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当阴湿病娇女在名柯世界苟命》
7. 第七章
15.
“没错,是异地恋哦。”我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软,垂眸看了眼已经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带着显而易见的眷恋,“而且我们交往很久了。”
江户川柯南是个侦探,跟他撒谎,简直就是嫌自己命长。
但是,谁说一定要撒谎呢?
降谷零,从法律和世俗意义上,确实都还不是我老公。但是在我这里,无论是对我的认知还是对我的任务来说,他就是对我来说独一无二的那个人。
他在欧洲,我在日本,隔着时差和千山万水,这怎么不算是异地恋了?
而且我还有十分丰富的异地恋经验,我们之前都不仅仅是异地恋了,是异次元恋!
我可没撒谎,我只是……没有说出全部真相。
“异地恋啊……”毛利兰又重复了一遍,眼神微微飘忽了一下,随机浮现出理解又带着点怅然的神色。
估计是想到了工藤新一吧。
这位她的青梅竹马,作为高中生侦探,也经常因为案件东奔西跑,甚至还有玩失踪的时候。
比如说现在,只是一起在多罗碧加乐园玩,结果突然失踪,说是去调查案件,结果一查……
就陷入了时间循环,就此,一年拥有了无数个春夏秋冬。
这么一说,某种程度上,她也算是感受着异地恋的滋味了。
“会很辛苦吧?”她轻声问着。
“辛苦当然是有的。”我重新拿起筷子,轻轻搅动着碗里的面条。热气氤氲上来,让我的表情看起来有点朦胧,“看不到真人,摸不到温度,只能对着冷冰冰的屏幕。跟他说话也很难第一时间得到回复。”
上辈子的时候隔着次元壁,完全不可能收到降谷零的回复。
至于这辈子嘛……跟了他这么久,他也才回了我几封邮件,还是为了钓我出来的。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顿了顿,又抬起头,对着感同身受起来的毛利兰笑了笑:“但是啊,就是因为看不到,有些东西反而会更清晰。”
我放慢了语气,目光也变得悠远起来。
“比如,你会更珍惜跟他之间的回忆,也会不由自主地去想象他此刻在做什么,是在处理棘手的工作,还是在陌生的街道上匆匆走过……那种牵肠挂肚的感觉,很熬人,但又好像……让某种联系变得更紧密了。”
这些话,半是传授心得,半是我此刻心情的真实流露。
降谷零在欧洲,我无法跟随,每天只能靠着那点可怜的邮件签到和脑子里翻来覆去的想象度日。担心他是不是有可能遇到危险,是不是又不睡很少的觉只顾着工作,是不是……会偶尔,哪怕只有一瞬间,想起我。
别管为什么想起我,能想我就行。
“桃子姐姐说得真好。”毛利兰托着腮,听得入神,眼神亮亮的,“那……你们不会觉得没有安全感吗?或者,因为距离,慢慢变得没话讲?”
“安全感啊……”我歪了歪头,做出思考的样子,“会有哦。毕竟我男朋友真的很帅,没有人会不喜欢他的。可是,我也相信,他不会对其他人动心的。就是会有点吃醋啦!”
哼哼,降谷零可是在外面执行黑衣组织的任务呢,接触的不是任务目标就是黑衣组织的人,他才不会对那些人动心呢。
再说了,降谷零是什么人,剧场版里自称“恋人是国家”的人,我完全相信他不会被其他人吸引目光的。
“至于没话讲嘛,”我笑了,这次的笑容带上了点狡黠和分享秘诀般的活泼,“分、享、欲,可是异地恋的保鲜剂哦!”
我用筷子尖点了点面前的拉面碗:“就像现在,其实我可以拍张照发给他,告诉他我在吃拉面的时候也很想他。走在路上看到一只胖乎乎的鸽子,也可以发过去。晚上睡前听到窗外的雨声,也会问他,他那里天气怎么样。这样,就算两个人不在一起,也能感受到彼此的生活。”
这番话我说得流畅极了,因为这本就是我在做的——当然,我分享的对象,收到的大概率不是感动,而是烦躁和更深的警惕。但逻辑是通的,感情,哪怕是单方面扭曲的,是真的。
“分享日常吗……”毛利兰若有所思,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有时候,想跟新一那家伙说些什么,又觉得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怕打扰他查案子。”
“怎么会是打扰呢?”我立刻说,语气真诚,“在意你的人,不会觉得你分享生活是打扰。喜欢一个人就是想不停地分享生活,也想知道他的生活怎么样。”
我眨眨眼,开了个玩笑:“总不能每次联系都只说‘我很好,你呢’‘我也很好’吧?人机对话,哪算谈恋爱。”
毛利兰被我逗笑了,连连点头:“说得也是呢。”
一直安静吃面,实则竖着耳朵听的江户川柯南,这时抬起头,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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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推眼镜,用他那标志性的童音问:“桃子姐姐,你和男朋友是怎么认识的呢?也是像新一哥哥和小兰姐姐那样,是青梅竹马吗?”
哦豁,这算是间接证明这小子心里就是觉得他和毛利兰是男女朋友了吗?我没记错的话,他这个时候还没表白呢吧?
哼,他应该疯狂感谢我!
“不是哦。”心里满是吐槽,面上我还是坦然摇头,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我们……是后来才遇到的。过程嘛,有点戏剧性,就不细说啦。”
我含糊地带过相遇,这依然是真话——穿越后绑定系统,把他定为目标,这相遇还不够戏剧性吗?
“那桃子姐姐的男朋友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柯南继续问,大眼睛忽闪忽闪。
我放下茶杯,目光微微放空,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一种混合着骄傲、眷恋、以及一丢丢难以察觉的偏执的神情。
“他啊……是个非常非常厉害的人。”我的声音轻柔下来,像是怕惊扰了什么美好的画面,“聪明,敏锐,意志坚定,好像没有什么事情能真正难倒他。工作起来认真又专注,有时候会忙到忘记时间,让人忍不住操心他的身体。他有时候不得不要伪装自己,隐藏自己的感受,但其实……”
“但其实,是个内心有着自己坚持和温柔的人。”
毛利兰听得入神,眼中流露出羡慕:“听起来是个很棒的人呢。”
“嗯。”我重重点头,笑容灿烂,“虽然现在不能见面,但我知道他也在为我们的未来努力。所以,我也要好好过好自己的生活,等他回来。”
这句话,半真半假。等他回来是真的,为“我们的未来”努力?好吧,我现在也算是他恋人的一员,怎么不算是呢?
“桃子姐姐真的好乐观,好坚强。”毛利兰由衷地说。
“还好啦,”我摆摆手,重新拿起筷子,“异地恋嘛,说白了就是两个人各自努力,然后在看不见的地方悄悄想念,等待下一次见面的日子。把自己变得更好,把生活过得充实,时间会过得快一点。”
毛利兰似有所感地用力点头,江户川柯南倒是沉默着镜片反光。
正巧这时候,毛利兰和江户川柯南点的餐也上来了。我们又边吃边聊了会儿,吃得差不多的我就先行告别了。
我跟他们说的是,我要回家了,我也确实回家了。
只不过回的是降谷零的家。
8. 第八章
16.
降谷零搬过来之后自然是换了锁,但是……我掏出用阴暗值兑换来的钥匙,熟练地插入锁孔,轻轻转动。
咔哒。
门开了。
我迅速闪身进去,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静立了几秒,侧耳听着楼道里的动静,半晌才脱下鞋子,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走了进去。
降谷零的公寓,我早已熟稔得像自己的第二个家。格局和我楼下那间几乎一样,但氛围截然不同。
我的公寓充满了生活气息:柔软的沙发毯,随处可见的抱枕,厨房里摆着五颜六色的调料瓶、卡通造型的微波炉、还有昨天刚到货的号称能做出完美爱心形溏心蛋的煮蛋器,桌子上和阳台上的绿植……温馨,杂乱,跟我这个年纪普通的女孩子家里一样。
而他的这里,完全就是一个安全屋样板间。
日本租房大多不会提供家具,只是我这个人比较体贴老公,给他准备了一些基础家具:一张深灰色双人沙发,一张玻璃茶几,一个电视机,一张餐桌两把椅子,一张床,一个衣柜,一个床头柜和放在上面的台灯。也都是最简约基础的款式,颜色统一在黑、白、灰的范围内。
而他,也就真的只使用这些基础家具,并没有添置新的,也没有摆放多余的个人物品。
就算是卧室,也只是在衣柜里面挂好了整齐的衣物,床上铺着灰色床单的双人床,被子叠成标准的豆腐块放在床尾。
没有任何照片,没有纪念品,没有能透露个人偏好或过往生活的蛛丝马迹……这个公寓对他来说,似乎只是一个据点,一个伪装,一个必要的休息站。
但是,这一点也不妨碍我每次偷偷溜进来时,心脏都像揣了只兴奋过度的兔子,在胸腔里扑通扑通撞得生疼。
这是他的空间,充斥着他的气息,他的生活。
就像我会在家里,听着楼上隐约的脚步声和流水声,在脑海里同步播放他此刻可能在做的每一件小事一样。此刻,站在他真实的客厅中央,目光所及的每一件物品,都会自动在我脑中生成他使用它们的视频画面。
我能想象出他清晨坐在这里的沙发上,快速浏览新闻或文件的侧影;能想象出他站在厨房里,烧水或者烹饪的样子;能想象出他深夜归来,带着一身疲惫或冷意,沉默地走进卧室……
尽管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潜入,但这种仿佛闯入某种神圣禁地的刺激感,混合着窥探到他不为人知一面的隐秘兴奋,还是让我像个第一次偷偷钻进主人书房的小动物,脊背微微发麻,指尖蜷缩,既紧张得想立刻逃跑,又兴奋得战栗不已。
在原地深呼吸了好几次,我才勉强按捺下那股翻腾的情绪,开始进行今天潜入的“正事”。
嗯,按照标准贤惠日本女友,或者妻子的剧本,此刻的我,应该像毛利兰定期去打扫没人住的工藤新一家那样,挽起袖子,系上围裙,化身田螺姑娘,扫地、拖地、擦家具、更换四件套什么的,好让降谷零一回来就能感觉到干净的家竟然如此温暖。
但我不会。
第一,打扫卫生?开玩笑,降谷零是什么人?日本公安精英,黑衣组织代号成员,观察力敏锐到变态。他家里每一样东西的摆放位置、角度,恐怕都在他脑子里有着精确的记录。我只要动一下他的东西,哪怕只是把沙发上的靠枕整理一下,估计他回来一秒钟就能发现异常。
再说了,这么长时间不回来,家里还一点灰尘没有?那不等于直接举着大喇叭对着他耳朵喊,告诉他,跟踪他的那家伙不仅知道他住那里,还直接登堂入室了?
这种自掘坟墓、自投罗网、自取灭亡的“三自”行为,本momo不傻,是绝对不干的。
第二,本人,穿越前和穿越后尽管身份出现了变化,但共通点都是,家务苦手。
在我的认知里,家务这种事,就是现代科技和专业人士存在的意义。我家里的地面清洁靠扫地机器人,擦窗有擦窗机器人,洗碗有洗碗机,洗衣有洗衣机烘干机,叠衣服?不存在的,都是挂着或者随便塞进抽屉。让我亲手给这个公寓做大扫除?
更加不可能了。
我只会花钱请家政人员上门清洁,不然也不至于把透子快乐屋藏在衣柜里还搞上机关,还不是怕被别人看到吗?
所以,我来这里,有且只有一个目的:通风。
降谷零走之前肯定关好了门窗。东京气候潮湿,房子久不通风容易有霉味,对身体不好。虽然我觉得他可能压根不在乎这点小事,而且其实这样也可能暴露我来过他家这件事,但我更在乎他的身体。
正所谓——
我只会心疼giegie~
我把所有窗户都打开了,等待空气交换的间隙,我又没忍住,像个真正的幽灵,开始在他的领地里无声漫游,什么都不敢碰,但不影响我用目光和想象疯狂dokidokidoki。
然后,我摸出手机,想看看通风了多久。
屏幕亮起,我的目光却被锁屏壁纸牢牢抓住。
那是一张我自己拍的照片。晨光中的街心公园跑道,空无一人,构图干净,光影漂亮。
是我不知道多少个清晨,提前蹲守在公园对面大楼里,在他出现之前,调整好望远镜焦距,顺手用手机拍下的。没什么特别的意义,只是那个瞬间的光影很好看,就随手设成了壁纸。
毕竟我也不敢直接拿他的照片做壁纸……
此刻,在这个属于他的空间里,看着手机里这张等待他出现的照片……
我闭了闭眼,关掉手机屏幕。
时间差不多了。
我走回窗边,一扇一扇仔细地关好窗户,拉上窗帘,确保它们恢复到我进来时的状态和角度。然后又像个强迫症患者一样,将整个公寓快速巡视了一遍,确认地上没有我掉的头发,这才穿上鞋子,拧开门锁,闪身出去,关门,落锁。一气呵成。
回到家里,坐在自家沙发上,番茄抱枕被我搂在怀里。我抬起头,望着雪白的天花板。
楼上,一片死寂。
没有清晨规律的脚步声,没有深夜偶尔响起的、极轻的键盘敲击声,没有水流声,没有纸张翻动的窸窣。
巨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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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落感和想念,像潮水一样淹没上来。
唉。
今天又是想老公的一天呢。
好想好想,好像吸老公。
【老公,好想你。】
【我给你唱首歌怎么样?哦~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和你在一起~】
我甚至真的在心里荒腔走板地哼起了那段旋律。
【今天吃了拉面,不好吃,更想你了。】
其实更想问老公可不可以下面给我吃,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等他回日本再说吧。
——字面意义上。
唔,等他变成波洛咖啡厅的安室透的时候,我没准能有那个口福?
【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没指望能收到回复,发完邮件之后,我把手机丢到沙发上,去浴室洗澡。
敷着面膜,我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出来找手机,结果屏幕按亮,锁屏界面上,一条新邮件的预览提示,就那么猝不及防地撞进视线。
是降谷零发过来的。
【三天后。】
我愣住了。
脸上的面膜都差点吓掉了。
操控手机的动作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笨拙,我连忙打开邮箱,看到一封未读邮件孤零零地躺在收件箱最顶端。
没有其他的话,只有干脆利落的三个字。
发送时间,是五分钟前。
天哪天哪天哪!居然还有这种好事吗?下次我要带着手机去洗澡!!!
我盯着那三个字,反反复复地看,像是要从中解码出什么隐藏信息。看着看着,还鬼使神差地抬起左手,在自己右手手臂上用力掐了一把。
嘶——疼。
嗯,是真的,不是我想他想出幻觉了,也不是系统搞的什么幺蛾子提示音。
为什么突然回复,还是这样……
这样会让我以为他在跟我报备行程的!
这和真的谈了有什么区别!
嘿嘿嘿,老公,嘿嘿嘿。
嘿嘿嘿,老公,嘿嘿嘿。
嘿嘿嘿,老公,嘿嘿嘿。
我已经直接打滚,并发出土拨鼠尖叫了。
尽管有点猜到这可能是陷阱,他知道我渴望知道他的行踪,渴望见到他,尤其是在这么久没亲眼见到他之后,所以他这样回复我,想要引诱我做出更多冒失行为,暴露更多痕迹,或者干脆直接抓住我?
但是,无所谓啊。
真的,无所谓。
就算是直钩子,也把我钓成翘嘴啦!
三天,七十二小时,四千三百二十分钟,二十五万九千二百秒……不对,从他回复到现在已经过去几分钟了,时间还会更短。
他马上就要回来了。
“嗬……”
一声压抑不住的、带着颤音和古怪气声的笑,从我贴着面膜的喉咙里溢了出来。我猛地捂住嘴,但眼睛已经弯成了极度兴奋的月牙,亮得惊人。
【太好了!】
【老公可以告诉我你哪趟航班回来吗?】
【我想第一时间见到你。】
9. 第九章
17.
意料之中,降谷零没有体贴到告诉我他的航班信息。
没关系啦,我也没指望他能跟其他男友一样,把航班号乃至座位信息都发过来。
我连做梦都不敢梦这么甜的。
不过,无所谓啦。
就像他不告诉我,是猜到我能查出来一样。
我还真能查出来。
【兑换目标近期国际航班信息(精确到航班号、日期、时间、机场、预计到达口)。】
【价格:2阴暗值。】
【是否兑换?】
我咬着牙点了确认,再看看状态栏显示的目前剩余生命时长只有十天和剩余阴暗值只有25,不得不再次庆幸降谷零还有三天就回来了。
不然本赌狗很有可能搏一搏,直接搏去欧洲了。
18.
