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在黑化》
1. 纯白与血黑(一)
《哥哥一直在黑化》/流兮冉
首发于晋江文学城18/09/18
雨夜,电闪雷鸣。
乔乔瘦弱的身体被草丛遮挡的严严实实,她屏住呼吸僵在小角落一动都不敢动。直到那人撑着黑伞转身离开,她才敢扒开草丛,慌乱的向古堡跑去。
啪——
忽然出现的闪电照亮整个黑夜,乔乔被吓了一跳,脚步不稳直接绊倒在地上。
恍惚中她发出一声不小的惊呼,没走远的男人身形一顿,雨水与伞身相撞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男人的面容隐在黑伞之下,微微侧了侧头。
.
此时金碧辉煌的古堡内灯火通明,长长的走廊上铺着红色地毯,当乔乔逃回房间后,整个人还在微微发颤。
外面暴雨侵袭,室内温暖又明亮。乔乔背抵在门背上缓缓坐在地上,她呆愣愣的看着陌生又熟悉的房间,直到此刻她才确定,自己竟然真的穿书了!
不得不说乔乔真的很倒霉,因为她穿入的这本书名字叫做《哥哥一直在黑化》,它的书名和文中的内容都一样简单粗暴,讲的就是一个温柔善良的好哥哥一步步黑化的故事。
只是为什么说乔乔倒霉呢?
因为她穿来的情节刚好是男主黑化的开始。
暴雨之夜,男人修长干净的手指扣在女人细嫩的脖颈上,闪电亮起的瞬间一条生命悄然逝去,女人软绵绵的倒在地上,脖子以扭曲的姿态歪着。
关于男主初期黑化的第一次杀.人,作者所用的笔墨只有寥寥几笔,但不知为何乔乔在看到这段时总有种荒凉惊悚的感觉,如今用文字想象出来的场景竟以一种真实直观的方式在她面前上演,效果可想而知,一向胆小乖顺的乔乔险些被吓傻。
荒谬,这一切真的是太荒谬了……
咚咚咚——
然而不等给乔乔留下适应的时间,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她慌乱的手肘直接撞在了门上,痛呼与撞击声同时响起,很清晰能让外面的人听见。
这下她想装睡也不行了,只能硬着头皮问道:“谁、谁呀?”
随着乔乔这声落下,外面的敲门声顿住了。
就在乔乔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的时候,门外的男人轻轻开口:“我是哥哥。”
哥哥?!
乔乔快速回忆了遍书中的情节。此时乔乔是穿成了书中男主的五妹景乔,除了男主以外,她上面还有三个哥哥,如今只是隔着房门单听这道声音,乔乔一时还真分不出究竟是哪一个哥哥。
“等、等一下。”
不管是哪一个来了,此时乔乔都应该先换下身上这身湿透的衣服。
换了件纯白睡裙,乔乔拿了条毛巾盖在自己头上,她故作刚刚洗完澡的样子,慢吞吞的将房门打开。
随着男人的身形一点点在眼前露出,乔乔挂在脸上的镇定笑容也慢慢的僵在脸上……
言念君子,温其如玉。
初见男人的面容时,不知为何乔乔脑海是就自动浮现出一个名字——景琰。
没错,就是男主景琰,原身那位对她最好,最最温柔爱妹的好哥哥。
乔乔至今都记得书中对景琰第一次出场的描写:
他抱着几本课本从开满血莺花的花园路过,层层叠叠的血莺花颜色殷红,衬的少年衣衫透白,气息干净。
在察觉到景乔望来的视线时,他侧眸对着她遥遥一笑,眸子中的光彩刹那间就盖过了妖冶的血莺花。
当时景琰还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相貌就已出落的十分好看了。如今成年的他五官更为绝色,乔乔握在门把手的指尖越收越紧——
乔乔知道,面前的人虽然模样好看,但是会要人命。
随着一道响雷传来,乔乔硬是被走进来的景琰吓得浑身一哆嗦,脑海不自觉又想起他刚才扭断人家脖子时的淡定样子,她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一步,想要远离他一些。
“乔乔,你怎么了?”
从进门起景琰就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小小的人穿着一身软绵白裙怯怯的靠在门边,略圆的眼睛中布满惊恐。景琰盯着她看了片刻,漆黑的眸孔中清晰倒映出她的影子,像是在探究什么。
“我……”
书中的确有写景乔在暴雨夜看到自家哥哥黑化杀人的情节,但直到后来景乔被景琰折磨致死,作者都没透露男主到底有没有知道她看到了他杀人。
想到这里,乔乔放心了一些。她小手缠绕在裙摆上,很轻很轻的说了句:“我怕。”
“怕什么?”
景琰薄唇微勾,他闲适的往沙发上一坐,垂眸半挽了下袖口,动作优雅又从容。
一股莫名的压迫感正若隐若现,乔乔咽了咽口水,赶紧接口。“我怕下雨。”
怕打雷怕闪电,更怕在雨夜天看到你杀人!
乔乔原本是不怕下雨的,但自从有了这次惊悚的雨夜之行后,她想她是真的有些怕了。
伴随着少女话音落下,窗外又响起了一声闷雷。见小姑娘仍缩在角落抖啊抖的,景琰微微挑眉,他拍了拍身侧的位置,唤她——
“乔乔,到哥哥这儿来。”
不不不,她一点也不想过去啊!!
乔乔家中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她从小就是被家人呵护着长大,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不说,胆子也如同那小白兔般,小的可怜。
当她灵魂飘飘软着腿向景琰走去的时候,脑海中浮现的全是他黑化过程中对景乔的各种折磨。
她越想腿就越软,越想越不愿意靠近他。她几乎是在用全身来拒绝着向他靠近,直到一只冰凉有力的手握住她的手腕,等到乔乔回过神来时,她已经被景琰拉到身边坐下了。
“怎么怕成这样?”
景琰似乎对她的话还有所怀疑,倾身将乔乔的小脸抬起,他半垂着眸子看向她。
这样亲昵的距离,令乔乔心脏跳动加速。正当她颤着眸子不知该说些什么的时候,湿漉漉的头发上有水滴滑落,刚好就滴落在景琰的手背上。
景琰身子微顿了一下,他放开乔乔,抬手就掀起她头上的毛巾,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是刚刚洗完澡吗?”
乔乔本能的想要摇头,但对上景琰那双漆黑的眸子,她又赶紧点了点头。
也不知景琰是信没信她,总之在这之后他就没再说话,只是拿起毛巾帮乔乔擦拭着头发,那动作温柔又熟练,好似在此之前做过无数遍。
当景琰冰凉的指尖触碰到乔乔同样不热的肌肤时,他察觉身旁的人细微的抖了一下。
视线缓缓落在紧闭的浴室门上,景琰眸子微眯。
仅仅只是扯了扯嘴角,低头就看到小姑娘怯怯投来的视线,这副怕极他的模样令景琰眸色加深,他长长的睫毛微垂,很快就掩饰住眼底的神色。。
“这两天气温骤降,你身体不好注意保暖。”拿起沙发上的外披裹在她的身上,景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不提他黑化之后,乔乔看得出至少黑化前的他的确是个温柔的好哥哥。整本《哥哥一直在黑化》,用了很长的笔墨去描写男主和妹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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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处过程,处处尽显温柔细致,一度让乔乔怀疑他是个妹控。
好不容易捱到景琰准备离开,乔乔抑制住心里的激动准备起身送他。
只是她没想到他走了几步会忽然停下,乔乔一头抵在了他的后背,混杂着雨水的清烈气息传来,她捂住撞疼的鼻子赶紧退离了几步。
“乔乔,你刚才有出去过吗?”
景琰忽然抛去的问题让乔乔的心再次悬了上来,她见景琰的视线落在了她丢在衣柜角落的湿衣服上,那是她刚才匆忙之间换下来的,一时竟忘了藏起来。
当闷雷与闪电同时出现的时候,外面的雨又大了一分。头顶的灯光颤了一下又恢复稳定,有凉气顺着脚底蔓延,乔乔只感觉景琰望着她的眸色幽暗又深邃。
“哥、哥哥——”
直觉告诉乔乔,如果她此刻不做点什么的话,那么她很快就要玩完了。
人在面临危险的时候总能爆.发无限潜力,这一刻乔乔脑子灵光了许多。她像是才发现男主的视线般,装作毫不在意的说道:“那是我刚才在浴室弄湿的衣服。”
“哥哥,有什么问题吗?”
乔乔从小到大认识的男生基本都是同龄,她没喊过谁哥哥,对这称呼也格外陌生不自然。这次她一连张口喊了两声哥哥,声音又娇又软像是在撒娇,说出口竟没有一分僵硬感。
许是被乔乔的这声‘哥哥’打动了,景琰眸子中有暗光流动,很快又恢复了温柔的神态。
见乔乔鼻尖被撞的发红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他微微抬手似乎是想触碰一下,只是仍处在紧绷状态下的乔乔太紧张了,几乎是想也没想,直接就偏头躲开了。
刚刚回暖的氛围再次降温……
景琰颤了颤睫毛将手臂放下,面色看不出喜怒。
此时他人已经走到门口了,走廊的灯光不如室内明亮,他修长的身形往门边一站,遮挡住大片光亮。乔乔深知自己刚才犯了大错,只能硬着头皮去拉他的手指,轻声说了一句:“哥哥,晚安。”
景琰侧眸与她对视,在乔乔澄澈惶恐的视线下,他薄唇微扯,攸然回她:
“——乔乔,晚安。”
.
景乔卧室中摆放着一面极为华丽复古的落地镜,刚开始乔乔进来时她并没有注意,如今危机解除,她好奇的走到镜子面前一看,竟发现镜子中那名唇红齿白,眼眸圆亮的少女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她对着镜子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要说唯一的不同,那大概就是这张面孔比自己原身更为年轻娇嫩一些吧。
如果乔乔没有记错的话,依现在的剧情阶段,这具身体才只有十七岁。乔乔上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滑嫩柔软,触感好的不得了。
【读者001号,欢迎来到书中的世界。】
正当乔乔好奇的对着镜子找不同时,平滑的镜面上却突然浮现出一行黑色字体。不等乔乔有所反应,镜子上的字又多了一行:
【想要回到现实世界吗?】
那么您需要做到以下几件事——
1、不要被人识破身份。 2、让男主爱上你。 3、促使他加快黑化速度,但同时还要阻止他毁灭世界。
乔乔的双眸越睁越大,她盯着镜面上的最后一行加粗的红字,仿佛要看出一个洞来。
“加、加快黑化?”
哗——
外面似乎是起了大风。
树叶拍打着玻璃窗沙沙作响,远方闷雷滚滚不停,乔乔感觉自己可以直接冲到外面……被雷劈死得了。
2. 纯白与血黑(二)
暗夜,血莺花开的妖娆。
当景乔走到议事厅的时候,那里大门紧闭,风拂过传来阵阵花香,她深吸了一口气呼吸,正当她准备敲门的时候,厚重的金镂门忽然开了一条缝隙,她疑惑的推门进去,想要去找景泰的身影。
议事厅内金碧辉煌,正对着大门的位置是一扇巨大的琉璃落地窗。此时窗门大敞,景乔一推门就感受到一股劲风——
空气中传来血莺花的香味,似乎还混杂着些别的味道。
父亲?
当景乔绕过桌子走到背对着自己的男人面前时,花香终于被别的味道覆盖了……
乔乔哑声尖叫。
“……”
“公主殿下,请问您对景泰国王死在议事厅的事件有什么想说的吗?”
“您说景泰国王一小时前召见您过去,但为何您这么久才会出现,这段时间您去了哪里?”
“有传闻说您母妃会被赶出景帝古堡是景泰国王一手策划的,对此您是不是早已耳闻?”
“公主殿下,景泰国王到底是不是你杀害的!”
不是,不是……
“公主殿下杀人了,来人,把景乔殿下打入重型监狱。”
我没有杀人,我没有!
不要——
.
当乔乔从噩梦中惊醒时,已是深夜。
此时大雨还在继续,她攥紧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望着这间‘陌生’的房间,可怜兮兮的将自己蜷缩成一团。
刚刚在梦中,她看见了景乔被人诬陷杀害景泰国王的场景,而诬陷她的不是别人,正是曾经对她最为宠爱呵护的哥哥——景琰。
那个时候的景乔眼睛因为受到重伤,视力已经模糊不清了,同时她的喉咙也被人毒哑了,那时的她面对众人的质问百口莫辩,但最最令她心痛的,还是景琰对她的态度。
乔乔想,这个世界上最为恶毒的,大概就是无限蔓延的温柔残忍吧。
景琰对景乔就是这样,他一面极致呵护着她给她全部的宠爱,另一方面无情的将她推入深渊。当书中终于揭露出景乔受的全部苦难皆出自景琰之手时,乔乔气的直接将那页从书上撕了下来。
读故事的人最容易带入感情。
在作者还没有拆穿景琰的暗黑面目时,乔乔也曾一度迷恋着他,她将他奉为现实中最想要的哥哥,而仅是一页之间,作者狠狠打了她一个巴掌。
议事厅中光线敞亮,景琰穿着白色的军装制服。那时他身上的每一处都尽管高贵,只是那样的他却无动于衷的看着侍从将景乔拖走。
“乔乔,你太让我失望了。”
这是在对上景乔的求救目光时,景琰叹息着说出口的话。
头顶的华丽壁灯闪烁出晶亮的冷白光,在众人的催促声下,景琰修长的指顺着她的眉眼一路划到嘴角。乔乔不懂,那时的他明明动作中满是怜惜,然而在最后他仍是弯着薄唇轻声命令道:
“把她关入重型监狱的最底层。”
——重型监狱的最底层,关的都是些罪恶滔天,穷凶极恶的罪.犯。
那是是景帝国最为恐怖的存在,暗无天日,惨叫不绝,血腥味蔓延与真正的地狱无疑,但最重要的是……进去那里的人,从未活着出来过。
想起景琰在监狱中对景乔做出的一系列令人发指的事情,乔乔抖了抖,她想,能拥有这样的变态哥哥,上辈子得是造了多大的孽,干了多少缺德丧良心的事呀!
正想的出神,窗外忽然有了细微的声响。
乔乔耳尖,等到回过神来时,她人已经又躺回床上装作睡着的样子。
她房间与大床侧对着的是一扇白色的落地窗,乔乔眼睛张开了一丢丢缝隙,模糊中她看到似乎有黑影正站在她窗外的阳台上。
她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该不会是有人要刺杀吧?!
乔乔穿的是本架空小说,虽然看起来与现实生活无异,但制度不同却是不同的。这里每个国家都是由国王陛下管理,如今她穿成了国王的子女,有人要刺杀她也说的通。
只是不是说古堡是最安全的地方吗?为什么还能有刺客明目张胆的站在她窗外?!
正焦急的想着对策的时候,巨大的落地窗被推开了一半,有人缓步走了过来,就站定在她的床前。
乔乔要被吓疯了!
当那人俯身靠近的时候,她压在嗓子中的尖叫几乎马上就要出来。隐约中鼻间忽然闻到了股清冽的气息,乔乔微颤的睫毛颤抖的更加厉害了。
这味道她不久前才闻过,这人不是他人,正是景琰!
“哥、哥哥?”
随着景琰的越靠越近,乔乔只能装作刚刚醒来的样子。
她睁开眼睛时发现景琰正以半跪的姿态在她的床前,两人的距离不远不近,但刚好都能在黑夜中看到对方。
见乔乔从睡梦中醒来,景琰很轻的应了一声,面上不显丝毫慌张。
“是我还在做梦吗,哥哥怎么会出现在我的房间里?”
此刻就连乔乔自己都要夸一夸自己的演技了,她故作茫然的揉了揉眼睛,压低的声音又轻又软,倒真像是刚刚醒来的样子。
“我吵醒你了?”
景琰被她可爱的样子萌到了,他仍旧以半跪的姿态在她床前,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雨还没停,我担心你害怕的不敢睡觉,所以过来看看。”
他话说的很真,神情也亲昵又自然。
但不知怎的,乔乔还是从他眸子看出了一丝深意,见他黑眸深邃正很认真的看着她,乔乔的心一沉——
这人哪里是来看她的啊,他分明是对她之前的表现起了疑心,正准备动手弄死她吧!
太可怕了……
乔乔不受控制的颤抖,距离她很近的景琰感受的真切。
然而他才只是眯了眯眸,放在她脑袋上的胳膊就被一双小手抓住了。乔乔用滑嫩的脸颊蹭了蹭景琰的手背,用类似撒娇的声音率先赢得开口机会。
“哥哥,我怕。”
“哥哥在这呢,乔乔怕什么?”
就是因为你在这儿,我才害怕的呀。
乔乔还想好好活着,真心话自然不能说给他听。她撇了撇嘴委屈兮兮的说道:“我刚才做了个噩梦,真的好害怕呀。”
“哥哥,你留在这里等乔乔睡着再走好不好?”
乔乔明显感到景琰的身子微顿了下,漆黑的雨夜没有月光,在极为暗淡的环境下,乔乔看不清他的表情却感受到他似乎低低的笑了。
“好。”
“哥哥等你睡着在离开。”
……
那一晚究竟是怎么熬过去的,乔乔已经记不太清楚了。
她只知道她因为太过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硬是熬到了景琰离开。自从他离开后,乔乔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清新了。
“不要被人识别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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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让男主爱上自己……”
“加速他黑化还要阻止他毁灭世界……”
等到乔乔睡醒的时候,外面已近中午。
她发现自从那面镜子浮现出这几行字后,这些字就一直留在了镜面上。每当乔乔走过来照镜子时,这几行字就像是在不断地提醒着她,提醒她如今这条小命活得有多不容易。
“我要回家,让我回家!”
乔乔气恼的戳着镜面上的文字,等到指腹都戳红了,那些字还都完好无损的留在上面。
为什么人家穿书都是远离男主老实本分,再或者是不要让男主爱上自己抱得好男人男配归,怎么到了她这里全部都反过来了?
原本乔乔和小公主景乔长相一样,性格也差不多,所以第一条要求只要她小心着应对些,就很容易能蒙混过关。
但其他人都好说,景琰那关却异常难过呀。
别看他长了副纯良无害的漂亮面孔,但乔乔可是读过整本书的人,没人谁还能比她清楚这厮有多么可怕,他完全是披着清纯白莲花皮的嗜血黑心莲,心思深不可测,想要骗过他?那完全是在拿命演戏。
就像昨晚乔乔请求景琰留下来陪她一样,就是因为乔乔知道书中的景乔对景琰十分依赖,所以她为了洗掉他的疑心,才会咬着牙这样要求。
但是她没有想到,景琰竟然会真的丧心病狂的同意了她的请求!
看,第一个要求都这么难了,剩下的两个还怎么完成?
