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老实人夫总被觊觎[快穿]》
7. 第 7 章
车厢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沈灿按照原计划,拿起准备好的相机,放在一旁准备拍摄了。
其实到这时候,沈灿已经感觉说不定让保镖们来会更省事点,可不知怎么,他又隐隐不愿叫保镖过来,车厢里的这些画面,他不愿意让他们之外的人看到。
沈灿的语气难掩讥讽:“时予啊,虽然你的眼睛看不见了,但我记得你听力很好吧。”
“你老婆现在可是有别的男友了。”
车外的两人卿卿我我着,阮时予自然听见了,他耳力比别人都好,听得一清二楚,连他们接吻时的细微的啧啧水声都能听清。
“不,一定是有什么误会。”阮时予适时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喃喃道,“怎么可能……”
眼看着阮时予仿佛要崩溃了,楚湛连忙捂住了他的嘴,“小声点,你真想让她发现啊?”
几人在豪车里仿佛做贼心虚似的,屏气凝神听着外面的动静,一声不吭。
这对出轨的男女动情的接吻,呻.吟,听得车内的人面色都怪怪的。
尤其是抱着阮时予的楚湛,他现在更加坐立难安了。
直到孟晴和男人分开,踩着高跟鞋回了楼上,男人也离开了小区,楚湛才松开手。
车内的几人面面相觑,但很显然,态度都没有最开始那么强硬了。
最开始他们以为,嫌疑人不可能是那个高三学生,大概率就是阮时予了,他们此行只不过是来解决一个麻烦,结果麻烦竟然是个看起来可怜巴巴的瞎子,让人不忍心下狠手,只能干巴巴的放几句狠话逼他承认,倒也把他吓得不轻。
但现在,阮时予又变成了被妻子背叛的倒霉老实人。
现在楚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男人也太悲惨了吧?
楚湛一时心绪复杂,什么恼火,什么报复回去,让阮时予付出代价之类的想法,通通都烟消云散了,甚至还谴责自己,怎么能有如此禽兽的想法?他盯着阮时予追问:“你怎么会连老婆出轨了都不知道?该不会你是当了接盘侠吧?”
“不可能!”阮时予遭受到了重大打击,面色白的像纸一样,但提到孩子,他又语气强硬起来,“孩子肯定是我的!都怪我,是我没有能力照顾她……不是她的错……”
他的手还紧紧攥着楚湛的衣角,无意识收紧。
说话时连肩膀都在极其轻微地颤抖,的确像是个倒霉的老实人。楚湛打量着他,心里最后的那点怀疑也烟消云散了,只剩下一点难以启齿的酸热情绪:“对我发什么火……又不是我绿了你。”
沈灿插嘴道:“她们走了,现在你应该能说实话了吧——昨天中午,你出门十几分钟后又回来了,你不是出门吃饭,所以你到底是出去做了什么?”
楚湛登时转头瞪了沈灿一眼,“这种时候你还惦记着那点破事?”
沈灿深吸一口气,像看猪一样看着楚湛,难得爆了粗口,“你TM是不是忘了,我可是损失一个几千万的项目订单!你家里不也因此催着你相亲结婚吗?还有陈寂然,他家里借故施压,想要让他回京都去,这都是那些诽谤害的。”
楚湛顿了顿,目光闪烁,不太自然的说:“几千万而已,对你来说难道真的很严重吗?而且,那事也不全是他的错啊。”
楚湛心想,如果真的是他,他肯定也是受人蒙骗的。
沈灿的目光定定的凝在空中,他想解决这个麻烦,都快想魔怔了,一副温润君子的皮囊,仿佛随时都要绷裂。他心烦意乱的想,按照他以往的行事风格,就会把阮时予和孟晴一起料理干净!
这时,沈灿却看到阮时予那双眼睛,他知道阮时予看不见自己,单纯只是那双暗淡的瞳孔里倒映出他的影子。
而他的视线每次落到阮时予身上时,就开始翻涌情绪。
这不应该。他在外面人称笑面虎,笑里藏刀,不管私底下多么手段狠辣,但表面上总能做到平易近人。
喜怒不形于色,这是他心智成熟后就修得的修养。
可今天,他却屡屡破功,就因为阮时予。
亏他刚刚还在嘲讽楚湛心慈手软,结果轮到他自己,也做不到无动于衷啊。在阮时予面前,他的确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猛兽似的。
沈灿微微怔了一下,仿佛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阮时予那张漂亮的脸,总能让人心中所有的谋算前功尽弃,那双眼睛仿佛有种魔力,明明已经失去了眼睛的功能,却能映出别人内心深处的丑恶和凶残。
只要凝视着他,就很难再想起来别的事情了。
他缓缓收敛好情绪,转过身关掉相机,淡淡的说:“阮时予,你还有什么可辩解的吗?还觉得我们是在冤枉你?”
“你们……监视我了?”阮时予抖了抖唇,飞快的回想。目前想要自保的话,他只能扮演好无辜受害者的角色,千万不能掉马,或许还能被他们放过。
阮时予是老实人,但又不是傻子,他能感受到,最起码楚湛的态度是软化了的。目前楚湛不仅没对他出手,还给他当了一回肉垫,只要他足够无辜可怜,那么,最起码楚湛肯定是不会再屑于欺负他这种弱小了。
陈寂然的态度始终游离,他搞不清楚陈寂然在想什么,除了那句想让他当标本的威胁话语之后,就再也没跟他说过话了,就像真的只是过来凑个热闹而已。或许,他并不会同情他,可能他真的只是缺一个漂亮又新奇的玩具。
而沈灿是被网络暴力得最厉害的,损失不少,肯定不会轻易揭过。
阮时予侧向沈灿的方向,语气弱弱的说:“既然你们监视了我,那你们不会不知道,我昨天中午出门只是想要去抽烟,但是我在门口遇到了回家午睡的邻居,他劝我了一下,我们只是聊了几句话,之后我就回家了,别的什么都没有做。”
“真的吗?”楚湛蹙眉,骤然看向沈灿,监控其实只在阮时予家里,走廊外面就没安装了,“你之前有查走廊的监控吗?”
沈灿的表情也略微有些凝滞,“……没有。”
他揉了揉眉心,“我立刻去查。如果真的如你所说……”
沈灿重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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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遍监控画面,那时从门口的确能看到不止一道人影,看来的确有第二个人存在,难道真的是那个高三学生吗?
现在看来,这个可怜的倒霉老实人,的确不像是那种在网上随意污蔑辱骂他们的人。
突然,沈灿按下暂停,画面上竟然出现了宋知水的脸,他竟然短暂的出现在了镜头里……沈灿放大了那张脸,瞳孔略微收缩了下。
“怎么会是他……”沈灿喃喃地说。
楚湛见状也凑了过去看,挑了挑眉,“不对劲……他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啊?”
等等,宋知水?!这不是陈寂然的表弟吗?!
陈寂然家在京都,景市则是陈家的老家,宋知水是他在景市的小姨的儿子。他们几个朋友之间都知根知底的,自然认得宋知水。而且最关键的是,他小姨家跟陈寂然家是决裂了的关系,小姨连带着她儿子宋知水,都仇视着陈家。
楚湛反应过来后,当即把手机丢给陈寂然,“你看看吧。”
“好像,我们真的搞错了,看来不是时予啊……”
“都说了是误会吧。”阮时予看不见几个男人怪异的眼神,只顾着辩解说:“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沈总,你是孟晴的老板,我怎么可能污蔑你呢,如果你迁怒于孟晴,岂不是会害她丢了工作?她要是丢了工作,我还怎么生活呢?我怎么可能做这种得不偿失的事?”
这话说的,简直天衣无缝。也怪原主没脑子,但他又很幸运,作为一个软饭男,根本没有作案动机啊。
沈灿没回答,沉默了一会儿后,转而道:“我已经预约好了医生,明天会带你去医院看眼睛,你做好准备吧。”
阮时予愣愣的点头,他还以为沈灿之前只是随口一提呢,没想到竟然真的要带自己去看眼科,如果眼睛能治好,那就方便多了,“好,误会说清楚了就行,沈总,我就知道你们其实是好人,刚刚肯定是唬人的……”
楚湛上一秒心情稍微好了点,因为阮时予对他们印象好转,应该就不会再怕他了吧,下一秒就听沈灿平静的说:“别给我们戴高帽。”
他心里顿时激灵了一下,自己刚刚在想什么,为什么要在乎自己在阮时予眼中,是否是“伟光正”的形象?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只不过没有做过那些污蔑他的事而已,毕竟他又不是变态色.情狂。难不成,他以后还真的要改过自新,在阮时予面前当个好人?
阮时予抿了抿唇,“可是的确如此啊,我们非亲非故…你还愿意带我去治眼睛…”
阮时予下颌忽然痛了一下,被捏着抬起。沈灿的气息凑近,“只是顺手的事而已,别把我们当成什么好人。”
他下意识后退,沈灿就松手了,只是指腹又轻轻蹭了蹭他的眼睛。
车门缓缓打开,外面的凉风吹进车厢,也顺着耳廓灌进了身体里。
沈灿把阮时予的外套给他披上,慢条斯理的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还把手机沿着腰往下滑,最后塞进裤边的口袋里,轻笑,“还不走,真想留下来拍你被灌大肚子的视频吗?”
8. 第 8 章
沈灿总是很擅长用最温和的语气,说出最变态吓人的话。
原来,沈灿他们一开始的计划,真的是拍那种变态视频来威胁他吗??
阮时予忙不迭从沙发上站起,每迟一秒,就越胆战心惊,生怕沈灿反悔。
他手忙脚乱的摸索着下了车,楚湛也跟着下车,把手杖递到他手里,说:“这里是你小区的后门……不过,你这个样子能回去吗?”
阮时予连忙说:“我可以的。”然后拿起手杖转头就走,像是生怕再跟他们扯上关系。
楚湛脸一黑,都怪刚刚沈灿把话说的那么死,现在好了,阮时予还是怕他。
他有心想跟上去,起码看到阮时予上楼才行,不然他还真有点不放心,这个瞎子会不会走错路啊?
他们刚刚把车停在小区后门的监控盲区,离阮时予家所在地那栋楼还有些距离。
沈灿在后面提醒道:“楚湛,你想清楚了,他们家那些破事可不是外人能轻易掺和进去的。”
楚湛后背一僵,夫妻之间的事,的确不是外人好插手的。何况他们对阮时予而言,可能还只是奇怪又变态的陌生人。
但楚湛还是说:“我就看着他回到楼下,坐上电梯,仅此而已。”
沈灿说:“没想到,你真有爱心。”
这话实在是讽刺,因为楚湛可以说是他们三人中最没心没肺,最喜欢以暴制暴的人了,爱心?简直就是污蔑。就好像说一个肌肉男社会老大突然跑去女仆店,穿女装扮女仆一样诡异。
楚湛梗着脖子道:“那怎么了,关爱弱小而已。”
沈灿说:“你真当他是什么无辜可怜……”
不远处,阮时予突然摔了一跤,那柔弱可怜的样子,让楚湛立马不管不顾的走了过去。
他本就是第一次做盲人,还因为害怕而走的太快,摔跤是难免的。
楚湛离开后,车内陷入了一片短暂的寂静,陈寂然看了看手表,也下车了,“你在这里等楚湛吧,我自己回实验室了。”
坐在沙发上的沈灿只是盯着手机屏幕,不置可否,眼皮都没抬一下。
沈灿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自然是阮时予的家里的画面,卧室、客厅、厨房…都有监控,只除了卫生间。
上次他和楚湛去阮时予家里之前,就已经趁阮时予出门时,安装了监控。理由自然是为了找到阮时予污蔑他们的证据。
他甚至没有假手于人,一直亲自盯着监控,以至于如今打开手机,下意识地就是查看监控画面。
*
阮时予被楚湛扶起来后,楚湛还想牵着他走路,被他连忙拒绝了。
只是他走了一会儿,始终觉得脊背发凉,他仿佛一直没有脱离沈灿等人的视线,心烦意乱的差点方向都分不清了,好在有导盲统在,可以帮他辨明路线。
系统知道他在烦恼什么,这几天的相处下来,很容易摸清楚阮时予就是个循规蹈矩的人,喜欢按照既定的计划来,所以刚才孟晴和男友扰乱了剧情,没能推进孟晴和男主们的感情线,让他一时很难接受。
[宿主,你刚刚很棒啊,随机应变,博取他们的同情心,他们真的就没有为难你了。]
阮时予:[我心脏都要跳出来了!现在怎么办,要是剧情继续这么偏下去…]
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轻快活泼,像是个年轻人,还带着拍篮球的声音,像是边跑边练习投篮走位之类。
最后脚步声停在了阮时予旁边,少年清爽的声音响起:“哇,叔叔,真的是你,这么晚了还出来啊?”
熟悉的声音和气息,好像一下子把阮时予带回了熟悉而安全的领域。
阮时予停下脚步,“宋知水?今天不是周四吗,你放学回来这么晚,不会是去网吧玩了吧?”
“怎么可能,我像是那种学渣吗。”宋知水哼了一声,说:“我们放学后在社团写作业,我每天都是这个时间回来的呀,你竟然都不知道!”
阮时予觉得这小孩说话还挺好玩的,“我们什么关系,我为什么会知道?”
宋知水说:“大叔,我们当了这么久的邻居,你不会对我还一无所知吧?亏我还常常关心你的身体,提醒你不要抽烟,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阮时予:???
阮时予转头侧向宋知水的方向:“那你也用不着在我面前装好学生吧?我是瞎了又不是聋了,你抱着篮球回来,还一身汗味,肯定是去打篮球了,还去社团学习呢。”
宋知水咂舌,右手下意识抱着篮球往后面躲,尴尬道:“原来你听见了啊。”
阮时予的手杖碰到了进楼的楼梯,正要踩上去,另一只手被宋知水拉住了,“我拉着你走吧,这样快点。”
“……不用。”
“哎呀别磨蹭了!”
“……”
少年的掌心温度炽热,阮时予略微蜷缩了下手掌,却被他捏着掌心揉开,然后握得更紧了。
进入走廊里,宋知水不经意的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跟着阮时予的高大男人已经不见了。
“我刚刚看见有人跟在后面,但是又没进来,好奇怪啊,你认识那个人吗?”宋知水问。
阮时予紧绷起来,立马说:“不认识。”
二人走到电梯前等电梯下来,宋知水的视线转回阮时予身上,反正对方看不见,他便肆无忌惮的打量。
他这一仔细看,就感觉有点不对劲了。
他的头发怎么有点散乱啊?里面的衬衣扣子也松了几颗,外套更是皱巴巴的……而且他身上还有一股明显不属于他的淡淡的剃须水的味道,可是他体毛少,平时都不用刮胡子的……
他脸颊薄红,眼睛也有点红,脆弱到随时会落泪的样子,眼珠浸染着水光,那颗痣也像是被染红了一样,迷人又漂亮。
更让人在意的是他白皙的脖颈,过道里的柔和灯光直直的照下来,像是给他披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衬得他那带着一抹青色的肩颈更艳丽了。
大概是被人握住了后颈,所以才留下的淤青。
看得宋知水呼吸微微一滞。
那天他在过道上跟阮时予恍恍惚惚的说完话后,回去就止不住的臆想,还在梦里见到了好几次对方。可他一直忍着,不敢露出丝毫端倪,因为怕吓到阮时予这老实人,怕破坏他们的婚姻,而且他这种大叔估计会被这样的变态想法吓到吧?
但现在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其实阮时予也出轨了?他们夫妻两个其实都有外遇对象?
……难道,阮时予的外遇对象就是刚刚跟着他的那个男人吗?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阮时予被宋知水带进了电梯,这时他又感受到凝在自己身上的那股专注视线,存在感极其强烈,压迫感如同有实体。
没错,压迫感。
宋知水离他越近,他的气息、眼神,就令他越紧张。
可是宋知水这么一个刚成年的小孩,他的视线为什么让人产生一种几乎透不过气来的感觉?
刚刚还话多的宋知水,这会儿又不说话了,气氛莫名的有些压抑。
在如此寂静的气氛中,电梯很快到了他们所在的楼层,阮时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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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被宋知水拉着走出电梯。
可宋知水并没有松手。
阮时予听见篮球被他砸在地面的声音,砰砰砰的弹跳了几下,然后估计是停在走廊上了。
他的心脏也随之砰砰直跳,“……你突然砸球干嘛?这么晚了,有点扰民吧。”
“现在可以松手了,我自己走就行。”
下一秒,宋知水松开手,阮时予略微松了口气,用手杖探着路,前面应该是他家的门,可手杖却落在了一个人的腿上。
是宋知水吧?可宋知水为什么要堵在他家门前?