我站在羽田机场国际到达大厅里,对着光可鉴人的玻璃幕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
本人今天走的是疲惫商务人士风,简单来说,就是扮演一个苦逼的牛马。
深灰色的西装套裙,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带着一副黑框平光眼镜,戴着白色的口罩,手里拎着个公文包,看起来就像个刚结束跨国出差工作的倒霉上班族。
这种人,出现在机场合情合理,而且能十分自然地融入背景,因为放眼望去,跟我差不多打扮的人到处都是。
我找了个可以被一根大柱子作为部分遮挡的位置站着,拿着手机假装时不时打电话,实际上则是时不时扫过出来的人流。
时间一分一秒逼近五点,到达厅里的人越来越多,下飞机的、接机的,空气里弥漫着混着疲惫、期待和广播声的嘈杂。
五点零三分,航班状态刷新,降谷零所在的那趟航班显示到达。
从他的身影出现在到达厅的大屏幕上时,我就已经眼睛都躲不开了,贪婪地看着好久不见的会动的金发大帅哥。
金发男人刻意躲避着监控摄像头,飞快离开,他身影看不到后,我就死死盯着出口。
然后,我终于看到了他。
黑色的鸭舌帽遮住亮眼的金发,拖着一个不大不小的黑色行李箱,肩上还背着一个黑色的电脑包,步伐很快,即使经过长途飞行,背脊依然挺得很直。
我的呼吸下意识屏住了。
他瘦了好多。
脸颊的线条比他离开前,也就是我上一次见他的时候更加清晰利落,眼下有淡淡的的阴影。皮肤也晒黑了些——别问我怎么看出来了,他是真的晒黑了!
怎么说呢,其实更帅了,更硬朗,而且风尘仆仆的锐利感真的让人感觉他整个人都在发光。
只是,赞叹他的帅气之余,我也不免有几分心疼。
怎么瘦了这么多啊,一定很辛苦吧?在外面是不好好吃饭还是没时间吃饭还是吃不惯白人饭呢?他一定也没有好好睡觉。
心疼加倍。
要不是情况不允许,我真想冲过去马上把他打晕,背回家让他好好睡一大觉,睡醒之后再把他喂得饱饱的。
……什么时候情况可以允许啊?
哦,我就是想想,开玩笑,而已,哈!
降谷零走出来,没有丝毫停留或者张望,径直朝着左侧通道走去。
我也打着电话,自然地和他朝着同一个方向走去。不过没有跟得太近,大致保持着二三十米的距离,中间始终隔着几个其他旅客或者行李车。
我其实不太习惯真的时刻跟踪,我还是觉得站在高处看他或者稍微远一点的地方更有安全感。
可是没办法,这个地点和他的行走速度,只能让我真的正儿八经跟踪他。
他走的是通往停车场的滚梯。
我稍微放慢脚步,等他上了下行滚梯,才跟着踏上旁边另一部。
滚梯缓缓向下,等到达地下停车场,他头也不回地走向一个方向,显然对这里非常熟悉。
我混在人群中,走向另一边,假装寻找自己的车,但眼角的余光也始终锁定着他。
停车场光线明亮,但车辆密集,人也不少,柱子很多,提供了不少遮挡位置。
几个走位间,看到他走到一辆低调的黑色丰田轿车旁边,不是他标志性的白色马自达RX-7,大概是黑衣组织或者日本公安提供的车。我猜黑衣组织的可能性更高一点。
他从车子旁边找到钥匙解锁,将行李箱和电脑包放进后备箱,然后打开驾驶座的门。
就在他弯腰准备坐进去的那一刻,他的动作极其轻微地顿了一下。
我立刻警觉起来。
他的头没有大规模的转动,但是我能看出来,他的视线借着车窗玻璃的反光,以极快的速度扫向他刚才走来的方向,以及周围车位的空隙。
我几乎是瞬间侧身,完全躲在一根粗大的承重柱后面,尽管开了影子状态,还是让我后背有些发凉。
几秒钟后,我听到车辆引擎发动的低沉声音,轮胎碾压过地面,声音逐渐远去。
尽管确认地图上代表着降谷零的图标已经离开,我还是慢慢才从柱子后面探出了一点视线,看到黑色丰田彻底消失在出口通道。
他没有下车搜查,也没有其他动作,是没发现,还是……
我靠在柱子上,平复了一下过快的心跳和有些发软的腿,然后,迅速走向停车场的另一个出口。
混在人堆里,几个辗转,我躲进了更衣室,摘下盘发的发网和发夹,让头发披散下来。然后迅速脱掉身上的西装外套,再扯一扯里面的白色衬衫,之后再把西装裙换成粉色的百褶裙。最后,再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超大的印着某知名动漫角色图案的帆布袋,把换下来的衣服连着公文包一起塞进帆布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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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的黑框眼镜换成了没有度数的细边圆框眼镜,白色的口罩也变成了粉色的卡通口罩,鞋也从黑色高跟鞋变成了白色帆布鞋。
走到出租车站附近时,我已经从一个疲惫的商务OL,变成了一个刚结束旅行的大学生,报给出租车司机的地址也只是我家附近的某个商圈。
等车子彻底离开机场范围,也没有感觉到有车跟着,我才靠在椅背上,真正松了口气。
【老公,你瘦了。】
【黑眼圈好重啊,回去好好睡一觉,好不好?】
【今天傍晚风有点大,你有没有感觉到冷啊?】
……反正我是有点冷,早春也不适合光腿穿短裙啊!樱花妹你们真的不会得老寒腿吗?
18.
同一时间,降谷零驾驶着那辆黑色丰田,平稳地汇入机场高速的车流中。
车窗外的城市灯火飞速向后掠去,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哪怕是听到了连着三声的邮件提示音。
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幽灵果然来了机场,而且一路跟到了停车场。
胆子比他想象中还要大,动作也更熟练,在机场人流中能够尾随而不被他立刻发现,在停车场那种相对开阔、人也没那么多的情况下,也能迅速隐匿。
他没有看到任何明确的目标,也没有捕捉到任何仓皇躲避的身影。
但是他可以肯定,是那个人。
他踩下油门,车子加速,超过旁边的车辆,同时大脑飞速运转,将刚才在机场的细节重新复盘。
依旧暂时没有头绪。
只是,他想起刚才惊鸿间一瞥,他似乎瞥见有一根柱子旁,闪过了迅速隐没的衣角。
只是,这样的话,也无法判断那个人是男是女。
其实按照那个人发邮件的口吻,应该是女性,只是在没有确定的证据的话,降谷零并不愿意直接将范围锁定,以免错过更多可能暴露的信息,从而错过真正的真相。
走到公寓门口,他停顿的下,目光扫过门把手和门缝,然后才拿出钥匙开门。
推门,是意料之中的一片黑暗与寂静。
他关上门,没有立刻开灯,而是站在玄关的黑暗里,如同归巢的野兽,第一时间感受着巢穴是否被侵入。
数秒后,才按亮灯。
灯光驱散黑暗,一切似乎如常,家具、摆设都在原位。
他放下行李,脱掉西装外套,换鞋。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玄关与客厅交界处的地板上。
他没有蹲下,也没有特别靠近,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看了几秒钟。
降谷零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牵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身高大概在一米六三到一米六五之间,体重很轻。
是个女性。
10. 第十章
19.
降谷零回来了,我的生活也重新回到了正轨。
正所谓小别胜新婚,他回来之后,天天都能看到他,我的表达欲也异常旺盛,邮件比以往发的都多。不过作为频繁骚扰他的补偿,我也没少偷偷给他帮忙。
也就是处理掉那些可能妨碍他的家伙,包括东西,也包括人。
这活儿我现在干起来,还有点得心应手了。系统出品的影子状态,加上被他训练出来的日益增长的反侦察技巧,对付些普通喽啰,简直手拿把掐。
当然,我很有分寸,只处理真正可能威胁到他任务顺利进行或者可能让他暴露的危险因素。嗯,我也知道他很厉害,其实不用我他也不会出问题,但是我就想给他帮帮忙。
能让他稍微轻松一点就好。
……有时候我都觉得,黑衣组织和日本公安都该给我发工资,绝对察觉到我在帮忙的降谷零更应该给我发个锦旗。
好吧,我开玩笑的,被发现了不把我弄死都算好的了。
波本这次的任务地点是一处小型加工厂的小型仓库,目标是一个据说吞了黑衣组织一批货还想反咬一口的中间商,任务主题就是“询问”出货物的下落,并让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永远闭嘴之。
我所在的地点视野不错,能俯瞰大半个挑空的一楼,也能看到旁边的环境。
波本站在一堆蒙着帆布的货箱旁,身形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他面前的肥胖中年男人正被两个黑衣壮汉反扭着胳膊按在地上,涕泪横流地求饶。
我趴在高处的阴影里,屏息凝神。
我又要说了,老公即使在这种环境下也很帅!那种掌控一切的冷静感简直杀我!黑波本妙啊美味啊非常好吃啊!
不过,犯花痴也不影响我留意周围,果然,我的余光瞥见三楼铁楼梯拐角的阴影里,有很轻微的晃动。
不是老鼠,是人,手里似乎还端着什么?
望远镜?
不对,是枪。
我悄然后退,沿着二楼的边缘,快速而无声地朝着那个地方靠近。
感谢堆满货物的仓库地形复杂,也感谢系统出品的影子状态非常好用,我顺利摸到了那个人身后,看到他正全神贯注地透着栏杆缝隙,枪口瞄准着下方。
不管是对着那个胖男人,还是不知死活地想要偷袭波本,碰到我算他倒霉。
我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棍子,晃了几下就变成了名柯世界最无敌的武器。
没错,就是命中率百分百,主角也逃不开的神の武器,闷棍!
我跟猫一样猛地窜过去,手中的闷棍精准敲在他的后颈。
男人哼都没来得及哼出声,身体一软,手里的枪脱手落下。
我眼疾手快,不对,是眼疾手快脚也快,在枪落地之前用脚尖一勾,让它无声地落在不远处的旧帆布上。
同时,扶住他软倒的身体,慢慢放平,避免咣当一声落在地上引起注意。
确认人彻底晕了,我才用力把他拖到更角落的杂物堆后面,用破烂的帆布盖好。枪也捡起来,卸掉弹夹……把弹夹和缩小后的闷棍一起装进口袋里,再把枪……
还没等我把枪放得远远的再回到我的最佳观赏位,就突然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我心头猛地一跳,手又摸到了闷棍,同时在心里疯狂呼唤系统。
比系统回应更先到的,是那个人。
黑色的风衣,踩着跟尖细得能当凶器的高跟鞋,一头淡金色的长发即使在昏暗光线下依旧自带微光。她的脸还大部分隐在阴影里,但是……
贝尔摩德。
是她!
她怎么会在这里?她是波本这次任务的搭档?还是……她在暗中观察波本?
该死,最近都没被降谷零发现的迹象,降谷零也没有再抓我的意思,搞得我都放松了警惕,居然大意到这种程度。
直接撞到黑衣组织的人面前?
我又不是毛利兰,贝尔摩德不可能放过我的。
她显然也看到了我,尽管我是出于影子状态。
影子状态只是不引人注意,可是,架不住这里只有我们两个有意识的人,再怎么不引人注意,也没办法无法被贝尔摩德注意到啊!
只能说,幸好我戴着口罩,她目前看不到我长什么样子。
但是,目前看不到有用吗?
贝尔摩德没有立刻对我出手,她只是饶有兴味地看着我,跟在打量什么新奇小动物一样。
跑!
身体比大脑更先反应过来,我立刻向后窜去,撞开身后虚掩的铁皮小门,狂奔跑掉。
系统姗姗来迟,在我眼前浮现只有我能看到的逃跑路线图。
只是,听着身后的脚步声,我一咬牙,没有继续跟着路线图跑,而是毫不犹豫地撞开旁边早已松动的窗框,翻身跳了出去。
尽管有废弃轮胎作为缓冲,落地时我的脚踝还是崴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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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痛!
顾不上捂着,我咬紧牙关,一瘸一拐地冲进最近的一条小巷,七拐八绕,才跑进了车里。
脚踝疼得厉害,手臂上的擦伤也渗着血丝,我从车里翻找出碘伏,心脏怦怦跳,身体也控制不住发抖。
……这次亏大了。
我望向仓库模糊的轮廓,欲哭无泪。
20.
与此同时,仓库一楼。
波本结束了询问,两个手下胜在熟练地处理现场。
没有看忙碌的手下,他的目光若有所思地飘向了二楼。
刚才,楼上似乎有些动静。
一阵轻巧的高跟鞋敲击水泥地面的声音传来。
贝尔摩德从阴影中完全走出,噙着神秘莫测的浅笑,走到波本身边。
“任务完成了?效率不错。”
“嗯。”波本淡淡地应了一声,“你怎么在这里?我可不记得这次任务有安排你做后援或者监督。”
“刚好在附近,就顺路过来看看。”贝尔摩德耸耸肩,语气轻松得跟真的过来串门一样,“做的不错嘛,波本。外围的小虫子,还安排人解决了。”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二楼的角落。
波本表情平静,只是轻轻挑了挑眉。
“我看到那个小家伙了,动作挺快,敲晕个人就跑了。”她顿了顿,嘴角笑意加深,带着点玩味,“新收的人?手法倒是干净,就是胆子好像小了点,看到我就跑了。怎么,你跟她说过我坏话?吓得小家伙都没顾得上把人弄死。这可不像是你的风格,波本。”
波本的眸光微闪,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新人是会有点毛躁。”
“是吗?”贝尔摩德轻笑了一声,也没深究,只是又瞥了眼二楼,调笑着说,“那孩子还挺有趣的,希望下次还能见到。”
说完,她不再停留,摆了摆手,脚步轻盈地离开。
波本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挥挥手,让手下加快清理速度,自己则走上了二楼,目光扫视一番,便精准找到了躺着的男人尸体。
太阳穴的枪口应该是贝尔摩德干的,后颈处有击打的痕迹……符合组织成员之前的发现。
“胆子小了点?”波本的眼神深了深。
看到贝尔摩德就跑,这反应倒是对得起“胆子小”的评价。
但是,能提前发现这个狙击手,能悄无声息地解决掉,还跟了他那么久……胆子可一点也不小。
11. 第十一章
21.
冷不丁见到贝尔摩德真的太恐怖了,和在动漫里看到贝尔摩德就有一种干妈一样的安心完全就是两码事。
看动漫的时候,我可是自带主角滤镜的。贝尔摩德虽然是黑衣组织的核心成员,虽然我也知道她手段狠辣杀人都不眨眼的,可是因为她对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兰的偏爱,我完全不用担心她会对主角造成影响,自然也不会害怕她。
可是,真的亲眼见到她,被她打量的眼神看过来的时候,感觉真的截然相反。
因为我心知肚明,按照贝尔摩德的性格,在组织的任务现场看到有她不认识的人出现,一定会为保安全地灭口处理掉,我又不是江户川柯南更不是毛利兰,没有主角光环在。
而且,亲眼见到贝尔摩德,扑面而来的混着极致美貌和致命危险的气息,实在是太强了,动漫刻画不出来她本人的十分之一。
其实黑衣组织的人都这样,我也没少见到黑衣组织的人,比如琴酒,比如伏特加,都是那种可止小儿夜啼的危险可怕,但是,我看到他们的时候,都是远距离,通过望远镜,超级安全的!再加上影子状态的加持,我每次都没有被发现,所以甚至可以说是感觉和以前看动漫的时候基本没差。
我能稍微近距离看到的,也只有波本。当然,波本气场全开也很可怕就是了,可是他是我老公,我只会觉得他帅得可怕(目移)。
所以,真的看到贝尔摩德,真的真的把我吓坏了。
我现在小心脏还是突突的,谁懂啊!!!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生理性的眼泪含在眼眶里,手里还举着沾了碘伏的棉签,就打开手机想要给降谷零发消息。
没错,我第一反应就是找老公求安慰。
呜呜呜贝尔摩德好可怕啊呜呜呜我都受伤了jio好痛胳膊好痛想要老公给呼呼我都是为了给老公帮忙才受伤的老公必须要给我奖励——
不兑。
不对。
我碰到了贝尔摩德,在波本的任务现场,算是在给波本解决偷袭者,贝尔摩德很有可能在没有追我之后转头就去找降谷零了。
那降谷零一定会知道贝尔摩德见到我了。
……幸好,我戴好了口罩,泪痣也被遮瑕遮得完美,刘海也够长,贝尔摩德没有见到我到底长什么样子。
贝尔摩德也不知道我受伤了。
那我要是直接告诉降谷零我受伤了,降谷零派人去查医院就诊记录怎么办?
我一定要去医院的啊!脚崴了这种伤我又不会处理,而且仓库那么多锈迹,我还要问下医生需不需要打破伤风,我很在意我的小命的!
