魏学对他的期待,今天再把张角的书读上一百遍。 …… 汉灵帝十四年,张角走遍了大汉的海外封国,获得了不少家族的认可,他们答应了张角,会让国内的支脉对张角提供帮助。 但不会放到明面上,只会在暗中资助。 但这对张角来说已经够了,能够外出封国的,都曾经是大汉最顶尖的家族。 狡兔三窟,哪怕是外出封国,他们也留了一支支脉在国内,所有的人脉都由这个支脉来继承。 到了如今,这些支脉依旧在大汉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每家只出一些力,就足以让张角获得巨大的优势。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大汉必亡。 第一百九十六章:唐周背叛 回到国内之后,张角继续游走四方,同时派遣弟子四处行走,宣扬太平道的理念。 等到汉灵帝十五年,张角的信徒已经接近三千万这个数字,遍布大汉的古九州和新建的州郡。 为了便于起事,张角把他的信徒分为七十二方,每一方都是一支军队,以一名渠帅作为将领。 大方统帅十万,小方则五六万,古九州都由他的弟子亲自率领,尤其是长安城作为大汉的腹心,由他最为信任和倚重的大弟子马元义以及他的小弟子唐周负责。 根据张角的计划,他们会在汉灵帝十六年的三月五日起事,口号为: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但是他的小弟子唐周因为对马元义的嫉妒,上书告发他们的谋划。 京兆尹接到唐周的举报后不敢怠慢,因为唐周说过,十常侍内也有他们的人,但是人员只有马元义知道。 京兆尹也不敢赌,直接将这份举报捅到了汉灵帝面前。 汉灵帝听到了张角起事的规模,大惊失色。 “马上封锁长安城,召集四公九卿、朝廷重臣前来商议。” “封锁皇宫,召集十常侍,命令羽林军守护皇宫。” 汉灵帝就连乐也不想了,急冲冲的来到未央宫,焦急地在殿中走来走去。 他的政治嗅觉何等灵敏,能掀起如此规模的反叛,又岂是区区张角一个人能够做到的。 其中上下必然有大量的人手掺杂在其中,包括他的身边也一定有人参与其中。 这也证实了证词中有十常侍参与的情报。 “大司农还没有到吗?” 汉灵帝朝着张让问道。 “陛下已经派人去请了,以忠武王府的距离到皇宫,再有盏茶功夫就到了。” 张让连忙回答道。 “远,太远了。” “大司农住得这么远,一旦朝廷有紧急事情,岂不是耽误时间?” 汉灵帝有些不满道,这一次的叛乱牵扯这么大,怎么能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到路上? “朕记得忠王府和皇宫中间是上林苑的一部分地方?” “是的,陛下。” 张让将头低下,京兆尹上报的证词他也看到了,心中正是害怕汉灵帝迁怒他们的时候。 现在正是朝廷要用到那些党人士大夫之时,他可不敢在这个节头再触怒皇帝。 “现在大司农前往皇宫需要绕过这一部分地方,大司农都什么年纪了,怎么能如此周波劳累?” “你现在就安排下去,在上林苑中修一条直通未央宫到忠武王府的大路,方便大司农上朝。” 张让对汉灵帝的命令暗暗咂舌,但是他也知道现在的情况有多危急,不敢说半个不字,连忙趁着这个机会下去办事,把赵忠一个人留在这里。 汉灵帝对着赵忠冷哼一声,“你们十常侍内部,竟然有人敢通张贼,是你吗?赵忠?” “陛下冤枉啊,奴婢对陛下忠心耿耿,日月可鉴啊!” “在陛下身边儿,能沐浴陛下天恩,位高权重,我等没有软弹的东西,给这张角又能获得什么呢?” 赵忠也顾不上什么了,为了自证清白,什么话都往外说。 张让和赵忠汉灵帝还是信任的,不然到了这个时候,怎么可能还让他们两个在身边侍奉。 但是其他8个常侍就很有嫌疑了。 “你觉得会是谁?” 汉灵帝问道。 赵忠在脑海中苦苦思索,但是张角在大汉的名声很大,很多宦官都曾经接触过张角。 但也没有听说过哪个常侍和张角接触较多,甚至暗地里也没有听说有谁信仰太平道。 “废物。” 汉灵帝气的一脚踹了过去,把赵忠踹倒在地。 “是是,奴婢废物,奴婢废物。” 赵忠在那里连连叩首,最后伏倒在地上,头也不敢抬。 “滚吧,去盯着点他们8个,替朕看看,究竟是哪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朕要把这个狗东西给剁碎了喂狗!” 汉灵帝冷声道。 “遵命,陛下。” 赵忠就这么跪着,走出了大殿。 汉灵帝依旧感觉有些害怕,看着空旷的大殿,总感觉哪里藏着贼人。 “羽林军,派人牢牢守住未央宫。” 汉灵帝说道。 看到一队队的羽林军把未央宫紧紧包围,汉灵帝这才有了一些安全感。 毕竟羽林军这么多,不可能全都背叛他。 如果有人妄动,其他的羽林军一定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干掉那个叛徒。 就连十常侍都能背叛他,羽林军虽然也有可能。 现在的他谁都不会完全相信,也只有魏家还能张让、赵忠让他付出一些信任。 “陛下,老臣已经到了。” 当代魏家家主魏诚带着一个年轻人走进未央宫。 “燕公,你终于来了。” “我已经命令张让开辟从未央宫穿过上林苑,直接到忠武王府的路,以后您就不用再绕这么大远的路上朝了。” 汉灵帝连忙迎了上去,紧紧拉住魏诚的手。 “不瞒燕公,京兆尹今日传来消息,太平道张角起兵谋反,拥兵数百万,波及大汉二十州,来势汹汹,整个天下到处都是反贼啊!” “燕公,魏家和刘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此诚危急存亡之秋啊!” 魏诚也适时的露出震惊之色,仿佛真的是才知道这件事。 朝廷沉浮多年,他们这些能爬上高位的,论变脸演技可比那些后世的明星强多了。 “太平道竟然敢谋反?他们不就是一个普通的道家门派吗?” “这消息属实吗?” “属实,绝对属实。” “这则消息来自于张角的亲传弟子,还有张角的大弟子马元义都在长安城。” 汉灵帝扶着魏诚坐下,也没有回到龙椅上,而是坐在魏诚的身旁。 “陛下勿忧,宣旨的那位内侍告诉了我部分消息,所以我将这个后辈带来了。” “这位是武安侯一脉的魏苦,乃是这一脉的这一辈儿,唯一继承了初祖勇力之人。” “虽说不能像历史上几位杰出的先祖一样,将方天戟如臂指使,但也能将两百斤的仿制方天画戟,挥舞得虎虎生威,泼水不进。” “接下来这段时间就由他来负责陛下的护卫工作。” 魏诚指了指身后的魏苦,推荐给了汉灵帝。 第一百九十七章:战事安排 “好好好好好。” 汉灵帝连着说了五声好,魏诚真的是懂他,原来有一个合拍又有能力的下属是这么快乐的事情。 “朕封你为羽林中郎将,统管羽林军,朕的安危就交给你了。” “以后你随侍朕的左右,武器铠甲不可离身,朕特允你带兵甲上殿。” 想了想,汉灵帝继续说道。 他现在非常缺乏安全感,急需这样的猛男守护在身边。 魏家400年忠诚,实力更胜皇室,魏家的嫡系,足以让他信任。 “臣遵旨。” 魏苦领命,走出宫殿,将他放在宫殿外的武器拿了进来。 汉灵帝试着举了举,纹丝不动。 他的身体夜夜笙歌,底子早就被破坏了,哪怕有着大补之物也不行,甚至有一些虚不受补。 别说200公斤的武器了,10斤的东西提着都有些费劲。 可他眼力劲儿还是有的,100斤的妃子也时常抱起,这柄兵器的重量,绝对远超100斤。 “以爱卿的勇力,200公斤的武器能够轻易舞动,竟然还没法使用当年忠武王的武器,那柄方天戟,传说中不也是200公斤吗?” 汉灵帝看着站在他身后的魏苦,心中安全感爆棚。 当年忠武王在世的时候,面对40万大军的包围,依旧能杀出一条血路。 现在在他的大本营,有这么一个猛男保护,终于能放下心来。 心情平复之后,他也开始有闲心关注别的事情。 “最初的时候确实是200公斤。” 魏诚点头,表明汉灵帝得到的消息没有错。 “但是随着初祖的年龄增长,初祖的身体仍然在不断发育,力量也不断增强。” “不过两三年的时间,200公斤的方天戟就变得有些轻了。” “于是初祖又收集天外陨星和金精,重铸了那把方天戟,并且将其置于南阳的一座常年有雷霆击打的山巅,接受天火淬炼九九八十一天,终成至宝。” “重达666公斤,锋锐无比,无坚不摧。” 汉灵帝听的向往不已,如果他能有忠武王那样的体魄,说不定就能效仿传说时期上古时的轩辕黄帝,御女三千飞升。 哪怕传说是假的不能飞升,御女3000也是快乐的。 可惜,可惜。 就在他们讨论的时候,诸多朝廷重臣也已经赶到。 面对他们,汉灵帝就变了一副面孔,拿起手中京兆尹的奏报就砸了过去。 “这就是你们说的天下太平?这就是你们口中说的大圣人张角?你们的眼都瞎了吗?!” 三公赶紧打开奏报一一看过去,冷汗直流,张角竟然准备造反。 而且准备多年,天下二十州都有他的信徒,拥兵上百万,后备兵员无数,准备在不久之后起兵谋反。 他们也第一时间意识到,张角能够聚集起这么大的规模,动静绝对掩盖不过去。 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曹操也看到了这封奏报,脸色变得巨难看。 他没想到再听到张角的消息,竟然是从朝廷的奏报中,而且是张角谋反的消息! 可是为什么? 张角为什么要谋反? 他明明是个那么仁德的人! 他一定要阻止张角,唤回张角。 “请陛下诛杀十常侍,十常侍恶贯满盈,鱼肉百姓,那是他们的逼迫,才有这么多百姓愿意跟着张角造反。” “而且情报中说的清清楚楚,十常侍中也有人参与到其中,当全诛十常侍,陛下。” 马上有人看了情报之后再出来朝着汉灵帝请求道。 但低头的他没有看到汉灵帝那冰冷的表情。 都什么时候了,他的帝国都要亡了,他的安全也受到了威胁,竟然还有人敢玩党争这一套? “国难之时,惑乱人心,拖出去,诛九族。” 汉灵帝的话让这个大臣脸色煞白地抬起头,“陛下,臣冤枉,臣冤枉啊!” 等到这个人被拖走,汉灵帝将目光投向魏诚,“燕公可有计策?” 魏诚站起身,“当下最要紧的是找到十常侍中的内贼,清理皇宫和长安城,保证陛下和帝都的安全。” “此事可交给张让和赵忠,让他们戴罪立功,如果办不好……” “来人,传十常侍。” 汉灵帝颔首,废物没有存在的价值。 十常侍一直在偏殿接受管控,朝中的事情都被他们听到了,给了魏诚一个感激的眼神,张让和赵忠阴冷的扫了一眼其他8个人。 “陛下,奴婢一定会以最快的时间,为陛下清扫皇宫和长安城,将那两个叛徒挫骨扬灰。” “皇宫交给你们,长安城。”汉灵帝看向何进,“封何进为车骑将军,负责清理长安城,抓捕马元义等叛党。” “臣遵旨。” 何进走出来,领旨谢恩。 “其二,立刻派遣信任的将领驻守函谷关,武关、陇关、萧关、峣关、大散关、子午谷,陈仓道,此八关不失,帝都无忧。” 魏诚继续说道。 汉灵帝满意的点点头,他自私自利的性格就决定了,对自己以及长安城的安全最为看重。 “此乃老实稳重之言,从北军中选出八名都尉,驻防八关。” “其三,解除党锢,黄巾不过无根之水,皆是平民百姓,根本不懂得治国。若无人相助,哪怕战事失利,拖也能将黄巾拖死。” 汉灵帝明白魏诚话语中的意思,如果黄巾得到了党人的效忠,能迅速建立起统治政权,到那时他麻烦就大了。 “准,解除党锢。” 汉灵帝允应许道。 朝廷重臣大悦,他们哪家和党人没点关系? 朝廷解除党锢,对他们来说都是好事。 “其四派遣将领领兵平叛,召集宗亲重臣,前往各大州郡,组织抵抗力量。另一方面安排将领带领中央军,攻打黄巾的主力部队。” 魏诚说完就退了下去,完全没有要推荐将领的意思。 汉灵帝对魏诚的知进退很是满意,主动提出来让魏家这一代的武安侯为大将军,负责整体战局。 扫了一眼朝堂,每个人有哪些能力,哪些经历,他都熟记在心,这是他能够把握朝堂政治的基本功。 “以皇甫嵩为左中郎将,朱儁为右中郎将,卢植为北中郎将,分别负责南阳、颍川,冀州的战事。” 这三个人分别代表了将门,寒门,士人。 第一百九十八章:曹操的挣扎 这个时候曹操主动站了出来,“启禀陛下,臣愿意为国尽忠。” 曹操,汉灵帝有印象,是曹腾的孙子,之前他登基掌权,曹腾可是出了不少力。 而且看曹操这脸色难看的样子,一看就是听到有人敢谋反气的。 这不仅是自己人,还是个大忠臣。 只是曹操好像没有在军事上证明过自己,没有参加过战争。 汉灵帝犹豫片刻,决定封曹操为骑都尉,跟随皇甫嵩作战,希望曹操能跟着皇甫嵩好好学习,如果表现不错,正好让他协助自己掌控军权。 “封曹操为骑都尉,领五千骑兵,追随皇甫嵩作战。” 曹操想请汉灵帝给他换个地方,他想跟着卢植去冀州,想正面和张角交流劝说他。 但是察觉到有人拉了拉他的袖子,扭头一看,是魏学的父亲。 出于对其的信任,曹操咽下了想要说的话。 “命令刘虞、刘焉、刘表,刘岱、刘繇,分别前往并州、幽州、荆州、益州、扬州,带领当地州郡的兵马,抵挡并反攻黄巾军。” 这次汉灵帝选的全都是皇族中人,张角反派的可是他们大汉朝廷,和皇族绝对势不两立,放到地方他不用丝毫担心对方会和张角合作。 下朝之后,魏学再次来到曹操的府上。 “孟德。” 魏学拍了拍曹操的肩膀,“朝堂上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 “你还在疑惑张角为什么会这么做吗?” “为什么?道长明明是个为民请命的人,怎么可能掀起叛乱,战火一起,不知道多少百姓会因此而亡。” “我想带兵北上,我想亲口去问问,问问为什么?” 曹操激动道。 “你不是已经说了吗,为了为民请命啊!” “百姓苦,过得太苦了,明明他们的奢望那么简单,不过是有间房子,有身衣裳,有顿饱饭,可总是有人想要剥削他们,把这一切都夺走。” “朝廷政治黑暗,狼狈为奸,张角看不到朝廷改变这一切的可能,所以他选的另一种方式。” “改天换地,重新建立起一个属于百姓的国度。” 魏学眼神复杂道。 这其实也是他们魏家的目标,只是可惜,以现在的民智程度根本做不到。 只会导致世界走向更加黑暗的方向。 等到时机成熟,他们魏家也会朝这个方向去推,去建立这样的世界。 只是张角太急了,或者说这根本不是数百年内能完成的,张角生错了时代。 “怎么可能做到,如今的大汉这么强大,兵甲百万,俱是精锐,治下百姓亿万,底蕴深厚,怎么可能会被轻易推翻!” “哪怕被推翻了,也不过是另一个大汉,不会有改变的。仅仅就凭着那些百姓,他们丝毫不懂治理,上位之后,天下会彻底混乱的。” “天下一旦彻底混乱,那将会是人间炼狱!” 曹操没有想到张角没有变,而是依旧践行着自己的意志,但是却采用了最极端的方式。 “他是个理想主义者,他将一切背负在自己的身上,到时候也会用他自己的方式来结束这一切。” “什么意思?” “什么叫以他自己的方式来结束这一切?” 曹操想到一个念头,真的有人能做到这一步吗? “放弃皇位。” “这是魏家几位伯叔的推测,他会将一切的罪孽背负在自己身上,将你担心的一切抹除,恢复上古时期的禅让制度。” 魏学的眼神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憧憬,他没有全说实话,这其实并不是推测,而就是张角的计划。 他们家族中有张角完整的计划。 “……” 曹操沉默了,脑海中张角的形象愈发模糊,他哪怕用尽全力也看不清。 “世上真有完人耶?” “父亲感觉到你要申请北上,所以才故意阻止了你,他不希望看到你和张角正面兵刃相向,你不希望,张角应该同样也不希望。” 感叹完,魏学的神色正经起来。 “孟德,《太平清领书》的事情,还有你见过张角的事情,都有谁知道? ” 这可是天大的事,如果消息泄露出去,以现在陛下的疯狂程度,哪怕是身上有曹腾的遗泽,曹操也必死无疑。 曹操也是一阵后怕,但很快想到马元义在长安,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我只告诉了你一人,但是张角道长当时还带了一个徒弟,名为马元义,他就在长安城。” 魏学脸色也是一变,这简直就是个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把曹操炸的粉身碎骨。 “我们走。” 魏学拉着曹操,骑上马朝着马元义躲藏的位置跑去。 西街,几处民房之中。 有几个头戴黄巾的道士正在施符救人,在长安这种地方,用的是张角专门制作的药水。 他们将手中的药水递给了几个衣衫褴褛的百姓,在百姓千恩万谢时转身离开。 刚走出来,他们就发现周围多了不少的禁军,他们面色一变,意识到他们的大计暴露了。 “束手就擒吧,你们已经无路可逃了。” 淳于越朝着这几个黄巾道士说道。 这几个道士眼中决意一闪而过,朝着一个方向开始突围。 其中三个道士,悍不畏死的朝着禁军手中的刀剑冲了过去,剩下一个道士趁着这个位置的禁军武器都被束缚住,从一个缺口逃了出去。 “该死,给我追!” 淳于越脸色漆黑,竟然有人跑了,如果这个道士把消息传了出去,导致逆贼马元义没有俯首,汉灵帝得活剐了他。 这个小道士仗着对周围的熟悉,不断穿梭在阴暗的小巷之中,不时的还会翻阅到民居中借路。 不久之后,他跑到一个宽敞的院子中。 “渠帅,不好了,我们的行动被朝廷发现了,外面都是禁军!” 马元义正在这里调配药水,听到这些话大吃一惊。 他想起唐周的异常行为,这才反应过来唐周竟然背叛了。 “兄弟们,我们一起杀出去!” 第一百九十九章:马元义就义 因为距离造反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所有人都聚在一起目标太大,马元义将所有人分散到京城的各个地方。 让他们四散开来发展教义,治病救人,减少将来占领这个城池后管理的阻力。 马元义的声音响起之后,从周围的房子里窜出来,数百个头戴黄巾的道士。 马元义放声高呼:“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周围的人瞬间响应,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声响。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数百人齐齐呐喊,声音传播到了更远的地方,越来越多的黄巾道士从民居中走出,向着这里汇合。 但更远的地方,同样有禁军在搜寻,唐周作为张角的弟子,在长安城的地位仅下于马元义。 黄巾军的分布情况了如指掌,在他背叛之后,这些自然也都变成了朝廷的情报。 所有的黄巾军分布之地,全都有禁军在围杀。 马元义手中的大刀左右挥舞,不断收割着禁卫的性命,留下一具具尸体,从包围中意图打开一个口子。 但是朝廷之中也有高手,禁军终究是大汉首都的护卫,马元义纵然有张角的亲自调教,但寡不敌众,双拳难敌四手,被打得节节后退。 强行杀掉眼前的对手后,马元义趁着这个间隙看了一眼四周,双眼马上就红了。 周围的黄巾道士几乎被杀了个干净,毕竟事发突然,大多都是临时冲了出来,手中拿着随手抓着的武器,有菜刀,有木棍,有粪叉。 再加上面对的又是训练有度,早有准备,以逸待劳的大汉禁军,自然远远不是对手。 马元义看着眼前的禁军将领,准备殊死一搏。 他死了不要紧,是必须把消息传出去,让师傅早点起兵,黄巾大业绝不能失败! “投降吧,你们所有的据点都被朝廷的军队包围了,长安城四门也都已经封闭,今天绝不会有任意一个黄巾叛党逃出长安城。” 何进从军队的保护中走了出来,朝着马元义劝降道。 但马元义可是给了张角那么多年的大弟子,张角对他们兄弟两个有救命之恩,而他的弟弟、他的乡亲父老,全都死在了朝廷的贪官污吏手中。 这让他如何不恨?! 如何能降?! 马元义如同猎豹一般,朝着何进冲了过去,但何进对自己的小命甚为看重,平日里周边一直有人贴身保护。 更别说现在是在逮捕叛军乱党,这么危险的地方,何进更是把自己保护的里三层外三层。 马元义冲上去之后,直接就被何进身边的护卫拦下,然后被层层包围,和周围残存的黄巾军分割开。 曹操和魏学赶到时候,看到的就是现在的画面。 马元义也注意到曹操的过来,仿佛不认识他一样眼神一扫而过。 他记得师傅说过,曹操和刘备将会是黄天大业最好的继承人,只可惜刘备是皇族,但还有曹操。 曹操的身份绝对不能暴露,知道的只有他们三个,马元义心中一狠,小弟,我来找你了! 他高呼道:“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说完就用刀割破了自己的喉咙,英勇就义。 他的胸口,那道太平符静静贴在他的身上。 其他人都注意不到,但是熟知内情的曹操和魏学,自然能发现马元义看过来的那一眼。 他们更能知道马元义之所以自杀,而不是继续冲杀战死的原因。 就是为了保全曹操。 “马元义。” 曹操沉声吼道,魏学将手搭到曹操的肩膀上,示意曹操冷静。 “孟德,你也来了?这位是?” 何进也注意到曹操的到来,这一世的他可没有上一世的风光,曹操也是他想拉拢的对象。 “魏家, 安寿侯一脉魏学魏伯敬。” 魏学打了个招呼,何进脸上的笑容更真挚了。 竟然是魏家的青年才俊,这次招呼打的值了。 而且竟然是安寿侯一脉,谁家里还能没个头疼脑热的,认识这种神医,跟多了一条命差不多。 “竟然是安寿侯一脉的青年才俊,失敬失敬。” “不过是先祖遗泽,运气好罢了。” 魏学谦虚道。 “今日还有陛下旨意在身,来日有闲暇,再邀请两位到何府做客。” 何进可惜道。 “自然是陛下的旨意要紧,魏学在这里就先恭喜车骑将军立下功劳,再进一步。” 魏学拱手道。 “那就承伯敬吉言。” 何进也哈哈一笑,虽然没能活捉,但马元义已经伏诛,也是大功一件。 等到黄巾被平定,他守卫京师有功,说不定也能捞一个真正的侯爵,而不是外戚的承恩侯。 “孟德,我们走吧。” 魏学掰着曹操的身体,暗中推着他回去。 现在马元义已死,看刚才马元义的样子,也没有将曹操的事情向外透露,危机已经解除。 回到府中,曹操依旧有些没有回神。 “伯敬兄,你说我要怎么做才能拯救这个腐朽的大汉?” 他能看出来那些黄巾士兵的眼神,那里面没有野心和私欲,有的只是纯粹的信念。 “孟德,你有多大的权力,你就能做到多大的事,如果你想改变大汉,那就借住这次的机会努力往上爬。” “还记得你给我说过的吗?你要一步一步一步一步往上爬,你要爬到最高。” “只有这样,你才能够改变一切。” “不管是改变民生,还是开疆扩土,封狼居胥,青史留名,只要有权,你就都能做到。” 魏学和曹操双目对视,等待着曹操的决定。 “我明白了。” 曹操本就心性坚定,这次不过是被黄巾那纯粹的光辉所感染,再加上最近一直在研读张角送他的书籍,在魏学的帮助下,自然很快就脱离出来。 “这才是我认识的曹孟德。” “伯敬,帮我!” 曹操看着魏学说道。 魏学脸上勾出一丝浅笑,朝曹操行了一礼。 “魏学见过主公。” 曹操就是他选中的人。 是他认为能够重造乾坤,完成魏家的计划,将华夏文明往前推的人。 主公?! 曹操被吓了一跳。 “伯敬,你这是?” “我愿意辅佐主公,横扫乱世,再造乾坤!” 魏学坚定道。 “好,不过伯敬不必以主公相称,你我依旧兄弟相称即可。” 曹操说道。 “礼不可废。” 眼见曹操就要拒绝,魏学只好退了一步,“以后人前我称你主公,人后你我依旧兄弟相称。” 第二百章:贫道张角,恭请大汉赴死!(下) 曹操这才同意。 “伯敬,接下来我要怎么做?” “孟德,你不是有几个兄弟,颇有勇力,可将他们唤来随你一起出征。” “这次出征,我们只需要做一点,那就是战功。” “只有足够的战功,才能让我们在战争之后,获得足够的位置和根基。” 魏学早有腹稿,将之一一道来。 “此战之后,我们谋求青州的东莱郡守一职,若军功足够多,我们还要征求兼任青州刺史或者镇东将军一职。” “以后那里就是是我们的根据地了。” “为什么是东莱郡?那里似乎并不繁华,还远离大汉核心?” 曹操疑惑道。 “金角、银边、草肚皮。东莱郡确实不太繁华,但好就好在他远离大汉核心,不会受到中央朝廷的那些斗争影响。” “而且它三面环海,只需要防守一面,压力极小。” “更重要的是东莱几乎没有世家大族,而且此地还是大汉最大的一个港口,肩负着运输倭奴岛金银的工作。” “能给孟德你带来极大的利润,有了足够的钱粮,你才能发展起来。” “毕竟你背后的曹家虽然富有,在和那些真正底蕴深厚的世家相比还差了很多,没有这笔钱粮,很难在短时间跟上他们。” 魏学解释道。 “好,我相信你,我们就谋取东莱郡守。” 曹操点头说道。 长安城的黄巾道士在唐周这个叛徒的出卖下,被捕杀一空。 所有人都被拉到弃市斩首,包括被调查出来的18个朝中官员,近百个大大小小的京都官吏,全都被斩首。 严重一些的甚至被满门抄斩,千刀万剐。 …… 冀州城巨鹿郡,张角的眼皮跳了跳,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他不由得看向了长安城的方向,难不成是长安城出事了? 长安城他可是派去了自己最信任的大弟子,还有和元义境遇相同,最为亲近的小弟子,不应该会有事的呀? 当天夜里,在朝廷的信息传来之前,世家最先得到长安城的消息。 有和张角合作的世家,把消息传给了张角。 “唐周背叛,马元义被捕杀,整个长安城的黄巾军全都伏诛。” 张角一口血喷了出来,他一手带大的弟子,精心培养,视如己出的弟子竟然死了。 还是因为他小徒弟的背叛而死! 强大的内心让他从悲伤中回过神,他意识到必须马上提前开启起义,一旦让汉朝把所有准备都准备好,兵甲攻城器械都不足的他们想要攻城,那就难了。 他们最大的优势就是出其不意,人数众多,必须尽快启动。 汉灵帝十六年正月二十五,冀州巨鹿。 大贤良师张角登上祭台,祭祀黄天。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今我张角,奉黄天之命起义,为天公将军,张宝为地公将军,张梁为人公将军。” “今汉运将终,大圣人出,汝等皆宜顺天从正,以乐太平。” “贫道张角,恭请大汉赴死!” 台下数十万黄巾军齐声呐喊:“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X999 数十万军队的齐声呐喊,响彻天际,就连天边的云层都被震散。 在张角的号召下,各地的黄巾军都提前发动起义,整个大汉二十州,全都发生战事,黄巾军势如破竹,大量州郡失守,官吏逃亡,天下震动。 不出旬月,广宗、巨鹿等冀州城池接连沦陷,整个冀州几乎落入黄巾军的手中。 波才占领颍川,张曼成占据南阳,宛城,席卷荆州北部。 彭脱攻破汝南,卜巳横扫东郡,张牛角攻打博陵,大汉天下似乎摇摇欲坠。 朝廷迅速派出军队,卢植率领20万北军前往冀州,正面迎战张角三兄弟。 皇甫嵩和朱儁则是南下,攻打波才、张曼成、彭脱等人。 朝廷下令允许各州郡自行招兵,迎战黄巾贼。 朱儁先率领一军南下作为前锋,为大军的到来开路。 孙坚作为朱儁的老乡,担任佐军司马。 曹操带着魏学跟着皇甫嵩南下,走到半路就接到前线的战报,朱儁被黄巾军渠帅波才所败,如今已经退守长社。 长社已经被波才率领100万大军围困,日夜攻打,张曼成也已经打下南阳、宛城,正在前往长社和波才汇合的路上。 “朱儁也是沙场宿将,竟然会被波才击败,看来这波才不可小觑。” 皇甫嵩看了看战报,感叹道。 “孟德,你可有何见解?” 皇甫嵩朝着曹操发问,目光却看向了魏学。 他和曹操素来没有什么交流,之所以重视,也只是因为跟在曹操身后的魏学,哪怕这位既不是燕公一脉,也不是武安侯一脉,而是来自医学世家的安寿侯一脉。 但终究是忠武王的后人,说不定谁就能觉醒忠武王的血脉,展现出名将的才华。 “黄巾兵力极多,但是朱将军带领的都是朝廷精锐,有城池作为防护手段,黄巾没有足够的攻城器械,自保有余。” “我军若是和朱将军会合一处,全部被围困于城内,被黄巾包围之后,恐难有作为。” “不妨居于外围,和朱将军遥相呼应,探明敌军的粮仓所在位置,由皇甫将军和朱将军从两侧攻打黄巾,由我率领骑兵焚其粮草,此战可定。” 虽然没有相关的情报,但是曹操早就和魏学商量过,单从纸面实力来看,黄巾是朝廷的数倍。 但是将领和谋士之所以存在,自然是有它存在的道理。 将领将士兵的实力发挥出来一倍两倍,三倍、四倍乃至十倍,谋士使用计策,扩大我方优势,减少敌方的实力。 皇甫嵩对曹操的计谋有些失望,他又岂会不知这样的道理。 但是黄巾虽然只是一群民夫,但却不容小觑。 就连他也不得不承认,不管是张角还是这个波才,都是个人物。 能打败朱儁,这个波才绝对不是一个草包,乃是熟知兵法的人才。 曹操终究没有上过战场,有些纸上谈兵了。 根据他的探查,波才将粮草藏在了不同的地方,每个地方都有重兵把守,周围均有水源,又岂是那么容易焚烧的。 第二百零一章:曹操领兵 这一世由于众多因素的原因,张角得到了外出封国的诸多家族暗中支持,手下的诸多渠帅受到了更多的军事教导,像历史上那样的错误,会大大减少。 波才本来就是颇有天赋的将才,在原历史中野蛮生长都能打败朱儁,如果不是长社的那一把大火,起码能够牵制皇甫嵩数个月。 到时候广东的战事已经结束,黄巾席卷整个河北,虎视洛阳。 到时候黄巾和汉朝之间的胜负就两说了。 在这一世受到了更加良好军事教育的波才,能力更加可怕,朱儁完全不是对手。 整个大汉能稳压他的,也不过一手之数。 哪怕皇甫嵩现在也没有好一点的办法能击败波才。 朝廷的大军大部分都北上冀州,跟随卢植讨伐张角,他带领的只有北军五校和三河骑士,以及部分北军禁卫,还有新增的20万兵马,兵力严重不足。 将军营驻扎下来之后,皇甫嵩派遣士兵和波才部交手,双方互有胜负。 波才以一敌二,不落下风。 这时张曼成的军队也快到了,如果让他们合并一处,他们就只能希望卢植尽快平定张角,南下支援了。 这一天,皇埔嵩再次升帐,“刚接到消息,张曼成部马上就会到达长社,我意图派军进行狙击,谁愿意担此重任?” 众将士面面相觑,那可是足足50万大军,谁敢去正面相抗! “末将请命。” 曹操在魏学的示意下站了出来,向皇甫嵩请命。 “好。” 皇甫嵩对曹操有些刮目相看,扫了一眼营帐,竟然没有一个有勇气站出来的。 他皇甫嵩又不会让你们去送死,你们要是带着大军死了,这仗还怎么打? “我留下5万大军,借着营帐防守。” “剩下的全都交给孟德,务必毕其功于一役,覆灭张曼城部。” 皇甫嵩下令,几乎是将战争的胜负都交在了这上面。 曹操胜,那这一仗就还有的打。 如果曹操输了,他就只能灰溜溜的找长安城求援。 凭借朝廷的底蕴,真的到了危急的时刻,足以再拉起百万大军,配上对应的将领,由魏家领军,轻易就可以镇压天下。 只是刘家和魏家之间的关系,既有合作,又有防备。 不到危急时刻,皇帝绝对不会让魏家统帅天下兵马。 “末将愿下军令状,如不能击败张曼城,提头来见。” 随着曹操的话音落下,营帐中,两边众将的眼神中充满了轻蔑和讥笑。 张曼成虽然不如波才,但也是黄巾渠帅中排名前列的人物,不然也不会被张角信任,派到南阳这个光武帝的龙兴之地。 曹操带过几次兵?能以弱势的兵力击败张曼成带领的黄巾?那不是开玩笑吗? 就这还敢立下军令状,真是个毛头小子,稍微一激,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将其他人都赶了出去,皇甫嵩只留了曹操和魏学两人。 “颍川乃是属于中原之地,有不少的世家大族,陈家,荀家,郭家,辛家,钟家,韩家,杜家,数家联手在这段时间聚集起来了近20万大军,就藏在张曼成的身后。” “等到你们和张曼成开战之后,他们会从张曼成的后方进行攻击,两面夹击之下,张曼成必败无疑。” 如果这场战争的指挥由皇甫嵩来指挥,让战果更加辉煌。 但是旁边还有波才在虎视眈眈,皇甫嵩必须扛住波才的进攻,以弱势兵力扛住波才,除了他以外,没人能做到。 “20万大军!” 曹操震惊道。 他知道颍川郡的世家大族很强,也没有想到竟然这么强。 “他们竟然敢私自招募这么多兵马?他们也是想造反吗?” 皇甫嵩白了他一眼,“陛下有旨意,允许冀州、豫州、兖州三个黄巾最为严重的州郡自行招兵。” 曹操依旧乍舌,这可是足足20万大军。 颍川这些世家真tm有实力。 这还只是颍川的世家,四世三公的袁家和杨家,洛阳的那些世家,还有深不见底的魏家,这些世家的实力又有多强呢?! 想想曹操都感觉恐怖如斯。 离开营帐之后,曹操在外面吹了点冷风,散了散手心和后背的冷汗。 刚立军令状的时候,他可不知道还有援军。 但是出于对魏学的信任,才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伯敬,莫非你早就知道有援军?” 曹操好奇道。 以魏家的情报能力,能得到消息,并没有什么值得好奇的。 “并没有。” 魏学摇摇头,“我之所以让孟德你答应下来,是因为我有信心,吞掉张曼城这支大军。” “打伏击,我们魏家是专业的。” “计将安出?” 曹操请教道。 “伏击。” “连环设伏。” 魏学的脸上充满了自信,这可是他从初祖忠武王当年对付匈奴的手段中学到的。 当年大青山一战,忠武王就是凭着这一招,没有消耗一兵一卒,就留下了十几万匈奴大军。 颍川之地虽然地处平原,没有众多山脉加持,但黄巾也不是训练有素,全是骑兵的匈奴。 “根据先祖留下来的兵书,敌疲我扰,敌驻我打,敌进我退,敌退我进。” 曹操仔细琢磨着这16个字,越琢磨越觉得里面意蕴深刻。 “忠武王这话深刻啊!” “短短16个字,道尽了骚扰战和伏击战的所有精髓。”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曹操眼中有精光闪烁,他本就在统帅一道上极有天赋,经过魏学这16字的点拨,心中已经生成了数种伏击手段。 皇甫嵩守营用不上骑兵,曹操就把所有的步兵留给了他,全部带着骑兵进发。 借助骑兵的机动优势,一路上不断骚扰黄巾,黄巾只要反击,他们就撤退。 还专门挑黄巾吃饭的时候,睡觉的时候,凌晨最困的时候进行伏击。 黄巾虽然损失不大,但是士气几乎跌落到谷底,每个人都面带疲惫之色,黑眼圈如同抹了柴火灰。 第二百零二章:皇甫嵩意杀俘 眼见黄巾的状态已经下降到谷底了,曹操派人联系世家的联军,和他们约好了,在凌晨的时候前后夹击黄巾。 黄巾这几天被曹操弄得没有脾气,看到曹操再次率兵过来,几乎提不起反抗之心,反正曹操也就是稍微劫掠一番就会离开。 很多在内部黄巾甚至倒头就要再睡下去,反正也打不到他们这儿。 但这次曹操可是在给他们玩真的,带领了所有的精锐骑兵冲阵,直冲黄巾的渠帅大营。 世家联军也从他们的尾部杀了进去,以逸待劳,以有心打无心,黄巾被打的一个措手不及。 没能组成有效的防御,导致曹操率领的骑兵直接杀到了张曼城的大营。 夏侯惇,夏侯渊两兄弟勇猛异常,冲进张曼成的营帐,丝毫不讲武德的2打1。 一对一张曼成都不是他们的对手,更别说两个打一个了。 不过十几招张曼成就被夏侯惇和夏侯渊兄弟生擒。 “你可愿降?” 曹操朝着张曼成问道。 “我呸,大贤良师一定会推翻大汉为我们报仇的!” 张曼成的眼睛里充满了对张角的信仰,和对太平盛世的渴望。 “我等平民,绝非猪狗!”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曹操眼神复杂,这个眼神缓缓和他印象中张角的眼神重合。 曹操挥了挥手,转过身去。 “带下去吧。” “孟德,这黄巾......” 夏侯渊不忍的看着曹操,心中被张曼成的意志震惊。 曹操摇摇头,什么也没说。 从小曹操和夏侯兄弟一起长大,夏侯兄弟都能看出来曹操现在心情不好。 “张曼成还活着的消息不要传出去。” 夏侯兄弟点点头。 “外面的战事怎么样?” 曹操走出营帐,朝着魏雪问道。 “不容乐观。” 魏学的神色有些凝重,他没想到黄巾军这一支由普通百姓走出来的军队,竟然有如此的韧性。 哪怕是朝廷的精锐,损失个两成都会战力大减,除了亲卫队,几乎没有能够死战不退的。 可是这几十万大军只是黄巾的普通军队,但是在信仰的加持下,一个个都视死如归。 在得知张曼成已经授首的情况下,不仅士气没有崩塌,反而凝聚了衰兵之势,一时之间,汉军和世家联军都不能前进半步。 “那接下来怎么办?” 曹操眉头紧皱,现在的战事完全出乎了自己的预料。 现在的曹操还是年轻,没有经历过太多的战事,和未来曹丞相的完全体相比,差了好几条街。 “继续打,百姓之中的狂信徒终究是少的,衰兵之势亦不可长久,打到黄巾贼中的那些普通百姓崩溃,此战自胜。” 这一次的战事没有第二次出乎魏学的意料,在朝廷的军队和黄巾军鏖战了两个小时之后,自黄巾起义之后加入的那些黄巾军,心中的热血开始冰冷,人人自危。 心中一旦开始产生了恐惧,战力也会不可避免的下滑,继而影响到身边的一圈人。 到最后,大量的黄巾选择了投降,仅仅剩下部分自黄巾起义之前就受到张角的感召,加入黄巾军的,依旧还在负隅顽抗。 但是他们不是朝廷大军的对手,很快就被消灭,或死或俘。 皇甫嵩的营帐之外,他亲自在这里迎接曹操。 “此战孟德军功可谓第一,我定会向陛下为你请赏。” 皇甫嵩抚须而笑。 击败了张曼成之后,又得到了世家联军的支持,他有把握击败波才,结束颍川的叛乱。 “这些俘虏,全都杀了,筑成京观,以震慑叛贼!” 皇甫嵩看向曹操身后被俘虏的黄巾军,下达了残忍的军令。 “将军不可!” 曹操反对道。 皇甫嵩眉头一皱,虽然曹操刚打了一场胜仗,但他只是对曹操多重视一点而已,曹操的这场胜利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而且他可是主将,战场上最忌讳有人挑衅主将的威严。 “将军有所不知,在我对黄巾进行斩首战术之后,黄巾不仅没有崩溃,反而成了衰兵之势,战力倍增。” “若是我等将俘虏斩杀,不仅杀俘不祥,而且还会让那百万黄巾死战不退,对朝廷是祸非福。” 曹操急迫的朝着皇甫嵩说道。 “那又如何,孟德,慈不掌兵。” “他们犯的可是谋逆大罪,按罪当诛九族,我仅仅只是杀死他们,已经是格外开恩,他们应当感激才是。” 皇甫嵩有些不耐烦,曹操什么档次,也敢这么跟他说话。 “绝对不可。” “他们不过是被蛊惑的普通百姓,所求的也不过是一顿饱饭而已,朝廷不能给他们,还要因此而杀了他们吗?” 曹操依旧在为黄巾说话。 “曹孟德,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你在为这些叛军说话!” “难道你是想说,这些叛军做的对吗?!” 皇甫嵩听了大怒,曹操这是什么意思,这些逆贼所求的也不过是一顿饱饭而已? 为了这就能造反吗? 他是军人,将门世家,他的父亲当年被称为凉州三明,杀的从高山上下来的羌人人头滚滚,从来不留俘虏。 这也让从小就跟着父亲的皇甫嵩埋下这样的种子,他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对待逆贼就要赶尽杀绝。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皇甫嵩不善道。 “我只是觉得,不应该杀俘虏。” “这可是足足30万的大汉百姓,全都屠杀了将军难道晚上能睡得着觉吗?” 曹操震惊道。 他没有想到皇甫嵩的杀意竟然这么大,这些可都是汉人,而不是异族。 “还请将军收回成命!” 在曹操的带领下,营帐的所有将士都向皇甫嵩求情。 想想现在史书上是怎么记载白起的? 杀神,屠夫,反正没一个好词儿。 他们可不想在史书上留下这么坏的名声。 第二百零三章:汉灵帝:得加钱 皇甫嵩经过曹操提醒,才想起来这次的俘虏足足30多万。 跟长平之战被俘虏的赵军差不多了。 如果杀了,他的名声就彻底臭了。 朝廷可不是没有能替代他的将领,只是因为他背景干净才被推出来而已。 如果真的做了这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下一刻朝廷的追责圣旨就会过来,他就会被押解进京,等待斩首。 用他的人头来平息民愤。 “孟德言之有理,但是我们没有足够的人手来镇压这批大军。” “我们还要面对波才的百万大军,兵力捉襟见肘,想要押解这么多的叛军,起码也要10万军队。” “在战场上少了这10万大军,我们的胜率可是会锐减三成!” 这确实是一个双难的选择。 杀现在是肯定不能杀的,但是放也不能放,留也同样有留的坏处。 曹操再次站出来,“给我3万兵马,我来看住这批叛军。” “孟德,你确定?” 皇甫嵩皱着眉头说道。 “臣愿立下军令状。” 曹操深吸一口气,回答道。 他感觉自己绝对疯了,竟然会为了黄巾立这样的军令状。 如果黄巾反叛,凭借这3万人马根本挡不住。 曹操赌的就是魏学说的方法管用。 曹操要做的第1件事就是让他们亲手摘下自己的黄巾。 这是对他们信仰的一种打破,先是投降,然后亲手摘下代表黄巾的黄巾,他们心中就会有一种背叛了信仰的感觉。 信仰破碎的他们,很难再提起战斗的勇气。 然后把这些黄巾打乱,让他们和不熟悉的人待在一起,实施连坐制度。 如果叛乱,不仅仅连累现在所在的部队,还会连累他们的同乡家人。 同时仅仅给他们发放能够饿不死的稀粥,让他们没有力气拿起武器作战。 借助军队被打散,谁不认识谁的情况,将一万人装扮成俘虏安插进去,监控他们的一举一动。 这1万人还会散播消极的思想,减少这群俘虏的斗志,消灭还处于萌芽中的反叛思想。 皇甫嵩领兵对付波才的这些天,曹操几乎每天都在钢丝上跳舞,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幸好皇甫嵩虽然嗜杀,但在领兵作战这一方面确实没得说。 能在72将排在前列,在整个历史上都是数得着的将领。 和朱儁前后夹击,耗时十余日,终究是消灭了波才部。 汉军再次多了几十万的俘虏,皇甫嵩人都麻了,仅仅俘虏就有足足近百万,他可不敢随意处理了。 他敢说杀俘,绝对有义士敢过来刺杀他,成为和荆轲几人媲美的侠义刺客! 但是仅仅是粮草,哪怕仅仅发放饿不死人的食物,那对他们来说,后勤压力也非常大。 必须等到朝廷的命令,他才敢处置。 朝堂上对这批俘虏的处理也吵作一团,一部分人主张杀了,汉灵帝马上把这几个人的官帽子摘了,扔进了天牢。 他再昏君也不敢直接处死百万汉人,他是昏不是傻。 一部分人主张流放,也有人主张把他们打散分到大汉各地,很快这种想法就被制止,黄巾才刚刚在全国各地起义,再把他们送到各地,这不是嫌起义不够持久。 考虑到最后,只剩下两种选择。 一种是流放到极北蛮荒之地,让他们自生自灭。 另一种则是迁徙到海外封国,让他们充实那些封国的汉人比例。 汉灵帝的商人思维再次上线,100万人虽然多,但海外封国也不少,这到底给哪个国家多一点,哪个国家少一点? 