宋知水忽然拉住手杖的另一边,阮时予抢也抢不过他,盲人的手杖就相当于是另外一条腿,让他骤然失去了平衡感、方向感,也感到异常的不安。
阮时予蹙起眉,“你又想做什么?我很累,想回家休息了,没空跟你胡闹。”
宋知水的声音凑近,仿佛就在阮时予耳边,“叔叔,你知道吗,其实我有时候晚上回来,会看见嫂子跟一个男的亲热。所以我呢,一直挺可怜你的。”
阮时予有些摸不着头脑:“啊?是吗……”
下一秒,宋知水的声音变得有些犀利,就如同那冰冷的视线一样,“但你今天晚上,是不是也做了对不起嫂子的事?”
阮时予脸一白,难不成刚刚宋知水看到了车上的事?楚湛他们对他做的那些……的确外人看起来很容易误会吧?
系统看阮时予居然心虚了,顿时来气,像个操心的老父亲:[??宿主,你别被这小屁孩拿捏了,他凭什么质问你这些啊?]
这宋知水还挺会摆谱的,像个正宫。它都没这么理直气壮过呢。
钝感力十足的阮时予恍恍惚惚,心想对啊,宋知水凭什么?于是他当了一回复读机,“你凭什么质问我啊?”
宋知水仿佛生气了,把手杖抢过去随便一丢,“你是不是老觉得我就是个坏学生啊?这不是质问……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不要被人骗了,你眼睛都看不见,这么晚了还随随便便出去见人,就不怕被拐走吗?”
“是这样啊……”阮时予又愣了,宋知水原来是好意吗,那干嘛要用那么冰冷严肃的语气啊,吓死个人。
系统更来气了,在它看来宋知水就是那种拱自家白菜的无耻黄毛,[他还不是坏学生啊,晚上打篮球这么晚才回来,就会嘴上说那些好听的话,一套一套的。你千万别信他!]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你老婆呢。]
阮时予:[??他一个男的怎么可能是我老婆。]
系统:[口误,老公。]
阮时予:[……??]
系统岔开话题,[你别理他就行了,赶快回家。]
阮时予听话的闭了嘴。
而他此时的沉默,在宋知水眼里,就是另一重含义了。
他竟然没有否认。所以刚刚他真的跟那个尾随的男人发生了什么,是吗?
宋知水面色微沉,过道里隐约朦胧的月色投在他脸上,分割出一道分明的明与暗的界限。
如果阮时予能看见他的表情,肯定不会像现在这么镇定。好在他看不见,坏在他看不见。
此刻的宋知水犹如正在捕猎的黑豹般,一把握住阮时予的手臂,眼底透着危险的神色,紧紧盯着他的薄唇,皮笑肉不笑道,“不过,我现在才知道,原来叔叔你男女通吃啊。”
阮时予的小臂被他圈住,根本挣不开,温热的触感传来,修长、有力的桎梏……就像楚湛那样极具攻击性。刚才在车上,楚湛就是这样,不顾他的挣扎,牢牢的攥紧他瘦弱的身体。
9. 第 9 章
饶是阮时予如此迟钝的人,也能感受到此刻的宋知水不太对劲,就像刚刚的楚湛他们一样。
“我没有,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喜欢男的……?”阮时予脸色发白,不自觉的抖了一下,想要后退。
他一个母胎solo,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是喜欢男的还是喜欢女的。其实对他表达过好感的男女都有,但他总是期待又抗拒,他渴望能建立一段亲密关系,却又好像缺乏维护这种关系的能力,所以蹉跎至今。
从前,他的家庭也压的他喘不过气来,根本不敢妄想感情。
“那刚刚跟着你的男人到底是谁?跟你是什么关系?你的衣服扣子为什么还崩掉了两颗?”宋知水追问。
阮时予简直压力山大,现在宋知水挡着门不让他走,也没法了,总不能真的这样僵持下去,何况他心里隐约有种预感,僵持下去场面一定会更让人不安,只能嗫嚅道:“他其实……是孟晴老板的朋友,来这里只是为了找她而已。”
“你也知道我都没工作了,现在都没有社交,怎么可能认识那种人?刚刚我就是觉得丢脸才没说的。”
没什么情商的他,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据实相告。
宋知水“嗯”了一声,他的确没有社交,平时都没有朋友来往,“那你的衣服怎么回事?”
衣服……刚刚在豪车上,被楚湛崩坏了几颗扣子。
脑子快动一动!!
阮时予心慌意乱的说:“是我刚刚……摔倒了,不小心弄的,你看我裤子上是不是也有一块擦痕?”
宋知水没吭声,阮时予继续圆谎,“我这件衬衣本来就有点紧,可能因为太劣质了吧,穿的久了就容易坏。”
走廊里一时间静了静。
他的裤腿上的确有摔倒的擦痕,不像是说谎。
宋知水却盯着他的衣领,忍不住想他那扣子到底是怎么崩坏的,到底是多么粗暴的拽他的衣服,才能弄坏扣子?
亦或者,他的胸部其实比看起来要更圆润饱满吗?
宋知水攥紧他的手臂,忽然跳转了话题说:“嫂子总是跟那些人不清不楚的,你也很不高兴吧?”
阮时予嗫嚅道:“……嗯,那我不高兴也没办法啊,我相信她,怀着孕肯定不能做对不起我和孩子的事。”
“我有一个好主意,也许可以帮到你,叔叔。”宋知水拉着他往旁边走,拿钥匙开了门。
阮时予被他拖着进了他家,跨过了门槛,就被松开了手,他心有余悸的想退出去,门却被关上了,他咽了咽口水,“你到底想说什么?”
宋知水的气息就在他耳边,“如果你今天晚上也不回家,等到了明天,嫂子肯定会生气,然后你再解释清楚误会,这样她也能知道夜不归宿是不好的。”
“所以,你今晚就在我家睡吧。”
阮时予压低声音,说:“你爸妈呢?吵到他们怎么办?”
宋知水说:“我妈出门旅游了啊,而且她不住这里的。”
阮时予一顿,原来这也是个有钱人家的小孩啊,这房子应该是专门让他读书住的。
怎么周围的人都这么有钱,就他还这么穷?
但他还是拒绝了,“那这也不太好吧,太麻烦你了,而且说不定孟晴根本不会在乎我有没有回家……”
宋知水把手杖放到鞋柜旁,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新的拖鞋,放到阮时予脚边,“不麻烦,我也想帮到你啊,老是看你们这样冷战也不是办法,要么和好,要么就离婚,省的互相折磨不是吗。至于有没有效果,你试试不就知道了吗?”
真是个热心肠的好邻居啊。
阮时予面露难色,因为他不想答应,但原主肯定不会放过这种机会,原主心里还是有孟晴的,疯狂猜忌和嫉妒着她的情夫,却又像舔狗一样不肯松手,所以如果有能试探孟晴心里到底有没有他的机会,他肯定不会放过。
“……好吧,那今天晚上就麻烦你了。”纠结一番,阮时予还是答应下来,“不过我有点好奇,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原著里,原主和这个邻居关系明明一般啊,平时找他帮个忙,邻居也是帮完了就走,就是很普通的邻居关系,怎么现在宋知水就变得如此热情了?
宋知水说:“八卦不是人之常情吗?你恐怕还不知道,小区里的老头老太太,都知道你们两口的事了,天天打牌都在说,把你们家的事当成了饭后谈资。我也就是凑个热闹。”
“啊?他们怎么会知道的?”阮时予愕然。
宋知水说:“都一个小区的,纸里包不住火啊。”
小区里很多麻将馆,每天都是挤满了人,听起来特别热闹,阮时予一想也释然了,这其实也很正常吧,估计宋知水也是真的八卦上头了。
宋知水接下来倒表现得正常了许多,帮他换了拖鞋,然后就带着他熟悉房间。
宋知水家里的布局和阮时予家差不多,只不过感觉更加宽敞,家具应该也更贵,还有双开门冰箱、洗碗机、扫地机器人之类的。
阮时予:[系统你怎么不说话了。]
[……]系统这时候已经死了一会儿了。
宿主为什么这么好骗,被宋知水几句话就骗回家了!!
他只能这样眼睁睁的宿主看着羊入虎口吗?
阮时予总算解决了生理问题,打算洗漱洗澡,因为衣服脏了,他又有点洁癖,总不能穿着脏衣服上床。宋知水就又亲自带着他熟悉了一下淋浴间的布局,把一次性牙刷、淋浴头、沐浴露之类的位置告诉他,“我给你找了一套睡衣,就放在门口这里的架子上,你走过来就能摸到了。”
阮时予点点头,“谢谢。”
“需要我帮你洗吗?”宋知水好像把他当成需要重点照顾的小孩了。
阮时予笑着摆了摆手,说:“不用了,我只是看不见,又不是不能照顾自己,你放心吧。”
听到浴室门被关上后,阮时予才慢吞吞的开始脱衣服,打开淋浴头调试热水,任由温热的水流在肌肤上流淌,浴室里没有开灯,反正他也用不上。
只是空气中好像总有那么一股怪异的氛围。
系统:[你快点洗吧。]
阮时予不解,[为什么?]
但系统没解释,只是一味催促他,这下他不仅莫名其妙,还更心慌意乱了。
水雾在玻璃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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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起白雾,中央有一道人形空了出来,宋知水靠在门边,凝望着仅隔了一道布帘的阮时予。
洗澡间是在最里面,用一道帘子隔开的,白色,半透明,宋知水此刻有些痛恨,为什么要安装这么一道无用还碍事的帘子,平白挡了视线。
但其实就算没有帘子,没开灯的浴室里,也根本看不清什么东西。
宋知水在心里告诉自己,他留在这里没出去,只是为了防止阮时予发生意外。
毕竟他一个盲人,在陌生的地方,很容易摔倒之类的,他作为主人当然要照顾他才对。而且阮时予不是说他刚刚在楼下还摔了嘛。
他绝没有别的不轨的想法。
直到阮时予用浴巾挂在腰间走出来,到门边拿衣服准备换的时候,宋知水一下子整个都僵住了,高大的身体矗立在浴室里的角落,鼻端一热,猩红的液体便侵泄而出……
流鼻血了。
血气方刚的高中生,视力也很好,只是多看了一眼阮时予漂亮纤细的腰身,就注意到他后腰处竟然还有两个深深的腰窝,仿佛一戳就能渗出水来。
只一眼,便不敢再多看。
宋知水狼狈的捂住鼻子,仰头止血,心想他果然是憋得太久,竟然被热的都流鼻血了。
镜子里映出卫生间里的两个男人,只隔了几步的距离,一个纤细修长,被温水泡的浑身雪白,另一个则跟守门神似的,自己冠冕堂皇的做出一副守门、骑士之类的姿态,不敢看他,假装很规矩的样子,实则注意力一直落在他身上。
眼看着阮时予走到门边,穿衣服,他手忙脚乱的躲避着阮时予的方位,但又忍不住想如果他发现了自己会怎样?
如果阮时予再往前几步,估计就会摸到他身上,那手指尖在温水中泡的更加粉,留着一截修剪得整齐漂亮的指甲,如果阮时予碰到他了,按照他们的身高差,他应该会先摸到他胸前或者腰腹部。
想到这里,宋知水不由呼吸一滞,照着不远处的镜子,看着里面的自己,把睡袍解开了,露出白皙紧实的肌肉,本来胸和腹肌就很有料,被他紧绷着一凹造型,肌肉更是紧绷得不行,线条更显得流畅健美。
这时一个荒谬的念头在宋知水脑海中升起,折磨着他的理智——阮时予要是真的男女通吃,那也不应该找别的男人,他得想办法让阮时予认识到,自己也是可以利用的,他就在阮时予身边,很顺手的,很好用。
虽然他明明知道不应该这样,如果真的被阮时予发现了,他肯定会被当成变态,就算阮时予发现他身材好又能怎么样呢?
但是此情此景,宋知水的大脑好像被灌了水似的,他做不到矜持,完完全全被蛊惑了,行为不受大脑控制。
然而阮时予并没有靠前,拿到衣服后就没走了。
二人连一丁点身体接触都没有,但距离近的宋知水都能感受到他的体温和呼吸。
宋知水心里于是又升起那么一股莫名的失落。
阮时予把睡衣披到身上时,衣摆扫到了宋知水腰间,带着股沐浴露的香味,冰丝的触感滑滑的,不疼,只是撩拨起那么一丝微妙的痒。
就像被他扇了一巴掌似的。
10. 第 10 章
阮时予躺在客房里准备睡了,没多久宋知水敲门跟他说了晚安,声音听起来有些怪怪的。阮时予只能把他敷衍走了。
系统:[你不锁门吗?]
阮时予都躺在床上了,也懒得再起床,[没必要吧。在别人家睡觉干嘛锁门?宋知水又不是坏人。而且他也有钥匙,我锁门也没用啊。]
系统哀叹一声,[你就是防备心太少了。]
但是刚刚那场景,他又不好直说,若是说了,恐怕会让阮时予更难受,反正他也看不见,干脆瞒着他好了。
阮时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他还在忧心剧情偏离的事,此前他心底支撑着的信念就是,完成任务后,把眼睛治好,然后找个工作好好生活。
如果是男主出马,说不定真的能帮他把眼睛治好,但他自己一个炮灰,能治好的概率就很低了。
就算跟孟晴离婚了也没关系,反正他们两个本来就没什么感情,到时候他一个人生活更自在。
但是剧情现在跑偏了,孟晴和男主们的感情线好像歪了……
系统给他出主意:[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回家跟孟晴闹离婚,博取沈灿他们的同情,但你就得跟沈灿他们虚与委蛇了,第二,如果宿主还想要回到原剧情里去的话,你就继续扮演冤大头,即便知道自己被背叛了,还是愿意相信孟晴。并且继续在网上污蔑沈灿他们……这样的话,应该能让剧情回到正轨。]
阮时予愣了一下,顺从原有的剧情,的确会让他觉得有安全感。而如果跳出剧情,走向全然未知的剧情,这对他而言是一种挑战。
有时候面对选择,他很害怕变故,担心虚无缥缈的未来,只想逃避。
阮时予慢慢道:[沈灿他们不是好相处的,伴君如伴虎,博取他们的同情,简直就是痴人说梦,我还是不要做那种没有可能的事情了。]
而且他深知沈灿他们那些有钱人和自己的差距,他们可能只是图新鲜看个乐子而已。可他,没有陪他们玩的资本。
他也不想背负一些他无法承担的东西。
[但是,这样可行吗……沈灿都监视上我了。这么一说,监控器还没拆呢,他们到底什么时候在我家安装的监控啊?]
系统说:[当然可行,原主欺软怕硬,在他们面前假装示弱,不是很正常吗?]
[你要是怕他们再怀疑上你,可以回父母家住几天。]
阮时予想了想,说:[那我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明天我就把视频删了,等沈灿来接我去医院的时候,我就说我还是相信孟晴,然后尽力撮合孟晴跟他们相处……]
昏暗的房间里,响着轻微的钟表摆动的声音,在脑子里一圈一圈的荡开,阮时予逐渐感受到浓烈的困意,说着说着就睡着了,手脚发软,仿佛一下子就坠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脑子里嗡嗡响着,像被很多小手包裹住。
气息变得绵长,思绪也随之陷入沼泽般的深谭。
没锁的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隐匿于黑暗之中。
男人的视线带着隐忍的躁动,身上还残留着很淡的烟味,和夜晚的凉意,他在门外等了许久,抽了不知道多少根烟,都没能压下去那股仿佛将胸腔都溢满的渴求。
一闭上眼,脑子里全是方才车上的画面,阮时予被楚湛捁着的纤瘦有力的腰,衣服微微掀上去,露出来的白的发亮的皮肤。
还有那双微皱的眉头下,黑色的眼睛。
如同一双极具蛊惑意味的黑色漩涡,只要直视他,便能获得某种难以言喻的颅内高潮。
没必要忍耐。他似乎也没想忍耐,所以做出了闯进人家卧室的行为。
床上的男人睡得很香,很沉。
此刻无论对他做什么,他都不会醒过来。
这时,放在枕头边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沈灿打来的电话。
此时沈灿打电话过来,意图显而易见,大概是从监控里没有看到阮时予回家,所以关心一下他吧?