乔乔一看到那句让‘男主爱上你’就胸口发闷,虽然书中后来已经写出景琰和景乔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她还是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儿。
乔乔从小到大还没谈过一次恋爱,明明还做着自己被霸道总裁追求的梦,然而老天捉弄她,现在穿入书中的她不仅要被迫去勾.搭男人,最重要的是那人现在还是她名义上的哥哥啊。
“真的确定是加速他黑化而不是阻止他黑化吗?”
叹了口气,当乔乔望着最后一行字独自发出疑问时,最后一行字以肉眼看的见的速度开始发生变化。
“欸??”
镜面上‘加速他黑化’这几个字又被放大了几分,同时这几个字红的更加鲜艳了。那颜色就如同在古堡中开满的血莺花,红的让人心颤,乔乔吃惊的张了张嘴,半响都没敢眨眼睛。
是了,这下确认无疑。
的确是要让他在爱上自己的同时还要加速他黑化,乔乔幻想着自己一边勾.搭着景琰还要一边作死惹恼他让他加速黑化的样子,对此乔乔只能告诉自己……
要坚强。
“……”
在房间中颓废了几天后,乔乔终于决定在古堡中好好熟悉下环境了。
虽然穿回去的任务艰难又没有完成的可能性,但人活着总要有所追求。何况按照现在的剧情,再过不久景琰就要暗戳戳的重伤她的眼睛。先不提别的,至少她现在要把自己的眼睛给保住。
如果她才穿来就变成了瞎.子,那她大概能评上,史上穿书最倒霉之最吧!
还活着干什么,世界一点也不美好。
理清楚思路的乔乔现在也不管什么黑化不黑化的了,现在她只想在景琰面前刷刷好感度让他少折腾自己一些。她记起书中似乎是提过一句,景琰总会在日落时分从古堡的后花园经过。
看了眼窗外已经偏西的太阳,乔乔咬了咬牙,准备过去溜达一圈。
3. 纯白与血黑(三)
残阳,红的似血。
乔乔发现这里的黄昏总是很‘壮丽’,当她第一次从窗中看到这种颜色的残阳时,她就感觉自己在这里活的很不真实。
“五姐姐?”
才刚刚出门,乔乔就在路上遇到一名穿着粉红色公主裙的漂亮小姑娘。
毕竟是被皇室娇养出来的孩子,小姑娘皮肤水嫩眼睛也又大又明亮,她扬着一抹明媚的笑容一蹦一跳的向着乔乔走来,嘟着小嘴说道:“姐姐你这是要去哪里呀?”
几天下来,景乔的记忆基本已经融入了乔乔的脑海了。
在得知这姑娘就是她的六妹景芸之后,乔乔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对上面前人清澈的眸子,她头皮一麻,张了张嘴有些不自然的开口道:“我……我就随便转转。”
“那芸儿跟着姐姐一起转转好不好?”
不好,快滚轱辘。
见景芸已经很亲昵的挎在自己手臂上,乔乔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僵着笑容点了点头,说了一声好。
出门就遇上了这么个人物,真的,世界是真的一点也不美好。
如果说全书一定要让乔乔说出一个最讨厌的人物来,那就非景芸莫属了。
作者描写景芸的手法与景琰不同,景琰是前期温柔善良后期才被作者一点点揭露出黑化的一面,而景芸却是被作者直接点出她的坏,才只是在书中短短出场一两次,乔乔就发现这姑娘完全是披着单纯无辜外皮的恶毒变异黑兔!
——看似单纯一朵莲,实则黑心又恶毒。
这是作者在书中对景芸的描写,这姑娘身为景帝国的公主,原本在重男轻女的国王这儿能拥有万千宠爱已经是很幸福的事了,然而她的贪.欲与嫉妒却永远得不到满足。
她不仅从小小年纪就生出弄死景乔当古堡唯一公主的心思,还嫉妒景琰对景乔的宠爱,每次在陷害过景乔之后,更是会装出一副柔若无辜受害者的样子,原主可没少受了她的欺负。
“五姐姐,你想不想去船上坐坐呀?”
古堡的后花园与澄碧湖相连,湖上建有水榭,乘船去到湖的对面,还有一大片开满奇花异草的树林。
见乔乔好像没有坐船的意思,景芸眸光闪了闪,扯了扯她的袖子压低声音说道:“姐姐,咱们去湖对面的林子中瞧瞧怎么样?”
去湖对面的林子?
如果乔乔没有记错的话,那树林又深又大。
原本过了澄碧湖就已经是踏出古堡的保护范围了,更何况进去那里的人不仅会迷路还极为容易丧命,如果不是看过整本书的人,乔乔还真会以为这姑娘是个好奇心很重玩心十足的小女孩。
“我不想去。”
虽然景芸在书中一开始并没有撕破脸皮明目张胆的害景乔,但过了景琰黑化那段,她的行为就已经开始大胆肆意了许多。
直觉告诉她此时应该离这姑娘远一些,随意的又敷衍她几句后,乔乔借口有事准备去后花园‘偶遇’景琰,谁知才只是转身的功夫胳膊就被人大力拉扯了一下,身体受到撞击开始不断后退,随之而来的就是眼前一花——
乔乔直接落入了湖中。
这个恶毒的……
现实中乔乔学过游泳,只是如今面对忽然的落水,她脑袋一空硬是被呛入了好几口湖水。
此时她也顾不得原身到底会不会游泳了,调整了下呼吸后她冲出水面,正准备往湖面游去时,却忽然看到景芸正站在岸边笑。
“啊呀,快来人啊,有人落水了!”
好似察觉到有人过来了,一直安静偷笑的景芸忽然失声尖叫起来。她还没有看到乔乔会游泳的事情,直接跌坐在地上对着花园的位置哭泣。
花园中很快就有人走了过来,既然有人来了,乔乔就犹豫着要不要将计就计直接装作溺水的样子。
变故,就是在此刻发生的。
当岸上的人还在询问景芸落水的是什么人时,一抹莫名的力量开始抽空乔乔的力气,先是双腿僵硬,紧接着那股力量上移,竟逼迫的乔乔连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救、救命——”
这下乔乔也不用想着去装溺水了,她是真的要溺水了。
“落水的人是、是……”
“是五姐姐!”
当景芸一边抽泣一边慢吞吞的报出乔乔的身份时,已经有人吩咐侍从去水里捞人了。
但是对比侍从听到落水之人身份的加快速度,有道人影快速的跳入湖中,很快就超过了所有营救人员。
救、救命——
水液毫不留情的灌满乔乔的口鼻,但此时的她浑身无力,竟连最起码的挣扎也做不到。
有几个黑色的人影朝她的方向游了过来,但那股力量正拖着她往湖中更远更深的位置而去,那群人在游,却永远不会触及到乔乔的身体。
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湖水把乔乔长长的头发拖起,黑色的发在水中漂浮着又美又让人绝望。乔乔眨了眨眼睛,眼前迷蒙时,也不知是不是她的幻觉,她看到有道人影正迅速的向她靠近……
彻底失去意识前,有人抓住了她的手。
……
昏迷中,乔乔又梦到景乔了。
这次她梦到的是景乔小时候,瘦小的她无力去拯救自己的母亲,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一群军人拖走。
最近古堡中一直有人在传,她的母亲是个恶毒的巫婆,连带着她也跟着受到牵连。众人的厌恶,父亲的嫌弃,就连小她两岁的妹妹都跑过来拉着她的手问她:
“五姐姐五姐姐,莲听夫人真的是他们口中的恶毒巫婆吗?”
“那么你是她的孩子,你是不是呀?”
“五姐姐,我是你的妹妹,你肯定不会伤害我的,对不对?”
“……”
“芸儿相信五姐姐,就算五姐姐真的和莲听夫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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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那你也永远是我的好姐姐!”
看,这是多么纯真可爱的妹妹啊。
那时景乔已经失去了一切,可景芸却一直受着众人的宠爱。尤其是在看到忽然出现的二哥急匆匆将自己心爱的妹妹抱走后,景乔坐在地上崩溃大哭。呜咽时,她听到二哥柔声对景芸说道:“小笨蛋,以后离景乔远点儿,听到没?”
“为、为什么呀?”
“因为她和她母亲一样,都是会害人的妖怪。”
“哇,芸儿最害怕妖怪了呢,二哥一定要好好保护芸儿!”
看着两人越走越远的身影,这个时候的乔乔似乎和景乔融为一体了。不自觉也跟着开始流眼泪,乔乔捂住心口,那里闷闷的发疼,一下一下,还会一点点加重。
“乔乔,别哭了。”
就在所有人都开始远离景乔,把她当成会害人的妖怪时,有人却忽然走到了她身边。
他真的长得好好看呐,漂亮的眼睛中像是含满了星光。见到景乔哭的不停,他蹲下身子摸了摸女孩的头发,轻声说道:
“别哭了,哥哥保护你。”
他没有问景乔的母亲究竟是不是巫婆,也没有说相信景乔不是妖怪的话,他只是说他会保护她,以一个哥哥的身份,很认真的许下了这个诺言。
——这个踏着微光向她走来的少年是景琰,是她的三哥哥,景帝国的三王子殿下。
“哥、哥……”
在即将从梦中醒来时,乔乔喃喃喊出了这句话。
.
再次睁开眼睛时,入眼的是头顶耀眼的水晶吊灯。
距离乔乔落水再被救上来,已经过去几个小时了。见到乔乔醒来后,还在她房间中停留的医生正一连串的询问着她什么,乔乔理也不理,径直看向坐在床侧,正抿唇望着她的男人。
“哥哥!”
梦中出现的场景与刚才落水后的场景争先从脑海中涌出,此时乔乔只想抱住景琰委屈的大哭一场。
事实上她也真的这么做了,猛然的动作令景琰的脊背直接抵在墙上,他微愣了一下,这才安抚的拍了拍她的小脑袋,柔声询问道:“吓到了?”
刚刚在水中绝望之际,正是景琰拉住了她的手。
是他救了她。
结合梦中的影像,这个时候的乔乔早就忘记了景琰黑化时会有多么可怕了,她哭的双眸通红上气不接下气,莫名间就问了一句,“哥哥,你会一直保护我吗?”
景琰没有马上回答,他先是用指腹抹去乔乔脸颊上的眼泪,然后又把手放在了她的后背,见怀中的姑娘正红着眼眶眼巴巴等着他回答,他轻笑了一下,这才慢悠悠开口道:
“只要乔乔不离开哥哥,哥哥就会一直保护你。”
其实景琰这句话是很有深意的,只可惜还被梦中景琰蛊惑着的乔乔并没有察觉到不对劲儿,直到他突然开口询问,“乔乔,你是怎么掉到湖里的?”
4. 纯白与血黑(四)
乔乔,你是怎么掉到湖里的?
在听到景琰的询问后,乔乔的进水的脑子瞬间就清醒了。
是啊,醒来后她只顾着对景琰激动了,差点把最重要的事情给忘了。乔乔眼眶一红,然而还不等她开口,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五姐姐!”
率先进来的粉嫩身影是景芸的,她红着眼眶跑进乔乔房间,一看到她就嘤嘤的哭了起来。
此时她头发微乱,白嫩的小脸蛋儿上挂满了泪珠,眼睛红彤彤的就像是只受惊的小兔子,那模样看起来竟比落水后的乔乔还可怜几分。
“都怪芸儿不好。”
乔乔看的一脸懵逼,听到她抽噎的小声说道:“如果芸儿知道姐姐那么虚弱,当时说什么也不会在自己摔倒时去拉你的。”
“姐姐,我宁可自己摔倒,也不想让你出事!”
这都是什么和什么……
听了一会儿的乔乔总算是听明白景芸在说什么了。
她倒是给自己想了个好退路,竟然说自己是因为被石头绊了一脚,担心自己摔倒才会伸出去拉乔乔的。
她的本意是想让乔乔扶她一把,只是没想到乔乔会那么虚弱,被她拉了一下后竟然会直接跌入了水中。
她这话里话外的,不仅把自己撇的一干二净,还隐隐有给乔乔按上一个故意落水想要诬陷她的罪名,不得不说,真的是好手段。
这个歹毒的……
乔乔被景芸气的直哆嗦,只是她此时虽然愤怒但理智还在。
她想,如果此时自己不顾一切直接去指出是她故意推自己下水的,那么不仅会没人相信她,反而还会害自己钻入景芸设下的圈套。
这里会偏袒景乔的没有几个,随着景芸一起过来的还有景乔的二哥景睿和四哥景安,刚好景睿向来偏爱景芸而不喜景乔,此时听完景芸的一席话,他更是不屑的嗤笑一声,看向乔乔的目光更加嫌弃了。
“芸儿别哭了,她这不是没事么。”
按照景睿对景乔的厌恶程度,在得知乔乔落水后他巴不得她直接去死,根本就不会过来看她。但此时他的身份不仅仅是景乔的二哥,还是景帝国的王储,王位的第一顺继人。
今天他之所以会过来看乔乔,第一是想给自己留下一个关心妹妹的好名声,第二则是担心景芸被她欺负。如今见她人已经醒了也没什么大碍,拉着景芸就想离开。
“既然五妹妹醒了,那我们也就不打扰了。”
“不,我还没有得到五姐姐的原谅,我不能离开!”
这个没完没了的小女表子!
乔乔放在被子中的手颤了颤,饶是性格温顺,脾气如此好的她此时也有些忍不住了,她好想扑过去打她一把掌呐……
“姐姐,你真的还怪芸儿吗?”
“不然姐姐也把芸儿推到水中一次好不好?”
“只要姐姐肯原谅芸儿,你让我干什么事都可以!”
在景睿越来越不善的视线中,乔乔沉默的低下了头。
于是众人就看到床上的小姑娘垂着小脑袋颤了又颤,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是被气哭了的时候,她忽然红着眼眶在众人面前抬起了头,眼泪要掉不掉的留在眼眶中,很是虚弱的说道:
“不,姐姐一点也不怪你!”
乔乔是心思单纯,但她不傻也不会任由自己被欺负,想起她曾经跟着妈妈看过的无数宫斗剧,此时她有了主意。
学着宫斗剧中各类心机女表的说话语气,乔乔顺着景芸一开始的解释说道:“我身体一向就弱,不像妹妹一样从小力气就大。”
“像我这种风一吹就倒的体质,会被妹妹拉一下跌入水中,完全是我自己的问题,姐姐真的一点也不怪你。”
说着这话的时候,乔乔的身体还有些发颤。一方面她是被景芸气的,另一方面这还是她第一次那么阴阳怪气的说话,她很是紧张。
想了想,她觉得自己刚才的话分量不重,于是又加了一句。“我记得妹妹从小就天生大力,不像姐姐一样,平时连稍重一点的东西都拿不动。”
“等姐姐这次养好了身体,芸儿教教我你怎么变成大力士的好不好?”
她这是拐着弯的在说自己柔弱娇贵,而她力大无比不像个女孩吧?!
景芸的面容扭曲了一下,她的确有着与柔弱外表不符的大力气,这也是她平时最不喜欢听人提起的。
如今乔乔当着三个哥哥的面轻飘飘的就把这话说了出来,不等她回话,就听到四哥景安半倚在墙边吊儿郎当的调侃了她一句:
“五妹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起了小时候的趣事,芸儿,我记得小时候咱俩掰手腕……我还没赢过你吧?”
景睿自然没听出乔乔话中的深意,他竟然也顺着景安的话接了一句。“芸儿,我记得我好像也没赢过你呢。”
“我家芸儿竟然还是个大力气的小可爱呢。”
“……”
景芸最后是被乔乔气走的。
虽然她面上不显,但是再看向乔乔时目光异常凶恶,最后的告别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乔乔抽了抽鼻子和她告别,还顺嘴提了句:等她病好了,她也想和她掰次手腕试试。
砰——
房门被景芸大力扣上的。
只是景芸和景睿都走了,但是房间中还有一个景安和景琰。
从景芸他们进来后,乔乔就发现景琰格外的安静,刚才她顾不上他,此时一扭头才发现他脸色异常苍白,正半靠在椅子上垂眸揉额角。
“哥!”
景安径自向景琰走去,见他情况并不算好,不由有些焦急的说道:“你明知自己的身体为什么还要下水去救她,你不要命了吗?”
景琰皱了皱眉,抬头见乔乔正愣愣的看着自己,对她安抚的笑了笑后,沉声说道:“她是我们妹妹。”
“她是什么狗屁妹妹,你对她那么好她会懂得感激吗?!”
“何况当时已经有人下去救她了,就算她再不受宠何况也是个公主,你还怕那群人让她淹死在湖中吗?”
“景安!”
景琰似乎有些生气了,他抿唇看向景安,不笑时自带一抹凌厉。
当所有人都从这里离开后,乔乔的房间中终于赢得平静。
脸颊还留有景琰指腹上的温度,刚才在离开时,他还俯身碰了碰她的小脸,不忘嘱咐她好好休息。
“你……会有事吗?”
望向景琰苍白到毫无血色的面容,乔乔抓住了他即将抽离的指尖。
景琰长长的睫毛颤了又颤,他缓慢抬头对着她弯唇一笑,一点点抽出自己的指尖。
他说:“我没事。”
然而这句话的尾音还没在空中飘散,他却直接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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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乔记得,书中的景琰的确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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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一段时间身体不好,虽然他外表看似无事,但他极为畏冷畏冷,三天两头头晕咳嗽,身体甚至比景乔还要差一分。
后来书中解释了,景琰之所以身子会这么差,是因为景睿一直在给他下毒。
那毒的毒性极弱,一两次服用不会出现问题,但一旦长期服用,长年累月的毒性积累就会在人的身体内瞬间爆发,发作时就算是神仙也救不回来。
走廊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乔乔想,应该是替景琰看病的医生到了。
因为景乔和他亲近,所有两人的房间靠的极近,卧室与卧室之间就只有一墙之隔。乔乔从床上爬起来悄悄去了阳台,想要听听隔壁的动静。
只可惜房间的隔音效果太好了,她隐约间只听到景安暴躁的发脾气,似乎还顺带着骂了她一句?
乔乔赶紧缩回了房间中,整部小说中对原身好的哥哥只有景琰一个。
大哥忽然疯了,二哥偏爱景芸从来看不上她,就连与景琰感情十分要好的四哥景安心中都没有半点当哥哥的自觉,他讨厌景芸,却因为景琰的原因更加讨厌景乔。
要告诉他吗?
想起刚才直接在她面前虚弱晕倒的景琰,他毕竟是因为救她而生的病,乔乔犹豫着要不要提醒下景琰他敬爱的二哥一直在给他下毒的事情。
书中写的,景琰是在黑化的中期才发现自己二哥一直在他饮食中下毒的。
那时他已经出现大咳血的现象,但好在发现的及时又遇到了对他芳心暗许的神医传人,在经过一番复杂的调理后,他身体内的毒素清除了大半,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想到这段情节的时候,乔乔的身体紧绷了起来。
她忽然想起了,那个所谓的神医传人其实也是个会旁门左道的妖人,她为了给景琰续命翻看了巫族的禁.书,竟提出以九十九个纯质女子鲜血治病的血炼方式!