这可都是见过血的青壮,不管是放到地方进行耕种,还是补充进军队,都是很好的选择。 汉灵帝把这些人以1万人为一组,让各大封国购买,价高者得。 各大封国也很眼馋这批人,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这些可全都是见过血的青壮,如果能弄到国内,能直接补充进军队。 对于封国这种军事贵族来说,青壮等于军队等于实力等于国土。 他们很难放弃。 汉灵帝出兵平叛出了一波血,靠着售卖俘虏又回了一波。 还是直接回到他的私库,让他愈发的期待,其他地方黄巾都被平定之后,抓到的俘虏能卖多少钱? 汉灵帝丝毫不在意,这些也曾是他的子民,在汉灵帝看来,这些不过是割一茬就能长一茬的韭菜。 整个大汉,像这样的韭菜还有万万人。 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他甚至已经想着,等到这批俘虏卖完之后,普通百姓也是可以卖的么。 这些可都是没有叛乱过的百姓,是他血肉相亲的子民啊! 又岂是那些叛党所能媲美的?! 得加钱! 到时候就先下一道旨意,禁止汉朝的百姓前往各大封国。 各大封国想要增加汉朝子民的人口,就必须出钱买人。 青壮贵一点,老幼妇孺可以稍微便宜点,一家子打包卖,买的多还可以送一些。 嘶! 他真是个天才。 天不生我汉灵帝,商道万古如长夜! …… 俘虏的问题解决之后,皇甫嵩派兵去清理豫州和兖州黄巾的军队。 十常侍有些眼红汉灵帝售卖俘虏的收获,这俘虏汉灵帝卖得,他们十常侍也卖得。 于是他们派遣小黄门左丰,去军队监军。 他们知道卢植作为海内大儒,绝不会向左丰进行贿赂。 他们就会用这个借口,让左丰污蔑卢植,把卢植拉下马。 冤枉你的人比你更知道你有多冤枉。 卢植被左丰陷害后,十常侍派遣了他们眼中的自己人,经常向他们进行贿赂的董卓。 他们推荐董卓作为新的冀州军统帅,负责在巨鹿讨伐张角。 汉灵帝尝到甜头之后,他知道卢植那个倔脾气,和其他大儒一样,干脆顺了十常侍的意,让董卓上去。 董卓也是沙场宿将,在西凉颇有勇名。 连曹操这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都能击败50万黄巾大军,张角想必也不过如此,董卓足以对付了。 到了巨鹿之后,董卓用对付羌人的那一套来对付张角,根本不管用。 反而被张角抓住破绽,大败了一场。 如果不是刘关张三兄弟来得及时,董卓的命都得丢在这儿。 战报传回长安城之后,董卓在上面丝毫没有提刘关张三兄弟,他觉得自己战败并且被三个白身所救,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董卓将自己的所有财产全都献给了十常侍和汉灵帝,这才获得法外开恩,没有将他丢入大牢,减死罪一等。 第二百零四章:张角病重 朝廷下旨,命令皇甫嵩提兵北上,接替董卓的职位,负责冀州战场。 此时豫州和兖州的黄巾基本已经平定,留下2万人镇守,皇甫嵩带着其他军队北上广宗。 张角也开始汇集军队,和汉军进行总决战。 汉军原本部署在冀州的军队已经被他大败,如果再能一鼓作气击败皇甫嵩,他就能顺势倾吞整个北方,南下中原,消灭汉室。 皇甫嵩赶到广宗城的时候,接收了卢植和董卓留下来的军队,凑足了70万大军。 而张角已经汇聚了冀州及周围各州的部队,在广宗、巨鹿、广平三座城池共同汇聚了200万大军。 广宗城下,曹操遥望城上那个熟悉的身影,思绪纷飞。 朝廷这一次需要三线作战,否则就会顾此失彼。 广宗乃是决战之地,有着张角亲自率领的百万大军,里面大部分都是黄巾的精锐,必须由皇甫嵩亲自带队才能抵抗。 其他两城是共各有50万军队,分别由张宝和张梁率领,和广宗城成犄角之势,威胁到朝廷军队的侧翼和后方。 这两个方向皇甫嵩只需要让人守住就行,等他消灭张角,就能掉过头来平定这两座城池。 最终他选择了朱儁和曹操,两人分别率领15万大军,防守巨鹿和广平。 这正合曹操的心意,他不想和张角正面对上。 曹操和朱儁离开之后,皇甫嵩朝着广宗城猛攻,短短数日,就在广宗城下留下上万具尸体,鲜血染红了广宗的整面城墙。 整个天下,包括各大封国的目光都汇聚在这里,同时,朝廷平定各地的黄巾后,再次挤出来部分人马支援冀州主战场。 面对广宗城久攻不下,皇甫嵩咬咬牙,向着朝廷请命,得到朝廷的允许后,将攻城的奖励大大拔高。 先登者封侯! 这是这些普通士兵距离封侯最近的一次,如果他们能够先登,就能一步登天。 放在以往,哪怕他们在战场上再奋力拼杀,顶多换一些爵位,想要达到爵位的最高等封侯,几乎是不可能的。 因为汉朝有相关规定,靠着斩首能升的最高爵位,也就是五大夫。 汉朝的第九个爵位,距离封侯还有不近的距离。 这个命令大大激发了士兵们冲杀的渴望,视死如归。 眼见军心可用,皇甫嵩再次下令,一月之内,打不下广宗城,自他以下,全部连坐,抄家灭门。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皇甫嵩在1月之内攻破广宗城的决心。 赢了,拜将封侯; 输了,抄家灭门; 没有第三条路可选。 惨烈的攻防战在广宗城不断进行着,每天都会出现大量的尸体。 朝廷的军队都经过严格的训练,面对如此残酷的战场,也能坚持下来。 黄巾军的军队都是新建的部队,但是靠着对张角的信仰,同样能坚持下来。 或许是天命在汉,大汉命不该绝。 这天晚上,张角在伤兵营为伤兵诊治,被病毒所侵,第二日就开始高烧不退。 而且这次高烧极其迅猛,不过半日,张角就开始精神迷糊,无法去城墙上鼓舞士气。 这一天,由于张角没有出现,黄巾的士气腰斩,汉军士气更胜三分,曾一度有人接近城墙,但很快又被逼退。 医者难自医,加上这次的病毒几经变异,张角想要救治也需仔细研究,如今他高烧不退,根本无法思考。 广宗城内的其他医者,哪怕有他的亲自教导,但和他的医术相比,所差甚远。 根本没有办法治疗他身上的病症。 张角拖着病体,再次到城墙上鼓舞士气,然后命令管亥接管大营。 “如果黄巾战败,你就带着黄巾前往青州,青州世家大族较少,在朝廷不受重视,能让黄巾休养生息。” “大贤良师!” 管亥痛哭道。 他和马元义一样,都是被张角救下来的。 当年他全村犯了瘟疫,整个县都被封住,许进不许出。 是张角孤身走了进去,看病熬药,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出来。 从他重新活过来的那一刻起,他这条命就注定属于张角,属于黄巾。 “痴儿,痴儿。” “黄巾还在你的手中,不要自暴自弃,我相信你。” “去吧,整军备战,让我先好好休息休息。” 张角摸着管亥的头,重重的咳了几声,掌心出现一抹鲜血。 他剩余的时间不多了。 回到病床上,张角再次翻阅起他无数遍翻阅的那本太平清领书。 “你快死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张角的耳边响起。 张角的记忆一阵恍惚,他抬起头,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 “是你!” “你是怎么进来的?!” 他的营帐处于黄巾的正中央,本来就防守极为紧森严,自他病倒,管亥更是增添了一倍的守卫。 无事的时候都会亲自为张角守门。 哪怕是一只苍蝇都会被这些狂信徒拍死,防止苍蝇的嗡嗡叫,打扰到张角休息。 “走进来的。” 魏福笑着说道。 在张角的眼中,魏福的身上仿佛蒙了一层迷雾,让他看不真切。 他本以为魏福只是一个隐士,学识渊博且出自魏家而已。 万万没想到,他已经足够高估魏福了,但还是小看他了。 能够在戒备森严的百万大军中,精准的找到他的营帐,且旁若无人的走进来,这份能力简直恐怖。 不管在哪个朝代,斩首战术永远都是破坏力最大的。 魏福看出张角眼中的震惊,不以为意的笑了笑,他不可能向张角解释的。 “你快死了。” 魏福重复道。 “贫道知道。” 张角压下心中的惊骇,恢复平时的淡然。 “能在临死前再见道友一眼,欣慰至极。” “我可以救你。” 魏福在心中纠结了一阵之后,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张角的嘴角露出一抹笑容,他发自内心的为能够结识魏福而感到高兴。 但他最终摇摇头,拒绝了魏福的治疗。 “为什么?” “你不是还要实现你的黄天大业吗?” 魏福有些不解,张角的一生都在为了黄天大业而奋斗,如今正是关键时刻,张角竟然选择放弃。 第二百零五章:世间竟然有长生者! 这和他印象中的张角完全不一样。 他印象中的张角是那么的意气风发,敢于向天挑战,有着人定胜天的豪情壮志。 现在的张角更像一个垂暮的老人,不仅仅是身体,更是心灵。 “黄天大业不仅仅是贫道的期待,你们魏家不也期待有这样的盛世降临吗?” “但你们最终并没有选择全力支持贫道,现在的贫道已经知道原因了。” 张角叹了口气,手上攥紧了九节杖,这是马元义亲手为他打造的。 “从唐周背叛,元义身死的那一刻,贫道就知道了,贫道的起兵如果真的成功,只会造就更加黑暗的时代。” “骤然从普通人登上高位,贫道在的时候还好,能够进行压制。” “但是黄巾全是凭贫道的威望建立起来的,将来不管继位的是谁,贫道的儿子,贫道的徒弟,还是大家公选出来的新帝,都不可能有贫道的威望。” “一但权力这头野兽出笼,最懂得剥削你的往往就是你自己。” “贫道不敢想象,到时候的黄巾会变成怎样的模样。” “但贫道还是选择起兵,贫道要告诉现在以及往后历代的统治者,天下黔首非蝼蚁,黔首一怒,亦可撼天!” 张角的身体虚弱的一推就倒,但他此刻的声音却铿锵有力。 魏福点点头,用可惜的目光看着张角,这也是一代人杰。 “何必可惜贫道?” 张角洒脱一笑,“贫道这一生活得精彩,活得无愧。” “为了自己的道而死,何其快哉!” “对了道友,贫道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张角好奇的问道。 魏福脸上露出一抹难色,他的身份是机密,可不敢随便说出去。 张角看到魏福的脸色,心中的好奇更加强烈。 “是贫道失言了。” “等你弥留那一刻,我会告诉你的。” 魏福承诺道。 “好。” 张角笑了笑,这样也足够了。 “谈经如何?” 张角邀请道。 “善。” 魏福欣然同意,就在这座营帐中和张角一起谈玄论道。 过了不知多久,管亥整队军队回来。 走进营帐之后,马上拔出自己的武器,对准魏福。 “什么人?!” 管亥的声音终于惊动了外边的守卫,他们全都闯了进来。 将张角保护在身后,把魏福团团包围。 “你是怎么进来的?” 管亥目眦欲裂,他的保护下,竟然有一个不认识的人偷偷摸摸溜到大贤良师的营帐。 “这位是我的道友,不必惊慌,你们都下去吧,管亥你留下。” 张角挥了挥手,众多守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张角的威望压过一切,撤出了营帐。 管亥也收回自己的武器,再到张角的右前方,手放在刀柄上。 只要魏福稍有妄动,手中的刀就会劈过来。 “这位是我的弟子管亥,这位是我的道兄,你称呼师伯即可。” 张角朝双方介绍道。 “管亥见过师伯。” 虽然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个师伯,但是大贤良师的命令,绝对不能违背。 魏福高冷的点点头,张角能入他的眼,但管亥还差得远。 “战败之后,黄巾还需要道兄费心,我会让管亥去青州,在那里安顿下来。” 张角对着魏福托孤道。 “朝廷会将俘虏送到各大封国,填充当地华夏民族人口的比例,虽说背井离乡,但也是条生路。” 魏福说道。 “青州也是个好地方,曹操曹孟德接下来就会立足青州,借此发展。” “曹孟德?” 张角惊讶道。 “那确实好,那我就放心了,放心了。” “管亥,到时候你就暗中投靠曹操,曹操虽然没有加入黄巾,但他的理念和黄巾的理念有很多重合的地方。” “他会继承黄巾的精神,削弱各大世家,提高天下百姓的地位和实力。” 管亥面对张角的话,说不出一个不字。 “好的,大贤良师。” 接下来的数日,张角仿佛忘记了大战,整日和魏福谈论各种典籍。 儒农墨法阴阳,并不拘泥于道家。 这一天,二人正在下棋,张角手中的棋子毫无征兆的碎成两半。 两个人都看着这碎成两半的棋子,场面陷入了寂静。 “看来时候要到了,道兄?” 张角抬起头,看着魏福。 “魏家,魏福。” 魏福吐了口气,心虚的看了看四周和天空,这才开口道。 张角再也维持不住淡然的神情,实在是这个答案太过于惊人。 几乎要颠覆人类的想象。 魏福,魏家的第3代家主,以道门为总纲统领百家的提出人,三世说的提出人,汉昭帝之师。 出生于汉文帝年间,逝于武帝年间。 这是距今300年前的人物。 竟然没有死! “这世间真有仙神耶?” 他虽然是道家,还是最大的道派头子,麾下信徒数百万。 但他真的觉得成仙是无稽之谈,他手中所谓的符水、法器,也多是借此之名行赈济灾民之事。 都是一些粮食和财物,没有一丁点儿的特殊效果。 他一直都觉得长生不过是妄言,但现在…… 张角仔细想了想,他曾经在京城见到过魏福的雕像,就在祭祀汉武帝的庙宇中陪祀。 和本人竟然有五六分相像。 原来世界上真的有长生。 本来已经心中无甚遗憾的他,突然又有了巨大的遗憾。 作为道家的元老,长生可是他们最大的追求,突然发现这并非是镜中花,水中月,但是却活不了多久了。 心中的遗憾可想而知。 “有,也没有。” 魏福说道。 有长生,是因为有他们在。 没有长生,是因为他们已经不算是这个世界上的人了。 “长生可是仙否?” 张角好奇的问道。 “ 否。” “何为仙?” “长生为仙?” “无穷伟力为仙?” “都不是。” 魏福自问自答。 “我也不过是走在修仙路上的一个小卒子,仙路漫漫,道阻且长。” 解了心中疑惑,张角用大毅力压下对长生的渴望。 等他再睁开眼,眼神之中已一片清澈,如同太阳下平静的湖水,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你准备怎么做?” 魏福问道。 张角掐指一算,时间刚刚好。 “贫道要给皇帝还有世家大族带来足够的恐惧!” “这个恐惧要大到让他们,让后世铭记千年万年!” 第二百零六章:长安八关遇袭 张角拿出一颗丹药,塞进嘴中。 他的面色出现一抹不正常的潮红,整个人容光焕发起来。 这是虎狼之药,能够透支张角体内最后的生机,让他在接下来的三天内,拥有最充沛的精力。 “管亥,聚集大军,整军备战!” 与此同时,天下各地的黄巾,同时爆发,牵制着朝廷的兵力。 各地的城池之内,突然也冒出大量的黄巾,借助世家私军都被拉去战场这个机会,破门抄家。 各地鱼肉百姓的世家被一一清算,前线的军队被死死咬住,无法返回。 哪怕被多次清洗的长安城,也冒出来了不少的黄巾军,对一些家族进行冲击和清洗。 巨鹿和广平,同样爆发了激烈的战斗。 但是曹操却眼尖的发现,黄巾的人数似乎少了不少。 早在这一场战争开始之前,黄巾的人就开始化整为零,借助城内的秘密通道,打败成普通流民,秘密汇集在长安城的八关。 函谷关,武关、陇关、萧关、峣关、大散关、子午谷,陈仓道。 这八关是长安城的门户,自黄巾爆发之后就被朝廷死死的把持住。 他们的目标就是这八关,打破这八关,来到长安城下。 只有兵临城下,让皇帝切身感受到威胁,才能给他们留下深刻的印象。 各地黄巾开始悍不畏死的开战,用血和命开路,将战况刚有好转的汉军再次打的节节败退。 各地的战报如雪花般来到长安城,让汉灵帝气的在朝堂上大声咆哮。 “报,函谷关急报,十万黄巾兵围函谷关!” “报,萧关急报,十万黄巾兵为萧关!” “听听,听听,黄巾都快打到长安城了!” “你们说朕要你们有什么用!” “有什么用!” 汉灵帝被气的三尸神暴跳,连皇帝的威仪也不在乎了。 “燕公,计将安出?” “陛下无需忧虑,长安如今还有15万禁军,加上长安城的城防,纵使百万黄巾也攻不破。” “函谷关乃是天下雄关,有2万守军在,足以抵挡10万黄巾。” “萧关亦是雄关,但终究比不上函谷关,需派一万兵马支援。” 魏城站出来,理智的分析道。 长安城作为大汉400年的首都,坚固无比,不可能被黄巾攻破。 “但是,如果八关被攻破,黄巾兵临城下,这是大汉400年未有的耻辱。” “为何不多派些兵马?” 汉灵帝皱眉道。 “调虎离山,声东击西。” 魏诚言简意赅,汉灵帝何等聪明,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 如果黄巾在这两关是为了吸引朝廷的注意力,那么他其他的兵马将会汇集一处,强攻某一个关隘。 如果一旦被攻破,长安城的守军又都被派了出去,长安城危矣! 说穿了还是汉朝的兵力不足,大量的兵力被放到了边境地区和各大封国和新占领的地方,导致国内有些空虚。 名声终究还是没有性命重要,丢人就丢人吧。 一天之后,大散关外突然出现了大股的黄巾军。 “报,大散关外出现30万黄巾,大散关守将紧急请求陛下支援!” 汉灵帝心中一阵后怕,幸好昨天没有把大量的兵力派去函谷关和萧关。 如今长安城还有20万兵马,汉灵帝马上抽调出来十万去大散关严防死守。 “这些贱民!” “他们竟然敢反朕!” “竟然还在攻打长安城!” “朕要杀光他们!” “一个都不留!!!” 未央宫充斥着汉灵帝的咆哮。 巨大的耻辱充斥在他的心头,自从大汉立国之后,亦曾有过多次战乱,不管是曾经的匈奴南下、宗室掀起的七王之乱,还是光武帝崛起的绿林和赤眉叛乱。 从来没有哪个派军能够逼近长安城,抵达八关的。 他是开朝以来的第1个,第1个被百姓起义逼到八关的皇帝。 史书上已经不可能给他留下一个好的谥号了。 他不就是剥削了一下你们吗?你们乖乖被剥削不就好了,为什么要造反? 还有张角,张角就不能乖乖的接受他的封赏,入京任职? 就非得和这些泥腿子同流合污,你们都不是一个世界的呀! 两天之后,黄巾被死死拦在了八关之外。 这一天,皇宫之外突然冒出来了数千个头戴黄巾的人。 这群人手持各式各样的武器,大刀,汉剑,长矛,粪叉,一同冲击皇宫。 其中以手持粪叉得最为勇猛,上面儿还带着黑色的原味炸弹,每一个和他交战的汉军士卒,都先畏惧三分,交战之时畏畏缩缩。 眼见如此,这群手持粪叉的勇士自发聚到一起,成为开路先锋。 但是他们人数终究过少,领头羊马元义也早就身死,连皮甲都凑不齐。 朝廷驻守皇宫的都是精锐中的精锐,铠甲兵器齐全,虽然受到粪叉军团的影响,还是很快就平定了叛乱。 但这终究也让汉灵帝切切实实感受到了匹夫一怒的恐怖。 也幸好他最为精锐的羽林军都是取自洛阳周遭地区的良家子,大多家境殷实,朝廷还多有赏赐,很难被黄巾蛊惑。 如果他再贪婪一点,夺取了羽林军的军费,说不定就会有不少的羽林军暗中加入黄巾,里应外合之下,一个大写的危字就会出现在他的头上。 同一天,广宗战场上,张角病逝。 管亥以张角的遗命统领黄巾,以衰兵之势,给汉军来了一个狠的,然后按照张角的遗命撤往青州。 张角死后,各地的黄巾六神无主,初期因为巨大的哀痛战力倍增。 但是高潮之后,很快迎来了衰败。 就连正常时候的战力都远远不如。 朝廷也开始正式全面反攻,一处又一处的黄巾被平定。 也有大量的黄巾被迫逃入深山,以此躲避汉朝的抓捕和追击。 广宗、巨鹿、广平三城也被平定,黄巾军大势已去。 “全都杀了,必须全都杀了!” 汉灵帝疯狂咆哮。 黄巾可是冲到了他的皇宫门口,出现在了离他没多远的地方。 让他的安全受到了极大的挑战,到现在都还会做噩梦,梦到黄巾冲入了皇宫。 直到魏苦守在他的房门口,他这才能睡个安稳觉。 第二百零七章:曹操见许褚 “陛下,黄巾可是还有数百万残军,若是不肯纳降,黄巾必然拼死反抗,说不定就又有人会……” “而且黄巾隐藏极深,说不定就有一只没有表露出来的,那……” 魏诚劝告道。 他知道汉灵帝最在乎自己的性命,直接暗示他,如果要把黄巾全都杀了,一定会有人源源不断的刺杀他。 眼见汉灵帝已经开始害怕,魏诚知道是他递台阶的时候了。 “陛下,本次为了讨伐黄巾,国库极为空虚,就连朝廷的封赏都难以下来。” “若是能将这些黄巾全都充边,发配到那些苦寒之地,不仅能够得到足够的钱粮犒赏将士,亦能给这些叛贼足够的惩罚,警示天下人。” 朝廷上各大封国的人纷纷应和,汉灵帝借着这个台阶儿就下去了,不能跟小钱钱过不去。 他绝对不是怕了,怕动不动有人刺杀他。 “那就依燕公所言,贼首不赦!” 贼首不赦,是汉灵帝最后的倔强。 “陛下英明。” 朝中的诸多大臣下拜道,把这些人口送到封国,上上下下是一条巨大的利益链。 其中涉及到的人力物力相当大,朝中的大臣每一个都能从其中分一杯羹。 自然会无比拥护汉灵帝的这个决策。 广平大营,朝廷的军队已经先后攻下了广宗和巨鹿,仅仅剩下的广平这一座营寨也被攻破。 黄巾在冀州的兵力几乎被扫荡一空。 “孟德,冀州的黄巾已经所剩无几,不知你有何打算?” 皇甫嵩看着曹操,这一战曹操立功颇多,尤其是击败了张曼成,拉开了汉室反攻的序幕。 仅仅这一份功劳就足以给他封侯,官至2000石。 “我准备返回家乡谯县,当初我们击败了张曼成和波才后,就被派往冀州,豫州那边的黄巾还未被驱散,我希望能带兵平定家乡周围的黄巾。” 曹操早就和魏学商量过,在魏学的建议下,选择了豫州,而不是青州。 曹操追问之时,魏学只是说青州另有安排。 出于对兄弟的信任,曹操并没有多问。 而且豫州是他的老家,去帮自己的父老乡亲,曹操也是乐意的。 皇甫嵩点点头,大手一挥就同意了曹操的请求,以征讨黄巾总指挥官的身份,命令曹操扫平豫州黄巾残党。 还很大方的给曹操补足了1万的兵马,加上他本身带的2000骑兵,让曹操拥有了12000的兵力。 曹操领命之后,带着这12000人南下豫州,返回他的家乡谯县。 由于担心家乡,曹操昼夜行军,不断加快行军速度。 行军的途中,他发现他的同族兄弟夏侯渊,在急行军这方面有极为突出的特长。 默默将此事放在心中,曹操开始有意识的让夏侯渊来率领军队。 相比他率领军队的期间,夏侯渊的速度能比他快上一成。 别小看这一成,《孙子兵法·九地篇》中说过 “兵之情主速,乘人之不及,由不虞之道,攻其所不戒也。” 意思是用兵之道在于神速,要趁敌人尚且措手不及的时候,走敌人意想不到的道路,攻击敌人没有戒备的地方。 《六韬·龙韬·军势》中也说:“疾雷不及掩耳,迅电不及瞑目。” 意思是打仗应像突然响起的雷、瞬间划过的闪电一样,让敌人来不及反应。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放在行军作战中也是这样,骑兵为什么能够成为战场的主宰? 和骑兵的速度和机动性有很大的关系。 行军速度快,不仅在攻击上有优势,在支援、突袭等方面同样有很大的优势。 魏学也取出一些兵书,挑选适合夏侯惇和夏侯渊的,趁着休息的时间教给他们。 曹操也会在一边一起听着,跟着学习。 夏侯惇和夏侯渊非常感激,兵法这东西都是每个家族的传家之宝,每一家都捂得很严,其他人想要得到非常困难。 如果被那些家族知道自己的家传兵书外泄,不惜代价也要追回,并杀死所有知道的人。 所以哪怕他们夏侯家出自开国功臣之后,但这400年来,家族早已没落,兵书也仅剩一些残页,不成体系。 魏学愿意教他们,让他们如饥似渴地吸收着这些知识,同时感叹魏家的底蕴深厚。 经过魏学的教导后,曹操三人的军事素养有了质的提升。 尤其是夏侯兄弟,一有空闲就抱着魏学给他们的兵书研读,每读一遍都能有新的体会。 在夏侯渊的率领下,军队迅速接近谯县。 刚进入谯县,他们就发现一股千人左右的黄巾正在包围一个村镇。 曹操冷哼一声,张角率领的黄巾可不会去侵犯这些普通百姓。 这些都是在张角死后,给自己挂上黄巾的名头聚众作乱的。 “妙才,元让,一个不留。” “诺。” 夏侯惇和夏侯渊二人分别带领两千骑兵,一人自左翼出发,一人自右翼出发,像一个钳子一样,紧紧夹住这支假冒黄巾的匪寇。 “快跑,朝廷的军队来了!” 这支匪寇看到全副武装的朝廷军队,提不起一点反抗的心思,大喊一声就开始逃跑。 没有一个人想着组织抵抗,全都在恨自己的母亲,没有给他们生4条腿。 一些人还开始对自己身边的伙伴动手,他们不需要跑赢朝廷大军,只要能跑赢队友,就能获得更大的生的希望。 留夏侯惇和夏侯渊追杀这群贼匪,曹操拍马来到这个村镇之前。 看着村镇的规模也不算大,竟然能抵挡这1000贼匪的攻击,着实是让曹操有些惊讶。 曹操走近之后,一位老太公领着一个膀大腰圆的青年迎了上来。 “老朽见过将军,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 曹操赶紧下马,朝老先生回了一礼。 “在下曹操曹孟德,不过都尉一职,同为谯县的乡亲,何必言谢。” 老太公眼前一亮,“可是斩张曼成、破波才、灭黄巾的曹孟德都尉?!” “正是曹某。” 被自己家乡的人如此夸耀,哪怕是曹操也有些情不自禁,咧嘴一笑。 第二百零八章:收服虎痴 “曹都尉击败张曼成和波才这两个豫州最大的黄巾将领,名传天下,父老乡亲争相歌颂,封侯拜将,绝对不远。” 老太公恭维道。 “那就借老太公吉言。” 曹操捋了捋胡须,将目光放在身后的壮士身上。 长八尺余,腰大十围,容貌雄毅。 站在那里就跟一堵墙一样,胳膊比曹操的腰都粗。 “敢问这位壮士是?” 提到自己的孙子,老太公也有些骄傲。 “这是我家劣孙,许褚许仲康。” “正是因为仲康有几分蛮力在,才能保我许家村在这群蛾贼的进攻下生存下来。” “可是倒拽牛尾百余步的许仲康?!” 曹操回想起家乡中的这个传说,他以前一直觉得这是以讹传讹,但是就看许褚的这个机型,弄不好是真的。 “正是。” 老头子骄傲的胡子都翘起来了。 “仲康可愿参军?” “如今各地黄巾尚未平定,正需要仲康这样的猛士。” 曹操满脸堆笑,看着许褚越看越满意。 许褚憨厚一笑,挠了挠头,看向了自己的爷爷。 “许老太公,我保举仲康一个校尉如何?等他立下功劳,我再向朝廷为他请功。” 这个时候还是汉朝的公信力尚未崩塌的时候,将军的含金量还非常高。 哪怕是一个杂号将军都是极高的荣耀,稍微好一点的将军封号能和封侯媲美。 封侯拜将。 哪怕是曹操袁绍这样的人杰,在刘宏设立西园军的时候,也不过是个区区校尉。 汉灵帝派遣平定黄巾的三位大将,卢植,皇甫嵩、朱儁也才是个中郎将,连个将军封号都没有。 这时候能成为一个校尉已经是这些普通人光宗耀祖,祖坟冒青烟的事儿。 许老太公拽了拽自己孙子,“还不赶紧谢谢曹将军。” 许褚又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管饱饭吗?” 曹操哈哈大笑,“自然是管的,管够!” 说着还让人将军粮带过来,取出其中的肉食,递给许褚。 许褚接过一只烧鸡,掰下一半送进嘴里,嘴里嘎嘣嘎嘣的咬着,吐出一串骨头。 又送进去一半咬着,再吐出一串骨头,一只烧鸡就没了。 曹操赶紧又递上去一只,就这样一直吃了六七只,许褚才打了个饱嗝。 “你是个好人,俺愿意跟着你。” “好好好。” “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卫统领,我的安危就交给你了。” 曹操喜不自禁,那么一堵墙在旁边一站,安全感简直爆棚有没有?! 眼看许褚有这么好的机会,徐老太公又想到自己村中的年轻人。 他连忙请曹操进村,说要感谢曹操,然后征召了村子里所有的年轻人,从其中选出300最为健硕的青壮。 曹操一看这群人个个都是膀大腰圆,随即把他们都收入军中,交到许褚的麾下。 夏侯惇和夏侯渊将这波贼匪消灭之后,曹操又派遣他们,将许家村周围的贼匪全都清理一遍,保证许家村的安全。 然后才带着许褚和众多青壮,跟随军队一起离开。 离开之后,曹操开始前往自己的老家,派遣夏侯兄弟扫荡整个谯县的贼匪。 谯县的贼匪被扫荡一空之后,在魏学的建议下,曹操来到了不久之前黄巾最为猖獗的地方之一颍川。 张曼成和波才虽然被平定,但还有大量的黄巾军四散而逃,成为流寇。 各大世家组成的联军也被皇甫嵩带走,所以整个颍川依旧显得无比混乱。 曹操依旧是让夏侯惇和夏侯渊领兵平定当地的贼匪。 他本人带着魏学拜访大名鼎鼎的颍川书院。 虽然颍川各地有黄巾作乱,但是颍川城被平定之后,世家还是再次征调了部分军队防守。 有这批军队在,收复失地做不到,在保证城池的安全还是没问题的。 所以城池内部已经恢复了部分繁华,随处可见文人学子在谈论时政。 进入颍川书院之时,曹操受到了极为热烈的欢迎。 在颍川的几大世家眼中,曹操可是个香饽饽。 获得了魏家一脉传人的认可,又在黄巾之乱中立下功勋,肉眼可见的前途光明。 尤其是一同来拜访的,还有魏家一脉的嫡系,荀家,钟家,陈家,韩家四大家的家主,还有郭家等家族的家主全都亲自到场,以表达重视。 在经过一阵谈天说地,这些家族终于知道了曹操的目的。 那就是来招贤的。 这些家族的家主在心中开始迟疑,表面上继续笑嘻嘻地吹捧曹操。 曹操的前途虽然一片光明,但未来终究只是未来,中间的变数太多。 他们交好投资倒是无妨,但如果是把家中最杰出的弟子送过去,还是有些突兀。 现在的大汉乃是二元君主制,讲究忠孝两全。 孝自然不必多说,忠自然代表着忠君。 但是有多少大臣一辈子都见不着皇帝一面,空口谈论忠君太过遥远。 所以文人士大夫就把忠君的君改成自己的举主,别人举荐了你,你自然要心怀感激之情,把他当成你的恩主。 对方自然也会庇佑你,提拔你,把你当成这个派系的人。 而你也要献出自己的忠心。 一旦有人背叛了自己的举主,会被视为忘恩负义,恩将仇报。 会受到整个士林的唾弃,不会再有任何人提拔你,亲近你。 如果这些家主将自己家族最杰出的继承人送到曹操那里出仕,就会和曹操绑定,将来很难分离。 但是如果送那些资质比较差,没有什么能力的,那就不是交好,而是得罪了。 荀家家主最先开口,因为这对他来说最没有压力。 荀家由于良好的家风和荀子留下来的家训,代代都会出现不少的人杰。 每一代都会有不少的天才被埋没,哪怕是强如荀家也照顾不到所有人的政治资源。 送出去一个天才到曹操麾下,既能交好曹操,又能给一个天才弟子找到出路。 一举两得,双赢。 荀家下一代的家主几乎已经内定为荀彧,除了荀彧之外,最出色的要数荀攸。 在荀家家主荀爽的安排下,荀攸很快就来到了这里,见到了曹操。 第二百零九章:招揽荀攸 在路上,荀家的家丁已经将所有事情都提前告诉了荀攸。 在平定豫州黄巾之后,曹操声名远扬,荀攸也曾专门了解过曹操。 曹操还有月旦评许劭的评价,子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 荀攸总觉得整个天下暗流涌动,到处都流露着天下大乱的气息。 但是仅仅看眼前的朝廷,接下来顶多是恢复到宦官、外戚、党人、世家争权的局面。 朝廷虽然混乱,但应该也只是这样而已,并不会对出身荀家的他有较大的威胁。 可他的直觉告诉他,未来的天下极为混乱,难难难。 作为一个智者,他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 曹操似乎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而且他现在似乎也没得选。 见到曹操之后,荀攸直接下拜,称曹操为主公。 曹操和在场的诸位家主都被荀攸的果断震惊到,哪怕是提前有过交代的荀爽也是一样。 这一惊之后,曹操很快回过神来,上前去将荀攸扶起,握住荀攸的双手。 “曹能得公达相助,如虎添翼,如鱼得水。” 荀攸就静静的站在曹操的身后,眼眸低垂,什么话也没有说。 正是因为这样,整个房间之中的气氛略显凝重。 其他几个世家都大骂荀家的荀爽不讲武德。 你们荀家财大气粗,了不起啊。 他们家可没有那么多的优秀人才。 陈家只有一个定好的继承人陈群,钟家继承人钟繇,韩家的继承人还没成长起来。 魏学一眼就看出来这些人在想什么,为了避免闹僵,也为将来的招揽埋下伏笔,他开始上前解围。 “不知几位家主能否支持一批干吏,后续曹公前往地方任职,也好有些人手。” “自无不可。” 普通的人才,他们还是能拿出来不少的,治理一县之地,绝对没有问题。 他们也看出来了曹操的野心,去地方治理一地,这是冲着中枢走的。 补足补足基层经验,唯有荀爽,意味深长的看着曹操。 难道曹操也知道那个计划?! 从几个家族手中拉拢一批干吏,曹操倒也满意。 告别几位家主之后,回去的路上,和魏学、荀攸一直探讨天下大势,不管他说什么,荀攸都能拿出自己的见解,不留痕迹地为曹操查漏补缺。 在得知曹操准备前往青州地方任职,荀攸给了他数条建议,每一条都切中要害。 让曹操不禁感叹:“公达,非常人也,吾得与之计事,天下当何忧哉!” 荀攸只是轻轻一笑,不以为意。 当一群人走到一个酒楼的时候,荀攸拦下了曹操离开颍川城的脚步。 “主公,攸在颍川城有几位好友,有一人姓郭名嘉,字奉孝,乃是郭家的旁系。” “刚才陈家、韩家、钟家没有出人,国家也不敢把自己家族的人推出来。” “此人胸有沟壑,擅长奇谋,每每料事于先,未有错者,其才胜我10倍。” “另一人姓戏,名忠,字志才,出身普通寒门,却天资纵横,难有匹敌者。” “志才看事,往往纵观全局,其战略谋划,天下无人能出其右。” “主公可有意乎?” 曹操被荀攸的话勾起了肚中的馋虫,他这一生只有两好。 一好人妻,不能自拔。 二好人才,情难自已。 但哪怕是心中激荡,迫不及待的想把这两人招致麾下,曹操依旧选择了先安抚荀攸。 “公达之能,世间少有,外愚内智,外怯内勇,外弱内刚,不善罚,不施劳,智可极,愚不可及。” “天下不可能有人能胜公达10倍!” 荀攸听了曹操对他的评价,心中对曹操的忠诚嗖嗖往上涨。 人生能得一知己,夫复何求! 这才认识多久,曹操竟然对他有如此精准的评价,两人必然是高山流水,心意相合。 “胜我十倍,乃至数十倍!” 荀攸坚定地说道。 “不可能!” 曹操双手盖在荀攸的肩膀上,“天下绝不可能有这样的人。” 他又想到魏学也在身边,于补充道。 “除非是当年的忠武王在世。” 忠武王魏平经过400年的神话,已经成为了整个大汉朝无论文武、百姓、士人心中的神明和高不可攀的偶像。 曹操竟然拿他和荀攸对比,这是何等的高看。 “曹公所言极是。” 还有魏家传人的肯定,荀攸感觉这辈子没有白活。 “荀攸何德何能,能和忠武王相提并论?” “主公莫要谈笑,饶了我吧。” “还是说回郭奉孝和戏志才,此二人都是天下大才,主公当收入麾下,以助主公大业一臂之力!” 曹操这才开始询问:“这二人何在?” “就在此地。” 荀攸指着身边的酒楼,“就在这春香楼之中。” “主公有所不知,这二人关系极好,因为二人都对酒情有独钟。” “经常结伴,在这酒楼之中饮酒作乐。” “还经常把账记在我和族叔身上。” “还有我族叔荀彧,许劭曾评价其有王佐之才,人称留香令君,几乎是个全才。” “能治政,能吟诗作赋,能出谋划策,能行军谋,能管经济,精通农事,一手汉剑,能打得过10个精壮汉子联手;一手弓箭,50米内,指哪儿打哪儿。” “已经被内定为荀家下一任的家主。” “等到时机合适,主公可将其招来至身边,定能为主公的有力臂助。” “还有我的族弟荀悦。” 荀攸看了一眼魏学,“荀悦乃是农道学子,拜入了当代农道巨子燕公门下。” 曹操不禁感叹道,“今日方知荀家之盛!” 然后在荀攸的带领下走进了春香楼。 荀攸带着他们走进了一个靠窗的桌子,这个桌子上正坐着两个醉眼朦胧的年轻人。 一个身着黑衣,嘴角永远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 另一个身着白衣,面色也有些苍白,哪怕浑身酒味,也遮掩不住他身上那淡淡的书香气。 两人自然也看到了向他们走来的四人。 他们惊讶的发现,他们的好友荀攸竟然走在那个身材矮小的人身后。 他们不禁有些吃惊,好奇地猜测着此人的身份。 看着曹操身上的铠甲,两人几乎同时猜到了曹操的身份。 刚进城的曹操曹孟德。 第二百一十章:戏志才的脑补 看这个站位,难不成他们的好友荀攸已经投了曹操? 那荀攸带着曹操过来,目的不言而喻。 两人用审视的目光扫视着曹操,锐利的眼神仿佛能将曹操从里到外看破。 就凭这两个人的目光,曹操就能肯定这两个不是一般人。 “这位应该就是骑都尉曹操,曹都尉吧?” 戏志才虽然是疑问句,语气中却充满了肯定。 “正是曹某。” 曹操在二人身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魏学和荀攸也各自找了个空位坐下。 许褚站在曹操的身后,将窗户堵得严严实实。 巨大的阴影将曹操笼罩,本来就又矮又黑的,相貌被映照的更加阴郁。 曹操眉头露出三条黑线,“仲康,你去坐到对面。” “诺。” 许褚没听出来曹操语气中的嫌弃,憨憨的跑到曹操的对面坐下。 这样单纯的性格倒是极为受荀攸,戏志才,郭嘉的喜爱。 一个看上去就武力高强的憨厚汉子,谁能不喜欢呢? “敢问曹都尉如何看待这天下?” 戏志才率先发问,郭嘉举着酒杯晃动着,眼神也从晃动的酒液上离开,投向曹操。 “二位称呼我为孟德即可。” “至于这天下,如临深渊。” 曹操正色道。 他知道想要收服这两个人,就一定要打动他们。 曹操闭上眼睛,回顾了自己眼中的大汉,给出了一个极为危险的答案。 “ 哦?如今黄巾的大部队已经被几乎平定,仅剩下来的残兵败将,根本翻不起什么风浪。” “眼看天下就要太平,孟德何出此言?” 戏志才神色不变,接着说道。 “天下之民无地可耕,富者越富,贫者越贫,朝廷各方势力为一己私利争斗。” “不论对错,只论利益。” “百姓民生,不过是他们争权夺利的口号而已。” 曹操咬着牙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哪怕是许褚这个憨子,都下意识的左右望了望周围,看到所有人都被他吓到,远离他们,这才松了口气。 汉朝是一个非常讲究名声的朝代,尤其是朝堂上那些官员,不管做什么,都一定会有一个遮羞布。 现在曹操就直接把这个遮羞布扯下来,说他们做事根本不论对错,只论利益。 一旦消息被传出去,曹操会受到整个朝廷中央的集体抵制。 “戏志才见过主公。” 不为别的,就为曹操该把这句话说出来,他就愿意追随曹操。 妈的,比他还有种。 就俩字,牛逼。 郭嘉被吓得眼神中的酒劲儿都消散了,他本来对曹操没有兴趣的,所以也就任由戏志才开口。 他原本是打算考察考察袁绍,但是现在发现,这个曹操好像有点儿牛逼的样子。 他对曹操也升起了几分兴趣。 “你怎么看世家、寒门、百姓?” 郭嘉抛出了一个更刺激的话题,荀攸看向郭嘉的眼神儿,仿佛要生吃了他。 有点后悔,趁这两个人喝酒的时候过来,一个个喝了酒,什么话都敢往外蹦。 淦! 就连戏志才也心头一跳,这个问的更露骨。 而且不仅仅是世家和百姓,还牵扯到了寒门。 寒门是没落了的世家,如果一旦复起,就会成为新的世家。 而普通百姓其实可以算是没落了数百年的寒门。 在古代这个生存环境下,每一个能活着的人,祖上都一定阔过。 不然你这一只早早就死了,咋还能传下来? 为啥到了后世,有人会拿家世说事,但没有人会拿姓氏说事。 谁家姓氏能传下来的,祖上不是高官显贵? 不是高官显贵的,后代早都死绝了。 能传下来的,肯定祖上都有一把刷子。 “奉孝,你喝多了!” 荀攸沉声说道。 他们家可是大汉顶级的世家。 郭嘉对荀攸的话充耳不闻,就那么看着曹操,等着曹操的回答。 “我的梦想有三个,公平,公平,还tmd是公平。” 曹操厉声道。 “郭嘉见过主公。” 曹操没有明说,但无论是郭嘉,还是戏志才、荀攸,都能听出曹操的意思。 让袁绍见鬼去吧。 反正袁绍肯定没有曹操这么有种,不然哪还能让袁术骑在他头上拉屎撒尿。 别扯什么嫡庶有别,是,世家是看中这个。 但世家更看重一个足够优秀的传人,一个能够将家族带到另一个高度的传人。 至于嫡庶,人家老一辈儿又不是人死光了。 所谓嫡庶,都是能通过一些方式改变的。 嫡系立下大错,整支全部被开除,然后支脉扶正,从庶变嫡。 顶多是出点血,伤些元气,相比一个足够优秀的继承人,这都不算什么。 世家绝对有这个勇气,就看你配不配,值不值。 “好好好好好。” 曹操大喜过望,不过这两人虽然是荀攸的朋友,但他终究不知道这两人的底儿到底怎么样。 郭嘉和戏志才对视一眼,也知道到了他们表现的时候。 还是戏志才率先开口,“不知主公接下来有何安排?” “伯敬建议我去青州,去东莱郡为郡守。” 去地方? 戏志才眉头微微皱起。 “这位是?” “魏学魏伯敬,一介书生,读过几本兵书。” 魏学谦虚道。 在曹操身边被曹操这么信任,又姓魏,没得说,就是那个魏家的人。 就不知道是哪一脉的。 但不管是哪一脉的,建议曹操去地方,一定有他的深意。 按照他的想法,曹操应该趁着这次军功立足中枢,然后借助朝堂上混乱的局势,火中取栗,掌控大权才对。 去地方历练镀金,补足基层经验,虽然重要,但现在正是曹操刚刚立下功的节头,圣眷正隆,应该趁这个机会赶紧往上爬才对。 这其中一定有他不知道的信息。 戏志才开始以让曹操去地方这个目的来反推,一定是朝中有什么大变故。 总不能是感觉大汉要倒台了吧? 如果没有魏家确实有这个可能,但是魏家还没倒呢,谁能在魏家手里把大汉砸了。 张角都做不到。 夺嫡? 只有这一个可能。 但是协皇子年龄还小,趁着现在激流勇进,等到真正要爆发的时候,再前往地方,到时候不管谁输谁赢,都会把他再调回来稳固统治。 这才应该是上解。 除非现在夺嫡之争已经要进入白热化的阶段。 什么能促使陛下做出这样的决定? 皇帝身体不好了。 戏志才心中大动,这样就一切说得通了。 第二百一十一章:返回洛阳 青州东莱郡。 世家少,黄巾多,有大汉最大的港口,是大汉和倭奴岛的生命线,大汉近半的金银都靠着东莱郡的港口从倭奴岛运输。 说起来倭奴岛,啧啧,真润! 黄巾有曹操在,不需要担心。 看来魏学看重的就是青州世家少这一点。 唯一一个大世家,也就是孔家。 哪怕现在道家是老大,儒道也是在道家各个分支之中,保三争二的。 但是儒道,懂的都懂,尤其是孔家,人家是要脸的。 搞定孔家之后,其他的那些小家族根本就不算什么。 只是青州那么多郡县,为什么会选东莱郡? 东莱郡作为港口所在地,整个天下所有人的眼和手都放在这里,包括皇帝在内,无数双眼睛盯着。 不允许有任何人在这里面动手脚,否则就会被群起而攻之。 以此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平衡。 钱要到了长安城才能分,在东莱不能动。