那道黑影拿起手机,开了静音,等电话挂断后就把沈灿给拉黑了。
随后,手机被丢到床尾,修长骨感的手指缓缓贴着阮时予的脸颊滑过,如同怜惜一朵娇嫩的花朵,大掌几乎能把他整张脸遮住。指尖落在他唇边,仿佛在描摹他的唇形。
阮时予的嘴唇很薄,是很薄情的形状,颜色却粉嫩。稍微多摩挲一下,就会泛起更粉红的颜色。
他蹙了蹙眉,也不知道是不是感应到了一点不自在,侧开了头。
然而,这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乌云散去一些,暗淡的月光透过纱窗的缝隙洒进来,落在床头的两道身影上。
矗立在床头的人,赫然是阮时予傍晚时才打过照面的男人之一,如果他此刻能醒来,睁开眼睛看到对方,定然会十分骇然——对方正是他最惧怕的那个变态,陈寂然。
但很可惜他睡得太沉了,根本不会醒来,更不会知道自己此刻遭遇了什么。当然就算他醒过来了,也看不见对方是谁。
想要欺负一个可怜的瞎子,就是这么轻而易举的事。但陈寂然仍然大费周章的把他催眠了。
系统在一旁冷冷的看着这一切,他无法将阮时予唤醒,但他也知道,即便能唤醒他也不会那么做,因为如果阮时予醒来,肯定会更害怕的。
对阮时予而言,有些事情,也许还是不知道为好,更何况还是如此可怖的事。就算是知道得慢一些,缓一些也好。
他之前要是知道,阮时予是个如此吸引变态的体质……
不过他一个系统,似乎也不能改变什么。
很快触发了18+的宿主保护模式,在宿主与旁人发生亲密接触时,系统会被自动屏蔽,这是出于对宿主私生活的人道主义的考虑。
在被屏蔽的下一刻,画面变得黑暗而冰冷,一切数据似乎都重新变得索然无味。
与此同时,陈寂然把阮时予身上的被子轻轻掀开,动作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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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让只穿了睡衣的男人呈现在他眼前,随后又一颗一颗解开他的扣子。
浅浅的沐浴露的香味,混杂着阮时予的体温,隐约有种让人欲求不满的氛围,但陈寂然整个人都平静了许多,像是被安抚了的怪兽。
一颗,两颗,三颗……直到扣子全部解开,睡衣从只露一条缝隙,只能看到些许风光,变成全部敞开,被陈寂然往上收,直到用睡衣缠住阮时予的双手,压在头顶。
阮时予似乎察觉到了一丝凉意,轻轻的瑟缩了一下,眼珠子滚了滚,很惹人怜爱。
但他也不得不被迫摆出一副惹人疼爱的姿势,双手在睡梦中被举过头顶,雪白的肌肤展露在陈寂然眼前,一副毫无防备的模样。
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躯体,没有一处不符合他的审美。
薄薄的裹在身上的腹肌,到腰间则更消瘦柔软,没有丝毫的紧绷和抗拒。虽然此时的他也很勾人,但陈寂然又莫名想到在车上时,他紧张得发颤的模样,鲜活的像一尾白鱼,在楚湛粗壮的臂膀中挣扎不得。
并非苍白得失去鲜活血色,也并非太过青涩而让人不忍攀折,恰到好处的青色血管隐约隔着皮肉透出,令人垂涎。
陈寂然眼前仿佛出现了成瘾的幻觉,他迷失在纯白如云的迷雾之中,吞噬着迷雾,浮于童话般的美梦,却又被迷雾所笼罩。全是他的气息,温热,香甜,浮动。
感官被侵袭,酩酊大醉。
心脏越跳越快,仿佛要跳出胸腔,陈寂然在他颈间深深吸了一口气,好想要。他头一次这么想要一个人,在车上他对阮时予说的话并非虚言。
虽然他向来脱离家族,离群索居,所有的亲密关系于他都是束缚,人们总是想要将他塑造成他们想要的傀儡,他厌恶任何随意入侵他的世界、扰乱他生活的人,但阮时予除外。
因为他也想要成为入侵阮时予生活的人,最好是入侵他的人生、生命,将他关在那间只属于他的实验室,残忍的掌控他,用束缚带将他绑在冰冷的手术台上,撕咬入腹,吞噬他的一切,包括凄惨的呻.吟和香甜的血肉。
苍白月光下,阮时予瘦削的胳膊和腿,格外惹人窥视。
阮时予的梦境忽然变得有些模糊,云朵般柔软的花瓣碎裂,他在梦中摇摇欲坠。
就像躺在一朵摇摇晃晃的花朵上,享受日光浴,却忽然被一只巨大的蝴蝶笼罩,翅膀将他毫无缝隙的裹住,巨大的口器比他的手腕还粗。
随时能将他碾死的感觉,不是那种被猛兽撕咬血肉的血腥,而是被口器吸食内脏的惊悚。
太过恐怖的梦境,让阮时予不由挣扎起来,无意识的呻吟,“啊……别、别过来……”
救命,别碰到我……
“不要……”梦里还是被那巨型的蝴蝶口器轻松摁住了,他痛苦而模糊的战栗着,“救命……谁来救我……”
“救你?不是挺喜欢的吗…”陈寂然舔干净唇角,安抚的触摸他柔软的眼皮。要命了,真甜。
11. 第 11 章
再次醒来时,阮时予简直是惊醒过来的。
他迷迷糊糊的坐在床上,摸索到熟悉的布局,是他的卧房。
昨天晚上好像发生了很多事,但他的记忆仿佛被笼罩上了一层薄雾,让他看得并不真切,也可以说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他只记得自己出门散步,被沈灿等人绑走,差点掉马,还好有系统的帮忙,被他圆回去了,回家后遇到了宋知水……他是什么时候回家的,半夜梦游回来的吗?
阮时予没看见的是,梳妆镜上映着的他,手腕处略微有些薄红的勒痕,后背光滑的肌肤上,倒没有什么痕迹,只是在腰窝下面,若隐若现有一个浅浅的咬痕。
因为不疼,所以他并没有察觉到。
只是浑身有些乏力,充斥着一种虚脱感,就像是……做了一整晚的淫.梦似的。
阮时予摸索着床边的床头柜,旁边按照他平时的习惯放着手杖,他从自己的卧房出去,外面很安静,[孟晴又上班去了?]
系统:[是的。你睡得很沉,没有听见。]
阮时予揉了揉额头,倒了杯牛奶喝,在餐桌边坐下,[今天有什么新的任务吗?]
系统沉默了许久,[暂时没有。视频已经被他们删除了,你就照旧,再发布一些污蔑的言论即可。]
阮时予:[好。]
[对了,监控摄像头怎么办?沈灿这招真的防不胜防,还好我在家也不ooc,要不早就被怀疑了。]
系统:[确实,这次太惊险了,差点就提前暴露了。目前任务进度达到了50%,剩下的就等舆论再发酵几天,等影响到沈灿家的企业上市,股票持续下跌,他的怒气达到顶峰,到时候他再查到你就是罪魁祸首,才会不管不顾的报复你,决定把你老婆睡了。]
阮时予:[说的也是,还有点合理,按沈灿那么骄矜的人设,如果不是真的气急败坏了,也不可能当孟晴的情夫。]
[不然,监控就先别管了,等他来接我去医院的时候再说吧。刚好还能打消他对我的怀疑。]
系统:[……行。]不愧是老实人,被监视了都这么淡定,还不生气。
*
这天,宋知水起了个大早,比平时的闹钟都醒的早,跑到客房一看,阮时予已经不见了,他竟然比他一个要上早课的高中生起的还早,已经走了?!!
也是,阮时予就是这样的性格,不喜欢麻烦别人,昨晚让他留下来,估计也只是因为真的想试探一下孟晴的反应而已。
宋知水失魂落魄的洗漱、换衣服,穿袜子的时候发现只穿了一只,另一只袜子怎么也找不到,可他明明是拿着两只袜子来穿的。他还到阳台和几个房间里的衣柜都找了一遍,还是没找到,最后发现他把两只袜子都穿到了左脚上。
终于出门,骑车到了学校,宋知水心不在焉的趴在桌上玩了一天手机,连上课都没怎么听进去。
但他也没打游戏,就是翻来翻去不知道看什么软件。昨晚他一点都没睡好,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有点莫名的心悸,又忍不住会想就睡在他隔壁的阮时予……
同桌看到他如此不务正业,惊讶道:“宋知水,你疯了啊,晚自习马上就要交卷子了,你还不赶紧做?!”
高三临近毕业,每天的作业量都十分可观。虽然宋知水是体育专长生,对成绩的要求不算高,但也不能这么荒废吧。
宋知水转头,丧丧的说:“英语卷子吗,昨天刚发下来就写完了。我问你啊,我现在想跟人聊天,但是又不想主动怎么办?”
同桌翻了个白眼,“那很完蛋,你太可怜了。”
宋知水一下子坐直了,“为什么?”
同桌仿佛很有经验的样子,说:“因为他根本就没有给你一丝希望,你也知道自己没有希望,这么绝望的情况,当然没有聊天的动力了。”
宋知水的视线一下子凝在了空中。说起来还真是,阮时予从来没有主动找过他聊天,以前偶尔还找他弄手机,现在也不了。
“不是,你怎么搞的好像很有经验一样?”宋知水一脸茫然。
同桌幽幽的说:“要是你也每天舔五六个,你也会很懂的。”
宋知水:“你时间安排大师啊?一天到晚这么多作业,这么忙,你哪里来的时间每天舔五六个?”
同桌耸了耸肩,道:“那总得试试啊,我打算高中毕业就摆脱处男身份,这不马上就要高考了吗,不然到了大学,那些学姐更难忽悠。”
宋知水不敢苟同,他都没往那方面想过。这种事不应该顺其自然吗,如果随随便便找个人苟合,有什么意思?
同桌一副可怜他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别舔了,这种女生太高冷了,连你都能拒绝,她肯定也很好看吧,所以你肯定舔也舔不到的。”
要是他长着宋知水这张脸,这身材,哪里还用得着当舔狗?
宋知水下意识说:“他确实很好看……你能懂吗,见他第一眼就会觉得很美,特别俊俏……”
他无论是脸,手,还是身材,没有一处不好看。本来宋知水根本没往这方面想过,但要真是字面意义上的舔,他觉得自己也不会排斥。甚至一想到能用舌面触碰他、舔湿他,就仿佛浑身上下都被点燃了,火焰疯狂升腾。
不行,这还是教室呢,要是继续想下去……宋知水意犹未尽的停止了思维的扩散。
他清咳了一声,“可我也没想舔他啊,你乱说什么呢!”
同桌看他还否认,也不点破了,宋知水一整天抱着手机看,还能否认自己不想舔人家,这自欺欺人的能力也是很强。
不过那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啊,宋知水在学校可是有很多女生喜欢的,他也是习惯在人前装高冷,什么时候也轮到他放下面子去舔别人了?
宋知水心烦意乱,也不看手机了,重新集中注意力复习。
疯狂做完一套卷子后,宋知水奖励自己看一眼手机,然后再度抓狂,“真的很奇怪啊,我昨天才帮了他一个忙,他怎么一点回应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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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同桌凑过来好奇道:“你跟我说说,我帮你分析一下。”
宋知水顿了顿,没吭声了,他总不能说自己在等一个有妇之夫的消息吧?
他一个还差几天才成年的高中生,天天去掺和人家离婚的事,想要促成阮时予离婚……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荒谬。
他自顾自的生了闷气,把手机息屏,“算了,不找就不找,他最好以后都别找我帮忙了!”
不一会儿,陈寂然给他打了通电话过来,宋知水看了一眼联系人,表情肉眼可见的沉了沉,没接。
陈寂然没继续打电话,只给他发了几条信息。
“宋知水,你以前小打小闹我都没跟你计较,但你不能招惹到我的朋友那里。”
“趁事情还没有发酵得太严重,你赶紧去找他们赔礼道歉。”
宋知水翻了个白眼,没搭理他,啪的一声把手机丢进了桌洞里。
同桌撑着下巴问:“怎么了这是?”
宋知水说:“没什么,一个莫名其妙的神经病。”
晚自习下课后,宋知水都没怎么逗留的就跑回家了,在门前喘了喘气,然后去摁阮时予家的门铃。
没多久门就打开了,男人一身素白的睡衣,眉眼温顺,像是刚洗完澡出来的样子,浑身带着点湿润的水汽,看得宋知水已经压下去的躁动又热起来。
宋知水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语气沉沉,“你今天跟嫂子怎么样了?也不发个信息告诉我一声。”
阮时予眨了眨眼,茫然的说:“说什么啊?我平时都不发信息啊……”
宋知水:“为什么?”
阮时予:“看不见手机屏幕啊。”
好像也是啊,盲人打电话都够呛,怎么方便发信息呢……宋知水终于反应过来,原来他不是不想理自己,只是因为眼盲不方便用手机而已!他今天大脑秀逗了吗,连这个都能忘?
阮时予见他没吭声,有些狐疑的说:“今天孟晴上班走的早,我们俩还没碰上面。不过你关心这个干嘛?宋知水,你不会……也喜欢她吧?”
“你瞎想什么呢?”宋知水还以为他问自己不会喜欢他呢……他涨红了脸,仗着阮时予看不见,飞快拍了拍脸颊。
阮时予:“那你这么晚跑来找我干嘛?”
他那双眼睛明明看不见,却仍然让宋知水觉得难以直视,空气中都是男人身上淡淡的香味,宋知水的血好像又开始燥热了。
他定定的看着男人,喉结微动。
下一秒,宋知水猛地打开门,强势的踏进门槛里,膝盖直直的抵在他腿边。
阮时予因他突然的迫近下意识后退,后腰磕到鞋柜上,他吃痛的蹙了蹙眉,下一秒就被搂过腰,被及时抱住,才没能摔倒。
属于少年青涩的气息扑面而来,“我只是想说,如果你还需要找人假装出轨,让嫂子吃醋,我……我不介意再帮帮你!”
“你可以睡我家,我还能再帮你弄点吻痕之类的……”
12. 第 12 章
阮时予差点气笑,“想帮我就好好说话,你突然靠这么近干嘛,差点把我绊倒了。”
宋知水说:“我不是抱住你了嘛。”
阮时予:“那你现在可以松开了。”
宋知水反倒收紧手臂,“你不想让我帮你吗?不行,你答应了我才肯松手。”
“为什么?”阮时予反问,“其实我觉得这样不好,她本来就怀着孕,不能被刺激了……”
宋知水翻了个白眼,说:“你体贴她怀孕了,可她自己都不在乎那个孩子,我都看见她跟别的男人……反正,就算你要找也不能找别人,你考虑一下吧,我明天放假,到时候再来找你。”
阮时予这下不好拒绝了,只能答应下来:“好吧。”
也不知道宋知水哪里来的热心肠,非要插手他的家事。
他想了想,又问:“如果真的奏效,孟晴吃醋了,误会我们了怎么办?她会不会找你麻烦?你可还是个高中生,这怎么合适呢,万一影响你考试了,得不偿失。”
“她要是敢找我麻烦就试试。”宋知水嗤笑一声,他现在只想促成他们离婚。
最好是孟晴没有反应,一点都不吃醋,阮时予死心,知道他们俩根本没有感情了,然后顺理成章的离婚。
宋知水:“要是到时候你也知道她心里没你了,你们俩就离了呗,天天冷战又有什么意思。”
阮时予摇头笑了笑,“你还是太天真了。成年人的世界,哪有那么多爱情可言。”
原主从头到尾都知道孟晴不爱他,他们结婚的原因根本就不是因为爱情,否则何以会有那么重的疑心病?
宋知水怎么都说服不了他,憋了点气,松开手转头就要离开,结果衣服被勾在了鞋柜角上,力量牵制让他顿了顿,停下脚步。
他也没回头,不远处是电梯门打开的声音,一阵高跟鞋的声音传来,是孟晴回来了,宋知水唇角不自觉上扬几分,低声说:“喂,你老婆都回来了,你还当着她的面拉着我干嘛?”
“刚刚还说不愿意,这么快就想通了。”
阮时予听见他嘀咕,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莫名其妙的问系统,[他在说什么啊?]
系统:[……你别管他,就是个傻子。]
孟晴几步路的功夫就到了家门口,见到宋知水,诧异的挑了挑眉,“你这是……”
宋知水莫名有些心虚,好像真的当了一次见不得光的情夫似的,而且还是当着人家老婆的面,该怎么表演比较合适呢……然后他转头想拉阮时予的时候,就看见拉着他衣服的根本不是阮时予!而是他的衣服被挂住了,根本不是有人拉住了他!