那时景琰已经囚禁景睿当上王储,掌控着大半帝国他,生杀只是在一念间。
冷幽华贵的暗淡房间内,男人斜坐在王座上神情懒惰。他的面前,横着的是无数刚刚失去鲜活生命的女子,鲜血染红大厅内的白毯,房间里遍布浓郁血腥味。
那些女人是自愿为景琰而死的,而他却含笑着送她们入黄泉。
乔乔想起这段情节时不由遍体发寒,如果说此时景琰的初步黑化还看似正常,那么过了黑化中期往后过渡的他,就会越来越丧心病狂没有人性。
书中到后来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以血腥的方式描写景琰,乔乔看了不仅害怕还总会做噩梦,于是那些片段就在她的快速浏览下直接略了过去,然而还是有很多让她以深刻的印象存在了脑海中。
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
乔乔脑海中一会儿浮现景琰温柔对她笑的样子,一会儿又想起书中黑化后的景琰。抬头看向镜子,上面‘加速黑化,让他爱上你’几个大字,还赫然留在上面。
乔乔想,往前进,她就要一边作死的加速他黑化还要让这个丧心病狂的黑化哥哥爱上自己;
往后退,就算她不想回家也不去做加速他黑化的事,那么景琰也会按照书中的情节一点点渗透黑化,到时候面对乔乔的不是死就是死。她退无可退,逃无可逃,乔乔感觉自己进入了一个死局。
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对她充满了恶意,乔乔缩回被子中呜咽了一声。
真的,世界真的一点也不美好。
5. 纯白与血黑(五)
“……”
乔乔落水后的第二天就发烧了。
与此同时景琰也因为救她而生了病,这些天在他房间中进进出出的人有很多,就连国王景泰都被惊动,特意来看了他一次。
夜深人静的时候,乔乔也曾穿过自家阳台,遛到景琰那边去看过他。
大多数时候,他都是陷入昏迷之中,略显苍白的面颊看起来像是精致瓷器,长长的睫毛在空中颤着,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破碎。
这人真的是她暴雨之夜看到的那人吗?
隔着透明的玻璃,乔乔陷入了疑惑。
自从穿书之后,她因为读过黑化后的景琰,所以对现在的他除了害怕还是只有害怕。
可她偏偏忽略了,这时只处在黑化初期的景琰其实本质来讲还是个好哥哥。
仔细回想一下,他似乎除了暴雨之夜的那次反常,其他时候都对乔乔好的没话说,尤其是在他这次不顾自己的身体下水救了她后……
乔乔忽然发现,自己好像没那么怕他了。
当乔乔回过神来时,刚好对上一双黝黑的眸子。不知何时床上的人已经醒过来了,此时他正靠坐在床上看着乔乔,见她回神,他弯唇对她招手,示意她进来。
“怎么只站在外面?”
这还是乔乔第一次进入景琰的房间,与后期他最爱的奢华暗黑风不同,这时的他偏爱柔和舒服的风格,房间干净清爽,与他此时的性格一样。
“我……我怕打扰到你休息。”
生病后的景琰身上少了丝莫测,这样的他与梦中温柔少年的他很是贴合。乔乔不由得就想多亲近他一些,蹲在他床前看着他问道:“哥哥,你身体好些了吗?”
“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这次他将手搭在乔乔头上轻揉的时候,乔乔只是微微动了动身子,并没有躲开。
望着面前如猫般可爱的少女,景琰总觉得她似乎是哪里不一样了。不过他喜欢这样亲近自己的妹妹,连带着多日阴郁的心情也好了很多,笑起来很是漂亮。
……后来当乔乔从景琰房间出来的时候,还有些飘飘然。
她似乎是有点看穿这时的景琰了。
回到房间后的她又仔细回想了下书中的情节,景琰黑化初期的雨夜杀人,并不是他对景乔态度转变的开始。
而是在景乔自那之后对他躲躲闪闪了一段时间后,景琰对她的态度初现端倪,接着在景琰再一次受到大挫心灵脆弱时,景乔不仅没有给予他亲近反而又一次用惊恐的目光看向他——
自那之后,景乔的一切灾难来临。
想到这儿后,乔乔瞪大了眼睛,所以说……景琰后来之所以会对自己最疼爱的妹妹下手,是因为她对他的畏惧?!
“哥哥,你会一直保护我吗?”
“只要乔乔不离开哥哥,哥哥就会一直保护你。”
恍惚间,乔乔想起了那日她醒来时和景琰的对话。
当时她脑子进水没察觉到什么问题,如今再一细想她顿时就从景琰这番话中听出些不寻常的意味。
乔乔想,他所谓的不离开他,不单单是字面上的意思吧!他还要乔乔无论在他变成什么样的时候都要对他的不离不弃,想清这一点后乔乔的心跳露了一拍,她忽然觉得自己抓住了很重要的救命符!
.
第二天白天的时候,乔乔决定光明正大的去看景琰,谁知才到他房间门口就被告知他不在房内,乔乔转身就去了花房,帮景琰收拾房间的小女佣告诉她,景琰休养时大部分时间都会在那里。
为了能够早日回家,乔乔要开始去完成自己的大业啦!
花房建在古堡后花园的深处,与澄碧湖相靠,那里是由特殊玻璃建造的半圆形建筑,白天会因阳光闪出柔和的光芒,是属于景琰的私人领域。
在即将到达花房的时候,乔乔不小心被绊了一脚,低头才发现地上躺了颗透明的白色珠子,不等她细看,身后就传来一人委屈的声音,“我的,这是我的!”
有道蓝色的身影飞快的向乔乔扑了过来,但似乎因为跑得太快,他脚步不稳直接趴在了地上,尖锐的石子瞬间磨破了他的手掌,那人愣了一下,竟然呜呜的哭了出来。
“你、你是……”
趴在地上大哭的人大概有二十多岁,他身着的蓝衣看起来精致又华贵,但此时上面满是泥垢。
乔乔盯着他那张与王储景睿一模一样的面容,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就是那个自出生后就被封为王储,五岁时又忽然疯了的废王储,景玉。
“别哭了,给你。”
书中对景玉五岁时忽然疯了的事情讲的很隐晦,但乔乔读了几遍后还是发现作者留下的蛛丝马迹。她想,身为从一出生就被封为王储的景玉,应该是在五岁时被他的母亲和弟弟亲手逼疯的。
原因无他,只是因为这个国家的制度是由长子继承王位,而恰好比他出生晚几分钟的双胞胎弟弟心有不甘想要要这个王位,于是小小的景玉就成了无辜的牺牲品。
地上的景玉还在哭着,他被石子擦破的伤口不深,但是流了好多血。
乔乔是有些心疼景乔这个可怜的大哥的,她拿出纸巾帮他擦了擦伤口,把珠子放在了他手中。
“谢、谢谢姐姐!”
不得不说景帝国王这几个儿子长的都很好看,高傲不屑于她的王储景睿她不敢多看,如今与景玉近距离接触下,她发现他长得清雅精致,与景睿唯一的不同是:他眼尾还有一颗勾人的泪痣。
“我不是你姐姐,我是你妹妹,我叫乔乔。”
书中对景玉的描写不多,全文他大多数都是以疯子傻子的方式出现,寥寥几笔似乎也没写过景乔和他的接触,于是乔乔对着他咧嘴笑了笑,用最真实的性情面对他。
虽然景睿把景玉逼疯了,但他似乎对这个哥哥还不错。
乔乔看着他身上穿着的蓝色华贵衣服,见他袖口有些脏了,刚想帮他擦拭一下,谁知景玉却忽然脸色一变,握住乔乔的手腕大力咬了下去。
“大哥!”
乔乔痛呼的时候,景睿也刚好领着一群人找到了跑丢的哥哥。他见景玉正咬着乔乔的手腕,先是安抚着哥哥放开了她,接着又一脸厌恶的怒斥道:“你对我哥做了什么,他怎么会突然发疯!”
乔乔手腕被咬的生疼,她倒抽了一口凉气刚想反驳景睿,就听到景玉大笑了起来,他一边汪汪的学着狗叫,一边笑嘻嘻的对景睿说道:“小狗,我是一只小狗狗!”
“你骂了我哥?”
对于景睿的脑回路,乔乔很是无语。她记得书中描写的景乔对景睿一直很恭敬,为了不崩人设,她只能软软的解释:“二哥,我只是帮大哥捡了颗珠子。”
“你会这么好心?”
景睿对景乔的成见似乎因为景芸的原因而根深蒂固,带着景安离开之时,他不仅将乔乔捡起的珠子又扔回地上,还阴阳怪气的对景玉说道:“哥,那颗珠子脏了,我回头再给你拿颗新的。”
乔乔目送他们走远,对比之下,她忽然觉得景琰这个哥哥比他们这几个不靠谱的好太多了!
.
当乔乔进入花房的时候,入目的就是一大片绿色。
透明的玻璃上爬满了植物,上面开着各类颜色的小花,头顶隐约还能看到天空的颜色。乔乔吸了口气,就连这里的花香也很特别,没有属于血莺花的香气。
书中有介绍过,血莺花是景帝国的国花,它四季不败,所以景帝古堡中处处都开满它的存在。
因为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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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原因,乔乔并不喜欢开的如此张扬艳丽花朵,更何况景乔就是在血莺花开的最灿烂时死亡,而景琰彻底黑化后,血莺花的颜色逐渐转至黑红,使整个古堡变得妖异又诡谲。
“哥哥?”
乔乔想她是喜欢这个花房的,因为这里没有血莺花的存在。只是她走了许久才看到景琰的身影,此时他正躺在花架旁的躺椅上,安静的睡着。
竟然睡着了……
经过几天的休养,景琰的面色已经恢复许多,但仍旧呈现苍白之色。乔乔见他的对面还有架用花藤架起来的小秋千,于是轻手轻脚的坐了上去,静静观赏着景琰的睡容。
减轻对他的害怕后,乔乔如今的目的很明确,别的不说,至少她要先把景琰的好感度刷起来,因为再过两个月就要入冬了。
书中写道:
景乔生日的那天,景帝国下了一场鹅毛大雪,在整个国家都被白雪覆盖的时候,景琰第二次动手杀人,与此同时景乔的眼睛在这片大雪中受到重伤,很长一大段时间失去视物的能力。
那段是景乔歇斯底里的开始,也是她开始明目张胆躲避着景琰,让景琰将对她的宠爱消磨干净的开端。
一阵凉风吹过来的时候,花房中传来清脆的铃铛撞击声。乔乔抬头时才看到头顶的玻璃开了一扇,上面挂着几串红绳小铃铛,正随着风慢悠悠飘着。
“喜欢吗?”
耳边传来景琰略微低哑的声音,乔乔收回视线眨了眨眼睛,见躺椅上的美男子已经醒了,赶紧脆生生的喊了声哥哥。
她没忘今日出来的任务,她一定要在景琰初步黑化时刷满他的好感度,这样她才能保住自己的眼睛,才能实施接下来的计划!
景琰自然不知道乔乔心中想的什么,他只是觉得自己妹妹这声哥哥喊得极为悦耳,他扯唇露出一抹笑容,对着乔乔解释道:“上面的铃铛是我母亲挂的,她总说这花房太过冷清,想要听听别的声音。”
景琰的母亲……
“雁容王后?”
乔乔不自觉就喊出了这个名字,见景琰的神色暗淡了下来,她赶紧道歉:“哥哥,对不起……”
雁容王后已经去世很多年了,她生前温柔又优雅,对景琰这个儿子很是疼爱。只可惜这个国家是以长为尊,不然以景琰这个嫡系出身,肯定一出生就要比景安景睿还要尊贵。
乔乔叹了口气,她想景琰最开始的善良与温柔,一定与雁容王后的教导有关。而且又因为雁容王后与景乔的生母莲听夫人关系很好,所以她也曾不止一次告诉景琰要照顾好自己这个妹妹。
景琰是听话的。
于是书中前半段他按着雁容王后的要求做的很好,哪怕是王后死了,他的性子也未曾变过,直到——
他发现雁容王后真正的死因。
“哥哥!”
只是发了会儿呆,回过神来乔乔就看到景琰要去端身侧小几上的中药碗,她几乎是下意识就出声阻止了。
那句‘药中有毒’的话被她冲到喉咙口又生生压了回去,见景琰正抬眸望着她,她干笑了一下,话音一转弱弱的问了句:“你喝的是什么?”
“中药。”
乔乔一噎,感觉自己刚才像个白痴。
她当然知道这是给景琰调身子的中药呀,只不过这中药内也被景睿参入了毒,乔乔今天会来,还有个原因就是想提醒下景睿再给他下毒的事情,只是如今她不知道这话该怎么开口。
因为景琰这人有足够敏感,所以乔乔生怕他察觉到问题。
慌神的她只想现在把刚才的白痴话圆回去,谁知紧张之下的她说话一点也不过脑子,竟然臊着小脸软绵绵的说道:
“哥哥是因为救我而生病的,不如、不如就让我来喂你吧——”
6. 纯白与血黑(六)
叮咚叮咚——
当花房上挂着的铃铛在风中轻摇的时候,乔乔的小手颤啊又颤,她硬着头皮端着药碗凑到景琰身边,尽量无视着头顶投来的视线,但仍是手足无措。
就在几分钟前,在乔乔说完那句话后,花房中陷入了寂静。
风吹过景琰额角的碎发,他侧过头望向乔乔的眸子漆黑又灿。就当乔乔以为他会拒绝自己的时候,半躺在躺椅上的男人轻笑着支起身子,他点了点头,对乔乔说:“好啊。”
好、好个大头鬼,这药中可是被景睿投过毒了的啊。
乔乔将盛满汤药的勺子递到景琰嘴边,想到这里面全是毒药时她小手颤啊颤的又洒出许多。景琰垂眸望了眼勺子中仅存的几滴水,一言不发的俯身含住。
“我家乔乔真是长大了,懂得关心哥哥了。”
当景琰揉着乔乔的脑袋又俯身含了一口药时,乔乔感觉有温热的呼吸喷洒到她的手背上。脸颊开始发烫,乔乔变得有些不能思考,只能机械的给景琰喂着药。
这不是甜蜜的折磨,是真正的心灵折磨。
一碗药喂干净后,乔乔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继续蹲在景琰身边。她此时想对他提示一下药中有毒的事情,于是她将头趴在景琰的躺椅扶手上,故作天真的问道:“哥哥,这药你喝了多久了?”
景琰似乎很喜欢摸她的脑袋,乔乔如今的姿势刚好方便他顺毛,他索性直接将手搭在了她的头上,漫不经心的回了句:“好像有两年了。”
“这么长时间了呀!”
乔乔总觉得景琰像是在摸长毛动物,她有些别扭的动了动脑袋,看了眼景琰的神情,拿捏着语气小心翼翼的问道:“那、那哥哥觉得这药管用吗?”
生怕景琰没有get到她话中的深意,乔乔忍不住又小声的添了句:“为什么我觉得这药一点用都没有,反而还使哥哥的身体变得更加虚弱了……”
——脑袋上的手忽然顿住不动了。
乔乔屏住呼吸抬眸,然后她就看到原本还神色柔和的景琰忽然一点点收敛了脸上所有的笑容。
见乔乔抬眸,他弯身凑近了一些,不复刚才的温热,他略凉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面颊上,她听到他一字一句,咬字很轻的缓声问她:
“乔乔,你到底想说什么。”
乔乔要被他吓疯了!
“我、我就是随口说说的。”
乔乔知道景琰敏感,但没想到他会敏感到这么可怕。她赶紧对自己刚才的话进行补救。“我是在担心哥哥,我在想这药你都喝了这么久了都不见成效,不如、不如咱们再换种别的药试试?”
“这药方是二哥找了许多名医才求来的,他说积少成多,只要坚持喝,总有一天能帮我把身体调好。”
乔乔此时什么也不敢说了,她只能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敷衍的说着:“二哥对你真好。”
“是啊,的确不错。”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景琰低声的笑了笑。乔乔猜测,景琰此时一定是想起了儿时景睿曾救过他一命的事情。
书中写过,就是因为有这么一桩事情,所以景琰对景睿向来谦恭,只要是景睿想要的,他统统不争不抢任由他索取。
乔乔算了下时间,按照景琰现在的黑化程度,他对自己的亲人还没生出丧心病狂的心思。
想清楚这点后乔乔也便放弃了让他察觉景睿真面目的想法,毕竟书中景琰在发现自己哥哥一直在给他下毒时,模样有些疯狂。
乔乔不受控制的抖了抖,中晚期黑化的景琰她如今还承受不起,岁月静好,她想她现在还是稳住一步一步慢慢来吧。
.
在日暮西垂的时候,乔乔准备随着景琰一起出花房。
等到景琰站起来时,乔乔才发现他身后有盆特殊的花。她脚步一顿朝着花盆走近了一些,有些好奇的向景琰询问道:“哥哥,这是什么花呀?”
乔乔之所有好奇,是因为这花像极了血莺花,但血莺花只有一种颜色,那就是嗜血艳红。而这盆花的颜色却是接近透明的纯白,小小的花儿还没完全绽放,却已呈现出纯净空灵的美感。
“这是雪鸢。”
听到这名字后的乔乔微微一愣。
书中有提过雪鸢花,这种花是血莺花的变异品种,上千万株的血红中才会出现一朵纯白。
而书中写道:每当雪鸢花现世,景帝国乃至全世界必将出现一场浩劫。
它的花语意为不详与灾难,只要是个景国人都会惧怕看到这种花,而景琰偏偏与众不同,他和他母亲雁容王后一样,都偏爱这雪鸢花。
“喜欢它吗?”
景琰走近的声音打断乔乔的回忆,等到回过神来时,她发现自己的指尖马上就要触碰到雪鸢花的花瓣了,这时忽然横出的一只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指尖,乔乔抬眸,恰好对上景琰看着她的视线。
“在雪鸢花没有彻底盛开时,一旦有人触碰到它,它会立刻破碎。”
乔乔睁了睁眼睛,“它这么脆弱吗?”
景琰低笑着摇了摇头,见乔乔不敢再碰了,他便将她的手指松开。见她蹲在雪鸢花的身边还兴致勃勃的看着,景琰忍不住也蹲在了她的身侧。
“喜欢它吗?”
乔乔点了点头,“喜欢。”
这花是她见过最漂亮的花了,纯粹到没有一丝杂质,空灵到不像世间的存在物。
景琰看着乔乔的侧脸睫毛颤了颤,他黝黑的眸子背对着阳光黑的很是透彻,他一字一句说道:“乔乔你知道吗?这花在景帝国视为不详。”
可那又怎么样呢?你不是同样喜欢?