在这个地方,并不是一个好选择。 戏志才实在想不通,索性就带着其他几人来到他的家里,把自己的猜测全都说了一遍。 曹操这才想明白,魏学让他选青莱郡,竟然里面还有这么多的条条道道。 尤其是汉灵帝的身体。 戏志才不知道魏学的身份,但他是清清楚楚的。 魏学的父亲可就是汉灵帝的主治医生,每年都要给汉灵帝亲自检查身体的。 “伯敬,莫不是叔父在给陛下检查身体的时候……” “不知道,父亲从来没给我说过陛下的身体情况。” “不过我曾见过父亲配的药,陛下的身体似乎不太好。” 魏学说道。 曹操看着荀攸、戏志才、郭嘉疑惑的神情,“伯敬的父亲是当代的安寿侯。” 安寿侯。 那没问题了。 这绝对掌握着陛下身体的最新情报。 但这没法解释其他的疑问。 “今日之事,出得我口,入得汝耳,绝不可外传。” “根据家族的一些情报显示,袁家,杨家这些真正的顶级世家,似乎在暗中谋划着什么。” “哪怕是魏家也没能查探清楚。” “自黄巾起义之后。” 听到魏学说是黄巾起义,而不是黄巾叛乱,几人同时皱了皱眉头。 “天下各地暗流涌动,家族中有人推测出天下大乱这一结论。” 如果天下大乱,那东莱确实是个无比重要的地方。 那可是代表着数之不尽的金银。 “那些家族为了避免计划暴露,绝不会事先涉足东莱郡,以防引起其他人的忌惮。” “所以您之前给主公规划的路线,是自东莱郡起兵,先占据青州,收拢黄巾残兵,加上来自倭奴岛的金银,占据青徐之地。” “并以此为根基,倾吞兖州,幽州,成东齐巅峰之势。” “然后吞并中原,窥伺河北,重整河山。” 戏志才推测道。 “善,志才果然大才。” 能在他露出蛛丝马迹的时候,推断出这么多东西,戏志才果然非同一般。 曹操也见识到了戏志才的才能,暗暗感叹同样都是人,为什么脑子就长得不一样? 他现在对郭嘉的才能,也抱有十足的期待感。 郭嘉耸了耸肩,“嘉的才能都点在了军谋上,主公暂时是看不到了。” “不过嘉建议,找几个能绝对信得过的黄巾俘虏,派到青州去,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作用。” 几个人都是懂兵之人,嗯,许褚除外。 眼中都是精光一闪,这确实是个好主意。 现在正值黄巾节节败退的时候,有人去青洲头被管亥,理所应当,绝不会引起怀疑。 到时候在敌军有足够的内应,绝对能够事半功倍。 仅仅是这一计策,就足以证明郭嘉的能力。 “能得诸位相助,大业可定!” 曹操欣喜道。 收服了几个肱骨之才的曹操,非常满意自己在颍川的收获。 在颍川又待了几天,让夏侯渊和夏侯敦兄弟两个将颍川的贼患一扫而空。 之后又带着军队,横扫了整个豫州的黄巾,期间他也见识到了郭嘉的谋略。 将敌人的所作所为全都算得死死的,仿佛敌人都是他手中的提线木偶,任他摆布。 曹操甚至为他赋诗一首: 天生郭奉孝,豪杰冠群英。 腹内藏经史,胸中隐甲兵。 运筹如范蠡,决策似陈平。 一朝平四海,奇计定乾坤。 横扫豫州黄巾之后,天下黄巾基本已经平定,曹操也收到了朝廷的命令,要返回长安城,迎接封赏。 曹操早就将自己的意图写信告诉了他的父亲,由他的父亲曹腾在朝中为他张目。 现在基本已经能够定下,他将会获得青州刺史,东莱郡守,奋武将军的封赏。 虽然曹操没有站队,但是他想踏出这个漩涡,凭借曹嵩留下来的人脉,也没有人阻止。 回到京城,曹操先是拜访了他的老上司皇甫嵩,皇甫嵩也已经收到了消息,将自己的兵书递给了曹操。 “听说朝中有人以你为黄巾俘虏求情为借口,对你进行攻歼,你要多加小心。” “谢过将军提醒。” 曹操感谢道。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但他不后悔。 拜访过皇甫嵩之后,曹操又相继拜访了卢植和朱儁。 又在长安摆了一个酒席,邀请刘备三兄弟,以及孙文台赴宴。 酒过三巡之后,曹操开始出言招揽。: “玄德,此战之后,我准备前往地方任职,我素知玄德之心,玄德可愿和我一同?” 刘备有一些心动,卢植这一次和历史上还不一样,这一次是直接败在了黄巾手中。 刘备三兄弟虽然有勇力,但也没有兵力和朝廷的正式官职,没有卢植的扶持,也立不下多少军功。 对这次的封赏,他也不抱什么希望。 在战场上,他也了解了曹操是个什么样的人,也知道曹操为了黄巾和皇甫嵩顶嘴的事,对曹操的人品还是很信任的。 “等朝廷的安排吧,若是不合适,那就拜托曹将军了。” “哈哈哈哈。” 曹操看向了关羽,心中甚是满意。 刘备都到手了,关云长还会远吗?! 第二百一十二章:忽悠何进 “文台兄何意?” 曹操又看向了孙坚。 这也是一员虎将,麾下还有四员大将,如果能收服,他短时间内都不会缺少悍将用。 孙坚打了个哈哈,“孟德兴麾下虎将如云,区区一郡之地,我就不去掺和了。” 听出孙坚话语中的拒绝之意,曹操有一丝遗憾。 未来天下大乱,他非常需要孙坚这样的猛将。 等到时候再尝试着征召孙坚吧。 刘备赶紧岔开话题,“孟德兄,为何不见伯敬兄?” “伯敬一早就出门了,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曹操解释道。 现在魏学正在车骑将军何进的府上。 曹操青州刺史,东莱郡守和奋武将军的职位出现了波折。 自从黄巾被平定之后,汉灵帝和何进之间的关系愈发恶劣。 尤其在朝廷对功臣进行封赏的时候,双方为了各自派系的封赏,几乎要大打出手。 何进这一系的功臣,后期参军立下功劳的袁绍、袁术,八关都尉之三的张承、恒典、王匡,车骑将军府的幕僚郑泰、鲍信。 都在平定黄巾的战役中立下不少功劳,何进就趁机上书请求给予他们封赏,扩大自己的势力。 汉灵帝意图废除刘辩的太子之位,扶植皇子刘协上位。 他当然不愿意看到何进做大,暗中示意以张让为首的十常侍反对何进的请求。 十常侍是以八关都尉驻守八关是职责之内的事,且其未能歼灭敌军,只能被动防守为由,要剥夺他们都尉的位置。 袁绍、袁术兄弟参军之时,黄巾败势已显,仅仅有一些扫平残兵败将的功劳,岂能配得上中郎将之位。 郑泰、鲍信两人虽然作战勇猛,但也不过是听从指挥的冲将罢了,换个人也能做到一样的战功,同样不值得将军之位。 将何进上表请封的几个人全都大批特批,就连其他世家参军的子弟,也被牵连,封赏不如人意。 十常侍将自己麾下的那些将领全都火速提拔。 看在曹操的祖父曹腾的面子上,对曹操的封赏也一点不落的同意了。 车骑将军何进和世家、党人就不愿意了,阻人前途如杀人父母。 十常侍阻碍了他们想要进步的步伐,他们自然要反击。 他们可太想进步了。 十常侍麾下的那些将领,战功和封赏可也是对不上的,差的比他们还要多。 他们在大朝会上开始不断的抨击,双方吵得不可开交。 这也是封赏为什么这么久了,都还没能决定的原因。 就连曹操也因为他的身份,被十常侍推了出来。 他在这场平叛之中,立下的功劳仅次于皇甫嵩,哪怕是朱儁都比不得他。 十常侍推出来的那些麾下,确实是烂泥扶不上墙,十常侍也没办法。 本着绝对不能便宜敌人的思想,十常侍开始猛推曹操这位宦官之后。 哪怕被曹操以五色棒打死叔父的那个极为不愿意,但顶不住其他人都站队曹操,寡不敌众。 何进和其他世家的人一看,十常侍推出来曹操,还以为曹操已经投靠了十常侍。 好你个曹操,浓眉大眼的,竟然也投了宦官,不愧是宦官之后。 他们就开始喷曹操,曹操的战功虽然优秀,但是履历是硬伤,加上曹操年龄还小,容易封无可封。 反正就是各种的理由,要削减曹操的封赏。 魏学也是得到的这些消息,这才到何进府上走关系。 “安寿侯一脉魏学魏伯敬,见过车骑将军。” 何进看到拜帖上的人名,赶紧让人准备宴席,宴请魏学。 同时让名士陈琳,孔融,边让,应劭,伍孚还有袁绍,袁术等人作陪。 “小侯爷快快请坐。” 何进满脸的横肉也挤出了丑巴巴的笑脸,看上去有些悍人。 其他人也都是一脸笑意,能和魏学一起吃饭,说出去能让他们的名声涨上不少。 这种白捡来的名声谁不喜欢? 尤其是这位还是安寿侯之子,打好关系,将来说不定就有求上门的时候。 他们可不敢保证自己一辈子都不会有个头疼脑热。 魏学施然坐下,扫了一眼在座的众人,眉头不由得皱起。 何进作为东道主,连忙出声问道。 “可是这歌舞酒水,不合小侯爷口味儿?” “来人,都拖出去杖毙!” 魏学连忙阻止。 “非也非也。” “伯敬刚才皱眉,是看着车骑将军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对劲儿。” 何进脸色一白,连忙走上前,“小侯爷此话何意?” “还请将军张开口,让伯敬看看您的舌苔。” 魏学焦急的说道。 何进听了赶紧张开嘴,伸出舌头,样貌滑稽。 “面色萎黄,舌苔白腻。” “还请将军伸手。” 伸手为何进把了把脉,魏学开始询问病症。 “最近是否有食欲不振,饭后腹胀,大便不成形,容易疲劳,少气懒言?” 何进回想了一下,面色更加苍白。 “没错、没错,全都有。” “那可有精神萎靡,易疲劳,腰膝酸软无力,头晕耳鸣,怕冷,手脚冰凉,五心烦热、夜间盗汗,难以入眠?” “有,最近总是容易困,干什么都打不起精神,但又睡不着,好不容易睡着了也经常夜间醒来,醒来后就会发现床上尽是汗液。” “小侯爷,我这是得了什么病?” 魏学没有回答,而是继续问道。 “有没有口臭口干,大小都排不干净,浑身燥热,却手脚冰凉?” 何进汗如雨下,“都有都有。” 魏学走近几步,在何进的耳边又小声问了一句。 “咳咳,车骑将军,最近是否也力不从心啊?” “是。” 何进面色一红,又想起这位是医生,扭捏回答道。 魏学点点头,心中暗自腹诽,还车骑将军呢,身体虚成这样。 “小侯爷,我这究竟是怎么了?” 何进看魏学什么话都不说,还以为自己是得了什么绝症,都快哭出来了。 “小侯爷,你一定要救我呀!” 这个时候什么荣华富贵,位极人臣,都被何进抛在了脑后。 连命都没了,要这些又有什么用? 第二百一十三章:曹操封汉寿亭侯 “车骑将军多虑了,您并没有得什么绝症。” 何进听完松了一口气,但还没等他心放回肚子里,就听到魏学又说了一句。 “顶多是天不假年,寿数不长而已。” 还没刚放回去一点的心脏又蹦到嗓子眼,何进紧紧抓住魏学的手。 “小侯爷可有方子可治?” “自然是有的。” 玩够了刺激和心跳,魏学点点头。 “人有五脏,心、肝、脾、胃、肺,五脏分别负责人体的五部分机能。” “将军的五脏各有损伤,故而比起常人,寿数会短些。” “只要能够将五脏的损伤恢复,将军的身体自然会痊愈。” “我给将军开一个方子,将军命人煎服,每日一剂。” “军中锻炼之法曾得到先祖改进,有强身健体、活络气血、 温养五脏的功能,将军可在府中自行锻炼。” “日常饮食需清淡,少饮酒,注意节制。” “调养数年,后续仍注意日常,方可有常人之寿。” 魏学挥笔写下一剂药方,递给何进。 “不知常人之寿几何?” 何进犹犹豫豫的问道。 “若是不进行调整,将军或寿不过45之数。” 何进面色惨白,他今年已经四十岁了,也就是说,如果他不进行调理,只能再活5年。 何进赶紧让人过去煎药,撤下宴席中他桌上的那些食物,换上清淡饮食。 决定死死的按照魏寿的话来做,他才刚当上车骑将军,等他的外甥上位,他说不定还能做上大将军。 他可不想英年早逝。 其他人也连忙上前,请魏学帮忙查看身体。 魏学帮他们一一把脉,这些人都是有一把刷子的,身体倒是没什么大问题,不像何进一样,满身都是毛病。 魏学根据他们身体的情况,给出了一些调理的方法,让他们感恩戴德。 茶过三巡之后,魏学开始说出来的目的。 “孟德虽然是宦官之后,但素来忠肝义胆,更是曾用五色棒打死蹇硕的叔父。” “平日里也多以世人的标准要求自己,本初兄和公路兄应当较为了解。” “其绝对和十常侍没有同流合污,并非宦官一档,还请将军三思。” 何进面露难色,但眼前的终究是救命恩人,未来还要靠他继续开药治病,可不敢得罪。 “孟德忠义,我素知之。但十常侍在朝堂上大肆为孟德说话,实在是难以撇清。” “将军中计也。” 魏学一拍桌子 。 “十常侍正是想要将军这么想,这样将军一定会拼命阻拦孟德的封赏,把孟德推到十常侍一边。” “到时候孟德恐怕无路可走,只能步入这条死路!” 何进勃然大怒。 “阉人安敢欺我!” 他本以为曹操已经投靠了十常侍,十常侍才这么努力的为其张目。 但没想到中了十常侍的计谋,差一点就把亲自把曹操这员大将给推到了十常侍那边。 “小侯爷放心,孟德的青州刺史,东莱郡守。” 何进顿了顿,他记得青州刺史的刺史府应该在北海郡吧? 那不应该是青州刺史,北海郡守吗? 魏学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算求算求,这不过是件小事,挪移一下青州刺史府的位置而已。 “青州刺史,东莱郡守,奋武将军。” 何进想了想,继续说道。 “孟德之功仅次于皇甫嵩那个老东西,当封彻侯!” “伯敬代孟德多谢车骑将军。” 魏学拜道。 “客气了,客气了,这都是孟德自己的功劳,是他应得的。” 何进说完举起茶杯,遥遥朝魏学一碰。 次日朝会。 朝廷再次就封赏一事进行商议,十常侍再次祭出曹操这张牌,要为他请封。 往日,何进这个世家推出来的挡箭牌都会站出来积极反对。 但是这一次,何进站出来了,说出来的话却和往日没有一点相同。 “启禀陛下,臣昨日回去之后彻夜翻阅了平叛的战报,曹操先破张曼成,后破波才,再战张角,阻敌张梁,功莫大焉。” “当封其为东莱郡守,兼青州刺史,领奋武将军,封武平侯!” 何进的话把十常侍和汉灵帝吓了一跳,前三个都是十常侍说过的,最后一个就吓人了。 彻侯,还是带武字的彻侯,整个大汉400年都没有多少,这样级别的爵位封出去。 就连平定黄巾叛乱的首功,皇甫嵩也不过是一个傀里侯,论级别还比不上武平侯。 完全不一个等级。 汉灵帝和十常侍脸色红白相间,他们感觉到事情超乎了他们的掌控。 难不成曹操已经投向了何进?! 这可是大大的不妙。 秉持着只要何进支持,他们就反对的目的,张让赶紧站出来制止。 “陛下不可,曹操虽建立了一些军功,但何德何能,能获得武平侯的封赏?” “车骑将军,这难道不是在信口开河吗?!” “身为朝廷的车骑将军,不能明辨是非,赏罚分明,有何颜面立于这朝堂之上!” 何进嘴角轻蔑一笑,果然如魏学所言,曹操没有投靠宦官。 这阉人竟然敢算计他,看他怎么找回场子。 “前几日不是张让你这个阉贼说曹操年纪轻轻就立下大功,当重赏以彰陛下爱才之心。” “同样是你说,曹操打的都是苦仗,啃的都是硬骨头,如果没有曹操,皇甫嵩根本平定不了黄巾。” “古有燕昭王千金买马骨,今有陛下重赏曹操,以激励天下仕子,美名名传青史,何其快哉!” “如今平定黄巾的诸位功臣可都在长安城等着,若今日不定下封赏,恐天下人非议!” 何进为今天的事情定下基调,今天必须商量出来一个结果。 这件事情已经拖得够久了,现在民间已经有了一些异样的声音,甚至传到了汉灵帝的耳朵里。 汉灵帝最终拍板。 “皇甫嵩官拜二品左车骑将军,领冀州牧,封都乡侯。” “朱儁功拜二品右车骑将军,领河内太守,封西乡侯。” “曹操拜奋武将军,领东莱郡守,兼青州刺史,封寿亭侯。” 第二百一十四章:黄忠求医,心脏病 “咚咚咚。” 长安城安寿侯府上,一个三四十岁的长臂大汉背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年轻人,叩响了府上的大门。 “吱嘎。” 府上的侧门打开,从中走出一个仆人。 这个仆人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长臂大汉,双臂极粗,手上有大量的茧子,双目虽然颓废,却依然有神,看过来之后让他身上有一种刺痛感。 顶尖的神射手! 这个仆人乃是魏家军的老兵,退伍之后被分到安寿侯这边做护卫。 又看了看身后这个面色苍白的年轻人,长相和这个大汉有着六分相似,应当是这个大汉的儿子。 应该是来求医的。 黄忠也轻易看出来这个仆人是位老兵,“还请通报一声安寿侯,南阳人黄忠前来求药!” 王刚摇摇头,“侯爷早在数日之前就已经离开长安,前往四处云游行医,行踪不定。” “如今府上只有少爷在,恐怕要让您失望了。” 黄忠眼中的希望熄灭了,他好不容易才打听到安寿侯这一次前往长安城为陛下看诊的时间,没想到紧赶慢赶还是来晚了。 “吱嘎。” 府上的大门被打开,魏学从中走了出来,他正准备去曹操府上,一起商议东莱之事。 一开门就看到眼前的黄忠。 作为魏家子嗣,王刚能看出来的,他自然也能看出来。 曹操麾下如今将领并不多,他正苦恼去哪里招揽。 夏侯兄弟可以一个带步兵,一个带骑兵,但是却没有较好的弓箭手将领。 如今竟然有人送上门,他和曹操的运气果然不错。 “送进府中让我来看看吧。” 魏学侧开身子,让出了大门。 “是,大少爷。” 王刚的话让黄忠知道了眼前人的身份,安寿侯府的小侯爷。 “多谢小侯爷。” 黄忠躲过了王刚过来帮忙的手,背着自己的儿子就朝着侧门走过去。 他不过是南阳地方的一个校尉,可没有资格从安寿侯府的正门进去。 黄忠刚走两步,就感受到胳膊上传来一股拉力。 这股拉力只要他一用力就能挣脱,这个拉力的来源,让他不敢挣脱。 “走正门吧,无妨。” 魏学拉着黄忠从正门走了进来,来到一个客房,将病人放在床上。 魏学在床边坐下,拨开黄叙的眼皮儿,看了看他的眼睛。 然后又看了看黄叙的舌头,几乎已经看不到鲜红色。 嘴唇也是青紫交加,和舌头一样,看不到红色。 魏学又试了试他的鼻息,极为微弱,十二、三岁的少年鼻息仿佛三岁幼儿一般。 魏学面色凝重的,将手放在黄叙的胸膛,感受着那几乎静不可闻的心跳。 最后才将手搭在了黄叙的脉搏上,脉搏同样极为虚浮,哪怕以他的医术,也需要同时对双手进行把脉,才能较好的确认病情。 将黄叙的手放下送进被子中,魏学在心中不禁感叹,这个孩子能活到现在,真是一个奇迹。 他转过头,看见黄忠,“还没有问壮士的姓名?” “草民南阳黄忠,黄汉升,病床上的是我的儿子黄叙。” “敢问小侯爷,我儿子可还有的治?” 魏学摇摇头又点点头。 “令郎的病情按理说应当撑不到现在才对,你是南阳人,应当是张仲景师兄曾经为其把过脉,开过一些方子,才能让令郎坚持到现在。” “没错没错,张太守曾在犬子幼时为其诊治过,并开了一剂药方。” “只是如今那剂药方的效果越来越弱,我这才北上求医。” 黄忠连连点头,不愧是安寿侯府的继承人,果然医术了得。 “令郎乃是先天性心脏病,自出生起就心脏畸形。” “如果想要根治,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开膛破肚,强行矫正心脏。” “但是这样做的风险极大,没有人有把握做成功这个手术。” “死亡的风险极大,不建议这么做。” 黄忠的脸上青筋暴起,如果不是他确认自己所在的地方是安寿侯府,确认眼前的这位是小侯爷,经过之前的诊断,和张仲景所说的病灶一样,确实是医术了得。 他都想拔出自己的大刀,一刀砍过去。 竟然要给他儿子开膛破肚,对他的心脏动刀子! 这是看病还是谋杀?! “开膛破肚就算了,可还有其他法子?” “汤药,针灸,配上药浴,强行增加心脏的动力,让他即使畸形,也能满足身体的正常所需。” “此法只是治标不治本,令郎估计只有30多的寿数,且体质虚弱,较常人尚有不足。” 魏学拿起纸笔,为黄叙开了一个方子,递给了黄忠。 “但是方子上的药材极为珍贵,千年老参每年都需要一株,还有其他天材地宝奇珍,价值连城。” 黄忠看着眼前的方子,握起10石长弓都没有丝毫晃动的手,却止不住的颤抖。 他职位最高的时候也不过是一个郡的校尉,一年的俸禄,甚至买不起其上的一种主药,甚至连购买渠道都找不着。 更别说黄叙需要常年服用,把他全家卖了,都不值这个价。 黄忠直接跪倒在地,“还请小侯爷能救救我儿,黄忠愿为奴为仆,万死以报。” 魏学连忙去扶起黄忠,但以他的力气根本扶不起来。 “我答应就是。” 魏学的武力虽然比不上那些变态,但是好歹也留着魏家的血脉,在普通人眼中看起来也称得上是大力士。 但竟然扶不起黄忠,这果然是一员猛将。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不过些许药材对于黄忠来说,个个都是无价奇珍,但对他来说,不过寻常之物,无甚珍贵的。 他们家可是全国最大的药材商,也是全国最大的医馆。 “刚叔,你去库房拿药,让人熬药送过来。” 魏学对着王刚说道。 “诺。” 虽然有些不理解大少爷为什么对这个汉子这么看重,但想必大少爷一定有他的深意。 他只需要听命行事即可。 “我还有一些事情,就先离开了,汉升你就在这里开着黄叙吧。” 黄忠不舍得看着自己的儿子,摇了摇头,语气坚定道,“我随您一起。” “不必如此,我只是去访友而已。” 魏学笑着说道。 黄忠什么都没说,只是坚定的站到了魏学的身后。 魏学无奈,只好带着黄忠一起来到了曹操府上。 第二百一十五章:西园军成立 曹操已经从费亭侯府上搬了出来,来到了属于他的寿亭侯府。 此时,荀攸,郭嘉,戏志才,夏侯惇,夏侯渊,夏侯尚、曹仁、曹洪、曹休、曹纯等人齐聚一堂。 自从曹操凭借军功封侯之后,就得到了曹家和夏侯家的全力支持。 要钱给钱,要人给人。 “伯敬来了。” 众人全都起身相迎。 双方互相进行介绍之后,一群人一起来到了青州的地图旁,在这份地图上,倭奴岛也在其上。 “我们到了东莱郡之后,需要做的有两件事,捕鱼,黄巾。” 魏学指着东莱郡,朝着大家说道。 “随着汉朝这些年来船只技术的发展,大海的船已经能够做到海洋捕鱼。” “在前些日子,魏家派遣了一支船队去捕捞鱼。” “一艘船能捕捞到数十吨海鱼,来往不过数日而已。” “只要能组织足够的人手,在海鱼到达陆地的时候,马上进行腌制,就能够获得数十吨的肉食。” “有了这些肉食,足够让我们拉起一支精锐大军,同时保证当地的百姓民生极为富足。” “多余的我们可以向青州各地经销,在赚取军资的同时,拉拢青州各地的民心。” “第二条是黄巾。” “当年在冀州黄巾战败之后,黄巾的主力部队就退到了青州,隐藏在了青州群山之内。” “黄巾在群山之内没有粮食来源,势必会外出劫掠。” “而这批黄巾都是黄巾之中的精锐,稍加整合就是上好的兵源。” “我们能够用大量钱财购买粮食,加上海鱼,吸收这些黄巾。” “为了保证这些黄巾不再反叛,我们必须让他们在这里安家,划分土地。”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一无所有的人无所顾忌,而一旦他们有了牵挂,有了资产,再次摆拍的时候就会考虑这些。” “东莱郡距离倭奴岛极近,我计划从倭奴岛征调过来大量女性,分给那些有功的士兵。” 大家商议了一番,都觉得这个想法不错。 至于说把女人都调过来了,倭奴岛的男人怎么办,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不过是一群奴仆罢了。 如果不是留着他们用来开矿,他们早就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了。 他们应该感谢自己还有价值。 郭嘉和戏志才、荀攸不断补充着细节,他们三个每一个拿出来都是治国之才。 只不过魏学和郭嘉比较偏向于军略,戏志才和荀攸则是偏向于内政。 由四人出手,将接下来几年的规划,准备的清清楚楚。 几个武将听着有些困,于是就聚在一起聊天。 听到魏学说到倭奴岛的时候,几人同时露出一丝坏笑。 互相对视一眼,都是自己家的兄弟,夏侯家和曹家世代联姻,到现在已经几乎不分彼此。 确认过眼神,都是去过的人。 一个字,润! 趁着这个机会,他们也能获得不少的好处。 听说那里的女人,极为崇拜大汉的士兵,经常自发前去慰军。 他们的丈夫不仅不阻止,还主动让媳妇过去,美其名曰改善家族基因。 为此让女人学习房秘术的数不胜数,每个人都身兼奇技。 弄一些回来,不管是自己用还是送人,都是极好的。 众人离开长安城之后,在袁家的提示下,何进终于发现,汉灵帝准备废长立幼。 为此,何进和汉灵帝爆发了数次争斗。 何进不断的招收着世家和党人,扩大自己的羽翼,为自己的外甥站台。 十常侍也在不断的扩大自己的势力,同时打击和削弱何进势力。 只不过在招揽人手上收效甚微,稍微有些名节的人都不愿意背上宦官鹰犬的名声。 就在双方争夺的不可开交之时,位于西南方高原地区的羌人再次侵略边境。 这些羌人平时就生活在高原之上,气候非常不利于大汉军队。 大汉的士兵一上去就会浑身难受,难以作战。 导致大汉只能不断防守,难以做出有效的进攻。 这次羌人聚集了数万军队,攻打凉州,劫掠百姓。 汉灵帝大怒,派遣张温这个宦官党和董卓这个明面上的宦官党前去平叛,想要让他们因此立功,增加宦官的实力。 但是让汉灵帝没有想到的是,张温这个废物竟然打不过羌人。 这个废物武力不行,还敢带兵冲锋,直接被羌人砍了脑袋,导致汉军士气崩溃,纵使董卓作战勇猛,也挽回不了败局。 被羌人连破数城,直接打到了天水城下。 残余的汉军据城而守,和羌人的大部队僵持了起来。 汉灵帝又派遣皇甫嵩前往天水,命令皇甫嵩务必全歼这群羌人。 经过这一战,汉灵帝深深的觉得自己手中兵权不足。 大将军手中的那部分兵力他也不敢动,这批兵力基本上都在边关和各大封国,远水解不了近渴。 丞相手中的兵力基本上已经被何进这个屠夫掌控,他手上的1/3兵力则是在黄巾叛乱的过程中损失惨重。 在灵帝决定成立新军,补足自己手中的缺额,同时把何进手中的兵权分出来。 汉灵帝十八年,有方士预言,长安城会有兵灾。 汉灵帝以此为借口,于西园建立西园军。 以自己最信任的宦官骞硕为上军校尉,统领西园军。 在关中各郡以及各大边郡征调良家子,将他这些年积累的财宝和国库中的钱粮拿出来用来培养西园军。 为了保证西园军的纯粹,汉灵帝甚至拒绝了各大世家的政治资源交换,新的西园八校尉全都是他亲手提拔的人。 没有一个来自于世家和党人。 甚至因为这,他仅能从国库中调动一小部分的钱粮,几乎用来培养他们的全都来自于他的私库。 汉灵帝还调了一批老将来给这些西园军的将领和士兵进行培训,甚至拉下来脸,请大将军、武安侯来给他们上课。 汉灵帝在这西园军上倾倒了很大的心血,还经常亲自带着皇子刘协到西园犒军。 这几乎是已经要和何进撕破脸皮,表明了自己易储的决心。 第二百一十六章:罗马帝国的动向 燕公府。 魏诚正在翻阅魏家情报组织送来的情报,着重的将弘农杨氏、汝南袁氏、太原王氏、清河崔氏等几个顶尖世家的挑了出来。 这些世家自以为做的隐蔽,但终究是小瞧了魏家四百年的底蕴。 凭借着来自全国各地的情报,硬生生将他们的谋划拼凑了出来。 意图通过让董卓进京的方式,完成对大汉王朝的覆灭。 只是哪怕这些情报里也没有显示,这些世家准备用什么来拖住魏家? 凭借他们魏家的实力,哪怕大汉四处都爆发战乱,都有足够的人手去参与到其中。 那究竟是什么给他们的自信呢? 大汉内部是不可能的,不管是朝廷本土,还是各大封国,都有魏家的力量在。 那就只有外边。 外敌。 东部皆是海,唯有倭奴岛一个势力,有曹操和魏学在,掀不起什么风浪。 剩下的便是黄巾,他已经见过先祖了,黄金是站在他们这一边的,但是这些世家不知道,这定然是一个因素。 来自高原的羌人,哪怕是张温再怎么废物,董卓确实打仗是把好手,不应该败的这么惨。 除非有内鬼。 魏诚又在高原位置画了个红色的圈,高原的地势优势实在是太大,哪怕是他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虽然这些年也磨砺出来一支能够在高原作战的特种部队,但是人数较少,击败羌人容易,但想彻底消灭羌人,占领那片地盘比较困难。 而且高原的地势运输物资极为困难,占据那里的收益和付出完全不成正比。 哪怕真的把那里打下来,也要源源不断的往上面运输物资,是一个无底洞。 南方已经被彻底荡平,哪怕是所谓的百越蛮人也都已经被收复,经过数百年的教化,已经彻底归汉。 北方的极北冻土莽荒之地,当年北匈奴就逃到了这里。 魏诚指着地图北方的白色区域,莫非没死? 魏诚翻出来当年覆灭西匈奴的战报,仔细查阅着当年最终一战,西匈奴的军队部署。 在那种情况下,西匈奴竟然想要向北逃?! 西匈奴北边可同样是冻土莽荒之地! 为什么是向北而不是向西? 越过安息帝国到更西边的地方? 除非他们能确定北边也能活下来,甚至北边有能帮到他们的力量。 北匈奴! 绝对是北匈奴! 这群家伙竟然连北匈奴都敢勾结! 找死! 魏诚眼神之中露出杀意,那可是他们中原的大敌。 魏诚已经给这几个家族全都打上叉,天下大乱之后,一个都活不下来,他要一个个清算。 再往西就是安息帝国和罗马帝国,安息帝国不用说,那是他们的死敌,勾结起来,毫无压力。 他们也很乐意大汉内乱,这样安息帝国就能在汉朝的庞大压力下喘气,甚至能够反攻,将周围的封国全都揍一遍。 一旦没了来自大汉本土的援助,仅凭周围的诸多封国,根本拦不住一个帝国的全力进攻。 这也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最后就是罗马帝国,魏诚紧皱着眉头,当年两国虽然签订协约,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罗马帝国现在是怎么想的,谁也不知道。 不过前些时候从罗马帝国传来消息,那边似乎也改制了。 现在的罗马帝国也同样充满了侵略性,不断地朝着周围各国发动战争。 根据调查,确认了罗马帝国是因为体制即将崩溃。 罗马帝国有着大量的蛮子,用来供养本国的公民。 本国的公民有着非常好的福利,靠着就是剥削蛮子和周围的小国。 现在罗马帝国已经到了一个非常危险的地步,一个不小心就会导致帝国的分裂,蛮子全都叛变。 他们只能不断的发动战争,一边减少蛮子的数量,一边让蛮子能看到提升成为公民的希望。 一个安息帝国,根本就不够他们打的,甚至要收着手,生怕把安息帝国打死了,没有更好的战场来消耗蛮子。 这边的大汉封国根本不被他们看在眼里,只要几个军团就能覆灭,根本不配作为他们消耗蛮子的帝国战场。 可如果是大汉的正规军呢? 靠着边境的巨大压力,强行逼迫把大汉内部的正规军调过去,罗马帝国就能开辟第二战场,能大大分担他们国内的压力。 这和那些世家的谋划不谋而合。 魏诚揉揉太阳穴,这可是罗马帝国。 比起安息帝国强了一个档次,如果真的是这最坏的结果,恐怕他们还真的需要调集大量的部队过去。 而且这遥远的后勤,哪怕是诸多封国,也很难完全提供,必须从国内调大量的粮草过去。 可就这距离,需要的粮草简直是一个天文数字。 可派的兵少了,又不会是罗马帝国的对手。 这些世家还真是给他出了一个大难题。 现在哪怕是扫除这些世家,也改变不了罗马帝国的想法。 他也不可能把希望都寄托在罗马帝国不这么做身上。 这是极为愚蠢的。 接下来必须紧密关注罗马帝国的动向。 …… 汉灵帝二十年十月,汉灵帝在长安城举行阅兵仪式,自称无上将军,亲自骑马检阅西园军。 同日,何进在袁家的支持下,掌握了丞相手中的兵权,在汉灵帝检阅西园军的时候,前往北军犒赏军队。 双方针尖对麦芒,大乱一触即发。 晚上,汉灵帝大发雷霆,诏令曹操入京,封虎贲中郎将,掌管北军五校。 北军五校在打黄巾的时候,曾经受到曹操的统帅,远比何进更要得士兵的拥戴。 何进在袁绍的撺掇下命令丁原领并州军、董卓领西凉军进京述职,增强手中的话语权。 随着丁原一同前往长安的,还有传说中的义父杀手吕布。 自从军权三分之后,三份权利互不干扰,所以哪怕是汉灵帝也没法儿驳回。 在这种情况下,汉灵帝决定趁着丁原和董卓还没到,提前动手除掉何进。 就在他准备动手的前一天,为了保证第2天万无一失,汉灵帝命令在他身边形影不离,保护他的魏苦修沐一天。 当天晚上,汉灵帝突然在嘉德殿昏倒。 第二百一十七章:汉灵帝驾崩 等到他悠悠转醒,已经感觉到自己时日无多。 他的身体才刚被安寿侯诊治过,绝对不可能出现现在的情况。 有人在他的饮食之中下毒! 该死! 大汉立国400年,还是第1次有人敢在皇帝的饮食中下毒,而且还成功了。 他现在不过是回光返照罢了。 汉灵帝回想起他当年初登皇位的时候,权臣弄权,他也不过是窦家掌中的一个玩偶。 拼了死命,才从窦家手中夺回权力。 他不想他的孩子将来也经历这么一场。 所以他一直在和世家做斗争,想要让皇子刘协登基的同时,又不想让魏家插手其中,成为新的权臣。 而且他敏锐的政治嗅觉告诉他,世家的图谋甚大。 只是哪怕是他也没能查出来。 所以绝不能让何进那个蠢货,扶持刘辩登上皇位,到时候整个天下谁说了算? 必须尽快让刘协登基,现在能够做到这件事的只有一个,燕公、大司农魏诚。 现在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起码让魏家掌管权力,有足够的保证。 等到刘协成长起来之后,有拿回权力的那天。 这个时候他不再骂自己的先祖,留下来这么一个庞大的家族给他上眼药,开始庆幸还有这么一个能够托付的庞大家族。 同时也开始后悔,为什么要让魏苦修沐,否则有魏苦在身边,对方下毒的难度会暴增,而且也能让魏苦代表魏家,直接给他圣旨,让他扶持刘协登基。 “张让,召燕公进宫,快!” 哪怕皇宫和燕公府已经修了一条直达的路,但世家下的药也并非凡品,汉灵帝终究没能撑到魏诚进宫。 或者说他本就等不到。 在临终之前,他只好留下旨意,交给了蹇硕,旨意上写着让皇子协登基。 随着他马上就要逝去,对他忠心耿耿的十常侍,心里也开始有了别样的心思。 他们开始给自己找别的活路。 看着汉灵帝苟延残喘的样子,这群奴才也开始起了当家做主的想法。 他们确实要扶植刘协不假,但扶植的人必须是他们,他们要有拥立之功,架空刘协,掌握大汉的权柄。 只要除去何进,再除去皇子刘辩,手持皇帝的遗旨,请皇子协登基。 天下就是他们做主。 他们隐瞒了汉灵帝的死讯,以何皇后的名义召何进进宫。 深夜之时,何进虽然疑惑为什么他妹妹这个时候让他进宫,但这个传诏的侍女他认得,是何皇后从南阳带过来的。 出于对何皇后的信任,和进毫无戒备的就要进宫。 这个时候何进在宦官中的好友潘隐传来密信。 “帝已崩,及蹇硕与十常侍商议,秘不发丧,矫诏宣何国舅入宫,欲绝后患,册立皇子协为帝。” 何进大惊,赶紧回到了他的府上,命令忠于他的军队,将他的车骑将军府团团围住。 他这么大的动静惊动了很多势力,十常侍自然也收到了消息。 他们瞬间就知道暴露了。 原计划进行不了,他们也开始筹备另一条活路,准备委曲求全。 反正都是当奴才,给谁当不是当。 他们准备找何皇后。 当年何太后之所以能够进宫得到汉灵帝的宠爱,十常侍功不可没。 郭胜还和何皇后是老乡,关系极为密切。 十常侍商议之后,就派遣郭胜前去找何皇后救命。 何皇后虽然后宫斗争经验丰富,在政治斗争和十常侍相比就是个雏鸟。 轻易就被郭胜的花言巧语所说服,答应庇护十常侍,但条件是扶持刘辩登基。 十常侍答应了下来,同意扶持刘辩登基。 蹇硕因为忠于汉灵帝,坚决要让皇子协登基,他暗中出宫,想要去魏家和魏家联手。 “蹇硕,你想去哪儿?” 他被张让和赵忠拦在了皇宫的门口。 他们二人身后还跟了不少身材矫健的小太监。 蹇硕拔出汉剑,“张让、赵忠,陛下驾崩之前,你我都在,陛下想要让皇子协登基!” “你我受到陛下的看重,才有了今日的权势,岂能不竭尽全力完成陛下的遗旨!” “你二人竟然背叛陛下,可知忠义二字?!” 张让和赵忠听了蹇硕的话,不由得嗤笑一声。 “我们都是没蛋的玩意,连男人都不是,那还有什么忠孝礼义廉耻!” “我们想要的只有钱,权,我们现在只想活着,我们又有什么错?!” “啊!说呀,我们又有什么错?” “我们想跪在何皇后的脚下吗?我们难道不想让皇子协登基吗?但我们做不到啊!” “哈哈哈哈哈哈。” 蹇硕被气笑了。 “只要我们拿着陛下的旨意,去到燕公府,此事可成。” “你们是怎么做的?你们没有去通知燕公,而是在为自己的利益打算!” “现在发现没法除掉何进,就掉头要支持大皇子,某羞于与你们为伍!” 张让和赵忠冷笑,“说的好听,我们密谋不通知燕公,而是除去何进的时候,你不是也默认了吗?” 蹇硕沉默不语,把剑放到自己的脖颈上,“你们说的对,是我对不住陛下。” “陛下,老奴来陪你了!” 说完蹇硕就拔剑自刎。 张让和赵忠呸的一声,当婊子还要立牌坊。 在蹇硕身上搜出来了汉灵帝留下来的遗旨,和西园军的虎符,他们开始往西园军里面插人手。 派遣自己的人掌握了军权之后,将这些军队替换了宫中的禁军,同时对外公布了汉灵帝的丧事。 当天,魏苦因守护不力,在家“自刎”而亡。 张让和赵忠口述陛下的遗旨,命令皇子辩登基。 按照汉朝的惯例,以国舅何进为大将军,何皇后为太后,垂帘听政。 同时他们把蹇硕的尸体当做礼物送给了何进,何进就把蹇硕的尸体拿了出来,表明自己诛杀宦官的功绩,这份功绩值得大将军的职位。 当天,何进的幕僚袁绍就劝诫何进,当趁势尽诛十常侍。 何进开始犹豫,这一次他能当上大将军,可全都是靠着十常侍。 他可是知道汉灵帝死的急,根本没有留下什么遗旨。 这是十常侍的矫诏。 陈琳也上前劝说,“大将军莫非忘了数日之前,潘司马所言之事?” 第二百一十八章:魏诚对曹操的安排 何进还是有些犹豫,他害怕十常侍和他鱼死网破。 他现在可是大将军啊! 如果被爆出来是矫诏,他的大将军之位就要飞了。 幸好他周围的幕僚都听不到何进的心声,不然都要被气出血。 你外甥都当上皇帝了,你还在乎这? 哪怕是矫诏又怎样? 就冲着你国舅爷的身份,让皇帝再封你为大将军就是了。 现在朝廷的大权不就在太后的手中? 只要何太后不一拍脑门要和魏家作对,就能临朝听政,掌握皇帝的权柄。 谁当大将军,还不是她一句话的事。 “此事我自有思量,莫要再提!” 何进不耐烦的说道,摆摆手返回自己的卧室,当上大将军后,他才刚纳了两房小妾,个个都貌美如花,知书达理,让他流连忘返。 寻欢作乐之时,这两房小妾也明里暗里的在提示何进消灭十常侍。 普通人家哪能培养出来如此知书达理的女子,何进的这两房小妾,都是世家培养出来利用何进的棋子。 每一个都精通魅惑之术,对男人的心理把握的极为到位。 何进这几天已经被这二人迷了头脑,他的幕僚再怎么劝说都没能办成的事,这两房小妾吹了吹枕边风,就让何进下定了决心。 “大将军除去蹇硕,真是天下一等一的大英雄!” “是啊是啊,姐姐说的对,我们姐妹两个真是崇拜死大将军了!” “想那蹇硕作为先帝身边最亲近的宦官,位高权重,不知道做了多少坏事,不知道有多少人恨不得喝其血,吃其肉,寝其皮。” “大将军将其杀死,天下人无不为之雀跃,纵周公伊尹,不能及也。” 两房小妾一句又一句的甜话,甜到了何进的骨子里。 “只是……” 小妾欲言又止,让何进心里直痒痒。 “快说,快说,只是什么?” 何进听得正爽着,突然冒出来一个只是,这样他就像在即将到达的时候发现对面是个人妖一样。 难受死了。 “只是大将军凭借诛杀蹇硕的功劳和陛下的遗旨晋位大将军,天下人无不翘首以待,希望大将军能够再立新功。” “可十常侍至今仍活跃在朝堂上鱼肉百姓,迫害忠良。” “吾等姐妹知道大将军定然是心中另有谋算,只是气不过那些人,竟然开始诋毁大将军的名声。” 小妾嗲里嗲气的说道。 “哼!” 何进冷哼一声,“不过区区十常侍而已,如同我手中的蚂蚱,随手都能掐死。” “等到明天,我就请奏太后,处死十常侍!” “大将军你好厉害!” “……” …… 魏诚收到了来自罗马帝国的魏家暗子来信,他查到了罗马帝国的军队有异动。 往日罗马帝国的顶尖军团,放在东部和安息帝国战场上的只有三四个。 仅仅是这三四个军团,再加上大量的蛮子组成的普通军团就压制了一个庞大的帝国。 这三四个军团并不是一定的,而是诸多军团轮流过去。 但是现在罗马帝国调动的顶尖精锐军团已经超过了10个,在罗马周围有国家配罗马出动这么大的阵仗吗? 没有。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汉帝国,没有任何一个国家值得罗马如此大动干戈。 魏诚算是确认了心中的猜测,他的目光看向皇宫,现在的大汉真的抽不出来精力管那边,朝廷中央就像是一个火药桶,随时都会爆炸。 魏诚在心中暗叹,他也得到消息,董卓竟然将镇压高原羌人守卫边境的军队给带走了。 足足20万铁骑,正在赶往长安城。 丁原也带了15万并州狼骑,那也是守卫边疆的精锐,现在正在赶赴长安城。 “孟德,你且隐于暗中,我料不过数日,皇宫必有大乱,你为先帝所封的虎贲中郎将,有守卫皇宫的职责。” “届时你一定要保证皇宫的稳定!” 从暗中走出一个低矮的身影,正是曹操。 接到汉灵帝的调令之后,他抛下军队星夜兼程,赶往长安。 生怕因为军队的行军速度过慢,误了汉灵帝的大事。 结果没有想到,等他到了长安城的时候,汉灵帝已经驾崩了。 于是他按照魏学的吩咐拜访了魏诚,知道了这段时间长安城发生的大事小事。 他也同样感觉阵阵阴谋将长安城包围,让他挣不脱,看不破。 幸好还有魏诚在,只需听从安排即可。 “如果有人带兵冲击皇宫,一定要保护好陛下的安危。” 魏诚想的是董卓和丁原,尤其是董卓,这可是边疆厮杀出来的汉子,野心勃勃,还能低得下头,卖得起面子,和袁家还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这次董卓的进京,也是袁绍极力促成的。 而袁家想要扰乱京城的目的已经隐藏不住,董卓一定就是这把刀。 只是魏诚和曹操都没想到袁绍和袁术替董卓挡了一刀。 …… 第二天,何进就给何太后上奏书,言称十常侍祸国殃民,当杀之以正视听,收揽天下士民之心。 何太后好看的凤眉不由得深深皱起,十常侍在她上位的过程可是立下了汗马功劳,就连刘辩的登基,也多亏了他们,她可不是忘恩负义之人。 何太后宣旨传何进进宫,直言道:“我与汝出身寒微,非张让等,安能享此富贵,今蹇硕不仁,既已伏诛,汝何听信人言,欲尽诛宦官也?” 何进被何太后说的面红耳赤,再加上双方地位上的差距,何进只好作罢,仅仅将蹇硕一党全部诛杀。 何太后应允,她也不愿意和何进闹僵,而且蹇硕是汉灵帝的死忠,还想立刘协为帝,何太后也想把他们都除掉。 十常侍心中十分恐惧,他们害怕什么时候,何太后就会被何进说动,他们毕竟是亲兄妹。 他们不愿意把自己的生死寄托在何太后的怜悯之上。 于是,张让就暗中面见了董太皇太后。 董太皇太后也希望能够得到十常侍的帮助,只有这样,她才能和何太后抗衡。 “如今刘辩已经登基为帝,何进的妹妹成了太后,朝廷内外都是她的心腹,张让,你是先帝最信任的人,你给我老婆子出个主意,我该怎么办呢?” 第二百一十九章:后宫之争 张让早有腹稿,“何太后是太后,您乃是太皇太后,太后可以垂帘听政,您也可以。” “何太后能封她的哥哥为大将军,你也能封国舅董重做车骑将军,掌握军权。” “我等宦官也愿意做太皇太后的爪牙,这样在内外朝,您的势力就能和何太后相媲美了。” 