那他刚刚岂不是当着这对夫妻的面闹了个大乌龙?!
“我……我没事!”宋知水脸色涨红,揪着衣服猛地一扯,撕啦一声后,夺门而出。
回到家,他靠着门深深喘气,许久都没缓过来。一会儿是那种脚趾扣地的尴尬感,一会儿是想起来阮时予是不是关心他啊,居然还考虑到会不会影响他考试,这人自己都自顾不暇了,还挺有闲心操心别人……
真是,太蠢了。
而被他念叨着的阮时予,此刻正在被孟晴数落,她一回家见到阮时予就心情不好,没有什么缘由,单纯看了他就来气,“一天天就知道麻烦别人,这么大的人了还老是找个高中生帮忙……还愣着干嘛,不关门进来吗?”
孟晴随意的把高跟鞋脱在门口,进了客厅。
“哦,好。”阮时予听话照做,他也没想跟她辩驳什么,对他而言,孟晴就是个处于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或许孟晴也根本没把他当人看,而是一个好用的接盘侠,一个将死之人。
孟晴工作压力大,在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工作的情况下,她就喜欢在回家后,把一天的压力与怒火都发泄在阮时予身上,找各种借口责怪他。
一会儿问他今天吃了什么,花了多少钱,在外面餐馆吃饭太浪费了还不如自己做饭吃,一会儿又说他衣服没叠好,弄出来了很多褶皱,都不好看了。
时隔多年,阮时予也算再次体会到寄人篱下的感觉,他头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大学时放假回家。
虽然这个房子是原主自己的……
他已经练就了左耳进右耳出的敷衍功夫,跟系统聊天:[看来我得尽快找个工作,吃软饭还是不太适合我。]
系统:[……盲人按摩?治疗师?]
阮时予:[要是眼睛治不好就只能考虑这些工作了。不过也是奇怪,沈灿他们今天没来,放我鸽子了,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跟孟晴有进展啊。]
但他很快又逻辑自洽了,像沈灿这种身份的人肯定工作忙,总不能要求他们为了玩点play,放下那些动辄几百万几千万的工作吧。
阮时予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眼睛治不好,他就只能一辈子这样了,[系统,你给我找点中医的教程吧。特别是中药、推拿还有饮食疗法的。]
系统:[你这是要给自己医啊?]
阮时予:[对啊,我上辈子就身体不好,早就想学点中医,自己调理一下了。]
*
次日,元翼拳馆。
单间里只有楚湛的粗重呼吸,一下一下击打沙袋,他上半身没穿衣服,浑身肌肉紧绷,手臂上显出明显而漂亮的青筋,只有手上的拳击手套和腕带,被汗水浸湿了不少。
陈寂然靠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手机,才抬眼看向楚湛,眼底的神情如同冷漠的机器扫描,对他进行了简单的评价。
楚湛擅长自由搏击,拳腿组合起来,动作流畅,在部队待了两年出来,身体比之前结实了不少,整个人的气质也变了,认真的时候有那么股狠劲儿。
陈寂然平淡的移开视线,“所以,你之前在电话里说的有趣的事是什么?”
“你猜。”楚湛最后一拳砸在沙袋上,然后卸力,随意往地上一坐,咬着绳子解开了拳击手套上的系带,取下手套。
陈寂然:“无聊。”
楚湛撑坐在地面上,平缓着呼吸,“哎,那我也不是看你无聊才叫上你的嘛。听说沈灿今天要去见阮时予,我们也去凑个热闹吧。”
“这很有趣吗?”陈寂然反问。
“去了不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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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楚湛笑了一下,拿毛巾擦了擦汗,“再说了,明明我们都是当事人,他如果还是有所怀疑,为什么不带我们一起,还瞒着我们单独行动?更何况,污蔑我们的人根本不是阮时予,我可不能眼睁睁看着沈灿去找他的麻烦。”
陈寂然说:“沈灿没告诉我们,的确可疑,但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废话,他有几个保镖不是我给他介绍过去的嘛。”楚湛说,“虽然视频都删了,你弟弟那边交给你处理了,但我真没想到他还会再去欺负阮时予。”
他顺手把搭在肩上的毛巾撇开,露出的后颈上还贴了个创可贴。
陈寂然眸光微动,他记得,是那晚阮时予在楚湛后颈上抓出来的痕迹,有那么严重吗,还贴个创可贴?
楚湛说:“都是兄弟,他做事都不跟我们商量商量,这我可看不下去了,我必须得找他理论理论。”
“走吧,一块去,你就当看个乐子。”
“找乐子?”陈寂然的语气微妙的停顿了一下,“也行。”
这的确是他最近发现的最有趣的事了。
那天沈灿和楚湛竟然都对阮时予手下留情了,他很好奇,这份容忍到底能达到什么程度。
就算阮时予不是罪魁祸首,但他们一开始对他也的确过于仁慈了些。
而且,沈灿和楚湛之间那微妙的剑拔弩张的气氛,不似作假。其实他们之间的竞争一直都有,体现在学习成绩、体育运动或事业上,但他们还从来没有因为一个人而竞争过……总之,这两个好友的反常,实在是太有趣了。
当然,夹在他们中间的、一切问题的根源阮时予,更加有趣,也比他想象中的更加吸引他的注意力。
但就陈寂然对他们的了解,等这场乐子过了,阮时予大概就会像被玩废的玩具一样被丢弃吧。
他倒不介意在那时略微善后一下,毕竟阮时予是很符合他审美的容貌。那晚他的确有些失控的想法,但他离开后很快就整理好了情绪,恢复的理智让他认为那些是很错误的想法。
他最多给阮时予多一些补偿金就够了。
……
阮时予家的小区楼下,陈寂然和楚湛到这里的时候,只看见了沈灿停在下面的车,二人就干脆进了车里等着。不一会儿沈灿就带着阮时予下来了。
漂亮白皙的男人因为看不见路,被沈灿强势的握着肩膀和手臂,半抱着他的姿势,环着他的腰,简直像是半强迫式的走路。
白天见到的阮时予和晚上见到的不同,更鲜活了,日光下白的发亮的皮肤,还有那让人夜不能寐,日思夜想的眼尾痣。
那晚……陈寂然舔了舔下唇,那是他第一次做伺候人的事,阮时予的反应比他想象中的更好,他可是强忍了许久才没直接把人绑走。
美味的佳肴,当然需要细细品味。发酵越久,越是香甜醇厚,太猴急的话,会错失许多风味的。
而在这个过程中的隐忍和等候,反复而焦灼的想法,似乎也另有一番美妙的滋味。
……果然,等这场闹剧结束后,还是应该把他好好关起来才对。
13.第 13 章
半小时前,阮时予起了个大早,正在跟着系统学中医的基础知识。除了基础的理论知识,阮时予还重点学了推拿。
这对真正的盲人来说学习难度的确大,他们学习的效率比较低,但阮时予有系统的帮忙,学起来就方便了很多。系统可以直接把相关知识传输给阮时予,剩下的就是反复实操,在实践中强化理论知识。
直到沈灿来敲门。
系统:[沈灿来了。]
阮时予一下子惊坐起来,[他这么早来干嘛?来跟孟晴发展感情?可这也不是适合玩那些play的时间啊。]
今天是周末,孟晴也在家休息,是她开的门,本来还一脸不耐烦的想要骂人,结果一看门外站着的是沈灿,当即怔住了,下意识捋了捋自己的头发,笑道,“沈总,你怎么来了?”
沈灿说:“今天约了医生,我带时予去医院检查一下。”
不等孟晴反应,沈灿已经进了门,径直走向阮时予的房间,停下,屈指敲了敲门,“时予,你醒了吗,我可以进来吗?”
他倒是一副很礼貌的样子,却轻车熟路的很,居然知道阮时予睡觉的次卧?孟晴没多想,跟在他后面走过来,“他现在肯定还在睡觉,不如你在客厅坐会儿,我去叫他。”
沈灿竟然真的来了,还亲自上门来接人,孟晴真的不得不多想了,她说不定真的能跟沈灿有一腿呢?看沈灿这身材,起码比她那个情夫好用。
然而她刚想引沈灿去客厅,想去拉他的手时,就被沈灿退后一步避开了,如避蛇蝎。
孟晴还以为他装矜持正经呢,毕竟人都找上门来了,除了对她也有意,还有别的意思吗?
看来她即便怀孕了,还是风韵犹存嘛。说不定有些人就是喜欢这一款呢,果然,沈灿肯定也是个斯文败类。
“不用了,我去叫他吧。”沈灿淡淡道。
沈灿刚推开门,就跟站在门后的阮时予打了个照面,他微微一愣,“原来你醒了,刚刚怎么不出声?我昨天给你打电话了,刚刚没有打扰到你吧。”
他的语气听不出任何异常,温润,礼貌,好像他们那晚根本没有绑架过阮时予似的。
“……没事。”阮时予说:“我刚刚在换睡衣。”
孟晴踩着低跟的居家拖鞋,哒哒哒的走过来,“现在快到午饭时间了,要不然,沈总留下来吃个饭再走吧?”
沈灿直接上前一步,握住阮时予手臂,“不用了,我赶时间。”然后就想把他往外面带。
阮时予被他的突然亲近搞得有点心里发慌,连忙拒绝,“沈总,我还得拿手杖。”
“用不着。”沈灿道。
在孟晴看不见的角度,他环在阮时予后腰的手臂略微收紧,虽然确实是很体贴人的动作,沈灿也算是绅士温柔,但他比阮时予高出半个头的体型,总令他的动作带着点压迫感。
阮时予自然是没什么阻拦的力气,只能被他半推半抱似的从孟晴面前带走了,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
阮时予一脸茫然,[系统,这对吗?难道沈灿不应该是借着我的名义,跟孟晴多接触接触吗?]
怎么感觉沈灿就单纯是来接他去看医生的而已?
系统欲言又止:[呃……可能还不到时机吧。]
孟晴盯着两人离开的身影,蹙了蹙眉。
她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怪怪的。
但她又说不出来具体哪里不对劲。
电梯内,沈灿仍然抓着阮时予不放,他挣了挣,低声道,“我其实可以自己走的。”
沈灿说:“我带你走会快点。我不希望耽误太久时间。”
“不过,你没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阮时予能察觉到沈灿似乎气压很低,但他看不见对方的表情,也不好随便猜测,只好说:“谢谢……?其实就算医不好眼睛也没关系,但还是谢谢沈总费心了。”
沈灿沉默了一会儿,电梯内的气氛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其实只不过是片刻的时间,但仍然让阮时予觉得压抑。
沈灿竟然亲自带着他走路。甚至都不能说是带了,而是半抱着他……要是沈灿知道他真的是他们怀疑的那人,还能对他这么友善吗……
终于,沈灿的视线似乎重新落到他身上,再次开口,语气透着明显的关心,说:“你昨晚又没睡好吧。”
阮时予颔首:“还好。”
沈灿主动说:“等会儿我就让人去把监控拆了,你放心,我以后不会再怀疑你了。”
“哦,好。”阮时予道。
沈灿说:“我昨天临时有一个重要客户要见,只能推迟到今天。我带你去的是私人医院,专家医生今天的时间已经腾出来了。”
阮时予:“……这样啊,谢谢。”
多说多错,他一贯秉承少说话的原则。
他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才好。但是转念一想,毕竟以后他连老婆都答谢出去了……
他的沉默寡言,落在沈灿眼里,便莫名的让他恼火,攥着他的手腕愈发收紧。
沈灿深吸口气,下意识想要调整表情,喜怒不形于色,不让人看出来自己的心情如何,是大部分成功人士的基本功。
但他旋即又反应过来,阮时予根本看不见他的表情,那么在他面前他又何须随时保持那副完美的面孔呢?
所以,虽然沈灿感到恼火,但同时他也感到一股难言的轻松。
说来好笑,在电梯内这短暂的一段下行时间,竟然是他最近一段时间里,最放松的时刻。
……
车门打开到一半的时候,阮时予明显感觉到身后的沈灿顿住了,握着他肩膀的手力度微微加大。
而他面前的车里,似乎也投来了几道不那么友善的视线。车里面还有别的人?难道不是只有他们两个一起去医院吗?
很快,车里面的楚湛推了一把车门,让车门彻底打开,勾唇笑道:“怎么,看见我们干嘛这么惊讶?”
沈灿语气不善的说:“你们怎么来了?”
楚湛理所当然的说:“我们也是当事人啊。”
沈灿平淡的“哦”了一声,说:“我还以为,你们不会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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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小事感兴趣。”
“快进来。”楚湛一把拍开沈灿的手,抓着阮时予忙不迭的就把他带进了车里,然后看向沈灿,“那你也没问过我们啊,就直接做主了。沈灿,你这事可做的不厚道,都是朋友,你怎么能老是瞒着我们呢?”
“要当善人,就一起当呗。今天我们陪着你去医院,就当赔礼道歉了。”
沈灿瞥了一眼阮时予,没有再说什么,径直走到前面驾驶位去了。
阮时予被按在楚湛旁边坐下,懵懵懂懂的把头朝向他们的方向,紧张的咽了咽口水,“你们都是沈总的朋友吗?”
这话一出,刚上车的沈灿,和阮时予旁边的楚湛、陈寂然都愣了一下。
楚湛眉头一皱,“什么啊,你还不知道我是谁?”
驾驶位上的沈灿勾了勾唇。
“……不好意思。”阮时予一脸茫然,弱弱的说:“上次你们也没做自我介绍啊。”
他自打上了这辆车,心里就有些不太安稳。
毕竟这辆车、以及车上的几个男人,曾经给他留下过深刻的负面影响,在他心里都蒙上了一层暗色的阴影。
要是他们知道自己欺骗了他们,还能这么友善吗?
陈寂然语气淡淡:“看来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
“就这么不希望遇到我们吗?抱歉,可这个世界并不是围着你转的。”
沈灿开车上路,顺便调整了一下后视镜,从镜子里瞥了一眼陈寂然,他平时话也少,怎么也会来凑热闹?还主动跟阮时予开口交谈?
阮时予张了张嘴,又不知该说什么,只能什么都没说。他略微垂下头,那张本就不算大的脸就显得更小巧可怜了。
看他这么软弱的样子,楚湛那点子恼火便飞快的消了,还在心里嘀咕陈寂然语气太差,又吓到了他。
楚湛说:“他叫陈寂然,我是楚湛,你肯定知道吧。”
阮时予点点头,迟疑的说:“我知道你们。”
“但你可能不知道具体是哪个字吧?”楚湛一把拉过阮时予的手,揉开掌心,不容拒绝的说,“我给你写一遍,你就知道了。”
阮时予为他过火的热情震惊,又因为胆怯而瑟缩着,像无知无觉陷入陷阱的可怜猎物。
“就是这样写的,三点水……”
“好,我知道了。”阮时予没怎么挣扎,很乖顺的模样,只是觉得痒的时候会蜷缩一下指尖,轻轻擦过楚湛的掌心。
怎么连手都这么漂亮,娇小的可以被楚湛的大掌完全包裹起来,白皙、修长、匀称,摩挲过后带着点温热的余韵。
“可以了吧……?”阮时予问。
楚湛没松手,反倒五指顺着他的指缝插进去,带起一阵暧昧的痒意,垂眸道:“你手好冷。”
楚湛能听到自己清晰的心跳声,心跳得这么快,都快得心脏病了。
喉咙里变得异常干渴。
连带着别的恶劣欲望也变得毫无遮掩。
如果不是环境不对,他真想从阮时予纤瘦的手背往上滑,彻彻底底的掌控他。
14.第 14 章
高亮度的灯光照在阮时予眼睛上,浅黑色的瞳孔略微收缩了一下。
门外走廊还等着几个男人,他们的视线透过门上的玻璃,落在阮时予身上,让他心里七上八下的。他们竟然没走,而是真的在陪他做检查,楚湛和陈寂然就算了,他们两个比较闲,可沈灿不是说他赶时间吗?
他浑身有些紧绷,很快裂隙灯检查完,又去做了眼底照相,总之他们是带着阮时予把所有眼科检查都做了一遍。
最后医生把阮时予叫去办公室时,沈灿等人也跟着去了,三个人跟保镖似的往门口一站,专家医生说话都轻声细语的,“晶状体和视神经受损导致的失明,可以移植人工晶体试试,怎么之前的医院没有告诉你吗?”