乔乔知道自己刷好感度的机会来了,她扭头对着景琰笑了笑,嘟着小嘴说道:“事在人为嘛,雪鸢花本身是无辜的。我认为这么纯净的颜色,应该有个美好的象征才对。”
虽然是为了赢得景琰的好感,但这话她说的是真心的。
果然,好感刷到点子上了,景琰在听到这话时眸子又深邃了一分。他用指腹将乔乔的碎发撩回耳朵后,薄红的唇瓣上扬。
“嗯,我也觉得它应该有个美好的象征。”
.
其实这朵雪鸢花是在景琰出生那天出现的。
最先发现它的不是别人,正是雁容王后。
于是雁容王后将它小心翼翼的养在自己花房中,尽管她也不相信雪鸢花的古老传说,但自从她抱着花儿去见过莲听夫人后,她望向景琰时,眼眸中时常流露出哀伤。
“我的阿琰一定要做个好孩子,你要学会善良。”
“阿琰听过雪鸢花的传说吗?”
“你看这花儿的颜色如此纯粹,这么美好的颜色不该被视为不详,所以阿琰你也要去试着喜欢它,学会它的纯粹,让自己变得干净无暇。”
后来雁容王后不在了,她留给自己儿子的东西也只有这盆花。还未盛开的花儿在空中颤抖着,景琰小心的呵护,日日精心照料,几乎它干净的灵魂学入了自己的骨髓中。
只是……
阿琰这真的是你原本的样子吗?
从花房回来后,乔乔入梦时又做了一个梦。
梦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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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是书中没有提到过的情节,在这里乔乔没有身体,她像是一团空气,距离看花的少年景琰很近时,她都能数清他眼眸上的长睫。
她看到他面无表情的浇灌着这朵花儿,看到他的神情从冷漠逐渐转为温柔。
看到这里,乔乔忽然就有些懂了。
她忽然懂得为什么景琰和雁容王后都那么喜欢雪鸢花了,因为他们都知道,这朵雪鸢花其实是与景琰相生相融的。
他们两人都知道,雪鸢花本身不是不详,而是要看它出现在谁的身边。
它出现在景琰出生那日,所以真正不详的人……是景琰。
吧嗒——
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落在了乔乔的脸上,她一抬手才发现自己有了身形,此时她人正站在一大片盛开着雪鸢花的花田中,只可惜这些花的花瓣上被染满了鲜血,与嗜血残阳相互相应,看着有些妖异。
又有什么温热液体落在了她的脸上,乔乔垂眸一抹,她发现这些液体竟然是鲜血!
鲜血,这是谁的鲜血……
乔乔身体一晃,遍体生寒。
“你不是说你喜欢雪鸢花吗?”
空荡的花田中忽然传来一道低沉喑哑的声音,随之有身影一点点在乔乔眼前出现,那人弯着眉眼笑得动人,他摘了一只染血的雪鸢花递到乔乔面前。
“看,这么纯粹的颜色染上了血污,它变得不好看了,却都是因为你。”
“乔乔,你想让我毁了你吗?”
乔乔,你想让我毁了你吗?
“啊——”
当乔乔挣扎着从梦中醒来时,她额头上布满了汗珠。
心脏砰砰跳动剧烈,她穿书后做了这么多次与景乔有关的梦,这还是第一次梦到和景琰有关的。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这次梦醒后的她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慌张,因为她以前做梦都是以旁观者的角度去观看梦中的情节发生,而且那些情节也都是乔乔有印象,在书中看到过的。
可这次——
又想起刚才在梦中温柔警告她的含笑男人。这次梦的后半段,乔乔发现自己竟然是梦中的主角。
这些情节都是乔乔不曾在书中看到过的,而且刚才她梦中的后半段,她能肯定那人绝对不是景乔,毕竟景乔活不到景琰黑化后期,所以那人就只能是她乔乔!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我……”
对于未知的事情,任何人都会有恐惧。一股不安涌上心头,乔乔在书中的世界求助无门,她不知怎么的就慌慌张张的跑到那台落地镜前,抱着镜子摇了摇。
“我知道你能听到我说话,镜子你告诉我,我刚才为什么会在梦中看到书中没有写过的事情!”
“你告诉我,刚才梦的后半段究竟是我还是景乔,如果是我,那我为什么会梦到书中没有的事情,那些事情都是假的还是说以后真的会发生。”
“你告诉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啊啊啊!”
无论乔乔怎么摇它,那台镜子平静无波,上面仍旧只写着最初的几行字。
“你说话啊!”
乔乔总觉得这台镜子是能够听懂自己说话的,所以她摇了又摇,只是专注摇镜子的她并没有发现自己阳台的落地窗什么时候被人打开了,直到那人突然出声:
“乔乔,你在干什么?”
砰——
原本就已经颤巍巍的乔乔在听到这声音后直接腿软倒地了。
她想,任谁在做了一场可怕的噩梦醒来后,也不愿意看到与这噩梦有关的人……
7. 纯白与血黑(七)
乔乔从来都不知道,原来男人的怀抱会这么温暖。
……
当乔乔想要用装晕来逃避景琰的追问时,她没想到他会忽然把她抱入怀中。
此时乔乔浑身僵硬的靠坐在景琰身上,景琰一边虚揽着她一边用手去触她的额头,略低的声音在暗夜中一点点晕染,掺杂着无尽的温呢。
他毫不自知,在感受到乔乔体温正常后,垂眸望向怀中的人。
“没有发烧,怎么还会这么虚弱?”
景琰应该是刚刚洗过澡,紧贴在他怀中的乔乔能闻到他身上清淡的沐浴露香气。她不安分的挪动了一下,只感觉脸颊臊的发热。
从小到大,这还是她第一次与男生这么亲近。如今她虽然是在书中,但这人怎么说也是她名义上的哥哥,乔乔咬了咬唇瓣,也不知这时该和哥哥怎么相处,只能软软的说着:“哥哥,我没有生病,是被噩梦吓到了。”
只是被噩梦吓到了吗?
景琰想起乔乔刚才的反常举动,他刚想抬头去看镜子,就被乔乔一把勾住了衣领。“是真的!”
她生怕景琰不相信自己,不安的身子下滑了一些,一遍遍重复着。“那个噩梦很可怕,真的很可怕!”
“很可怕是有多可怕?”
景琰将下滑的人往怀中带了一把,他被乔乔这副样子逗笑了,索性也不去看那镜子了,低头去捏了下她的小脸。
“一个噩梦就能把你吓成这样,我家妹妹胆子怎么小的像只小兔子了?”
他应该是刚刚进来,并没听到乔乔说了些什么。所以现在的他很温柔,笑起来声音也低醇好听,无害的样子与梦中黑化的他像是两个人。
不知怎的,乔乔就觉得自己好委屈。莫名穿入书中又被强制安排了莫名的任务。在这里她感受不到一点真实,甚至每晚都会被噩梦惊醒。
“哥哥——”
乔乔低声喊他,当他身上的体温一点点透着衣料接触到乔乔时,乔乔的眼眶红了。
“这是怎么了?”
今晚的月亮很亮,所以当景琰看到乔乔眼眶中迅速积累起的透明水雾时,他有些愣了。
原本只是想摸摸她的小脸再安慰她几句,可谁知他这一安慰不要紧,怀中姑娘的眼泪直接落在了他的手背上。不等他反应,乔乔就扯着他的衣襟扑到他项窝中大哭起来,那模样仿佛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小脑袋一抽一抽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乔乔。”
景琰也不是没见过景乔哭,但他还没见过她哭成这副惨兮兮的样子。何况这姑娘此时还是被噩梦吓哭的,无可奈何的他只能抱紧怀中的小可怜帮她擦了擦眼泪,柔声道:“乔乔,别哭了。”
“我、我难受。”
乔乔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她是真的难受,心里的苦谁也不能说,而如今对她如此温柔呵护的人她却要为了完成任务回家而要让他加速黑化。
她在家中就是被娇养的孩子,从小就被妈妈念叨着又呆又笨,穿书后她这几天神经一直绷着,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已经超出她原身的极限。她凭什么要来受这份罪?!
“乖,不难受了。”
景琰还在哄着她。哪怕她脸上的泪怎么擦也擦不干,但景琰还是好脾气的一次次帮她擦着。
指腹湿了,他就改用自己的衣袖擦,见小姑娘哭的仍无法自拔,他索性将人抱入怀中如同哄小孩子般,极近的宠溺与耐心。
“乔乔不怕,哥哥陪你。”
“哥、哥哥——”乔乔被这样温柔的景琰俘.虏了。
有人曾说,如果有个男人肯将你当成一个孩子宠,那么遇到这样的男人,不用犹豫,直接嫁了吧!
乔乔母胎单身了二十几年,她至今没能遇到一个能让她肯嫁的男人,但是她遇到了这样一个宠她的哥哥。
什么黑化变态,什么任务回家,此时乔乔什么也不想去想了。她只想任性一把,将此时的温柔好哥哥留住,将这份存粹无阴谋的时间留住……
.
当乔乔第二天醒来时,她还趴在景琰怀中。
只是与抱坐不同,此时两人双双横在大床上。乔乔睡的歪七扭八枕在人家的胸膛上,而身下人手臂护在她身边轻闭着眸子,睡容安静,
他们……竟然就这样睡了一夜?!
昨天她发泄的时间太长了,到都来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
乔乔只知道自己哭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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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景琰还在哄着她,他声音很轻,帮她顺毛的动作也很是温柔,于是她眼睛一闭就这么赖在人家身上睡过去了,而景琰竟好脾气的也没推开她,将就着她的睡姿就这么睡了。
“哥哥——”
或许昨晚之前,乔乔喊景琰哥哥时是以做戏居多,只是昨晚过后,乔乔是真的想把他当自己亲哥哥了。
景琰睁开眼睛时,乔乔刚好将抓着他衣襟的小爪子松开。一晚过去,景琰平滑的睡衣上被乔乔抓出好几个褶子,他看到后没有半分在意,反而还支起身子靠近乔乔,抬起了她的下巴。
“总算不哭了。”景琰松了口气,乔乔昨晚算是给他留下深刻印象了。
明明哭起来的小姑娘眼睛红彤彤的像只小兔子,但那性子却是像只小奶猫一样磨人。又黏又赖,偏偏还打不得骂不得,只能耐着性子一点点去哄。
如今睡醒一觉,这姑娘总算是不哭了,但看起来还是怯怯的有些无辜,景琰因为将就她的睡姿睡得浑身发麻,此时他从床上起身换了个姿势,用手点了点乔乔的眼睛。
“一会儿去拿冰块敷一下,眼睛有些肿了。”
乔乔又乖又愣的点了点头,却被刚刚起身的景琰弹了下小脑门,乔乔听到他低笑着调侃了句:“真是只小傻猫。”
啧,刚起床的哥哥没有一点起床气,还是好温柔呐。
一夜过后,乔乔觉得自己有些哥控了。
正呆坐在床上傻笑时,她目光扫到景琰向着那台镜子走去,于是赶紧道:“哥哥!”
乔乔出声晚了,等她想要阻止时,景琰已经站在那扇镜子面前了。
他正想整理下自己的衣服,听到乔乔慌张的叫声疑惑的回过了头,问道:“怎么了?”
乔乔睁大眼睛看向景琰身后的镜子,直到此刻她才注意到,镜面上的字不知在什么时候换掉了,上面只写着两个提示语:
巫族,预知梦。
“预、预知梦?”
乔乔看着那三个大字喃喃出声,脑海中又浮现那片染血的雪鸢花花田,乔乔心中一凉。
所以说……昨晚她梦到的后半段情节,不是假的也真的不是来源与景乔的,而是她以后会与景琰真实发生的情节?!
8. 纯白与血黑(八)
“乔乔——”
正想着出神,面前忽然笼下一片阴影。
景琰抿唇站到她面前,见她抬起的小脸苍白又无助,不由蹲到她了身边,撩了撩她的头发。“怎么了?”
景琰看不到镜面上的字吗?
见景琰望向自己的神色无异,乔乔悬着的心放下一分。随之她想起那个预知梦心中又是一紧,看着他柔和的面容张了张嘴,最后却还是一句话没说。
她要说什么?
乔乔红着眼眶看着景琰,心中疼的厉害。
就因为她贪恋他此时的温柔,难道她就要要求他保持住现在,永远不再去黑化吗?
为了以防万一,乔乔忍着难过拉住景琰的袖子,她想确定一下景琰究竟能不能看到镜面上的字,于是指着镜子开口:“哥哥,你看看那面镜子。”
景琰站起身子,由着她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见景琰面上仍旧无异,乔乔小心翼翼的开口试探,“你在上面看到了什么?”
“你。”
“还有别的吗?”
景琰笑着摇头,“还能有什么?”
所以他是真的看不到镜面上的字了……
乔乔松了口气,沉浸在自我情绪中的她此时并没有看到景琰已经收回了视线。他居高临下的望向床上发呆的小姑娘,温润的面容静的像口枯井。
无波无澜,却又深不见底。
.
送走景琰后,乔乔赶紧又走到了镜子面前。
她之前的感觉并没有错,这面镜子真的能听懂她说话,于是她清了清嗓子赶紧又开口。“魔镜啊魔镜,你能告诉我预知梦有什么破解办法吗?”
因为她从梦中预知到的并不是什么好事,所以如果此时能找到挽回的方法,乔乔愿意拼尽一切去试试。
“魔镜?”
乔乔也不知道该怎么唤这镜子,但是她看过《白雪公主》。
等了一会儿,她也不见这镜子有任何反应,她猜测莫不是她唤醒它的方式用错了?
回忆起这面镜子是在她昨晚疯狂的摇晃下才显出别的字的,乔乔撸了撸袖子,抱住镜子又开始使劲晃起来……
有点儿傻,但她也没办法。
当门外有人来敲她的房门时,乔乔摇镜子已经摇的有些虚脱了。
穿来这段时间她身体一直虚弱,如今大病小病都好的差不多了,门外的人是来通知她回去上课的。
“好,我准备一下马上就去。”
之前就提过了,这个书中的世界除了与现实世界的管理制度不同,其他都是相同的。
这里也有手机电视等一系列的东西,就算原身身为公主,也需要上课学习,只是因为身份问题她不能在大众面前露面,所以城堡中设有一个课堂,从各国语言到礼仪形态,每位皇室女子在十八岁之前都会有老师一对一教导。
景乔比较不幸,教她的那几位老师都不是很喜欢她,从小到大景乔没少挨了他们的责骂,每次上课都是一场磨难。
啧,看吧。
乔乔叹了口气,才消停了两天,她的苦日子又要来了。
“……”
景乔的房间中贴着一张课表,临上课前乔乔看了一眼,发现今天她要上的课是形象礼仪。教她的老师叫漠茹,乔乔看到她的名字后面还跟着一行小字备注:她讨厌迟到。
讨厌迟到?
乔乔赶紧匆匆忙忙的收拾起来,在换衣服时她又走到镜子面前看了一眼,上面依旧挂着昨晚出现的那一行字,用沉默嘲笑着乔乔之前的行为。
算了。
先应付过上课要紧,乔乔此时也没工夫去研究镜子了。随着她抱起课本,关门准备出去的她并没发现镜面上原有的字正一点一点,开始发生扭曲。
咔。
房门被锁上了,镜面上的字也再次刷新。
……
紧赶慢赶,乔乔去上课时还是迟到了。
因为她在走入课堂前在门口遇到了景芸,经过那次之后她有一段时间没露面了,谁知这次一出现就不安分。
“呦,看看这是谁呀?”
景芸应该也知道,自她那日将乔乔推入水中后,两人就不可能在维持表面和平了。索性这次她也不再装了,见乔乔赶的急就直接挡在她的面前,硬是不让乔乔进去。
“姐姐还没原谅我吗?怎么看到我就想走呀?”
乔乔往左,景芸也往左,乔乔往右,景芸就快速的移到右边继续阻止她往前。
“你烦不烦呐?”
乔乔想往后退一步,谁知景芸扯住她的衣袖就是不让她走。被烦极了乔乔就去推了她一把,谁知这一推不要紧,景芸竟顺势倒地,接着身后传来景睿阴沉沉的声音,“五妹,你在干什么?!”
——今天真的是很糟糕的一天,真的。
“姐姐,我只是想为上次的事情道歉,只是你,只是你为什么要……”
面对景芸这似是而非的控诉,乔乔百口莫辩。
她很想为自己解释一下,但是景睿根本就不给她机会,直接将她劈头盖脸骂了一番,各种难听的话都往她身上抛。
“二哥,我……”
“我不是你二哥。”
景睿将柔柔弱弱趴在地上正哭泣着的景芸扶起,见周围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为了维持他身为王储的好形象,临走时他靠近乔乔,压着声音讽刺她:
“你不过是妖女生下的孩子,有什么资格当我妹妹?”
她没资格当她妹妹,白莲花景芸就有吗?
憋着一口闷气去了课堂,等她找到教室后,毫无疑问,迎接她的又是一番训斥。
在贴着墙壁顶书罚站的时候,乔乔忍不住想,景乔这公主当得还真是憋屈,爹不疼没娘爱的,不仅没有一点实权还不招哥哥待见,乔乔撇了撇嘴,这时候她又想起景琰了。
从课堂出来时,太阳已经偏西。
尽管已经习惯这里的嗜血残阳,但走在红色的天空下,乔乔还是有些发憷。
她开始幻想自己为什么不是有手段的霸道公主,如果她可以肆意在书中世界为所欲为,那么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景芸的面具扒下来。明明一样都是公主,景芸该有的宠爱,也都应该还给景乔一份。
“狗狗,狗狗——”
途径一片草丛时,乔乔听到里面传来隐约的嬉笑声。
这声音她很是熟悉,是属于景玉的。乔乔脚步一转向着出声地走去,果然看到了景玉的身影。
与上次一样,这次他的身边依旧没跟着人,质料上好的衣料上满是灰尘,此时正趴在一颗树下。
“景玉?”
无论在现实还是在书中,景玉都是要比乔乔大的。就算是傻子也应该得到该有的尊重,乔乔想了想,在走近他时还是改了口,轻轻喊了他一声哥哥。
“狗狗,狗狗——”
“不许伤害我狗狗!”
乔乔走近才发现,原来在景玉面前有个小箱子,里面有两只白色的小奶狗正哼唧叫着,看到有人过来,景玉伸手护住,看向乔乔时满目的惊恐。
“你放心,我不会伤害它们。”
这狗应该是景玉养的,只是不知什么原因它们只能被藏在树丛中。乔乔试探的去摸了摸小狗,见景玉眨着眼睛没有反对,于是拿了几颗狗粮去喂它们。
“它们是你养的吗?”
面对乔乔的询问,景玉只是哼唧了一声。傻了的他对人没什么防备心,没一会儿就能对着乔乔笑了,断断续续的说了句:“它们,小玉,小睿。”
“你是说它们的名字吗?”