董太皇太后听了很高兴,第二天她也出现在朝堂上,封董重为车骑将军,重新提拔了十常侍,权柄不在何太后之下。 何太后连夜召集何进入宫,和他商议对策。 何进在来之前已经聚集过他的幕僚,有人给了他一个计策。 何进眼神发冷,正愁没有手段除去十常侍,这真是个好机会。 “董太皇太后乃是先帝生母,乃是藩王妃子,并非汉桓帝的皇后,只是子凭母贵,因先帝登基才能窃居太后之位。今先帝已葬,新帝登基,当令其返回河间国。” “善。” 何太后喜道,“兄长,你需亲自派人送其一程,务必找些可靠的人手。” 何太后在可靠上加重了语气,何进点点头,他绝不会让董太皇太后活着回到河间。 “还有刘协,当尽快封王外出前往封国。” “那就封其为陈留王,等到他为陛下尽孝的时间到了之后,就让他马上前往封国。” “送他的人手,兄长你一定要仔细安排!” 何太后语气中的冷意,让何进都打了个寒颤。 何太后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威胁到他儿子的皇位。 只有刘协死了,那不管是谁,都只有刘辩这一个选择。 刘辩的皇位才能稳固。 “太后,那十常侍竟然站在该死的老太婆那边,可见他们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当尽早诛之!” 何太后也没有理由辩解,只是一味的拖延,“让哀家想想,你先安排那个老婆子和那个小杂种的事。” “诺。” 何进领命下去了,没几天过去,董太皇太后在返回河间的路上遇到了黄金残军,全军覆没,董太皇太后也死于黄金之手。 何进在朝堂上表达了深切的悲伤,直接撤了当地的郡守和都尉,派遣新郡守扫荡当地的贼匪和黄金。 当天晚上董重就背后被刺六剑自杀而亡。 次日为刘协封王的诏书就直接下达,刘协接到诏书后就惶惶不可终日,他知道董太皇太后的下场就是他的未来。 但他不过是一个无权无势的皇子,他又能怎么样呢?他什么都做不了。 十常侍很快得到消息,连忙到何太后那里哭诉。 他们也没有想到何进和何太后能够这么狠,那可是汉灵帝的亲生母亲,说杀就给杀了。 他们拿出了大量的金银财宝,这些金银财宝堆积如山,用来贿赂何太后,何苗以及何太后的母亲舞阳君。 只有金银还不够,他们之前站错了队,必须要有利益,这段关系才能牢固,何太后才会坚定的愿意保护他们。 张让就对何太后说道,“太后娘娘,吾等虽然祸国殃民,但不过是陛下的爪牙而已。” “我等不过是替陛下收拢权柄,为陛下做些腌臜事。” “如果我等都被除去,太后想要治理朝政,就只能靠那些世家大族。” “朝廷大权将会尽落于那些世家之手,届时,这皇帝究竟由谁来做,太后您的命令会不会听,那可就两说了。” “当年先帝在时就是这样,朝廷大事,皆须听党人与窦武之命,所以先帝才会扶植我等宦官,就是为了掌握权力。” 何太后深以为然,董太皇太后这一招也让她见识到了十常侍的权力和手段,确实不凡。 如果能够将十常侍收拢,对她掌握朝堂也是一个极大的臂助。 她没有答应何进的请求,也是在等十常侍来找她。 只有十常侍感受到了生命的危机,她才能更好地掌握十常侍的命脉,拿捏住他们。 十常侍投靠何太后之后,依旧不是很放心。 他们开始密谋着除掉何进。 只是何进外出,必然有重兵保护,唯有进皇宫的时候才会放松警惕。 自从上次以何进入宫失败之后,何进就在这方面多加提防。 唯有确认是何太后的命令,才会进宫。 听闻他们二人曾经设下暗号,唯有他们二人知道。 想要让何进进宫,必须请何太后下旨。 十常侍就一同赶往长乐宫,告诉何太后,当初汉灵帝想要立刘协为帝,想让魏家辅佐。 他们必须和大将军一同商议,如何保证这个消息不扩散出去,如何不和魏家正面敌对。 何太后听了之后大惊,这世上没有一个人听了和魏家为敌而不害怕的。 她连忙派人去大将军府上请何进。 何进确认了暗号之后,这才放心的入宫。 期间他的幕僚陈琳阻止他,“太后此诏,必是十常侍之谋,切不可去,去必有祸!” 何进哈哈一笑,“同样的错,我可不会犯第二次。” “我已和此人对了暗号,此暗号只有我和太后二人知晓,哪怕传信之人,亦不知其中意思。” “既是太后所诏,岂会有祸事?” 袁绍趁着这个时候上前,“如果大将军一定要入宫,还请让我等以甲士护卫在侧,以防不测。” 何进一想也好,“那你和公路就各带精兵500,随我前往皇宫。” “不过皇宫兵马不得入内,也没有人敢在皇宫动手,你们就在皇宫外等着即可。” 袁绍和袁术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计谋得逞的笑容。 “皇宫毕竟十常侍经营已久,我等将大将军送至长乐宫,在宫外等候。” “如今皇宫皆由太后掌管,不过些许小事,事关大将军安危,想必太后定然会同意。” “可。” 何进应允道。 于是袁绍和袁术就带兵,保护何进来到长乐宫。 在长安城,有一个人在冷眼旁观着一切。 这个人就是曹操。 根据魏诚的吩咐,他只需要保证皇宫的稳定,其他的斗争均与他无关。 如今整个皇宫的护卫都在他手中,皇宫的不稳定因素,这几天只出现了一次,那就是现在——袁绍和袁术带领的精兵! 第二百二十章:袁绍袁术被阻 “来人止步。” 何进走进去之后,他身后的袁绍和袁术被门卫拦了下来。 “皇宫之内,任何兵马不得进入。” 袁绍和袁术都看向何进,何进退回两步,“他们是为了护卫本大将军,速速让开。” 在这里负责守卫的乃是羽林郎,他们只听皇帝的诏令、燕公御令和朝廷命令负责皇宫守卫的曹操命令。 什么大将军的,对他们不好使。 “大汉法度,外兵不得入皇宫,违者皆以谋逆论处!” 这个羽林郎还是不给面子,看着何进冷冷道。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当朝大将军,陛下的亲娘舅!” “你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你生不如死!” 何进本就自卑,发生了这种事,感觉袁绍和袁术看他的目光有些鄙夷。 但实际上,袁绍和袁术只是正常看他的目光而已。 不过何进的感觉也不算错,袁绍和袁术内心深处对何进的鄙夷更深一分。 “吾等职责在身,还请大将军莫要怪罪。” 嘴上说着莫要怪罪,但这个羽林郎依旧来住军队,不允许进入。 “你叫什么名字?籍贯哪里?” 何进黑着脸问道,他保证这个羽林郎整个郡县都不会再有人能进入羽林军。 还要让他生不如死。 这个羽林郎咧嘴一笑,“卑职乃是燕州平城人,姓周,名威,字伯壮。” “……” 在整个大汉朝,燕州都是一个特殊的地方。 名义上这里还归属大汉,但实际上这里就是一个国中之国。 不管是军事还是政治,朝廷都插不上手。 他们只听从魏家的命令行事,包括税赋等也全都上缴到忠武王府。 从这里出来的文武官员也是最多的,羽林郎当然也是一样,每年都会从燕州吸取大量的精英人才。 平城就更特殊了,在大汉开国的时候忠武王最先有的封号就是平城侯。 那里可是魏家的发源地,也是受到魏家影响最深的地方。 每一家每一户都是魏家的死忠,同时也都受到魏家的庇佑。 哪怕是最为嚣张的汉荒帝,都不敢派人到平城。 心机城府深如汉平帝,掀起全国的叛乱时,都不敢在燕州掀起反派。 别看汉灵帝还在的时候,十常侍权势滔天,别管是四世三公,还是皇亲国戚,说弄死你就弄死你,可哪怕是巅峰的十常侍,也不敢往这里派人手。 这就是忠武王魏家在大汉的震慑力。 何进才刚夸下海口,准备在袁绍和袁术面前挽回几分面子。 就被这个家伙的话噎个半死。 何进用手指着周威,一个你字噎在了嗓子口。 “哼!” 何进冷哼一声,转过身看向袁绍和袁术。 “你们在这儿等着!量那十常侍也不敢对我动手!” 袁绍正要再劝,何进大手一挥,刚在袁绍和袁术面前丢了面子的他,不想接受任何的顶撞。 四世三家又能如何,终究是他的麾下。 做不了他的主! 袁绍和袁术有些着急,他们可不在乎何进的生死,他们只是想要进入皇宫,以最快的速度掀起混乱。 打击刘氏在整个大汉百姓和世家大族心中的声望。 周威察觉出来袁绍和袁术的意图,将手握在了剑柄上。 他身后的羽林军,也随之将手放在刀柄上,虎视眈眈的看着眼前的一千部队。 哪怕他们仅有200人,对面的1000人都甲胄齐全,但他们依旧有信心能将对方全歼在这里。 他们可是羽林军,为国羽翼,如林昌盛! 袁绍和袁术见此,只好放弃,焦急的在这里等着。 同时暗中派人去搬兵,他们各大世家积累了这么久,在禁军中可是掌握了不少的权力。 仅凭他们1000人可造不成什么混乱,必须有更多的人马。 等到何进入了长乐宫,十常侍埋伏在长乐宫附近的几十小太监,纷纷站了出来,将何进团团包围。 趁着何太后还没有发现,张让他们迅速动手,将何进给诛杀! 何进临死前大喊,“妹妹,救命!” 处在长乐宫中的何太后听到何进的声音,连忙带人外出查看。 等她出来的时候,就发现何进已经被杀死。 “兄长!” 何太后满脸的不可置信,用充满杀意的目光看着十常侍。 在长乐宫的暗中,一个小太监将一切收到眼底,慢吞吞的离开这片战场,等到不会引起人的注意后,换成跑步迅速离开皇宫,将消息传递给宫外的袁绍和袁术。 “两位校尉,不好了,大将军被十常侍谋杀,如今正欲挟持太后,速速救驾!” 袁绍脸色一喜,怒喝道。 “十常侍焉该如此!” “阉宦谋杀大将军!诛恶党者前来助战!” 听到袁绍的喊声,周围的世家私军,还有他们所掌握的部分禁军,全都围了上来。 周威见势不妙,赶紧放一个信号弹,剑出鞘,挡在宫门口。 “汝等欲谋逆乎?” “十常侍谋杀大将军,汝等是阉党乎?” 袁绍和周威同时开口,说完袁绍也顾不得多说,时间紧急,他必须尽快率军杀入宫内。 “何人胆敢擅闯皇宫?!” 一个威重的青年带领着大批羽林军来到宫门口,足足有3000人马。 “张校尉,正是这两位意图领兵冲击皇宫!” 周威对着张辽说道。 他们两个都是雁门郡的人,本就是熟人。 袁绍眼见对方的援军也来了,心中甚是遗憾。 想要冲进去,必须击败眼前的三千羽林军,先不说打不打得过,即使能打过,屠杀三千守卫皇宫的羽林军,谁都保不住他们。 “张校尉,十常侍在长乐宫埋伏大将军,若校尉非阉党,还请速速让开!” 说话的同时,袁绍的眼中也闪过一丝疑惑,这个张校尉为什么他没有见过? 明明羽林军的所有校尉他都认识的。 “外兵不得入宫,长乐宫之事,自有羽林军处理。” 张辽冷面拒绝道。 他来之前,曹操早有吩咐,将袁绍兄弟两个的狼子野心都告诉了他。 这等意图颠覆大汉的忘恩负义之辈,他张辽最看不起。 如果不是职责在身,都想一刀砍过去。 “大将军于长乐宫遇害,羽林军在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是否有羽林军护卫不严之罪?” 袁绍眯着眼说道,浑身气势咄咄逼人。 “羽林军之罪责,朝廷自有公判,不劳袁校尉费心。” 张辽眼神也郑重起来,就凭这身气势,袁绍这个人就不一般。 只可惜,这般人物竟也吃里扒外,吃着大汉的饭,砸着大汉的碗。 可惜了,这身本领,所托非人。 这边的场面一直僵在这里,他们都在等宫内进一步的消息。 第二百二十一章:四方皆乱 …… “张让、赵忠,你们知道你们在做什么?!” “你们竟然敢杀害当朝的大将军!” “你们想要造反吗?!” 何太后呵斥道。 “太后恕罪,我等也不过是为了自保。” “大将军一直谋划着要除去我等,如不杀大将军,我等必死于大将军之手。” 张让连滚带爬地来到何太后身前,声音极为悲切的说道。 那又如何? 何进终究是她的哥哥。 十常侍不过是她手中的恶犬,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张让早就对现在的局面有所预料,既然已经杀了何进,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挟持太后和小皇帝,另立皇子刘协为帝。 凭拥立之功,他说不定也能坐坐大将军的位置。 张让猛地站起身,就要朝何太后扑过去,迎接他的却是一柄汉剑。 “曹孟德?” “你怎么会在这里?” 张让不敢置信道,连脸上那红色的剑痕也顾不得。 “曹某受先帝之命,掌管皇宫守卫,为何不能在这里?” 曹操挥了挥手,大批羽林军将在场所有人都包围起来。 同样有几个羽林军将何太后保护起来。 曹操转过身,朝何太后跪倒在地。 “末将守卫不利,还请太后降罪!” 何太后刚想怒骂出声,就想起来,这似乎是她咎由自取。 曹操来到皇宫,接受皇宫的守卫之后,曾经单独觐见过太后和小皇帝。 并且请求在小皇帝和何太后的宫殿布下守卫,却被何太后拒绝。 何太后不太相信曹操,下令曹操不得让羽林军接近长乐宫和未央宫。 如果她当时选择相信曹操,让曹操在长乐宫布防,是不是就不会出现这一幕,她的兄长就不会死? 而且,刚才张让被逼急了,甚至想对她动手。 如果曹操也被逼急了…… 何太后的胆子被刚才张让那一扑给彻底吓没了,她开始意识到,如果别人不在乎她太后的身份,那她似乎什么也不是。 她必须尽快抓住军权,亲自抓在自己手中。 眼前的曹操就是一个很好的对象,他是先帝叫过来的,背后没有任何势力。 不被宦官接纳,也不被世家接纳,手中还掌握着皇宫羽林军,本身更是平定黄巾之乱的大功臣,带兵打仗的能力无需多言。 “是哀家不让曹将军派兵过来的,曹将军何罪之有。” 何太后亲自将曹操扶了起来,“十常侍谋害大将军,还有周围的都是帮凶,全都杀了吧。” “ 诺。” “太后饶命啊,这都是张让他们的命令,饶命啊!” “太后,我愿意将所有的财富都献给您,我在京中有10套大宅院,有十处藏宝之地,金银财宝和钱粮堆积如山,还请太后饶我一条狗命!” “太后,我愿意誓死效忠您,我在朝中颇有势力,仅次于张让和赵忠他们,还请娘娘饶命!” 何太后才刚死了兄长,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她只要这些人死。 夏侯敦和夏侯渊两兄弟迅速带人把这些太监拿下,并且给跟他们的嘴塞上,拖了下去。 可不能在这里杀人,脏了长乐宫就不好了。 而且他们也对这些太监手中的钱粮很感兴,在这里就不好审了。 “太后,袁绍和袁术两兄弟带领兵马意图冲击皇宫,还请太后示下。” 袁绍,袁术,袁家。 何太后深居后宫多年,从不相信巧合。 她更愿意相信这件事情有袁家的手笔在。 带袁家四世三公,权势滔天,哪怕是她现在贵为太后,可大将军何进身死,十常侍被诛,凭她现在的势力,还动不了袁家。 “先抓起来,关到天牢之中,待到明日朝堂议事,再做决定。” “诺。” …… “本初,公路,随我走一趟吧。” 曹操带兵来到了皇宫门口,一眼就看到站在最前方的袁绍和站在袁绍身后的袁术。 “孟德?”X2。 “你怎会在此?” 袁绍开口问道。 按照大军的行军速度,曹操应该还有十数日才能到达才对。 “曹某奉先皇之命,前往皇宫任虎贲中郎将一职,兼任皇宫守卫统领,自然在此。” “倒是两位,为何会领兵聚于皇宫门前,甚至意图冲击皇宫。” 袁绍还想解释,曹操根本不给机会。 “某奉太后之命,带你二人前往天牢,两位请吧。” “我等相识一场,不想对二位用强,还请莫要让曹某为难。” 夏侯敦和夏侯渊两兄弟从曹操身后走出,分别押着袁绍和袁术去往天牢。 其余军队也迅速散去,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袁府的袁隗得到宫门口的消息之后,长叹一口气。 “人算不如天算,莫非天命仍然在汉?” “但我更相信人定胜天!” “哪怕天命在汉,我袁隗也要胜天半子!” 第二天大朝会。 朝堂上的人几乎都知道了何进身死的消息。 同时也知道了袁绍和袁术被关进天牢的情况。 众人眼观鼻,鼻观心,等待着那几位大佬的表演。 朝会才刚刚开始,就有8000里急报来到皇宫。 “启禀陛下,太后,西南方位羌人下山,守军实力不足,请求朝廷支援!” “启禀陛下,太后,北方北匈奴自极北蛮荒冻土之地冒了出来,聚集了30万大军南下,边境危如柴卵,请求朝廷支援!” “启禀陛下,太后,安息帝国出兵80万,诸多封国抵抗艰难,已有封国被灭,请求朝廷支援!” “启禀陛下,太后,罗马帝国撕毁合约,派兵40万东进,王家新国正率领周围封国费力抵抗,请求朝廷尽快支援!” “启禀陛下,太后,青州黄巾复起,拥兵百万,北海郡已然被围,请求朝廷支援!” “启禀陛下,太后,黑山区域冒出黄巾余孽,号黑山黄巾,举兵反叛,白波、益州同样出现黄巾余孽,请朝廷派兵镇压!” 第二百二十二章:战事和家族安排 整个大汉腹背受敌,四方皆乱。 而且还是在这么敏感的关头,袁绍和袁术兄弟两个犯下谋逆大罪,现在是放,是杀。 如果放就能得到袁家的全力支持,代表向世家妥协,世家也会竭力协助汉朝平叛。 如果是杀,就代表要和袁家撕破脸皮,双方正面对上,在这个大汉风雨飘摇的时候,极有可能成为大汉元气大伤的导火索。 哪怕是到了现在,即使是一手主持的这个计划的袁隗,也没有足够的把握能够覆灭大汉。 魏家实在是太强了,强到他们根本看不清,如同深渊一般,望而生畏。 何太后毕竟只是一个精通后宫斗争的女人,让她搞些阴谋诡计,还能弄出来几条。 但涉及到天下皆乱的局面,马上就慌了神儿。 在何太后看来,如今的大汉四处都是敌人,不管是北匈奴,还是安息帝国、罗马帝国,单独拿出来都是能和大汉相抗衡的。 现在三方围攻大汉,大汉内部还有羌人和黄巾作乱,危险至极。 大汉时刻有倒悬之危! 她连忙看向魏诚,这个大汉朝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 魏诚走上前,果然也没有出乎他的意料。 “太后勿忧。” “高原羌人不足为虑,可令董卓带兵返回,董卓在羌人之中已经杀出了威望,足以镇压羌人。” 何太后点点头,董卓之前追随皇甫嵩大败羌人,这一路就算不能大胜,也不会大败,足以守住防线。 “北匈奴30万大军,可让老夫北上,接管丁原的兵马,再加上边军和燕州军队,北疆无忧。” 这一路有魏诚出马,何太后更是放心。 “青州黄巾复起,可命曹刺史为青州牧,镇压青州黄巾。” 曹操是覆灭黄巾的大功臣,连张角带领的全胜黄巾都被他所灭,更何况是青州区区残兵,纵有百万又能如何? 何太后觉得魏诚的安排极有道理,只是还剩下最难啃的两块骨头。 “黑山黄巾,白波黄巾,益州黄巾,安排当地郡守都尉剿灭即可,不成气候。” “真正值得重视的只有安息帝国和罗马帝国。” “这两个帝国距离汉朝本土极为遥远,基本不可能威胁到大汉。” 魏诚怕何太后这个妇道人家被吓住,先给她吃了一个定心丸。 听完魏诚的话,何太后这才放下心,不管怎么说,她儿子的皇位和她的太后之位算是保住了。 “不过这两国的攻击,关乎到朝廷的分封大计,亦是不容忽视。” “若是我国在外的封国尽数被扫平,想要再度开启对外扩张,会困难十倍百倍。” 袁隗当然知道,但他的目的是大汉,出外封国不是他选的路。 更重要的是他对魏家有信心,只要魏家肯倾巢而出,哪怕是两大帝国加上北匈奴联手,也一定能扛住。 有魏家作为保底,他自然是肆意妄为。 “罗马帝国来势汹汹,兵锋更胜安息帝国,目的乃是为了开辟新的战场,而非攻打我国土地,当由当代武安侯先行赶往新国,由陛下允许其代掌新国周围诸国之兵权,北军紧随其后,以御罗马帝国。” “安息帝国出兵80万,攻打西匈奴故地,此处我朝所占不久,统治不曾稳固,恐难抵挡。” “现任安西侯魏山,依旧兼任西域都护府,可命其自西域征调部队,统帅埃西帝国周围诸国兵马,朝廷南军紧随其后,以抵抗安息帝国。” “准。” “恢复武安侯大将军之位,升安西侯为镇西将军,分别率领封国军队,抵御罗马帝国和安息帝国。” 何太后抓住这根救命稻草,凡有所请,无有不准。 此时袁隗站了出来,“启禀陛下,太后,如今大汉正是用人之际,袁绍和袁术虽犯下大错,但还请陛下和太后念在二人乃是听从大将军何进的命令份上,允二人戴罪立功。” 何太后虽然不精通政治,但并不傻,知道眼下不是和袁家撕破脸皮的时候,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将袁绍和袁术放了出来。 下朝之后,魏诚离开大殿,其他人才一个个退场。 袁隗看着这一幕,眼神火热,彼可取而代之。 魏诚的脚步很稳,袁隗的想法,他猜都能猜到。 不过究竟花落谁家,是否为王前驱为他人做嫁衣,还不一定呢! 安寿侯一脉的魏学,和曹操乃是莫逆之交,在为曹操出谋划策。 提出百家归道的魏圣一脉传人魏书,结识了中山靖王一脉的刘备,准备辅佐刘备。 平定南方朱崖郡的魏羽在朱崖郡留下来的一个支脉魏海,和孙坚以武会友,情如兄弟。 第二任武安侯留下的一个支脉庶子魏无,竟然和袁绍关系极好,二人同为庶子,才能不凡,都很有志向,想要扶持袁绍成为袁家家主。 就连董卓也因为“促进”了民族融合,得到了西域都护府安西侯一脉魏涯的出谋划策。 他们魏家从来都不在棋局上,永远都立于不败之地。 魏家的诸多嫡系全都离开长安城之后,北军和南军也相继出发,长安这座大汉400年的都城前所未有的空虚。 袁隗一直等待的时机终于到了。 虽然事情和他所想的有些出入,但他的目的终于是达到了。 长安空虚,董卓率领重兵随时能够赶到。 董卓虽然明面上贿赂十常侍,但实际上,董卓乃是袁家的门生,当年正是因为袁隗的征调,董卓才有出头之日。 这些年董卓步步高升,明面上是贿赂十常侍,实际上暗中有袁家的出力,才能顺顺利利走到如今。 而且董卓不过是边郡良家子出身,身后并无世家,唯有投靠他袁家,才能更进一步。 到时候还能让董卓和他袁家的庶女结亲,也算是董卓高攀了。 袁隗从始至终都没有把董卓放在眼里,在他的眼中,董卓不过是一枚任他玩弄的棋子罢了。 第二百二十三章:丁原、吕布、董卓初见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董卓身边有两个不为他所知的谋士,每一个都有灭了他袁氏的心。 一个就是普通百姓出身,但是天资纵横,凭借着自己的努力,获得了魏家认可的狠人李儒。 这可是个视世家为敌寇的角色,他可不在乎那些所谓的伦理道德,出身西凉,他只认刀子。 另一个就是魏家的魏涯,他觉得董卓这种豪迈的边军统帅,如果能掌握大权,一定会掀起覆灭,吞并周围异族的大势。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当灭其文字,除其宗庙,毁其服饰,亡其历史,数代之后,均为华夏。 生活在深宫大院的皇族,绝不会有这样狠灭的心。 不仅如此,就连董卓也把他视为前进路上的障碍。 如果不是袁隗横插一手,他应该会在张奂手下走上兵家将军道路,而不是像现在一样,还要依附宦官,被袁家当做随时抛弃的棋子。 …… 在袁隗的催促下,董卓带领着大军赶到了长安城。 丁原也带着吕布和他的亲卫来到长安城,由于兵马被夺,他的速度还要比董卓更快。 来到长安城后,袁隗为了制衡董卓,上奏丁原为执金吾,掌握了长安城的戍卫军。 丁原乃是普通出身,能当上九卿执金吾这样的高官,已经是人生巅峰。 心中对袁隗感激涕零,忠心耿耿。 董卓入京之后,第一时间就想接管城防。 但如今的城防乃是丁原所管,他才刚当上执金吾的高位,岂会就这么放手手中的权力。 两方自然而然的就起了冲突。 这一日,董卓宴请丁原,暗中埋伏三百刀斧手,只待他摔杯为号,三百刀斧手齐出,就要将那丁原砍成肉泥。 酒过三巡,董卓将杯子拿在手中,细细把玩。 “丁建阳,这京城的城防,你让是不让?” “董卓,我乃陛下和太后亲自任命的执金吾,掌管城防乃是分内之事。” “你一个边军,竟然想要接管京城的城防,你想要干什么?!” “你想要造反吗?” 丁原冷笑道。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董卓将手中的杯子摔下,三百刀斧手齐齐走出,将丁原和他身后的壮汉团团包围。 董卓原以为丁原会被吓坏,可没想到丁原竟然面不改色。 “这就是你的依仗吗?董仲颖?” “我儿奉先何在?” 丁原身后的壮汉立起身子,“奉先在此!” 董卓细细看去,这才发现壮汉虽然一身士子袍,但却浑身都是腱子肉,根本不像一个文官,反像一个武将。 谁家好文官手中拿着方天画戟啊?! 由于忠武王的关系,大汉以能用方天戟为荣。 但是真的使用方天戟容易被打,还容易被群殴。 没有真正称霸一地的实力,敢使用这种武器,就是在找揍。 但哪怕这个家伙真的是个猛将,董卓也不带怕的。 这是他的地盘,猛将就跟谁没有一样。 而且就算你再猛,这可是300刀斧手,每一个都是他西凉军中的精锐,你以为你是忠武王吗?! 事情的发展很快让董卓傻眼,哪怕吕布背负丁原,需一手托方天画戟,依然无敌世间。 纵使三百刀斧手,依旧被吕布带着丁原杀了出去。 “你竟然在长安城谋杀朝廷九卿,明日朝会,我定然会举报于你,董仲颖,你给我等着!” 虽然在吕布的保护下,丁原没有受伤,但他心爱的小胡子被一刀砍了一半。 摆脱董卓之后,丁原不满的看着吕布,“你不是说你勇猛无敌吗?你不是说你手持方天画戟,可以一骑当千吗?” “怎么连我都保护不好,你知道我的胡子有多珍贵吗?这可是我留了十几年的胡子啊!” “回去之后,自领50军棍!” 吕布紧紧握住手中的戟杆,却也不敢反抗。 当年他年少无知的时候,被丁原所骗,收为义子。 受父子关系的限制,哪怕他再不该,再不情愿,也无法反抗。 否则一个背父之徒,整个天下都没有他的容身之地! “好的,义父。” …… 董府。 董卓大发雷霆,但并没有怪这些刀斧手,他能看出来这些刀斧手尽力了。 “你们下去吧,这次都怪我没能打探好丁原的深浅,所有被杀的兄弟抚恤翻倍,受伤的兄弟,所有药材都由我来出,每人再领万钱。” 回到后院,董卓眼神闪烁。 出身西凉的他最喜欢勇猛的战士,这吕布实在是太戳他的xp了。 他将李儒和魏涯叫到身边,“丁原身边有一个义子,极为勇武。” “一个人护着丁原自我300刀斧手中杀出,手中的方天画戟挥舞如风,他和丁原身上都没有一丝伤痕,反倒是我手下的刀斧手死伤上百。” “如此悍将屈居于丁原那个废物之手,何其可惜!” 李儒和魏涯眼中都闪过讶然,竟然是一个能够轻松使用方天画戟的高手。 方天画戟虽然是方天戟的变种,但也仅仅是在外观上更为华丽而已,实际上是差不多。 就这战绩,哪怕是在为家的历史上都不多见。 “没想到丁原手下还有如此能人,能使用方天画戟的高手,应该很容易就能查探出来。” 魏涯对吕布很感兴趣,“这件事就交给我吧。” “好,苦海,交给你,我放心。” 董卓大喜道。 这里乃是长安城,他的情报极为落后,远不如出身魏家的魏涯。 魏涯离开魏董府,直接来到了燕公府上。 能把方天画戟使用的这么好的高手,燕公府一定有记载。 果不其然,进到府中说出他的需求之后,马上就有人把吕布的资料递给他。 吕布,吕奉先,五原郡九原县人,年幼时期就表现出了极大的武力天赋,十岁时就徒手杀死了数个贼匪,因此被丁原看中,收为义子。 随着吕布长大,武力愈发强大,在军中有极大的伤害。 后丁原嫡长子诞生,因恐惧吕布夺走嫡长子的地位和政治资源,对吕布大肆打压,除了领兵之时,不允许其掌握兵权,吕布所立的军功也都由丁原代领。 丁原能有如今的权势,全都是吕布立下的军功,只是被其冒领。 为了安抚吕布,丁原封其为主簿,美其名曰,想让其文武双全。 随着丁原嫡长子年龄愈发长大,丁原对吕布也愈发残忍,动不动便打骂,军棍加身,军中多有不忿者。 但丁原对吕布有父子之名,青眼之恩,以此拴住吕布,想让吕布继续为他儿子效忠,帮助他儿子步入高位。 第二百二十四章:丁原的骚操作 “这丁原,不是纯纯废物一个。” “有这么好的机会,竟然不趁机坐上吕布这班快车道。” “就凭吕布的本事,很容易就能在边军中闯出名头,北方边军可是我们魏家的势力范围,吕布自然而然就会跃到我们魏家的眼中。” “就凭吕布这武力,几乎都能称得上是几位先祖的削弱版了。” “绝对会被我们魏家重用,到时候丁原也会跟着鸡犬升天。” “这不比用这种败人情的方式好?” “如果我是吕布,一定会抓住一个机会起势,等到我起事之后,随随便便就能搞垮丁原。” “真是一手好牌打的稀糊烂。” 魏涯摇摇头,真不知道丁原这种人是怎么想的。 “董公,大喜啊!” 魏涯带着吕布的资料找到董卓,董卓看完吕布的资料,大喜过望。 这丁原蠢得好啊,如果他不蠢,又哪来的他收服吕布的机会呢?! “启禀主公,某与吕布乃是同乡,亦是旧识,愿凭三岁不烂之舌,说服吕布拱手来降!” 董卓大喜,此人乃是他的谋士李肃,亦颇有谋略,但还是有疑虑。 “吕布纵遭耻辱,依旧对丁原忠心耿耿,汝准备如何说降?” “董公毋忧,且看此情报。” 魏涯笑着递过来另外一份情报,董卓看完之后睁大了眼睛,看看魏涯,又看看情报。 如果不是魏涯素来稳重,他几乎要怀疑这是魏涯在开他的玩笑。 丁原为了让吕布能心无旁骛的跟着他,拜他为义父,竟然派人伪装成异族贼匪,全歼了吕布所在的村庄! 然后收吕布为义子,答应吕布为他复仇! 这是碳基生物能干出来的事? 虽然那时候还没有碳基生物这个词,但董卓总觉得丁原做的有些抽象了。 李肃回道:“若是如此,今日之劝降必成。” “听闻主公有名马一匹,名曰赤兔,日行千里,昼夜不停。” “若得此马,吕布必心悦诚服,与丁原相比,云泥之别。” “不过区区一匹马,如何能和此等大将相比?!” “现封你为中郎将,全权负责此事,若能说降吕布,便是大功一件。” 董卓欣然同意,派人将赤兔取来,并黄金千两,明珠数十颗,玉带一条,玉璧一对。 交给李肃用来劝降吕布。 看了看李肃的着装,董卓又加了一身他珍藏的全身战袍。 李肃带着礼物,暗中前往吕布的府上,途中被高顺截住。 “可速报吕将军,有九原故人来见。” 高顺先是让人对李肃进行搜身,看到李肃所携带的宝马珍宝对李肃的来意心知肚明。 吕布听说有九原故人来见,亲自来了一趟。 李肃见到吕布后,整了整甲袍,“贤弟,别来无恙?” 吕布一看是李肃,苦闷的心中也升起一抹旧友重逢的欣喜。 “好久不见,看你这甲袍,元恭你仕途顺利呀!” 吕布看到李肃的着装,眼神中闪过羡慕和对好友高升的开心,经常混迹于军中的他明显看出来,这是中郎将级别才能穿的衣服。 “肃现在在董公麾下,任中郎将一职,奉先之勇,胜肃百倍、千倍、万倍。” “想必如今应早已高居将军之位,拜将封侯,岂不快哉!” 吕布嘴角露出苦涩,长叹一口气。 “布如今正任主簿一职。” “主簿!” “以奉先之勇,怎会如此?!” “莫非那传闻是真的?!” 李肃大惊失色,仿佛是刚知道这个消息。 “什么传闻?” 吕布疑惑道。 李肃看了看四周,朝吕布走近几步,“奉先可有便于说话之地?” 吕布点头,带着李肃回到他的卧室,请高顺亲自带兵守着。 “丁原的老匹夫一直强吞奉先你的军功,此事可为真否?” 此处没有第三人,吕布苦涩的点头,但还是为丁原说话。 “丁原毕竟是布的义父,怎能如此称呼?” “此事等会儿再说,我就还想问,他是不是还让你把军功转给他的儿子,一家两代,三代都要吸你的血?!” 李肃现在表情极为骇然,恐怖无比。 “是。” 吕布的语气中充满了烦闷。 “奉先可知我的来意?” 李肃眼神闪着火光,灼灼的看着吕布。 “难道不是旧友重逢?” 吕布疑惑道。 “非也,我现在在董公麾下,今日见董公烦闷,上前询问。” “这才知道奉先的消息。” “见到奉先的勇武之后,董公甚是欣喜,便派人去打听奉先你的消息。” “这一查就查出来了一件往事,所以我奉董公之命,前来招揽奉先。” “董公命我前来宝马一匹,此马乃是西凉马王,名为赤兔,浑身上下毛发似火炭,无半根杂毛,从长至尾长一丈,从蹄至颈高八尺,死海咆哮,有腾空入海之状。” “此马乃是千里驹,可日行千里,夜行八百,昼夜不停。” “魏涯兄还为赤兔作诗一首。” “奔腾千里荡尘埃,渡水登山死雾开。掣段丝缰瑶玉绺,火龙飞下九天来。” “除此之外,还有黄金千两,明珠数十颗,玉带一条,玉璧一对。” 吕布看着这匹宝马,眼中的喜爱再也掩饰不住,轻轻抚摸赤兔的头,赤兔打了一个响鼻,主动凑了上去。 “好马好马,果然是一匹通人性的龙驹。” 但吕布还是强忍着心中的喜欢,转过身去。 “兄长不知,那是我的义父吗?” “那可是我的挚爱亲朋,唯一家人啊!” “你走吧,就当今天没有来过。” 李肃的脚步没有动,从怀中拿出一张纸,“贤弟可还记得四月初四是什么日子?” “自然记得。” 提到这个,吕布这样的铁汉子眼中也泛起泪花,“那是家父和家母的忌日。” “当年的那伙贼寇,奉先可曾寻到?” “自是寻到了,全赖义父相助,我才能手刃仇敌。” 吕布的手攥的吱嘎作响。 “事实真是如此吗?” “那些究竟是贼首,还是贼首手中的刀子呢?” 李肃淡淡道。 吕布猛地回头,如同草原上的一匹狼王,狠狠的盯着李肃。 “兄长,这是什么意思?” 李肃递上手中的纸,什么也没有说。 第二百二十五章:丁原之死 吕布接过这张纸的手在颤抖,对于一个武将来说,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可见他的心情波动有多大。 吕布接过情报,一字一字的看着。 他的双目开始变红,赤红如血,和赤兔的毛发浑然一体,一模一样。 “此言为真?!” “这是来源于魏家的情报人员调查,当时有牧民活了下来,上报此事。” “也正是出了奉先这件事,魏涯兄才从各个情报之中找到蛛丝马迹,将其串联在一起,得到了这个真相。” 李肃将这个消息的来源娓娓道来,没有人会用魏家来说谎。 “丁原老贼,竟敢如此欺我!” 拿起他的方天画戟,就要去在丁原的身上戳几个透明窟窿。 “贤弟且慢,丁原身边护卫不少,你可诈称汇报事务,近丁原之身后,一刀削首,大仇可报。” “昔日不知其为,杀父母之血仇,如今知晓了,绝不再称其为义父,绝不虚与委蛇!失败不过一死而已!” 吕布冷冷道。 “唉,董公知道你可能等不及要为父母报仇,身为大丈夫,不愿意为仇敌低头,故而还送了一身铠甲,助奉先一臂之力。” “奉先受伤事小,若是因此打草惊蛇,且未能杀了丁原,那就是大大的不妥。” 吕布对李肃这个带来他父母死亡真相的人现在极为敬重,再加上李肃说的有道理,丁原身边的护卫力量不可小觑。 仅凭他一人虽然勇武,但有可能让丁原跑了。 这是他万万不能接受的! 于是吕布就穿戴上了董卓送来的铠甲,“待我为父母报仇,然后亲自去谢董公。” 穿戴好后,底子本就好的吕布,正是威风凛凛。 手持方天戟,顶束发金冠,披百花战袍,擐唐猊铠甲,系狮蛮宝带。 高顺看到吕布走出来,杀气腾腾,连忙问吕布发生了什么。 高顺是吕布最信任的将领,身边的也都是他的亲军,是他生死相托的人。 除了这个! 吕布一戟捅进一个人的胸膛,此人正是丁原派来的眼线。 “兄长送来了父母被杀的真相,当年正是丁原遣人屠杀了我全村,目的就是让我无后顾之忧的追随于他。” “此仇不报非人哉!” “这情报来自于魏家,绝对无假!” 高顺百年不变的脸听了这个消息都有些扭曲,“陷阵营,集合!” 高顺带着陷阵营跟着吕布,前往丁源的寝室。 来到丁原的寝室之外,被丁原的亲兵拦下。 “吕布,大晚上的你来干嘛?” 吕布不想和这些人做口舌之争,也不愿意隐藏他的意图。 他就要告诉丁原,他是来复仇的! 吕布直接拿起手中的方天画戟,一挥便是两条性命。 战斗声也惊醒了丁原,他还以为是董卓不讲武德派兵来杀他,正准备跳窗逃走,刚跳出来就发现是吕布。 许是对吕布颐指气使惯了,今年还没搞清楚眼前发生了什么,就自己走出了执金吾的保护圈,来到吕布的眼前,指着吕布的鼻子破口大骂。 “吕奉先,你疯了!” “你这是要造反吗?!” “还是要弑父!” 吕布手持方天画戟,嘴角咧起残忍的笑容,一戟就削去了丁原指着他的手指。 “啊!” “吕布你想干什么,我可是你的义父!” 丁原不断的后退,疼痛让他终于从幻想中清醒。 发现吕布来者不善! “丁原,我且问你,当年屠戮我全村杀我父母的那伙贼匪,和你是何关系?!” 吕布的声音犹如九天寒冰,冷气彻骨。 丁原脸色一变,这件事情的知情人都被他杀的差不多,仅剩的都是他的绝对心腹,吕布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奉先你在说什么?” “那会儿贼匪不是已经被你剿灭了吗?” “我们父子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不能听从他人的谗言啊!” “我知道你想领兵,屠戮那些异族,我让你领兵,我给你兵权!” 丁原那狂暴的脸色,被吕布和高顺、李肃都收归眼底。 吕布将眼睛闭上,回忆起当时一片血色的村庄,再度睁开之时,眼中已经没有了丝毫情感的波动。 他将丁原的手指一根根儿削掉,然后削掉他的双脚,还没等吕布进行下一步,丁原就忍不住疼痛,被疼死了! 吕布又将丁原的脑袋削下,交给高顺让他用石灰包好,用来回到并州之后祭拜父母。 “兄长大恩大德,吕布没齿难忘!” 吕布直接朝李肃跪下,李肃赶紧避开。 “这全是魏涯兄和董公之功,奉先要谢就谢他们吧。” “吕布一身无所长,唯有武艺还算说得过去,待我返回并州祭拜父母,然后便来长安城投董公,届时还请兄长引荐!” “好好好!” “董公对你极为重视,凭借贤弟的武艺,拜将封侯,不过反掌之间,届时伯父伯母九泉之下亦可安息。” 吕布默然,骑上赤兔,带上丁原的首级,就离开了长安城。 天亮之后,丁原府上发生的事情就迅速传遍了长安。 丁原和吕布之间的爱恨情仇,也让朝中不少大佬破口大骂。 你丁原死了不要紧,别把军权弄丢了呀! 丁原接手执金吾之后,在执金吾中安插了不少来自并州的人,用来控制整个执金吾。 这些人大多随着吕布冲锋陷阵,有不少都被吕布救过性命,现在丁原死了,吕布又是为父母报仇,他们就顺势投了吕布,在吕布的命令下,跟随李肃投了董卓。 现在董卓不仅掌握着自己的西凉军,还掌握了执金吾的守城军。 整个茶叶城就只剩下世家,那不值得一提的私军以及守卫长安城的羽林军不在董卓手上。 羽林军虽然战力强悍,但是人数是个硬伤。 加在一块儿不到2万的人,根本抵抗不住董卓那手中庞大的军队。 董卓迅速掌握了整个长安城,开始想要染指中枢的权柄。 但是作为一个边军武将,哪怕他手中握有兵权,也没有这个资格。 想要获得上桌的资格,唯有一种可能,从龙拥立之功! 第二百二十六章:废帝 次日,董卓大摆宴席,遍请朝堂诸公。 朝堂诸公看在董卓掌握了长安军权的面子上,有不少都前来参加宴席。 四世三公的袁家家主袁隗也亲自来到宴席。 酒过三巡,董卓放下酒杯。 众位公卿也都放下酒杯,知道肉戏要来了。 “吾有一言,众官静听。” 董卓厉声道。 “天子为万民之主,无威仪不可奉宗庙社稷。” “今陛下赢弱,不如陈留王聪明好学,可成大位。吾又闻之,先帝在世之时,曾多次言道,皇子辩不似己,欲立陈留王。” “先帝临终之时,曾对十常侍下旨,立皇子协为帝,只是当时何进势大,十常侍将这封旨意隐瞒了下来。” “吾董卓世受皇恩,继承陛下的遗愿,欲废帝立陈留王,诸大臣以为何如?” 诸位大臣听了,一片哗然。 董卓固然强大,掌握了长安的军权。 但大汉开国400年,还没有敢随便杀害公卿大臣的。 这些大臣根本不相信董卓敢杀他们。 马上就有人发现了这个出名的大好机会,将眼前的案桌推倒,“不可不可!汝是何人,敢发大话!” “陛下乃先帝嫡子,并无过失,君位天下以正,如何能妄议废立!” “纵汉400年,未尝听闻有如此荒唐之事!” “汝欲为篡逆也?!” 董卓一看,眼前之人竟是袁绍。 他的目光看向袁隗,心中暗暗纳闷。 明明是他和袁家说好的,为什么袁绍会蹦出来反对? 但他和袁家现在关系尚好,还要扯着人家的虎皮,才能更好的掌握朝廷的权力。 自然不能就把袁绍这么砍了。 “把他给我拉出去!” “此等皆是公卿大臣,岂有你一黄口孺子说话的份!” 眼见董卓并没有杀人,只是把人给叉出去,众人更加觉得董卓色厉胆薄。 卢植这个时候也站出来劝说董卓,“昔日太甲不明,伊尹放之于桐宫,今上就坐于高堂之上,年龄虽幼,聪明仁智,并无分毫过失,公乃外郡刺史,素未参与国政。又无伊尹之才,如何能强主废立之事!” “圣人云,有伊尹之志则可,无伊尹之志则篡也!” 董卓大怒,但却被侍中蔡邕和议郎彭伯等海内大儒所阻止。 董卓知道卢植在大汉朝的人望,再加上这么多大儒为他说话,只好脸色漆黑的坐下。 又有人走上前来,劝说董卓。 这个人说话更加不客气。 “董卓你不过一边郡匹夫,能与吾等同坐一桌,已是汝三生有幸,竟然还敢如此妄言!” “废立乃朝廷大事,岂有你说话的份!” 话刚说出口,就被董卓给拉出去砍了。 袁绍敢当着他的面拒绝他,那是因为他和袁家有协议,再加上袁家四世三公,势力庞大。 卢植敢当着他的面拒绝他,那是因为卢植本身在朝廷就素有名望,身边的好友也都是海内大儒,在整个大汉朝的影响力非常大,如果董卓敢杀,第二天在整个天下的名声都会臭。 但你一个不知道哪冒出来的家伙,就想踩着他董卓扬名,真当他董卓的名声是假的! 众人大惊,“董卓你安敢如此!” “竟然无诏擅杀公卿大臣!该当何罪!” 尚书丁管站了出来,怒吼道。 然后这个人也被董卓给拉出去砍了。 整个长安城现在都在他手里,这群人竟然看不清时势,真以为他董卓的刀不利乎。 之后陆续有人上前阻止,全被董卓所杀。 出身边境的董卓,心中只奉行一个道理,拳即是权。 这个世界上的人都是贱骨头,畏威而不怀德。 只要手中有刀,胯下有马,就能把他们都砍服。 不服的都砍死。 大汉养士400年,哪怕是被几个皇帝、宦官、何进给霍霍了,朝廷依然也有几个忠臣。 但董卓不过是想废立皇帝,掌握拥立的从龙之功,掌握朝政罢了。 外戚可以,宦官可以,太后可以,加个董卓罢了。 而且先帝废长立幼的心思几乎已经摆到了明面上,董卓虽然说没有证据,但他们都知道,这确实是真的。 至于其他的官员,在他们的眼中,董卓还是袁家的门生故吏,袁隗这个老狐狸又没有站出来。 他们怀疑这本就是袁家和董卓商量好的,或者说这本就是袁家的意思,董卓不过是个白手套。 就是不知道袁绍弄那一出是想干嘛?扬名吗? 而且还有魏家,似乎并没有派人来,哪怕魏家的嫡系走的差不多了,但还是有些支脉在的。 竟然一个都没有到场,而且最近的日子,魏家的人似乎在不断的撤出朝堂。 能走上高位的都是人精,他们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就这样在朝廷诡异的气氛之中,让董卓促成了废立皇帝这件大事。 次日,未央宫大朝会上,文武皆在。 董卓站在朝堂中央,对众位大臣说:“天子爱弱不足以君天下,皆有策文一道,宜为宣读。” 李儒捧着策文,在朝中朗声念道。 “孝灵皇帝,早弃臣民;皇帝承嗣,海内侧望。