阮时予小声说:“说了……但是视神经也受损了,情况还比较严重,有可能即便移植了人工晶体也没用,我老婆就说不用浪费钱做手术……”
沈灿淡淡道:“做手术吧,立刻安排。”
就这样,阮时予一脸茫然的被安排住院了,这次还做了更为全面的身体检查。
他的身体素质和他想象得差不多,有些贫血,缺乏维生素,但并不严重,只要稍加调理就好。
住院第一天,阮时予的时间基本上都是这样耗光的,沈灿等人给他安排好了陪床的护工就走了,不过沈灿也算贴心,临走前给孟晴打了个电话通知她。
孟晴表示,既然有护工在,那她就不用来照顾阮时予了,毕竟她怀着孕也不方便,她撒着娇说,她现在才是需要被照顾的人。
沈灿说:“你随时可以休产假。”
孟晴语气微妙的停顿了下,如果是之前她绝对会答应,可如果休了产假,那就好几个月见不到沈灿了,“不用啦沈总,我可以坚持工作的。”
沈灿“嗯”了一声后就挂了电话。
阮时予对她心生敬佩。
系统:[你希望能治好吗?]
阮时予:[当然啊。不过我知道希望渺茫,毕竟原主视神经也受损了。]
系统:[你说的对,不过更重要的是,现在ntr剧情都没开始玩呢,瞎子丈夫怎么能缺席呢。]
阮时予:[……万万没想到会是这种荒谬的理由。]
第二天上午,阮时予做手术之前,那几个男人倒是陆陆续续来医院看望他了,只不过彼时阮时予已经打了麻药,全无意识,也不知道他们围着他说了些什么。
沈灿站在病床边,没什么表情的看着他,楚湛则像只大型犬似的,拉个椅子坐在旁边,上半身都趴在了病床上,拿出了罕见的拍片般的耐心,哄道:“别担心,小手术而已,很快就做完了。”
陈寂然则是离的最远,在窗边的沙发上坐着看手机,又是被拉来凑热闹的一天,但是,“做个小手术有什么热闹可看的?”
楚湛说:“这你就不明白了吧,等他打完麻药,晕晕乎乎的样子,一定很有意思。我倒想问问,他是不是真的相信他老婆没出轨。”
陈寂然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
难道,只有他想要看到阮时予更加凄惨无助的模样吗……
做手术之前的等待十分令人煎熬,打麻药的过程虽然不算疼,但也挺折磨人的,阮时予躺在病床上,晕晕乎乎的等待自己昏睡过去。
仿佛不过是一个打盹的功夫,手术就完成了。
手术完之后的一段时间里,阮时予仍然是半梦半醒状态,他大概知道自己被推出了手术室,回到了病房里,迷迷糊糊的感觉到身边有人围着。
沈灿的目光扫过他用纱布缠着的眼睛,说:“时予啊,我记得你失明之前是记者,那你应该很了解如何操纵舆论,对吧?”
阮时予又不是原主,哪里来的经验,只会瞎说:“其实……放着不管就行了,反正时间一久,大家都会忘记的。”
“而且你们这种生意人,有几个是干净的?还怕绯闻做什么?”
这话说的可是很差劲了,沈灿家的公司正处在IPO的关键时刻,别的都还好,但万万不能出现这种负面新闻,这可是人品问题。
沈灿眸光微沉,还没来得及追问,楚湛和陈寂然就推门而入了,纷纷走进病房里。
楚湛自顾自走到病床边坐下,凑近看了一眼阮时予,“没想到啊,你还挺清高,看不起铜臭味的生意人?”
难怪他总瞧着阮时予那么可爱,原来他竟然是这样的性格,典型的百无一用是书生,清高读书人,仗着自己有些文化水平,就瞧不起生意人。
阮时予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呢,别人问什么他就答什么。
阮时予嘟囔:“就是看不起怎么了?”
系统:……
有点完蛋了,没想到宿主看着软绵绵,实际性子这么刚。
楚湛挑眉,兴致盎然的问:“那你也讨厌沈灿吗?”
阮时予:“对……讨厌。”
沈灿脸色更差了些,但也没太破防,仍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他对我们几个恐怕都没什么好印象。”
楚湛“哼”了一声,“那可不一定,我又没像你一样欺负他。”
他凑近阮时予追问:“那我呢,楚湛,你觉得我怎么样?”
阮时予眉头一皱,仿佛想起了什么讨厌的事情,哼哼唧唧的说:“变态!”
“呵,我倒成变态了。”楚湛怒极反笑,伸手去揪了一把阮时予的脸,只是他脸上本来就没什么肉,便像是轻柔的揉捏。
沈灿笑了一下,“看来你也没好到哪去。”
楚湛没理他,又问阮时予:“那,你现在对孟晴是怎么看的,你真的相信她没出轨?”
阮时予这次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很自责的说:“都是我的错,怪我,连最基本的幸福都不能给她……”
这话说的,完美符合他的人设,一个无能的丈夫。
这个问题问完,病房里的其余三个人都表情微变,气氛显而易见的冷淡下来。
那天他们都亲眼所见孟晴出轨了,阮时予竟然真的还没死心?还觉得一切都是他的错?
楚湛冷着脸道:“真是太蠢了。”
一觉醒来,阮时予莫名其妙收获了三个男人的冷脸。
系统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他,阮时予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还好,我早已深刻领悟了原主的人设,这次也没ooc。]
系统:真的假的,难道不是你本来就跟原主一样,是个窝囊老实人吗?
其实术后麻药劲儿过了,还是稍微有点疼的,系统就给阮时予开了无痛模式。
三天后到了出院的时间,意料之中的,阮时予的眼睛并没有复明。
系统:[其实你也知道复明概率很小,对吧。]
阮时予:[但我现在有机会尝试,当然是想试试,不然总会后悔的。]
系统:[没事,大不了以后我天天给你开系统视角好了。或者等你的任务结束了,再来试试,到时候肯定能成功复明。]
阮时予:[谢谢,系统,你真的很像……抚慰犬,很善良,还很会照顾人。]
[原来我在你眼里像狗狗吗?]系统好奇的问了一句,然后又欲盖弥彰的咳了一声,[不过我也就是可怜你而已,对别人也不这样的。]
然后系统开始联网搜索:如果一个男人夸你像狗狗一样,是什么意思?
小狗那么可爱热情,抚慰犬还属于很聪明的一种,没有人会不喜欢吧?看来阮时予对他的评价还是蛮高的,眼光不错!
如果系统有实体,这会儿他的尾巴估计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医生帮阮时予解开绷带,让他试着睁开眼睛看看,他照做了,却仍然是和之前一样的视力,只能感受到极度模糊的光影,只能判断基本的明与暗。
沈灿在门口听了医生的一番絮叨,说他视神经受损严重很难复明,视线一直落在房间里的阮时予身上。
他呆坐在病床上,唇色苍白,病号服更衬得他皮肤白皙脆弱,拆开绷带后,眼睛附近还略微有些红痕,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像一碰就会碎掉的精美瓷器。
沈灿莫名觉得心中滞涩,几步走进病房,“时予,我给你换一家更好的医院,一定可以帮你复明的……实在不行,就帮你移植芯片……”
“不用了。”
阮时予抬了抬头,他的瞳孔泛着晶莹剔透的色泽,却只能空洞的望着前方,“沈总,就这样吧,谢谢你的好意。之前你说帮我治疗眼睛,是为你们误会我的事赔礼道歉,但其实我并没有在意,你也不用放在心上了。而且现在看来,我的眼睛确实是治不好了,没办法。”
沈灿双手捧住阮时予的肩膀,认真的看着他,耐心的说:“不行,这是我答应你的事,我一定会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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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是脾气太好了,我们之前那么误会你,你竟然都能不在意。总之,我想补偿你,这是你应得的,不要觉得是麻烦。”
不等他多想,沈灿已经将他拉起来,又是半抱着他的姿势,引着他走路,“走吧,今天出院,先请你去吃饭。”
阮时予觉得不妥,“沈总,我可以自己走的,真的不用麻烦你。”
“还叫我沈总?我还以为,我们起码算是朋友了。”沈灿低声温柔道:“不打不相识,之前误会你是我的错,至于真正的罪魁祸首,我们已经让陈寂然去解决了。你既然是我属下的丈夫,我觉得我们做朋友也挺合适的。”
这几天只有沈灿经常来医院看他,有时候还帮护工照顾他,帮他换衣服、换纱布之类的。
之前沈灿怀疑阮时予是造谣生事的人,对他态度自然差,现在打消了怀疑,便恢复了以往的温和态度,阮时予又是个招架不住自来熟的人,只能被迫接受他的好意,渐渐的二人也熟悉了许多。
而且他手机里不知道怎么,把沈灿的联系方式给删了,沈灿都没计较,帮他重新添加了回去。
阮时予只能讷讷的点头,“好,我都可以,只是你别嫌弃我只是个盲人就行……”
沈灿的视线掠过他那双漂亮但无神的双眼,眼底仿佛藏着什么情绪,温声说:“放心,既然是朋友,我怎么会嫌弃呢。”
只不过,沈灿话说的越温柔体贴,阮时予就越心中惶惶。
沈灿对他太好了,已经超出了原文剧情,这份友谊他根本无福消受,但他又拒绝不了。
沈灿如今越是对他好,他就越会回想起来,之前沈灿怀疑他是罪魁祸首时对他做的那些事,监视、绑架、威胁拍视频,还说要关起来灌大肚子什么的……
如果这份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和友谊被戳穿,那沈灿“惩罚”他的手段,恐怕会比之前更狠吧。
*
阮时予换好衣服后,被沈灿带到一家高级餐厅,但听说楚湛和陈寂然也要来,顿时心里打起了退堂鼓,“不然我还是回家好了。”
沈灿拉开椅子,让他坐下,“如果你不想应付他们,别理就行了。”
“那天我们都在气头上,说话难听,也做了些冒犯你的事,现在连眼睛都没帮你治好,都很愧疚。他们只是来就那天的事跟你道个歉而已,我不会让他们乱来的。”
闻言,阮时予乖巧的“嗯”了一声,“好吧,他们应该也不会自讨没趣的。”
等楚湛和陈寂然来了之后,他们俩跟他道了歉,还自罚喝了几杯酒,阮时予劝不动他们,只能任由他们去了。
楚湛边喝边说:“之前是我们太冲动,误会你了,抱歉。”
陈寂然也坦然道:“我也有错,信了他们的一面之词,没有多调查。”
阮时予点点头,算是应下。不过等楚湛再找他喝酒,他就拒绝了,没怎么搭理对方,敷衍几句了事,楚湛自然不会屡次三番热脸贴冷屁股,也不找他聊天了,阮时予终于能安安静静的吃点东西。
只是,他以为自己只是单纯的来吃一顿饭,却不知在这个VIP包间里,他才是男人们眼中的一盘佳肴。
即便是受了冷落不被搭理的楚湛,目光也时不时落在他身上。
在医院住了两天的阮时予,气色好了许多,放下戒备后,和沈灿交谈时的笑容很是清浅,极其养眼。
没一会儿,阮时予要去厕所,沈灿很自然的就起身牵过他的手,“我带你去吧。”
二人离开后,余下楚湛和陈寂然面面相觑。
卫生间里,沈灿带阮时予进了隔间,伸手帮忙,温柔的说着:“我帮你。”
异样的涟漪划过他单薄的胸膛,柔软平坦的小腹,直到拉链,“这样快一点。”
阮时予有些迟疑,“不用这样吧……”
“感觉不太合适。”
“哪里不合适了?这不是很正常的吗,我们是朋友啊,朋友之间互相帮忙是应该的。”沈灿的语调轻柔而神秘,带着不易察觉的蛊惑。
“真的吗?”雪白的身体颤抖着,下意识抓紧身后沈灿的衣服,把衣襟都弄乱了,沈灿仍然紧紧的环着他。
阮时予感觉自己就像自投罗网的猎物一样,被骗进了猎人的陷阱里。
甜蜜陷阱紧紧地裹缠着他,却没有半点挣脱的余地。
15.第 15 章
从卫生间里出来的阮时予,没有发现门外还有别的男人,面色潮红的摸索着墙壁离开了。
楚湛正好看到了这一幕,他走进卫生间,迎面看到正在整理衣襟的沈灿,“阮时予看起来有些不对劲。”
他的眼神狐疑的在沈灿略显松散的衣服上扫过,“你不会又欺负他了吧?”
“我们已经是朋友了,既然误会解除,我还能做什么?”沈灿慢条斯理的斜靠在洗手台边。
楚湛紧绷的神经略微放松了些。
沈灿双手环抱着,踱步般走出卫生间,“我走了,还得送他回家呢。”
楚湛眉眼冷淡,藏着眼底的情绪,若不是他这两天被母亲纠缠去相亲,也不至于无法去医院,让沈灿这家伙趁虚而入了。
擦肩而过时沈灿睨了他一眼,将他此刻的神情收入眼底。
*
餐厅楼下,地下车库。
沈灿带着阮时予走到车边,瞥见楚湛也跟了过来,问:“你们两个不是一起开车来的吗?”
楚湛耸了耸肩,“对啊,但我跟陈寂然都喝了酒,不能开车。你送我们吧。”
沈灿说:“你知道要开车还喝酒?”
顿了顿,他又说:“我还得送时予回家,你们不如找代驾吧。”
“别废话。”楚湛打开车门径自坐了进去,“我得盯着你点,万一你背着我们欺负弱小怎么办?”
看来这才是他跟上来的真正目的。
这次换成了陈寂然开车,楚湛坐在副驾驶,沈灿和阮时予坐在后面一排。
车内气氛有些低沉压抑。
向来话多的楚湛这会儿不吭声了,陈寂然则是一如既往的高冷。
阮时予上车后就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还好沈灿仍是一副很忙的样子,一上车就接了个电话,然后打开笔记本电脑敲敲打打,似乎是在工作。
从餐厅开到阮时予家就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天色都黑了。
路过小区后门的时候,陈寂然忽然停了车。
楚湛:“停这儿干嘛?去大门啊,那里近点。”
陈寂然指了指不远处的一男一女,“我应该没认错人,是他们俩吧。”
“啊?”楚湛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顿时傻了眼,那不是孟晴和她情夫吗?怎么次次都被他们撞见奸情?
他往后面倾身,拍了拍阮时予的脸,“喂,没良心的,快醒醒,你老婆又出轨了,就在旁边呢。”
阮时予懵懵懂懂的睁开眼睛,完全没想到会有这么一茬,慌乱的拍开楚湛的手,下意识说:“我都说了,她肯定有她的理由,她肯定不是出轨。”
楚湛恨铁不成钢的咬了咬牙,说:“你是不是傻啊,大家都看见了,你就是不肯相信,那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肯接受你被绿了的事实?”
阮时予往后面缩了缩脖子,弱弱的说:“你们……你们就别管我了好吧。”
“还怪我多管闲事了是吧?”楚湛顿时来气,“你怎么这么窝囊?”
“我是可怜你才好心提醒你的,你怎么能因为那种出轨的女人,反倒把脾气发作在我身上,因为她责怪我?”
楚湛从来不是个脾气好的,发作起来也很难压下去,更何况阮时予今天从见面起就冷着他,那股子恼火愈演愈烈,到此刻已经膨胀到了极点,再难压制。
他做势就要拉着阮时予下车门,“怪我多管闲事……我今天非要让你认清现实了!”
阮时予哪里能让他撞破孟晴的奸情,只能往旁边躲,一下子就靠到了沈灿身上,沈灿敲打键盘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搂住阮时予的肩膀,“楚湛,你吓到他了。”
电脑屏幕上泛着的冷光照在沈灿侧脸上,衬得他的眼神极为平静,“不是说好了,今天道个歉,之前的误会就过去了吗?你现在的确没必要多管闲事。”
楚湛狠狠咬了一口牙根,怒极反笑,“照你这么说,你还要支持他,继续当冤大头,被戴绿帽子?”
沈灿露出招牌式的微笑,冠冕堂皇的说:“这是他自己的家事,你不能以你的私心插手。要是他真的愿意,我们也没办法。”
楚湛此刻根本听不进沈灿的话,强行揪住阮时予的衣领,把他从沈灿身上扯开,“她连你眼睛都不想治好,你还相信她做什么?我是在帮你认清现实,等你离了婚,再做个芯片移植,这样不好吗?”