乔乔蹲在箱子旁边看着这两只狗狗,她将手伸进箱子中,见头上有一小撮黑毛的狗狗正欢快的舔着她的手,不由问道:“这只是不是叫小玉?”
“对的,对的,它叫小玉!”
已经成年的景玉身形高大,但为了和乔乔保持一样的高度,他直接坐到了地上。
乔乔这时才看到他漆黑的发中插着几根枯草,有了上次的教训,这次她没敢直接碰他,“我可以帮你把头发上的东西拿下来吗?”
景玉歪头看她,眼尾的小泪痣很是明显,衬的他好看又秀气。
“可以吗?”
乔乔以为他没听懂,又耐着性子重复了一遍。“你是殿下,头上有草,不好的。”
终于,在乔乔几遍的重复下,景玉有反应了。他轻轻点了点后竟然主动将头凑到了乔乔面前,乔乔帮他把草一一摘除,末了没忍住,类似嘟囔的说了句:“你比你弟弟好多了。”
“弟弟?小睿,好的。”
“他对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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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很好。”
景睿对狗狗好?他也知道这两只小狗的存在吗?
因为景玉曾经把自己当成过狗,所以一时间乔乔也不知他所谓的对狗狗好指的是谁。不等细问,草丛外就传来景睿的声音。
“狗狗在这里!”
唰的一声,景玉就蹿出去找景睿了。树林中只留下乔乔和两只小狗狗,一时间她也不知该如何是好,见不远处景琰的花房中还亮着灯光,就准备过去看看。
.
“哥哥!”
当乔乔进入花房的时候,景琰正站在花架旁浇水。他换了一件纯白的衣服,看起来衣料很软,衬的他清俊温柔,很有亲和力。
看吧,这才是哥哥该有的样子!
乔乔知道景琰会摸她的头发,所以这次她一靠近就主动把头靠了过去。谁知这次景琰并无这个意思,看到她凑过来的毛耸耸脑袋,微掀唇瓣,漆黑又透彻的眸子望向她时满是笑意。
“乔乔这是做什么?”
乔乔懵了,景琰不是一见面就会对她来记摸头杀吗?!
“你不是,不是……”
乔乔脸皮薄,这会儿快被自己蠢哭了。也幸好景琰理解能力不错,他很快就看穿了乔乔的意图,将手中的水壶后放下后又用帕子擦了擦手,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
“还真是个孩子。”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乔乔不怎么怕他了。如今真把他当哥哥的乔乔喜欢景琰这样对她,能拥有这样的哥哥,她想任谁都乐意去当个小孩子吧。
乔乔觉得,景琰身上似乎有种特殊的魔力。
无论一开始对他成见多深的人,只要与他接触久了,都会被他蛊惑,不自觉的想要亲近他,再亲近他一些……
只是,如今黑化初期的他除了那场雨夜的杀人,真的干净到一尘不染吗?
乔乔忽然对景琰起了好奇心。于是在帮着他一起浇水的时候,她三心二意的总往景琰那边看。
从他神情的每一寸变化,再到他浇花时的每一处细节,乔乔想要一点点细细的观察,只是一个晃神,她在往后退时脚跟磕到了水桶上,一阵兵荒马乱之后,水桶中的水撒了一地,乔乔趴坐在水滩中一脸狼狈,直到景琰起身将她抱起,她才开始一点点回神。
“哥哥,我……”
丢人,真的是太丢人了。
以前乔乔妈说她又笨又呆她还不认,如今她却在书中干了一连串的蠢事。这次她算是信了乔妈的话了,人却抽噎着趴在景琰怀中红透了。
一半是羞愧的,另一半气自己蠢爆了。
“伤到哪里了吗?”
乔乔很轻,景琰抱起她时没废多少力气。湿漉漉的乔乔很快就弄脏了他干净的衣衫,但他丝毫不在意,抱着她走到一处干净的地方坐下后,碰了碰她的小脸。
“脚,脚好像扭到了。”
景乔身娇体软,乔乔只是一磕就把脚扭伤了。景琰将她的脚放在自己腿上查看了一下,见她脚踝处已经见肿,赶紧又将人抱了起来。
“我带你回去。”
当景琰抱着乔乔准备出花房时,天已经黑了。
夜晚的风很凉,景琰怕乔乔感冒,于是临走前将自己搭在门口的外套披在了她身上。
“三哥!”
才出了花房,就在门口遇到了景安。
他抱着一叠文件似乎是有事来找景琰,从远处时他没看清自己哥哥抱了个什么东西,如今走近一看,他瞪大眼睛看着缩在景琰怀中的那一团,顿时就语塞了。
“你、你怀中抱得是谁?”
景琰宽大的外套将乔乔遮挡的很严实,再加上她一直缩在他怀中一直没有露面,一时间景安并没有看清她的面容。
感觉景琰似要说话,乔乔用小手扯了扯他的衣领。她知道景安一向不喜欢她,所以此时也不想让他知道自己是谁。
“她脚扭到了,我先带她回去。”
景琰真不愧是她的好哥哥,对于乔乔的意图他了解的十分清楚。就当他抱着人想要从景安身边绕过时,景安眸中闪过了一抹猜测。
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又冲到景琰面前,不等有人反应他就迅速掀开了罩在乔乔身上的衣服——
正缩在景琰怀中正玩他衣服的乔乔一时不备,直接和景安来了个四目相对。
9. 纯白与血黑(九)
静。
一时间空气中静的只剩风声。
景安是最了解景琰的人了,他知道他家三哥虽然看似温雅,但其实对谁都亲近不起来。
他的温柔是种普度众生的施舍,换句话来说就是他对谁都一样,温柔且无情,无欲且无畏。景安一直认为,这样的三哥是最为强大的,因为没有人能够摧毁他,可偏偏就多出来个景乔。
“你——”
心中一股郁气翻涌,景安瞪向还窝在景琰怀中的乔乔,他想了又想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索性就去扯她的胳膊。“你、你从我哥身上下来!”
“放手。”
见怀中的乔乔差点被他扯摔,景琰皱眉将人又抱稳了一些,侧身避开景安的纠缠。
景安急了,“哥,你为什么总这么护着她!”
景琰没理会暴躁的弟弟,感受到怀中的人被冷风冻得瑟瑟发抖,他低声对她说了句‘抱紧’,不等乔乔反应,他手臂一松就从景安手中拿回了外套,又重新盖在乔乔身上。
天完全沉下之后,古堡中开始亮起一盏盏的路灯。暖白色的光划破黑暗,景琰抱着她从景安身边走过,风呼啸而过的时候,他拢紧乔乔身上的外套,清冽的声音在夜色中划开一道口子。
他对景安很认真的说道:
“她是我妹妹,我不能不管她。”
乔乔眼睛一眨不眨,不知怎的,她在听到这话时忽然好感动。
乔乔想,无论景琰今后将如何黑化,她都不会忘记此刻他身为哥哥时给予她的温柔了。
夜幕沉寂无星,路旁的两侧开满艳红的血莺花。景琰抱着她穿过层层黑暗途径蜿蜒漫长的石子路,乔乔自他怀中仰起脖子喊他哥哥。景琰低眸对她一笑,眼底流转的水波比星光还温柔。
……
乔乔的脚扭伤了,虽然这段时间走路不方便,但因祸得福,这段时间她又被免了课程,心中总算是得到了一点安慰。
“就这么不喜欢上课?”
景琰将乔乔抱回房间后,有找医生来看。景琰认真记下医生说的注意事项,拿着冰袋按在了她扭伤的位置,听到小姑娘委屈兮兮的说道:“教我的老师们都不喜欢我。”
想起漠茹今天对她的训斥,她张了张嘴,仗着景琰纵着她,又小声的补了句。“我也不喜欢他们。”
景琰低声笑了,起身时轻弹乔乔的额头,似乎还呢喃着说了句她长不大。见他要走,乔乔赶紧拉住他的手腕,扬着脖子可怜兮兮的望着他。
“哥哥是要走吗?”
景琰诧异乔乔此刻的黏人,他没有推开乔乔的手,俯身揉了揉她的脑袋。“怎么了”
“我想让你在陪我一会儿,我还有好多好多话想对你说呢!”
乔乔也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她只知道她似乎变得越来越哥控。今天中午的事情乔乔还记在心里,她虽然不是个小心眼的人,但她也受不得别人的冤枉。
本来她是想将景芸诬陷她的事告诉他的,接着乔乔又想起她在树林中看到的两只小奶狗,总之她感觉自己还有好多话没有告诉他,她现在心情不好,脚扭伤了也特别疼,在这书中的世界她谁也不熟悉,就只想赖着景琰。
“三哥,你昨天让我拿来的东西还看不看了!”
景琰似乎是想留下来陪乔乔,但还未等他开口,门外就传来景安一声声的催促。乔乔想起景安之前手中是抱着一叠文件来的,想了想她还是放开了景琰,虽然很想让他陪,但她也并不是不懂事的人。
“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景琰还是走了,临走时他又揉了把乔乔的头发。乔乔扬着脖子冲着他甜笑,随着景琰离开,她的笑容却一点点僵在了脸上。
她……看到了什么?!
刚才景琰在的时候刚好遮住角落的镜子,如今随着景琰离开,镜子上的字就大刺刺的展现在乔乔面前。她激动的从床上跳了起来,一瘸一拐的走向镜子,只见镜面只写了几个大字:
我不是魔镜,请叫我书灵!
“……”
乔乔视线落在梳妆台上的坚硬铁盒子,忽然有种想将镜子砸碎的冲动。
.
在怎么说镜子也算是显字了,这就说明乔乔之前用的方式是对的。
有了之前的经验,这次乔乔在摇镜子前一句废话也不说了,她直接问它:“你能告诉我预知梦有什么破解办法吗?”
摇镜子是个很耗费体力的活,更何况乔乔此时还受伤了。
一阵狂摇之后,乔乔头晕目眩。她现在时间充足,原本是想坐在床上静等镜子变化的,但是后来她实在太困了,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乔乔,喜欢它吗?’
陷入昏睡后,乔乔才想起自己会做预知梦的事情。她发现她已经好久没在梦中看到景乔了,乔乔拨开梦中的迷雾往前走,不出意外就看到了景琰的面容。
有什么东西在景琰指尖闪闪发光,乔乔眼睛被刺了下,接着梦中就出现鹅毛大雪,大雾与大雪形成白色世界,寒风呼啸间就连梦境都是冷的。
“哥、哥哥——”
乔乔冷的抱紧自己,下意识想要去抓景琰的衣袖。
雪还在下着,雾似乎也大了一分。朦胧中乔乔感觉自己哥哥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他在刺眼的白下面无表情的凝视着她,眸底流转的是乔乔看不懂的晦暗。
“哥哥。”
乔乔有些害怕这样的他,她对着景琰颤颤的伸出小手,可他只是居高临下的望着她,身形一动不动,冷漠又无情。
好冷啊。
雪越下越大,在乔乔身上覆上白色一层,就在她以为自己会冻死在这梦境中的时候,她无力的倒在雪地中。
“哥哥——”这次她再喊景琰时,他动了。大雪蔓延之下,乔乔看见景琰踏着满地雪色向她一步步走来,他缓缓俯身,似乎把什么东西塞入了她的手中。
“乔乔……”
临醒前,乔乔听到景琰忽近忽远的声音,他说:“我把我的心给你了……”
心,什么心?
手中的东西触感比雪还要凉,乔乔动了动手指,就在她张开手掌抬眼去看的时候,梦醒了——
乔乔看到的是房间的天花板。
咚咚咚——
门外传来敲门声,乔乔深吸了口气一撅一拐的跑去开门。梦中的残象随着她意识的清醒正一点点变得模糊,乔乔对着门外的人勉强一笑,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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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的喊了声哥哥。
“没睡好吗?”
景琰进屋时用手背触了触乔乔的额头,他扶着她重新躺回床上,捏着她的脚腕看了看,乔乔还想着刚才梦中景琰的最后一句话,有点回不过神来。
心给她……
直勾勾的看着站在床侧的温柔男人,乔乔无意识的咬唇。他是她哥哥,心给她是什么意思?他是喜欢上她了吗?
“乔乔。”
“乔乔?”
乔乔不知道景琰唤了她多少声,她只知道自己回过神来时,景琰已经从床尾走到她床前。
“怎、怎么了?”
望着乔乔那异常苍白的脸色,景琰微微颦眉。他弯身时去撩了撩乔乔的头发,乔乔虽然没躲但身子崩的很僵,她睁大眼睛去看靠近的男人,在他离开时,乔乔抓住他的手。
“哥哥。”
脑海中还在一遍遍回荡着那句话,乔乔呼吸有点困难,她顿了顿,缓声问道:“你、你喜欢我吗?”
景琰站直身子静静地抬眸看她,此时他深邃的眸子在阳光下有些透明,他不躲不避的看向乔乔,出口的声音一点点在空中飘散。
他说:“喜欢。”
喜欢。
是真的喜欢。
他没有问是哪种喜欢,因为在他眼中兄妹之间的喜欢只会是一种,所以他答得毫不犹豫,以一个兄长的姿态,没有半分逾越。
现在的景琰对她是真的没半点别的心思,乔乔从他的眼眸中看的分明。梦中的那句话也随着景琰的回答一点点消散,紧绷的身子松了,乔乔笑着出声。
“哥哥,我饿了。”
.
乔乔的妈妈从小就教育乔乔,要做一个善良的好人。
无论在任何时候,都不能为了一己之私去做伤害别人的事情。刚穿来时乔乔慌乱不已,只能按着镜面的提示去做,如今她清醒了,就不准备在按着镜面上的要求去做了。
不管今后的景琰会如何黑化,但此时的他对乔乔是好的。尤其是他几次三番的救了她后,乔乔也真的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亲哥哥,伤害人的事她做不出来,她不想去加速他黑化了,也不想让他爱上自己。
等到景琰出去帮她拿饭的时候,乔乔又下床走到了镜子面前。一夜过后,上面还是昨晚那几个字,她皱了皱眉,有点不敢相信这镜面竟然没发生变化。
难道是她昨晚摇的力道太轻了?
不甘心找不到挽回预知梦的办法,将自己想问的问题又问了一遍后,乔乔深吸了口气撸了撸袖子,准备抱起镜子在重新狠摇一番。
嗡——
怪异就是在这一刻发生的。
当乔乔把手搭在镜子上时,她脑海中忽然就嗡鸣了一下。一阵天旋地转,乔乔懵着用手扶住了镜身,然后她就看见……
原本还平静的镜面忽然形成一个漩涡,镜面上的字以扭曲的形式卷入后,很快就有新的字体在漩涡浮现。
短短几秒的时间,漩涡出现又消失,等镜面恢复正常的时候,镜面上的字也逐渐清晰起来。
看清镜面上的字后,乔乔眼睛越睁越大,一股寒凉从脚底蔓延往上,乔乔将手从镜身移开,回头,景琰正站在门边。
10. 纯白与血黑(十)
临冬的清晨太阳温暖又明媚,乔乔半张着嘴看着缓步走近的男人,脑海中浮现的全都是刚才在镜面看到的那行字——
危机提醒:他正在看着你。
“……”
乔乔此时的感觉,无异于是刚刚看完一部惊悚刺激的恐怖电影,转眼却发现电影中的鬼角正悄无声息的站在你的身后看着你。
遍体生寒,汗毛倒竖。
乔乔如同石化了般看着景琰一步步向她走来,他高她很多,在她面前站定时投下一片阴影,带着隐约的压抑气息。
“哥、哥哥——”
乔乔开口时才察觉声音干涩颤抖。
景琰用鼻音发成一声轻‘嗯’,俯身将她藏在身后的手执起,叹息着说她:“怎么总是这么不小心?”
直到景琰帮她将手背上的伤口按住,乔乔才察觉自己受伤了。
刚才在看到镜面上的字后她太慌张了,匆忙之下手背直接甩在了镜身的装饰物上。血流了不少,直到此刻乔乔才察觉到疼痛,不由痛嘶了一声,对着景琰委屈道:“哥哥,我好疼呐。”
景琰的神情实在太正常了,正常到他似乎真的只是刚刚进来。
他将人抱回床上后还耐心的帮她把伤口包扎,看着她吃完饭,还用冰袋冷敷她扭伤的脚踝。
“哥哥是要走了吗?”
等到景琰准备离开时,乔乔砰砰直跳的心已经恢复平稳了。
她自以为刚才的景琰没有发现她的异常,因为他表现的实在是太平静了。扬起一抹笑容冲着景琰挥手告别,她看到那男人走了几步忽然扭头看了眼染血的镜面。
阳光越来越盛,景琰身影像是镀了一层金光。就在乔乔对着他的盛世美颜发呆时,景琰侧眸对着她莞尔一笑,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忽然说了句:
“你似乎很喜欢那面镜子。”
“……!!”
他刚才绝对目睹了一切!
呆愣愣的望着景琰走出房间,乔乔也不知怎的,心中忽然就生出了这个想法。
脊背上的凉意一股股的又开始上蹿了,乔乔视线落在沾着她血迹的镜子上,掀开被子走了过去。
叮——
【契约建立,书灵正在苏醒。】
当乔乔将手触到镜面上的血迹时,耳边忽然又传来了嗡鸣。
这次她的的晕眩比刚才那次还要严重,乔乔倚靠在墙上只觉得天旋地转,等到意识恢复时,她听到耳边传来一道萌哒哒的萝莉音。
“宿主你好,我是《哥哥一直在黑化》中的书灵,很高兴为您服务!”
乔乔左右环视了一圈都不见人影,就在她以为自己是出现幻听了的时候,那道声音再次出现。“宿主你可以唤我书书或者灵灵,不接受魔镜这个称呼哦。”
“是、是你在说话吗?”
这次乔乔听清楚了,她重新走到镜子面前,见镜面上的血迹已经不见了,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你在这面镜子里?”
“准确来讲,我是只能寄宿在这面镜子中。”
书灵的声音很嫩,在见不到她身形的情况下,乔乔总觉得自己是在跟一个孩子说话。
“宿主很棒哦,唤醒我就相当于是开了金手指,有了我的存在,你完成任务回家的可能性又提升了两个百分比哦。”
才两点……
听书灵絮絮叨叨说了好久的话,乔乔才彻底弄清楚书灵是怎么回事。
原来乔乔之所以会穿入书中,是因为她看的那本《哥哥一直在黑化》本身就不是什么普通小说。它其实是平行时空的一本史记,里面记载着这个时代最强大的人的一生。
毫无疑问,这个最强大的人就是景琰了。
这本书之所以会生出书灵,是因为后来的景琰强悍到竟然能够扭曲时空,未来黑化的他不仅发现了时空裂缝,甚至还将手伸到了更遥远的以后。
乔乔茫然的听着书灵科普给她的知识,有些疑惑的问道:“可是这本书我看到最后了啊,书的结尾是他统治了这片大陆,并没有写你说的这些故事。”
书灵嗤笑,“那是因为你看完的那本只是他漫长人生的开端。”
想了想,书灵似乎是觉得这样说不够确切,于是又咬牙加了一句:“……他毁灭世界的开端。”
“毁、毁灭世界?”