而帝天资轻佻,威仪不恪,居丧慢惰:否德既彰,有忝大位。皇太后教无母仪,统政荒乱。永乐太后暴崩,众论惑焉。三纲之道,天地之纪,毋乃有阙?陈留王协,圣德伟懋,规矩肃然;居丧哀戚,言不以邪;休声美誉,天下所闻:宜承洪业,为万世统。兹废皇帝为弘农王,皇太后还政。请奉陈留王为皇帝,应天顺人,以慰生灵之望。” 读完之后,董卓让人扶汉少帝下殿,解除其玉玺印绶,北面长跪,称臣听命。 “大胆!” 何太后接受不了,“羽林军何在!” “给我把这大胆佞臣拉出去砍了!” 马上有羽林军走出来,董卓嚣张一笑。 “太后确定吗?” “就在皇宫之外,我的20万西凉大军已经紧紧将皇宫包围。” “若半个时辰之后,我未能出宫,他们就会一拥而上,将整个皇宫夷为平地!” 何太后可不想和这个疯子同归于尽,她才刚坐上太后的宝座,享受到了至高无上的权力,可不想就这么死了。 但让她眼睁睁看着自己儿子被废掉,也不可能! 何太后陷入了两难之地。 第二百二十七章:董卓收吕布为义子 “太后届时可随弘农王前往封地,羽林军相随,亦可富贵一生。” 李儒上前劝说道。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很快就到了董卓所说的半个时辰。 未央宫中已经能够听到皇宫之外传过来的喊杀声,何太后用求救的目光看向朝廷众臣。 何太后凄凉一笑:“若魏家有一人在此,岂会让你如此嚣张。” “也罢,羽林军何在,护送哀家和弘农王前往弘农郡。” 羽林军被带走之后,仅仅留下三千守护皇宫。 董卓也顺势接管了皇宫的守卫,命人请陈留王登殿,群臣朝贺,继承大统。 董卓借助汉献帝的名义,封自己为相国,参拜不名,入朝不趋,践履上殿。 同时大肆征调民间有声望的士人,对其大加分封,恩宠有加。 “苦海,为何你让我放弘农王离开?” “若是有人拿弘农王的身份做文章,可是大大的不妙。” 董卓朝着魏涯问道。 “我要的就是他们拿弘农王的身份做文章,如今的大汉,四方不稳,我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磨叽。” “我们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扫平那些反对势力,将大汉的力量凝聚成一团,才好去平定那些四方作乱的异族。” 魏涯眉间有一抹忧愁,如今的大汉到处都在内斗,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建议董卓入京。 实在是现在的朝廷,没眼看! 烂泥扶不上墙,只会拖后腿,甚至拖后腿都算好的,和敌人暗通曲款,生怕大汉的敌人不够多,不够强。 和这些虫豸在一起,怎么能治理好国家! 董卓一点就通,马上就明白了魏涯的意思。 必定会有人反对董卓,他们绝不会放过弘农王,自然会自发的聚集到弘农王的身边,拥戴弘农王复帝位。 一个国家,两个朝廷,他只要能够代表正统击败对方,之前的一切都可以抹除。 就凭借这份功劳,他能稳稳当当的掌握大汉的权力,完成他们的目标。 “奉先还有几日回来?” 将疑惑放下之后,董卓就开始想念他即将收到手中的这个猛将。 “算算日程,这几日也该回来了。” 李儒掐指算了算,以赤兔的马力,还有吕布的急迫,应当用不了几天了。 “好好好,我欲收吕布为义子,文优觉得如何?” 董卓紧接着问道。 “大善。” “那吕布极重情感,就因为丁原帮其覆灭了那伙贼寇,就心甘情愿的为丁原效力,做一个文官主簿,可见其忠义。” “董公能收吕布为义子,乃是强强联合,再合适不过了。” 李儒笑着道,收义子,这是一个拉拢董卓和吕布之间关系的好手段。 至于吕布曾经杀死过他的义父丁原,在场的没有一个人在意。 丁原的是什么东西?怎么配合董卓比? 这不是在侮辱董卓吗?! 数日之后,吕布果然返回长安。 返回长安之后,第一时间就来到董卓府上。 “吕布多谢相国的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董卓亲自上前将吕布扶起,“奉先有霸王之勇,乃盖世英豪,岂能屈居于小人之下!” “某家最是欣赏奉先这样的豪杰,奉先不必言谢!” “吕布愿为相国牵马执鞍,还请相国应允!” 吕布再拜道。 董卓哈哈大笑,“我与奉先一见如故,有意收奉先为义子,奉先可有意乎?” 吕布大吃一惊,由于丁原所做之事,他对义父义子有些膈应,但念及董卓的恩情,还是同意了。 “好好好好好,奉先诛杀丁原有功,封奉先为中郎将,都亭侯。” 董卓大喜过望,当即对吕布进行封赏。 吕布拜谢。 掌握朝堂之后,董卓本想有所作为,却发现处处受到世家的掣制。 不管他发布什么政令,哪怕政令对百姓是好的,但最终经过这些人的添油加醋和曲意误解,最终总是造成不好的后果。 而且这些世家极为会拖后腿,导致董卓感觉自己空有一身本领,却根本无法实施。 董卓这才明白,为什么魏涯和李儒都要对付世家。 世家当中固然也有好的,但大多数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从大汉和百姓身上吸血。 董卓出身边军,自然受不了这个,于是开始在朝堂上大开杀戒。 哪怕是袁家也照杀不误。 杀的朝堂人头滚滚,再也没有人敢在明面上反对他。 不少人都来到袁府追责袁隗,毕竟董卓进京的时候打的是袁家的招牌,扩充自己势力的时候,打的也是袁家的招牌。 若非如此,董卓的扩张绝对不会这么容易。 袁隗也没有想到董卓这只豺狼竟然不受控制,他这个“恩主”的话根本就不顶用。 只不过董卓这个蠢东西,竟然真的将弘农王放走。 这大位之争,非生即死,他们袁家只好实施第二个计划。 起兵拥护弘农王,收复长安城! 在袁家的撺掇下,不少地方的郡守、刺史、州牧,都开始向弘农王效忠,推举弘农王在洛阳称帝,灭掉董卓立的汉献帝政权。 何太后终究还是没能抵住权力的诱惑,在众多世家和郡守刺史的帮助下,来到了长安城,立下的另一个大汉政权。 整个天下两分,少帝政权和献帝政权并存,大汉皇室的神化彻底破碎,百姓心中皇帝神圣不可侵犯的印象一去不返。 献帝政权和少帝政权为了拉拢更多的地方势力,不断的加封各地的郡守、刺史、州牧。 导致各地的郡守、刺史、州牧听调不听宣,坐地起价。 大汉朝廷渐渐失去对地方的掌控。 献帝政权还好,董卓起码还掌握着整个关中地区以及凉州地区。 少帝政权更是政令都无法出去洛阳城,仅仅只能掌握一座城池,甚至就连这座城池也不是他们说了算。 在少帝的封赏下,实际上是袁家的接触下,有十八位诸侯宣布效忠少帝。 第二百二十八章:十八路诸侯 第1路 后将军南阳太守袁术 第2路 冀州牧韩馥 第3路 豫州刺史孔伷 第4路 兖州刺史刘岱 第5路 河内太守王匡 第6路 陈留太守张邈 第7路 东郡太守乔瑁 第8路 山阳太守袁遗 第9路 济北相鲍信 第10路 北海太守孔融 第11路 广陵太守张超 第12路 徐州刺史陶谦 第13路 西凉太守马腾 第14路 北平太守公孙瓒 第15路 上党太守张杨 第16路 乌程侯长沙太守孙坚 第17路 祁乡侯渤海太守袁绍 第18路 中山靖王之后刘备 这里面除了刘岱这个废物和刘备这个白身之外,没有一个皇室宗亲。 在这个特殊的时候,每一个有地位的皇室宗亲,都是两方朝廷所争相讨好的存在。 自汉朝开国以来,他们的地位从来没有这么高过。 只要稳坐钓鱼台,两方政权不管是谁想拉拢他们,都要给他们高官厚禄。 但是刘岱竟然找死的直接参与进去,瞬间就没了价值。 不管是长安政权,还是洛阳政权,都不会再给他太大的封赏。 长安政权就不用多说了,你都来起兵打我了,我肯定把你的所有爵位官职全部剥夺,怎么可能还给你封赏? 不仅不会封赏,还会不顾一切的针对他。 不然其他的还是宗亲有样学样怎么办? 会不会觉得反正投靠了洛阳朝廷也没有什么事儿,长安朝廷也对付不了他们。 为了防止其他宗亲起这样的心思,长安政权绝对会不顾一切的干掉他们。 刘备纯粹是因为没有什么地位,只是一个白身,借助诸侯联军这个渠道,凭借汉室宗亲的身份,能够一跃成为诸侯之一,在整个大汉都能打响名声。 而且有刘岱在前面顶着,长安朝廷也不会先对付他们。 18路联军在洛阳城进行会盟,集合兵马西进,讨伐长安政权。 面对洛阳政权的咄咄逼人,年幼的刘协和董卓站在了同一条线上,两人精诚合作,拉出了一支50万的精锐大军,里面很多都是汉朝的老兵。 这群除了杀人什么都不会的杀胚,在退伍之后,就会被安排到长安城附近,集体安置。 既是为了保障他们的生存,又是为了能够监控他们的动作。 防止出现地方暴乱。 如今到了危急关头,迅速将他们征调起来,再配一些新兵,有这些老兵在,能很快形成战斗力。 而且战斗力还要比十八路诸侯那些紧急凑出来的大军更强。 更别说里面还有20万西凉铁骑,那可是董卓看家的老本,真真正正在战场上杀出来的精锐,且都正值壮年。 吕布这个猛将还加入了董卓阵营,在汉朝这个时代,本来就极为推崇斗将,斗将对士气的加成极高。 再加上魏家那些非人的存在,更是将个人武力对士气的加成提到了最高。 十八路诸侯在洛阳集合之后,得到了天子的召见。 刘辩端坐在龙椅之上,任由何太后摆布。 何太后召集了这十八路诸侯,在听到刘备的名字时候,看在这是唯二投奔他们朝廷的宗亲的份上,让宗正确认了一下刘备的身份,确认之后,给刘备封了一个杂号将军。 毕竟中山靖王一脉还没有没落,作为最早的封国,受到了朝廷的大力支持,发展的还算可以。 在朝堂上,汉少帝几乎没有存在感,所有的一切都是何太后在做。 这18路诸侯个个都野心勃勃,汉朝天子的神圣性本就被破坏,现在汉少帝的表现更是让他们生起了另外的心思。 天子羸弱,或许吾可取而代之! “翰墨,天有二日,国有二朝,这大汉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刘备变得越来越迷茫,他本来在中山靖国待的好好的,就是因为觉得中山靖国位于大汉和其他封国之间,没有向外开拓的力量,内部阶级也已经固化,所以才返回大汉本土,希望能做出一番事业。 但是没有想到,大汉比起中山靖国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里并不像书本儿中描绘的那样,是一片公正、仁善的土地。 “这说明大汉已经到了需要一个新的杰出英豪,重造大汉的时候了。” “如昔年之初祖、太祖,王莽,刘秀,武帝,收拾旧山河,平定天下叛乱,再造乾坤!” “这就是玄德公您的昭昭天命!” “你生来就是为了平定这乱世,建立起一个真正为民的新汉朝廷。” “这片土地上的百姓已经辛苦的太久了,他们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迎来一个真正能为民做主的掌权者。” “玄德公,你可愿背负起这天下万民,顶着无数的阻力,为他们重开一片新天?” 魏书语气沉重,他们魏家已经算是对天下百姓最好的世家了,毕竟双方的利益牵扯在一起。 所以他们比任何一个家族都更清楚百姓的实际情况。 苦,太苦了! 明明从早累到晚,一年之中只有那短短几天能够休息,可依旧无法养活自己,养活家人。 他们身上的剥削太重了。 “备愿意。” 刘备拉上魏书的手,“翰墨,我应该怎么做?” “这次战争就是您最好的机会。” 魏书看向刘备身后和他形影不离的关羽和张飞,“玄德公能不能在这一场战争中脱颖而出,就看两位将军的了!” “我们两个?” 关羽和张飞一怔,他们两个除了有个把子力气,武力不错之外,好像也没什么会的了。 “没错,斗将!” “我们手中无兵无权,仅有太后赐下的3千杂军,在战场上一波冲锋就什么都没了。” “想要让玄德公成为真正的诸侯,登上整个大汉的舞台,让整个天下都知道有玄德公这号人物,就必须你们两个在斗将的时候有足够出色的表现。” “你们表现的越好,玄德公聚集的声望就越大,在此战之后,不管胜负,所能获得的官职也就越大。” 魏书对着刘备三兄弟解释道,这所谓的十八路诸侯讨董,其实就是一个诸侯对外宣传的舞台。 登上这个舞台,自然就会有文人士子、世家大族看重你的潜力,对你进行投资。 第二百二十九章:华雄斗将 只不过现在的曹操已经不需要这份荣光,他的地位已经足够高,和现在的18路诸侯不是一个层次的。 唯有这十八路诸侯在讨董之后,得到封赏,在前往地方发展之后,才能跟他站在同一个阶层。 一步快步步快,在魏学的帮助下,他正在吸收青州黄巾,一但将整个青州黄巾吞下,他就能以青州牧的身份,掌握整个青州。 趁着其他诸侯都还没发展起来,席卷幽州、徐州,窥伺河北和中原。 “明白了。” 关张二人摩拳擦掌,他们其实并没有太明白里面的条条道道,但他们明白了魏书的那句话,他们在斗将的时候表现的越好,刘备就能获得越大的官职。 斗将是他们的强项,在这一方面,他们谁都不怕,除非魏家再出现一个变态! 数月之后,诸侯联军来到了函谷关外,董卓的50万大军也同样赶赴函谷关。 长安城的地理优势太好了,他们只能攻破函谷关,才有可能威胁到长安城。 不然纵使他们有再多的军队,长安城依旧可以高枕无忧。 董卓的大军由徐荣统帅,吕布作为大将,华雄为先锋,李肃为军师,率领步骑50万大军,驻扎在函谷关。 凭借函谷关的高大和坚挺,哪怕诸侯联军过百万,依旧能够轻松守住。 “华雄,明日你出关鏖战,掂量一下关东群鼠的实力,奉先,还请你为华雄掠阵。” 来到函谷关后,徐荣负责安排函谷关的驻防,李肃将其他人叫到一起,作为军师,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守住函谷关,而是击败诸侯的联军。 虽然双方都有对方的情报,但那种东西听听就行了,信的话怎么被坑死的都不知道。 “好,我的大刀已经饥渴难耐了!” 吕布归降董卓之后,和董卓麾下的将领都交过手,没有人能在董卓手中走过50回合。 哪怕是华雄这个董卓麾下前第一勇士,在吕布手中也仅仅走了41个回合,而且华雄感觉,吕布是在照顾董卓的面子,没有全力出手。 若不然他绝对接不了吕布四十一招。 但他相信,除了吕布之外,他是无敌的! 他可是西凉第一猛将! …… “报,伪朝将领华雄率兵出了函谷关,意图和我方斗将!” 各路诸侯正在营帐中饮酒作乐,传令兵闯了进来禀报道。 “不愧是西凉匹夫,一点礼仪都不懂。” 有诸侯冷笑道。 “诸位可曾听说过这华雄何许人也?” 又一名诸侯不屑的问道。 “你认识吗?反正我不认识。” “我也不认识。” “料想这华雄不过一无名小卒,西凉蛮夷之地,能有什么大将!” “料想不过矮个里挑将军罢了。” 诸侯哈哈大笑,他们基本上都来源于中原之地,看不起边郡之人。 “谁愿接战,斩杀华雄?” 袁绍淡淡地说道,作为四世三公出身的袁家,自然有华雄的情报。 可是战场表现这种事,没有人能说得准,这是真是假? 而且他们诸侯联军可是带了不少大将,哪一个在当地不是响当当的人物? 就是说韩馥带的潘凤,号称冀州无双上将,打遍冀州无敌手。 哪怕是张郃也是潘凤的手下败将,就因为潘凤死在了华雄手下,否则他的历史地位绝对不低。 具体的参考张郃就知道了,曹操的五子良将之一。 一吕二赵三典韦,四关五马六张飞。 黄许孙太两夏侯,二张徐庞甘周魏, 神枪张绣与文颜,虽勇无奈命太悲, 三国二十四名将,打末邓艾与姜维。 二张指的就是张郃和张辽,张郃能在这里面排前15,而潘凤的武力更在张郃之上。 这地位就清晰了。 就以潘凤现在的地位,胜天半子都得立定称一声领导,卖鱼高都没资格见到潘凤。 而在现实中,别说胜天半子哥,就连他的小弟儿程主任,都不是一般人能见着的,如果下到县里,整个县城都没有几个人有资格作陪。 “小将愿往。” 袁术身后一个身穿铁甲,手握点钢枪的将领站了出来,就这一身铁甲都得几十斤,穿在身上,站在袁术的身后一动不动,一站就是几个时辰,可见这个将领的实力。 “此乃我手下大将俞涉!” 袁术的脸上都是得意的表情,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找到的将领,在汝南那一片颇有威名,纵横当地无敌手。 是他专门带过来帮他在这次战争中扬脸的。 “好,我也听说过俞涉将军的大名,若能斩杀华雄,汝当为头功,我亲自为将军向陛下请功。” 袁绍的眼神中有微不可察的嫉妒,汝南那一片所有的东西都被袁术给继承了,那可是他们袁家的大本营,不管是人才还是物资,都抵得上一州之地。 俞涉才走了不过一盏茶时间,传令兵就再次跑了回来。 “这竟然是俞涉已经斩了那华雄,传令兵提前过来报喜了!” 袁术笑了笑,下巴仰的比头顶都高。 “俞涉将军被华雄一刀斩于马下!” “什么?!” 袁术傻眼儿了,他可是亲眼见过俞涉的武力,这可是他手下除了纪灵之外的第一大将,怎么会被一个区区的西凉武夫一刀斩了?! 他刚才才信誓旦旦地说,定然是俞涉宰了华雄,这结果让他的脸火辣辣的,回旋镖插到了自己身上。 “谁愿意斩杀华雄,为俞涉将军报仇?” 袁绍的性情和袁术完全相反,袁基被困在长安城,他们两个现在正在争夺袁家的家产,袁术失去一个臂助,对他来说是好事。 关羽和张飞有些坐不住,作为一名武将,他们也渴望和高手过招,扬名立万。 但是魏书一直没有给他们信号,他们只好默默的等着。 其他诸侯都没有动静,他们不是傻子,袁术作为四世三公的嫡子,能被他当做大将的,实力绝对不普通,就这样的人还被华雄一刀砍了,他们也没有把握自己的将领能够胜过华雄。 如果出战也被华雄砍了,那他们损失就大了,他们才不会为了联军这么出血本。 让人意外的是,脾气暴躁,每战必奋勇争先的江东猛虎孙坚,竟然没有请战? 第二百三十章:救下潘凤 刘备和孙坚在黄巾之战的时候,曾经有过同袍之泽,他很确定,在那个时候,孙坚身后只有他的四大将。 绝对没有这个年轻人。 他在这个年轻人看到了和魏叔一样的气质。 “那个人是魏海,武安侯留在珠崖岛一脉的传人。” 魏书也注意到孙坚这边,他们扬名最大的阻碍就是孙坚。 孙坚此人颇为勇猛,号称江东猛虎,手下的4个家将全都是猛人,实力绝对不弱。 不过他对关羽和张飞的实力有信心,这场战争中机会很多,绝对有他们出头的一刻。 而且刘备的运气是真好,公孙瓒资助他的那一队白马义从中,竟然有一个武力不下于关羽张飞的万人敌猛将。 而且这员猛将,和普通的猛将不一样,颇为谦逊好学,日后多加培养,定能成为坐镇一方的统帅。 这可比一两个猛将珍贵多了。 除非猛到忠武王那种级别,或者像魏家的那几个变态一样,能够拥有单人破城的战力,否则统帅要比猛将重要的多。 “难不成我偌大的联军,竟然连一个小小的华雄都解决不掉吗?!” “若我上将颜良、文丑在此,又岂会让这西凉匹夫如此猖狂。” 袁绍如同发怒的狮子,扫视着他的领地,最终将目光停留在韩馥身上。 “韩刺史,听闻你麾下有无双上将,可敢出战!” 韩馥身后的潘凤站在那里,没有韩馥的命令,哪怕袁绍是联军盟主,他也丝毫不怯。 韩馥顾忌袁家和他的出身,加上他也想在这场战争中出出名,让自己的官位爵位再提一提,于是点了点头。 潘凤从韩馥身后走了出来,这个举动让袁绍心中的阴霾更多。 如今天下已经大乱,他也需要一块根据地,冀州之人口在整个大汉都排得上前列。 并且连接了并州,幽州这两个最好的兵源和马源所在地,又有黄河天险,宽广无比的草原作为纵深,是他心目中最好的发家地。 韩馥就是他占据冀州最大的阻碍,潘凤实力强盛,又对韩馥如此忠心耿耿,那就不要怪他下阴招了。 潘凤手持一把宣花大斧,斧刃有门板那么大,一看便是天生神力之人。 “我等不妨一起上前,看看冀州无双上将的威风如何?” 袁绍心思一动,站起身,领头朝外走去。 众诸侯紧随其后,等他们走到营帐之上,潘凤已经和华雄打了数十回合,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二人不分胜负。 华雄的武力更为精妙一筹,招式更加犀利,潘凤天生神力,两把数十斤重的大斧,擦着及伤,以力破万法。 韩馥亲自为潘凤擂鼓助威,但只是捶了几下,就体力不支,将鼓锤又还给了鼓手。 “汝是何人!报上名来!” 两人再次交错,华雄感觉到了久违的热血,朝着对面的潘凤问道。 “杀你之人,冀州无双上将潘凤。” 潘凤大吼道,一拍坐下战马,战马很是通灵的朝着华雄冲刺。 华雄也提着手中的大刀,再次冲了上去。 “噫吁!” 潘凤的战马竟然在战场上马失前蹄,将潘凤的脑袋往前一递,华雄顺势就要收割,砍下潘凤的首级。 “子龙,救人!” 魏书身边的白袍将领搭弓射箭,从华雄的耳边擦了过去,留下一道血丝。 华雄为了防守这一箭,连忙收回招式,让潘凤有了喘息之机。 袁绍的眼中闪过一丝可惜,刘备还真是多手,如果潘凤死在这里,他的计划就更顺利。 不过无妨,战场无眼,他的机会还有很多。 而且冀州那边他早有安排,等到战事结束,冀州究竟姓什么还不一定呢?! 潘凤跳下战马,举起大斧,朝着华雄的战马马蹄砍去。 华雄的战马可没有华雄那么敏捷,面对潘凤的攻击,一只马蹄被直接砍下,华雄也跌倒在地。二人开始化为步战,交战100多回合,不分胜负。 双方开始鸣金收兵,潘凤还用一只手把他的坐骑给拽了回去。 韩馥亲自迎接潘凤,差一点,他心爱的无双上将命就没了。 “玄德,多谢多谢!” “如果玄德有意,我可上表朝廷,表奏玄德为中山郡守,那里也算是玄德的祖地,光宗耀祖,荣归故里。” 拉着潘凤,韩馥找到刘备道谢,开口就是一个郡守的职位。 “都是联军之人,不必言谢。” 刘备温和的笑笑,语气中有着迟疑。 “玄德有话直说,你我之间无话不可说。” 韩馥看出了刘备语气中的迟疑,他也有些怀疑,想向刘备取证。 “无双将军的战马,定然是韩刺史为他寻到的宝马,这等宝马怎么会突然出现这种马失前蹄的状态呢?” “颇为让人费解。” 韩馥长叹一声,“我也注意到了,已经让人去查了。” “无双怀疑有人对他的马做了手脚。” “联盟中能做到这一点的可不多。” 刘备意有所指,对联军充满了失望,本来优势就不明显,联军内部还有这么多的龌龊,怎么看胜算都不大的样子。 “是啊,往死里坑害无双,若非是勾结了长安朝廷,那便是对冀州有所图谋。” 究竟是谁做的,哪怕没有证据,韩馥也心里门清,只需要看看潘凤出事之后谁获利最大就好了。 袁绍。 潘凤可是他手下的第一大将,如果袁绍想要图谋冀州,这是他迈不过去的一个坎。 “听闻盟主手中有两位上将,名为颜良文丑,只是一直不见这两位将军,难道还有什么比联军的这场战争更重要吗?不知道韩刺史可有线索?” 魏书提点道。 韩馥脸色漆黑,除了图谋冀州,还有什么能比袁绍作为盟主讨伐董卓更重要? 又想起冀州郭图和辛评一直劝说他,把冀州让给袁绍。 这两个绝对是内鬼,幸好还有田丰和沮授、审配、荀堪在,凭他们两个还掀不起什么风浪。 不行他得赶紧写信,将袁绍图谋冀州的事情告诉田丰和沮授他们。 让他们做好准备,同时让沮授过来,防止再次被袁绍坑害。 第二百三十一章:袁家灭门 第2天,华雄再次出现在阵前,潘凤还想继续上前迎战,被韩馥拦住。 见识到华雄和潘凤之间的战斗,诸侯麾下的将领,都没有信心能够胜过华雄。 “能斩杀华雄者,封关内侯!” 袁绍也是下了血本,他的大将都留在了冀州,配合夺取冀州的行动。 早知道应该留一个的,这可是打响名声的大好机会。 要不要现在把颜良文丑其中的一个调过来? 袁绍有些纠结,调过来有调过来的好处,不调过来有不调过来的好处。 他性格中的缺陷在这一刻被放大,好谋无断。 “云长,交给你了。” 眼见华雄现在的资格已经够了,只要关羽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干掉华雄,绝对能够直接让名声响彻大江南北。 “交给我吧。” 关羽站起身,“在下愿往!” “好,此酒为将军壮行!” 袁绍举起酒杯,上前递给关羽。 关羽还牢记着昨天袁绍算计潘凤的事情,这酒他可不敢喝。 “酒且斟下,某去去就来!” 说完关羽转身就走,反正这酒他绝对不喝。 关羽走出营门之后,骑在他的战马之上,手中的青龙偃月刀一手紧握刀柄,一手紧握刀把,刀刃拖于地上,留下一道越来越深的刀痕。 这是关羽的拖刀技,能让他爆发出数倍的力量,不过只有三招之力,三招之后就会因为这三招的爆发,只剩下平时的七八成水准。 不过这三招,足以斩杀华雄。 “杀你之人,河东关羽,关云长!” 靠近华雄之后,关羽一声暴喝,全身的力气,将手中的刀提了起来,猛地朝华雄抡了过去。 会死,会死! 华雄将刀挡在了自己的身前,但却被关羽这一刀连人带刀,击飞了出去。 关羽得势不饶人,第2刀朝着华雄的脖子瞄准,砍了过去。 “嗖!” 一只利箭朝着他的面门射来,关羽只好强行变招,用手中的大刀将这支箭挡下。 强行变招对关羽的损伤极大,脸上多出一抹潮红,一口鲜血涌上喉头,被他强行咽下。 脸上的潮红也因为本就脸红,不显丝毫。 关羽知道有这位神箭手在,他不可能杀了华雄。 于是摆出一副毫发无伤的样子,缓缓退去。 虽然没能斩杀华雄,但一招就将华雄击败,已经证明了关羽的实力。 回到大营之后,关羽得到了诸侯的追捧,袁绍也没有食言,当场写了为关羽庆功的奏章。 现在正值双方朝廷战争之季,只要朝廷不傻,都不会驳回,所以关羽的关内侯之位稳了。 “诸位可知那射箭之人是谁?” 袁绍朝着营帐中的众位诸侯问道。 那可是位神射手,对他们诸侯本身也是一个巨大的威胁,如果在上前督战的时候,被一箭射死,那多冤。 “若没猜错,那应该就是号称人中吕布马中赤兔的吕布吕奉先。” 白马将军公孙瓒摸了摸自己的宝弓,他也是个神射手,但他能看出来自己不是吕布的对手。 “相传此人,本是并州丁原的义子,后来查出来丁原是杀他父母,屠他全村的仇人,于是就杀死丁原,投靠董卓。” “此人在并州之时,作战极为勇猛,人称飞将军。” “华雄之前乃是西凉第一猛将,但在吕布归降之后,便屈居第二。” “此人勇武,更在华雄之上!” 并州和幽州虽然已经不是最北边的州郡,但是民风依旧彪悍,对对方的猛人都有所了解。 “关将军可有信心胜过吕布?” 袁绍看向关羽,在他的心中,他的爱将颜良文丑绝对胜过华雄,那吕布也绝对不是颜良文丑的对手。 奈何这两个一个都不在身边,他本来觉得诸侯身边应该都得有能人,他作为联军统帅,只需要坐镇中央,不管是诸侯身边的哪位将领获胜,他都有一份功劳。 但是没想到诸侯这么废,不过这似乎也是好事,诸侯废一点,他想要一统大汉,也简单一些。 “打不打得过,还要打了才知道!” 从今天那一箭就能看出来,吕布的实力不在他之下,但关羽自然有关羽的傲气,绝对不会不战而降。 今日的战事结束,袁绍继续带领诸侯在营帐中宴饮。 忽然有传令兵来报,函谷关的门开了,有人拉出了十大车的物资,朝着诸侯联军的方向赶了过来。 “这莫不是董卓怕了?” 袁绍喝了酒之后脸色通红的哈哈大笑,大手一挥,就带着诸侯前去观看董卓求饶的礼物。 还清醒的诸人都闻到了刺鼻的铁锈味儿,是从这所谓的礼物上传过来。 但袁绍已经喝的有点高,在他的带领下,已经击败了董卓军的先锋大将,曾经的西凉第一猛将,心中甚是快哉,就多喝了几杯。 酒精已经麻痹了他的头脑,让他没能闻到这铁锈味。 其他诸侯都停下脚步,只有他一个人还在往前走。 “诸公怎么都停下了?那就让我来揭开这董卓究竟想干嘛吧!” 袁绍揭开眼前的黑布,呆立在原地,一口鲜血喷了出去。 他面前的正是袁隗的人头,其他的也都是他袁家嫡系的人头,包括正统的袁家继承人袁基的人头。 袁隗到死眼中都是不敢相信,董卓可是他的门生故吏,怎么敢杀死他的?! 董卓这是在自绝于天下世家! 这是在自掘坟墓! 这个蛮子是怎么敢的! “董卓,我和你势不两立!” 袁绍的酒意直接清醒,他也没想到董卓竟然敢灭他袁家满门! 当年权倾天下的十常侍,或者说十常侍背后的汉灵帝,都不敢直接对他们袁家下手。 董卓这是完全抛弃了政治规则,奇怪的在规则之内斗争的世家终于见识到了乱世的规则。 那就是有兵才是王道! 兵即是权! 怪不得那些顶尖豪门,争着抢着要外出分封,出去了之后就会变成军事贵族,有自己的封国,自己的军队,才有说话的底气。 门生故吏,百年声望,家族关系,世家底蕴,都比不上手中掌握的枪杆子。 第二百三十二章:逆风袁绍 处于愤怒之中的袁绍,发挥出了远超于平常的实力。 亲自拜访各路诸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将整个诸侯联军拧成一股绳。 他也不管斗将了,发动大军强攻函谷关。 大军前赴后继的冲锋,18路诸侯的军队都被打散,分成数个方队,连绵不断的进攻。 整个函谷关都要被鲜血染红,每天都有无数的尸体被埋葬,到处都是刺鼻的血腥味,长时间生活在这样的气氛下,有些士兵的眼睛都已经泛红,整天都有一种嗜杀的冲动。 “玄德公不对劲儿。” 这一天,魏书铁青着脸找到刘备,嘴里不停的对袁绍咒骂。 “怎么了?” 这些天联军一直在攻打城池,虽然损失极大,但联军的士兵肉眼可见的精锐了很多。 刘备并没有发现有点不对劲。 “玄德公麾下的士兵,现在还能指挥吗?” 被魏叔这么一提醒,刘备反应过来了,他已经数日不曾和麾下的兄弟们一同亲近。 “盟主将所有的士兵打散,每一次上前冲杀的军团中,都会有盟主的士兵。” “就连盟主也没办法完全指挥他的兵马,大家都一样。” “打仗不就是这样的吗?注定会死伤无数。” “不对不对,这是袁绍的阳谋。” “不愧是逆风世家楷模,顺风猪狗不如的袁绍,全家被诛之后,手段和智慧都暴增。” “恐怕从他吐出那口鲜血之后就恢复了冷静,之后的暴怒和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把整个联军把握在手中。” “现在大势已成,他想让谁的兵马损失大,就能让谁的兵马损失大。” “还能让他麾下的将领所带领的兵马损失更小,在战场上谁能打胜仗,谁能保证自己麾下的损失小,谁就能得到士兵的爱戴。” “长此以往,整个联军的士兵军心都会被他抓在手里,能被各路诸侯所指挥的,只有亲信部队。” “经过我的暗中调查,冀州韩刺史麾下的军队已经损伤过半。” “明面上公平公正,但暗地里可操作的地方很大。” 魏书感叹道,这个袁绍还真有几把刷子,厉害,厉害! 就连他也以为,袁绍是受了全家被杀的刺激雄起,将诸侯拧成一股绳,找董卓复仇。 也是这两日才反应过来,这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为了将整个联军攥在手心,成为真正的盟主,而不像当初那样,只是一个名义上的盟主。 想要指挥诸侯的将领去面对斗将都指挥不动。 像是现在有大义在身,他想让谁上谁都得上,不然直接砍了,都没人会说什么。 袁绍大营。 “哈哈哈哈哈,致远,你这是立了一个大功啊!” 袁绍的营中,一个和魏叔有几分相似的年轻人坐在主位上,和袁绍竟然平起平坐。 “不过是借着袁家之事,打了诸侯一个措手不及,想必现在诸侯麾下的那些谋士应该也反应过来了。” 魏无谦虚的笑了笑,他深知联军之中也有能人,韩馥麾下刚到的沮授,刘备麾下的魏书,孙坚麾下的魏海,袁术麾下的阎象,陶谦麾下的陈圭,谁知道其他诸侯有没有隐藏的谋士? “反应过来又能如何?” “我如今已经将整个诸侯联军打散,牢牢控制在手里,他们只能任由我摆布,除非他们集体向我翻脸,趁着现在我对军队的控制力还不足,直接动兵。” “可这样一来,他们的名声就臭了,背弃联军,战时投贼,哪怕我这一场败了,只要能回到渤海,大手一挥就能聚集起半个天下的人望,半个天下都会是我的囊中之物。” 袁绍意气风发,仿佛已经看到了他一统关东的那一个画面。 “想要一统关东,本初,你还要小心一个人,他将会是你这条路上最大的对手。” 魏无感觉袁绍有点飘,还得给他提提醒,降降温。 袁绍自然知道魏无说的是谁,他的幼时好友曹操曹孟德。 名义上已经拥有一州之地,哪怕青州比不上其他州郡,又有黄巾肆虐,但他对曹操的能力很清楚,这些黄巾根本构不成威胁。 他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传来曹操彻底掌握青州的消息。 想到曹操,饶是袁绍也不由得感觉浑身压力山大,曹操比他走得远、顺多了。 这也是他为什么会同意魏无这么激进的做法,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扩大手中的势力,这样才能更快的掌握河北,对抗掌握中原的曹操。 “韩刺史麾下的沮公已经到联军了,接下来想要再算计到韩刺史,可就难了。” 魏无想到刚收到的情报,就有些头疼。 沮授的能力他很清楚,绝对是天下第一等的谋士。 他没来的时候,袁绍竟然出这样的烂招,你一个联盟盟主,竟然算计下面诸侯的将领,还是在这个将领为联军出战的时候。 更可怕的是,还失败了,被人查出来了。 没有三年脑血栓都想不出这主意。 本来能和平接收冀州的,现在恐怕有些困难了。 从韩馥调沮授南下的行为来看,韩馥是不会将冀州白白让出了。 他们只能打,倒不是打不下来,主要是会浪费很多时间,进一步加大和曹操之间的距离。 联军,还得是联军,他们必须捞够足够的政治资本。 不仅仅是政治资本,还有将领。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强攻数日之后,联军损失重大,哪怕是袁绍也只能停战休整。 各路诸侯将自己麾下的人马拉过去一看,损失惨重,但活下来的都成了精锐。 袁绍在魏无的建议下,直接将自己的损失摆了出来,在明面上,他麾下的军队损失比例最大,哪怕是韩馥都比不上。 看着袁绍麾下的损失比例,其他诸侯也不好说什么,盟主都已经做到这份上了,不能只让别人的军队损失,战场无眼。 几个身边带了谋士的,倒是能看出来,这个损失比例有点虚。 其中损失最多的都是新兵,袁绍麾下的老兵损失并不大。 但是大家都在尽力保存自己手中的精锐,五十步不能笑百步。 第二百三十三章:吕布斗将 “报,函谷关外吕布正在挑衅!” 在休战的这天,吕布终于抽到机会,找联军斗将。 这些天他一直在协助防守,数十万大军的作战,它能起到的作用有限。 好不容易逮着这个双方休战的时间,他要让天下人都见识到他吕布吕奉先的实力! “不必理会。” 袁绍摆摆手,反正是大军作战,他不迎战就不会输。 “可是,吕布的方天画戟上有一个人头。” “吕布说,那是袁司空的!” “父亲!” 袁绍和袁术同时吼道。 “该死的吕布,谁能去将这吕布斩杀,我亲自上奏陛下,封其为彻侯!” 袁绍麾下的颜良文丑不在身边,为了为父报仇,袁绍也是下了血本,直接拿出了彻侯的位置。 哪怕是他想要从皇帝身上求得这个爵位,也要付出大量的政治资源,击败吕布的战功根本就够不着边。 听到彻侯这个名称,大仗中的诸侯和他们麾下的将领眼都红了。 上次关羽的那个关内侯已经让他们内心躁动,他们这些诸侯可是也有不少都没有侯位的。 更别说彻侯了,这代表的可是大汉最顶尖的爵位。 哪怕是关羽,历史上不也把一个亭侯的爵位看的比什么都重要,离开曹营之后,什么官职金银都还了回去,就是这个汉寿亭侯的爵位当个宝一样的,一直用到死。 可见这个爵位的含金量之。 而这不过是最低等的彻侯,上面还有乡侯,县侯。 “我乃河内名将方悦,愿替盟主斩杀此獠!” “好!” “我亲自为将军擂鼓助威!” 袁绍带领诸侯走到阵前,举起鼓槌,砰砰砰的敲了起来。 但还没等他敲三通鼓,只见一道弧刃闪过,方悦的人头已经和身体分开了。 方悦死后,在彻侯之位的诱惑下,张杨的部将穆顺又上了。 穆顺此人精通三刀流,前三刀极为迅速,之前从来没有遇到过能扛住他这三刀的。 现在他遇到了,吕布扛过这三刀之后,方天画戟一划,将他连人带马砍成两段。 这两人的死给其他人的热气浇了一桶凉水,但还有对自己有信心的。 孔融麾下的武安国站了出来,他天生神力,手中的双锤重逾百斤,能将其挥舞的密不透风,泼水不进。 “盟主,若我能胜,此功是否能记在我主身上?” “可。” 袁绍和其他诸侯都动容了,如此忠心的大将,这孔融何德何能? “安国,你不必如此。” 孔融感动的说道。 “我受为文举公大恩,自当以死报之!” 武安国拨马上前,周围的士兵将他的大锤抬了上来,每个大锤都有三四个人抬着。 “如此忠勇的壮士,若是在我麾下,该有多好。” 在场的所有诸侯都闪过这样的想法,用嫉妒的眼神看了一眼孔融。 “吃我一锤!” 背着这么重的武安国和巨锤,战马根本跑不快。 也就是吕布现在想要展现自己的强大,只会选择硬碰硬,不然就凭赤兔马的速度,武安国只能跟在身后吃灰。 武安国的双锤接连不断的砸向吕布,吕布手中的方天画戟再重也比不过这两柄巨锤。 纵使吕布同样神力,但武器之间的差距,影响还是很大的,被逼的只能防守。 场面上看起来,联军一方的武安国占据了优势。 但真正懂得武艺的都能看出来,武安国占据先手的优势,都没能让吕布露出颓势,再过上20个回合,武安国旧力已尽,吕布轻易就能将其击。 但吕布会等20个回合吗?! 不会! 他来是为了让世人看到什么叫做天下无敌! 撑20个回合,再将一个力尽的人斩杀,那算什么英雄?! 吕布在防守的时候,还是人借马力,积蓄力量。 他早在数年之前,就已经掌握了举轻若重和举重若轻的技巧。 现在他就准备用举轻若重,和武安国硬碰硬。 武安国已经习惯了吕布的反震之力,面对吕布的反攻,直接被打断了节奏。 打断节奏的后果就是,被吕布抓住间隙,挑飞了两柄大锤。 若不是赵云再次射箭相救,我爱国就要直接死在这。 为了逃命,这是连手中的武器都顾不得捡,狼狈逃回联军大营。 吕布看了一眼射箭的方向,一眼就看到了白袍银甲的赵云。 “来而不往非礼也,接我一箭!” 吕布拿出自己的宝雕弓,加上三支箭矢,同时射出,锁死赵云左右躲闪的方向。 赵云同样拔出三根箭矢,瞄准空中飞来的箭矢,在空中将其击落。 吕布眼中精光一闪,见猎心喜,他已经多年没有见过能在射术上和他匹敌的人。 他再次捏出三根箭,射出了连珠箭。 三根箭矢犹如一条直线,同时射向赵云的眉心。 赵云也不甘示弱,一连5支箭,箭箭箭心相同,三只箭矢碰掉了吕布的箭,剩下两只朝吕布射去。 吕布随手用方天画戟将两只箭矢挡下,出色的目力,让他看到,赵云手中正不断射着箭矢。 一搭手变成4支,8支,12支,16支,20支,每支都是朝他射来的,方向还各不相同。 一个人愣是射出了一队神射手的威力。 这样的射击他也能做到,但哪怕是吕布也没办法在短时间内,射出二十支箭矢,将其一一击击落。 射出箭矢和在空中阻拦箭矢的难度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吕布挥舞着手中的方天画戟,将这20支箭全部打了下来。 关羽,张飞,赵云,都露出惊骇之色。 吕布这一手充分展现了他的武艺有多么高强。 “这样的强者才有让人挑战的欲望!” 张飞拍马上前,他感觉自己武艺再进一步的契机就在这。 和关羽,赵云交手,终究是自己人。 没有那种生死之战的感觉,能带来的进步有限。 但眼前的可是敌人,一个不小心就会命丧黄泉。 武艺到了他们这个地步,唯有生死之间的磨砺,才能让他的实力更进一步。 第二百三十四章:关张赵三英战吕布 张飞骑着马冲了上去,手中的丈八蛇矛被他挥舞成了一条黑龙,张开血盆大口,吞向了吕布。 吕布手中的方天画戟,化繁为简,招式并不华丽,却一招一式,都逼得张飞不得不防守。 10招之内,张飞能和吕布持平。 20招之内,张飞没有露出明显的颓势。 30招一过,张飞开始转攻为守。 50招之后,张飞已经全面防守,被吕布开始压着打。 “云长,去救人。” 魏书赶紧让关羽上去,和张飞联手对付吕布。 关羽骑着马开始蓄力,到达吕布和张飞战场的时候,狠狠全力一刀劈了过去。 张飞一直在等着关羽这一刀,积攒了许久的力气,挡住吕布的攻击,和关羽一同攻击吕布。 这一招张飞筹备了许久,极难对付。 关羽和张飞都是当世猛将,两个人联手使用出的最强一击,他们感觉当世无人能敌。 但只能说吕布不愧是吕布,三国第一猛将,只要出场必被群殴。 所有人都觉得斗将应该单挑,吕布需要群殴是理所当然的。 吕布用手中的方天画戟,硬生生吃下了关羽和张飞的这一击。 关羽借着反震之力,再次开出第2刀,这一刀借助吕布的反震之力,威力更胜三分。 但张飞已经撑不住了,无力再发起第2波有力的进攻,只能从侧翼骚扰。 这次吕布需要对付的只有关羽一人,同样是势大力沉的一击砍了过去,硬生生的击退了关羽。 关羽和张飞开始联手对付吕布,但即使是如此,30招之后,吕布也开始适应两人的联手。 50招之后,吕布开始转守为攻,关羽,张飞陷入颓势。 100招之后,关羽和张飞联手也开始防守,攻少守多。 “子龙,你也上。” 魏书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关羽和张飞的实力他很清楚,可两人联手都不是吕布的对手。 这让他想到了自己家族中的那些变态,而且吕布的招式之间,他能看到魏家家传的戟法的影子。 心中不禁暗骂,族中的哪个家伙培育出来的这样一个变态。 赵云骑马冲了上去,白马白袍银枪,枪尖散出阵阵寒芒。 有了赵云这个生力军,关羽和张飞的压力大大下降。 哪怕是强如吕布,同时面对关羽,张飞,赵云,也感到极为吃力。 四人足足打了300来招,一直打到日落时分,天色渐暗,双方体力都有些不支,这才结束今日的斗将。 回营之后,关羽,张飞,赵云获得了诸侯的热烈欢迎,反倒是刘备这个君主被烧了冷灶。 三人的勇猛诸侯都看在眼里,都想把这样的猛将收归到自己的麾下。 关羽、张飞乃是刘备的结义兄弟,赵云这段时间也被刘备的人格魅力所俘获,三人紧紧跟随刘备,面对高官厚禄爵位的诱惑都不为所动。 这不仅没有打消诸侯的欲望,反而让这股欲望更加炽热。 如此勇猛的将领还如此的忠诚,何其难得! 往后的数日,只要吕布一出来,关羽,张飞、赵云就一起杀出,挡住吕布。 4人交战的过程中,险象环生的战场,让他们的武艺都有所精进,明显和其他将领拉开了一点距离。 洛阳朝廷的诸侯联军就这样被挡在函谷关之外,一直到冀州的战报传来,颜良文丑拿下了冀州的治所邺城,韩馥的儿子被张郃拼死保护了出来。 浑身是血的张郃带着韩馥的儿子来到韩馥大帐,韩馥提起剑就要找袁绍算账。 却被张郃和沮授死死拦住, 现在他们的军队都不在自己的麾下,直接和袁绍翻脸,就是在找死。 他们必须趁着袁绍还没有收到消息,赶紧将冀州的军队收拢起来,才有抵抗之力。 幸好沮授早就发现了袁绍在军中的动作,早早开始联络冀州的部队,做了不少安排。 借助提前做好的这些安排,沮授迅速将冀州的部队拉拢到一起。 沮授的动作瞬间引起了联军的注意,诸侯纷纷派人打探消息。 这批军队被聚拢过来的同时,沮授还薅来了一笔粮食,据营而守。 再以韩馥的名义邀请其他十六路诸侯过来,同时派人前往函谷关,联络董卓。 