【老公,今天工作顺利吗?】
【也不用太感谢我啦,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在我心里,老公永远是最帅的最厉害的最完美的!】
【能默默看着你,在你需要的时候帮个小忙,我好幸福哦~】
【晚安,梦里要有我呀。】
唉,其实我之前一直都是深藏功与名的,都没告诉过我老公我有多么默默爱着他,现在也是没办法了。
贝尔摩德肯定会在我老公那里夸我,那我就认了吧。
是的,没错,波本有个很厉害的贤内助捏~
22.
此时此刻,波本的厉害贤内助正在被医生折磨。
“嗷!”
“扭伤,有点严重,软组织挫伤,没伤到骨头是万幸。”医生边说边唰唰唰地开着单子,“保险起见,先去拍个X光确认一下。手臂的擦伤问题不大,不过破伤风针还是打一下。”
缴费、拍片、等结果、再回诊室,尽管急诊的人并不多,折腾一圈下来还是到了半夜。
我拎着一袋子药,肿得老高的脚踝被护士绑了厚厚的绷带,拄着拐杖,跟个刚从前线下来的伤兵一样——某种意义上讲,嗯,怎么不是呢?
本伤兵站在门口,正思考着是继续开车回去,还是打车回去,结果,一抬头,看到两个无比眼熟的身影,正朝着门口,也就是我的方向走过来。
好巧哦,是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兰。
!!!
这已经是我第三次偶遇他们两个了。
我真服了,真的。
我跟降谷零,要不是我刻意跟踪,是一次都没有偶遇过,是真的“你我本无缘,全靠我变态”。可是怎么跟我CP就不一样啊?怎么就跟开了自动导航似的,走哪儿撞哪儿?
分点这种好运在我和我老公的正经邂逅好不好?
我下意识想躲,奈何我现在是个伤残人士,而且没开影子模式,所以还没等我转身想溜,江户川柯南的大眼睛就已经锁定我了。
“桃子姐姐?”小男孩清脆的童音在大厅里响起,“你受伤了吗?”
好嘛,躲是躲不掉了,我只好摘下口罩,挤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小兰,柯南,好巧。”
毛利兰立刻带着江户川柯南快步走过来,目光落在我格外醒目的脚上:“桃子姐姐,你的脚,严不严重?”
“没事啦,就是晚上洗澡的时候地上太滑,不小心摔了一跤,脚扭到了。”我用着对医生说的同款理由,刻意哀怨地叹了口气,“医生说是扭伤,没伤到骨头,养养就好。”
说着,我看向他们两个,怜爱地问:“你们怎么这么晚也来医院?是身体不舒服吗?唉,一定要小心,人倒霉起来真是喝口凉水都塞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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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你们两个肯定运气比我好,不会和我一样。”
……毕竟我是为了躲贝尔摩德才这样的,你们两个根本没必要哈。
“我们两个没事啦。是爸爸的一位老朋友住院了,我们来看看。”毛利兰脸上还是担忧,“你这么晚,一个人吗?你的脚又这个样子,怎么回家啊?打车吗?”
“我开车来的。”法外狂徒本人顿了顿,“踩油门和刹车的脚没事,能开。”
“开车?!”江户川柯南立刻瞪大了眼睛,“这怎么行?太危险了,这是危险驾驶诶!”
“对啊,这可不行。”毛利兰同样不赞同,然后忽然说,“不如我们送你回去吧?爸爸今天有开车来,他一会儿就下来了。”
我呆住了:“诶?”
毛利兰果然是天使……居然天使到这种程度吗?这才是我们见面的第三次吧?就这么热心肠???
江户川柯南仰着笑脸,认真附和:“对啊,受伤了就不要勉强,安全第一。”
我彻底败退。
没有人能在毛利兰和江户川柯南面前说不。
至少我不能。
毛利小五郎知道后原本有点抱怨,不过看到我之后眼睛亮了亮,说着什么不能让年轻的漂亮小姐遇到危险……怎么说,只能感谢毛利大叔の肯定了。
是的,是时候承认了,我的确是个美女,各方各面都配得上降谷零的!我和我老公就是天作之合!
一路上,似乎是体谅我太晚了又受伤了,除了几句寒暄之外,都很少说话,不过,我总感觉江户川柯南的目光时不时会落在我身上。
搞得我一阵心虚。
我也不知道我在心虚什么哈,江户川柯南完全不可能知道我干了什么事。
终于,我在公寓门口下车,千恩万谢地拒绝了毛利兰要彻底送我回家的好意,拄着拐杖艰难且缓慢地挪了过去。
属于是人类早期驯服拐杖珍贵图像了。
公寓大堂只有尽忠职守的保安还在,我婉拒了帮助,慢慢移动到电梯那里。
电梯正好停在一楼,我打开电梯门,挪进去,按下楼层,然后疲惫地把头靠在轿厢壁上,等着门缓缓合拢。
金属门无声地向中间滑动,缝隙越来越小,我也昏昏欲睡,眼睛跟着电梯门一起快要合上的时候——
一只骨节分明的深小麦色的手,突然从门缝间伸了进来,精准地挡在了两扇门之间。
感应门立刻向两侧摊开。
明亮的光线涌入,勾勒出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
我下意识抬起头,眼睁睁看到一个熟悉的男人迈步走了进来。
是降谷零。
……我的天哪。
12.第十二章
23.
我的妈,我的姥,我的褂,我的袄,我的大姨和姑奶,吓得我一瘸带一拐,我的爹,我的爷,我的袜子,我的鞋,我的大伯二舅爷,我的裤子尿半截,我的天,我的先祖奶奶,七舅姥爷,三大妈的,我的儿,我的娇,我的梅花螺丝刀,我的爹,我的娘,我的姨夫卖红糖,我的心,我的肝,我的红豆萝卜干,宝贝蛋,夜明珠,天上掉下个稀罕物,这个我是真喜欢!!!
上天啊,我怎么居然真的可以偶遇到降谷零啊!
难道这就是给我受伤的补偿吗?
我跟这个世界和解了,我现在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女孩,老天奶,谢谢你谢谢你,你之前给我的苦难,从此一笔勾销!
我眼疾手快地抢在降谷零前面按了楼层,然后挪到角落里,低下头,假装整理手中的药袋,但是还是忍不住偷偷去看他的侧脸,还有几缕从帽檐下漏出来的金色碎发。
好喜欢,好喜欢。
我第一次这么近看他。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是不是也能算得上是约会?
真的好喜欢。
喜欢到恨不得现在就直接不管不顾地开口问他“郎君啊~你是不是饿滴慌”。溜肥肠我不会,但是下面我还是会的!
可是不能再看了。
看一眼,还是对帅哥的正常欣赏,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看两眼,也可以理解成我就是个花痴。
可是看多了,就暴露了。
我心里有数,我知道我看降谷零的眼神会是什么样子,对着纸片都……更何况对着真人乎?
我强迫自己收回视线,把脸埋得更低。
兴奋过劲儿之后我马上又开始庆幸,庆幸我的口罩还在牢牢在我脸上处于一个焊死的状态。
绝对是受伤影响了我的大脑清醒程度,我现在才想撤回之前说的想要和降谷零偶遇的事情。
唔,好吧,我确实很想和降谷零偶遇,来借此证明我们也是缘分天定。
可是,这并不代表着我想要在这种情况下和降谷零偶遇啊!救命啊!
我狗狗祟祟用那么多个身份搞房子,不就是怕降谷零发现有个人一直跟他住在同栋楼吗?更何况,我还是在受伤当天,直接,在电梯里,遇到他。
拜托拜托,可不要让降谷零注意到我的不对劲,然后紧接着开始怀疑啊。
贝尔摩德肯定告诉他了,她看到的那个人是个女人,然后本女人就——
我想要再往角落里躲一躲,又害怕动作太明显反而引起降谷零注意。毕竟目前看起来,他似乎没有多留意我的样子,都没往我这里打量……又或者是速度太快幅度太小我没注意到。
可恶,更心虚,更害怕了。
早知道就让毛利兰和江户川柯南送我回来了!有他们两个在,没准还能通过聊天“证明”一下我,让降谷零别那么怀疑我。毕竟我总不能突然跟他说我这是洗澡摔的,才不是躲贝尔摩德摔的。
姐们儿没那么傻。
有什么方法可以让我开口狡辩,啊,不是,解释得不那么刻意,还能让他相信我不是那个卑劣的stk啊!
而且,最关键的是,我并不知道降谷零有没有猜到我受伤了。万一我这么一出现,反而让降谷零怀疑被贝尔摩德发现的那个人慌忙跑路的时候受伤了怎么办?
也不知道东京那么大,今天晚上出现在急诊的受的伤有可能是逃跑的时候产生的人多不多。
再加上,我能那么随时出现在他附近,还能“陪”着他晨跑,降谷零他绝对怀疑过我会不会就和他住在同一栋公寓楼,不然怎么能那么巧地随时掌握他的动向?
万一,他今天一下子破案了,真的发现我了,可怎么办?
真的,当事人目前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我下次再也不随便许愿了,这不是我想要的偶遇啊!!!
我在心里恨不得仰天长啸,实则努力想把自己在角落里缩成一小团,恨不得变成电梯的一部分,这样降谷零就看不到我了。
降谷零进来的目光,似乎就只有在进来的时候扫过我一眼,之后就站在我前面,头也没回。他看着很平静的样子,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怀疑了,只是怕打草惊蛇。
那我就更不能贸然开口了。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啊!痛,太痛了。我皱着眉闭了闭眼,终于熬到了电梯停顿。
电梯门缓缓打开,我艰难地驯服着拐杖移出电梯。我跟拐杖的默契还是不怎么够,有些颤颤巍巍的,在经过降谷零的时候,他似乎还好心地下意识想要伸手扶我一下,却在触碰到我之前,被受惊的我猛地往旁边挪了一下。
“谢谢。”犹豫再三,我还是细声细气地道了谢,也没敢看他,一步一步挪出电梯。
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背上,我就更加没有回头。
直到电梯门关上,重新运行的声音响起。
我才真正松了口气,靠在旁边冰凉的墙上,硬生生等了快一个小时,才按了向下键,从电梯坐到一楼,才回到我原本的楼层。
可能是好心,但是……绝对还是被怀疑了。
目前就只能庆幸,托江户川柯南先生的福,今天又是冬天,我现在裹得那叫一个亲妈不认,无人知道我本来长什么样子。
就算是降谷零也不行。
不过,我低头,摸了摸左边的衣袖,没忍住露出笑容。
这里,还是被他碰到了,虽然就那么一下——
我回去之后要把这块剪下来,裱起来。
24.
当天晚上,播报进账的五点阴暗值,也不知道是不是间接证明了我的猜测。
为此,我第一次起得比降谷零还要早,或者说我根本就没睡,趁着夜色,坚强地去了另一幢高层建筑偷窥晨跑的降谷零。
如果降谷零真的怀疑我就是那个跟踪他的人,那按理说,受了伤的我是没办法继续跟踪他骚扰他的,毕竟昨天晚上我表现得肉眼可见地行动不便,就应该好好卧床休息。
所以,我更要反其道而行之,还要让他以为我屁事儿没有,健康得很。
不过,我也确实是行动不便,脚踝还是很肿很痛,动一下都龇牙咧齿。不然我也不会豁出去不睡,还不是生怕路上会耽搁时间,更生怕会在路上和人撞上吗?
也幸好这个房子我前天刚好买下来了,不然还得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地带着病体偷窥吗?那,那多可怜啊。
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我昨天没受伤的时候搬过来的高脚椅和望远镜与三脚架。
我把望远镜架好,调整好焦距,对准下面还空无一人的跑到,然后坐在椅子上,开始漫长的等待。
在打了第十二个哈欠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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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我终于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降谷零。
他还是穿着深灰色的运动服——我研究过了,他买了三身差不多颜色和款式的运动服,步伐稳健地跑着,金色的短发随着跑动轻轻起伏。
晨光熹微,天空还是那种朦胧的灰蓝色。路灯也还没完全熄灭,在他身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晕。
我贪婪地看着望远镜中的他,同时,手上也没闲着,疯狂盲打中。
【老公,你晨跑的样子,无论看多少次都让人心跳不已呢。】
【今天也好想你。】
【新的一天,也是好好看着老公,好好爱着老公的一天呢。】
降谷零自然也是没有回应我,不过没关系,只要他没有抓到我,就都好说。
降谷零晨跑完,就直接回了公寓。但公园附近,以及通往我们公寓楼的几条主要路径上的几辆车,从降谷零来之前就在,现在也没有走。其中一辆,就“恰好”停在我目前所在的这栋楼楼下的路边。
降谷零估计真的怀疑我了。
他也猜到了,如果我真的是跟踪他的stk,被他发现之后我会坚持跟踪他好洗清嫌疑,所以特意又安排了人分布到附近的高楼和街心公园通往我们所在公寓的路上,一旦发现我拄着拐凌晨出门,那我就真的有的解释了。
我几乎能猜测到降谷零的布置:如果我真是那个stk,还受伤了,那么今早我如果还想跟踪,就一定又会选择就近的、视野好的高层建筑,他提前安排人在附近可能的地点附近蹲守,一旦发现同时符合“受伤女性”“行动不便”“清晨出现”特征的目标,那就……
……看吧,这就是半夜过来的好处了,但凡我睡一觉再起来,估计半路就被这些车拦截,直接送进局子了。
不管我是瘸着腿走路过来,还是开车过来,附近都没有地下停车场,地面停车位有限又显眼,就都是一整个露头就秒。
幸好幸好,幸好我棋高一着,也幸好我有点小钱,还提前添置了房产。
那么可能有人要问了,既然可以买,为什么之前不买,这样不就早就有可以偷窥他的固定据点了吗?
确实是这样,我之前不买其实是因为今年已经是柯学元年了,降谷零迟早要搬到我动漫里看过的那个地方,而不是我们现在住的这里。
还有一点就是,我也不是固定要在一个地方偷窥他,跟踪狂的奥义就是流动啊!总在一个地方,也很有可能被抓包嘛,如果还是我的房子,就更容易被顺藤摸瓜然后摸到我这么一个大西瓜了。
这次买这里,也是凑巧,看到有房子降价出售,还正好在街心公园附近,我想着买了也不碍事——是的,有钱就是这么豪横哈。
就只是,这次用了,之后也要找机会脱手。
我总觉得心脏狂跳,还是感觉不安全。
要不然……我先搬过去?
可是,我要是先搬过去,搬早了,又担心会影响我的跟踪大业……
波本正式出场的锚点是什么来着?
看来最近要关心一下江户川柯南了。
不过,在关心江户川柯南之前,我似乎要先关心一下我自己……
他们到底什么时候走啊?他们不走我怎么走啊!降谷零是不是又是故意的!故意不让他们走,又算计我,让我要为了躲着从而不能继续跟踪他啊???
13.第十三章
25.
降谷零他真的,不愧是我老公……啊,不是,不愧是降谷零。
尽管我昨天的样子亲妈不认,可是那副打扮一看就是受伤不轻,至少不可能第二天就拆掉绷带活蹦乱跳不用拄拐杖的程度。所以,就算我能避开他的眼线,跑到街心公园附近跟踪他,可是离开时也会被发现。
现在,我不就被他们堵在这里了?
还有一点超心酸的,就是先不提我这个样子开车算不算危险驾驶了,我的车……
还在医院的停车场呢。
昨天晚上毛利兰和江户川柯南坚决不同意让我自己一个人开车回来,所以是毛利小五郎开车送我回来的。我黑天半夜地是怎么挪过来的就不提有多艰辛了,我现在这个样子该怎么避开监视回去才是重点。
我今天还要继续跟踪降谷零就不说了,我现如今这个样子该怎么继续跟踪降谷零还不被发现是个问题,更是个问题的是……
我的脆弱身板子有点扛不住了。
本来受伤就需要多多休息,我晚上为了今天早上的监视计划还提前过来空房子,也就是在椅子上委屈眯了会儿,四舍五入就是没睡,昨天还那么惊魂时刻,我真的整个人都要废了。
急需回到我珍贵的床上休眠。
既然这样,那或许就只能……
系统,救救!
26.