乔乔记得,当时她刚穿入这本书中时,书灵塞给她的回家任务,其中就有一条要 阻止他毁灭世界。
其实除了第一条,乔乔至今都不能理解书灵给她的剩下两条任务有什么深意,如今趁着书灵能开口说话了,她索性一口气将疑惑全部问了出来。
书灵也很爽快的解答了:
“关于第一条。这里是不属于你的平行世界,如果你让这里的人发现了你是外入者,就会打乱这里的秩序,让原本在书中记载过的事情变得不可控制”
乔乔似乎是听懂了。“所以说如果我真的暴露了身份,那么我以前在书中看到的剧情就会发生扭曲,原本在书中记载会发生的事情,可能就会因为我的行为而被抹杀?”
书灵哼唧了一声,纠正她的错误。“情节被抹杀的可能性不大,但扭曲情节发生细微的改变还是可能的。”
帮乔乔解释清楚第一条,书灵又开始给她解释为什么要加速景琰黑化速度同时还要阻止他毁灭世界了。
“宿主,你看完了这本书,应该知道这本书是有多厚吧?”
乔乔不知道书灵为什么会提起这件事来,但她还是点了点头。当初她为了看完这本书可是花费了几个月时间,这几个月中她都是从早看到晚,有几天看到揪心的地方还会熬夜去看,精力几近被这厚书掏光。
这时书灵轻飘飘的说了。“实话告诉你吧,其实这书还有两部,剩下的两部并不比你看完的那本薄。”
乔乔懵了。“还、还有两部?”
“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你加速他黑化吗?”
“因为我的灵力不足以支撑你走完三部的情节,只有加速他的黑化速度,才能尽可能让他提早完成这本书要做的事情!”
“同时为了阻止世界毁在他手中,你要尽全力将他的强大限制于这本书内,不能让他将手神到其它两本书中。”
“让我去限制他?!”
乔乔感觉书灵是在开玩笑,正当她想问问关于‘让他爱上她’的荒谬任务是来源于什么时,书灵幽幽的说了句:
“其实你现在也不用管其它两条了,因为你连第一条都要做崩了。”
“……你什么意思?”
书灵叹了口气。“傻宿主,难道你真以为景琰什么都没察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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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乔乔的扭伤快好时,初冬已经来了。
此时古堡中的百花凋零、树叶落尽,在一派萧条的景色下,血莺花以极为张扬艳丽的色彩侵占整座古堡。乔乔趴在阳台的栏杆上望着楼下的景色,只觉得这颜色对于清冷的冬季不够尊重。
还有一个月……
此时距离乔乔十八岁成年,那场鹅毛大雪的到来,只剩一个月了。
按照书中的记载,景琰会在入冬的第一天离开古堡,但是如今剧情却硬是推迟了五六天,书灵没好气的嘲讽她说,都是因为她那两次摇镜子让景琰察觉到了什么。
乔乔不想相信。
今天景琰就要离开古堡了,乔乔在收拾好情绪后,从阳台进了景琰的房间。此时的他并不在卧室内,乔乔穿过走廊一路向书房走去,在那里找到了他的身影。
“你怎么进来的?!”
此时书房中并不只有景琰一人,还有王储景睿。乔乔视线落在端坐在书桌后的俊美男人身上,衣领上的扣子耀耀发光,衬的他高贵又有种莫名的蛊惑感。
“哥哥——”
见景琰朝自己抬手,乔乔跑了过去。
除了梦中的那次,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景琰穿军装的样子。漂亮好看的脸蛋儿,深蓝色高贵禁欲系的军服,乔乔忍不住由心夸了他一句:“哥哥真好看!”
如果不是看到他这身军装,乔乔险些都要忘记了,如今温润善良的景琰已经是名合格的军人,他也曾接受过严格训练,此时在军队中任有重要职务。
身旁传来一声不屑的冷哼,不出自于景琰,而是来源于景睿。
他讨厌景乔,却不曾向今日这般讨厌她讨厌到透顶。见到她黏在景琰身边的亲昵姿态,他冷着脸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该交代的事我都已经交代过了,再过半个小时阿琰你也该出发了,别耽误了时间。”
书中写道:因为军队中有人被邻国买通,泄露出重要军.事情报。所以这次景琰外出就是为了回军队彻查这件事情的。
由于任务是由国王秘密下达的,所以乔乔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拽了拽景琰的衣袖,好奇的询问道:“哥哥,你要去哪?”
“回军部处理一些事情。”
“那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呀?”
景琰站起身将袖口的纽扣扣好,沉吟道:“一星期左右吧!”
时间紧急,景琰此时也不方便多说什么。就在这时景睿的人又过来催他了,景琰见乔乔还拽着他的手指不肯松开,于是俯身揉了揉她的脑袋,轻声安慰道:“好好照顾自己。”
“哥哥答应你,一定尽早回来。”
乔乔真的好舍不得他离开啊。
她咬唇看向景琰,红着眼眶轻轻抱住他的腰,孩子气的说道:“我不想让你走。”
她是真的不想让他走,但同时她也知道,她阻止不了他的离开。
送别的最后,是景琰俯身以兄长的姿态回抱了她一下。
乔乔眨了眨眼睛,‘再见’二字说出口的时候,景琰人也已经离开,望着他越走越远的身影,乔乔的眼眶也越来越红。
就像她舍不得他这次的离开一样,
因为她知道,自己贪恋的温柔哥哥,很快就要……消失了。
11. 光明与黑暗(一)
当乔乔跑到门外的长廊时,来接景琰的军车还没离开。
到底还是想多看他一眼,乔乔扒拉着窗口往下看去。刚好看到景琰走到楼下,弯身进入车内。
“哥哥——”
明知景琰不会听到,但她还是喊了一句。
楼下的血莺花开的妖娆,透过未关的车窗,乔乔看到他半面精致的侧颜。
他睫毛真的好长呀,垂眸时微微颤着,阳光衬的他皮肤白皙透明。乔乔记得他笑起来时眸光似水,低沉的笑声悦耳又柔和。
这样美好的人,怎么舍得变坏呢?
乔乔睁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车子在视线消失,风掠过她的皮肤有些泛疼。初入寒冬的风就如此生冷,乔乔很难想象,深冬的景帝国会变成什么样子。
.
乔乔之所以会对景琰的离开如此不舍,是因为她知道他这一走,再回来时就会有些不同了。
景琰说他会在一个星期左右回来,但书中写道他真正的归来日期要比他预期的还要晚一周。
书中的情节走到这一步,他会在军部调查出雁容王后死因的蹊跷,这里是他第二次黑化的开端,也是他性格转变的开始。
还有一个月。
仔细算了算时间,乔乔不由得心慌起来。
等到景琰再次回来时,她十八岁的生日也马上就要到了。景帝国对少女的十八岁成年礼很重视,哪怕景乔是个不受宠的公主,但她这一天的生日宴仍会大肆操办,就连国王也会亲自到场。
“人已经走了?”
回到房间时,书灵懒洋洋的问了她一句。
乔乔心不在焉的回了它一句,犹豫了片刻,走过去问它。“按照书中的设定,我的眼睛无论如何都会受伤吗?”
乔乔还想好好活着,她不想失明,也不想按照后期的剧情被景琰折磨的又瞎又哑。她想到她如今和景琰的关系还算不错,总觉得自己能够避过一劫。
“你不是能做预知梦吗?你梦中没给你提示吗?”
书灵并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准确来讲,因为景琰这个不确定因素,之后的一切情节都可能发生细微改变。
但有一点是不会变的,那就是乔乔的预知梦。
书灵说了,乔乔之所以能有做预知梦的能力,是因为景乔的母亲莲听夫人是巫族的圣女血脉。拥有这种血脉的巫人,能够知晓过去洞察先机,但就算她们有通天的本事也无法逆天改命。
“梦即是真,天机先料但必不能逆。”这是书灵当日劝告给乔乔的话。
简单来讲,也就是说乔乔在书中看到的情节可能因一些别的因素发生改变,但是她在预知梦中看到的情节,就一定会发生,而且没有逃避或破解的办法。
乔乔叹了口气,回想最近梦到的事情,摇了摇头说道:“我并没有天天做预知梦,这两天睡觉时梦中都乱糟糟的,什么也看不清……”
“对了!”
乔乔忽然想起了几日前那场冷到骨子里的雪梦。
当时她醒来时将注意力全部放在了景琰和他所谓的那颗‘心’上,根本就没去想过别的。如今她又仔细回忆了一下,梦中那铺天盖地的鹅毛大雪,难道就是她生日那天?
“灵灵,你还记得景乔生日那天是什么时间眼睛受伤的吗?”
毕竟是这本书中的书灵,它答得飞快。“没写。”
是了,书中只说景乔在生日那天眼睛受重伤,虽然点出了她对景琰的态度变化,但它并没有写她是在什么地方受的伤,怎么受的伤的。哪怕后来书中暴露出是景琰伤的她,也未将那段情节细写。
“我感觉我的穿书生涯好坎坷呐。”
乔乔有气无力的扑到大床上。
其实她就算躲过了眼睛受伤又能怎样呢?
毕竟书中对景乔的花式折磨源源不断,躲过了失明,她还会变成哑巴,就算这两个都躲过了,再后期她还会被景琰污蔑弑父,到那个时候她在重型监狱的生活……
乔乔不敢想了。
书中景乔这一切的磨难全都出自景琰的手笔,与其想着如何躲开这些大劫,她还不如想想怎样在景琰面前刷满好感度。
只有好感度刷满了,景琰才能舍不得伤害她,让她活得顺利些。
……
就如同书中所写的那般,一星期过去了,景琰并没有回来。
不过还好乔乔现在有了书灵陪伴,每日坐在镜子面前和它说说话,日子并不算无趣。
脚伤好了后,课堂那边又来催她回去上课了。乔乔架不住那群人的四五次催促,只能硬着头皮去了,还好她没有再遇到景芸,不迟到的时候,漠茹对她还算不错。
这几天乔乔每次路过那片树丛时都会去看那两只小狗,景玉也每次会守在那里,身上依旧的脏乱,脸蛋儿却越长越好看了。
“什么王子王储的,不过就是个大傻子!”
“哈哈哈哈你看看他那副蠢样,活得还不如一只狗,来来来,狗王子,过来给我们叫两声。”
今天乔乔才走入树丛,就听到里面传来嘻嘻哈哈的笑声。
不远处景玉正抱着小狗箱子被两人欺负,那两人穿着讲究非富即贵,既然能进古堡,应该也是高官子弟。
“蠢狗,叫给老子听啊,你还想不想要你那俩只狗崽子了?!”
乔乔见那两人越来越过分,不仅没有收敛反而还敢上手踹景玉,心中一股怒火涌上,她从树丛中出来,愤怒的喊道:“你们在干什么?!”
“草,怎么有人!”
“别废话了,快走——”
那两人应该是不想被人看到模样,见乔乔过来,竟然拉着同伴飞快的跑了。
乔乔松了口气,赶紧跑过去查看景玉的情况。“哥哥,你怎么样了?”
这些天乔乔已经习惯叫景玉哥哥了。
古堡中一直都在传大王子景玉疯傻,但乔乔接触后才发现,只要不去刺激他,他根本就不会发疯。
虽然他大多数时间都是傻兮兮的样子,但他智力停留在了五岁那年,很多事情只要耐心说给他听,他都能够听懂。
“汪汪——”
直到亲眼看见,乔乔才知道为什么景玉身上总是脏兮兮的,望着他背上那几个脚印,乔乔不由去想那些负责照顾他的奴仆是不是也经常这样对他。
那些人应该也是怕被别人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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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查了一下,乔乔发现景玉身上并无伤口。
她见景玉脸上沾了泥土,就想帮他擦一擦,谁知她才一抬手景玉就躲开了,他抱着两只小狗呜咽着向一旁躲去,嘴里还在汪汪的学着狗叫。
“哥,你别叫了。”
乔乔听着难受,她走近景玉一些放轻声音,“我是乔乔,我不会伤害你。”
“乔、乔乔——”
景玉呢喃了一声,将小狗往怀里揽了揽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又笑了。“是乔乔,乔乔来了,乔乔来了!”
明明上一刻还害怕的发抖,这一会儿他竟抱着小狗凑到了乔乔面前。
“小玉,小睿,乔乔来了。”
“乔乔说她是我的妹妹,妹妹……”
“对,我是你的妹妹。”
看着景玉傻兮兮的笑容,乔乔内心发酸。这次她凑近他时景玉并没有躲开,他睁着清澈的眸子看着乔乔,对她露出孩子气的笑容。
帮景玉擦去脸颊上的污泥时,景玉全程乖顺。
他不笑不说话的时候,漂亮的眼睛会很认真的注视着乔乔,气息内敛又沉稳,每当这时乔乔总觉得他是个正常人,那些疯傻只不过是一种伪装。
这些……真的不是景玉装出来的吗?
乔乔侧身为他拍打背部的灰尘时,眼尾扫到有一片树丛在颤动。
“乔乔,乔乔对我真好!”
不等乔乔起疑,景玉就傻笑着把她扑倒在地上了。角度一变,乔乔顺着树缝往里看去,这一看,还真让她发现了什么。
“乔乔,妹妹——”
身侧的景玉还在对着她傻笑,乔乔呆愣愣的看着那人走远……
回想起她刚刚看到的衣角,黑衣,暗色银纹,那是属于军部最高统帅的军服。
能穿他的人,只有王储。
景睿。
.
随着天气越来越冷,乔乔总担心景玉的狗会被冻死在外面。
在耐心询问过几遍后,她总算是知道了,这两只小狗其实是他在古堡外捡的,但他的母亲赫明夫人并不允许他养,于是他听了景睿的话,将它们养在树丛中。
也不知景玉在树丛养狗的事情是怎么传出去的,但亲眼目睹他被欺负了后,乔乔就不想让他把狗养在外面了。
想了想,反正她这个不受宠的公主也没有人管,于是她就想将这两只狗狗抱回自己房间,有她照顾,它们过得会比在外面好些。
“乔乔一定要好好照顾小玉和小睿哦。”
虽然不舍,但听话的景玉还是把两只小狗交给了乔乔。乔乔笑着安慰他,承诺他无论何时都可以去她那里看这两小只,景玉马上就笑了。
一天过去了,第二天乔乔上课回来时,就看到景玉可怜兮兮的蹲在她门前,看到她回来,他飞快的从地上爬起来去扯她袖子,兴奋像个孩子,“小玉!我要看小玉和小睿!”
乔乔笑得有些僵硬。
如果只单是景玉来,她自然亲切欢迎。只是——
望了眼站在她门边一脸不耐的景睿,乔乔慢吞吞的开门,这人不是厌恶她厌恶的想让她赶紧死么?
他怎么会主动凑到她这里来。
12. 光明与黑暗(二)
与景琰几人的房间相比,景乔这个不受宠的小公主住所真的不算是大。
所以景睿初进来时就狠狠皱起了眉头,他脚步一顿,似乎是在犹豫自己该不该进来,乔乔也没理他,拉着景玉率先进屋。
“小玉,小睿!”
乔乔去卧室将两只小狗抱了出来,触到景玉手指时凉意蔓延,她不由的倒了杯热水给他,犹豫了一下,她问端坐在沙发上也不说话的景睿。“哥哥,你要喝水吗?”
景睿视线略过正端着杯子暖手的景玉,压着烦躁的情绪回了她一句。“你说呢?”
乔乔一懵,不知道自己哪句话又得罪了他。
“让我说……”你应该不喝吧!
虽然这么想着,但乔乔还是硬着头皮给他倒了杯热水。
景乔这里的杯子都很可爱,清一色的软萌小动物样式,萌到了乔乔心里去。
在给景睿倒水时,她故意选了只小猪样式的杯子,景睿看到后神情一僵,抿唇盯着杯子上的小猪头嫌恶的来了句:“幼稚!”
乔乔真想把这杯子砸到他头上。
景睿厌恶景乔,乔乔也同样厌恶他。搞不懂他为什么会来这里,她索性也不探究了。
今天漠茹在形体课上折腾了她太久,在陪着景玉玩了会后就有些累了。后来她坐在地上环膝看着景玉玩,将下巴抵在膝盖上时无意往景睿那边扫了一眼,竟发现他在一眨不眨的盯着景玉看。
他在看什么?
古堡中人人都知道王储景睿对自己这个同胞哥哥好到过分,在与他们二人接触过几次后,就连乔乔也都这么认为。
时间久了她就开始怀疑自己当初的猜测是错的,说不定景玉的疯和景睿真的没有关系,只是此刻……
乔乔咬着唇又往景睿那边看了一眼。
此刻景睿看景玉的眼神实在不算友好,那冷幽幽的眸子复杂又阴暗,说不出的诡谲,总之乔乔看了不太舒服。
“乔乔,陪狗狗玩呀!”
或许是乔乔安静了太久,景玉不满的凑到她身边去扯她,乔乔拖着疲惫的身躯往前挪了挪,才伸出小指戳了戳其中的一只毛团,就听到景玉笑嘻嘻的说道:“乔乔,小睿说他喜欢你呢!”
不仅是乔乔,就连沙发上坐着的景睿都听着这话有些别扭。
说谁喜欢她呢。
“小睿,来陪狗狗玩呀!”
当乔乔果断转手抱起另一只小毛团时,景玉又在拉景睿过来玩。就他那副高傲不可一世的样子,乔乔本以为他不会答应,谁知他竟然还真的抿唇走了过来,屈尊坐到乔乔铺着绒毯的地上,却并未触碰地上的狗。
“哥——”
莫名的,景睿忽然很正式的喊了景玉一声。
乔乔被他突然的开口吓了一跳,迷茫的抬头往两人的方向看了一眼,却发现景玉嘻嘻哈哈的还在和狗狗玩闹,好像根本就没听到景睿说话。
今天的景睿真的好奇怪呀……
后来在送两人离开后,乔乔回到了卧室。她将这件事告诉了书灵,书灵嗤笑着说道:“哪有什么奇怪不奇怪的,乔乔你要知道,能在这古堡中长这么大的,各个都不是简单人物!”
“这话怎么说?”
乔乔来了兴致,她从大床上坐起来看着镜面上的自己,她眨了眨眼睛,镜面上的小姑娘也跟着眨了眨。
“能想象到猛兽堆里的小白兔吗?”
见乔乔对自己的话好像没什么反应,书灵加重了语气。“就现在的处境而言,你就是那只又肥又蠢的兔子,而在你四周围绕的各个都是猛兽,一不小心你就会被他们撕碎,就连景芸那小丫头的段位都比你高出一截!”