袁绍一听,韩馥邀请其他十六路诸侯,唯独漏了他这个盟主,心中大感不好。 他猜测到是冀州的事情败露了,赶紧找魏无商量。 “无妨,这不是我们早就意料到的吗?” “从潘凤没死的那一刻,我们就该预料到这一天。” 魏无无奈的看了眼袁绍,如果不是这个昏招,他们也不会如此被动。 袁绍有些尴尬,他当时灵机一动,还觉得自己的主意不错。 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不怕蠢人一直蠢,就怕蠢人灵机一动。 “就看冀州审公和荀公那边,进展如何了。” “以田丰的能力,哪怕被我们打了个措手不及,也不可能吃下整个冀州。” “我估计整个冀州东南两部应该没问题,冀州西北面几个郡比较困难。” “联军恐怕就要解散,我们之前的布置也完成的差不多了,马上开始行动,在联军中再捞一笔,以后恐怕很难会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魏无喊过来几个人,开始按照他的吩咐行动。 陶谦的丹阳精锐,孙坚的江东弓箭手,公孙瓒的白马义从,张邈麾下的典韦,还有联军大营中的堆积如山的粮草,数十万上百万的青壮,每一个都让魏无垂涎三尺。 随便捞一波就足够袁绍立足冀州还绰绰有余。 他在下手的时候能感觉到,有其他人和他想的一样,在暗中下手。 接下来就看谁的手快,谁的手更麻利?! 韩馥的大营内,诸侯都已经赶到,韩馥看着聚集到他身边的兵马,脸色漆黑无比。 他来的时候可是带了20万冀州精锐,现在剩下的仅仅只有7万,袁绍这是可着他一个人霍霍啊! 该死的袁家,董卓干的漂亮! 韩馥为董卓斩杀袁家满门的动作点了个赞。 第二百三十五章:诸侯联军分崩离析 “自从联军和董卓开战以来,先有华雄,后有吕布,袁绍常说,若他大将颜良文丑在此,如何会让那华雄、吕布嚣张!” “诸位可曾好奇,那颜良文丑在何方?” 韩馥咬着牙齿,让张郃和他浑身是血儿子进来。 “这是犬子,被张郃拼死从邺城救出,邺城已经被袁绍占领,领兵攻打邺城的正是我们的好盟主麾下的爱将颜良文丑!” “如今我的家小都已经落到了袁绍手中,参与联军的20万,冀州精锐也只剩下7万,一些战死,一些被袁绍弄到了他自己手中。我准备带着军队返回冀州,和袁绍在冀州做过一场。” “诸位还是好好看看,各自的兵马还剩多少吧。” “就此别过!” 韩馥朝着十六路诸侯拱手,十六路诸侯面面相觑,没想到竟然能听到这样的大瓜。 这袁绍还真的是面善心黑,枭雄啊! 众人默默在心中把袁绍的危险度往上提高,然后匆匆忙忙返回自己的营帐,开始不约而同的召集自己麾下的兵马。 每一个诸侯在召集兵马后都脸色一黑,尤其是徐州刺史陶谦、兖州刺史刘岱、豫州刺史孔伷,北平太守公孙瓒,陈留太守张邈等人。 他们麾下的军队被摸的最多。 哪怕是同样摸了不少军队的孙坚也脸色漆黑,他麾下的江东弓箭手也少了不少。 他麾下的弓箭手在战场上的损耗可是不高,和眼下的人数完全不同。 中间差的不是一星半点,不用想,肯定是有人和他一样,下了黑手。 刘备倒是乐呵乐呵的,毕竟他本身资历就最浅,本钱也最小。 仗着麾下关羽,张飞、赵云的勇猛,收揽了不少士卒的心,大大补充了一波兵力。 冀州精锐,江东弓箭手,丹阳精兵,加上公孙瓒送他的幽州精骑,他刘备麾下什么时候有过这么多精锐?! 他按照魏书所说,靠拢袁术一方,袁术大手一挥,就给他批了大量的粮草,足够他养活麾下的数万大军。 别人都是带着大量的大军参加联军,带着残兵败将回去。 只有刘备,带着几千人会盟,没为联军提供一点粮,走的时候变成了几万人,还都是精锐,带着足够几万人吃上数月的粮草,还有几个名传天下的兄弟。 真的是秦始皇吃着麻花摸电线,赢麻了。 韩馥离开之后,刘备给袁术打了个招呼,就赶紧跑了。 韩馥和袁术共同表奏刘备赵国相,和韩馥联手对付袁绍。 回去之后,韩馥才发现,冀州的九个郡国现在只剩下三个。 常山国,中山国和赵国还在田丰的手上,其他的都已经被颜良、文丑,审配、郭图、许攸联合当地世家拿下了。 他们只好借道并州,将治所迁移到常山国,集合三郡之力,抵抗袁绍。 联军之中,袁绍、韩馥、刘备、孙坚、公孙瓒走得最快,意识到联军要分崩离析的第一瞬间就撤了。 其他的十几路诸侯还在那里推推搡搡,为了联盟之中的利益拉拉扯扯,巨大的利益下,他们甚至忘了近在咫尺的董卓军。 沮授和函谷关内联系上后,将联军卖了个一干二净。 城内的董卓军知道联军分崩离析,在吕布的率领下杀出了函谷关,马踏诸侯联军。 诸侯联军本就不如董卓军精锐,最能打的几路诸侯还都跑了,剩下的诸侯才刚把自己麾下的兵马聚拢起来,还处于兵不知将,将不知兵的阶段。 面对吕布的进攻,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河内太守王匡,陈留太守张邈,东郡太守桥瑁,广陵太守张超,兖州刺史刘岱,直接被吕布打爆。 只剩下数千残兵败将,狼狈逃走。 徐州刺史陶谦,和北海太守孔融,南阳太守袁术三人联手,借助精锐的丹阳兵和武安国的神力,硬生生杀了出来。 这一波冲击,整个诸侯联军损失惨重,整个关东势力几乎被洗牌,董卓军也顺势带领了弘农军,迫近河南尹。 几乎要打到洛阳城外。 吓的何太后赶紧召集各大世家,拿出了大量的官职爵位利益,在洛阳城组建了数十万的防守军队。 同一时间的青州,曹操和黄巾之间的“战斗”也接近了尾声。 有管亥这个内应在,曹操接收整个青州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靠着截留的来自于倭奴岛的金银,曹操硬是支撑起了整个黄巾的消耗。 只要能撑过这一年,黄巾就能自给自足,他就能再次恢复对外进取的实力。 现在正是双帝并立,天下一片大乱,各地无主,是诸侯进取的黄金时机。 所有诸侯都无暇他顾,能吃下多少,就可以吃下多少。 大家都在争着抢着划地盘,谁也顾不上集体讨伐。 更别论还有董卓这个大魔王在头上顶着,再怎么也轮不着讨伐他曹操。 一年之后,北匈奴被再次消灭,与此同时,传来魏成“病重”的消息,消息传来后不久,魏诚就在燕地不治身亡,临终之前,命令麾下的军队死守北境,不得南下参与中原乱战。 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魏诚没有指定下一任魏家家主的人选。 魏家的下一任家主从来都是上任家主提前定好,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人有确认家主的资格。 各族长老、族老,都没有权利。 故而魏家现在也是一片“大乱”,魏家无主,也没有新的魏公能站出来,表明哪个是正统朝廷。 这就导致天下双帝并立的状态会一直存在,直到新的魏家家主出世,选择一方。 或者双方之间的战争结束,有人能一统天下,成为唯一的帝王。 得到这个消息之后,何太后如丧砒霜,魏家已经是她最后救命的稻草,但是这根稻草现在也指望不上。 长安城的刘协倒是松了一口,毕竟再怎么说,他的皇位是从他兄长手中拿到的。 他手中终究没有正规的传位圣旨,而他的兄长刘辩却有三公九卿的共同确认,有太后的背书,在法理上比他更加名正言顺。 现在松了一口气,刘协将目光投向董卓。 大汉的兴盛还是要看忠心耿耿的董相国。 第二百三十六章:忠心耿耿董相国 “来人,速速招董相国进宫。” 刘协朝着身边的侍卫仿佛道,任谁都能从他那激动的手中,看出他对董卓的信任。 如今的董卓并未堕落,在魏涯的帮助下,一切礼节不敢有缺。 觐见皇帝时,也会提前沐浴更衣,以礼行事。 故而刘协对董卓极为信任。 他是董卓一手扶上皇位的,朝堂之上所有人都有可能背叛他,唯有董卓不会。 他们两个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在面对洛阳朝廷这一方面,他们是最最坚实的盟友。 而那些所谓的世家大族,刘协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从袁家就能看出来那些都是什么东西。 还有那王允,竟然想要除掉董卓。 他现在能和刘辩抗衡,主要依赖的就是董卓的势力,干掉的董卓,谁能扛起这个大旗?! 王允吗? 谁知道王允会不会把他给卖掉? 而且王允一介文官,懂得什么是带兵打仗吗? 军队里多是董卓的亲信,如果要用兵,是不是也要把他们换掉? 如果换掉,军队还有战斗力吗? 如果不换,他们都是董卓的亲信,我们把董卓都杀了,还指望他们忠心耿耿? 还说董卓欺君罔上,大逆不道。 董相国有没有欺君罔上,大逆不道,他这个皇帝还不清楚吗? 那些坊间传闻夜宿皇宫,更是无稽之谈。 董相国对他可忠心了。 这可是大害忠良! 王允这个老东西不是蠢就是坏! 还想拉着他一起对付董相国,朝廷里还是有坏人啊! 得尽快让相国再将朝中清理一遍,和这群虫豸在一起怎么能治理好国家呢?! 唯有和董相国这样的忠良,在一起才能治理好国家啊! …… 董卓更衣好后,赶紧让人用轿子把他送到皇宫门前,然后步行前往未央宫。 进宫之后,董卓伏倒在地,口称圣安。 “朕躬安。” “相国快快请起。” 刘协一路小跑,来到董卓面前,将董卓搀扶起来。 “陛下不可,这可如何使得。” 董卓一脸惶恐,之前刘协对他也是信赖有加,但终究没有如此亲近。 “相国最近劳累了呀,脸上都有皱纹了。” 刘协拉着董卓来到宴席上,拉起了家常。 唠了好一会儿,刘协才问到函谷关的战事。 “陛下放心,我大汉的兵马精锐无比,又有奉先亲自率领,区区关东群鼠,不足为虑。” “前些时日,前线传来战报,那乖东群鼠,所谓的18路联军,竟然还搞了内讧。” “那袁绍出身四世三公的袁家,以此坐上盟主之位,在竟然暗中派遣自己的大将,夺了韩馥的城池。” “还利用自己盟主的身份,拉拢四方诸侯的将领和士卒,一场战争下来,兵力不仅没少,还多了不少精锐和底盘。” “其他诸侯也有模有样的,偷偷摸联军的资源来壮大自己。” “剩下几个傻蛋,损失惨重,还不知道跑。” “事情败露之后,袁绍领头带着几个诸侯逃跑,剩下的诸侯在那里内讧,被奉先带兵一波冲锋打爆,一个个只剩下亲卫,带着他们杀了出去。” “此战大胜!” 董卓将函谷关的战役简单介绍了一下,听得刘协心花怒放。 “此战能胜,全赖相国慧眼识英才,当居首功。” 刘协虽然年纪轻轻,却极为聪慧,深知用人的道理,明明是前线将士的功劳,但他先要吹捧一番董卓。 董卓也极为受用,在嘴上连连谦虚,称这是前线将士的功劳。 “前线将士辛苦了,这战争是他们用命换来的,封赏和抚恤一定要到位。” “这件事相国你亲自盯着,敢对这笔钱动手的,不管是谁,杀!” 刘协在董卓的教育下,深知军队的重要性,如今天下已然大乱,兵即是权。 他绝不允许有人动摇军队的战力。 “陛下放心。” 董卓的嘴角勾勒起一抹残忍的笑容,“老臣别的不擅长,就擅长杀人!” 刘协满意的点点头,对杀人这一方面,董卓可是行家,他信得过董相国。 “对于那些有功的将领和士卒,相国整理好后拟定好封赏,你打报告,朕批条子。” “ 诺,老臣带那些将士谢过陛下。” 缓了缓,刘协的神色开始变得冰冷。 “朕此次请相国来,其实另有要事。” “陛下请吩咐。” 董卓也正色道。 “相国近来可是在王司徒的牵线下认识了一名名为任红昌的貂蝉官?” 刘协的话,让董卓有些不知所措。 那名貂蝉官确实长得世间难寻,哪怕是他见了一眼就被深深迷住。 若非是他和王允现在都不是一般人,按照礼节必须走各种礼节,他早就把人娶到家里。 不过刘协都开口了,区区一个女人罢了。 董卓暗暗叹了口气,“陛下如今的年龄也确实到了需要立后的年纪,此事事关国本,臣回去之后就和王司徒商议这任红昌进宫一事。” “相国误会了。” 刘协现在才几岁,毛都还没长齐呢,还没到想女人的年纪。 “前不久王司徒找过朕,声称他想到了一个绝佳妙计,能除去相国,收服奉先,让朕收回权力。” “不可能!” 董卓的身躯有些颤抖,“陛下,此事是否有什么误会?” “子师与我相交甚笃,岂会杀我?!” “权力动人心啊,相国!” 刘协对着董卓开解道,“此事乃是王允亲口所说,绝对无假。” “此事不光涉及到司徒王允,还有司隶校尉黄琬,仆射士孙瑞,都是朝廷重臣,海内名士。” 这三个名字犹如三柄利剑,插入董卓的心头。 他入朝之前,黄琬倒还有些名声地位,王允和士孙瑞在这朝廷之上都是属于末排之人,算不得什么人物。 尤其是王允昔日不过是个小小的从事中郎,后来被他看中,先后任河南尹,九卿之一的太仆,后升任尚书令,最后又冒着得罪弘农杨氏的风险,让王允当上了三公之一的司徒。 短短时日,王允的职位实现了数连跳,这是自汉朝以来就少有的。 可以说董卓对王允的恩情大于天。 但是王允竟然想着除掉他,这让他不禁想到李儒和魏涯的话,世家果然不可信。 这一刻,董卓放弃了对世家的所有幻想,若非是将其全部干掉,会无人可用,会让天下世家倒向洛阳朝廷,他都想把长安这边的世家全都砍了。 第二百三十七章:求贤令,董卓灵机一动 “陛下,王允的计划是什么?” “美人计。” “用任红昌先后勾引太师和奉先,引得你们二人父子相残,利用奉先的身份地位杀死太师,收服军队。” 刘协将王允的计划简要的说了说,这就足够了,足以让董卓明白来龙去脉。 “美人计,好一个美人计!” “陛下,世家不可信啊!” 董卓痛彻心扉的说道,他身为关西武夫,表面上看不起那些读书人,但实际上对那些真正的名士颇为推崇,觉得他们都是文化人,都是懂礼之人,要比粗鄙武夫高贵。 但实际情况证明,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父皇在世的时候,也曾教导过朕,但治理朝廷,还需要世家这些人,还需要相国您受些委屈,不过王允这些人留不得!” 刘协劝说道。 “陛下请放心,就交给老臣吧。” “那任红昌可需要送到陛下这里?” 董卓询问道。 给刘协弄了一个大红脸,“不可,不可。” “朕近日翻阅宫中秘典,年幼破身,会影响寿数,且历史诸多明君,无有沉迷于美色者。” 董卓一听,会影响寿数,就放弃了心中的念想。 “那便赐给奉先吧,给我这个老东西浪费了。” 刘协想到宫中秘典的记载,命人将其拿了过来。 “相国,这是皇室历朝历代唯有皇帝才能看的秘典,里面记载了魏家安寿侯提出的养生之法,相国回去后可自行翻阅。” “大汉四百年江山,本土封国数十州,如今可全都寄托在您的身上,您可一定要振作起来,注意身体啊!” 董卓激动的感激涕零,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臣遵旨!” 董卓倒着身子,缓缓退出未央宫,转身之后,通红的脸颊迅速恢复。 不愧是被他选中的新帝,比起那个动不动就哭鼻子,只会指望母亲的废物好了不知道多少。 这等驭人之术,他还真有些心动。 不过王允的谋划,这确确实实是他没料到的。 还是手中信得过的人不够用,魏涯和李儒都是治国之才,在所有的事情不能只靠两个人解决,整个朝廷的大师何等多,哪怕是他们也没有精力兼顾到所有。 必须得尽快招揽信得过的文士,帮他们减轻一下负担。 不久之后,传过来的曹操那边的消息,让董卓恍然大悟,开始对世家动手。 …… 青州。 东莱郡郡守府。 曹操正在为青州的政务抓耳挠腮,哪怕他麾下有魏学、荀攸、郭嘉、戏志才这样的大才,就连荀彧和陈群也都跑了过来,手下可以说人才济济。 比董卓的状况不知道好了多少。 但是黄巾终究才刚刚归复,之前天下大乱,整个青州成也世家,败也世家。 对于曹操来说,没有太大型的世家,这里能让他更好的大展身手。 但也因为没有大型世家在,青州在这个混乱的时代,要比其他州郡更加混乱。 初接手青州,需要做的事情太多了,无数的事情需要他进行整理,摆布新的政策。 纵使手下的谋士都是宰辅之才,也被这些密密麻麻的小事弄得头皮发麻。 “招人,必须尽快招人。” 曹操放下手中的卷宗,他感觉他的头风都要犯了。 “诸位可有好的建议?” “臣建议州牧效仿燕昭王筑黄金台,自天下招贤。” “不论出身,只论才能。” “命人于黄金台上设下文武三关,能度过三关者,可以得到州牧的亲自接见。” 魏涯站了出来,提出了他一直想要提出的政策。 众人听了一脸骇然,现在已经不是春秋战国时期了,大汉已经传承了近400年,早已经形成了一套固定的政治制度。 世家政治基本成型,任你才能惊天,也逃不过世家大族构成的政治网络。 唯有两座学宫,靠着魏家让底层的天才有了出路,但这在世家大族眼中,不过是另类的世家网络,魏家以学宫为根创立的魏家政治脉络。 可这招贤令一出,就打破了世家大族对政治的统治。 可现在世家大族明显不看好曹操,哪怕他如今已经是一州州牧。 没有足够的士子,根本无法治理好治下。 在如今这个时代,能够接受教育的至少也是寒门,寒门只是没落的世家,平民百姓连饭都吃不起,哪有资源读书? 曹操此举,断了那些世家大族对寒门的掌控手段,必定会引起反噬。 可哪怕是荀彧,也说不出反对的理由。 更别说这是在效仿先贤,燕昭王筑黄金台,至今都是士林当中的人人称赞的明君行为。 曹操本身也想提拔寒门,打压世家势力,他可不想辛辛苦苦一统天下之后,果子被世家摘了。 于是曹操在众位文武的支持下,颁布求贤令。 自古受命及中兴之君,曷尝不得贤人君子与之共治天下者乎?及其得贤也,曾不出闾巷,岂幸相遇哉?上之人求取之耳。今天下尚未定,此特求贤之急时也。 “孟公绰为赵、魏老则优,不可以为滕、薛大夫。”若必廉士而后可用,则齐桓其何以霸世!今天下得无有被褐怀玉而钓于渭滨者乎?又得无有盗嫂受金而未遇无知者乎? 二三子其佐我明扬仄陋,唯才是举,吾得而用之。 招贤令一出,举世哗然。 不少求职无门的士子开始收拾东西赶往青州,世家大族开始明里暗里的威胁曹操收回求贤令。 但曹操何等人也,已经下定决心的事,怎么可能因为这一点威胁就收回? 那岂不是成了天下的笑柄?! 他不仅没有撤回求贤令,反而直接动用军队加速修建黄金台。 用事实表达自己的想法。 他的这个行为也让董卓灵光一闪。 哪怕是世家大族,也无法网络所有的世子。 甚至他们本族族人资源都不够,当年汉武帝能够利用这一点发动推恩令,他能不能也利用这一点,挑拨起那些世家大族的内斗,从中渔翁得利。 第二百三十八章:和曹操差异化竞争 董卓将自己的想法和李儒他们两个一说,李儒和魏涯也很支持董卓。 家族中的资源都被那些嫡子占据,如果他们肯给这些庶子一个机会,而且还占据着朝廷的大义,绝对会有意想不到的成果。 不过不能直接这么说,绝对会引起世家大族的强烈反对。 “相国俗话说得好,如果你想要开一扇窗户,那么很有可能会有人反对。” “但如果你想说掀了屋顶,那大家都会支持你开一扇窗户。” “正好我们可以对外放出风声,想要和曹孟德一样,颁布求贤令,这些世家大族一定会竭力制止,届时我们可以收取一些这些世家大族的好处和资源,然后提出来提拔这些家族中的庶子。” “这些人还要感激咱嘞!” 魏渊笑着说,他现在能够理解为什么家族中的族老会坐视天下大乱发生。 因为有些事情只有天下大乱才能更好的推行。 春秋战国时期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贤人出世?诸子百家,每一家都有名传千古的贤人出现。 和当时战乱诸国林立的状况是分不开的,天下乱,思想也乱,自然会碰撞出绚烂的火花。 为了称霸天下,那些枭雄霸主也愿意支持那些在和平时期会被视作叛逆的政策和学说思想。 天下平定之后,一些政策再想执行,阻力就太大了。 “求贤令我要,庶子我也要!” “这些世家大族竟然敢这么对我!不收拾他们,显得我董仲颖没有脾气!” 董卓不忿儿道。 “求贤令毕竟是曹操最先提出,哪怕我们也同样求贤若渴,颁布求贤令,但那些真正有才华的人,第一时间考虑的一定是曹操。” “曹操此人我曾经见过,才能极为不凡,当年南阳许劭的评价极为精准,治世之能臣,乱世之枭雄。” “如果连他都不要的,那我们要来干嘛?” “若是我们专心攻略世家庶子,就能开拓这一块蓝海,对我们来说,收益最大。” “这叫做差异化竞争。” “相国的基本盘是关西地区,士子本就比关东少,虽然很不甘心,但我们确实离不开这些世家大族的帮助。” 魏渊苦笑两声,董卓的基本牌太差了,和袁绍,袁术,曹操他们相比,差了不止一筹。 世家虽然是墙头草,但现在董卓并没有明显的优势,哪怕赢了函谷关之战,但依旧不被天下人看好。 “该死该死,这些老东西全都该死!” 董卓愤怒地劈砍着面前的桌子,发泄自己内心的愤怒。 “去拟诏吧,照你说的做。” 董卓挥挥手,让魏涯前往尚书台拟诏,留下李儒在这里。 “文优,你安排一下,在各个世家那里都安排些人手。” “人手一定要足够。” “如果有一天我们战败了,送这些世家和我们一起走。” “如果有一天我们成功了,那就送这些世家和那些诸侯一起走。” 受到这些世家的刺激,董卓从狂暴的巨熊,转变成了狡诈的狼王。 内心只有两个想法,一个是扫平天下,另一个就是扫平世家。 “岳父大人放心,我在各大世家都安排了人手,只需要多增加一些即可,保证一个都跑不了!” 李儒眼神幽幽,如果说世家占据了整个大汉九成的读书人,剩下的一成九九九九,出自寒门。 那他就是特殊的,那零点零零零一。 切切实实的出自最底层的百姓,全家什么都没有。 亲眼见过易子相食那样的惨剧! 啃过树皮吃过土,有时候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活下来的。 对付世家,反对这世间的不公,这是李儒学习的执念。 不为功成名就,只为荡平天下世家。 董卓点点头,对于李儒的能力,他很放心,对于李儒对世家的狠辣,他更放心。 “还有那貂蝉,给奉先送去。” “不行,我咽不下这口气。” “得尽快弄死王允这个老东西,竟然敢这么算计老夫。” “文优,你给我想个招子。” 退一步,越想越气,董卓准备狠狠的报复王允。 李儒暗暗苦笑,当初他就反对董卓这么越级提拔王允,提拔还好说,现在朝堂,董卓还是说了算的。 但是无缘无故想要干掉司徒,哪怕是董卓现在的身份也很麻烦,除非摆明了当反贼。 不过他心思巧动,“相国,先帝在时,曾因为日食免去了段将军的太尉职务。” “经过儒这段时间的探索,发现那次日食,并非是太尉有过,而是象征了未来会有人德不配位,位列三公。” “这说的正是王允啊!” “应当免除王允司徒的职位,恢复段太尉的职位。” 只要王允不是三公九卿,再怎么捏扁搓圆都没问题。 而且还能趁机把出身西凉的段颎给拉出来,这可是他们西凉上一代的扛鼎人物,位居三公,能大大加强他们西凉在朝中的地位。 “就按你说的办。” “我要让王允小儿知道什么叫残忍!” 董卓捏扁一个杯子,仿佛这个杯子就是王允。 “相国放心,这王允野心极大,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权势离自己而去,再也没有丝毫的机会得到,只能一次又一次的擦肩而过。” “这对他这种权力欲望强盛的人来说,是最大的惩罚。” 李儒擅长揣测人心,自然知道如何才能折磨王允,直接杀人上刑,怎么能比得上肉身和精神的双重折磨呢?! “相国不妨设上一局。” 刚来到的贾诩献上一策,他发现待在董卓麾下也没什么不好,生命安全还是挺有保障的,毕竟董卓麾下武德充沛。 哪怕是未来董卓败了,也不妨碍他转投下家,能够打败董卓的,基本上能够锁定平定天下的人选。 作为一个降将,他也不会成为那些功臣派的眼中钉,肉中刺,再适合浑水摸鱼不过了。 第二百三十九章:演戏 “计将何出?” “将一个人捧到最高的地方再摔下来,才是最疼的。” “当一个人距离成功最近的时候再失败,才是最痛苦的。” “既然王允想谋划,何不将计就计,将这些反对相国的先头兵引出来,等到他们即将成功,内心充满了喜悦,已经在幻想自己功成名就的时候,相国再站出来,啪啪啪打他们的脸。” “让他们从云端直接跌落到九幽,这种打击恐怕生不如死。” 贾诩面不改色,仿佛提出这个毒计的不是他。 董卓倒吸一口冷气,这是人才啊。 这真的是太……妙了! “就按你说的办,这件事交给你全权负责,如果干好了,我保举你一个九卿之位。” “多谢相国,不过许只想在相国身边做一谋士,无意朝堂。” 贾诩的话让董卓多看了他几眼,这时代还有人不想当官的? 不过这话听起来,是真让人舒坦。 “不必,说九卿就是九卿,我董卓从来不亏待任何一个有功之臣。” 贾诩看出董卓的想法,暗暗叹了口气,这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既能引起董卓注意,受到更好的保护,但又不会太显眼的计策。 可即使这样,还是获得了九卿的位置,他的才华就这么闪耀吗?就这么无可遮挡吗? …… 魏涯离开董卓的府上,马上就有人送上拜帖,魏涯打开一看,哟呵,都不是小角色。 四世三公的弘农杨氏,河内司马家,冀州的耿家、辛家、崔家,太原王家…… 魏涯在家里接见了这群人,这群人直接开口就想要魏涯劝说董卓,全面封杀曹操的求贤令。 魏涯一看,冀州耿家的人,这个家族盛产蠢货,一直能活到现在,也是一个奇迹。 杨家,司马家,崔家的几个人都看傻子一样的看着以辛家为首的这群人。 他们以为董卓是什么人? 能比曹操好到哪儿去吗? 屁! 真要说的话,还不如曹操呢! 明明已经商议好了要付出的代价,结果刚来就想空手套白狼,这么一点都不愿意付出,以后还是离得远点儿,生怕蠢会传染。 魏涯打了个哈哈,“我会向相国禀报诸位的意见,诸位请回吧。” “且慢。” 这三家的家主站了出来。 “我等有过商议,只要相国愿意全面制止求贤令,并且下旨,除掉曹操的所有官职爵位,斥其为叛贼,派兵征讨。” “我等愿意付出20亿钱,百万石粮草,兵器铠甲十万套,作为相国,征讨曹操的军资。” 由于这群傻子的表现,他们只能一上来就把底牌掀出来。 这群傻子还要恨他们,这么轻易就先出底牌,拿出最大量的物资。 猪队友。 看到如此丰厚的军资,魏涯脸上才多了真诚的笑容,“我这就去找相国,诸位大人请放心。” 回到董卓府上,魏涯和李儒因为这件事大吵了一架,怒气冲冲的摔杯而走。 回到府上,魏涯用宽大的衣袖挡住面孔,“涯无颜见诸位家主,诸位家主请回。” “什么?这些资源都不够!” “董卓就不怕撑死他!” “西凉野蛮人就是野蛮人,见钱眼开,坐地起价!” 辛家家主不满的说道,仿佛他们拿出这么多物资,董卓应该感激涕零,被他们肆意驱使。 如果董卓不愿意,那董卓就犯了天大的错误。 崔家家主眼前一黑,他已经很努力的阻拦了,只是这货的嘴太快了,他拦不住。 “魏大人,发生什么事了?相国可是嫌军资少?这已经是我们数家才能凑出来的资源了!” “如果有什么难处,还请大人直说,我等再想想办法。” 司马家的司马朗站了出来,先是离那几个傻子远一点,然后才朝着魏涯一鞠躬,缓缓说道。 “是李儒,我过去的时候,他正在请求相国,同样颁布求贤令,他毕竟是相国的女婿,又是相国起家的谋士,更受相国的信赖。” “如今他正在为相国起草,长安朝廷的求贤令,准备直接以陛下的名义下发到全国各地。” 魏涯解释道。 “他敢!” “他李儒一介泥腿子出身,哪来的这么大胆子!” “竟然敢和我们世家作对,董卓他都不怕死无葬身之地吗?!” 董卓会不会死无葬身之地他们不知道,但他们知道,这几个傻子连同他们的家族会死无葬身之地。 真把董卓当慈善家了?是把董卓当成什么正义使者? 能够让人随意唾骂,还不会报复? 忘了董卓当初掌权初期杀的人头滚滚,这才过去多久?还没开始修身养性呢!未央宫现在还有血腥味儿! “我等告辞。” “待我等商议之后,再来寻大人。” 崔家、司马家、杨家等几家对视一眼,决定把这几个家族卖了,卖一个好价钱。 凭借这几个家族的世代积累,应该能满足董卓的胃口。 至于李儒不愿意,双方爆发了巨大的争吵,这种事情听听就行了,谁信谁傻子。 想到这儿,他们又看向其他几人,还真有信的傻子。 众位家主回去之后,这几家家主在外面兜了一圈,不约而同的返回。 “再加上那几家的所有资源如何?” 魏涯能看出这几个都是聪明人,“我再去找相国谈谈。” 这几个家主就在魏涯府上等着,一个时辰之后,魏涯带回了董卓的决策。 “相国可以不推动就求贤令,但是相国现在缺少士子,众位家族之中也有不少的庶子,才能出众,但因为缺少资源,无法出仕。” “相国希望能够征调各家庶子,还请诸位能高抬贵手,这对于诸位来说,也是扩大家族影响力的手段,也是一件好事。” 几位家主纷纷沉默,他们不像那几个傻子一样,个个都是人精。 能看得出来,隐藏在这背后的陷阱,这确实是扩大家族势力的机会,但也是导致家族分裂没落的陷阱。 正是因为掌握了大量的政治资源,他们才叫世家,庶子分出去势必要分走资源,这不是主观上能够减少的。 这和推恩令没什么两样,只不过一个是针对宗亲,一个是针对他们世家而已。 但相比于求贤令,两者相害取其轻,董卓这是把握准了他们的脉门。 第二百四十章:兄慈弟孝 袁绍,袁术,曹操,董卓,分别位于中原的东西南北,是目前世家觉得有最大可能一统天下的4个人。 除非魏家直接插手,未来平定天下的人一定在这4人之中。 现在的刘备和孙坚,虽然也有不少的名声,但和这4个人相比,还差了一个层次。 起步太晚,底蕴太浅。 如果董卓和曹操都颁布求贤令,那就只剩下袁绍和袁术,这二人都出身于顶尖世家,按理说不会想要刨世家的根。 袁家行事作风霸道怪了,他们也害怕这两人跟着有样学样,搞出一套自我之上人人平等,自我之下阶级分明,天下只有袁家一个世家这样的骚操作。 以老袁家的人品道德,他们毫不怀疑袁家出身的这两个家伙能做出这种事。 所以绝对不能放行董卓颁布求贤令,只有曹操一方推行,他们还能以此拦住袁家。 殊不知,这股被压抑了这么多年的风,只要刮起来,就绝对不会停止。 或许他们也知道,只是依旧在抑制这股风,做最后的挣扎和反抗。 和世家商议好之后,董卓进宫向刘协请命,刘协看都不看就直接同意了。 董相国是大汉忠臣,他信得过。 “相国,我们什么时候打到洛阳去?” 刘协仰着一张小脸,孺慕的看着董卓,他们的军队都已经停到洛阳边上了,只要能再进一步,就能攻下洛阳。 “陛下不要着急,洛阳现在就是我们嘴边的一盘菜,只是这盆儿菜被冰包裹住了,吃起来有些硌牙。” “我们只需要等,随着时间的流逝,等这层冰化了,自然是我们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刘协不是不知道,早在吕布率军抵达洛阳附近的时候,他就想直接给吕布下旨,让他攻打洛阳。 但是洛阳直接征兵数十万,靠着洛阳的城墙死守,吕布就算再强,也没法直接攻进去。 洛阳的城门可不像其他的城池,别说是吕布了,就连当年的魏平也打不进去。 洛阳和长安的城门当年可都是以魏平为假想敌打造的。 尤其是长安城,当年在雁门关出了那一档子事后,刘邦回来就把长安城的城墙加厚了一倍。 城门也进行了加厚,还全部都改成瓮城的结构,保证就算有人能够把城门打碎也打不进来。 后来文帝和景帝的时候,就是喜欢攒钱,钱攒了也不花,就是存着。 只有两个地方他们花钱甘之如饴,一个是他们的陵寝,另一个就是长安城的外墙。 他们直接把刘邦加厚过的城墙来了个超级加倍,在外面十数米的位置,又修建了一圈厚厚的城墙。 他们都生怕后来再出这种变态,直接打进长安城,其中景帝最为积极,因为他那个时代,天下有动乱的意思,诸侯王可不安宁。 “那还要等多久?这冰才化?” 刘协苦着张小脸儿,时时刻刻的想念着远在洛阳城的兄长。 魂牵梦萦,牵肠挂肚,刻骨铭思,念念不忘。 他的兄长在洛阳城有没有吃不下去饭,喝不进去水,睡不着觉? 有没有变瘦?有没有生病?有没有长高?有没有要死的意思? 董卓估计了一下,“各地诸侯还要自己发展,不会往洛阳上供太多的粮草,以洛阳城现在的存粮,估计也就撑个两三年。” “这也太久了吧。” 刘协嘟着嘴,“这么久才能把兄长接回长安城,他要在洛阳吃多少苦啊!” “相国,就不能再快一点吗?” “不行我们也招兵,多派些兵过去。” 董卓暗中撇撇嘴,不愧是刘邦的血脉,一个个都是腹黑家伙,刘协年纪才这么大,脸皮就能这么厚,你那是想念兄长吗?都不好意思拆穿你。 “现在天下才刚刚大乱,如果我们大肆招兵进攻洛阳,会引得各地诸侯联手,协助洛阳防守,收复洛阳,让您和弘农王兄弟再见的日子就更远了。” “好吧。” 刘协遗憾的叹了口气,“只能再委屈委屈兄长在洛阳受苦了。” “……” 当天,长安朝廷的诏令就颁布了下来,下到全国各地。 “朕闻宗法之制,贵在定分;国家之安,系于贤才。” “昔者诸侯盘踞,尾大不掉,先帝以推恩之策,分其封土,使子弟各得其所,而宗室晏然。今观诸世家大族,门第固守,庶子虽才,常困于嫡嗣之制,不得展其能志。此非人情之宜,亦非国家之利也。” “朕惟天下一家,贵贱同源。 自今以后,凡世家大族,嫡长子承袭爵禄、田宅如故;其庶子若年及弱冠,通晓经史,品行端方,经郡守举荐、朝廷复核,可出仕为官,授以地方佐贰之职,如县丞、主簿、巡检等,并准其参与赋税征管、水利兴修、治安维护等政事。” “官职由朝廷颁授,秩禄按功绩升降。 庶子出仕者,须效忠王室,勤于职守,若有政绩卓著,可擢升为州郡僚属;若有不法渎职,则罢黜其职,归宗族处置,但宗族不得私刑,须报官府核准。” “此令一出,天下共遵。 望诸世家以国为重,勿阻贤才;庶子亦当感朕恩德,报效朝廷。若有违抗,以不敬论罪。” 这一道政令一出,引爆了各地世家的庶子,哪家还能没几个才能出众的庶子呢? 就是说荀氏,上一代有荀氏八龙,这一代也有荀彧、荀攸,荀悦、荀堪等杰出子弟,陈家有陈群,陈曦,可惜陈曦被马车撞死了,不然还要胜过陈群,孤月凌空。 司马家有司马八达,诸葛家有龙虎狗三兄弟,荆州有马氏五常,袁家有袁术,袁绍,袁基,袁遗,曹家有曹操,曹仁,曹休,曹洪,曹纯…… 一个家族真正核心的位置和资源只有一个,其他人都只能享受次一等的,甚至是此次两等三等的。 这就是世家的规矩,你生于世家,享受了这份便利,自然也要为此而付出。 而现在董卓给了他们另一个机会,让他们能够用自己的双手和才能,去获取自己想要的政治资源。 出于家族的约束,他们没有办法去曹操那边,但董卓这里,他们可以去。 一时之间不少觉得在家族里才能被埋没的杰出少年,踏上了前往长安城的路程。 收到这个消息的曹操感叹不已,同时将董卓列为他的最大敌人。 不过现在还不是收拾董卓的时候,他才刚刚接到情报,倭奴岛竟然有人敢造反?! 第二百四十一章:倭奴岛造反 自从300多年前,这座岛屿的土著被大海征服,300多年来一直兢兢业业的为大汉挖矿,为大汉的繁荣和富强立下了汗马功劳。 可以说大汉能有如今辽远广阔的疆土,和这个岛屿上的土著世世代代的血骨是分不开的。 每年大汉的军资,有一半都来源于这座岛屿。 哪怕是现在,曹操将钱截了下来,也不敢全部收到自己腰包。 还要将其中的大部分都送到各个战区,供养那些驻守边防的军队。 他敢把这批钱扣下来,马上就有人敢打过来弄他。 可就是剩下来的这一部分,就让曹操供养起了整个黄巾残党,可见其数目之多。 “耻辱啊!” “奇耻大辱啊!” 曹操将桌上的东西全部一扫而空,“这群土著,蛮夷,我给他们饭吃,我让他们活,他们竟然敢反我!” “他们反我!” “当年景帝时期,第二任武安侯,在这里杀了个人头滚滚,变为大汉的矿场。” “他们不敢反,不敢动,反而为当大汉的狗为荣,甚至为了改善基因,自愿献上妻子,母女。” “当年荒帝时期,荒淫无道,奢侈无度,为了能有更多的钱财挥霍,要求倭奴岛献上更多的金银,为此累死了一批又一批的矿奴。” “他们没有反,哪怕是全家累死都没有丝毫的怨言。” “现在我发现了,咬人的狗不叫。” “那个时候大汉依旧强盛,他们不敢作乱,但是现在觉得大汉乱了,他们就有机会了!” “我要告诉他们,不管什么时候,矿奴,始终都是矿奴!” “要用足够的血,让他们认识到这一点!” 曹操本就不是什么好人,而且在大汉当时的认知中,蛮夷不算人,更何况这专门为了大海挖矿而存在的种族。 曹操看向了因为招贤令而投奔他的武将甘宁,甘宁原为蜀郡郡丞,后无聊当了水贼,在长江横行无忌,号称锦帆贼,极善水战。 因为求贤令觉得曹操是个难得的英雄豪杰,于是带领他那一帮兄弟前来投奔,被曹操安排到海军中。 “兴霸,倭奴岛的军队还需要守着金银,能动用的人手不多。” “这一次整个岛到处都是叛乱,我给你2万人,我要这里以后再听到我曹操的名字,都要吓得止不住颤抖。” “我要让这群人成为最顺从的奴隶,世世代代,无穷无尽,把恐惧刻到他们的骨子里!” 曹操冷冷道,这是他平生第1次这么想大开杀戒。 如果不是还需要这个民族来挖矿,他都想让甘宁把这个岛上的土著全都灭掉。 “诺,兴霸领命!” 甘宁有些兴奋,他之前一直乘着船在长江上横行,一直等他到了东莱,见识到了什么叫做海军的船之后,才知道长江的波浪那算个屁。 和大海相比,那就是小巫见大巫。 只有这样的海船才配得上他甘兴霸! 他在长江上的战船和这海船一比,就是一叶扁舟和楼船之间的差距。 都不需要正面撞,就从身边经过,激起的水波都能把他原来的船掀翻。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为驾驶船而学习,终于有机会能亲自开着这船去征服大海,他早就已经迫不及待了。 至于任务,倭奴岛那群土著根本就不被他放在眼里,真是笑死,大汉的军队随便抽一支过去,都能把他们给横扫。 别说铁甲了,皮甲这个岛都找不到几套,那些“士兵”连个布衣都没有,手上拿的都是矿镐,除此之外,连个铁制武器都找不到。 就这?还给反叛? 这得是多没有脑子啊! “孟德,别这么生气,来听一个好消息。” 魏学带着一个人走了过来,此人身高八尺有余,美髯须,姿然雄伟身上揣着一身士子服,只是曹操开的有些奇怪,这身衣服之下,他总感觉像个武将。 只是此人的气质,又确实是饱读诗书之辈,只有那种胸中极有才学的人,才会散发出这样的气质。 即使是在他身边,也只有魏学、孔融,荀彧,荀攸,郭嘉,戏志才几人才有。 或许是他看错了吧。 就凭这气质就知道是大才,而且两人对视一眼,曹操总感觉此人和他相性极好。 哪怕是他麾下的众多谋士,估计也只有郭嘉这个浪子能有的一拼。 曹操赶紧走上去牵住二人的手,脚步有一丝的停顿。 这个手感,和他牵几个兄弟的时候似乎没什么两样,手上怎么这么多练武的茧子? 握笔的茧子绝对不是这样的! 曹操可以肯定,这就是练武之人才会有的手! 他有点抓麻了,将二人带到座位上,看向了魏学,想让魏学赶紧做个介绍。 “仲德,这位便是青州牧曹操曹州牧。” “孟德,这位是东阿人,程昱程仲德,其智不在我之下,绝对是谋国级别的文人,也是被求贤令吸引来的。” “更难得的是仲德还是全能型人才,不管是文韬还是武略,治政还是兵谋,都是当世顶尖。甚至就连武力,都通过了求贤令武将的三关,仅次于当世知名的那些大将。” 果然,曹操就说他没有感觉错。 这人绝对是个练家子! 只是没想到这么强,这么全能! 这身衣服的不协调,应该就是因为他那浑身的腱子肉,和普通文人的身材完全不一样,这衣服能合身就怪了。 “我麾下还缺了一个主簿,不知仲德可愿屈就?” 这个主簿和吕布那个主簿可不一样,这个主簿是州牧府的主簿,掌管着州牧的文书、印鉴,相当于一州秘书长的职位,是州牧的亲信大臣,权势仅次于别驾和治中。 “程昱见过主公。” 程昱本就对曹操有好感,又看到曹操如此舍得下本钱,感觉曹操就是上天赐予他的明主,下头就拜。 第二百四十二章:吕布“投诚” “正好倭奴岛那边事关重大,仲德你随心兴霸一起过去,评估一下那边的人口和开矿潜力,好规划将来州牧府的支出。” 作为州牧府的主簿,对州牧府的资源进行策划和建议,是他的本职工作,现在青州州牧府所有的资金来源基本上都来自于倭奴岛,曹操起家的时候,他家族中的那些资金都已经被填进了黄巾这个无底洞中。 若不是他祖父和父亲那么多年的贪污,他真的没法直接将整个青州开启大建设,消化整个黄巾。 现在这段时间的支出全靠着倭奴岛的矿脉,现在受到那边叛乱的影响,甚至会影响到他对外面的征伐。 现在这段黄金时机,曹操他们商议后,估计只有两三年,两三年后,各方势力基本定型,再想要征伐就困难的多。 作为当今最强的几个诸侯之一,曹操会受到各方的掣制,没有人希望看到曹操继续壮大。 “仲德领命。” 传说中那个遍布金银的岛屿,有金山银山的岛屿,没有人对其不好奇的。 能有机会亲自过去看看,程昱也很期待,听主公说那边有叛乱,这次恐怕要死不少人,有些资源不能浪费了,多吃些肉食,还能长长身体,多挖些矿。 而且听说那里的人一天只工作十二个小时,这怎么可以,这种对人力的浪费,难道不是对大汉的一种背叛吗? 依程昱看,除了吃饭和睡觉的时间都拿来挖矿才是最经济的 ,只要给他们一点点希望,绝对垮不下来。 这样似乎有些不人道,唔,那就给他们一盏茶的时间休息,不能再多了,这一盏茶得少挖多少矿?!他们州牧府得少多少金银?! 想想都心疼。 唉,他程昱还是太善良了! 这些土著会不会感激的给他立个长生牌位? 倭奴岛土著:“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温暖了四季……” …… 长安城,最近王允觉得自己运气极好,简直就是心想事成。 先是他的义女,成功获得了董卓的喜爱,然后吕布大胜归来,同样对她一往情深,一见钟情。 而且他也没想到,董卓表面上对吕布非常看重,但是实际上,由于吕布不是出身西凉,不属于西凉嫡系,几乎接触不到西凉最核心的权柄。 若非是吕布喝醉之后说出这些,他实在不敢相信,明明表面上吕布几乎都要成了董卓的继承人,手握数十万大军,跟着董卓多年的几个将领都在吕布麾下听命。 吓得他连忙确认吕布是不是真的喝醉了,多番试探,确认吕布是在酒后吐真言,这才大喜过望。 连忙联络他在朝中的同党,把这件喜事告诉大家,振奋士气。 反董阵营士气大振,弹冠相庆。 甚至有人已经在想着诛杀董卓之后,自己应该获得什么官职,从董卓那里捞多少金银财宝? 贾诩将这些人一个个记录在案,借助吕布酒后吐真言这件事,将所有的反董联军一网打尽。 贾诩将这份名单交给董卓,董卓睁大眼一看,里面竟然有大半都是他亲自提拔上来的人。 “文和,你们文人的心都是黑的吗?” “我这么提拔他们,他们不但不感恩,还处心积虑的想要弄死我?” “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难道是我做错了吗?” 董卓有些迷茫,感觉自己和这个朝堂上的人格格不入。 “相国自然没错,不过有些人就是喂不饱的豺狼,对付这种人只需要一刀下去,世界就会恢复明亮。” 贾诩是东汉末年的所有谋士之中,对人性看得最透彻的一位。 