“……我不要!”阮时予像只被揪住脖颈的兔子,动弹不得,但平时软弱胆怯的他,这会儿却因为一个女人而硬气的很,“我不想离婚,也做不起那什么芯片移植!都说了,你们别管我的家事不行吗?”
这场荒诞的仿佛闹剧的画面,被陈寂然透过后视镜收至眼底。
一个看似大度却另有盘算,一个怒火中烧嫉妒成疾,夹在他们两个中间的阮时予则完全懵懂无知,他根本看不到,自己身边的两个男人,究竟是以怎样的眼神看着他的。要不然他此刻肯定说不出来这种更刺激人的话。
游离在场面之外,像个冷静的旁观者一样观察他们,倒是格外有趣,这是陈寂然为什么会答应过来凑热闹的缘故。毕竟他也不是什么乐子都愿意看的。
陈寂然手搭在方向盘上,指尖无意识的轻轻摩挲,若有所思的望着后视镜里的阮时予,这人的反应倒挺有趣,他还以为他那么软弱的性子,不会敢跟楚湛他们吵架,没想到啊……他就那么喜欢孟晴?还是说,他对感情就是如此忠贞?
倒也像阮时予的风格,看着软弱,实则倔强得不行,一根筋,不撞南墙不回头。
如此认真、完全托付信任的傻到极点的感情,倒真让他…有些动心呢。
最终楚湛被气的不轻,但又强行压着火气,而且阮时予仍然一副迷茫的样子,着实让人觉得挫败,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们还没掰扯完,到底要不要带阮时予下车去找孟晴,这个时候孟晴已经和她的情夫搂搂抱抱的上楼去了。
还是沈灿注意到车外的人影已经消失,才说:“楚湛,你别闹了,孟晴他们已经走了。”
楚湛冷哼一声,气鼓鼓的躺回椅子靠背上,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像条即将爆炸的河豚。
沈灿这才带着阮时予下了车,二人一路走到电梯门前,在等电梯下来的时候,他忽然说:“我忘了告诉孟晴你今天出院,她不知道你要回来,现在都带人去家里了——你今晚真的还要回去吗?”
“这……”阮时予为难的想,孟晴的情夫本来应该是沈灿他们,现在却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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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个原著里没有的炮灰,这就算了,沈灿可是男主,怎么一点都不吃醋呢,反倒还为他着想起来了……
沈灿:“时予?”
阮时予猛地回神,“我没事,今晚我可以借住在隔壁家。”
“借住?”沈灿笑容淡淡,漫不经心的透着几分阴鸷,“时予,你对住在你隔壁的宋知水了解多吗?”
阮时予摇摇头,“不算特别了解吧,毕竟只是邻居,碰见的话总会打个招呼。”
“这样啊。”沈灿又说:“那你们已经熟悉到这种地步了?那天的监控上,你们在走廊里好像也说了很久的话。”
阮时予迟疑道:“……沈灿,你难道还是怀疑我吗?”
沈灿顿了顿,说:“随口问问而已。我们现在都是朋友了,我怎么可能还怀疑你呢。”
“而且我现在也更加了解你了,有点内向,慢热,喜欢逃避问题,但这也不算是缺点吧,起码你足够…干净。”
沈灿温柔体贴起来还真是让人难以招架,即便阮时予知道他恶劣起来的那些手段,但也难免有那么一些时刻会被哄骗过去。
不过,这更让阮时予害怕了。沈灿越信任他,越把他当朋友,觉得他“干净”,那等沈灿发现自己欺骗了他后,岂不是后果会更加严重?
“那、假如,我是说假如,”阮时予不安的说:“我对你还是有所隐瞒或者欺骗呢?”
“假如你骗了我啊……”沈灿不紧不慢的拉长了语调,忽然笑道,“那更好了。”
这样的话,他就有理由“惩罚”他了。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慢吞吞的玩着交朋友的游戏。
阮时予:“为什么?”
在阮时予面前,沈灿的表情和语气都显得滴水不漏,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温和的说:“有缺点才像正常人嘛,要是你真的傻到从不说谎,那我才要担心你的智商了。”
阮时予提起的一颗心刚要放下,又听沈灿说:“不过我们也认识没多久,你又能骗我什么呢,对吧?”
电梯门打开,沈灿揽过他的肩膀往里走。
他略微有些紧绷,背脊僵硬,走路都差点绊倒,小幅度的栽倒进了沈灿怀里,被沈灿顺势搂住,“想什么呢,这么心不在焉的。”
阮时予讷讷的说:“没什么,就是有点担心宋知水会不会不在家。”
沈灿说:“如果他不在家,你可以去我家住一晚,刚好我附近也有一套房。”
果然是有钱人,到处都有房产。
“不用,那太麻烦你了。”阮时予连忙拒绝。
二人出了电梯门,阮时予被扶着往前走,脚下忽然被绊了一下,好在被沈灿及时扶住,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我踩到了什么?”
沈灿沉默了几秒,说:“一只高跟鞋。”
这么激烈的吗?鞋子都脱在门口了。合着孟晴跟那个男人恐怕在电梯里就亲昵上了,在门口纠缠一番,把鞋子脱在了门口,才进去。
这时候,大门还很应景的发出了些许碰撞声。
阮时予呆愣愣的,还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声音,下一秒,耳朵就被两只手给捂住了。
沈灿的声音凑到耳边,显得格外温柔,“不要听。”
16.第 16 章
阮时予本来就瞎了,这下耳边的声音也被隔绝,感官被断绝了两种,对外界的感知力大大削弱,他其实是有点不安的。
但沈灿的动作太温柔,护着他不让他听见那些腌臜的声音,语气也仿佛带着点心疼,一下子就让他没有那么害怕了。
沈灿把他带到了楼梯里的过道上,这里离家门比较远,便听不见多少声音了。
阮时予只能感受到自己被抵在了墙壁上,沈灿捂着他的耳朵,高大的身躯也挡在他身前,“我们等下再过去。”
男人的脸被沈灿两只大手捧着,更显得瘦削,脸颊和眼尾都有些泛红,唇微张着,有些可怜的喘着气。
闻到了淡淡的体香,沈灿略微低下头,深深吸了一口气,那种透过温热皮肤和血液的淡香,叫沈灿的眼神略微定住了,紧紧地盯着他浓密的睫毛,还有微抿着的红唇。
视线一寸一寸的挪移,滑过每一寸肌理,和脸颊边纤细的绒毛,连一丝一毫的缝隙都要窥探。
毫无所觉的猎物很乖,像只被割了蛋的家猫,无论是在家里还是在野外都凶狠不起来。
阮时予乖巧的等了一会儿,才试探的碰了碰沈灿的手腕,“好像听不见了,你可以不用帮我捂耳朵了。”
沈灿慢吞吞松开手,啧了一声,意味不明道:“这才几分钟?”
这话在阮时予脑子里快速的滚了一遍,他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他摸了摸自己发热的耳垂,“呃,其实,也算正常吧。”
沈灿闷笑一声,“你还帮小三讲话啊,真的一点都不生气?要我说,其实你根本就不喜欢孟晴吧。”
“……”阮时予哑口无言。
他要怎么承认,他帮那个小三讲话的原因其实是因为,他自己也属于那个正常的时间范围。他肯定不能跟沈灿这种男主设定的硬件比啊,又不是人人都能一夜七次!
确定门口没动静了之后,阮时予才去敲了宋知水的家门,不一会儿门就开了,刚洗完澡的宋知水不耐烦的说:“谁啊……”话音未落,看到门口的阮时予,门又啪的一声关上了。
阮时予一头雾水:“怎么回事?”
沈灿冷冷的说:“他刚刚没穿衣服。”
阮时予不由思索,其实就算宋知水没穿衣服,他也看不见啊,宋知水干嘛反应那么大?一惊一乍的。
过了不到一分钟,穿好衣服的宋知水重新打开门,把阮时予迎了进去。
不过沈灿拽了他一把,盯着宋知水,礼貌的说:“今晚就麻烦你让他暂住一晚了。”
“不麻烦。”宋知水抓着他另外一条手臂,一副跟阮时予很亲近的姿态,挤出来个勉强的笑容,“他又不是第一次睡我家,是吧?”
沈灿盯着他攥着阮时予的手,皮笑肉不笑道:“时予其实有点认床,最近没回家都睡得不好,也不知道今晚住你家能不能休息好。”
宋知水表情微变,“原来这几天他跟你在一起啊,那太麻烦你照顾他了,今晚我来就行,不麻烦你了。”
阮时予被两个男人各自抓着手腕,迟钝的说:“……原来你们认识啊?”
沈灿:“陈寂然的表弟。”
宋知水:“见过而已。”
“就这样吧,再见!”宋知水不等他们废话,干脆利落的把阮时予往门里一拉,然后猛地关上了门。
阮时予被关门声震得一激灵,又被宋知水抓着手臂质问,“你怎么和沈灿那家伙认识的?你这两天没回家,就是跟他在一起?”
“干什么呢,没大没小的,我可是你长辈。”
阮时予拍开他的手,说:“你不知道沈灿是孟晴的老板吗?我住院治眼睛,都是他帮我找的医院。可惜没效果,哎。”
“他能有那么好心?”宋知水狐疑的说:“大叔,你可别被他骗了!”
阮时予:“我一无所有,他能骗我什么?”
最多不过是骗个孟晴。
阮时予把来意告诉了宋知水,今晚又要在他家暂住,他自然没有拒绝,反倒很开心,哼了一声道:“这下终于知道找我帮忙了吧?”
“我早就跟你说了,谁让你当时还不相信我。”
阮时予丧着脸:“我婚姻都要破裂了,你还高兴?”
宋知水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算什么婚姻啊?一天到晚都形单影只的,要是我找了老婆,绝对不会让老婆独守空房,肯定时时刻刻粘着他,对他好。”
“你说嫂子也是,怎么放着你不喜欢,偏偏跟那些丑男搞上啊?”
阮时予也有些郁闷。他虽然没有真的想跟孟晴假戏真做当夫妻,也知道自己会被男主沈灿他们抢走老婆,但沈灿那些男主就算了,怎么他连一个路人都比不过啊?
他躺在床上哀叹,[难道女生就是不喜欢我这样的长相吗?]
系统看他备受打击,提醒道:[亲爱的,你有没有想过,沈灿会不会是故意没有提前告诉孟晴的?他那么细心的人,怎么可能会忘记提醒孟晴呢?孟晴不知道你今天出院,才带人回家。]
[应该,只是巧合吧?]阮时予说:[沈灿也不可能预料到孟晴就一定会带人回家呀。]
[而且沈灿为什么要这样做呢?……等等,该不会沈灿已经喜欢上了孟晴,所以想要这样离间我们,让我跟她离婚吧?]
阮时予自圆其说了一番,[难怪沈灿刚刚语气冷冷的,肯定是因为看到孟晴跟别人在一起,吃醋了。]
系统:[……你说的对。]愿意自欺欺人也是好事,总比摆烂好。
第二天是周末,放假。
阮时予被厨房叮叮咚咚的声音吵醒,干脆起床了,“宋知水,你一大早的吵什么呢?”
宋知水说:“我做饭啊,你等一会儿再出来吃吧。”
阮时予也帮不上忙,只好听话的回去等了一会儿,等他洗漱完,宋知水就刚好来叫他吃饭了。
“所以你还是出去排队买的包子和豆浆。”阮时予坐在餐桌边,有些想笑。
宋知水用筷子在碗边敲了敲,理直气壮的说:“那怎么了,下次,下次我一定能做出来一顿早饭!”
吃完饭,阮时予在门口换了鞋子,手搭在了门把手上,正想推门出去,宋知水从后面跟上来,大手摁在了他的手背上,强势的拦住了他,说:“喂,你真不需要我帮你,弄点吻痕之类的吗?”
“她都跟别人那啥了,你也弄点痕迹出来,刺激刺激她呀。”
宋知水的气息落在阮时予耳边,温热,和他一样仿佛有着极强的入侵性,让他的耳垂略微有些发热,“不用了吧……下次,下次再说。”
宋知水盯着他白皙的后颈和发红的耳垂,蠢蠢欲动,但他已经松口了,他也不好逼得太紧,“好吧,这可是你说的,下次就下次。”
就像放风筝一样,总要张弛有度才好,不能逼得太紧了。
阮时予回到家时,那个小三自然已经离开了,只有孟晴在家。由于他本就是个瞎子,很难发现什么蛛丝马迹,又存心不想发现,便和孟晴相安无事的聊了几句。
孟晴瞧了瞧他的眼睛,冷嘲热讽的说,“你这眼睛还是没治好吧,我就说别浪费钱了,沈总也是,干什么非要带你去医院。”
阮时予顿了顿,没说什么,径自回了卧室。
“浪费钱还不让说了?”孟晴只是看着他的背影也来气,他竟然还敢不应声?她猛地把手机往沙发上一丢,“你以后少给沈总找麻烦!”
又是成功拖延离婚的一天。
系统:[当前“无能的丈夫”前置任务进度:60%,掉马预警,请宿主继续保持哦~]
阮时予窝在卧室里跟系统一起追剧,默默的想:任务进度都60%了,到底什么时候沈灿才能跟孟晴发展发展感情线呢?ntr剧情还得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发生?
可能是因为时间过去了好几天,打电话恐吓他的那人也没出现,更没对他做什么,因此那份恐惧也渐渐减少了。而且,反正他很快就要掉马了,那人再恐吓他也没用了。
*
周一傍晚,沈灿和几个合伙人在办公室加班加点,收拾残局,商量对策。
沈灿深陷绯闻,直接影响到公众对公司的信任,监管机构也会特别关注,对公司进行更加严格的审核。
这种时候,虽然公司已经及时公关,澄清了事实,还删除了造谣的视频,却仍然影响了不少投资者的投资愿意,毕竟这些绯闻并不是简单的绯闻,而是涉及到违法的方面。
沈灿说:“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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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调出会所的监控,让警方来证明呢?”
“那样只会越闹越大。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这么做了。”合伙人迟疑着说:“不如,你最近就先休假吧。我们都相信你的人品,只是舆论压力太大,还是等风头过去了……”
沈灿:“好啊。”
意料之外的,沈灿一口答应了。
他把桌面上的档案资料归纳好,站起来,说:“你们这样看着我干嘛,我难道像是会胡搅蛮缠的人吗?”
“只是没想到,你会这么容易答应。”大家都略显惊讶的看着他。
沈灿轻笑一声,“回国之前,我的确没有料到,国内的舆论压力会这么大。看来我也得适应一下环境了。”
“沈总好。”路过的下属小心翼翼地打招呼。
沈灿泰然自若的回复了他们。
然而等他走进电梯,那张温和的面具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恶鬼般森然的眼神,狭长眼瞳里仿佛覆盖着霜雪,幽幽的、静静的注视着前方。
若非他跟陈寂然是多年至交,若非宋知水是陈寂然的表弟,他绝不会放过宋知水这个罪魁祸首。
几分钟后,沈灿驱车到了公司楼下,慢慢停在了一身白裙、穿着高跟鞋的孟晴旁边,摇下车窗,“孟晴,这个时间不好打车,我送你回去吧。”
孟晴面带惊喜,“那谢谢沈总了。”
不出意外的,送到家后,孟晴面带羞涩的邀请道:“沈总,我最近新买的咖啡挺香的,你想上去尝尝吗?”
沈灿的表情滴水不漏,微笑道:“好。”
结果,等到了阮时予家门口时,沈灿又说:“我突然想起来我后备箱里还带了点酒,不然我们今晚喝点酒吧?”
不等孟晴说什么,沈灿已经掉头回去了,“等等我,我去拿酒。”
孟晴挑了挑眉,有些激动,一个男人不但送女人回家,还邀请她喝酒,这还能有别的意思吗?她心情一下子好了许多,哼着歌开门、换鞋。
然而沈灿想的却是该如何哄阮时予喝酒,今晚又该如何进一步拉近所谓的“朋友”关系。如果进度太快,阮时予会不会察觉到什么,并且警惕他?