【兑换快速伤势恢复(轻度)服务。】
【价格:3阴暗值。】
【是否兑换?】
看着那个明晃晃的“3”,我心疼得直滴血,但连续打出的哈欠和隐隐作痛的脚踝还有想到楼下虎视眈眈的车,还是咬咬牙兑换了。
看吧,人就不应该抠门。我最开始就不应该舍不得拿阴暗值去换快速伤势恢复,不然也不至于在医院偶遇毛利兰和江户川柯南开始莫名其妙的许愿,啊,不是,应该是也不至于被降谷零堵在电梯里,以至于一晚上没睡还只能委委屈屈地缩在冷冰冰的椅子上。
果然,这阴暗值就跟钱一样,早花早享受,晚花哭着求。
一股奇特的暖流瞬间席卷全身,尤其是脚踝处的扭伤和手臂的擦伤。短短几秒,疼痛如潮水般褪去,手臂上的细小伤痕也迅速变成了新生的完好皮肤。
我试探性地动了动左脚,灵活自如,拆了绷带之后在原地蹦跶两下。
……幸好有系统这么一个外挂,不然我今天就困死在这里了。
……不过要是没有系统的任务,我是不是也不至于现在这样?
……不对,要是没有系统,我早就死掉了。
“当我什么都没说。”我把自己用被子裹成毛毛虫,设了个两个小时后的闹钟,再给系统道个歉,安详地闭上了双眼。
感谢系统,我活蹦乱跳地在降谷零的人面前大摇大摆地安全走回家,引起了0个人的注意。不过,尽管系统是去除了我身上的所有虚弱buff,包括了脚踝的扭伤、手臂上的擦伤,自然也包括了我铺天盖地的困意,可是,身体上不困不代表心理上不困。
我还是觉得我应该睡一觉,才能精神百倍地去和我老公约会。
不过,约会前似乎还是需要把车从医院取回来。
……不行,万一又在医院偶遇江户川柯南怎么办?他要是好奇我怎么突然病好了怎么办?怎么把他糊弄过去是个事,如果他将来随口跟安室透再说点什么?
算了,一会儿再买一辆车,让系统搞定手续和牌照就好了,都花阴暗值恢复身体了,也不差这点。
……哈哈,果然我昨天晚上就应该把阴暗值花了,而不是心惊胆战折腾一圈,要花阴暗值不说,还要花更多。
27.
下午的阳光穿过稀疏的云层,天气晴朗,人的心情也会好。我哼着歌,开着崭新的小灰车,慢悠悠地朝着港区方向驶去。
嗯,根据我得到的信息,降谷零今天下午似乎会去那一带,怎么得来的你别管。至于具体是公安的工作,还是组织的任务,我不清楚,但跟过去总没错。
我把车停在一个大型商场的公共停车场,这里车流量大,容易隐藏。因为天气冷,全副武装的人也不少,我戴上帽子和口罩,像个普通的逛街路人。
港区这片有不少商务楼和仓库,街道比住宅区宽阔,但行人相对稀疏。所以虽然有影子状态,我还是保持着警惕,远远地缀在一个熟悉的身影后方大约七八十米处。
降谷零今天穿的是一身看起来质感不错的深色便装,外面套了件简约的黑色夹克。他没有开车,就这么步行,步伐不快不慢,目光偶尔扫过周围的建筑和路牌,看起来像在寻找什么,或者确认方位。
他没有直接进入任何一栋大楼,而是沿着一条相对安静的辅路走了一段,然后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巷道。
我停下脚步,躲在拐角处一家便利店门口的自动售货机后面,没有立刻跟进去。
这条巷子太安静,跟进去风险太高。
我可不傻。
耐心等了大约两三分钟,我正考虑是否绕路到巷子另一头去看看时,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在我侧后方斜对面的二楼窗户后,似乎有反光镜片一闪而过。
非常短暂,几乎像是错觉。
不是普通居民楼的窗户,那栋楼看起来像是废弃的办公室或者仓库。那种反光……像是望远镜或者瞄准镜?
有人在监视这条巷子的入口?还是……在监视可能出现的尾巴?
我一个激灵,立刻低下头,假装在自动售货机上选择饮料,用帽檐和售货机的机身挡住自己的脸。心脏开始不争气地加速跳动。
是降谷零安排的人?还是……黑衣组织其他成员?或者公安的人?他这次任务目标的人?
不管是谁,都说明这条巷子不简单。
我快速买了一杯罐装咖啡,握在手里,冰凉的触感让我稍微冷静了些。然后,我自然地转过身,像是突然改变了主意,朝着来时的方向慢悠悠地往回走,没有再朝巷子方向看一眼。
走出几十米,拐过街角,确认自己离开了那个可能的监视视线范围,我才停下,靠在墙上,缓缓吐出一口气。
好险……差点就被发现了。
不过,也不能就这么回去。
我想了想,绕了一个大圈,从另一个方向,走到了一片小型物流集散地的边缘,堆着不少集装箱和货柜,视线遮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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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但地形也更复杂。
我躲在一个高大的蓝色集装箱后面,悄悄探出头,看向之前那条巷子的方向。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巷子深处的一部分,以及旁边一栋三层旧楼的侧面。
果然,在那栋旧楼侧面一个不起眼的消防梯平台上,站着两个人。
其中一个,背对着我的方向,但是我绝不会认错——是降谷零。
开玩笑,认错老公,我还活不活了?
他正和对面的一个男人低声交谈着什么。那个男人穿着普通的工装,戴着帽子,看不清脸,但姿态透着一股底层人员特有的谨慎和拘谨。
是在交接情报?还是下达指令?
距离太远,我完全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我也没有把望远镜掏出来……掏出来也没用,我又不会读唇语。
而且望远镜明显目标很大,还不如用手机,还可以假装在拍天空什么的。
我想了想,悄悄掏出了手机——改造过,拍照不亮闪光灯的那种,放大焦距,对准了降谷零帅气的脸。
就在我看清他侧脸的瞬间——
消防梯平台上的降谷零,毫无征兆地,突然转过头,视线精准地,射向了我所在的大致方向。
过分的冲击,以至于我完全忘了假装拍风景,好悬把手机摔地上,没有任何犹豫,我猛地缩回集装箱后面,收起了手机。
那个距离,我能肉眼看到他,他也一定能肉眼看到我。
飘了,我真的是飘了,还是今天花了太多阴暗值心急了?
不管怎么说……必须立刻离开。
我不敢再探头确认,迅速转身,凭借着对地形的模糊记忆和求生本能,在堆叠的集装箱和货柜之间快速穿行。脚步声放得极轻,但速度提到了我能控制的最快。
七拐八绕,当我终于从这片物流区域的另一个出口冲出来,重新汇入相对热闹的街道时,才敢稍微放慢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没有人追来。
旧楼和巷子的方向安静如常,仿佛刚才的对视只是我的幻觉。
但我清楚,那不是幻觉。
他发现了。
至少,他察觉到了那个方向的异常。
我混入街上的人流,快步朝停车场走去。
直到坐进车里,锁上车门,我才发现手心里全是汗,冰凉的。
没事的,没逝的,就算从一开始都是他的算计,就算他现在能看出来我是女的,可是,他也没抓住我,也查不出来我是谁啊!
啥也不说了,感谢江户川柯南!我从未如此热爱过冬天!
柯导,发发力,能不能将来只过冬天啊?
缓过来了,我又开始给降谷零发邮件。
【老公今天好凶哦。】
【不过,认真工作的样子,还是很帅。】
【下次……能不能别这么吓人?我胆子很小的。】
28.
我居然又收到了降谷零的回复。
【?】
他回我个问号是什么意思啊?是在回复我的哪一句啊?
他不凶?
他不帅?
……总不能是我的胆子不小吧???
14.第十四章
29.
我觉得降谷零还是对自己不够自信,居然觉得自己不够帅。好像也有道理,自卑才是男人最好的医美,过分相信自己很帅就容易油了。
嗯嗯,他不认为自己帅没关系,我觉得他帅就好了。喜欢降谷零就是有一点好,只要我说我喜欢他,基本上不会有人问我为什么会喜欢他,也没什么人会问我喜欢他哪一点,我更不需要像爱上丑男一样话多地疯狂解释他是个好人某个角度看上去还是很帅之类的。
至于他凶不凶嘛……见仁见智,我觉得他凶点的样子更刺激,我超喜欢的!
嗯嗯,我根本没考虑过他是不是在质疑我的胆小。开玩笑,我胆子最小了好不好,见到贝尔摩德都能给我吓得慌不择路逃走还把jio给崴了,怎么不是胆小如鼠?
而且,我至今,都没敢直接杀到他面前,问上一句,“降谷零,嫁给我怎么样”。
难道这还不算我胆小吗?
我胆子可太小了。
【老公,虽然男人太自信就油腻了,但是你真的很帅,你要相信自己!】
【俗话说,丈夫的美貌,妻子的荣耀。老公,有你我真的很骄傲。】
【今天也是爱老公的一天呢。】
降谷零这次没有回我。
不过没关系,他可能是害羞了。
嗯嗯,一定是这样。
30.
我很认真地思考过该如何让拜托江户川柯南发力,好让这个世界一直是冬天。
未果。
我也很认真地思考过,怎么样能把握好波本出场的时机,应该最好的就是和江户川柯南打成一片。
也未果。
原因朴实无华得令人绝望,就是我虽然见了毛利兰和江户川柯南三次,可是我没有他们两个的联络方式。
嗯……之前就说过嘛,我不用line,只用次抛的邮箱,也没有除了降谷零之外需要联系的人,所以我自然也没有江户川柯南的联络方式,也没打算要过,还在毛利兰主动提出要不要交换联络方式的时候岔开了话题。
而且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为什么没有line。
然后吧,不知道是不是老天是选择性地听我的愿望,被降谷零堵在电梯那次之后,我也再没偶遇过主角团,最多就是在电视上惊鸿一瞥毛利小五郎的壮举什么的。
不过也没关系,我并不是会很容易提前焦虑的人,不然我早就因为焦虑阴暗值不够会死而反复emo以至于错过很多美好时光了。
特别是在降谷零也一直都没有放弃把我抓起来的情况下。目前就是每天他上班我偷窥,然后他追我逃,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跟我调情,我也确实觉得他在和我调情所以日子过得美滋滋。
很幸福。
不幸福的就是降谷零又被外派到东京以外的区域出差了一个月,好在卡在我崩溃的边缘回来了,而且,就在他回来之后……
我眼睁睁看着他和贝尔摩德一起走进了一间小公寓……我是不会承认在看到贝尔摩德的时候明明已经躲得很好了我还是下意识缩起来的。
谁敢信啊,我居然会这么怕贝尔摩德。
而我的眼睛,在看到跟在贝尔摩德身后出来的男人时,彻底睁大了。
他穿着深色的夹克衫,帽子遮住了头发,但是下半张脸的轮廓,还有帽子下弯曲黑发没有遮住的从右侧额头蜿蜒而下划过右眼下方一直延伸到脸颊的狰狞伤疤……
烧伤的伤疤。
赤井秀一。
确切来说,是降谷零伪装成的伤疤赤井。
我眼睁睁看着他和贝尔摩德一起上了车,我下意识开车跟上去,才意识到现在已经到了赤井秀一假死,波本伪装成赤井秀一的样子试探FBI看赤井秀一是否是假死了。
别怪我后知后觉,那什么,我只focus降谷零的,当然赤井秀一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我对黑衣组织的行动什么的也不感兴趣。
只不过,要是伤疤赤井都出现了的话……
黑色轿车在前方两个路口处转弯,我保持着安全距离,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方向盘。
伤疤赤井在某个路口下了车。黑色轿车无声驶离,他则慢悠悠地晃进稀疏的人流里,步态甚至带着点赤井秀一本人的松散感——降谷零的观察力和模仿力真是可怕。
然后,一个金发的外国女人与他擦肩而过。
是朱蒂。
我远远看见朱蒂的表情在瞬间变了。她猛地转身,视线死死追着那道背影,拔腿追到了伤疤赤井消失的巷子口,但巷口突然出现的詹姆斯和卡迈尔拦住了她。三人低声快速交谈着什么,朱蒂的表情从震惊到挣扎,最后咬了咬嘴唇,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跑去。
我看着她跑进了帝国银行。
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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疤赤井也在里面。
我知道,这里的剧情是朱蒂说要去取钱,然后在银行遭遇了劫匪抢银行,被命令蹲下的时候,看到了旁边的由降谷零伪装的伤疤状态的赤井秀一。
【老公!我看到了!】
【我的天,那个造型……】
【虽然长得不像老公,脸上还多了点东西,但是老公就是老公,怎么样都帅得让人腿软!】
【是在考验我吗?】
【没关系的,我爱的其实是你的灵魂,就算你变成这个样子,我还是能一眼认出你。】
明知道降谷零不会有危险,银行里还有江户川柯南为首的少年侦探团,最后劫匪也都被解决了,降谷零还在江户川柯南遭遇危险的时候开枪击中了想要伤害江户川柯南的劫匪,但我还是在卷帘门被拉上的时候蠢蠢欲动了一下。
但只是欲动,实际上没有动。
尽管我真的很想看到,看到降谷零的安全,还有……还有他开枪之后,伪装成另一个人时眼睛里的光芒。
是不是属于降谷零的锐光。
我想看,我好想看。
可能是因为我知道,降谷零会救江户川柯南,不是为了更好地伪装成赤井秀一,或者说有点这种几率,毕竟赤井秀一是FBI,而且朱蒂还在场?
也有可能是江户川柯南的主角光环摆在那里。
但更可能的是,降谷零救江户川柯南,单纯是因为,那是一条生命。
因为他是降谷零。
但最终,我还是把车子往后倒了倒,假装是被警车吓走的路人,但实际上是停进了更深的阴影中,然后我下车,锁上车门,走到巷口,背靠着冰冷的砖墙,侧耳倾听不远处银行的动静。
直到看到他以其他人的容貌走出来。
他走出来的时候,帽檐压得很低,那道疤在逐渐暗淡的天光下显得更加狰狞。有警察上前想要询问他,他摆了摆手,说了句什么,警察就退开了。
看着他往贝尔摩德的黑车走去,我才回到车上拿起手机给他发邮件。
【虽然知道你是有任务在身,可是看到你刻意与其他人接触,我还是会吃醋。】
【不过你放心啦,我不会做什么的。】
【你放心!】
降谷零有他的任务,同样的,我也有我要做的事。
我要做的就是……
搬家!
15.第十五章
31.
搬家,倒不是因为之前在电梯里以负伤状态和降谷零偶遇了,虽然那确实很有可能让降谷零更加确认跟踪他的stk就在他家楼下。
或者说,不完全是这个原因。
毕竟尽管我靠着一晚上没睡躲过了降谷零安排的围捕,但是也没影响我下午被他看个正着,让他确认了跟踪他的人是个女性。就算看不到脸,身上目测也没有伤,看似和那天晚上他遇到的是两个人,但是……还是不保险。
但更多的原因其实是,伤疤赤井已经出现,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剧情的齿轮开始转动,降谷零很快就要以安室透的身份正式出现在主角团面前,搬进毛利侦探事务所附近的木马公寓,成为波洛咖啡厅的金发服务生和自费成为毛利小五郎的首席大弟子。
所以,我必须赶在他之前。
我要提前住进木马公寓,我还要……提前成为波洛咖啡厅的常客。
是的,我怎么警告自己不要飘但我还是飘了。
我已经厌倦了只能在角落里阴暗爬行地旁观他的一举一动,自从近距离和他同处在一个电梯之后,自从这个口子开了之后,我就迫切想要真正和他有所交集。
我想当面和他面对面说话。
我想……
……而且,这样应该能赚到更多的阴暗值吧?
什么你想要找的人实际上一直在你身边,还偏偏找不到……他或许可以猜到我就在他身边,甚至猜到我就在波洛咖啡厅里面坐着,可是怀疑的目光扫过所有顾客,都一次又一次忽略那个看起来最阳光、最无害、最不像会干出跟踪人行为的女孩……
毕竟我可是在他之前就出现在波洛咖啡厅了,他不会想到会有人能这么未卜先知的。
我真的好想知道,除了警惕、被冒犯的怒意之外,他对我是不是还会有棋逢对手(是的我不要脸)的探究以及……
动心?
光是想想,我就忍不住摸摸自己的脑袋,对着空气无声念叨:
好momo好momo,蒸蚌!
于是,我回家之后就开始准备搬家了。
其实我要搬过去的东西并不多,最主要的还是把降谷零的照片搬过去,而且最最主要的还是,在新房子里找到能够收纳这些宝贝的地方。
顺便,我还拜托系统做了些手脚……
嗯嗯,就跟他现在的住处一样,将来降谷零搬到木马公寓之后,租的还会是我的房子,而且……
当他深夜结束危险的任务回到家,绝对想不到,那个白天在咖啡厅对他微笑,感叹“安室先生手艺真好”的普通女孩,正在黑暗中睁着眼睛,聆听他归来的脚步声。
他也同样想不到,那些让他心烦意乱却又抓不到来源的示爱邮件,只是来自那个普通女孩。
而且,她还就住在他隔壁。
【我们很快就要再见面了。】
到时候,我会是一个正常人。
……诶,我不是本来就是正常人吗?
32.