这话说的是很形象了。
乔乔终于有了反应,她不由得想起了景琰。“我哥哥现在不是还处在初步黑化吗?难道他也是猛兽?”
“还哥哥,你喊得倒是挺亲!”
这话也不知怎么就把书灵逗笑了,她先是嘲笑了乔乔一番,然后又说了些奇奇怪怪的话。
“做过的预知梦都被你吃了吗?”
“如果一个人的心本身就是黑的,就算他再怎么装白,也永远不可能变不成白色的。”
这话令乔乔有点摸不到头脑,如今她是打心底里见不到有人说景琰不好,不由得反驳:“你的意思是说我哥现在的纯善是装的?”
“既然是装的那他何必像书中写的那样一步步黑化,索性一次黑化到彻底算了,也不用我逼着他加速黑化!”
书灵似乎有意回避她这个话题,自这之后它就不接话了。
床下的两只小毛团还在哼唧着玩闹,看到它们乔乔马上又想起了景玉。她又仔细回想了遍刚才书灵告诫给她的话,走到镜子面前。
“周围全是猛兽是什么意思?全是……难道你的意思是说景玉是装疯?”
书灵仍旧不说话,好像是消失了般。
“喂,你说话呀!”
望向镜面中的少女,唇红眸亮,乔乔用指尖点了点镜面,与镜面上的人指尖相对,莫名间,她脑海中闪过了什么线索。
“景睿——”
喃喃的念着景睿的名字,乔乔很认真的盯着镜面中的影子。她想她是知道景睿今日的反常是在哪里了,原来他这次随着景玉来她这儿不是为了别的,竟然是为了观察景玉!
不,说观察也不完全贴切,在忆起他那冷幽幽的视线,乔乔看到了满满的探究。
他要探究什么?
乔乔叹了口气,原来就连他也在怀疑景玉是在装疯吗?
.
按照书中的时间,景琰还有三天就要回来了。
随着他归来的时间越来越近,乔乔的内心也越来越慌。这几日她入梦时总是会进入一个黑漆漆的空间,里面安静的可怕,明明什么也没有,但乔乔总是会惊吓着从梦中醒来。
“灵灵!”
再次从梦中惊醒,乔乔慌张的喊了声书灵。
书灵似乎也在睡觉,被乔乔吵醒后脾气不好,用软绵绵的萝莉音凶她:“你半夜不睡觉喊我干什么呀!”
“我又做噩梦了。”
书灵语气缓了缓,“梦到了什么?”
“什么也没有梦到,就是感觉自己陷入了黑暗的世界,那里面很静,静的让我害怕。”联想到还有不到半个月的十八岁生日,乔乔拽了拽被子。“灵灵你说这是不是预知梦呀?”
“梦中的我什么也看不见,所以它是在告诉我我一定会失明的对吗?”
“我、我也不知道。”
书灵这话说的有些无措。“关于预知梦的事情,最了解的其实是巫族。我知道的预知梦都是以未来会发生的某处情节呈现出的,还从来没见过你这种情况。”
“什、什么意思?”乔乔抽了抽鼻子,没听懂它这话的意思。
“也就是说就算你以后真的会失明,那么预知梦也只会选取你失明后的一段情节呈现,并不会通过让你陷入一片黑暗,让你什么也看不到来让你知道。”
“那这就不是预知梦了?”
乔乔还抱着侥幸心理,“灵灵,我真的不想变成瞎子!”
“你会不会变成瞎子我现在也不知道呀,而且我也不能确定你这是不是预知梦。”
或许是见乔乔那抽抽搭搭的样子太可怜了,书灵犹豫了一下,给她出了个主意。“巫族的事情我不了解,但是巫族自己人了解呀!”
“我记得莲听在嫁过来时带了不少巫族的藏书,不如明天你去莲听住的地方找找,说不定还能找出些线索。”
这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
乔乔安心了一些,见距离天亮还有些时间,于是又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迎接乔乔的并不是明媚日光。明明还是上午,但外面的天空又阴又沉。
“灵灵,我的心越来越不安了。”
望着外面的天色,乔乔抓紧了胸口。她起身走到窗前,听到外面寒风在放肆的呼啸,一股刺骨的寒凉上涌,乔乔呼出的热气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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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到了窗壁,很快形成了白色雾气。
今天是入冬来最冷的一天,也是乔乔自穿书后最为心慌的一天。
或许是房间太过闭塞让空气不能流通,乔乔胸口有些发闷。想了想她准备出去走走,说不定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她的心情也能好些。
这座古堡很大,前前后后被划分了几大块区域,不同的身份居住区域也就不同,有的身份还会被限制踏入其他几个区域。
莲听当年是以巫族圣女的身份嫁进古堡的,她不仅美艳手中还握有巫族一半的生杀大权,所以当年的景泰对她宠爱有加,特意将古堡的一栋小阁楼赐给了她,如今物是人非,这座看起来仍旧奢华的阁楼却已成了废楼。
虽然景泰并没有下达禁令,但那处阁楼已经成了公认的禁区,乔乔身为莲听的女儿,如果大白天敢当着众人的面进入,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熟悉了下周围的地形,乔乔站在阁楼的外区犹豫了会儿又调头走了。
阁楼后方就是澄碧湖,在往前右走就是后花园。乔乔顺着石子路一直往前走,冷风呼呼的扑面吹来,乔乔裹了裹自己的衣服。
已经穿的很厚了,但还是有点儿冷。
因为大风,古堡中的血莺花香味很是浓烈,这种带有侵占味道的气息令乔乔有些不舒服,但偏偏它们无处不在,乔乔只能挑了处血莺花少的地方走,却没想到会迎面遇到景睿。
他应该是在谈公事,身上又穿上了那件黑色军装。乔乔看到他后几乎是下意识的就低下了脑袋,但景睿已经看到她了,于是她只能硬着头皮给他打了个招呼,软绵绵的喊了声哥哥。
风寒天阴,在这种暗沉天空的笼罩下,乔乔显得越加渺小。
景睿没有无视的路过,以他此时的角度他刚好能够看到乔乔红红的鼻尖,明明裹得像只胖球,可这小丫头不知是冻的还是怕他,竟然还有些发颤。
有意思。
景睿觉得今日的乔乔没那么惹人厌了,只是他对她说话时仍旧没什么好气,冷冰冰道:“头垂这么低做什么?我还能吃了你?”
乔乔瞪着景睿的鞋尖,听到他的话后无奈将头抬起。与红鼻尖相对应的,是乔乔水灵又发怯的视线,见她抬头时眸子又颤了颤,景睿嗤笑一声,觉得他这五妹比小六更像兔子了。
“你抖什么啊?”
乔乔抬头时才注意到景睿身边还站着两人,在看清两人的面容后她咬着唇没有说话,其中一人却开口调侃了。“你这做哥哥的这么严厉,小公主胆子小肯定怕你呀。”
看他们之间的相处很是融洽,乔乔将手缩入了袖口中,僵笑着没有说话。
也好在他们没有过多纠缠很快就离开了,乔乔站在原地没动,直到望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后才撒足狂奔。
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
乔乔看的清楚,那两人正是当日在树丛中欺负景玉的人,他们没能认出乔乔,可是乔乔却认出了他们!
将最近发生的事一桩桩串联起来后,一些隐晦的真相就不难猜出了。
原来那日景睿藏在树丛中并不是偶然,那两个去欺负景玉的人也都是他派去的。因为对景玉起了疑心,所以景睿不仅仅是在明处探究他,他还隐在暗处任由那些人一次次欺辱景玉而漠视不管,只为探究自己的哥哥究竟是不是装傻……
这个古堡中住着的究竟是些什么人?!
乔乔此刻根本就不敢想景玉是不是装傻这件事了,她思绪乱成一团,曾经现实中的平凡姑娘无辜被卷入书中的皇室阴谋,这些被她察觉到的阴暗面令她一时难以接受。
原来想出来透透气,却无故把自己搞的更压抑了。
当乔乔沮丧的往回走时,一辆黑色军车从她身边经过停在了不远处的楼下。
乔乔的心忽然砰砰狂跳,一切的不安在见到这辆车时迅速的翻涌挣扎起来,她有种预感,这辆车里坐着的人一定是景琰。
只是……按照书中的设定,他不应该是明晚才会回来吗?
13. 光明与黑暗(三)
乔乔记得,当时景琰从军部回来时,作者是这么写的:
当黑色军车缓缓停驻时,车内的人并没有马上下来。月凉如水,树叶被风吹过发出沙沙的响动,景琰透过车窗仰头望着古堡的最高层,隐在暗处的面容模糊又清冷。
这不是他第一次出古堡了,这却是他第一次以最沉默的姿态回归。
血莺花摇曳,下车时他俯身摘了朵红色的花,如今□□上的刺划破他的手指,血液滴答滴答的流在地上,景琰扯唇低笑,踏着满地月色而离。
整段描写中,作者并没有去写景琰当时的神情,但这段话字字藏针,乔乔不难感受到书中人物的细节变化。
车停了,正如书中的设定般,景琰并没有马上下车。车头上的金色标志令周围路过的人纷纷远行,此时乔乔怔在原地一动不动,好像有那么一刻,整个世界的声音都静止了。
当景琰终于从车上下来时,外面寒风肆意。大风席卷着一切脆弱的生灵,一些血莺花被摧毁,红色的花瓣随着寒风在风中飘摇。
乔乔被吹起的长发糊住了视线,她手忙脚乱的将头发从脸上扒开,看到的就是景琰立在车旁的孤傲身影。
“哥哥。”
此刻的世界是灰色的,哪怕有血莺花点缀,但也仍旧褪不去景琰眼中的暗色。他仰头望着古堡的顶端,身上的黑色斗篷猎猎作响,乔乔一切的不安找到了源头,于是她迈着僵硬的步子向他走去。
“你、你还好吗?”
上前抓去景琰的指尖,乔乔小心翼翼的扯了扯。这一扯终于扯回了景琰的思绪,他垂下眸子望向乔乔,微凉的气息靠近时,他没有说话,只是抬头触了触她的眉眼。
“哥哥?”
景琰的气息明之前内敛太多了,这种内敛中还存着丝丝神秘的莫测。说不害怕是假的,但乔乔更怕他自这之后性情大变,如果他以后不想要乔乔了,那么等待乔乔的只会是无尽折磨。
“乔乔最近过的好吗?”
良久的沉默后,景琰终于开口说话了。他声音不覆之前的温凉,带了些沙哑低沉,听起来缠绵又冷清。
乔乔缩了缩,此刻景琰的指腹还未从她脸颊移开,他弄的她很不舒服。不敢直接偏头避开,乔乔索性扑入他的怀中,抱着他的腰身软软的说了句:“哥哥,乔乔好想你呀。”
如果是以前,景琰一定会抬手将她抱牢,他不仅会抬头揉一揉她的脑袋,还会低笑着同她说话。
可是现在的景琰什么也没做,他身形站的直直的,手指从乔乔脸颊被迫抽离后他就垂在了身侧,哪怕是空闲着他也不去碰她,只是懒洋洋的笑了笑,回了她一句,“是么?”
如今的景琰刚刚从军部旧臣那里查到雁容王后的真正死因,从那里调查了一周后,所有的显示结果都对准了国王景泰。
景泰,雁容王后的丈夫,也是景琰的亲生父亲。当初雁容王后死时景琰刚好被派到军部训练,明明走之前自己的母亲还好端端的一切安好,谁知他走后没几天,古堡中就传出王后薨逝的消息。
景琰没有见到自己母亲最后一面,他回来时看到的只是一具冰冷冷的尸体。
他的父亲告诉他,他母亲是操劳过度,忽然暴毙而亡的。
他父亲还说,他的母亲走时很安详,并没有痛苦。
景琰牢记母亲生前的教导,不去猜测也不去探究,他们说什么他就信什么,可是结果呢?
想到自己查到的那些信息,景琰眸色更冷了一分。垂着的指尖在空气中微微一抓,由心中生出的暗黑情绪就开始一点点蔓延。
怀中的人在害怕,景琰这一刻感受的真切。
他垂眸看着缩在他怀中颤抖的小东西,抿唇等待着她的逃离。可她没有,始终都没有。
“哥哥心情不好吗?为什么不说话?”
此刻景琰正处在对所有人都不信任的阶段,乔乔知道攻略现在的他有些困难。但她很清楚,如果此时不能把他拿下,以后的他会更难让她接近。所以乔乔此时是狠了心大胆黏他,他不说话,她就自己找话说。
外面寒风烈烈,乔乔很冷,于是她就借着亲密的姿势努力往景琰斗篷里钻。
景琰还穿着走时的那身军装,只是在军装外面又加了一件长款大衣,身上还披着军用斗篷。
“很冷?”
许是乔乔长久的亲昵终于令景琰恢复了一些,虽然他话仍旧不多,但他终于肯抬手触碰乔乔了。
乔乔暗自松了口气,抬眸时对着他灿烂一笑,接着委屈兮兮的抽了抽鼻子,小声的说道:“冷,我都快被冷死了!”
乔乔想念曾经那个温柔体贴的哥哥,如今见他态度软化,乔乔用头去蹭了蹭他的衣服,埋怨道:“哥哥也不抱抱我么。”
来啊,抱我啊,笑着去揉我的头发低声温柔的对我说不准撒娇呀!
乔乔睁大眼睛用期翼的目光看着景琰,景琰没有接收,他没有笑也没有说话,只是微扯嘴角,用自己的斗篷将她揽紧了些。
“走吧。”
……黑化什么的果然是最讨厌了。
说不出心中是有多么的失望,乔乔抬头望了眼景琰略显凛冽的侧颜,在对上他投来的寒凉视线后,她赶紧将头又垂下了。
乔乔想,她讨厌这样的哥哥。
.
其实乔乔也明白,任谁被自己最信任的血浓至亲欺骗后,都不可能装出一副风轻云淡的姿态。
乔乔知道景琰会恢复往常,只是需要几天调整。可别说几天了,此时她就连几小时都接受无能。
昔日对自己疼爱有加的哥哥回来后忽然变了性子,他不爱说话也不爱笑了,每次望向乔乔时漆黑的眸子不再透彻,里面浓墨一团寒凉的像是深潭。
“进去吧。”
当景琰将乔乔送到门口时,很快就将她放开了。
乔乔等了好一会儿都没听到他再说别的什么,有些气恼的用额头抵了他一下。这一抵不要紧,额头却直接压在了他胸口的徽章上。
“嘶——”
乔乔捂着头痛呼了一声,坚硬的银质徽章在她额头印出淡淡痕迹,她不由倒退一些想远离景琰,却被他抬手拉住了。
毕竟是在他身上撞疼的,乔乔以为他终于唤醒了良知,准备安慰自己几句。谁知景琰在用指腹摩擦了下她的额头后,竟然嗤笑了一声,揉了揉她的额头对她低低道了句傻丫头。
久违的亲昵回来了,景琰也终于笑了。
但那笑容并不是阴雨之后的明媚晴空,而是像绵绵阴雨般,不清澈,却很清凉。
乔乔有些腿软,这一次她没再犹豫,果断的回了房间。
“……”
“灵灵,你知不知道景琰回来了!!”
将房门紧紧地关严后,乔乔直奔卧室。
“书上说他归来的日期应该是明天,而且还是晚上,可他不仅提前一天回来了,刚才我还在路上遇到了他!”
关于景琰夜晚归来那段,书中并没有出现景乔的身影。
因为他在军部刚刚发现雁容王后真正的死因,在情绪失控极度不信任别人的这几天内,他一直窝在房间没有出来。等他情绪调整好再次‘装’成以前的自己后,已经是两天之后的事情了。
而景乔也是在他情绪恢复后的那天才与他有了第一次碰面,而且还是景琰主动去找的她!
“是剧情崩了吗?”
乔乔觉得这段剧情与她此时经历的完全不符,可书灵却不怎么在意的来了句。“问题不大,剧情也没崩。”
“可是他提前一天回来了呀?而且还让我接触到了此时情绪最真实的他,这样真的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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吗?”
“没问题。”
书灵答得信誓旦旦。
“可能是你之前的某些举动令剧情出了些偏差,但我刚才用灵力探测了一下,如今景琰的黑化值要比书中写的这段黑化值高,功过相抵你也算是推进了他的黑化,只要你本人不在这里出现崩人设的大漏洞,稍微改动的细微剧情并不能影响什么。”
“你是说……他如今的黑化值比原书中的高了?”
乔乔并不觉得书灵带给她的是什么好消息,她瞪大了眼睛,刚刚撞在他徽章上的额头还有些发红,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既然你能探测到他的黑化值,那你能探测到他对我的好感度吗?”
书灵嗤笑,“嗯,我探了。”
“刚才他心思七拐八绕的,我探测时发现他对你的好感度很不稳定,一开始低到几近没有,后来有了一点点回升,但仍旧不如他没去军部之前的高。”
所以说景琰去了一趟军部回来后,不仅黑化值更高了还顺带着降了对她的好感度?
乔乔此时已经很心烦了,但贱兮兮的书灵此时又给她添了一把火。
“宿主我要郑重的告诉你一件事情,好感度与爱意并不是同一种属性,就算景琰现在对你好感度再高,这也不能抹去目前他对你的爱意为0的事实。”
说着书灵像是极为不屑般,冷哼了一声。“何况好感度能吃吗?真正能救你性命的是爱意值,只要景琰对你有了爱意,你还怕他舍得下狠手折磨你?”
说的好像很有道理。
乔乔无力的跌坐在大床上,不死心的问了句。“好感度爆满了难道不能产生爱意吗?”
“好感度是好感度,爱意值是爱意值。”
“就好像你对我的好感度越来越高,如果你一直把我当成妹妹,你能对我提起一丝丝的爱意值?”
“……”
看来她之前的想法是错了。
乔乔彻底蔫儿,窗外冷风呼呼的吹着,书灵幽幽的声音在房间飘散:“宿主,此时我还要对你发出危机提醒——”
“不提你那半丢没有的爱意值,景琰此时的黑化值都压过了他对你的好感度,请你务必要好好活着……完成任务。”
……
晚上的时候,外面的风更大了。
乔乔在焦灼的情绪中挨过了一个白天,晚上时她决定夜谈古堡禁.区,景琰加速了黑化已经够让她不安的了,更何况她现在还不能确定自己过几天会不会失明。
如果今夜能在莲听那找到明确的信息,那么她也好为后几日提早做出打算。
今夜风大又冷,古堡中走动的人不多,但仍会有士兵巡逻。书灵不放心乔乔一个人去,它自己也不知在那嘟囔了些什么,后来竟决定同她一起去。
“你、你的意思是让我搬着镜子去?”