论揣摩人心,他说第二,没有人敢说自己是第一。 如果他进宫去当太监,能一个人把汉灵帝哄得团团转,十常侍连他的屁都闻不着。 “交给你了。” 董卓疲惫的闭上眼睛,贾诩也识趣的赶紧俯身离开。 王允和贾诩的计划都在有条不紊的展开,让王允非常不解的是,董卓对貂蝉那么好,但为什么就是不提把她娶回家的事? 董卓不娶,他的计划还怎么进行下去? 王允亲自拜访董卓,想要将貂蝉直接送给董卓。 但董卓拒绝了,给出来的理由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不娶才香。 这让王允都无奈了,他也不能强迫董卓娶。 正当他手足无措,一筹莫展的时候,吕布登门了。 “布听闻貂蝉要嫁给义父?” 一进门,吕布就冲着王允怒气冲冲的说道。 王允反应过来之后,马上摆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用袖子将面庞遮掩起来。 “奉先,老夫无颜见你!无颜见你啊!” “究竟发生了什么?你快说啊!” 吕布抓住王允的肩膀,抓的这个老头生疼。 但内心的权力欲望胜过了这股疼痛。 “奉先,今日相国将我叫至府上,要强娶小女为妾,老夫抵死不从,可终究胳膊拧不过大腿啊!” “是我对不起你!” “无耻老贼!” 吕布红着眼睛看着王允,他今天可就在现场,这王允是真不要脸,吕布的手劲暗暗加大。 贾军师说的没错,只要想着王允,就能表现出王允想要看到的神色。 王允强忍着身体的剧痛,他感觉身上的疼痛一波胜过一波,这定然是吕布越来越愤怒的表现。 能得到这个消息,值了! “奉先,我今日已向相国禀明你和小女已经定了终身,可相国他竟然说,他竟然说……” “说什么?” 吕布的牙齿都被咬的颤抖,语气之中的怒火仿佛要将王允燃烧。 “他说奉先只是他养的一条狗,高兴了就给块骨头吃,也配和他抢女人!” 吕布的手劲儿一起,差点把王允的骨头捏断。 这王允竟然敢如此污蔑他的义父,已有取死之道。 若不是还要将所有人一网打尽,他现在都想拿出方天画戟把王允直接砍了。 “奉先,不知你可忠于陛下?” 王允终于图穷匕见。 吕布大惊失色,“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奉陛下密诏,诛杀国贼董卓!” “若奉先肯助我一臂之力,诛杀董卓之后,奉先不仅可以娶小女为妻,还能拜将封侯,你我翁婿联手,我掌朝政,你掌军权,平定天下,再兴汉室,定可青史留名啊!” 王允诱惑道,他相信绝对没有人能够抵挡青史留名的诱惑。 第二百四十三章:董卓封郿王 只可惜,这一切都在贾诩的算计之中。 还陛下密诏? 你的计划就是陛下透露给董卓的,上嘴唇一碰下嘴唇,什么话都往外说,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吕布暗中嘀咕道。 “此言当真?真可娶貂蝉为妻,还能拜将封侯,青史留名?” 吕布表现出一副激动的样子,但作为武将,表演天赋有些差,虽然经过了贾诩的调教,但仍有不少的破绽。 “此事自然当真!我又岂敢假传圣旨?” “天下苦董卓久矣,董卓暴淫无道,天下人无不想食其肉,喝其血,寝其皮。” “若奉先能诛杀国贼董卓,定然是大汉中兴的第一功臣!” 吕布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愿为陛下效死!” “哈哈哈哈哈哈,能得奉先相助,大事可定,大汉可兴!” 王允笑到有些抽搐,眼前浮现出他身居高位,群臣俯首,就连魏家也匍匐在他脚下的场景。 在他的治理下,大汉蒸蒸日上,四夷臣服,后世称这一段时间为大汉三兴,他被史书称赞为和周公相提并论的贤臣。 吕布听着笑声听得有些烦,赶紧上前打断,“计将安出?” 被吕布打断,王允虽然有些不悦,再看在还需要吕布的份上,强压下这股不悦。 “奉先,且听我慢慢道来。” “明日吾等会上奏陛下,请求为董卓封王,待陛下下旨之后,会进行封王祭。” “封王祭礼仪森严,董卓被封为王,必定狂喜,自然会降低警惕。” “在封王祭上,我会请出圣旨,奉先即刻将董卓诛杀!” “然后奉先拿着圣旨收服军队,肃清董卓余党。” “此计划环环相扣,妙不可言,妙不可言啊!” 王允笑得胡子一翘一翘的,跟得了羊癫疯一样。 “布明白了。” 吕布低着头,生怕被王允看到他脸上的表情。 王允赶走吕布后,赶紧入宫,为董卓请求封王。 刘协毕竟还是一个小孩,王允并不把它看在眼里,害怕刘协知道的太多误了大事,所以仅仅告诉刘协要给董卓封王,没有说他的计划。 刘协一听要给董卓封王,一想这没毛病,董相国劳苦功高,而且即将帮助他覆灭洛阳朝廷,让他们兄弟能够团聚,提前封王也好凝聚人心,说不定洛阳城就更早被攻破了。 这王允也是大大的忠臣啊,他都没想到这件事,好活当赏。 “相国的侯位乃是郿侯,既然如此,就封其为郿王。” “可。” 虽然对刘协依旧称董卓为相国有些不适,但是此地终究是皇宫,要谨防隔墙有耳,王允只是觉得刘协有些过于谨慎,而没有想到两个人想的根本不一个地方。 吕布从王允的府上离开之后,就从自己家里的一个密道来到了贾诩面前,将王允的计划,一字不漏的转告给了贾诩。 “封王,这倒是个好事儿。” 贾诩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还能顺势给董卓捞一个王位。 “只不过接下来大汉要迎来群王并起的局面了。” 贾诩仿佛透过历史长河,看到未来天下各地皆是王侯的场景。 一但董卓封王,其他各地诸侯也一定会求封王之位,谁给封王,他们就支持那个朝廷,包括那些宗亲势力,也是一样。 到时候为了争夺这股势力,不管是长安朝廷还是洛阳朝廷,都一定会大开封王之口。 等到天下诸侯封王,大汉的崩塌,就如同高山上的滚石,再也抵挡不了。 可这和他贾诩有什么关系? 他只是个想浑水摸鱼的打工人罢了。 魏涯和李儒得到贾诩传来的消息之后,连夜更改了一份封王圣旨,在里面对封王的功劳进行了明确的交代,唯有拥立之功和救驾之功,才有资格封王。 这样能延缓其他诸侯封王的速度,让他们再保持一段时间的优势。 不封王这个选项从来都不在他们的脑海中,能往上爬,谁不想往上爬?董卓麾下绝对都是推手,哪怕他们两个也无法制止。 第二天朝堂之上,王允上书请求为董卓封王。 董卓势力自然是万分赞同,反董联军也都知道这个计划,也大加支持,其他人一看就知道不对劲,明哲保身,不发表意见。 最终刘协进行总结,正式决定对董卓封王,封郿王。 “朕闻褒德懋功,乃国家之彝典;畴庸锡爵,实帝王之宏规。太师、郿侯卓,禀山河之灵,怀忠贞之节,出镇西疆,威服羌胡;入匡社稷,勋隆伊霍。” “昔者,奸阉衅乱,京畿板荡。公提剑奋起,挥师清尘,扶朕于危坠之际,定鼎于倾覆之间。此乃再造皇舆,重安宗庙之不世功也!” “继而,宵小蚁聚于关东,凶逆鸱张于河朔。公运帷幄之深谋,仗鹰扬之神武,外御群丑,内抚百僚,使朝廷危而复安,神器殆而更固。其勤勉王事,夙夜匪懈,虽周公之辅成王,何以加焉?” “朕惟,古之圣王,酬功不尽;今之元勋,报之宜隆。昔萧何赐履,韩信分茅,皆以殊土酬不世勋。咨尔卓,功高五伯,德迈桓文。今畴其土宇,裂以白茅:封为郿王,赐九锡,建王爵旌旗,许以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 “於戏! 公其抵服朕命,永绥厥位。镇抚西土,屏藩皇家,俾九庙无惊,兆民有托。永终誉于春秋,流芳名于竹帛。钦哉!” “臣拜谢陛下隆恩,陛下圣寿无疆。” 董卓没想到今天上朝能有这么一大块馅饼砸下来,贾诩,李儒、魏涯三人默契的没有告诉董卓消息,就是为了给他一个惊喜。 “恭喜郿王。” “还请郿王回去之后多做准备,三日之后于长安东郊外进行封王祭,天子诏书,王玺,祭土,都会在当日转交。” 王允朝着董卓恭喜道,哪怕是他的计谋,他的脸也有些红,那可是封王啊! 等他把持了朝政,一定要第一时间先给他封王! 他出身太原王氏,那是古晋之地,就封晋王! 第二百四十四章:臣等正欲死战,陛下何故先降 三日之后,长安城。 这三日,董卓封王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长安城,就连长安城周围也都收到了这个消息。 无数的人赶往长安城的东郊,期待着这一次的封王。 同时他们猜想着董卓会不会也开始向外扩张,前往边境开疆扩土,裂土封王。 每一次有封王产生,都是一场饕餮盛宴,无数渴望出人头地的人,都会参与到其中,渴望立下大功,青史留名。 朝廷百官早就已经在此地等候,王爷也速速令人建立好了祭台,一方九尺的巨型土台,上面放着一堆青铜鼎,顶前有一桌子,上面放着天子诏书,王玺和一捧土。 董卓也将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穿上他的侯服,由于礼仪的因素,他身边不能有太多的护卫,仅仅让吕布随侍在左右。 只不过暗中在这周围埋伏了大量的西凉精锐,只要董卓一声令下,就会倾巢而出,将整个祭祀场地团团包围。 “奉先,今日乃是大喜之日,不宜见血,待到事发,你先命人将其连同同党全都打入天牢,待陛下审判之后,再择日问斩。” 哪怕是出身草莽,不信鬼神的董卓,在如此重要的日子,也免不得对鬼神敬畏三分,求一个好兆头。 “义父放心,奉先晓得。” 那群人都不过是一些文官,让吕布一点儿战斗的欲望都提不上来。 等董卓和吕布来到祭台之前,天子刘协也在宫女太监的簇拥下,直接登上了祭台。 王允脸上的笑容再也抑制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和他一起的还有朝堂上的不少大臣,如今董卓身侧只有吕布一人,更近的护卫还有数十步之遥,足够让吕布杀死董卓10次。 还有一些大臣深谙苟道,哪怕是胜利在望,也不动声色,生怕董卓有其他底盘能够翻牌,这样无论谁胜谁负,他们都不会惹火烧身。 “王允,你笑什么?” 董卓眼神之中流露着失落,看着这个被他一手提拔起来的王允。 “当然是笑董贼你已经死到临头!” 王允走上前,挡在董卓登上封王祭台的路上。 哪怕董卓即将死到临头,他也不希望董卓登上这神圣的祭台,只有他才配登上去。 “此话怎讲?” 董卓收起眼中的失落,淡淡的说道。 “董卓,你暴淫无道,欺凌幼主,鱼肉百姓,天下百姓无不想食汝肉,喝汝血,寝汝皮,今日我王允就要代替大汉,代替陛下,代替大汉万民审判你!” 王允用出平生最大的力气,让声音传遍周围,想要在周围的百姓心目中建立起忠臣、能臣的形象。 周围百姓敢怒不敢言,董相国什么时候鱼肉他们了?什么时候暴淫无道,欺凌幼主了? 我们有没有被鱼肉,我们自己不清楚吗? 我们又不是变态,还想喝人血,吃人肉,寝人皮?! 你就这样要代表我们,我们允许了吗? 百姓在心中腹诽道。 “审判我?你有什么资格审判我?” “我董卓自参军以来,杀羌人,伐黄巾,诛宦官,扶幼主,挡诸侯,放庶子,夙兴夜寐,为百姓呕心沥血。” “你王允又为这朝廷,为这百姓做过什么?” “你所有的官职都是我提拔上来的,除了处理些许政务,可有什么杰出之功?!”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王允直接被董卓这句话破防了,他确实没有什么大的功劳。 但很快就有了,诛杀董卓,还政于陛下,这泼天大功,足以支持他位极人臣。 “不要狡辩了,董卓,我今日奉天子诏,诛杀国贼董卓!” 王允充满快意的看着吕布和董卓,依稀间看到了,看到了…… “奉先,还不速速动手,诛杀国贼!” 看到吕布一直不动手,王允有些焦急,距离这泼天大功,仅有这半步之遥,吕布怎么在这个时候掉链子? 等他掌权之后,一定要给吕布穿小鞋! “你说你奉天子诏,诏书何在?此诏书可经过尚书台,可由陛下盖上传国玉玺?” 董卓看了一眼祭台之上,刘协推开身边的太监,正急急忙忙的往这边走。 “王允,你在干什么?这可是相国的封王祭?你究竟在搞什么?” “还不快速速退下!” 刘协心里嘎噔一声,他对王允原本的计划稍微知道一些,在对王允之后更新的计划丝毫不知。 可看如今这个场面,轻易就能分析出来。 不过虽然他知道,但他不希望有这种坏心情的事,发生在相国的封王祭,以后有的是时间收拾王允。 “陛下,臣在诛杀国贼啊?” “陛下,你且放心,我已说服了吕布,等到吕布诛杀董卓之后,” 王允还以为刘协是迫不及待的走过来要看诛杀董卓,沉浸在自己即将封侯拜将的世界中。 “相国乃是大汉忠臣,同时拥有平乱和从龙之功,乃是大汉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怎么能说他是国贼?” “封王祭是何等大事,还不速速退下!” 小小的刘协感到有些恼火,恨不得让董卓把这些乱臣贼子全都杀了。 这跟王允想的发展不一样啊,王允傻眼的看着汉献帝刘协,旋即他明白了,定然是刘协还有些担心。 王允捋了捋胡子,转过身背对刘协,“奉先速速动手,建功立业就在此时。” “你莫非忘了红昌吗?还有董卓对你的打压?” 吕布就跟个石头一样,竖立在董卓的身侧,仿佛是个聋子,听不到王允的话。 “吕将军,将这狂徒拿下,竟然敢如此诋毁相国,剥离所有官职爵位,查查他还有没有什么同党,一起关进天牢。” 王允用不敢置信的目光看向了汉献帝刘协,臣等正欲死战,陛下何故先降?! “臣吕布遵旨!” 吕布朝刘协行了一礼,挥了挥手,高顺带着陷阵营走了上来,将王允以及朝臣之中,跟随王允哈哈大笑的大臣全都抓了起来。 “陛下,陛下,臣是忠臣啊,陛下!” 王允被带走的时候还在朝着刘协高呼忠诚,殊不知,他的计划最初就是刘协告的密。 第二百四十五章:诸侯野心 他一直觉得是王允把持的朝政,将刘协架空。 但实际上根本不是如此,由于刘辩的洛阳朝廷横空出世,刘协对这个扶他上位,手持兵权,将十八路诸侯紧紧挡在函谷关外的董相国极为信任。 两人正处于如胶似漆的阶段,王允到死也没有想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他的计划怎么突然就一落千丈? 别说权力封王了,连小命都保不住了。 将闲杂人等带走之后,刘协强行紧绷着小脸儿,来到了青铜鼎前。 董卓也一步步地走上台阶,吕布独自停留在台阶之下,由董卓一人上台。 董卓走到刘协的对面,两人前后而立,刘协燃上三根香,开始宣读圣旨。 宣读完毕之后,将提前准备好的圣旨备份,扔入熊熊燃烧的青铜鼎中。 之后亲自将朝廷工匠打造的王玺和一捧来自于长安城的土,递给董卓。 董卓郑重的接过王玺和祭土,高高举起,由身边的宫女为他褪去侯服,换上王袍。 自今天开始,他就是大汉的又一尊封王。 …… 董卓封王的消息在接下来的数日之内传遍了整个天下数十州,就连国外的诸多封国也都有所耳闻。 引发了天下诸侯的野心,随便一个郡守都敢上书朝廷请求封王。 更别说那些刺史州牧,跨州连郡者,其中以亥是宗亲的几个州牧最为积极。 其中又以益州的刘焉最为激进,他已经开始让人为他打造龙袍,仅仅是封王都无法满足他,他想成为皇帝,君临天下。 但这些请求被洛阳朝廷和长安朝廷不约而同的拒绝,双方一起用力强行压下了这股封王之风。 如果天下到处都是封王,那他们还当个屁的皇帝。 就手上这一亩三分地,跟一个王也差不了多少。 只是众多诸侯的这个想法已经被挑起来,用不了多久就会再次爆发。 到时候压的越狠,爆发的越剧烈,双方朝廷就再也压制不住。 为了安抚这些诸侯,虽然朝廷拒绝了他们的封王,再去给他们进行升官。 洛阳朝廷封袁绍为冀州牧,长安朝廷就继续支持韩馥当冀州牧。 双方继续在官职上进行斗争,这也给了诸侯开战的借口,谁给的乖更有利于自己的扩张,就接受谁的册封。 然后拿着册封就开始开战,将周围的地盘打下来,成为货真价实的太守州牧。 曹操也不甘示弱,靠着他祖父和父亲攒下来的雄厚家底儿,他硬是收服了整个黄巾,都没能掏空他。 趁着这个机会也有余力进兵,于是准备派兵拿下泰山郡。 泰山郡,连接着青州、徐州,兖州、豫州四州,是名副其实的四战之地。 待拿下泰山郡,也代表了曹操有同时进取其他三个州的能力。 豫州作为天下第一大洲,是中原的精华所在,一州顶得上别人数州,饶是袁术手中有着整个汝南袁家的支持,现在也才占据了两郡之地。 兖州牧刘岱在曹董联军的时候损失惨重,大半家底都折损在了那里,最终一战,其他诸侯都跑了,就剩他们几个弱的被吕布打爆,回到兖州的时候,基本没剩多少兵马。 现在整个兖州极为空虚,泰山已经沦为了贼寇的地盘,不在刘岱的掌控之内。 徐州的陶谦,在讨董的最后保留了不少的元气,借助徐州的富裕,正在缓缓恢复战力。 但现在绝不敢为了兖州的泰山对他动手。 至于泰山本地的泰山贼,更不被曹操放在眼中,不过数月而已,整个泰山就轻易被曹操拿下,泰山贼寇的臧霸也被曹操收归己用。 这一战也暴露了兖州的空虚,兖州内部的贼匪也不甘寂寞,打着黄巾的名头,开始掀起叛乱。 这就惹火了刘岱,他刘岱打不过董卓,不敢和曹操正面开战,还不敢灭了你们这些贼寇吗? 于是他就带着新征的大军,亲自讨伐这些贼匪。 刘岱冲了上去,刘岱打出了GG。 整个天下没有人能想到,堂堂的汉室宗亲,兖州牧刘岱,竟然能在攻打贼匪的时候被斩首,这得多么废物的人才能做到! 整个兖州变得空虚,豫州尚未一统,徐州想要伸手,却被泰山阻隔,曹操没有放过这个大好机会,命令魏学和荀彧守家,亲自带领着郭嘉,戏志才,许褚,夏侯惇,夏侯渊,管亥,臧霸等将领,带着五十万青州兵以讨伐黄巾为由进入兖州。 当地的贼匪对世家的势力造成了不小的破坏,兖州的世家也迫切的希望有人能来平定贼匪。 曹操曾经在兖州当过东郡的郡守,和这些世家有过交流,眼看其他诸侯都伸不出手,他们就选择接受曹操入主兖州。 在本地世家的协助之下,曹操轻易的就扫平了兖州的贼寇,上表请奏荀彧为青州牧,他改任兖州牧,同时将魏学调往兖州。 曹操也成了第1个掌握两个古九州的诸侯。 虽说边境的诸侯也有掌握不止一州之地的,但是那些都是新开辟的州郡,无论是富饶程度还是战争潜力,都远远比不过古九州。 只有掌握古九州的人,才有资格君临天下,仅仅是因为古九州是正统,更因为古九州是整个大汉的精华所在,拥有整个大汉超过2/3的资源和人才。 一时之间,曹操曹孟德名传天下,各地诸侯也加快了扩张的步伐。 袁绍在整个天下诸侯中,还没有占据明显优势,这个状态下袁绍还算英明神武,身边又有魏无的辅佐,魏无的存在极大的抵消了袁绍的性格缺陷。 有魏无在,他不需要在众多谋士的建议中纠结,如果有冲突,选魏无支持的即可。 时刻处于正面状态的袁绍,轻而易举的就击败了刘备和韩馥的军队。 刘备手中的赵国也直接丢了,一郡郡守也没能当上几个月。 “悔不听翰墨之言!” 刘备苦涩道,当初被一郡郡守的高位迷惑了头脑,甚至拒绝了魏书的进谏,一心随着韩馥北上。 本来在诸侯联军摸了不少的本钱,全都赔了进去。 田丰所统治的中山国也被攻破,整个冀州只剩下常山郡,还不在袁绍的统治之中。 眼见他的幼时好友曹操已经占据了两州之地,袁绍在刺激之下,愈发的英明神武,镇压了势力内部的所有声音,将整个冀州诸郡都拧成一股绳,集结了40万大军攻打常山郡。 第二百四十六章:韩馥投降 韩馥和刘备坐在一起,周围是田丰、沮授,魏书,关羽,张飞,赵云,潘凤,张郃等人。 “袁绍40万大军兵临城下,如今常山郡可战之兵不足十万,大势已去,大势已去啊。” 韩馥耳根子软,本来就不是能当雄主的人,接二连三的失败,也打掉了他最后的一丝心气。 “我准备向袁绍请降,诸位亦可随我在袁绍麾下求个职位,凭借诸位的才能,竟然能得到袁绍的重用。” 韩馥现在只想着保全自己的血脉,提不起抵抗袁绍的心气。 “州牧,何至于此?!” “常山郡城高粮多,据城而守,亦可坚持数年。” “我们可以向幽州、青州求援,冀州底蕴深厚,他们一定不想见到一个统一的冀州,定然会出手帮助。” 田丰朝着韩馥说道,希望能够挽回韩馥的战意。 “不必了,我心意已决。” “冀州世家都已经投了袁绍,这是大势所趋。” 韩馥满脸颓废,看的田丰和沮授气愤不已。 “我田丰宁死不投袁绍!” 田丰看着不争气的韩馥,当初怎么就瞎了眼,被怒火上头的韩馥打动了呢。 似乎是因为韩馥将一家老小都托付给他,为此而感动吧。 只是这份感动消耗了一年多,也已经所剩无几。 沮授也惨然一笑,若是韩馥愿意,纵使处于劣势,他也愿意费力一搏。 想他沮授自认才学不弱于任何人,可惜却未能遇见明主,能让他一展才能。 沮授看了一眼身旁的刘备,若韩馥能有刘备这样的心性,那该有多好? “玄德,你可要随我一起投降袁绍?” 韩馥不敢看面前的田丰和沮授,转过头来询问刘备,希望刘备能和他一起投降,这样他有个伴儿也好受一些。 “备不准备投降,若韩公准备向袁绍祈降,备只好选择离开。” 刘备目视韩馥,暗中却在注视着田丰和沮授等人。 这段时间的交往,让刘备充分意识到田丰、沮授、张郃、潘凤的能力。 他自然也想把这几个人收到麾下。 经过和魏书的彻夜长谈,他已经决定南下。 如今的天下,各个州郡形势已经明朗,凉州和关中的董卓,司隶地区的少帝,豫州的袁术,冀州的袁绍,幽州的公孙瓒,占据了青兖两州的曹操,徐州的陶谦,扬州的孙坚,荆州的刘表,益州的刘焉。 并州做为魏家和中原势力的缓冲区,就近依附两边的强大诸侯。 天下各地基本上都已经有主,尤其是北方各地,群雄并立,每一个都是难得一遇的豪杰。 相比起来,南方的诸侯就略逊一筹,陶谦到现在也没有把整个徐州掌握在手中,而是和世家共分徐州。 扬州孙坚倒是不比北方的诸侯差,但是扬州地广人稀,自保有余,进取不足。 荆州刘表和陶谦差不多,单骑入荆州说的好听,实际上不过是和世家达成了利益同盟罢了。 根本比不上北方诸侯对治下的控制力,他才有乱中取利的资本。 魏书给他制定的策略就是暂时投靠在袁术麾下,凭借着在冀州针对袁绍的履历,他们一定能够得到袁术的重用。 借袁术这个鸡下他们的蛋,成为袁术抵挡南方诸侯的壁垒,窥伺淮南、江夏等地。 曹操拿下兖州之后,势必会攻打徐州,全在青、徐、兖三州。 袁绍全拿下冀州之后,定然会和幽州的公孙瓒起冲突,然后拿下幽冀并之地,坐拥河北。 孙坚坐拥扬州之后,西取荆州是他唯一的选择,因为如果他北上,徐州就会同时和北方的两个强大诸侯曹操和袁术起冲突。 相比起来,荆州的刘表是个软柿子,能让他占据整个长江以南,据长江天险,足以抗衡北方诸侯。 等到诸侯开始互相争锋,洛阳的实力也被消耗的差不多,董卓就会大举出关,攻略司隶地区,拿下并州,云州,将他的地盘连成一片,坐拥秦始皇登基之时大秦的故土。 益州之地易守难攻,刘焉将其打造成铁桶,如果没有本地人的配合,他们绝对打不进去。 他们的目标就是南阳郡,光武帝刘秀登基。南阳世家并没有多大的功劳,所以这里面的世家势力并不强大。 南阳地处南北交通要地,乃是天下最大的商业中心,因此各地世家都不愿意这里有强大的势力,默契的对当地北地的世家进行打压。 导致这里多是一些小世家和大世家分支,地方豪族,适合刘备的发展。 而这个郡的人口足足比得上一个州,仅仅一个郡,就有上千万的人口。 凭借此地,他们北上可以讨伐袁术,南下可以攻打荆州,西进可以窥伺关中。 这三方只要有一方有变,他们就能顺势,将自己的势力范围扩展过去,成为天下有数的诸侯。 整个世界最难的就是第1步,说服袁术将这一块地方交给他们。 夜里,刘备将田丰和沮授暗中邀请到府邸之中。 “我欲南下求援公路将军,想从公路将军那里得到一块地盘休养生息,来日再起兵北上,以报今日之仇,两位先生既然不愿意投靠仇人,何不随我一同南下,以谋大事。” 田丰和沮授都是有气节的人,绝不可能直接投降袁绍,哪怕在原历史中也是因为韩馥太不争气,直接投了,这才随着韩馥一起加入到袁绍麾下。 常山地势并无险要之处,仅仅凭借手中的兵马,哪怕他们谋略再高,也无法抵挡袁绍的大军。 硬实力的差距很难是计策所能改变的,除非对方犯蠢。 但现在袁绍正处于英明神武的阶段,麾下又有魏无、荀堪那样的谋士,难难难。 思虑再三,田丰和沮授决定随着刘备南下,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们也被刘备的魅力所吸引,甚至直接认刘备为主公,而非在韩馥麾下那样,仅仅只是麾下之臣。 刘备得到这些人的效忠后也极为欣喜,连忙拉着二人抵足而眠,同时暗戳戳的表达他对张郃、潘凤的欣赏。 沮授和田丰会意,表示会帮刘备劝说二人来投。 但他们估计说服张郃可能性很大,但说服潘凤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他一定会留到韩馥身边,保护韩馥的安全,哪怕要在他的仇人袁绍面前委曲求全。 “何等忠义之人。” 刘备感叹道,心中对潘凤更加欣赏。 第二百四十七章:刘备南下 韩馥得知刘备等人的选择后,将自己所剩不多的家底都交给了刘备,让刘备带着兵马南下,不至于太过艰难。 送刘备等人出城之后,韩馥带着潘凤找袁绍投降。 袁绍终究是在韩馥还是自己人的情况下抢了韩馥的地盘,传出去对他的名声影响很大,现在韩馥能够投降,他也愿意接受,稍微还能挽回一些他的声誉。 而且韩馥麾下的田丰、沮授,张郃、潘凤,还有刘备以及刘备麾下的关羽,张飞,赵云,魏书等人都是大才,他急需这批生力军的加入,让他能更好的对付曹操。 可到了韩馥献上铜印,典籍等资料时,袁绍傻眼了。 他那么多的大才呢?! 咋就剩一个和他有仇的潘凤了? 他那么大一堆的人才呢? 他的田丰,他的沮授,他的关羽,张飞,赵云,尤其是最重要的魏书,人呢?! “韩馥,人呢?” 袁绍朝着韩馥吼道。 “什么人?” 韩馥有些懵,他人不都在这儿了吗? “田丰,沮授,张郃,刘备,关羽,张飞,赵云,魏书,他们人呢?” “人都去哪儿了?” “他们不愿意投降,早就已经南下投靠袁术了。” 韩馥这才反应过来袁绍问的是谁,回答道。 “什么时候做的?走的是哪条路?还不快说!” “走了有半月之久,如今应该早已出了冀州。” 韩馥算了算,估计刘备他们都已经到了袁术的领地了。 袁绍的脸刷的一黑,区区一个常山郡,在他的眼中,远远比不上那些人才重要。 他每次亲自带兵攻打常山,目的就是这群大才,结果现在好消息是韩馥直接投了,坏消息是人才都先跑光了。 “你一个冀州牧,连麾下的人都留不住?!” 韩馥脸色涨红,身边的潘凤眼见主公受辱,拿起手中的大斧,就要去劈死袁绍,但却被颜良文丑挡住。 那么一群人才,现在就只剩下了潘凤一个,袁绍也趁着这个机会,想看看潘凤的实力。 在他的眼神示意下,文丑负责保护他,颜良则冲上去和潘凤交手。 双方接连交手了数十个回合,不相上下。 袁绍这才松了口气,起码还有一个潘凤,不是毫无所得。 但他又想到这才一个潘凤,跑的那一群人还有不少更胜于潘凤的武将,懂得统帅大军的张郃,被魏无称赞的谋士,感觉心都在滴血。 这波巨亏! …… 刘备带着一群人南下之后,打着阻止袁绍收复冀州的旗号,顺利见到了袁术。 袁术一看到有人敢随着他针对袁绍,拖累了袁绍一统冀州的速度,直接设宴款待刘备等人。 “玄德,你和那庶子交过手,你觉得我与那竖子比如何?” 刘备憨厚一笑,“公路兄何出此言?” “袁本初比之公路兄,如驽马比麒麟,野鸡比鸾凤。” “袁本初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义,身为联军盟主,竟然在爱中倾吞盟友的地盘,如此品德败坏之辈,怎么配合公路兄相提并论?” “昔日黄巾之乱平定后,备有幸前往长安城,曾多次听到长安城的百姓夸耀将军,说将军最是体恤下属,义薄云天,一诺千金。” “与那袁本初的行为一比,高下立判,不愧是四世三公的家族培养出来的嫡系子弟,让备钦佩。” 刘备的每一句话都说到了袁术的痒痒处,他最是看不起袁绍,尤其看重他的出身,为自己是出自四世三公老袁家的嫡系为荣。 而且袁术有任侠之风,说不好听点是像混混,但在袁术自己看来,他那就是侠义,因此在绿林中颇受好评,动不动就撒钱,帮人办事,不过也确实讲义气。 被刘备吹捧的这么舒服,还心甘情愿的认他做大哥。 袁绍40万大军都打到边上了,刘备都不愿意投降,而是南下选择投奔袁术,如果他不好好的赏赐,天下人会怎么看他?! 为了表达自己求贤若渴的心态,表明他和袁绍的不同,袁术大手一挥,就让刘备自己选一个郡。 “公路将军果然如同传言中所说的那样义薄云天,遍观青史,也找不着几个如同公路将军这般讲义气的朝中大臣。” 看袁术这么大方,刘备也毫不吝啬他的称赞。 袁术喝了一口蜜水,只感觉昔日觉得如此甜的蜜水,现在都没那么甜了。 还是刘备的嘴更甜一点。 “哈哈哈哈哈哈,选择还是赶紧选地方吧,除了寿春,你随便选。” 袁术无视了麾下谋士的意见,任侠之风再次占据上风。 “那备就不客气了。” 刘备心中大喜,直接指向了南阳。 “备的心仪之地正是南阳,在此地也可以作为员工和长安朝廷之间的缓冲地带,为员工抵挡长安朝廷的压力。” 南阳! 袁术有些心疼,那可是他麾下除了寿春之外最富有的一个郡。 有心想要反悔,但被刘备戴了那么多的高帽,反悔的话,脸上有点挂不住。 这个时候,他开始将目光转向他的谋士阎象,想让阎象开口拒绝刘备。 但却发现阎象若有所思,刘备说的确实有道理,来自董卓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想要抵抗这股压力,确实很需要刘备的力量。 刘备虽然输给了袁绍,但这不能说明刘备弱,能在袁绍麾下撑这么久,足以说明刘备的能力。 有他作为和董卓之间的缓冲,对于袁术势力来说,确实是个很好的选择。 只是袁术现在的地盘还不够大,直接画出来一个南阳,会直接元气大伤。 “玄德公想要南阳也并非不可,但南阳的势力足足占据了主公麾下的1/3。” “玄德公想要南阳,需要先协助我家主公,打下九江、丹阳两郡。” “玄德公意下如何?” 第二百四十八章:曹操攻徐 刘备和韩书目光交流了一番,在韩书的点头示意下,刘备答应了下来。 南阳之地关乎着他们后续的谋划,他们也不认为袁术会白白给他们一个郡。 “好。” 袁术发现刘备答应了闫象的要求,为自己能够再得到两个郡而感到开心。 他也注意到刘备和魏书之间的交流,向魏书伸出了橄榄枝。 魏书笑盈盈的拒绝,他已经选择了刘备,自然不会考虑其他诸侯。 尤其是袁术在天下各大诸侯之中算是比较差的,虽然比陶谦刘岱那种要好一些,但比不上曹操,袁绍,刘备等人。 袁术性格高傲,邀请一次,被拒绝后就不会再考虑第二次。 这也让他失去了继续宴席的兴趣,开始端茶送客。 接下来的一年里,刘备率领着袁术的军队,先后攻下九江、丹阳,从袁术手中获得了南阳郡,开始立足于此发展。 曹操和袁绍也分别消化了兖州和冀州,公孙瓒也消化了幽州,三方势力互相忌惮,互相约束。 期间袁绍派遣人前往幽州和公孙瓒寻求结盟,共同抗衡占据了两州之地的曹操。 在公孙瓒一直觉得刘备在冀州的时候,他尚未一统幽州,没能给刘备提供帮助,让他这位学弟被袁绍赶走,流浪南方。 觉得有些对不住刘备,也对造成这一切的原因绍有些不满,再加上他是地方豪族出身,袁绍则是出身顶级世家,众多因素之下,哪怕明知曹操是两人的劲敌,依旧不愿意和袁绍结盟。 公孙瓒不愿意,袁绍也不想热脸贴冷屁股,冀州之富排得上天下前三,哪怕是以一州之地抵抗曹操的两州之地,都有胜算。 区区公孙瓒,袁绍开始联系曹操,想要和曹操约定一同攻打幽州。 攻打幽州之后,和曹操平分幽州之地。 如果曹操要了一半幽州,会大大拉长他的战线,袁绍可以顺势取下辽州,形成对曹操的战略威慑。 曹操没同意,转手就把袁绍的信送给了公孙瓒。 公孙瓒大怒,点齐幽州兵马就要兵发冀州,让袁绍见识见识他白马将军的厉害。 曹操看到两个敌人开始战斗,也准备对徐州动手,为此他还叫上了刚刚从倭奴岛返回的海上舰队。 陶谦如今已经老迈,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等到他打下徐州,冀州和幽州的战事还没结束,双方都会损失惨重。 他顺势再提兵北上,就能直接横扫冀州幽州,一统中原河北,奠定横扫天下的根基。 “兴霸,仲德,麻烦你们了,你们才刚刚从茫茫大海中返回,又要你们前往大海。” “不过进攻徐州,你们这支奇兵是重中之重,这关系着我们能不能以最快的速度拿下徐州,派兵北上。” “这次的谋划一旦成功,天下大势可定!” 曹操看着消瘦的甘宁和程昱,“拜托了!” 二人同时鞠躬回礼,再次回到了他们的船上。 曹操看着二人的背影有些疑惑,怎么感觉甘宁对程昱有些害怕的样子? 明明甘宁是个武人,程昱只是个文人啊? 那表情就跟和鬼在一起一样,尤其是在听说他们两个还要一同待在船上,脸上苦涩的表情,怎么想都和甘宁不搭边儿。 “甘将军似乎有些怕我?” 曹操能注意到的事情,程昱自然也能,只是之前都在船上,接连数月,皆是无边无际的海洋,他也没有心思关注这些事情。 现在已经回到大汉,后续还要和甘宁继续配合,自然也要赶紧缓和关系。 不然打仗的时候将相不和,可是兵家大忌,可不能因为这误了主公的大事。 “怎么会呢。” 甘宁下意识的往后一跳,讪笑道。 “是因为我在倭奴岛上的手段酷烈了些?” 程昱挑明道。 你那叫酷烈了些? 怕不是酷烈了亿点点吧! 甘宁想想程昱的手段都浑身发抖。 这真的是人,而不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吗? “蛮夷非人哉,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那群土著就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程昱有些疑惑,这块导致从汉朝立国不久,汉景帝时期就已经被大汉征服。 在那之前还是一个蛮荒部落时期的地方,连个像样点的小船都找不着,怎么会给他带来不舒服的感觉? “你也有那样的感觉吗?我还以为是我的错觉。” 甘宁听到程昱也有这种感觉,回忆起自己刚踏上那个岛的时候,同样也有点不舒服,感觉和那群蛮夷土著有血仇。 二人对视一眼,甘宁赶紧将眼光收回。 “既处理了那些不听话的,又减少了粮草消耗,还能让他们补充补充营养,能为大汉挖更多的金银,让主公能更迅速的统一天下,减少天下百姓带来的损失。” “昱觉得,这样做并无不可,资源不可浪费,浪费是不好的。” 程昱感觉世人都对他误会颇深,他是一个好人啊。 甘宁打了个哈哈,“您说的有道理,您说接下来打徐州该怎么办?先说好徐州人也是大汉百姓,你如果也敢这么做,我哪怕拼着被主公降罪也要杀了你!” 说这句话的时候,甘宁非常认真,放在那些蛮夷身上,他都有些接受不了,何况是放在大汉百姓身上。 “兴霸多虑了,我等皆是华夏儿女,一脉相承,我又岂会把他们当做蛮夷看待。” 程昱看着甘宁的眼睛,诚恳道。 甘宁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如此最好。” “主公的大军兵出泰山,先后攻略鲁国,沛国,兵锋直达东海。” “陶谦如果不想被围在东海,必然会派重兵把守沛国。” “这就是我们的机会,趁着徐州的军队都被迁移到沛国,我们从东莱出发直接走海路绕道东海郡,登陆之后直扑东海郡的郡城郯县城。” “我们必须在沛国的大军回援之前,拿下东海城!” 二人回到营帐,程昱开始给甘宁细细讲着他们的战略规划。 攻打徐州这一战,要的就是一个快字,打徐州要快,他们攻打东海更要快,起兵北上幽、冀,两州还要快! 幸好他们这一次从倭奴岛拿过来了不少的金银,不然他们想要如此迅速的多面开战,对曹操的家底儿也是一个很大的考验。 在国内他的粮食战略又不能用,感谢倭奴岛土著做出的贡献。 第二百四十九章:董卓的意志 “明白了。” 甘宁对战事也有极为敏锐的嗅觉,马上就意识到他们这支奇兵的重要性。 “主公会分给我们哪些大将?” 甘宁问道。 程昱脸上露出赞许,能问出这个问题,说明甘宁已经明白了他们的战略。 “青州和兖州都需要大将防备冀州和幽州,主公麾下也要有大将,阻拦徐州大军,同时也是减少徐州那边的疑惑。” “能派给我们的大将只有两位,一个是许久以前就已经跟随主公的黄忠将军,黄忠将军一手神射举世无双,无人能敌,步战亦是天下少有,哪怕是两位夏侯将军也需要联手才能抵抗。” “还有主公刚提拔上来的乐进将军,乐进将军作战勇武,每战先登,极擅攻城战。” “这两位将军都没有在人前宣扬过,乐进将军虽然勇武,但升任将军不过月余,如今众多诸侯都还不识得他们,自然不用出现在正面战场上。” “那我们什么时候和徐州开战?” 甘宁问道,他已经迫不及待了,只有这样的战场才适合他甘兴霸。 这一战一定要让他甘宁的名字名传天下! “等,等一个时机,我们不能发起不义之战,需要有一个足够的借口。” “这个借口就快到了。” 程昱看着星空,仿佛看到一颗帝星从天际划过。 三日之后,一封圣旨自遥远的长安来到兖州。 圣旨斥责陶谦不守臣节,封曹操为镇东将军,开府建衙,督幽、冀、青、兖、徐五州军事。 “怎么可能!” 哪怕是兖州州牧府的人都觉得这封圣旨有些不可思议。 凭什么?董卓凭什么给曹操封这么大的官。 直接给了曹操督五州军事的权利,也就是曹操征伐徐州,幽州、冀州,也都是符合法理的。 数年后,天下人才反应过来,曹操究竟拿什么换来这镇东将军的官职。 就在曹操获封镇东将军之后,一封诏书传遍了汉献帝所统治的疆域。 汉献帝,或者说董卓撕破了和世家的友好外衣,在李儒,贾诩,刘协,还有魏涯的支持,开始在麾下全面推动学宫制度。 世家大族组织了数波刺杀,想要干掉董卓,都被守护在董卓身边的吕布解决。 董卓手中握着枪杆子,对朝堂来了一个大清洗,大量出身于世家门阀的官员受到董卓的清理。 唯有那些虽然出身世家,但洁身自好的官员才得以幸免。 整个朝廷上鲜血味三月不散,长安城的人口都少了三成。 董卓成了天下世家的公敌! “董公,你后悔吗?” 魏涯一脸复杂,他也没有想到董卓竟然做的这么彻底。 这简直是不留余地,几乎已经断绝了董卓一统天下的可能。 甚至就连他为董卓准备的后路都会千辛万苦。 “做都做了,有什么好后悔的。” 董卓洒然一笑, “我本来是边郡良家子出身,年少时期便投身军伍,为大汉出生入死。” “那是我的偶像是张帅和段将军,他们是我凉州人的骄傲。” “可哪怕是强如他们在战场上百战百胜,在朝堂上依然要低下头做人,就因为他们不是出身世家。” “哪怕我流再多的血,受再多的伤,立再多的功,都比不过那些世家大族嘴上轻飘飘的一句,这是我的谁谁谁。” “然后我就要心甘情愿的把我的功劳让出来,让这些所谓的精英人才加官进爵。” “张帅病死,段将军投靠宦官苟活还是被贬,皇甫将军给世家当狗逃过一劫。” “哈哈哈哈哈哈!” “我都不敢相信,当年我见到病床上的,竟然是那个在战场上如同钢铁一般的张帅。” “面容枯槁,连话都说不出来,甚至家徒四壁,除了几个老兵,连个下人都没有。” “张帅一生,大小战争参与不下百起,立功无数,我为张帅清理遗体的时候,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我当年曾为他,值得吗?” “张帅拍了拍我的肩膀,什么都没说,但现在我明白了。” “这个世界上哪来的那么多值得不值得。” “我到现在都还记得,张帅临终前,依旧在为我,他手下的那些兵还好吗?” “好吗?” “好死了。” “好死了呀!” “当年张帅的那群兵,因为张帅不愿意投靠宦官和世家任何一方,受到张帅的牵连,被派往最惨烈的战场,被克扣最狠的军械,全都战死沙场。” “没有人敢对张帅说实话,都在说,好着呢!” “只不过他们被派到了西方前线,参与到了帝国战场之中,回不来看他。” “我知道我砍死这群世家之后,还会有新的世家诞生。” “但有魏家在,这个时间至少要200年,才会有像现在袁家这样的大世家。” “这200年,那些当兵的,出身边郡的,生活会好很多吧。” “我这也算是为张帅报了仇!” 董卓拔出他的佩剑,这把佩剑他从来没离过身,因为这是张奂送他的。 “而且苦海,不是为我准备的后路吗?” 董卓豪迈一笑,魏涯做的那些事情也没有瞒过他和李儒,李儒稍微一分析就知道魏涯的目的。 “帝国战场啊,大帝国之间的战争,还真是向往啊!” “本来我能将董公您送到安息帝国那边,靠着诸多封国的辅助,到时候集合战败的诸侯,覆灭安息帝国,在那里建立属于您的封国。” “只不过,现在你这么一弄,那些封国绝对会下狠手,我们不能去那里了。” 魏涯叹了口气,但正是因为董卓有这样的魅力,他才会待在董卓的麾下。 “无妨,苦海应该已经准备好第2条路了吧?” 董卓摆摆手,他相信魏涯,正如魏涯相信他一样。 “罗马帝国往东,安息帝国西南,王家新朝以北的地方。” “安息帝国被大汉覆灭之后,这里就会成为罗马帝国和大汉封国之间的前线战场。” “这是唯一的生路,没有补给,我们不可能有立足之地的,只有在这里,那些世家建立的封国才会心甘情愿的给我们提供补给。” 第二百五十章:李儒和族谱的缘分 “那就按照你说的办。” 董卓拍了拍魏涯的肩膀,语气极为洒脱。 魏涯眼神复杂,他知道当年的那个西凉豪帅董卓回来了,或者说他从来没有离开过,只是收敛了自己的锋芒。 “ 诺。” 魏涯将他的所有谋划抽丝剥茧一般,不断复盘,努力为董卓找到最好的路线。 他同时还找来李儒和贾诩,为他查漏补缺。 “你说这中原大地谁会赢?” 李儒突然问道。 “曹操吧。” 魏涯想了想,除了董卓之外,天下诸侯,他最看好的就是曹操。 只是董卓的性格太刚了,不愿意向世家低头,不然他觉得一统天下可能性最大的就是董卓。 那些真正的乱世诸侯还没有杀出来,董卓就已经占据了大量的土地和士兵,拥有最为精锐的军队、谋士、将军。 能趁机将整个天下一网打尽。 “曹操确实不错,志向和胸襟也有相国的影子,有相国在前面做的这些事,他说不定能够接替相国。” 李儒看向东方,喃喃自语道。 “有好几个诸侯身边都有你们魏家的人,以魏家的地位,应该不需要像其他世家一样,搞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贾诩好奇的看着魏涯,这莫非是魏家的各个支脉和主脉之间的斗争? “这并不是家族的意思,是否选择投奔诸侯,投奔哪路诸侯,都是自己的选择。” “我们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选拔出足够优秀的诸侯,战胜者一统中原,战败者带着自己的班底前往国外开疆扩土。” “能在中原群雄之中杀出来的,绝非凡类,一定也能在国外迅速打开一片天地。” “以大汉这么多年的积累,已经足以吞并整个安息帝国。” “但那毕竟曾经是一个鼎盛的帝国,各种势力错综复杂,唯有真正的雄主才能镇压。” “也是一场选拔,选拔出来有资格前往安息帝国封王建国的人。” 