伤疤赤井再次出现,是在米花百货公司。
我原本只是例行跟踪,但是当我又一次看到贝尔摩德的时候,我就知道,伤疤赤井又要出现了。
这次贝尔摩德还穿得超级辣,一身裁剪贴合的黑色皮衣完美勾勒出我看了都流口水凹凸有致的身材,长发在头盔下随风飞扬。
她跨坐在重型机车上,那种又酷又飒的危险美感……
坦白讲,要不是害怕她弄死我,我是真的想坐在她的机车后座,搂搂啊,贴贴啊什么的。
唉,可惜,小命要紧。
我扼腕痛惜地看着伤疤赤井的黑色轿车和贝尔摩德的机车分头行动,之后,伤疤赤井的黑色轿车停在了米花百货公司旁边。
又过了一会儿,琴酒那辆招牌式的黑色保时捷356A也出现在了米花百货公司楼下。
我低头看了眼,楼下基安蒂的狙击枪的枪管都从窗户里伸出来了。
你们黑衣组织这么放肆真的没问题吗?
我格外费解地挠了挠脑袋。
吐槽归吐槽,我动作一点也没慢。我把脑袋上的栗色假发扯下来,黑框平光眼镜也摘下来,原本的T恤和裙子也换成了浅灰色的连帽卫衣和牛仔短裤。再把白色挎包翻过来,露出黑色的一面,将换下来的都塞进夹层里。
不到三分钟,一个和之前的人完全不一样的过来逛街的随性大学生模样的女孩就出现了。
……嗯,是的,前两天看到伤疤赤井的时候还是飘雪的冬天,今天突然就可以穿短袖短裙了,这巧不巧?
换衣服自然是有原因的。
我记得这里的剧情,在基安蒂准备瞄准伤疤赤井的时候,伤疤赤井对上了她的瞄准镜,还挑衅了一下。开玩笑,我要是继续留在那里,被愚蠢的基安蒂波及了怎么办?
所以,我直接走进了米花百货公司,假装是过来逛街的路人。
米花百货公司和其他商场大差不差,第一层是化妆品和珠宝柜台,我看都没看一眼……哦,还是看了一眼的,我随机选中了一家化妆品专柜对着镜子check了一下我自己,确保没开影子状态的我如今除了面色是不太健康的苍白之外,看上去就是阳光开朗大女孩,才美滋滋走上了扶梯。
结果,哈哈,才离开扶梯,就听到有人尖叫着什么“炸.弹”“有炸.弹”“快跑啊”。陷入惊慌的人群朝着我身后的扶梯推挤奔逃,我还没完全踏上二楼地面,就好悬被推搡着面朝上从扶梯上摔下去。
我惊慌失措地抓住旁边的扶手,还是犟不住被惊扰的人群攻势。我下意识把另一只手也挪过去想要抓住扶手,胡乱挥舞着,身体也马上要仰过去,以为还没等被降谷零抓住就要摔死的时候——
一只手臂稳稳揽住了我的肩膀,另一只手则有力地握住了我胡乱挥舞地手臂,将我往旁边一带,护在了一个宽阔胸膛和扶梯侧面形成的狭小三角区里,汹涌的人潮被屏障隔开,推挤的力量也大部分被挡住。
我惊魂未定地仰起头,嘴巴还半张着,看到了伸出援手的好心人。
粉发,戴眼镜,冲矢昴。
或者说,真正的赤井秀一。
“啊,谢谢!”我慌乱地眨巴着眼睛,眼底真实的惊讶全然伪装成劫后余生的震惊,声音有些发颤,“谢谢你!”
同时,我也没错过,在冲矢昴身后一身而过的戴着帽子的高大身影。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兴奋,不过肯定是有点点惋惜啦。
被救下来了固然很好,可是要是救我的人是我老公就更好了。
咳,并没有说猫哥不好的意思。
“你没事吧?”冲矢昴关切地问,还体贴地把我护在勉强镇定离开扶梯口的人群之外,看了眼旁边冒烟的装着炸弹的袋子,把我拉得远离之后,更加体贴地松开了肉眼可见觉得不适应的我的手。
“没、没事,谢谢你。”我又一次道谢,抚着还在狂跳的胸口,脸色估计更白了。
我看向被围在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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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毛利小五郎、毛利兰、江户川柯南和身上绑着炸.弹的中间男人,疑惑地问:“是有炸.弹吗?”
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恐和不确定。
冲矢昴点了点头,对上我苍白的脸,言简意赅地低声介绍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就是据说有一个人在中年男人身上绑了炸弹还在米花百货公司里面放了很多炸.弹,就为了找到给他寄十三件红色衣服的人。
还不让报警。
我环顾四周,看到不少分散在周围打电话跟亲人朋友分享被炸弹困在这一层的人们,欲言又止了一下。
冲矢昴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没有没收我们的手机,只是不让报警。”
我跟懂了什么似的恍然大悟,拿出手机,意思是我也要和其他人一样跟亲人朋友分享情况,对着冲矢昴露出一个勉强又感激的笑容,道别后躲进一个暂时还算空旷的大盆栽后面……给降谷零发邮件。
【老公,有炸.弹诶。】
【不过,告诉你哦,是假的,你不要害怕。】
【我不会让你受伤的。】
【可是你也要注意安全。】
发完邮件,我收起手机,调整了一下呼吸和表情,从盆栽后面走出来,装作刚刚结束通话的样子,自然地走向围观人群的外围,脚步轻移,悄无声息地站在了某个带着棒球帽的高大身影身后不远不近的位置。
这样,就算我就可以假装在看毛利大侦探(feat.江户川柯南)推理,实际上用余光描摹我老公了。
我说真的,虽然他顶着赤井秀一的伪装,也不影响我看到伪装之下的降谷零。
我老公是真的,干一样像一样。
我又在感慨我老公卧底有多敬业的时候,他似有所察地转回头。我心头一跳,飞快把眼神收回,目不斜视地没有与他心虚对视,而是笑眯眯地挥手打招呼。
“诶,桃子姐姐也在这里。”江户川柯南的眼睛在伤疤赤井身上顿了顿,也对着我挥手打招呼,跑过来说,“姐姐一个人来逛街吗?”
我顺势蹲下来,保持和他平视的高度,苦笑着说:“对啊,想买几件衣服,没想到遇到这种事。不过,我相信毛利先生一定能解决的!”
江户川柯南的眼睛跟着离开的伤疤赤井游移了一下,才看着我弯起的笑眼说:“嗯!马上就解决了,桃子姐姐别担心。”
“那我就静候佳音?柯南还要忙吧?去忙吧~”
江户川柯南迈着小短腿跑了,然后果真很快,毛利小五郎就沉睡了,收银员承认了自己是请他们过来的委托人,被绑着炸.弹的男人也承认了一切都是他自导自演以及多年前杀害收银员父亲的人就是他。
守在楼梯的护卫队和爆.炸.物.处理班的警察们迅速赶到,按住炸弹犯,拆除他身上的假炸弹。并组织顾客撤离。
我也跟着撤离,没有跟在伤疤赤井身后,而是率先离开,然后门口附近等了一会儿,终于等到降谷零随着最后一批人流低调地走了出来。
他已经换回了自己的便服,穿着简单的深色上衣和长裤,脸上也干干净净的,双手插在口袋里,步履匆匆地汇入街道的人流,七拐八拐之后上了车。
我等贝尔摩德骑着机车离开,才给他发邮件。
【安全出来了就好。】
【差点就被智障同事误伤了。】
【虽然你也不一定承认她是你同事。】
【老公,我是真的心疼你。】
【来自今天也很爱你的亲亲老婆~】
16.第十六章
33.
我把东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之后就开始进行了我的蚂蚁搬家,一点一点每次小搬一点,只求不引人注意。
谁懂,这对于一个病弱美少女来说是何种酷刑?
要不是为了我的大业,我早找搬家公司了好不好?
不过好在,搬家是我自己搬,搬家之后的整理工作,除了我的宝贝(降谷零的照片)之外,我都交给了专业收纳师。
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花钱的不是,收纳师整理得很合我心水。
而且,因为隔壁未来降谷零要租的房子也是我的,两套房子都是布局完全一致的户型,所以,我天然就拥有了优势,未来他在隔壁生活的时候,我也在。
物理空间上的同步,光是想想都觉得无比幸福之。
我还专门买了一些双人用品,比如说整齐摆放在厨房杯架上的情侣马克杯,玄关鞋柜里同款不同色不同尺码的拖鞋……
等收纳师离开之后,我拜托系统调整了书柜的结构。在书柜靠内侧的某个特定位置,按照特定顺序按压三本书的书脊,整个书柜的一小部分就会无声地向内滑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入口。
里面,自然还是我的momo快乐屋。
墙壁、天花板、地板都贴了吸音材料,确保任何声音都不会泄露出去。照片已经贴好了,而正对入口的那一整面墙最中间的绒布上用图钉固定好的,就是降谷零曾经碰到一点点的那块布料。
我也只有这种情况下比较变态了,系统诱惑我只要完成任务就可以获得整整80点阴暗值,我都拒绝了在未来降谷零家里放监控和窃听器的任务呢。
我其实蛮遵纪守法加有良知加体贴老公的。
哦,当然,最害怕的还是要是降谷零来看房子的时候发现了监控和窃听器怎么办。
34.
准备搬家和搬家之后的这段时间,也没耽误我对降谷零的每日陪伴,就算是晨跑我也是一场不落的。
就算是搬到了木马公寓,我也每天凌晨从床上爬起来,洗漱,变装之后,带着浓浓困意开车到之前公寓旁边的街心公园看降谷零晨跑顺便发邮件示爱。
是的,确实很折磨,甚至我都怀疑持续时间长了我本就不好的身体又雪上加霜。
可是我必须这么做。
我要让降谷零认为,那个骚扰他的stk一直都在,是跟着他走的。这样,未来等他搬到木马公寓的时候,自然也不会首先怀疑到我这个早就搬过来的新邻居身上。
更何况他的新邻居人设将会是酷爱睡懒觉的柔弱小女孩。
逻辑不一定完美,也不一定能够一直糊弄下去,但是我必须制造这个假象。
我举着望远镜,看着下方公园那个熟悉的身影,他看起来精神不错,神采奕奕,对比之下,本人……
是真的很困。
我一边打字,一边打了个巨大的哈欠,眼泪都流出来了。
【老公,你晨跑的样子还是那么让人心动。】
【好像瘦了点。】
【说真的,你每天早起,不困吗?】
说真的,我是真没忍住问他这个。
降谷零的作息是真的铁人来的,一点不考虑自己死活,也一点都不考虑我死活啊!
降谷零看了邮件。
降谷零似乎有点无语。
降谷零可能被我折磨出问题了。
我有点想笑,又依依不舍地看了眼降谷零,才收起望远镜,提前离开。
一般情况下,我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换了衣服之后扑到床上,美美睡个回笼觉,睡到下午继续跟踪。
但是今天,不行,今天白天还有其他的日程要做。所以我只睡了两个小时,就挣扎着爬起来,对着镜子化了个淡妆——主要是为了遮黑眼圈,然后带好包包奔向波洛咖啡厅。
转过街角,熟悉的三层小楼映入眼帘。一楼挂着“波洛咖啡厅”的招牌,玻璃窗擦得明亮。而二楼的窗户上,则贴着“毛利侦探事务所”的白底黑字。
熟悉,太熟悉了。
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不光是因为来到了动漫里看了无数次的圣地,更因为……
这里将是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安室透日常活动的主要场所。
同样的,也将是我可以正大光明地出现,甚至与他产生交集的地方。
推开波洛咖啡厅的玻璃门,门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叮咚声,温暖的气息夹杂着咖啡香和食物的甜香扑面而来。店内是温馨的复古风格,客人不多,气氛宁静安适。
我的目光第一时间扫向柜台,只有榎本梓一个人在忙碌,果然这个时间还没有安室透出现。
我定了定神,自然地走到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欢迎光临!”榎本梓带着菜单走到我旁边,露出热情元气的笑,“请问是一位吗?”
“是的。”我回以微笑,接过菜单,低头翻看着菜单,随口问,“我是第一次来,有什么推荐吗?”
“最近的话,牛肉三明治比较受欢迎。”
“谢谢推荐,那就麻烦给我一份牛肉三明治,再来一杯特调红茶。”
等待食物的时候,我拿出手机,调整角度,对着窗外的街景和店内角落拍了几张照片,紧接着就是对准很快送上来的牛肉三明治和红茶。
怎么说呢,味道中规中矩,没有我期待中那么好吃,也可能是因为我期待的是安室透的三明治吧。
吃到一半时,门铃又响了。我下意识抬起头,看到三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毛利兰,铃木园子,还有江户川柯南。
我没忍住,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好momo好momo,就是这么幸运!
第一次来波洛咖啡厅就遇到想遇到的主角团了。
三人跟榎本梓打了招呼之后说笑着往里走,恰好经过我的旁边,江户川柯南眼睛最尖,立刻跟我打招呼:“桃子姐姐!”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闻声看过来,毛利兰脸上立刻露出惊喜:“桃子姐姐,好巧,你也在这里。”
铃木园子好奇地打量着我:“小兰,这位是……”
“园子,这位是浅仓桃小姐,我们之前偶然认识的。你还记得之前新一追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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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的时候,小偷弄脏了一个姐姐的衣服吗?那次就是桃子姐姐。”毛利兰连忙介绍,“桃子姐姐,这是我的好朋友铃木园子。”
我放下手里的三明治,用纸巾擦了擦嘴角,站起来,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喜:“你好,铃木小姐,我是浅仓桃,叫我momo或者跟小兰一样叫我桃子姐姐都可以。小兰,柯南,我们又见面了~”
“你好呀,桃子姐姐,叫我园子就可以!”铃木园子性格爽朗,立刻笑着回应,“好巧哦。”
“不然我们一起坐?”我本来就坐在里面靠窗的位置,顺势发出邀请。
三个好人也没有跟我客气,入座点单之后,江户川柯南首先好奇地问:“桃子姐姐是来波洛探店的吗?”
“对啊,因为我搬到了旁边的木马公寓,听说附近的咖啡厅里这家店很不错,就过来试试看。没想到这么巧就遇到你们。”我顿了顿,恍然大悟,“啊,楼上的那个毛利侦探事务所会不会就是……”
“是啦,我们就在楼上。”毛利兰笑着说,“木马公寓确实离得很近,以后或许可以经常见面——”
“这么说,我们交换line吧!”铃木园子真的很热情,“柯南说桃子姐姐会探店?小兰之前说的认识了一个探店博主,就是桃子姐姐你吗?那我们以后可以一起逛街吃饭吗?”
“当然可以。”我脸上适当露出惊喜,“我在这边没什么朋友,你们不嫌和我有代沟就太好了。”
我报出了一串昨天特意准备好的line号码,顺利和两位女生交换了line,也和主角团的三位都交换了手机号码。
说说笑笑间,我在心里松了口气。
呼~第一步,加入主角团社交圈,成功!
34.
顺利在波洛咖啡厅刷脸并和江户川柯南他们成为“朋友”之后,我的生活就此进入了新的节奏。
每天陪伴降谷零之余,我开始在木马公寓附近缓慢活动,去超市采购,去书店逛逛,再去附近的店里逛逛,不光是波洛咖啡厅,连旁边的寿司店我都光临了两三次。
至于波洛咖啡厅嘛,榎本梓已经能在我进门的时候笑着打招呼问我是不是还要牛肉三明治了。
我还问过波洛咖啡厅可不可以办月卡或者次卡,榎本梓遗憾告诉我没有,不过可以帮我跟店长提一下。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也经常在line跟我聊天,我们三个不带江户川柯南还一起出门去过新开的甜品店之类的。
就在我正式搬过来的大约三周后,我收到了房产中介送过来的文件袋。
里面是几份文件的复印件,最上面是一份新签好的房屋租赁合同。
我的目光直接落在承租人的签名处。
字体是有些凌厉的连笔,但能清晰辨认——
安室透。
下面附着的身份证明复印件上,照片里的男人有着深色的皮肤,淡金色的头发,紫灰色的眼眸里带着温和的笑意。
证件照都这么好看,没天理了!
……不愧是我老公。
我猛地捂住嘴,嘴角却无法抑制地向上扬起。
17.第十七章
35.
我自然是收好了文件。
还专门复印了一份带着他签名的合同,以及证件照。
“老公,我们马上就又是邻居了。”我喃喃着说,亮得惊人的眼里满是兴奋与期待。
36.
降谷零搬过来的那天,我没有偷感很重地扒在猫眼上偷窥,或者假装倒垃圾在走廊徘徊。
我只是在他搬家的时候,安静地待在家里。
于是,一切细微的声响都变得格外清晰。
物品搬动的声音,物品整理的声音,还有断断续续的生活噪音。
住在隔壁,似乎比上下楼能听到的更多。
我喜欢!