不过阮时予就像只胆小的家猫,戳一下动一下,吓得狠了还会躲起来,还是得婉转一点才行。
可惜这时候,阮时予正在客厅被孟晴揪着数落。
“阮时予,你待会儿就进房间里别出来,知道吗,我要跟沈总聊工作,还会喝酒,你在客厅只会碍手碍脚。”
阮时予很担忧的看着她,“可是,你怀孕了,不能喝酒啊。”
孟晴莫名语塞了片刻,才说:“……那不用你管,你按照我说的做就行。”
“不行。”一向听话的老婆奴阮时予,这会儿却为了孩子坚决不听话了,他虚虚握住孟晴的手臂,“老婆,别的我都能听你的,但是喝酒伤身体,更何况你现在还怀着孕,对你的身体影响更大。”
“你……”孟晴默然片刻,从嘴里挤出几个字来,“……你别担心这些没用的。”
孟晴这会儿心情好,没像平时那么容易生气,看阮时予也顺眼了很多。这小白脸丈夫关心起人来,还真让人有点难招架,一张温润如玉的脸上满是担忧,眉眼如春风般柔和。
她握住了阮时予的肩膀,阮时予则并未回抱,也并未推开她,只是顺势被她摆弄,“听话,快进去吧。”
“可是,”阮时予很少跟女人这么近距离接触,一时有些手足无措,脸皮也肉眼可见的泛起一点薄红,说话也更支吾了,“……我不是不听你的,但身体更重要呀。”
孟晴有点傻住了,眼神发直。
她这没用的老公,低垂着他柔弱的、漂亮的脖颈,因为她的一个靠近、一个拥抱,就露出如此……如此让人心痒难耐的表情,那双迷茫的无神的眼睛,也充斥着一种惹人疼爱的可怜神情。
她握在阮时予肩膀上的手略微收紧了一些。
沈灿立在虚掩着的门外,手上拎着几瓶酒,碰巧看到了这样一副场面,就好像他们两个并不是貌合神离的夫妻,而是一对没有任何矛盾、很恩爱的夫妻似的。
他无声的冷笑了一下。
不错,单纯好骗,倔的像头驴,恋爱脑点满,是个好样的。
17.第 17 章
沈灿猛地打开门,门板砸到墙壁上,震动声惊得客厅里僵持的两人纷纷看过去。
“我的手不太方便,就踹门了,没打扰到你们吧?”沈灿解释道,他把酒放在鞋柜上,腾出手去关门。
“没有打扰,怎么会呢。”孟晴注意力被转移,松开了阮时予,连忙过去帮忙拿酒,笑意盈盈的说:“沈总你怎么拿了这么贵的酒啊,太客气了。”
阮时予本来想溜去卧室,给他们俩单独相处的空间,却被沈灿抓住了,“你可别想跑,我好不容易休假了,你就陪我喝酒庆祝庆祝吧。”
孟晴说:“沈总,你真休假了啊?就因为那些绯闻?”
沈灿点点头,“差不多。”
“你千万别上心,那些都是谣言。”孟晴说:“我还在那些帖子下面帮你说话了的,可惜网友们就是喜欢落井下石,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
阮时予心虚的没吭声。
“也不知道是谁造的谣,大家怎么会相信这种无稽之谈呢。”孟晴心情有些复杂,一方面,她觉得那些绯闻是假的,沈灿肯定不是那种纵情声色的人。但另一方面,沈灿休假了,心情不好,刚好可以给她一个接近的机会呀。
而且绯闻里的所指女同事很大概率是她,她有时候看到同事和网友们认为她跟沈灿有一腿,心里还隐约有些窃喜……虽然沈灿很快就发布了澄清声明。
沈灿说:“没事,等我朋友抓到那人,也会想办法教训他让我们解气的。”
阮时予:“……”心脏砰砰直跳,脸色也一下子白了。
是了,已经拖了好几天,现在也是即将查到他头上的时间了……
沈灿侧目看过来,“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我没事,可能就是有点饿。”阮时予慌乱道。
阮时予倒是想拒绝沈灿的邀请,但沈灿拉着他不放,说:“孟晴不能喝酒,就只能咱们两个喝了。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朋友?”
孟晴只能勉强笑了笑,“沈总说的也是,我都不能喝酒,那只能老公你陪他喝了。”
“呃……好吧。”阮时予也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变成这样的,他只是想劝孟晴不要喝酒,怎么把自己给搭进来了?而且刚刚孟晴不还在让他回房间嘛,一下子就改主意了?女人的心思真难琢磨。
沈灿拉着阮时予坐下后,又说:“孟晴,我们要不买点吃的?”
孟晴说:“好啊,我来点外卖吧。”
孟晴坐在茶几对面拿手机点外卖,阮时予和沈灿两个男人则坐在沙发这边,沙发不算大,沈灿又人高马大的,阮时予跟他挨在一起,感觉空间都莫名狭窄了许多。
明明是一次极佳的当面ntr的机会,阮时予真没想到,沈灿竟然没有跟孟晴坐在一块儿,而是跟自己挨着坐,就因为他们俩是朋友?
这厢沈灿已经往酒杯里倒了点酒,放到阮时予面前不算,还拉着他的手,把酒杯递到他手上,语气像是哄小孩似的,“时予,你尝尝,这是我们新收购的酒厂送来的果酒,试试好不好喝。”
“好。”阮时予握着酒杯,慢慢往自己嘴边递,旁边沈灿还怕他喝漏了似的,甚至一边托着酒杯,一边托着他的下巴喂他。
酸甜的梅子味果酒,入口就给阮时予一种极为清新的感觉,他惊喜道:“很好喝啊,沈灿,你们太有眼光了,这款酒肯定会很受欢迎的。”
等孟晴点好外卖,放下手机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对面两个男人这幅相亲相爱的画面。
她又傻住了,呆愣愣的望着他们俩。
沈灿的确为人处事都很妥帖,八面玲珑,如春风拂面,但他总是会保持好距离的,不会像是中央空调那种廉价的温柔,而是带着距离感的绅士礼貌。
但像今天这样,端着酒杯喂到阮时予嘴边的体贴动作,也未免有些太过了吧……
没一会儿,阮时予呛到了,手背抵在嘴边低咳了几声,沈灿比他更紧张的帮他顺气,给他拍背。
他只咳了几下就好了,但酒精上头,本就有些红晕的脸颊泛起更多潮红,眼尾那颗小痣透着一种欲语还休般的青涩,在雪白的肌肤上若隐若现,勾的人心脏发痒。
阮时予推了推沈灿的手,失笑道:“好了,我好了,沈灿,你不用这么紧张我,只是眼睛瞎了,又不是不能自理。”
“多照顾着你点不行吗?”沈灿道。
这俩人看起来更怪了。孟晴一时间沉默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接下来的酒局就更顺其自然,孟晴没喝酒,只能吃点外卖,也插不进话,没一会儿就觉得无聊了,想等沈灿喝醉了可以照顾照顾他吧,结果阮时予却是先醉倒了。
阮时予脸颊潮红的倒在茶几上,嘴里还低声嘟囔着孟晴的名字,念叨着让她别喝酒,沈灿眸色微沉,把他手上的酒杯拿走了,“时予,你醉了。”
“我、我没有……”拖长的语调,像是在撒娇。
孟晴扯了扯嘴角,心想他果然还是那个没用的小白脸,连喝酒都撑不过五杯。
她刚要伸手去把阮时予扶起来,就被沈灿拦截了,沈灿把阮时予一只手搭在自己肩膀上,把他抱起来,说:“我把他送进卧室吧,你去休息就行。”
她勉强笑了笑,抓住阮时予的手臂,客套道:“沈总你也喝酒了,不方便开车,现在也这么晚了,要不然你今晚就留下来休息吧,我和他一起睡,把客房给你腾出来。”
沈灿就等着这话似的,一下子就答应了:“好啊,现在回去的确麻烦。不过我跟时予都是男的,我们可以一起睡,你又是个孕妇,还是一个人睡更合适吧。”
说完他就把阮时予带走了,径直走进他的那间卧室。
孟晴咬了咬唇,原地跺脚,这怎么跟她想象的不一样呢,被两个男人争夺的不应该是她吗,怎么变成了她和沈灿争夺阮时予……
*
卧室内,阮时予被沈灿放在床上,鞋子被脱下,然后是外套,沈灿的动作很轻柔,但他还是清醒了一点,于是略微挣扎起来,不配合沈灿脱衣服了。
他从床上滑到了床下,坐在地板上,脱了一半的上衣缩上去,滑到腰腹间,略显宽松的裤子衬得他的腰愈发纤细,不堪一握。
沈灿只好去抓他,“别乱动,你不想睡觉了吗?让我帮你换了睡衣再睡。”
“睡觉……不想一个人睡……”阮时予嘟囔着推开他,手脚并用,被沈灿抓住了脚踝摁住。
他一直都胆子小,小时候有一次上美术课,老师在教室放了个恐怖片,他看完之后做了很多天的噩梦,当时他就想,等他以后长大了,找了对象有人作陪就不怕了,到时候他就能跟他对象一起睡觉,不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那样就不会再怕黑怕鬼了。
只可惜,直到他工作、去世,都没有实现这个愿望。就算他现在有老婆了,这个老婆也并不喜欢他,甚至不愿意跟他亲近,反而跟那些没什么素质的混账男人睡,他心里可委屈了。
阮时予吸了吸鼻子,脑袋失落的耷拉着,趁着酒劲把委屈都说了出来,“为什么不能是我?我就这么不好吗……不想一个人睡。”
他并不是喜欢孟晴,但他毕竟只是一个普通人,又不是演员,能随时切换情绪、轻而易举的出戏入戏。他在这个世界待的越久,越觉得真实,他没办法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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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醒的看待自己扮演的身份,也没办法总是保持理智和抽离。
同时原主的“记忆”也在影响着他,让他感受到了那股失落和委屈,当然还有更多的不甘、怨愤。
沈灿低低的叹了口气,看来他也不是蠢到极点,只是一直在自欺欺人。他半蹲在阮时予面前,双手托起他的脸,认真的说,“时予,如果你想离婚,我可以帮你,我能保证属于你的资产绝不会被人恶意套走。”
可惜,阮时予的回答自然还是和之前一样,“我没想离婚啊,而且……孟晴是我的妻子,她怎么可能害我。”
自欺欺人的白痴。
沈灿脸色沉了沉,不吭声了,抓住他的裤腿一扯,就直接脱到了脚踝,白皙修长的双腿完全展露出来。
他看着很瘦,骨架也小,大腿根处却略微有些丰腴,穿的是白色的三角内裤,很贴身的包裹着圆润的曲线,隐约能透出一些肉色。
很好握住的样子。
而且由于阮时予是坐在地上的姿势,腿根被棉质的内裤边缘略微勒出来一些红痕,雪白柔软的弧度往上,还能看见两个腰窝,看得沈灿呼吸一滞。
竟然穿个三角内裤,这不是存心勾引人吗?
前面看着也小巧,属于正常的长度范围,只是在沈灿看来的确过于精巧了些。
沈灿指尖微动,这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便如梦初醒般去掏手机,却不知怎么没拿稳,手机直接掉到了地上,铃声响个没完。
阮时予觉得吵,“……关掉声音。”一边嘟囔,一边想要把声源关掉,结果他又头晕的很,没找到手机不说,手背还打到了沈灿脸上。
啪的一声,整个空间瞬间静了下来。
沈灿被他打的略微侧过脸,维持着这个姿势,半晌都没有动作。微微垂着的眼皮底下,神情显得格外阴沉。
真是够操蛋的,被阮时予拒绝、被他手误打一巴掌,竟然比被公司强行休假更让他觉得烦躁和恼怒。
好一会儿,他才伸手捋了一把头发,重新抬起头来,视线缓缓挪移到阮时予身上,眉头略微蹙起。
他很讨厌事情超出预期,被人屡次拒绝的滋味。明明按照他和阮时予现在的关系,阮时予不应该再如此拒绝和抗拒他才对。
他未免也太胆小谨慎了。
但很快沈灿就没心思烦躁了,因为阮时予嫌热,正自己哼哼唧唧的搂着上衣的衣角往上脱。
阮时予屈腿坐在地面,露出微粉的脚掌,后背靠在床边,衣服就被挤在了后背和床的缝隙里,手上没力气,脱不上去,细瘦的腰身紧绷起流畅好看的弧线。
更别提他修长的双腿还曲成了M的形状,中间只有一条白色的三角内裤,满眼的雪白肉色,空气中仿佛都染上了一股含混着酒香的香甜气息,让人沉溺。
沈灿喉结滚了滚,他眼底的阴影里飘忽着某种晦涩,感到异常的干渴和燥热。
像一条干渴的鱼,在干涸的地面被晒得焦灼而炽热。
“我来帮你。”沈灿深吸了口气,凑近他,一只手托着臀将他一把抱起,另只手帮他把上衣给脱了,随手扔在脚下。
阮时予闹了一会儿又乖了,贴在他怀里轻轻的呼吸,腰肢变得柔软,温热的气息洒在沈灿脖颈边,某种刺激的电流蹿进血管里舞蹈。
沈灿不自觉的贴近他的脸,距离近到能窥探到他唇齿间最细微的颤动,如同熟硕的果实,活色生香。浮躁的心跳,燃烧至绯红,欢愉,熏醉。
掌心发烫,手指轻微蜷缩,掂着阮时予往上托了托,大手仿佛陷进了柔软的奶白的云朵里,绵软的撞击着仅存而微弱的理智。
18.第 18 章
这样的情况下,似乎很难坐怀不乱。
但可惜沈灿不喜欢趁人之危,而且毫无反应的阮时予,会让乐趣降低很多。
沈灿找了件睡衣给他穿上,又把他抱到了卫生间,找了个椅子放下,这才帮他刷牙洗脸。
好在阮时予这会儿又很乖,配合的洗漱,然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沈灿给他刷牙的力气有点大,他只感到唇齿间略微一阵刺痛,一时间倒是清醒了不少。
但他一动不敢动,现下的情况着实令他头大——他怎么好像只穿了睡衣和内裤,就被沈灿带来洗漱了?而且还是沈灿亲自帮他刷牙的!
朋友之间,竟然能做到这个地步吗?如此体贴入微,这真的是原文里那个狡猾的像狐狸的沈灿?
结果他慌里慌张的戳系统,想要求助的时候,系统却毫无反应,只有一句冷冰冰的提示:[当前处于□□模式,为保护宿主的隐私,系统将被屏蔽,直到画面重新恢复和谐。]
阮时予:???咋就18+模式了?
他不就是没穿裤子吗,这系统也太敏感肌了吧。人家沈灿都没说什么呢!他跟沈灿可是纯洁的朋友!
等洗漱完,沈灿帮他洗干净脸,他正等着自己被扶回床上去,却没想到沈灿竟然俯身下来,一把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阮时予人生头一次被公主抱,整个人都是懵的,身体腾空而起,靠在沈灿的怀里,迷茫的眨了眨眼,可惜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受到沈灿结实有力的臂弯,这个怀抱让人很有安全感,勤于锻炼的胸膛也比想象中的更加紧实。
不松不紧刚好合适的拥抱力度,略显炽热的胸膛,一切都虚假的像一场幻梦,此刻却离他这么近。
很快他就重新被放回了床上,属于沈灿的那股温度骤然离开。沈灿转头去衣柜里拿枕头和被子。
沈灿之前只在房间门口看过一次,其余的都是监控视角,这还是第一次进入他的卧室里观察。
不算很大的主卧,进门处是卫生间,卧室里靠墙摆放着一张双人床,床尾空出来的一小片空间放着一个布质小衣柜。靠窗的位置开辟出来一小片阳台,摆放着桌柜椅子,放着一些阮时予平时用的生活用品。
可能是因为他是盲人吧,卧室里的所有的东西都归纳得特别整齐。
在监控里还看不出来这一点,但是到房间里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阮时予真的把房间归整得特别整齐有条理,平时肯定是用完的东西必须放回原位,不然下次恐怕就找不到在哪里了。
等沈灿拿出枕头和薄被重新走到床边时,注意到阮时予的姿势变了,他刚才只是略微侧着身子,这会儿却是完全侧身过去背对着他,还用手挡着脸。
沈灿把被子和枕头放在阮时予旁边,唇角略微上扬。
果然还是醒着的阮时予更有趣。他还记得那次他把阮时予吓得哭了,他就是这样用手试图挡着脸,一边委委屈屈的说“不要看我”。
沈灿爬上床,躺在阮时予旁边,盯着他的背影一直看,仿佛要把他的后背看穿似的。
阮时予能感受到身后的视线,明明沈灿什么也没做,只是幽幽的,静静的看着他,却无端让他觉得被狙击着,脊背发冷,浑身炸毛。
他都不敢想,现在他和沈灿的关系竟然变这么好了,那等沈灿发现他就是给他造谣的人,那该会怎样报复他……
沈灿暗暗的“啧”了一声,将他的反应收至眼底,无论是可爱的瑟缩,还是略显紧绷的脸颊。
正当他心痒难耐想做点什么的时候,手机又响了,沈灿蹙着眉把手机拿出来一看,是楚湛刚刚被他挂掉后又打来的电话。
沈灿轻声下床,拿着手机去了客厅阳台处,才接通电话,“刚刚在洗漱没接到,你有什么事吗?”