魏涯将魏家的打算托盘而出,这并不算什么秘密,李儒和贾诩作为董卓阵营最重要的谋士,将来也会是董卓在外立足最重要的依据。 让他们提前知道,早做准备,也有利于他们计划的开展。 “这就是天下最超然的世家魏家吗?” 李儒有些震撼,他本来觉得能谋国者已经是天下最顶尖的谋士,所以他一直辅佐董卓,一步一步走到最高。 可在魏家对天下的谋划来说,他的眼界是如此的狭隘,哪怕是他认为的一统天下,也不过是魏家计划中的一部分而已。 这其中的差距足以让他这样的智者感到窒息。 贾诩倒是毫不在意,他唯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生存。 魏家有这样的谋划,对他来说也是安全的一种保障。 不怪董卓是胜是败,他都能好好的活下去。 这简直不要太舒服。 “既然注定要离开中原,那不妨做的再绝一些!” “也算是交好曹孟德这个未来的天下之主!” 李儒眼中的凶光已经掩饰不住,身上儒雅的气质变得阴狠。 未来天下是曹孟德的,作为帮助他们扫平世家的帮手,曹操一统天下之后,出于感激,也要给他们一定的扶持。 “你想做什么?” 魏涯挑眉问道。 长安这边都已经被杀的人头滚滚了,整个长安城一下子少了三成的人口,这可是大汉400年的帝都! 就这李儒这个家伙还觉得他留手了?! 这真的是碳基生物能狠下来的心吗?! “前段时间抄家的时候,抄到了几个家族的族谱。” “宁错杀不放过!” 李儒的话让魏涯和贾诩倒吸一口冷气,这么狠! “别,你可千万别!” “看来我们还要靠这些世家提供支援,站稳脚跟,真的做这么绝,将来世家说不定会捅我们一刀。” 魏涯赶紧阻止,从这里到他为董卓准备的封地足足有数千公里。 大汉本土的补给很难到达。 国外的那些封国大多是皇亲贵族和各大顶尖世家外出分封的,哪怕在每个国家中,他们魏家都地位超然,但也架不住董卓往死里得罪天下世家。 “好吧。” 李儒斟酌再三,在魏涯和贾诩的劝解下,还是放弃了这个绝佳的念头。 “将来我们要离开,肯定要培养足够多的人才,需要足够的资源,从他们那里借用一部分,总没问题吧。” 李儒看着贾诩和魏涯两人,两人默默点头,不过是些许资源罢了,和家族的存亡比起来差远了。 这些世家还要感恩李儒这个心黑的家伙肯放他们一马。 魏涯看着李儒的眼神有些怪异,连照着族谱杀这种事情都能干得出来,他长这么大,还是第1次见到这么狠的角色。 真是活久了,什么人都能见得着。 …… 数月之后,为了抵抗曹操的大军,陶谦聚集了整个徐州的人马,将曹操的大军抵挡在沛国。 就在所有人的精力都注意在沛国的时候,甘宁带着海军从海边登陆,奇袭了东海郡。 东海郡的军队大部分都被派到了沛县的战场上,以徐州的实力,想要抵挡住占据了青兖二州的曹操本就需要竭尽全力。 东海郡的防守力量极为薄弱,只有数千兵马,而且还没有大将,甘宁在其中如入无人之境。 东海郡的城墙仅仅数日就被攻了下来,这个时候沛国的前线徐州军队还没有收到东海郡被攻击的消息。 陶谦直接被甘宁活捉,整个徐州的高层,除了在前线的两个将军之外被一网打尽。 甘宁带着徐州州牧的印信和陶谦前往前线,看到自家的领头羊全都被抓,徐州军士气大跌,曹豹领着徐州军直接投降。 徐州的其他郡县也被曹操传檄而定。 曹操正式成为横跨三个古九州的超级大诸侯,天下震动。 正在冀州打的热火朝天的袁绍和公孙瓒,也因为这个消息,下意识的停止进攻。 “魏兄,还请您亲自去一趟公孙瓒的大营,请求两家罢兵言和,共抗曹操。” 袁绍没有想到,他曾经的这位小老弟,竟然能发育的这么快,他一个不注意,就被曹操占据了整整三个州郡,这个速度简直匪夷所思。 背靠袁家四世三公的声望,他的发育已经够快了,冀州作为整个大汉都首屈一指的州,他仅仅只用了不到一年就全盘拿下。 拿下之后他也没有懈怠,开始扩张自己的地盘。 可他连个幽州都还没能拿下,曹操就已经拥有了青州、兖州、徐州。 这样一直都看不起曹操的袁绍,有些惆怅。 为此,他甚至愿意率先向公孙瓒低头。 第二百五十一章:诸王并起 曹操占据了青州、兖州和徐州之后,曹操不可能去攻打有皇帝在的洛阳城。 那他选的方向有4个,孙坚所在的扬州,袁术所在的豫州,袁绍所在的冀州和公孙瓒所在的幽州。 不管他前进的方向是哪个,袁绍可以肯定,曹操绝对不会坐视他一统河北。 不管是他和公孙瓒哪个有灭掉对方的苗头,曹操都绝对会支持弱势的那一方。 直到他能够吞并其中一方为止。 他自认为,他会是曹操一统天下最大的阻碍。 正如他觉得曹操是他一统天下最大的阻碍一样。 如果他没猜错,现在曹操的军队已经在北上的路上了。 他再和公孙瓒鏖战下去,短时间内看不到消灭公孙瓒的希望,在双方战事胶灼的时候,曹操甚至有可能把他们两个一网打尽。 现在必须团结公孙瓒的力量以抵抗曹操。 同时暗中想办法将整个草原收入囊中,再收复并州,才能超过曹操。 魏无来到公孙瓒的大营之后,公孙瓒的谋士田楷,也同样在劝说公孙瓒和袁绍停战。 但公孙瓒是个纯粹的武夫,不然也不会因怒而兴兵征伐袁绍。 他依旧想着,要先干袁绍。 危险不危险的再说。 一直到魏吴带来了曹操军队的动向,收编了徐州军后,曹操留下20万大军镇守徐州,带领着50万大军北上。 距离他们交战的地方已不足200公里。 再有10天半个月的,曹操的军队就能赶到。 他能在这10天半个月内解决袁绍吗? 做不到。 如果他能做到,早就做到了。 “我可以停战,也可以不要袁绍的任何赔偿,但我需要他为那封信的内容道歉。” 魏无和田楷都沉默了,你竟然真的是因为袁绍骂你是个无谋匹夫而起兵攻打袁绍的! 这真的是一个乱世诸侯应该做的事情吗? 你是认真的吗?这是天下争霸,不是在玩过家家? “我代袁公答应了,回去之后,袁公就会公开向公孙将军道歉,承认公孙将军是戍边英雄,大汉最顶尖的名将,白马将军,名不虚传!” 魏无连忙接口道,他的话一出,田楷就知道这件事,只能这么算了。 公孙瓒得意的摸了摸胡须,戍边英雄,顶尖名将,白马将军,眼前这人能处! “先生来我麾下如何?某能征善战,先生谋略有加,你我二人搭配,相得益彰。” “公孙将军说笑了,我在袁工麾下待的甚是愉快,无意前往他处。” 魏无回答道。 “可惜了,明珠暗投。” “若是有朝一日,我攻破冀州,马踏邺城,先生若是改变主意,我依旧愿意请先生为座上宾。” 公孙瓒没有感觉到气氛的尴尬,依旧在自顾自的招揽。 “等到那一日再说吧。” 魏无敷衍道。 魏无返回之后,袁绍直接传榭天下,向公孙瓒道歉,称赞公孙瓒为戍边英雄,当世顶尖名将,亲手打造的白马义纵更是精锐中的精锐,白马将军之名,名不虚传。 双方就此罢兵言和,各自退兵。 曹操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长叹一声,只好也引兵返回。 如果他继续北上,会逼迫双方,因为威胁结盟,他的军队转战南北,已经疲惫不堪,若是被二人迎头夹击,定然会损失惨重。 天下各大诸侯互相忌惮牵制,就连董卓之下也因为李儒的屠杀,显得一片平静,天下似乎都安定了起来。 天下的战事暂时平息,一些人的野心就开始止不住的往外冒。 袁术最先当这个出头鸟,他上书洛阳朝廷,要求朝廷给他封王,封他为仲王。 他还威胁洛阳朝廷的汉少帝刘辩,若是刘辩不给他封王,他就亲自率兵攻打洛阳。 不仅仅是说说而已,他甚至已经陈兵洛阳边境,只要得不到封王诏书,就直接派兵北上。 何太后和汉少帝刘辩敢怒不敢言,他们向周围的几个诸侯下诏,让他们攻打袁术,但没有一个人听的。 他们就如同一个傀儡,如同春秋战国时期的周天子,仅仅只是个名义天子罢了。 因为他们的举动,袁术的兵马直接越过了边境,朝着洛阳城赶来。 何太后只好屈辱的被迫给袁术封王,封他为仲王。 袁术被封王之后,其他诸侯也不甘落后,纷纷上书请求长安朝廷或洛阳朝廷封他们为王。 就连远在交州的士燮,都朝朝廷送了一本奏书,想求一个南越王的称号。 何太后直接破罐子破摔,封一个是封,封两个、三个,七八个也是封。 干脆就把这些诸侯全都封王,以取得这些诸侯名义上对洛阳朝廷的认可。 公孙瓒被封赵王,袁绍被封邺王,曹操被封为齐王,孙坚被封为楚王,刘璋被封为蜀王,刘表被封为荆王。 士燮的封王没有被允许,交州哪怕经过了这么久的开发,依旧不被大汉朝廷看在眼里,不过是一个提供药材的地方罢了。 何太后封王之后,整个大汉,诸王并起,大汉的旗帜几乎轰然倒塌。 天下士子的心中,大汉已经不是唯一的正统。 天下再辅,春秋战国时期,群雄争霸,各国林立的局面。 和春秋战国时期不同的是,在这个群雄争霸的时代,有一个家族站在最高峰,俯视着一切。 魏家,哪怕是诸王争霸,他们依旧稳坐钓鱼台,坐看云卷云舒。 诸子百家也感受到了熟悉的氛围,诸国争霸,选择各国的国王,接受他们的学说,这事他们熟啊! 第二百五十二章:袁绍发来组队请求 这其中又以法家的人最受欢迎。 没别的,就因为他们是曾经诸侯争霸的胜利者。 胜者为王,败者寇,这是自古不变的道理。 华夏历史向来不讲究什么过程,别说你在过程中妙手多么天成,计策多么完善,实力多么雄厚,但你最后输了,这些都是无用的。 唯有最后的胜利者,才有资格淡淡的说上一句,我不爱钱,一个小目标,不知妻美,一无所有,普通家庭。 法家是战国争霸的胜利者,那法家就会受到推崇,众多诸侯封王纷纷邀请法家士子入仕,给予大量的官职,金银和权力。 在这些法家学子尤其钟爱长安朝廷,现在的长安朝廷已经有了西秦之势,完全可以照搬秦朝一统天下的路线再走一遍。 董卓被称为暴政,大秦被称为暴秦,这是何等的相似? 合该他们法家再次伟大,谁能拒绝进步的诱惑呢?! …… 汉献帝六年,被杀的人头滚滚的士族经过多月的准备,串联起了关东的诸侯,再次掀起了讨董联军。 哪怕是曹操都被迫加入其中,来到诸侯联军大营的曹操脸色难看,哪怕他早早颁布了求贤令,一直都是在遏制世家对他势力的渗透,他一直也觉得对世家的渗透防范甚密,哪怕麾下暗中有不少世家的,但大部分终究还是忠心于他的。 但这一次被打了脸,在他的麾下足足七成的官员,上书请求他参加联军。 其中还不少都是他的宗族官员,让曹操背后一凉,冷汗直流。 按照他的估计,明明应该只有三成才对。 加上他最近招来的百家学子,完全可以把这三成踢出去,换成新人。 但七成就不行了,他麾下足足有三州之地,如果一下子抽空七成大臣,他的势力就会因为没有足够的官员运转而直接崩溃。 更别说其中还有不少曹家和夏侯家的人,就连曹仁都有一房给他诞下儿子的小妾,出身于世家。 他没办法接受拒绝的严重后果,只能被迫参加联军。 但他的心中已经把世家的威胁放到了最大,曹操宁愿放慢一统天下的脚步,也要一步一个脚印,将这些世家分子尽可能剔除出去。 他的势力只能有一个声音,那就是他曹操的! “孟德,好久不见。” 袁绍一脸复杂的看着面前的小黑子,上一次诸侯联军,他是当之无愧的盟主。 在这一次诸侯联军,他却只能当副盟,盟主已经被定了曹操,因为他的实力最强,将领也最强。 “哼!” 曹操没有给袁绍好脸色,曹仁的那房小妾就是袁家的庶出,曹仁找他的时候,曹操就感觉吃了一只死苍蝇一样难受,怎么可能会给袁绍好脸色? 袁绍也知道曹操这样的原因,心中苦笑两声。 他本来也不想趟这场浑水,但他出身于袁家,身上的世家印记太厚了。 根本就没办法拒绝。 曹操麾下还能有三成纯净的势力,他的麾下连一成都没有。 准确的来说,几乎没有。 就连他的心腹大将颜良、文丑,都在他的安排下,娶了袁家的庶女。 麾下的谋臣,许攸,荀堪,郭图,审配等全都出身世家。 现在世家已经统一了意志,要弄死董卓,他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 “此事非我所愿,我也不想趟这趟浑水。” 袁绍苦涩道。 “孟德,你麾下有多少人马还能听你指挥?” “还有九成之多。” 曹操硬气道。 袁绍露出一丝冷笑,“恐怕没这么多吧,你的情况纵然比我好,但也好不到哪去。” “虽然你颁布的求贤令,但能读得起书的,哪有真正的泥腿子,再次也是一个寒门。” “我这一次彻底得罪死了天下世家,寒门也是世家的一部分,不过是没落的世家,又有再次崛起的可能。” “他们有着共同的阶级利益,我不信你还有这么多人马能听指挥。” 曹操仍然不准备说实话,“确实如此,我挥一下,被世家渗透的兵马足足有五成之多。” “孟德,我这次是带着诚意而来,我麾下足足只剩下半成人马,还能指挥得动,这太可怕了。” “我是来找你联手的,你我都是一方势力之主,你应该懂我的意思。” 袁绍深吸一口气,有一些愤怒曹操的不坦诚,但现在他必须和曹操结盟,这一次天下世家的联手也把他吓到了。 手下全都是骰子,这样的势力能要?! 怪不得前面的几位皇帝一个劲儿的扶植外戚和宦官,疯了一样削世家,世家这尼玛太可怕了! 哪个势力之主能忍得了?! “三成,我麾下能指挥的势力只剩下三成。” 曹操面色阴沉如水,目露狰狞之色。 但袁绍不屑的切了一声,“孟德,你我自幼相识,你以为我不知你乎?” “依我看,你麾下能直接指挥的,也就一成吧。” 听完袁绍的话,曹操的面色变得平淡起来,稍稍露出一丝惊讶。 “你怎么知道?” “以孟德你的心性,绝不会在我面前露出刚才的神色,所以我断定你那是装出来的,话自然也是假的。” “再根据我麾下的指挥力度,稍加推测就能得到这个结果。” 袁绍得意一笑,他就知道,曹操这个面黑心黑的货,嘴里绝对没一句实话。 不过求贤令的效果这么好吗?在世家这样的针对下,曹操竟然对麾下还能有一成的控制力! 这才过去多久? 再给曹操一些时间,是不是真的能够变成三成? 对这个发小的能力,袁绍绝对不会低估。 “你准备怎么做?” 曹操问道。 “那群家伙都不懂兵事,你为盟主,我为副盟主。” “其中自然有不少操作的余地,战场上死个把人,再正常不过了。” 袁绍幽幽道。 曹操点点头,他也准备借着这个机会好好清理一批人。 世家都这么逼迫他了,他做一点小小的回击,再正常不过了。 相信世家也能理解,和董卓比起来,他简直不要太温柔。 没有对比就不会有差距。 第二百五十三章:惨烈 众多诸侯再次在洛阳城进行会盟,此次参与的诸侯数量虽然远逊色于上次,但在质量上却大大增强。 每一路诸侯的硬实力都远远超过曾经。 第1路,联军盟主,镇东将军,督青州、兖州、徐州三州军事的齐王曹操。 第2路,联军副盟主,冀州牧、邺王、四世三公袁家袁本初。 第3路,联军副盟主,豫州牧、仲王、四世三公袁家嫡子袁公路。 第4路,联军先锋,幽州牧、赵王、白马将军公孙瓒。 第5路,联军先锋,扬州牧,楚王,江东猛虎孙文台。 第6路,皇室宗亲,荆州牧、荆王、单骑下荆州的八骏之一刘表。 第7路,皇室宗亲,益州牧、蜀王、未能到达洛阳会盟、在汉中牵引董卓兵力的刘璋。 第8路,皇室宗亲,南阳郡守,中山靖王之后,刘备刘玄德。 第8路也是唯一一个没有掌握一州之地的诸侯,世家主要是看中刘备麾下关羽和张飞的武力,是对抗吕布的不二人选,哪怕是死了,世家也不心疼,更不在乎刘备的怨恨。 联军兵力近两百万,全都是上过战场的精锐,足足比得上上一次伐董的军队三、四百万。 后续还有源源不断的兵马赶来,都是各大世家在当地征调的,能不断补充前线损失的兵马。 联军之中,武将如云,谋士如雨。 武将有关羽,张飞,赵云,黄忠,典韦,许褚,甘宁,夏侯惇,夏侯渊,徐晃,乐进,颜良,文丑,纪灵,高览,张郃,潘凤,武安国…… 谋臣有魏无,魏书,魏学,田丰,沮授,荀彧,荀攸,荀堪,郭图,审配,许攸,田楷,陈登,阎象,蒯越,蒯良,杨弘,陈宫,张昭,张纮…… 这绝对是汉末最为豪华的一场大战。 相比起来,董卓一方,不管是将领还是谋士都要弱上不少。 武将出名的只有董卓、华雄,吕布,李榷,郭汜,张济、张秀,徐荣,樊稠,牛辅,胡轸,高顺,曹性…… 文臣就更少了,顶尖的只有魏涯,李儒,贾诩,荀悦四人。 其他的也有不少谋臣,但都不敢用。 董卓相对联军更有优势的是是董卓的军队,全都是跟随董卓南征北战的精锐西凉铁骑,以及朝廷的中央禁卫军。 在兵员素质上足以甩联军几条街。 抄家灭族了诸多世家大族后,董卓手中的钱粮无数,在司隶地区和凉州地区、关中地区招揽了大量的良家子参军。 这三个地方都是大汉最好的兵源,不少良家子都是自幼接受军事培训的,只要进入军队,稍加训练,就是一支精锐。 整个大汉,能和这三个地方相媲美的兵源寥寥无几,仅仅丹阳、幽州、并州能相提并论。 但是这三个地方怎么能和董卓麾下的三个地方比,幽州能和凉州比一比,但是并州由于燕州的存在,稍微逊色幽州、凉州一筹。 丹阳仅仅一个郡,撑死招不了多少人。 斗将是1对1的,哪怕吕布理所应当的被围攻,也不能直接来上十几二十个顶尖将领,这样哪怕是吕布输了,士气也不会跌。 正面作战,任凭那些武将杀,又能杀死几个人? 撑死几十个,相比于董卓麾下的100多万大军,简直就是毛毛雨。 更别说董卓麾下更多的是骑兵,骑兵发动冲锋之后,哪怕是顶阶武将,也没有多少机会斩杀士兵。 一身勇武根本发挥不出来。 在不懂兵的人看起来,诸侯王联军的势力明显更加强大,不管是文臣还是武将,士兵数量还是后勤,明显占优。 但真正懂兵的都能看出来,董卓的军势极为强大。 相比起来,董卓的赢面更大。 联军最大的优势在于他们的后勤,有着天下世家不计代价的支持,不管损失多少的兵马粮草,世家都会给他们补充进来,这也是众多诸侯增强自己实力的好机会。 函谷关往东的地方无险可守,董卓军直接放弃那一片地方,退守函谷关。 双方再次在函谷关发起惨烈的攻防战,在诸多世家的逼迫下,联军组织着不同的兵马,源源不断的进攻。 哪怕是在晚上,也会举着火把,一波又一波的攻打函谷关。 哪怕函谷关是天下有数的坚城,在诸侯联军不计代价的攻击下,根本没有修复的时间。 仅仅坚持了一个半月,就在联军源源不断的攻击和投石机的攻击下,轰然倒塌。 整个函谷关足足留下了百万联军和二十万董卓军队的尸体,双方的战损比达到了恐怖的1:5。 整个战场的土地都被鲜血染红,尸横遍野,埋葬尸体的土堆都早已堆积成山。 李儒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早早就让人在后方安插下了大营。 双方开始了正式进入肉搏的阶段。 经过惨烈的血战,诸多世家不计代价的往前线送人,给诸侯联军补充人马,诸侯联军麾下的部队也都焕然一新,散发着恐怖的杀气,丝毫不弱于他们曾经的顶级军团。 也是各大诸侯的眼中没有丝毫的喜色,他们虽然预料到这场战争会非常残酷,但真的打起来之后,他们才发现这场战争的残酷程度远超他们的预料。 这些军团看似恐怖无比,但是实则就如那用冷玉做成的宝剑,看着寒气逼人,实际上一碰就碎。 这些人全都是在昼夜不停的战场上锻炼出来的,几乎每个人都患上了严重的战场心理疾病,一代战争结束,几乎不可能再拿起武器。 而且日常生活都会出现问题,已经有不少士兵因此自杀,还有很多士兵因为严重的精神问题被遣回老家。 如果不是诸侯在各自的地盘都还留着后手,加上各大世家对当地的管控,老家都会轻易被掀翻。 “你们说的时机什么时候到?” 诸侯联军的营帐之中,曹操抓着一个世家代表的衣领,语气阴冷。 “咳咳。” 这个世家代表被窒息的说不出话来。 “曹操,你竟然敢这么对我?难道不知道我是天下世家的代表吗?” “你难道还没有看到天下世家的实力吗?” “你竟然敢得罪我,你死定了!” “我说的,谁都拦不住!” 第二百五十四章:世家的谋划 “那你信不信,我杀了你,你背后的那群世家,连个屁都不敢放。” 曹操的手掐上了对方的脖子,开始缓缓的用力,这个代表的脸色开始变得紫青。 双手和双脚无力的打在曹操身上,连让曹操晃动一下都做不到。 周围的诸侯都眼睁睁的看着,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他说话。 一直到这个人快被掐死,袁绍才走上前,劝说曹操松手。 “你给我记住,我曹操不是你们手中任你们摆布的棋子。” “如果要灭我曹操,那就不要怪我曹操投靠董卓,猜一猜,将我逼到董卓那边,你背后的世家会怎么对你?” 曹操将手上的人松开,在他的身上擦了擦,又拿桌上的酒洗了洗手。 “你!” 这个世家代表敢怒不敢言,现在集合了半个天下的力量都没能击败董卓,若是曹操再率领整整三个古九州之地投靠董卓,说不定董卓真有机会,把他们这群世家全都干掉。 哪怕这个可能很微小,但世家们绝对不会去赌这个可能性。 杨浩绝对会被拉出来平息曹操的怒火。 能被派来当世家代表,杨浩的脑子绝对不笨,现在绝对不是和曹操起冲突的时候。 哪怕他身后站着世家的联盟,也不敢随意折辱曹操这样的诸侯王。 风水轮流转,现在是世家联盟求着这群有兵有将的诸侯王攻打董卓的时候。 等到董卓被消灭,为了防止这群诸侯王成为下一个董卓,世家绝对会支持真正的自己人,对其他诸侯下手。 像曹操这种靠着自己崛起,背后家族势力并不算强大的诸侯王,全都会被扫平。 天下大权只能属于世家! 到时候有冤报冤,有仇报仇,那才是弄死曹操的时候。 这个仇他记下了。 “快了,长安的这位陛下已经答应了我们的条件,根据约定,7日之后,这位陛下就会下旨剥夺董卓的一切权力,官职和爵位,会命令羽林军封锁皇宫,趁着长安城董军空虚,捉拿董卓的全族,同时截断董卓军队的粮草。” “到时候董卓的军队定然生乱,军心涣散。” “董卓也会因为全家被抓而六神无主,忌惮自己家族人的性命,变得畏畏缩缩。” “种种优势之下,只要联军全力进攻,竟然能够一举击溃董卓,建立不朽的功业。” 杨浩终于说出了他们的谋划,眼看在战场上想要击败董卓,需要付出的代价实在太过巨大。 纵然天下世家联手,但谁都希望自己出力少一点,别的世家出力多一点,难以真正的竭尽全力。 竟然会有大量的世家被拖垮在这里,所以就有人提议,哪怕再勇武和善战的将军,都会死在朝廷的争斗之中。 强如白起,一生没有败绩,从一个最普通的士兵一路杀到封君,手中屠戮无数,名声足以止小儿夜啼。 还不是因为功高盖主死在了秦王之手。 赵国的李牧,号称战国四大名将之一,同样一生未尝败绩,前后歼灭匈奴数十万,以弱势兵力,先后三次击退秦朝的进攻。 这样的将军,国之柱石,不也因为郭开的谗言被赐死吗? 打仗,这群世家不在行,他们在行的是阴谋诡计。 出这些阴招,在战场之外击败这些将领才是他们最擅长的。 没有了皇帝的支持,董卓就失去了大义,不义之兵,必败无疑! 曹操听了杨浩的话,内心对世家更为厌恶。 虽然分属敌对,但他对董卓还是非常欣赏的,董卓做了他不敢做的事。 “希望如此。” 曹操的脸色缓和了一些,返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那大家都回去养精蓄锐,7日之后发动总攻。” “这一次一定要一举击破董卓!” …… 晚上,曹操的营帐。 曹操轻轻敲了敲他的桌子,一个黑衣人突然从阴影之中冒了出来。 曹操递给他一个小纸条,“以最快的速度把这个消息送给董相国。” 黑衣人一言不发,接过纸条,就再次消失在阴影中。 曹操背着手走出营帐,看着天上的繁星,不禁思索,今晚到底有几路诸侯会传递消息给董卓呢? 夫事以密成,语以泄败。 世家竟然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吗? 还是世家就想让这个消息传出去,给董卓和汉献帝之间生成间隙,促进此事的发生? 不过不重要,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战斗,联军之中所有人都有了自己的小心思。 没有人会为了世家的利益死战。 有他们的配合,董卓或许会败,但绝对不会大败。 董卓一定会活下来,继续给天下施加压力,帮他们牵制天下世家,让他们这些诸侯王能够在世家薅更多的羊毛。 世家积累了400年的财富,果然是丰厚无比。 哪怕董卓只是得到了其中的一小部分,就足以以一己之力对抗全天下,简直是恐怖如斯。 被他们这些诸侯又不断薅了一波又一波,依旧深不见底。 这实在是太可怕了,所有的诸侯全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和董卓产生默契,消磨世家的实力,借助这场战争,不断扩大自己的势力和实力。 同时加深对自己麾下的掌控力。 哪怕被世家发现了也无所谓,现在有董卓在前面顶着,为了让他们出力对付董卓,世家绝对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更别说和董卓的行为相比,他们的这些小动作连冒犯都算不上。 董卓那可是真的,说诛你九族就诛你九族。 整个长安的世家都被杀怕了。 家族之中不孝子弟这么多,而且家族为了保证自己的实力和地位,自然会不择手段的往上爬。 能走上高位的,没有一个手是干净的。 所以世家联盟对这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这些诸侯想要统治天下,治理天下,就必须要他们这些世家的帮助。 否则仅仅是治理天下的官吏都凑不齐。 不就是让渡一些权利给这些政权之主,历史上但凡有强硬的皇帝,他们都会这么做。 世家不在乎一时一朝的权力,遇到强横的皇帝就开始蛰伏,等到皇帝年老,新帝登基,势力弱下来的时候,就开始有仇报仇,有冤报冤,有权收权。 第二百五十五章:各方猜测 长安城。 王越收到弟子史阿送来的纸条,连忙将其送给董卓。 董卓看到曹操纸条上的内容,脸上有些落寞,就将纸条在蜡烛上点燃。 这个消息他早就知道了,夫事以密成,语以泄败。 他可是在小皇帝的身边安插了不少的人。 小皇帝每天都见了谁,说的那些话,每天都会有人向他汇报。 世家找上小皇帝的事情,从双方第1次见面他就知道了。 他当时听到汉献帝厉声斥责对方的时候,还感到有些开心,觉得自己没有看错人,等到他完成自己的壮志,就将朝廷的权力让渡给汉献帝。 但没想到世家稍微一加价,刘协就沦陷了。 支持刘协作为正统皇帝,世家出资50亿,为刘协打造只属于他的大军,派遣各自家族最出色的子弟在刘协麾下出仕,三公九卿的人员均由刘协来定。 画的真是好大一张饼。 董卓冷笑。 平日里的那些东西,早就被流血忘到脑后,世家是答应了你又怎么样? 你有人吗? 50亿打造出来的数十万大军,你要让谁来帮助你管? 还不是世家派到你麾下出仕的那些人。 还有所谓的三公九卿的官职,人数还不算多,刘协还能弄出来几个人担任这些职位。 但是麾下的属吏呢? 就凭刘协能弄出来的,忠于他的那些人,真的有能力担任三公九卿的职位吗? 没有那些属官的帮助,凭什么能够将各自职位的工作做好? 一切的一切,在没有实力的情况下都是白搭。 他董卓自以为找到了一个更为优秀的皇子当皇帝,但没想到,还不如去扶持刘辩。 有些小聪明有了还不如没有。 “我既然能把你扶植起来,就有能力再把你打回原型。” “既然陛下你不想当这个皇帝,那就不要当了。” “7天之后,即是诸侯联军解散之时,也是陛下命陨归天之日。” 董卓看向皇宫的眼神之中极为复杂,他曾以为他和刘协会像周公和成王,二人携手打造出一个盛世。 但没想到这只是他的一厢情愿,之所以没有背叛,只是因为利益不够大罢了。 “唉。” 董卓骑上战马,带着他麾下最为精锐的飞熊军离开了长安城。 这里交给李儒就够了,李儒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 …… 荆州鹿门书院。 庞德公带着几个年轻人坐在一个湖心亭中,湖心亭中间的石桌上放着函谷关周围的军事地图。 上面有着简略的双方兵力部署,以及双方的将领等。 “孔明,士元,元直,函谷关之战,你们觉得谁胜谁负?” 庞德公指着眼前的地图,朝着两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还有一个明显大一些,有些游侠气质的青年问道。 “自然是董公必胜!” “董公麾下,众志成城,拥有着最为精锐的部队,诸侯联军后勤无数,打了这么久都没打下来,绝对不可能输。” 徐庶是三国末年为数不多的真真正正普通人出身的谋士之一。 曾经的他说的好听点,是一个游侠,说的不好听,就是一个混混。 哪里有读书的机会? 若不是他在“行侠仗义”的时候遇见了庞德公,庞德公见徐庶为人正直,赤子之心,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稍加考核之后,发现徐庶还才思敏捷,学习能力极强。 于是欣然将其收作弟子,这才让徐庶有了学习的机会。 不过终究是年龄已经大了,已经过了学习最佳的阶段。 徐庶已经不可能把自己所有的潜力都开发出来,他未来应该不下于诸葛亮和庞统的,就因为这些耽搁,未来的上限终究会次于这二人。 徐庶亦曾感叹,若是他出生在关中地区,说不定会有更多的机会,比如借助董卓强行推广的书院,更早的踏上学习之路。 故而他对为天下百姓打开上进之路的董卓极为钦佩,再加上董卓除了对世家手腕残忍,有些血腥之外,对天子刘协极为尊重,在徐庶的心中,董卓就如同周公那样的圣人一样。 若不是学业尚未完成,他都想投身到董卓的麾下,协助董卓打赢这一场战役。 诸葛亮和庞统都不赞同徐庶的说法,他们都出身世家,琅琊诸葛家和荆州庞家都是当地的大族。 董卓的行为是在和天下世家开战,这是阶级斗争。 而且诸葛亮觉得,董卓的行为,才导致天下如此大乱。 若非如此,如今朝廷应该处于一个斗而不破的状态。 会和曾经一样,虽然有斗争,但不会波及到天下百姓。 可现在,政治崩坏,双帝凌空,天下各地战乱不止,各路诸侯全都是野心家,个个都称王称霸,礼乐崩坏。 庞统处于中立的一个态度,董卓的行为让整个北方士族损失惨重。 南方士族本来就不被北方士族看在眼里,是北方士族眼中的破落户。 能在朝堂上担任高官的也少之又少,中央朝廷的官员大多由北方士族的人担任。 所以董卓的这般屠杀,对南方世家实际造成的影响并不大。 北方士族的势力被削弱,这也导致庞统所在的庞家变相的增强了实力,在整个天下间的影响力更大。 所以庞统能够站在相对中立的角度,来做出分析。 站在局外人的角度,以庞统的聪明才智,自然发现了其中的不协调。 “叔父,以目前的状况来说,持续拉锯战下来,哪怕诸侯联军能赢,但也会损失惨重。” “损失会严重到诸侯不愿意承担的地步。” “从这个角度来看,诸侯联军绝对赢不了。” “可这一点世家不会发现不了,他们依旧在逼着这些诸侯在这里继续打,除非他们还有后手。” “战场上能影响战争的因素基本没有了,他们只能从战场外想办法。” “难不成他们请动了魏家?!” “可如果真的请动了魏家,又何须如此,只需魏家登高一呼,天下便会云集响应,偌大的董卓势力会直接崩塌。” “可除了魏家之外,天下间哪还有力量能够影响到如此庞大的战局?” 能直接影响如此庞大战局的力量,庞统只能想到这一个。 “排除掉所有不可能的因素,那就只能从朝堂上下手。” “长安的那位陛下?” “他们说动了那位!” 第二百五十六章:计划开始 庞德公得意的笑了起来。 有这么出色的家族后辈,是庞家之福。 他们这些世家最怕的就是后继无人,没有一个足够优秀的弟子承担起家族的一切。 若是太平之世,哪怕弟子平庸一些,世家之间自有规则,也可以顺利传承下去。 但如今正是乱世,不少世家都已经被董卓除名,肉眼可见,未来依旧会是诸侯乱战,谁也说不准将来还有哪些家族会因此而亡? 在这个时候,一个足够优秀的家族英才就显得极为重要。 庞统,诸葛亮,徐庶,是他所见过的资质最高的三个年轻人。 就凭着这教育之情,就足以保他庞家百年基业。 “谁知道呢?” “虚虚实实,真真假假,虽然有这样的消息传来,但是真是假,纵然是我也难以分辨。” “唯有真的到了那一天,我们才会知道。” 庞德公停顿了一下,“哪怕到了那一天,表现出来的依旧不一定是真的。” “乱世出英杰,时势造英雄,如今的天下如同烈火烹油,有着太多的英雄豪杰。” “不管是董卓麾下的李儒,还是贾诩,亦或者是荀家这一代的荀彧,荀攸,荀堪,荀悦,还是名扬河北的田丰,沮授,颍川书院的郭嘉,戏志才,还有你们三个,每一个都是一代难寻的人物。” “更别说就连魏家这一代都出仕了4个人,每一个都是人中龙凤。” “这么多天骄各自出谋划策,纠缠在一起,如同一团乱麻,让人难以理清。” 庞德公的话让两小只和徐庶血脉喷张,一想到将来能和这些人物博弈,他们就觉得热血沸腾。 两小只和徐庶继续拿起书本苦学,他们已经等不及的想要完成学业,在这个灿烂的时代,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 7日之期已到。 天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函谷关,今日的战争结果将会决定整个天下的走向。 诸侯联军也注意到,对面军队的大旗换成了董字旗。 这说明董卓亲自来到了战场上! “董卓竟然亲自来了,李儒、贾诩,还有魏涯都非泛泛之辈,长安之事绝对瞒不过他们。” “董卓竟然不留在长安城镇守,而是赶来前线?” “莫非是我们高估他们了?他们没能发现?” “不可能,董卓他们一定发现了。” “发现了还赶过来,看来我们的这位陛下确实不被董卓放在眼里。” “他配吗?哪怕是敌人,我们也不得不承认董卓的实力,在朝堂上那位,呵呵。” “我们可从来没有把希望放在他的身上,他不过是个障眼法罢了。” “也不能说是障眼法,怎么说都有大义名分在,对于我们来说也是不小的助力。” “董卓来了也好,吩咐我们的人开始动手吧,没了董卓和飞熊军,我们在长安城的安排,胜算又大了几分。” 一群世家的人看着对面变换的旗帜,有人冷笑,有人沉默,有人纠结,有人疑惑。 最终全都陷入沉默。 不管董卓有没有发现,不管董卓在谋划些什么,他们都别无选择。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双方早就开始列兵,等待作战,可开战的命令迟迟没有下来。 他们都在等,等长安的结果出来。 长安的战报被送过来的那一刻,就是最终决战开始之时。 …… 长安城。 刘协坐在皇宫的最高处,目光下垂,整个长安城尽收眼底。 他的目光锁向一处占地极为巨大的宅院,他也已经收到董卓前往前线的消息。 “相国,不要怪朕。” “谁让他们给的太多了呢?” “而且相国你的实力太强大了,这让朕感觉就像是你的傀儡。” “你怎么就不能乖乖把兵权交出来呢?” “把你手上的兵权都交出来,难不成朕还会恩将仇报吗?” “都是因为你不信任朕,既然是相国,你先不信任朕的,那朕这么做,也是理所当然。” “朕没有当白眼狼,朕都是被你逼的!” “朕是天下之主!”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一个身穿儒袍的士子走了上来,在距离刘协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朝着刘协躬身行礼。 “陛下,时间到了。” 刘协转过身,“别忘了你们答应朕的东西!” 这名士子没有听到刘协让他起身,就这么弯着腰说道:“陛下放心,此誓约由天下世家见证,钱粮物资明日之后就会陆陆续续的到达长安城。” “那就好!” 刘协并不把这个士子放在眼里,也没有看到这个士子低着的脸色浮现出的冷笑和嘲讽。 他还在做着手握大军,真正君临天下的美梦。 “国舅,动手吧。” 刘协朝着远处的董承说道。 “诺。” 刘协手中除了羽林卫之外,这么多年借助汉灵帝的遗产,还暗中建立了一支大军。 这支大军就在董承手中。 城中的防卫军早就被刘协以其他的名义调走,剩下的也因为四处爆发的战斗被吸引走,短时间内不会有人来援助董府。 这5万大军被董承分成数支,分别前往董卓、李儒、贾诩、李傕、郭汜等西凉军重要人物的府上。 其中足足有15,000人被董承亲自率领,来到董卓的府上。 “ 破门。” 董承穿着一身戎装,身上没有丝毫煞气,显得不伦不类。 董卓府上的大门被人一撞就撞开,董承直接带着人杀了进去。 “不好将军,没有人是空的!” “什么!” 董承亲自带人搜了搜,发现诺大的府上竟然连一个人都没有。 “不好,计划泄露了!” 董承的脸色极为难看,他可是亲眼见过董卓的杀戮的。 那些高高在上,他根本高攀不起的世家大族,被董卓当成萝卜一样,随手砍杀。 从那一刻开始,他的内心就对董卓充满了恐惧。 若不是世家的诱惑太大,且信誓旦旦的保证,这一次董卓必死无疑,他也绝对生不起对抗董卓的念头。 还没有结束,天下世家布下了天罗地网,不是董卓能逃脱的! “走,我们去其他地方!” 第二百五十七章:撕破脸皮 董承每走一个地方,脸色就会难看几分。 所有董卓势力的重要人物府上全都一个人没有。 他派人将整个长安城搜了一遍,所有能藏人的地方都找了,一个人都没找到。 最后董成来到了一个他不想来的地方,安西侯府。 也是董卓麾下首席谋士魏涯的家,更是魏家镇守西域的西域都护府一脉,在长安的府邸。 就这个府邸就能将董卓麾下势力的那些人全部藏起来。 他早些日子就已经在长安城布控,他绝对不相信这群人能从他的眼皮子底下逃出长安城。 他们一定还在这座城池之中。 这里,就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毕竟魏涯只是魏家一个分支,绝不可能说动整个魏家,把人藏在燕王府。 但这也是魏家的府邸,自大汉开国以来,从来没有人敢搜魏家的府邸,哪怕仅仅是分支的一个侯府也是一样。 他这也算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但他已经没得选,他这次的行为已经得罪死了董卓。 如果董卓不死,死的就是他全族。 “进去搜!” 董承咬着牙硬着头皮,发号施令。 周围的将领都一眼看疯子的目光看着他,“大人,这可是魏府!” “魏府又怎样!这里是长安城,陛下所在之地,魏家终究是臣!” “我等奉陛下命令行事, 搜!” 哪怕董成这样说,但还是没有人敢上前一步。 魏家积威400年,又岂是董成这小小的一句话所能抛开的。 没办法,董成只能亲自带着亲卫往前冲。 “吱嘎。” 大门儿迎面打开,迎面走来的是魏涯府上的老管家。 老管家用昏花的眼睛扫了一眼面前的军队,不屑的笑了一声。 “诸位来此所为何事?” “奉陛下之命,前来搜寻董卓余党。” 董成见只是一个老头,强打起勇气,说出他们的目的。 “搜寻相国余党?” “相国何时要用余党称呼?” “可有陛下御令?” “搜寻董相国的人为何会来到魏府?” “莫非是想假借搜寻之名,侮辱魏家门嵋?” 老管家的语气变得生冷,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不见。 董成只感觉一股肃杀之气朝他袭来,从来没上过战场杀过人的他被这股气势吓得连退数步。 董成的脸涨得通红,他感觉周围所有的僵尸都在嘲笑他,怒向胆边生,“我奉皇命而来,你要抗旨吗?” “奉皇命?陛下让你搜寻安西侯府的圣旨呢?为何我没见到?” 老管家的气势全都压在董成一个人身上,董成憋着气儿,把那句话说出来之后,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除非是矫诏?这可是谋逆的死罪!” “搜,你们给我搜一个看看?来来来,我把路让开,我看你们谁敢?” 老管家直接把门让开,摆出请进的姿势。 但包括董成在内的5万大军,没有一个人敢上前一步。 “ 撤!” 董成手握5万大军,竟然被一个老头给吓退了。 董成窝囊的回到皇宫,找刘协复命。 “陛下,我可以肯定,董卓的余党一定就藏在安西侯府!” “还请陛下降旨,我亲自带着旨意去搜!” 刘协一脸不满的看着董承,搜寻魏家,侯府的旨意怎么能让他下? 这锅他哪里背得起来? 董成就不知道自己背锅吗? 直接无诏搜就是了,到时候自己就能直接把董成推出去,消除魏家的怒火。 现在难题抛到他的手上,让他怎么弄? 他也不敢下这个旨意啊。 就在二人在这里僵持的时候,那个士子再次走了进来。 “函谷关传来消息,董卓出现在那里。” “长安城前往西凉的方向,发现了董卓麾下重臣家眷的踪迹。” “我们的计划泄露了。” 刘协直接把锅甩给这个士子,“你们这些世家是怎么做计划的?这么重要的计划都能泄露出去?还让人给跑了?你们就不会派人盯着吗?群废物。” 董成一看不用去搜魏家,松了一口气,把气撒到这个士子身上。 “陛下说的是,这个计划,陛下这边只有我二人知道,没有说给第3人听。” “消息一定是从你们世家那边泄露的!” 士子的嘴角抽了抽,他也没能想到这两个人能这么无耻。 幸好他们也不是真心和这两个家伙合作,不然猪队友真的伤不起。 “陛下,不管是监视这些人府邸,还是把守长安城,都是董将军的麾下在做的。” “世家在长安城的人手都被董卓赶尽杀绝了,这是我们之前就说好的。” 刘协和董成一脸尴尬,刚才一着急把这事给忘了。 “废物。” 刘协骂了董成一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一遇到突发情况,刘协就慌了起来。 “若是相国回来,岂不是……” “那就让他回不来。” “还请陛下直接下旨,斥责董卓为国贼,剥夺其一切职务,将其打为反贼,号召天下共诛之。” 士子的话让刘协有些犹豫,虽然动手了,但并没有对董卓有什么损失。 如果他服服软,以董卓对他的爱护情况,说不定就会原谅他呢? 他还是个孩子,被眼前这个坏蛋忽悠了,做了一些错事。 董卓这个当家长的,难道不就不能体谅体谅他,原谅他吗? “陛下该不会还抱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吧?” 这个士子眉毛一挑,看出了刘协脸上的想法。 “那可是董卓,手段之凌厉,心思之狠毒,杀伐之果断,陛下应该最清楚才对。” “能够扶持陛下,自然也能扶持其他人,陛下现在只能一条路走到黑,我们才是一条路,董卓死我们活,董卓活我们死。” 士子的话直接挑破了刘协心中的美好愿景,他知道,董卓确实是这样的人。 “拟诏。” “朕闻人伦之大,父子为先;尊卑之殊,君臣至重。近者权臣董卓,弄权专政,败法乱纪,欺朕专横,社稷将倾。今剥夺其一切官职爵位,以谋逆之罪论处,麾下重臣皆同罪,凡汉室忠良,皆可密连义士,讨贼安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