在他搬过来之前,我就研究过附近的晨跑路线,也把适合偷窥的地点都选好了。
降谷零也果然选择了我研究出来的晨跑路线中的一条。
【老公,新环境的晨跑路线也很适合你呢。】
【今天风有点大,我在便利店门口放了件外套,也会很适合你哦。】
【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不过没关系,病了我也会去照顾你的。】
【我只是会心疼老公~】
与此同时,降谷零的另一重身份,私家侦探安室透,也更加活跃起来。
我自然也一直陪伴着他。
工作时的安室透,真的很有魅力。我不是指他刻意表现出来的温和有礼,我痴迷的是他全神贯注时微微眯起的紫灰色眼睛,是他倾听委托人诉说时恰到好处的点头和简短的回应,是他分析线索时手指无意识间轻点桌面的节奏感。
专注,专业,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信任他。
我想,不光是为了黑衣组织的任务,降谷零他本人就是这么追求正义吧?他是为了正义才成为日本公安打入黑衣组织的卧底,等任务彻底结束了,他应该也会这么继续追求正义,褪去伪装的那种。
不过,正是因为他太有魅力了,导致每次看到他和委托人交谈,无论男女,尤其是当对方看他的眼神里流露出显而易见的感激、依赖……或者更为糟糕的隐约好感的时候。
我知道这是工作,但是我完全控制不住。
【老公今天又帮助了一位可爱的女士呢。她看你的眼神,我不喜欢。】
【你不哄哄我吗?】
【我生气了,要老公亲亲抱抱举高高。】
【恭喜老公又解决了一件感情纠纷!】
【粗卡哈密达!】
【放心啦,我们的感情不会有纠纷的。】
【我是属于你的,你也是属于我的。】
【新的委托人是位模特?身材很好嘛~】
【呃,我的意思是,他身材也就那样,根本没有你好。】
【……不许靠他太近。】
降谷零还是一次都没有回我,邮件完全是石沉大海的。
直到某天,降谷零接到了一个很重要的委托,我顿时精神一振。
被新娘委托调查新郎或许十分普通,但是不普通的点在于,参加婚礼庆祝会的宾客里,有毛利小五郎。
这是安室透正式出场的案件,婚礼前夕。
37.
安室透要经常和漂亮女孩子发邮件和短信沟通调查进展,我忍了。
安室透要和漂亮女孩子单独见面,我也忍了。
但是安室透身后还一直跟着一个墨镜男,我忍不了了。
什么档次,还敢跟踪安室透?
知不知道跟踪这门手艺也是讲天赋和努力的?
知不知道你跟踪的对象本来就很敏锐还被我锻炼得更加敏锐了?
知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只能有一个人跟踪安室透,那个人还只能是我啊?
我默默捏碎了手里的纸皮核桃,在也发现了自己被拙劣跟踪的安室透离开咖啡店甩掉那个墨镜男之前,也就是在墨镜男于卫生间打电话给委托人汇报的时候,用闷棍打晕了他。
别问我怎么敢进男卫生间的,墨镜男敢在卫生间给委托人打电话就是仗着男卫生间里没有其他人,那既然没有,凭什么我不能进去把他打晕?
这就是敢跟踪我老公还在私下里蛐蛐我老公给我老公造谣的下场!
我再说一次,这个世界上能跟踪我老公还能给他造谣的——
只、有、我、一、个、人!
我恨恨地又踢了男人一脚,才压低帽檐,深藏功与名地离开。
38.
我坐在今晚举办婚礼庆祝会的饭店对面的一家咖啡馆的二楼,面前摆着一杯几乎没动过的冰咖啡,手里拿着一本杂志,目光却透过墨镜,通过雨幕和窗户,锁定着饭店里忙碌端盘子的安室透。
安室透今天穿着白衬衫和黑马甲,打着领结,忽略刻意扮丑的黑框眼镜之外,怎么看怎么盘靓条顺会来事,很让人有把他扣在椅子上灌酒的冲动。
我舔了舔嘴巴,等看到毛利小五郎带着毛利兰和江户川柯南一起出现之后才没再想些有的没的。
今天的安室透,表面身份是服务生,真实身份是被新娘加门初音秘密雇佣,调查新郎伴场赖太是否出轨的私家侦探。
所以嘛,他会和加门初音会有必要的接触、交谈,会有眼神交流,很正常,很正常。
我没什么可吃醋的啦。
过了一阵,我看到新娘加门初音独自离开了酒店,我知道,她是要去美甲沙龙,就是看起来心事重重。
《名侦探柯南》连载得都比我命还长了,其中发生的案子多到数不清,估计连青山刚昌本人都很难记住每一个案子和每一个死者,但是这个案子的死者和死亡原因,我却现在还记得。
倒也不光是因为这是降谷零初次登场的剧情,作为一个合格的梦女,我都要把这两集盘出花了,还因为死者加门初音的死亡原因有一种近乎荒诞的悲剧感——
有情人终成兄妹。
新娘加门初音在委托安室透调查新郎伴场赖太的时候,从安室透口中得知他们两个当初竟然是在同一场饭店大火中幸存的婴儿,之后被不同的人收养,再加上两个人的生日和血型一模一样,平时还有不用说就能知道对方想法的心电感应……种种巧合,让加门初音委托检测机构,检测了两个人的DNA。
然后,在婚礼前一天,做完美甲回到饭店停车场的时候,她接到了检测机构的电话,证实了两个人是同卵双胞胎的亲兄妹关系。
心理学上有一种现象叫做遗传性性吸引,就是说具有血缘关系的异性,如果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一起生活过或者是成年之后才第一次见面,相同的遗传基因会促使双方产生本能的性吸引力。这也是加门初音和伴场赖太一见钟情的原因。
无法接受的加门初音选择了自杀,自焚在了车里。
很可惜,真的很可惜,即将到来的婚礼变成了葬礼。
这场案件是安室透的初次正式登场,虽然原剧情里他看似是个狗头侦探,但是我能猜到,他其实和江户川柯南一样推理出了真相。他只是刻意扮猪吃老虎,需要这个不够完美的侦探形象作为接近毛利小五郎的敲门砖。
他应该也是对死者的遭遇感到惋惜的,毕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本就没有必要离世。
而且,加门初音是死在安室透的委托期间诶,还是他第一次接近毛利小五郎的委托期间……他会一直记得她吗?会一直记得吧?连我都因为特殊的存在而一直记得她……
怎么说呢,我居然还有点……
我第一次,讨厌起自己。
讨厌自己像个阴暗的爬虫,在别人死亡的阴影里,还在计较着那些微不足道的……属于活人的嫉妒。
嗯,我一定还是装阴湿病娇女装久了,入戏了。
才不会是因为降谷零绝对恨死我了,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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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死了,他才不会感到惋惜……
我一口闷掉了那杯冰咖啡,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心头的烦躁,甚至因为突然摄入太多咖啡因的刺激而心跳加速,还更加烦闷。
我反复深呼吸着,才结账离开咖啡馆,但并没有彻底离开。我摸了摸包里装着的雨衣,还是依旧选择了打伞,绕到饭店侧面的街道,那里离停车场更近。
我躲在一个公交站牌的后面,目光死死盯着停车场入口的方向。
嗯,我只是想要等着出事之后,看安室透赶到停车场的样子而已啦。
并没有想要目睹案件发生。
我真的不是变态。
雨点打在雨伞上,噼啪作响。
39.
【好可惜,马上就能拥有幸福,却成了这个样子。】
【但是,我有点羡慕她。】
【好羡慕哦。】
【如果我死了,你会记得我吗?】
【你会惋惜吗?】
我以为降谷零还是会无视我。
却没想到他回了我两封邮件。
【别发疯。】
……
【是你?】
……说真的,我老公真的是个特别特别好的人。
我心里有数,他肯定恨死我这么一个打扰他的stk了,他应该也觉得我发的邮件里有演的成分,但是他还是会阻止我说出类似寻死的话。
你看,尽管已经在黑衣组织里卧底了那么久,尽管作为日本公安也会不择手段地做一些事,可是他还是会拉住每一个滑向边缘的人,哪怕那个人是他最厌恶的stk。
好喜欢,好喜欢。
40.
【对降谷零表达爱意:阴暗值+10。】
【当前剩余生命时长:22天。】
【当前剩余阴暗值:52,是否兑换为生命时长?】
……哦,看来我还是把他吓到了。
……挺好,这样活的时间又长了一些。
没办法,之前消耗得太多了,很长一段时间都入不敷出,完全吃老本,根本攒不下来。
41.
安室透提着一篮包装精致的水果,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笑容,敲开了病房门。
“安室先生……”躺在病床上的女人对着过来探望的金发男人露出一个虚弱的笑,想要坐起来,但被男人阻止。
“病人就不用这么客气了。”安室透快步上前,轻轻按住她的肩膀,然后松开,将果篮放在床头柜上,眼底是恰到好处的关心,“我刚才似乎看到了伴场先生。”
“赖太他……我和他……”加门初音顿了顿,才勉强说出口,“放心,我不会再想不开了。我会好好活着,我们两个……会找到正确的相处方式。”
加门初音的目光恍惚了一下,仿佛又看到了雨夜停车场里那辆起火的汽车,还有那个不顾一切冲过来,用工具砸开车窗,拼命将她拖出来的身影。
“鬼门关走了一圈儿,也想通了。”加门初音释然地笑了,“那个救我的人也是这么说的,没什么会比活着更重要。”
“是那位据您对警察描述的,穿着雨衣还戴着墨镜的女性?”安室透眸光微闪,语气依旧平稳,“还是不记得她的样子吗?”
“嗯,雨太大了,她又遮得严实。”加门初音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不过,我能感觉到,她是个很勇敢还心地善良的女孩子。如果有机会的话,真的想当面谢谢她。”
安室透若有所思地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瞬间掠过的锐利光芒,轻声应和着:“是啊,是个很好的女孩子。”
他想起那天深夜,邮箱里再次弹出的新邮件。
——【对啊,如果她死了,你会一直记得她吧?】
——【这次的委托这么特殊。】
——【老公一直记得的,只能是我。】
18.第十八章
42.
其实,在我还在跟踪降谷零调查加门初音的委托的时候,我就在波洛咖啡厅听榎本梓随口说起过最近店里要来一个新的服务生。
当然,实际上并非随口,主要是我努力。
因为我记得原剧情里安室透在完成了毛利小五郎真正意义上的初遇之后就在波洛咖啡厅进行了有偿拜师,所以在意识到安室透与加门初音开始接触之后,我就装作不经意间感叹波洛咖啡厅生意很好,店长基本上不出现,只有榎本梓一个服务生会不会忙不过来,根本没见她有过休息。
以为我只是随口关心,榎本梓才毫无怀疑地说店里要来新人给她分担工作。
“诶,真的吗?”我的惊讶恰到好处,又紧接着变成惊喜,“那这样小梓就能和人换班休息了?新服务生什么时候到啊?和小梓一样可爱吗?”
“长什么样子我还真的没见过,是店长面试的。”榎本梓俏皮地wink了一下,“不过不是女孩子啦,听说是个帅哥。”
“帅哥?那可太好了!”铃木园子立刻星星眼,“有多帅?我迫不及待想见到了!不知道是不是单身的帅哥?”
江户川柯南露出死鱼眼,小声吐槽:“喂喂……园子姐姐你也太夸张了吧。”
铃木园子不满地瞪他一眼:“小鬼你懂什么?欣赏美好事物是女性的正常权力。对吧,小兰?对吧,桃子姐姐?”
突然被cue,我没来得及忍住脸上的笑,只是还没等我说话,江户川柯南的话就已经幽幽地飘过来:“小兰姐姐有新一哥哥,桃子姐姐也是有男朋友的。”
漂亮!
我就知道,你可以永远相信江户川柯南!
他还兢兢业业记得我的人设,妙之妙之。
“啊?桃子姐姐你有男朋友吗?”铃木园子震惊地看着我,“没听你说起来过和男朋友约会的事情诶,是……”
“因为是异地恋,确实没有太多时间一起约会。”我笑眯眯地说,“园子不是也有男朋友吗?欣赏帅哥和有男朋友也不是很冲突,对吧,小兰?”
毛利兰被我问得一愣:“啊?对啊……”
假装没看到醋王的炸毛,我低头,含笑喝了一口冰拿铁,是真的非常期待未来能欣赏到帅哥……老公了。
我也没有期待很久,安室透的速度非常快,加门初音案子结束的第二天,我背着电脑中午去波洛咖啡厅的时候,就看到了站在吧台忙碌的金发黑皮大帅哥。
他背对着门口,正在擦拭咖啡机的蒸汽棒。简单的黑色长袖T恤包裹着挺拔的肩背线条,外面套着浅蓝色的围裙,带子在精瘦的腰后打了一个利落的结。
似乎是听到了门被打开的声音,他放下手里的抹布,转过身来。
时间好像被无限拉长,又无限放慢。
好帅……
比寻常日本人更深邃几分的混血五官,极具特点的深肤色,鼻梁挺直,下颌线条干净利落,紫灰色的眼睛此刻因为迎向光线而微微眯起,却依旧清晰地倒映出门口的人影。
也就是我。
许久不见的近距离美貌冲击,冲得我脚步都绊了一下。
他的视线温和地看着我,带着服务生标准的礼貌微笑。
四目相对。
他与我对视了!
不是隔着望远镜模糊的轮廓,不是距离很远的侧影,不是证件照上静止的平面图像,也不是似有所察地警惕回眸。
而是活生生的,会动的,还会对我微笑的,降谷零。
不是,现在是安室透。
是“初次见面”的安室透。
真正意义上的初次见面,不是之前的跟踪与被跟踪,也不是电梯偶遇和米花百货公司那次我们两个各有伪装,他要么认不出我要么很可能没有注意到我或者不记得我的情况。
心脏在这一刻疯狂擂鼓,撞击着肋骨,声音大得我耳膜都在嗡嗡作响。血液似乎齐刷刷地涌向头顶,耳朵尖都在发烫。
我感觉我这个人都混合着亢奋、紧张、窃喜和近乎眩晕的满足。
但是整个过程,实际上只用了0.5秒。
我眨眼间就整理好了自己,脸上没有露出任何与狂热、痴迷相关的神态,只是属于年轻女孩看到好看的异性的好奇和些许局促,以及惊讶。
他对我笑着开口:“欢迎光临。”
不是降谷零的冷冽,也不是波本的捉摸不定,而是一种清爽的混着恰到好处的热情和温和的男中音,咬字清晰,语调上扬,完美契合他此刻帅气服务生的人设。
我腿差点软了。
“啊……你好。”我听到我的声音响起,比平时更飘忽些,不过听起来更像是尴尬和犹豫。
get到我意思的榎本梓探出头来,看到我后脸上立刻绽放出开朗的笑容,很自然地站在安室透旁边,担当起介绍人的角色:
“momo你来了。正好,momo,这个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新来的同事,安室透先生。安室先生,这位是浅仓桃小姐,住在附近,是我们店里的常客。”
安室透闻言,朝我微微欠身:“您好,浅仓小姐。初次见面,我是安室透,以后请多多关照。”
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带着适度的打量和友善,完全就是在看一个陌生的年轻女顾客。
很一视同仁。
可是,光是听到“初次见面”“请多关照”……我就可以暂时不再计较榎本梓和安室透似乎站得有些太近了的碍眼,抿唇笑笑:“你好,安室先生。我是浅仓桃,你也可以和小梓一样叫我momo。”
……其实我会让榎本梓叫我momo,就是为了将来能够让安室透叫我momo。
榎本梓熟稔地问:“momo,今天还是老样子,牛肉三明治吗?要喝点什么?”
我正要习惯性点头,准备再点杯饮品,榎本梓却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地提议:“对了,安室先生的三明治做得超级好吃!店长强烈推荐过,momo要不要试试?你很喜欢吃三明治嘛,真的可以试试。我感觉已经可以取代牛肉三明治在店里的地位了。”
安室透也适时投来期待的目光,笑容诚恳:“浅仓小姐愿意试试看吗?如果合您口味就太好了。”
还是客套的“浅仓小姐”啊?我有点不开心。
但是他要给我亲手做三明治诶,我又开心了。
“真的吗?那就麻烦安室先生了,我很期待。”我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只是对美食的好奇和期待,又顺便点了单,“再来一杯冰拿铁吧,谢谢。”
我没有坐靠窗的位置,而是坐在了靠墙的卡座。这个位置既算是私密,又能毫无遮挡地看到吧台区域,也就是能看到忙碌的安室透的绝大部分动作。
我的电脑才打开,安室透就端着托盘朝我走过来。
“浅仓小姐,您的三明治和冰拿铁。”
我立刻合上电脑,抬起头,撞进他那双带着职业性笑意的紫灰色眼眸。他微微弯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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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白色的瓷盘和咖啡杯轻轻放在我面前。
他的手指无意中擦过盘沿,我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跟着移动的指尖,然后才落到食物上。
三明治看起来就卖相极佳。烤得金黄微焦的吐司面包,夹着火腿和生菜……
是安室三明治!我期待已久的安室三明治!