楚湛说:“沈灿,你安装在阮时予家里的监控其实只拆了一半,最后在阮时予的卧室和客厅留了两个,对吧?为什么不全部拆完,你不是答应过他的吗?”
沈灿很淡然自若的说:“你连这都知道了啊……不过,我之前只是说会拆监控,也没说会全部拆掉啊。”
沈灿:“毕竟,如果他逃跑就没意思了,我得盯着他呀。”
闻言,楚湛骤然怒道:“我就知道,你只是把他当个好玩的乐子!既然如此,又何必惺惺作态接近他?”
沈灿轻笑一声,说:“哦?你倒是好像比我更担心他。那你知道,孟晴跟她那个情夫,早就在设计他的保险了吗?”
“如果我不盯着点,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被害死了。”
楚湛的呼吸紧了紧,“……照你这么说,那岂不是他的失明也有可能跟他们有关?”
“不清楚。”沈灿说:“我会找人查的。”
楚湛沉默了几秒钟,突然好奇的说:“你之前不是说,不要随便插手别人的家务事吗,怎么你也突然这么闲了?发善心了?”
沈灿说:“公司给我休假了,的确很闲。反正就当是弥补一下他,顺便帮他解决点麻烦。”
“你…竟然休假了?”楚湛诧异道:“话说,陈寂然那边怎么也没个动静,他该不会以为这事就这么完了吧?就算宋知水是他表弟,犯了错也不可能当做无事发生啊。”
其实也不用他们俩催,陈寂然这会儿已经找上宋知水了。
之前陈寂然给宋知水打电话发信息,他都不理,所以陈寂然今天就找到他学校去了。
他带了几个保镖,在宋知水放学回家的路上埋伏,把他抓到路边的巷子里打了一顿。
然后陈寂然又把他抓回家里,打算亲自教到他认错为止。
此时此刻,阮时予这个真正的罪魁祸首,正忐忑不安的跟沈灿睡在一张床上的时候,就在隔壁,背锅侠宋知水被陈寂然五花大绑的带回了家。
宋知水被打了一顿还不服气,见到来人是陈寂然就更来气了,“喂,你神经病吧,我又哪里招惹你了,就因为没回你那莫名其妙的破信息,你至于找那么多人来抓我?”
陈寂然把宋知水绑在椅子上,自己则坐在他对面,冷冷的看着他,说:“你想错了,我并不是倡导暴力,如果不是你反抗得太厉害,也不至于被打成这样。你知道你差点把小王踢得半身不遂了吧?”
“嘁,”宋知水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嗤笑,“自己没本事当保镖,还要怪我反击?”
宋知水毕竟是个皮糙肉厚的体育生,看着白白净净,其实很抗揍,即便被揍了一顿,其实也只是受了点皮外伤。
倒是去抓他的那几个保镖,比他伤的还重,众人合力才勉强制服了他,便连忙把他捆了起来。
陈寂然的表情没有丝毫波澜,语气平淡,但又略微带着点疑惑,仿佛只是在好奇的研究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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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问题似的,“我很好奇,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愚蠢了,竟然蠢到在网络上造谣攻击我和我的朋友。”
“犯下大错,还不知悔改。如果小姨知道你做的事,你觉得她会包庇你吗?”
“等等,我……”宋知水突然卡了一下,他想起来最近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舆论,关于沈灿、楚湛和陈寂然几人的绯色新闻,他之前还幸灾乐祸来着,没想到陈寂然竟然怀疑这件事是他干的?
绯色新闻里有提到沈灿公司的女员工,宋知水也不可避免的想到过孟晴……
陈寂然说:“怎么,难道你还要否认?敢做不敢当?”
“激将法啊?”宋知水不知想到了什么,慢慢垂下眼睑,低笑,胸膛随之起伏了几下。
心想:阮时予,看来你这次又得接受我的帮忙了。
如果是他背锅,他顶多在陈寂然这里吃点亏,但如果他们发现罪魁祸首是阮时予,那就不好说了,毕竟他只是一个毫无背景的普通人,谁知道陈寂然这些丧心病狂的疯子会为了报复他对他做些什么?
……就是有点憋屈,他跟陈寂然一向不对付,这次竟然在他手上落了这么大一个把柄。
宋知水“啧”了一声,舌头顶了顶牙根,一双漆黑的眼眸宛如充斥着野性的狼瞳,不像是低头,更像是挑衅,“那你想怎么办?”
陈寂然琢磨了一会儿,“先关几天禁闭吧。看在你年纪小,即将高考的份上,小惩大诫。”
陈寂然口中的关禁闭,自然不是仅仅把他关在家里几天这么简单,而是在保证基本营养供给的情况下,剥夺五感,再关禁闭。
宋知水只能被迫放空大脑,处于极端的黑暗和寂静之中,他咬着牙想,不愧是陈寂然的手段,够恶心,但凡是心智不太坚定的正常人,被这样折磨个几个小时都会受不了的,如果是放置几天,那恐怕会发疯。
在这样极端的漫长折磨之中,宋知水只能恶狠狠的想着,等他出去该怎么找陈寂然报复,又该怎么找阮时予算账,挟恩图报。
反正阮时予都松口了,说下次可以亲他。
真想吻遍他的全身……每一寸都不放过,即便只是亲吻,也得完完全全的掌控他,要用嘴吸着、嘬着,榨干所有香甜的水分。
不不不,光是亲吻还不够。
马上就是他的生日了,他得好好拆一个觊觎已久的礼物才行。
把阮时予骗到他家里,然后关进卧室,这样他就跑不掉了。再或者,如果阮时予不上当的话,他就以这个把柄威胁阮时予,去他家里找他。
要是孟晴在家里就更好了,他要把阮时予压在卧室的门上,让他一边听着外面孟晴的声音,一边又只能被他压着疯狂占有。
按照阮时予的那个性格,肯定不愿意被孟晴发现,到时候他肯定会自己可怜又乖巧的捂着嘴,不让孟晴发现他那些乱七八糟的呻.吟……
隔壁,卧室。
被沈灿圈在怀里、好不容易睡着的阮时予,莫名轻轻的打了个寒颤。
他本就被压的有点喘不过气,睡得不安稳,这会儿又陷入了噩梦,仿佛一只可怜的新鲜猎物,被身后毒蛇缠住的同时,又被前方的饿虎垂涎,两方都在强势的撕咬占有他。
不光身体,连同梦境和灵魂,也被恶鬼般的他们一寸寸入侵,被渴求,被强势的侵占。
19.第 19 章
工作日,孟晴还是得起个大早去上班。
不过她在阮时予卧室门口看了一眼,发觉这两个男人还挺融洽的。
她美滋滋的想,沈灿如果不是对她有意思,也不可能夜宿在这里吧?
看来,她可得想办法尽快跟阮时予离婚才行了,至于保险什么的……毕竟是个冒险的事情,要不就算了吧?而且如果能搭上沈灿,那时候她哪里还会愁钱不够用?
卧室门一关,沈灿眼睛缓缓睁开。
他和阮时予保持着很亲密的睡觉姿势,是他昨晚趁阮时予睡着后,把他弄到了自己怀里,不过这会儿晨起,一向为自己的自制力引以为傲的沈灿,隐隐有些后悔了,额头上青筋直跳。
薄被里,是他意想不到的燥热。
前方紧贴着背对着他熟睡的阮时予,沈灿的手臂搭在他腰间,细瘦的腰和其下的臀部形成姣好的曲线,深凹下去的弧度很适合用大手握住。
自作自受的沈灿苦笑了一下,叹气。但这份苦恼,于他而言,又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受。
毕竟他是已经有自我约束能力的成年人了,和管不住自己的少年时期不同,也和那些到了发.情期就不管不顾的野兽不同。他认为纵容下半身就是纵容兽性,而隐忍,是绝对的人性。
在得到终极快感之前的隐忍、焦灼、痛苦和克制,是一种更特别的,更高级的快感和乐趣。
而现在,只有阮时予能给予他这种精神层面的痛苦和欢愉。
这样的乐趣,叫他怎么能轻易地放手呢。
阮时予跟沈灿在家呆了一天,反正孟晴没有回家,沈灿又宿醉,难受的很,阮时予只是开口稍微客气一下,让他再留下来休息休息,沈灿就立马答应了。
本来阮时予还担心沈灿会不会为难他,或者是因为仍然怀疑他,才留下来试探他,搞得他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
好在沈灿从始至终都没提起那些舆论的事,只是在他家里闲逛,这里参观一下,那里参观一下,还很虚心的请教阮时予平时是怎么归纳物品的。
阮时予说:“因为我眼睛看不见嘛,所有东西都必须放在趁手的地方,越方便简单越好,而且东西用完就得放回去,不然很容易就找不到了。”
“辛苦你了。”沈灿道。
阮时予愣了一下,“不会啊。”
沈灿说:“我是说,从正常人的生活,到适应盲人的生活,应该很辛苦吧,你很厉害。”
“……真的吗?”阮时予摸了摸头发,可能是因为很少被人夸奖吧,这会儿听沈灿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夸他,竟然还有点不好意思,含糊着说:“其实也没什么啦。”
沈灿轻笑了下,“这可不是客套话,我真的觉得你很厉害。如果我变成了盲人,可能不会像你这么快就能接受,也不会像你一样积极乐观。”
到傍晚,沈灿实在没有借口继续留宿,只能走了。
晚上孟晴是哭着回来的,还带着一身酒气,在门口哐哐砸门,阮时予听到声音后连忙出去开门,扶着她进来,“你怎么这么晚回来,还喝这么多酒,太不安全了!”
“呜呜……”孟晴哭唧唧的抱着他,“老公,我被辞职了!怎么办啊……我去找沈总,但是沈总休假了,他又不接我电话……”
“啊?公司竟然无故辞退你?”阮时予更诧异了,“为什么?”
孟晴吼道:“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她跌跌撞撞的踹了高跟鞋,赤脚跑到客厅,一下子扑在沙发上,发泄般大叫道:“破公司,我怀着孕都没休假,我这么辛苦上班,怎么能莫名其妙把我辞了?!”
阮时予只好等她情绪好一点了,给她喂水喝,又把她扶到她的卧室里休息。
等她好不容易消停下来,已经过去了半小时,阮时予正要离开时,手腕被孟晴抓住了,“老公,别走,我想跟你说个事……”
哭泣的醉酒的女人,声音还有些沙哑,莫名让阮时予有些不忍心,只好转身重新坐回床边,“你说。”
“我们离婚吧。”
孟晴信誓旦旦的说:“沈总应该是喜欢我的……要不是他休假了,他们怎么敢辞退我?老公,你听我的,你不是跟沈灿关系好吗,你帮我给沈灿打电话,帮我跟他在一起……这样的话,我们以后就不用愁钱了!”
“不然的话,我现在工作也没了,我们两个以后怎么活啊?老公,你必须帮帮我……只要我跟沈灿在一起了,到时候我肯定不会忘了你的。”
阮时予:“……”
他伸手把被子往上一掀,盖过孟晴的头顶,“你喝醉了。”
照顾完孟晴的他实在是心累,拖着疲倦的身体,在客厅的沙发上呆坐了很久。
没多久,门外竟然有人按门铃。
阮时予猜想可能是沈灿或者宋知水,走过去开了门,却没想到,出现的竟然是楚湛的声音,“喂,好久不见啊。”
“楚湛?”阮时予蹙了蹙眉,“怎么是你……你这么晚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我来看看你想通了没,要是你想离婚了,明天我就带你们去民政局。”楚湛的语气有些戏谑,说,“刚刚孟晴回来,应该都告诉你了吧?”
阮时予:“呃……她不就是被辞退了吗,在这个困难的时期我更不可能跟她离婚啊。”
“什么???”
楚湛没好气的说:“我就知道她肯定不能对你说实话,那就我来说吧。”
“第一,公司禁止办公室恋情,但孟晴跟一个男同事屡次三番犯禁,并且在公司卫生间发生亲密行为。第二,孟晴以权谋私,跟其他公司的人勾结,交换项目资源,导致下属跟了很久的项目丢了,功亏一篑。第三,她为了勾引沈灿,在他的车里故意留下内衣,导致客户看到了,直接影响到投资意愿……”
“基于以上的种种原因,公司决定辞退她和那名男同事。你听明白了吗?”
闻言,阮时予迟疑了片刻,[真的假的,楚湛不会是因为吃醋了才多管闲事吧?他估计也喜欢上孟晴了,才把她和她那个情夫给开除了。]
系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无能的丈夫”前置任务进度:70%,即将掉马,宿主,现在你随时有可能被发现造谣者的身份哦,请注意安全~]
阮时予:[懂了,今晚刚好孟晴喝醉,楚湛要来发现真相了呗,难不成楚湛是第一个走ntr剧情的人?我还以为第一个会是沈灿……]
看来他今晚真的得当一回ntr剧情里,无用的丈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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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原来你这些天,都在针对孟晴啊。”阮时予顿了顿,酝酿了一会儿,努力用一种阴阳怪气的语气说,“我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这么受欢迎了。”
“但你是不是忘了,她可是有夫之妇。”
因为阮时予前些天跟他们的关系缓解了许多,按照他这个色厉内荏的人设,觉得楚湛既然可怜他,就不会欺负他,在楚湛面前自然胆子大了很多,也敢跟他吵架了。
楚湛:???
他简直要被气笑了,他知道阮时予不解风情,却没想到他愚钝到这种地步了。
他咬着牙反问,“我针对她,你真的不知道是为什么吗?”
“你这个变态,还要我点明吗,你分明就是觊觎人妻!恶心!”阮时予仿佛觉得很丢人,声音都压得很低。
“呵,”楚湛太阳穴突突直跳,仿佛的确有那么一丝隐晦的角落被他戳破了,不过不是觊觎人妻而是人夫……但被心上人这样误解,他更难受了,于是一把揪住阮时予的衣领,熊熊的怒火涌上心头,“你真是活该被绿,自作自受,被孟晴欺负也是你的报应!”
“我就不该帮你,让你自生自灭才对!”
阮时予被他揪住衣领,又甩开手,惯性使他往后退了几步,后背抵在走廊的墙壁上,撞得有些疼。
暴怒的楚湛已经被气走了,声音消失在电梯口,留他在原地呆愣了好一会儿。
楚湛站在电梯里,粗喘声有些明显,时间仿佛格外漫长,煎熬。他看到自己映在镜子里的愤怒面孔,然后迟钝的发现,他闻到的阮时予身上的香气,清香的沐浴露含混着他的体香。
这种香味就像有些感情一样,极端愤怒时很难察觉,只有在离开后稍微平静后,才能闻到后调。
不论如何,他做不到再眼睁睁看着他被孟晴随意揉捏欺负。所以他在沈灿那里得到消息后,立马就想报复孟晴他们。
走廊上,阮时予跌坐在原地,一时间没了动作。
他刚刚其实完全是强撑着跟楚湛吵架,要他当个色厉内荏的人着实有点难度,这会儿腿还有些发软呢。等他缓了一会儿,打算爬起来回家时,不远处的电梯口又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随后是熟悉的,属于楚湛的脚步声,怒气冲冲。
“你怎么……”阮时予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被楚湛重新摁倒在地面。
楚湛眼眸沉沉,他一走过来,看到阮时予□□坐在地上,那姿势在他眼里无异于勾引,裤腿下露出来的雪白的双腿,纤细的脚踝和粉红的脚趾,仿佛长到了人心里。
看得他顿时额头青筋直跳,那双狭长的眼睛瞬间堆满了可怖的欲望,令人毛骨悚然。
一直以来拼命禁锢的内心,还是忍不住滋生出浓稠的渴望,快要将他溢满。
压倒性的力量,又一次不顾挣扎的攥紧了阮时予,他脸色一下苍白如纸,身体不自觉的发着颤,把刚刚没说完的话说完了,“……你怎么回来了?”
他果然是知道了真相吧,不然怎么会去而复返,对他也莫名粗暴起来,就像刚开始认识的时候那样。
然而阮时予的胆怯和恐惧不会引起丝毫怜惜,挣扎更是无用,只能被楚湛狠狠抓着细瘦的手腕,“我是不是比你还蠢,竟然会在意你这种窝囊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