乔乔以为书灵疯了,书灵却嫌弃乔乔太笨。它让乔乔找了面小小的镜子,将自己的血迹滴上一滴后反扣在落地镜的镜面上,乔乔乖乖的照做了。
可当她充满期待的等着镜面如同科幻大剧中演的那样发出亮光时,几秒钟过去了,周围没有丝毫异常,幻想中的金光没有,只听到书灵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好了好了,我已经换好了,你还从愣在那里干什么。”
乔乔失望的将小镜子收回。
书灵说,贸然转移宿体,是一件危险又耗费灵力的事情。所以乔乔必须尽快在阁楼里找到有用的东西,她也没敢耽误,抓起黑色的斗篷披着身上,轻悄悄的出了门。
在路过景琰的门前时,乔乔略微停了一下。这人自回来后就悄无声息的,房间内安静的可怕。也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她低声去问口袋中的书灵,“你能感知到景琰此刻在不在房间吗?”
书灵沉默,半响后些凝重的回她:“不在。”
14. 光明与黑暗(四)
……
景琰此刻不在房中。
可按照书中的设定,这两天他都会待在房中闭门不出的。难道是书中隐藏了什么事没有写吗?
根本就来不及细想,乔乔在听到书灵的话后下意识就往角落一缩,她左右看了看小声的问道:“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儿吗?”
“书中没写的事情我怎么可能知道。”
书灵见不惯乔乔这副怕极了景琰的样子,但它还是出声安抚道:“放心吧,至少在这周围我没感受到他的气息。”
那就说明她现在是安全的,乔乔松了口气,戴上斗篷的帽子快速下楼。
很巧,今夜城堡中的电路出了问题,外面有一小部分街灯集体不亮了。
刚好此时阴云蔽月,隐隐约约的月光将乔乔的黑色斗篷完美掩护,她才想道一句‘天时地利’,迎面扑来的寒风就灌的她险些窒息,她用手捂住了口鼻,将身上的斗篷盖的更严实些。
“这两天真的是越来越冷了啊。”
这里的寒冬远比现实中寒冬还要冷冽,夜晚的烈风中还夹杂着潮湿味,四周黑漆漆的看起来有些可怖。
乔乔一边躲避着巡逻的士兵一边向偏处走,胆小的她此时非常庆幸身边还有书灵的陪伴,忍不住和它交流了几句。
“冷不冷的我是感觉不到,但我倒是感觉到自从你出了C座城堡后,你身后就一直有人跟着你。”
“……你怎么不早说?!”
乔乔一惊,快速地回头去看,结果她快有人却比她还快,匆忙中乔乔只看到一闪而过的白影,根本就没看清那人的面容。
“是谁在跟着我?”
C座城堡就是乔乔居住的地方,能在那片区域居住的都是王子公主等一些皇室宗族。不等乔乔猜出跟着自己的人是谁,书灵就开口了。“是景芸。”
还好。
“不是景琰就好。”
为了摆脱景芸,乔乔往更偏的地方走了。等她七拐八拐的终于把人甩开后,已经耗费了不少时间,书灵有些焦急的催促道:“你快点去阁楼吧,我撑不了多久了!”
乔乔又何尝不想快点。
莲听住的阁楼建于B座古堡之后,阁楼与澄碧湖相接,又通着大半个后花园,乔乔从C座走过去就得费些时间,何况她还和景芸兜了不少圈子。
这天寒地冻的,等到乔乔顺利走到莲听阁楼时,额头上出了不少细汗。
曾经这里三处相接最为热闹,如今这儿却成了偏僻阴森之地。乔乔趁着没人一溜烟钻了进去,也幸好景乔房间还藏有这座阁楼的钥匙,她进去的很是容易。
“灵灵?”
荒废许久的阁楼灰尘遍布,乔乔胆子小有些害怕了。她握紧手中的小镜子喊了书灵一声,书灵懒洋洋的回应她,“一楼肯定没你想要的东西,你去三楼看看。”
乔乔找到楼梯赶紧往上爬。
这会儿的月亮几乎完全被阴云遮住了,黑漆漆的环境下乔乔视物能力偏弱。因为担心被人发现所以她不能照明,只能一通乱摸。
三楼的房间有四个,乔乔率先去的是书房。
“这、这怎么找啊?”
打开书房,入目的是三大排书架,上面的书不说有几千本也有上百本,这要让她一本本的翻,她得翻到什么时候呀。
“没有,这里并没有巫族的书。”
书灵好歹也是书中之灵,只是耗费了些灵力就知道了这里没有他们需要的东西。乔乔放弃挣扎,正准备转移阵地再去别处找找,这时书灵却忽然对她说道:“乔乔,阁楼附近有人在靠近。”
“谁谁谁、谁呀?”
乔乔简直要被书灵吓死了。
此时她刚好走到窗前,在听到书灵的话后果断蹲了下去,这一蹲她的背部不知压到了什么东西,只听到咔嚓一声,背倚的墙壁小角突出来小小一块。
“又是景芸。”
书灵探知到凑近的来人了,“她停留在了阁楼附近,似乎并不准备靠近。”
“她好烦呐。”
乔乔被她吓到两次了,这景芸似乎是不弄死她誓不罢休。如今她前有虎豹后无退路,明明已经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偏偏其中还有个景芸在不停的找她麻烦。
“只要她不靠近就好。”
感受到书灵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弱,乔乔此时也顾不上景芸了。她凑近角落一看,发现刚才从墙壁中突出来的那块内部中空,里面放着的是把小巧钥匙。
“钥匙……”
乔乔将钥匙拿了起来,找了几处上锁的橱柜试了一下,发现都不能打开。
她总觉得这钥匙似乎与她想找到的东西有些关联,她退出书房后看了眼身侧的楼梯,上面还有最后一层。
“四楼是什么地方?”
书灵在意识里搜索了一下,回答道:“整个四楼只有一间房,那里还是放杂物的地方,你觉得莲听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那里吗?”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该找的地方她们都找过了,如今就只剩四楼的阁楼还没去。乔乔握着钥匙上楼,在看到上面的大锁后微微扬眉,一副猜中了的表情。
“整座阁楼好像就只有这一间房上锁了吧?”
咔——
随着钥匙插.入锁芯,沉重的大锁发出清脆的咔嚓声。这把钥匙果然是四楼的,但推开门后让人大失所望的是——
里面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东西。
“莲听到底把巫族的禁.书放在了什么地方啊……”
找了那么久,饶是耐心不错的乔乔也有些乱了。此时她只恨自己穿来时没有带入景乔原本的记忆,毕竟原主身为莲听的女儿在这里生活了很多年,对这里的生活应该很是了解。
明明是堆放杂物的地方,可里面干干净净的什么也没有。
可既然什么也没有,那莲听又何必将这间房单独上锁还费劲心思的把钥匙藏到机关中呢?
事出反常必有妖!
此时书灵的灵力比刚才削弱了太多,为了维持灵力它基本都不再开口说话了。如今乔乔能依靠的只有自己,她逼迫自己放平心绪保持冷静,平稳了一下后,就开始在房间中摸索起来。
她想既然莲听能把钥匙藏在机关中,那她很有可能会用同一种方式把书也藏在了机关中。
在一番摸索后,乔乔手上沾满了灰尘。她耐着性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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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点继续找,最后在铺着地毯的一块地板缝隙中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找到了!”试探的敲了敲,那块地板下面显然是空的。
乔乔尝试了很多办法才将那块地板取下,赫然出现在眼前的是本破旧书籍,她将它拿起来时,书灵也开口说话了,“这就是巫族的禁.书!”
从这里面耗了这么长时间,此时景芸早就不耐烦的离开了。
乔乔将书塞入衣服后,将斗篷裹好正准备出去,才走到二楼的拐角,就听到书灵很是匆忙的说道:“乔乔,快趴下。”
“是景芸又回来了吗?”
二楼的拐角处刚好有一处窗户,经过书灵几次的危机提醒,乔乔已经适应了。
此时她正蹲在窗户的下方,不等书灵回答就小心翼翼的探出小半个脑袋,她不满的嘟囔道:“她怎么总是阴魂……”
妈、妈呀!
抱怨的话说了一半就被吞回了肚子里,只看了一眼乔乔就赶紧缩回了脑袋。她原本只是想看看景芸在什么位置,谁知道景芸没见到,倒是让她看见了景琰!
“怎么会是他——”
这处拐角除了上方的窗户,在最底端还有砖块大小的小窗口。
此时乔乔正瑟缩在两扇窗的中间位置,她大着胆子又往小窗口那一瞥,隐约间只看到景琰正低头前行。
隔着两层楼的距离她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的凛冽气息,寒风吹散了他身上的温润,此刻在黑夜中穿行的他竟比白日更显压迫,很轻易就让人生出逃离的心思。
“灵灵,你说他这大半夜的去干什么了?”
景琰显然是从后花园那处穿过来的,但再往深处推推,后花园深处就是一片小树林,当时乔乔刚穿来时就是在那里看到他的初步黑化,想起那晚的雨夜,她颤颤的问道,“他、他不会又去杀人了吧?”
“应该不是,按照书中的设定,他第二次黑化杀人是在你十八岁生日宴那天……”
“啊——”书灵的话音才刚刚落,乔乔就发出一声惊呼。
刚才她神经有了片刻的放松,正盯着景琰的背影认真听书灵说话,根本就没想到他会忽然停下脚步。
等到乔乔反应过来时,景琰刚好侧身向这所阁楼望来。
夜黑而无光,楼下途径的男人身披一身黑衣,他停住脚步侧眸向阁楼看去,只是一开始他看的并不是二楼,而是一楼的大门。
也不知他有没有发现什么,乔乔将身子环住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最后她再向楼下看时,看到的就是景琰漫不经心的抬眸向阁楼上方扫了一眼,他视线收回的很快,几乎是毫不间断马上就离开了。
“灵灵,你说如果我现在离开,会不会恰好与景琰撞在一起?”
“他早就走远了,就他那速度,你是觉得他会在前面等等你?”
此时书灵的灵气已经极为虚弱了,如果乔乔在耽误下去,那么不出一会儿它就会彻底陷入昏睡。
站起身又往窗外看了一眼,见窗外已经完全看不到那抹的身影了,她不再犹豫快速的向阁楼外走去,捏了捏小镜子对里面的书灵说道:
“灵灵你再坚持一会儿,我马上就带你回去。”
15. 光明与黑暗(五)
夜已经很深了。
今夜的古堡外面没有灯火,黑漆漆的有些吓人。
乔乔捏着小镜子快速往古堡内跑去,在进入时她小声的对书灵说道:“在坚持一下,很快就到了。”
“宿、宿主……”
灵力勉强维持在小镜子中的书灵说话变得有气无力,它声音小的可怜,喘息着往前跑的乔乔并没有听到。等她听到时,那是书灵用最后一丝灵力对她发出的警告:
“景琰就在附近。”
嗒嗒——
乔乔的步子慢了下来,此时她刚好穿入最后一区长廊,不知怎的那处长廊灯就灭了。乔乔扶着墙壁剧烈喘息,耳边只剩书灵的话在一直回荡。
景琰就在附近……
乔乔的腿已经软了,说不出是害怕还是慌张,她扶着墙一点点坐下,小声的喊了声:“灵灵?”
小镜子在黑暗中光芒隐退,发不出一丝声响。
“你别吓我,灵灵你说话啊。”
书灵不在了,或者是灵力散尽的它已经消失在这块小镜子中。惊慌与害怕齐齐往上翻涌,乔乔从地上爬起来慌慌张张往前走去,黑暗的终点就是她的房间,只要她马上回去,说不定书灵还有救。
嗒嗒——
走廊上安静的只有脚步与喘息声,乔乔将镜子捂在心口快步向前,只是越接近自己房门她越是害怕,脑海中还不断回响着书灵那句:景琰就在附近。
景琰就在附近,可他究竟在哪儿呢?
直到乔乔走到景琰的门前,看到他正倚靠在门旁。
“哥哥……”
刚才是谁说景琰不会在前面等她的?!
乔乔猜不出景琰站在这里究竟是在等她还是想做什么,她脚步越走越慢,最后停驻在他三步开外的位置,故作镇定的问道:“哥哥怎么会在这里?”
近距离下,乔乔才发现他身上披的也是一件黑色斗篷。宽大的斗篷将他的身形完全笼住,在听到乔乔的问话后他扯了扯嘴角,侧过眸子看她。“那乔乔呢?乔乔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
乔乔不敢去看景琰的眼睛,她将镜子紧紧地贴在自己心口,盯着景琰斗篷上的暗色纹饰不知道该编什么理由。
就在这个时候,斗篷的末端泛起涟漪。乔乔瞪大眼睛看着那双鞋离自己越来越近,惊慌抬起眸子时,刚好看到景琰抬手靠近自己……
“连你也要欺骗我吗?”
柔情在呢喃中揉碎,带了丝丝缠绵的蛊惑。乔乔看着景琰伸手褪下她斗篷上的帽子,指尖如蛇般顺着她的发顶滑到脸颊,最后勾起她的下巴。
此刻他眼眸中的凉意怎么遮也遮不住,这神情与平日温良柔和的他判若两人,陌生的令乔乔害怕。
这真的只是初期黑化吗?
乔乔不信。
“不,我没想骗你。”此刻书灵不在,乔乔只能靠自己。
这一刻她头脑竟分外的清醒,她直视景琰的双眸,另一手去握他的手腕,很轻很柔的对他说:“你是我哥哥,是我最亲近的人。”、
景琰默了片刻,接着又凑近她一分,不含情绪的问道:“那你抖什么?”
他很轻易就看穿乔乔的心思,嗤笑了一声后,他捏着她的下巴加力,一字一句很轻缓的说了几个字:“你、在、怕我。”
“我、我是在怕你。”这是乔乔的心声。
不等景琰有所动作,乔乔抓紧他的手腕又补充了一句:“因为这样的哥哥让我感到陌生。”
“……”
从景琰手中逃过一劫后,等到乔乔回到自己房间,她直接摊到了地上。
小镜子中的书灵不在了,卧室的镜子也没有丝毫反应,乔乔试探着又在两面镜子上都滴了自己的血迹,结果熟悉的声音没有传来,两面镜子都安静的可怕,仿佛是件死物。
“灵灵……”
乔乔握紧手中的小镜子,不死心的又滴了几滴鲜血。她此刻还有不受控制的发抖,因为就连她自己也不敢相信,她竟然真的在景琰那边逃过了一劫。
在她说完那句话后,景琰就怔住了。那一刻他眼眸中的挣扎与脆弱乔乔看的清晰,于是她再接再厉,不仅没有远离他,反而还又靠近了他一分。
乔乔想,这个时候的景琰应该是最为迷茫脆弱的吧。
如果她此刻给他的是逃离与畏惧,那么她无疑是又在他心上插了一刀。被刺痛的人往往会是最疯狂的,乔乔记得自己要加快他黑化的任务,但任务的前提是她要先保住自己的性命。
此刻她也算是想清楚了,在没有建立起爱意的基础上,她一切加速景琰黑化的举动都是在拿性命作死,乔乔还赌不起。
“你刚刚去了哪里?”
当景琰冷冷清清问出她这句话的时候,乔乔回答的毫不犹豫。“我去了莲听阁楼。”
整个古堡外面都是黑的,此时走廊的灯也灭了。景琰松开乔乔站立在窗前,他面无表情的俯视着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去那里做什么?”
“我……我昨晚梦到了我的母亲,我、我很想她,所以我想去她之前住的地方看看,顺便、顺便找一些她之前用过的东西。”
这话说的半真半假,所以并不能让景琰细细琢磨。于是乔乔哭了,她红着眼眶去拉景琰的手,小着声音怯怯的问他:“哥哥,我做错了吗?”
其实乔乔这几句话还是很有杀伤力力的,因为此时景琰黑化的原因正是因为自己的母亲,而乔乔又恰好搬出了自己的母亲。这样做的结果只会有两个,要么景琰态度有所软化,要么他会对她更起疑心。
还好,乔乔赌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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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目前而言,两人都是没有母亲的可怜人了,甚至她看起来比他还要凄惨一分,所以当乔乔哭着扑入他怀中时,景琰僵了僵身子,却没有推开她。
“别哭了。”
此时的景琰还恢复不成曾经无害温润的样子,他如今所做的一切全靠本能,将下巴抵在怀中人发上蹭了蹭,他低哑着声音回她:“是哥哥不好,乖,不要哭了。”
其实对比来讲,黑化后的景琰比不黑化时的他温柔起来更加迷人。
此时的他温柔中席卷着蛊惑,密密麻麻的将乔乔包裹,乔乔僵着身子窝在他怀中,她抬眸去看他时,一滴泪刚好积在了她的眼眶中。景琰看到后用指腹帮她抹去,垂眸去帮她擦眼泪时,动作说不出的压迫撩人。
疯了疯了,简直要疯……
乔乔此时已经想逃了,但是她越想逃就要越贴近他。
最后在景琰放她回房的时候,乔乔故作不舍的拽着他的指尖不松。景琰看到后低低的笑了,如果暗夜大盛的妖花,他笑起来时在黑暗中美的勾人摄破,长长的睫毛垂下印下小片阴影,他一点点的将手从她手心抽出,挠心挠肺的哄她。
“乖,快回去吧。”
乔乔当然想走,尤其是她看到他笑起来的样子,她恨不得此刻拔腿就跑!
但做戏要做全套,于是乔乔在最后又硬着头皮抱了他一下。她用最清澈的目光看向他,拉着他的衣服说道:“哥哥一定要好好的,有什么难过不要憋在心里,乔乔一直把你当亲人,你不高兴的话……乔乔心情也不会好。”
虽是做戏,但乔乔说的句句真心。在这段时间里,她早就把景琰当成自己的亲哥哥,于是在最后真的要离开时,乔乔又问了他一句:“哥哥还会变回以前的样子吗?”
她一点也不喜欢黑化后的景琰,这样的他让她头皮炸裂,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暗色中,景琰侧头向她看来,深潭般的眸中流转着晦暗波光。
走廊无光,四周寂静。当寒凉的冬风顺着窗口呼呼的往里涌入时,景琰身上的黑色斗篷在烈烈飘着。
在乔乔澄澈的目光下,他缓缓向她走近,抬手轻柔她软发的时候,景琰俯身贴近她,在她耳边缓缓的吐出了两个字:
“我、会。”
够了,有这句话就够了。
乔乔甜笑着和他告别,但在房门紧闭将两人彻底隔绝的时候,她无力的瘫坐在地上。小镜子还捏在手中,但藏在衣服里的书却已顺着她的动作掉落在地上……
终于有光了。
在灯光大亮的房间里,乔乔软着手去捡地上的书。虽然这本书的封面有些破旧损坏,但她却一眼认出——
这书的封面与她看过的那本《哥哥一直在黑化》的书皮封面一模一样!
乔乔微愣,一些离奇的猜测瞬间从她脑海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