“看起来就很好吃的样子,谢谢安室先生。”我压抑住眼睛中的激动,都没敢抬头去看他。
“客气了,请慢用。”
余光瞥到他转身离开,我才格外认真地拍了照,然后,格外虔诚地……小心咬下了第一口。
牙齿穿透酥脆的面包表皮,陷进柔软的内里,然后,各种味道在舌尖轰然炸开。
火腿、面包、生菜、美乃滋和味噌酱……每一种食材的味道都清晰可辨,却又和谐地交织在一起,层次分明,口感丰富。
好吃。
不仅仅是好吃,是那种能瞬间唤醒所有味蕾,让人头皮微微发麻,浑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满足的好吃。
但比味觉冲击更先一步涌上来的,是一股猛烈而酸涩的情绪。
这是他亲手做的食物。
我终于吃到了。
是真实的、带着温度的食物。
是经由他的手处理、组合、烹饪,最后由他亲手送到我面前的食物。
我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热了,视线也模糊起来。
在眼泪真的溢出来之前,我猛地闭上了眼睛。
几秒后,我觉得自己勉强能控制住表情了,才缓缓睁开眼睛。
睫毛可能有点湿,我用力眨巴了两下,试图风干,低下头,又大大地咬了一口三明治。
好吃。
真他O的好吃。
也好想哭。
我以为我伪装得很好,但是也没躲过因为店里只有我一个客人还是第一次吃新品的熟客而时刻关注着我的两位店员的眼睛。
榎本梓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momo,怎么了?是不合你口味吗?”
我也犹豫了一下,自暴自弃地抬起头,也不憋着了,直接露出红彤彤的眼睛,吸着鼻子说:“不是,是太好吃了。”
安室透难得有些茫然到呆滞:“好、好吃到哭了吗?”
我认真地看着他,认真地说:“好吃到旁边死了一个人都不知道的程度,这就是好吃得要死了的三明治。”
正好进门的毛利小五郎出于职业素养地马上进入警戒状态:“什么?死人了?哪里?”
四处张望试图寻找尸体的毛利小五郎看到哭唧唧的我,更加紧张:“浅仓怎么哭成这个样子?死的是你朋友吗?”
……
怎么说呢。
忽然有点尴尬。
江户川柯南指着我说:“桃子姐姐哭得好可怜哦。”
……更尴尬了。
我彻底绷不住了,脸上又哭又笑,最后只是举起手里的三明治说:“没有人死掉,是因为……这个三明治太好吃了。”
毛利小五郎:“啊?”
“好吃到我感动哭了。”我讪讪地嘿嘿傻笑两声,又马上开始安利,“安室先生的三明治真的很好吃,毛利先生你们一定要尝尝!”
“安室先生?”毛利小五郎疑惑地顺着我的目光转过头,“诶,你不是……”
“是的,是我。”安室透一本正经地自我介绍,“我是波洛咖啡厅新来的员工,安室透。毛利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19.第十九章
43.
我的位置选对了。
在解释完这一乌龙事件之后,毛利小五郎、毛利兰和江户川柯南很自然地坐到我旁边的位置。
中间只隔了一个位置,再加上店里只有我们两拨人,所以我能清晰地听到他们的对话。
于是,过了约莫十来分钟,我就成功近距离围观到了安室透的拜师仪式。
值了,真的。
我决定就把今天作为我的幸运日……不对,不行,因为今天这个日期,不出意外的话以后也可能陷入循环。
想到这里,我嘴角抽了抽,目光不由得投向了同样嘴角抽搐的江户川柯南。
江户川柯南似有所察地转头看向我,看到我嘴角抽搐的模样之后,还对我赞同地点了点头。
——我猜他以为我和他一样,都对居然有人会付费向毛利小五郎学习侦探技巧而感到无语。
那他错了。
我从来都不会对我老公感到无语。
我唇角勾了勾,将目光转回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
我这个位置是靠墙的角落,所以电脑页面只有我能看得到,再加上波洛咖啡厅的监控在我的斜前方,也看不到我的电脑屏幕,所以……
我的指尖在触摸板上轻轻滑动,操纵键盘输入几行代码,波洛咖啡厅的监控就成功显示在了我的电脑屏幕上。
勿扰,美滋滋双重欣赏安室透中。
抬头就能看到真人。
他用抹布擦拭桌面的时候,手臂肌肉在动作间微微绷紧,隔着衣料也能看出流畅有力的线条。
私以为单手把我抱起来完全没问题!
不好一直盯着看真人的时候就改用余光看看。
能扫到他肩宽腰窄的背影,走动时身后围裙的结还会一跳一跳的。
好可爱!好喜欢!
余光也不方便继续盯着的时候,我就看电脑屏幕里的监控视角。
他低头清洗咖啡杯时垂落的金色额发,他抬头与榎本梓说话时微微弯起的眼角……
嗯嗯嗯美滴很美滴很。
果然,安室透来波洛咖啡厅,我真的太幸福啦!
我美美在波洛咖啡厅耗了一整个下午,吃了晚餐——安室透出品的意大利面——这次我没哭,之后又打包了一份安室三明治准备回去当早餐。
打包也是安室透亲自做的,这种时候我就可以大大方方地观察他打包的动作,修长的手指什么的……
我的目光不受控制得变得直勾勾,但是没有人怀疑我是对安室透有非分之想。
好吧,吃了三明治就吃哭什么的,我的大馋丫头人设算是在安室透和榎本梓这里立住了。
稳稳的很幸福。
“momo好像真的很喜欢安室先生做的三明治,牛肉三明治都失宠了呢。”榎本梓还笑呵呵地跟我开玩笑。
我闻言,正色地看着她,还展示了一下我的手机屏幕,里面是我刚才做的图片,下午拍的三明治特写,旁边还配了竖着大拇指的“震撼美味!”经典表情包,认真地提建议:“菜单上完全可以加一个宣传图,我免费提供。顺便,安室先生做的三明治真的可以取名叫‘好吃得要死的三明治’。”
安室透看着我的屏幕,又看我,紫灰色的眼眸里掠过一点微妙的……可能我对他做的三明治的喜爱和雷霆般的取名还是有点冲击到他了,但他面上依旧是无可挑剔的温和表情,婉拒了我的提议:“这个名字似乎和一家拉面店有点撞名……不过,感谢浅仓小姐对我作品的肯定。”
“不用感谢!”我豪爽地大手一挥,“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话音刚落,安室透放在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几下。
其实根本没有太大的声音,榎本梓都没有发现,而我发现了,是因为那是我设的定时邮件。
【老公,打工辛苦吗?】
【看到你和女同事一起说说笑笑,我又吃醋了哦。】
【不过,我更不高兴的是,有个奇怪的女顾客居然盯着你看。】
【看起来她很喜欢你的三明治?】
【还点了两份。】
【我都没有吃过。】
【下次不许给她做了好不好?】
【你是我一个人的,老公,你只可以看着我一个人。】
是的,我是精心设计的,这样的定时邮件,才不会让降谷零怀疑我。毕竟我正在跟他说话,又怎么有时间给他发邮件呢?他可是看着我的,我并没有对着手机打字。
而且,我还表达了对“浅仓桃”这么一个女顾客的排斥,怎么会有跟踪狂会自己吃自己的醋呢?
当然,也不排除,降谷零会猜到我这也可能是刻意为止,但是,他也没有证据,不是吗?
至少现在,我在他面前,就是一个捧场顾客。
44.
我带着打包的安室三明治回了家。
指尖轻轻拂过纸袋光滑的表面,试图汲取到有可能残留的降谷零的指尖温度。
然后,我小心翼翼地拆开封口,尽量不破坏纸袋原本的折叠形状。
里面的三明治用保鲜膜包裹着,在昏黄的光线下,散发着诱人的淡淡食物香气。
我把三明治装进便当盒,放进了冰箱里,然后,认认真真地把打包的纸袋收纳进一个大小刚合适的透明文件袋,收进了暗室的收纳抽屉里。
紧接着,我用手机连接了照片打印机,把今天拍到的和在监控里截到的降谷零的照片都发送到了照片打印机里。
有他擦拭咖啡机时专注的侧影,有他端着托盘走向客人时挺拔的背影,有他低头聆听其他人说话时,额发垂下遮住部分眉眼的瞬间,还有……他为我打包三明治时,修长手指的特写。
打印机发出轻微的嗡鸣,一张张照片被吐出来。我拿起照片,一张一张仔细检视,把除了降谷零本人之外的人都小心翼翼地撕掉,再次反复欣赏之后,才固定在墙上。
嗯嗯,我就说,今天是我的幸运日!
45.
安室透正式加入波洛咖啡厅之后,我还是保持着之前去波洛咖啡厅的频率,只是看起来因为真的很喜欢安室透的三明治所以稍微频繁了一些,但并没有每天都报道。
毕竟我的对外人设是非专业探店博主,也要探探别的店,总是在波洛咖啡厅算是什么事呢?
降谷零和榎本梓也都有排班,他不在波洛咖啡厅的时候我也有可能在波洛咖啡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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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的时候,我也有可能不在,看起来就非常完美,不会有人怀疑我是专门为了他而来。
哦,当然,这并不意味着,我不来波洛咖啡厅的时候或者降谷零不在波洛咖啡厅打工的时候,我就放弃跟踪降谷零了。
都是假象,都是伪装啦!
他在波洛咖啡厅的时候,我其实在外面狗狗祟祟地看着他,而且我还有监控,依旧是亲眼(feat.望远镜)加上监控视角的双重观察。
而他不在波洛咖啡厅的时候,无论是执行黑衣组织的任务,还是完成日本公安的工作,自然我也都在陪伴啦~
只是,或许是因为他现在的主要工作还是调查雪莉和毛利小五郎,所以黑衣组织那边的任务并不多,重心还是在和毛利小五郎打好关系上。
我盘腿坐在沙发上,抱着番茄抱枕,电视画面上播放着新闻,不过我的注意力还是放在听隔壁的声音上。
直到,新闻播报了一起银行抢劫案。
哦,我对这个案子也有印象。
我缓缓露出了一个微笑,看来明天有地方去了。
46.
“诶,是桃子姐姐!”跟着毛利小五郎、毛利兰和安室透身后走进来的江户川柯南又一眼就看到了我,“好巧哦!”
“是啊,好巧。”我连忙用纸巾擦掉嘴角的肉酱汁,“你们也来吃午餐吗?”
“算是啦,主要是爸爸有个委托人约我们在这里见面。”毛利兰看了眼我面前的盘子,“哇,这个也是这家店我最喜欢的!”
“英雄所见略同,我也觉得超级好吃。”我认真地点点头,目光不经意间瞥到黑衣安室透,马上露出一个笑,“不过还是没有安室先生的三明治能打。”
“桃子姐姐你未免也太喜欢安室先生的三明治了吧?”江户川柯南已经坐到了我旁边的四人桌上,听到我的话,忍不住露出半月眼吐槽。
“因为确实很好吃啊,我可以说是安室先生三明治的毒唯了。”说着,我还举起了胳膊肘,一本正经地说,“誓死效忠安室先生……的三明治!”
安室透被我这个夸张的样子逗笑了,弯着眼睛,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momo小姐这么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耶斯,经过我锲而不舍地刷脸努力,安室透现在已经改口叫我momo……小姐了。
距离下一步叫我老婆就差一点点了。
还是亿点点?
不管了,也不是很重要,这都迟早的事儿。
我嘿嘿笑了两声,细节捕捉到了关键词汇,开口就问:“委托人?这是不是说明我一会儿又有机会看到毛利先生的推理了?太好了,我好幸运!”
毛利小五郎得意大笑:“哈哈哈,那是自然!浅仓小姐就等着看我大展身手吧。”
“那可太好了。”我露出幸福满足的笑,眼睛亮晶晶的,作为一个曾经有幸围观过毛利小五郎推理还全场无伤亡的路人,会这样期待,实在是太正常不过。
……这样是不是就算是顺利加入了?
……我是不是接着就有机会,坐上安室透的车了?
……不对,安室透的车坐不下这么多人。
……啧,有点碍眼啊。
20.第二十章
47.
一餐吃完,委托人也还没有到位,毛利小五郎反而收到了让他们回到事务所的消息。
平白无故要多跑一趟,毛利小五郎肉眼可见的不满,结账之后就要离开。见状,我抿了抿唇,快步跟到了他们身后,犹豫了一下才面露挣扎地问:“毛利先生,我还可以继续跟着吗?”
“啊?啊,当然可以。”毛利小五郎似乎没想过我能这么有礼貌地询问,估计是因为他遇到太多为了案子不请自来的家伙了……咳咳!
我一秒开心,乐呵呵地搂着毛利兰的胳膊一起走,边走边闲聊。
毛利兰把餐厅里没提到的一些事情都告诉了我,听得我很有参与感地抱怨:“怎么这样啊,故意折腾我们到处跑,是不是另有目的!”
江户川柯南镜片一闪,倒是默不作声跟在身后的安室透眸光一闪,先问了:“momo小姐的意思是?”
我回过头,对上他紫灰色的眼睛,眨眨眼,用非常肯定的语气说:“就是那种故意恶作剧的家伙,没准就在我们旁边偷偷看着我们到处跑,觉得这样很有成就感呢!”
毛利小五郎在前面冷哼一声,挥了挥结实的拳头:“如果真是这样的家伙,那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他。”
“就是!”我义愤填膺地同样哼了一声,同仇敌忾地也挥了挥一点也不结实的拳头。
江户川柯南:“……”
安室透的唇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勾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成那副温和谦逊的模样。
一路走到了毛利侦探事务所,我一进门就忍不住好奇地张望。
当然啦,我也没有必要忍,毕竟我是第一次来嘛,打量一下也很正常。毕竟这可是名侦探的工作场所呢,好奇是人之常情。
不打量不知道,一打量……还就真的和动漫里画得一模一样诶。
“外面没有人在等,是还没有来吗?”我回头往门口看,目光不经意间滑过安室透,看向他身后空无一人的楼道。
“啧,搞什么鬼。”毛利小五郎看着毫无回音的手机说,“为了以防万一,我也传了简讯到一开始的号码说我马上回来,又是没有回音。”
“这样的话,对方看到简讯,应该很快就会回复你吧。”毛利兰说着,走向厨房,“要不要一边喝红茶一边等?”
“不用了,我在科伦坡餐厅已经喝够了。”毛利小五郎摆摆手,朝卫生间的方向走去,“我还是去下卫生间。”
合格大弟子兼优秀服务生安室透,立刻展示了何为眼力见,何为专业素养,对着已经在厨房的毛利兰说:“兰小姐,你要泡红茶的话我也来帮忙吧。”
“那可以拜托安室先生帮我把茶杯拿出来吗?”毛利兰指着橱柜,“谢谢。”
“好的。”安室透应声,走进厨房。
他背对着我,肩背的线条在黑色外套下依旧挺括。我的目光像被和他衣服同色的黑色磁铁吸住一样,在他背上贪婪地停顿了一秒,又飞快垂下眼帘,盯着茶几。
那是小兰,没关系的。
“桃子姐姐?你在看什么?”江户川柯南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我腿边,仰头看着我。
我露出一个笑,指了指一尘不染的茶几说:“没什么,就是感叹一下这里好干净,一看就是有人随时打扫。诶,柯南在家里也会帮忙做家务吗?真懂事。”
江户川柯南明显一愣,他挠了挠脑袋,才要说话,走到卫生间门口的毛利小五郎手机便响了。
毛利小五郎停下脚步,低头查看:“委托人回复我了。哈,他说他刚刚到了科伦坡,方便的话希望我们现在过去。”
毛利兰从厨房探出头:“那得赶紧过去了。”
我撇撇嘴,跟江户川柯南小声吐槽:“这委托人真的只是一个人吗?这变卦程度有点拟人了。”
我以为我很小声,实际上大家都听到了,因为我听到了安室透的轻笑声。
嘿嘿,老公因为我笑了。
我就知道老公心里有我。
“可是我也想上卫生间。”江户川柯南突然叫了起来,迈着小短腿啪嗒啪嗒地跑到卫生间门口,摆出一副很急非常急的样子,“你们等等我,我也要一起去!”
毛利小五郎有些无语,正想侧身让开,手机却又响了。
毛利小五郎皱眉看去,念出内容:“请快点,请大家一起来。”
“大家一起来?”毛利兰疑惑地问,“我们也要去?”
看吧,毛利兰也发现了不对劲,委托人怎么知道是“我们”的?按理说,委托人应该只知道毛利小五郎一个人才对。
安室透不语,只是一味催进度:“那我们现在一起去科伦坡吧。”
江户川柯南也配合地跟着安室透一起跑到门口,打开门说:“对啊,委托人一定等得很心急。”
毛利小五郎不悦地抱怨:“真是的,我一个人去不就好了吗?”
安室透把门关上,背靠门板,转过身,面对着我们,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差点给我帅晕过去。
他抬起右手,修长的食指轻轻抵在自己形状优美的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金发男人紫灰色的眼里满是明亮的光芒,嘴角勾起的弧度也染上一层运筹帷幄的自信。
救命。
我感觉自己心跳都漏跳了一拍。
好帅啊……
幸好,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我死死盯着他,眼神炽热一点,也完全合情合理——对吧?
安室透压低了声音:“大家请先安静一点。我想应该是因为这样吧,可能是有人不想让委托人跟毛利老师见面,所以传假简讯改变地点赶走毛利老师,然后在空无一人的事务所以事务所员工的身份自己和委托人见面谈事情。”
“诶?”毛利小五郎和毛利兰同时发出惊讶的声音。
“嘘,证据就是——”安室透意有所指地看向门把手,“这个门的钥匙孔有很明显的被撬过的痕迹。还有我在厨房的橱柜里发现了一个稍微有点水痕的茶杯。我想以兰小姐的性格,应该是不会直接把湿茶杯放在橱柜里的吧?”
毛利兰呆呆地点头:“啊,是、是的。”
“而且,在我们离开事务所之前,小五郎叔叔掉在茶几上的烟灰也被擦得干干净净了,垃圾也收掉了。”江户川柯南看了刚才还在感叹事务所真干净的我一眼,才继续说,“这应该是,从我们出门到回来的这段时间,有人特意打扫过茶几。”
安室透垂眸,嘴角那抹自信的笑意加深,在渐暗的光线里,帅得简直惊心动魄。
他缓缓总结道:“所以说,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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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老师不在的时候邀请委托人进来,还特别清理了茶几和用红茶招待客人的痕迹,只是最后用过的茶杯没有被完全擦干就放进了橱柜,所以才会看起来是湿的。”
“而且,我能感受到,有人在我们出来的时候一直监视着我们,而等我们进入科伦坡餐厅之后,那道监视的目光就消失了。”
……桥豆麻袋,我并没有心虚啊,我只是觉得冤枉!他不会最开始以为偷偷监视他们的是我吧?这简直是危言耸听!我这次可没有跟踪他,我是选择守株待透的!!!
“可是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似乎是事情经历多了都有点第六感了,毛利兰冷汗都下来了,“对方只是要我们帮忙找一个置物柜而已不是吗?”
毛利小五郎也沉了脸色:“会不会是在那里面放着不得了的东西啊?”
安室透倚靠着门,旋转门把手打开了门,眸光锐利如刀:“这个嘛,只有问他本人才知道了。”
“本人?”
“难道是?”
“毛利老师刚刚想进卫生间的时候,简讯就刚好传过来了对不对?还有,刚才柯南说他想上卫生间的时候也是。”
救命,近距离看安室透推理,这么快乐的吗?我感觉我已经无法控制把眼睛从安室透身上移开了。
现场沉浸式体验,和隔着屏幕看动漫完全不一样。他每一个微表情的变化,每一次眼神的流转,每一回语调的微妙转变……
咳咳,虽然不能移开视线,但是我有控制眼神的哦。
“而且,我还看到卫生间前面的地板上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拖过的痕迹。”江户川柯南的补充让毛利父女都发出了震惊的“诶”,我也从众地“诶”了一声。
“没错,恐怕那个人,又为了什么原因,把委托人给拖进了卫生间里面,还把人藏进了里面。”安室透的目光扫过我们,最后移向了卫生间,“就是藏在了那个卫生间里面。”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刹那——
“砰!”
一声枪响。
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江户川柯南的反应最快,冲过去打开了卫生间门。
只见卫生间里面,一个被胶带捆住手脚和嘴巴的短发女人正在挣扎,惊恐地看着,坐在马桶上,手里举着枪,被一枪崩了头的男人。
男人的头仰在墙上,满墙都是他喷出来的鲜血。
他的眼睛……还睁着……
跟着过来的我,看到眼前真实发生的凶杀案之后……
“桃子姐姐!”
“momo小姐!”
在意识彻底被黑暗吞噬的前一秒,我感觉我自己倒向地面,却没有预想中的冰冷和疼痛。
一双手臂及时稳稳接住了我。
手臂很有力,隔着衣料也能感觉到紧绷的肌肉线条。我的侧脸撞进了一个带着淡淡清爽气息和混着咖啡香的怀抱。
体温透过衣料传来,竟有点灼人。
太好了,是安室透。
这个认识在黑暗中微光闪过,然后,我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是的,我晕过去了。
……老公能一个箭步冲过来接住我,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他心里有我啊!
……这都不以身相许,确实有些说不过去了。
21.第二十一章
48.
第一次见到尸体的病弱美少女晕过去,一点毛病都没有吧?
逻辑通顺、合情合理、演技自然、毫无破绽。
反正江户川柯南都一点也没怀疑。
我还没睁开眼睛,意识先于身体复苏,耳朵就捕捉到了近处的交谈声。
我听到江户川柯南在对目暮警官说:“桃子姐姐一直都看起来身体不太好,第一次见到这种画面就吓晕过去了。”
真是姐姐的宝贝小柯,还是那么会助攻,下次见面我一定给他带礼物!
就只是……
【系统,不是剩余生命时长低于7天才会触发不定时晕倒吗?这怎么提前了。】
这还是我人生之中第一次碰到真的说晕就晕的人,随橙想呢,反耳是我?
诚然,近距离直面真正的尸体固然吓人,毕竟我之前都是远看黑衣组织的任务现场的,而且注意力全在降谷零身上,跟刚才的场面根本没办法比。但是!直接吓晕!
这对吗?
【经查证,宿主是因作息混乱与身体素质极差,受刺激后晕倒。】
【?】
我真无语了,身体素质极差也就算了,我能活着都是靠我努力和降谷零努力(?)换来的,可是作息混乱?那还不是因为系统一定要我阴暗爬行地跟踪降谷零?
……那么问题来了,我都因为太累了晕倒了,莫非降谷零他真的是铁打的?
【宿主开心点,这样降谷零就更不会怀疑能被尸体吓晕倒的你能干出跟踪他的事了。】
【能被他抱住,宿主赚到了才是。】
【哦,对了,宿主昏迷时,降谷零检查过宿主情况。】
【那看来老公还是很紧张我的!】
【如果这样能让宿主开心的话,也可以。】
【……】
很想骂系统的我到底还是忍不住了,颤抖着长睫,缓缓睁开了眼睛。
视线先是模糊,然后渐渐清晰。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毛利侦探事务所的天花板吊灯,灯光有些刺眼,紧接着,是周围的几道人影。
“啊!桃子姐姐醒了!”毛利兰惊喜地说。
我彻底清醒过来,眨巴眨巴眼睛,才意识到,我被警察包围了(bushi)。
毛利侦探事务所里一共就两个长沙发,一个给了被解救的短发女人,一个给了晕过去的我。而好人目暮警官,正挺着圆滚滚的肚子,站在两张沙发之间,一脸严肃地进行着询问工作。
看到我试图起来,他立刻和蔼地对我摆摆手,还还示意旁边的毛利兰和佐藤美和子把我压住。
“浅仓小姐。你刚刚受了惊吓,还是躺着好好休息吧。”目暮警官语气温和,随即转头继续审讯自称?冢圭的女人。
?冢圭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哭腔和恐惧,讲述着她的遭遇。
她是几天前那起银行抢劫案中殉职的银行职员庄野贤也的妹妹。她从哥哥的遗物里发现了一把储物柜的钥匙,想委托毛利小五郎找到那个柜子,弄清楚哥哥是否留下什么信息。结果,在事务所等待时,却被一个伪装成事务所员工的男人袭击,捆住手脚塞进了卫生间。那个男人……就是后来坐在马桶上开枪自杀的那个人。
她很有可能是被银行抢劫案的罪犯试图灭口。
时间渐渐晚了,考虑到?冢圭刚刚经历丧兄之痛,又遭遇袭击绑架,身心俱疲,毛利小五郎建议警方明天再让她去做正式的笔录。这个提议得到了目暮警官的同意。
就在安排?冢圭去处的环节,安室透适时开口,声音温和而可靠:“如果?冢小姐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开车送您回家。毕竟,还不能完全排除是否有其他同伙在您家附近埋伏的可能性。”
他说这话时,神色认真,完全是一副为委托人安全着想的靠谱侦探模样。
我半躺在沙发上,垂着眼眸,目光落在自己交握在身前的手上。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明知道他是为了正事,是为了调查案件,是为了保护可能存在的证人……但是……
他要开车送那个人回家。
那个人会坐在他的副驾驶座上。
我还没有坐过。
“桃子姐姐?桃子姐姐?” 毛利兰的声音将我从阴暗的思绪里拉了出来。她蹲在我沙发边,担忧地看着我,“你感觉怎么样了?脸色还是好白……要不,我送你回家吧?” 她握住我冰凉的手,掌心温暖。
我回过神,连忙摇头,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不用不用,怎么能让你一个未成年小女孩送我回家呢?我差不多缓过来了,自己回去可以的。”
“那也不行啊,你刚才都晕倒了,一个人回去太危险了。” 毛利兰不赞同地说,“爸爸他们去送?冢小姐就好,我送你。”
“真的不用,小兰……”
“既然这样,那就由我送浅仓小姐回家吧。”一个清亮干练的女声插了进来,是漂亮警官佐藤美和子,她正双手叉腰看着我,“我是警察,送你回家也安全。你就别推辞了。”
江户川柯南也点点头,劝我说:“桃子姐姐你一个人回家可不行,还是让佐藤警官送你回去吧。”
“momo小姐,请不要太勉强自己。” 安室透也看了过来,他的目光落在我依旧没什么血色的脸上,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心,“让佐藤警官送你,大家也能放心。”
我抿了抿唇,脸上露出犹豫又感激的神情,最终像是被说服了,对着佐藤美和子点点头,扬起一个苍白的笑:“那……就麻烦这位……佐藤警官了。”
嗯,按理说,我是不认识之前没见过的佐藤美和子的。
完全伪装天才来着。
在佐藤美和子有力的搀扶下,我慢慢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脚踩到实地。晕眩感已经消退了不少,但腿还是有些发软。我抬起头,目光越过佐藤警官的肩膀,看向站在不远处、正和目暮警官低声说着什么的安室透。
毛利侦探事务所明亮的灯光下,他黑色的外套衬得肤色更加深邃,金色的短发柔软地垂在额前,紫灰色的眼眸像是盛着灯光的琉璃。他看着我,嘴角习惯性地弯起一个温和的弧度。
我尽管依旧难掩虚弱,但我还是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刚才……好像是安室先生扶住了我,没让我直接摔在地上。真的万分感谢!”
安室透闻言,笑容深了一点,他朝我走了两步,语气里带了几分熟稔后的调侃:“momo小姐似乎总是对我这么客气。”
我嘿嘿笑了两声,没有接话,只是不好意思似的垂下眼睫。
这个吧。
不瞒你说。
说出来你也可能不信。
其实吧……
我对你不客气的时候……更多。
49.
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贝尔摩德看戏,momo暗中观察在后。
因为看过剧本,所以早就知道该在王石大街的哪个位置能看到安室透、冲矢昴和世良真纯共同合作的追逐战,也能推断出贝尔摩德是在哪里看戏,所以我在一个很完美的既能看到追逐战又不会被贝尔摩德发现有辆车突兀在原地停留许久的位置,看到了惊魂一幕。
嗯嗯,佐藤美和子确实把我送回了家,还不放心地照顾我,让我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才放心离开。我也确实身体依旧虚弱,虚弱到在车上的时候就昏昏欲睡,很想直接睡过去,但是,我还是,强行让自己清醒。
等通过窗帘的小缝确认佐藤美和子已经彻底开车走了之后,我才换了一身伪装,打着哈欠开车到了我早就踩好点的地方。
静候老公来。
普通轿车、白色马自达RX-7、红色的斯巴鲁360和雅马哈XT400E Artesia在大街上上演着生死时速。
最后以白色马自达RX-7最后以近乎自毁的状态截停普通轿车,下车的抢劫犯还举着枪挟持江户川柯南,最后被世良真纯用机车加以重击结束。
大场面,大制作,经费在燃烧。
TV版这段我看过很多次,都觉得惊心动魄,没先到现场看起来更加刺激。话说,TV版的画面还原起来都是这样了,那剧场版……
我更期待了。
就只是,明知道安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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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不会受伤,但我还是等看到他平安无事地下了车,才把手从心口放了下来。
【老公,飙车好帅!】
【米花町车神!】
【我也好想坐老公的车哦。】
【但是好危险。】
【幸好老公没事。】
【老公知道的吧?我最看不得你有危险。】
【没有受伤真的太好了。】
【如果你受伤了,你知道的,我可能无法控制住自己。】
【所以,就当是为了我,拜托你,爱惜一下自己,好不好嘛~】
【哦,对了,那个人,她居然敢监视你。】
【老公不会怪我没有第一时间保护你,解决掉她吧?】
【因为我看出来老公也发现她了哦,我不会破坏老公的计划的。】
【要不要夸夸我呀?】
50.
【对降谷零表达爱意:阴暗值+30。】
【当前剩余生命时长:14天。】
【当前剩余阴暗值:91,是否兑换为生命时长?】
???
不是,这就能涨30点阴暗值吗?
为啥啊!
就因为我恐吓他如果有人让他受伤我就弄死谁吗?
他还真信了?
他真以为我能行啊?
也不知道我现在应该为得到老公的肯定而高兴还是为在仅剩14天可活的情况下凑够了91点阴暗值还能继续活着而高兴。
反正,就,就都挺高兴的。
等第二天看到电视上的新闻,我才意识到,阴暗值突然涨这么多,未必是因为降谷零有预感我要鼠了就来救救我,也不全是因为我提到不能忍受他受伤,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昨天晚上场景如此凶险,他追着抢劫犯的车辆一路狂飙,我居然也能跟上,还没有被他发现。
提前守株待兔什么的,他很难想到。
是的,我就是这么捉摸不透的厉害女子,时刻践行贝尔摩德的那句秘密让女人女人!
51.
昨天晚上的大场面不仅上了新闻,还让目暮警官他们非常抓狂,当时参与的所有人都被叫去警视厅录笔录,还是分开录的。
“听着都觉得好危险。”我感叹着,“如果我昨天跟你们一起走,可能也会被车撞晕。看来昨天我是非晕不可了。”
江户川柯南本来想点头附和我说的“危险”,听到我这么一说,又无语了:“也不能这么说吧?”
我嘿嘿一笑,眼睛不自觉看向安室透。
也幸好他正端着托盘走过来,与我对视后缓缓一笑,把食物和饮品放在桌子上,特别特别关心我地问:“momo小姐的身体看起来恢复好了。”
“说起来还挺丢人,从没想过我会当场晕倒。”我不好意思地扣扣脑壳,“也不怕你笑话啦,我晚上都没睡好觉。”
“是被吓得晚上睡不着吧。”江户川柯南叹了口气,“桃子姐姐你的身体应该好好养养了,首先就应该少吃些冰。”
我马上伸手捂住杯口,誓死捍卫冰块:“养身体跟吃冰没关系,不加冰的美式和中药有什么区别?”
江户川柯南撇撇嘴,安室透也跟着露出不赞同的表情。
怎么说呢,他一摆出不赞同的表情,我就马上把手从杯口松开了,讪讪一笑:“啊哦~”
嗯嗯,我们夫管严是这样的。
安室透这才满意一笑,不容拒绝地端走了我的冰美式:“我去给momo小姐换杯红茶,放心,不加收,冰美式我也会退单。”
换做是其他服务生,这样我肯定会生气,还可能投诉。
但是,这是安室透,所以我乖巧懂事,还说了句谢谢。
江户川柯南顿了顿,盯了我许久,才忽然开口:“不过,桃子姐姐,你好像一点也不惊讶。”
“什么?”
江户川柯南镜片一闪:“我说死在事务所的男人才是?冢圭,还是被浦川小姐所杀的时候,你好像一点也不惊讶。”
……我看到安室透停下了!
小柯,我白夸你助攻了!!!
22.第二十二章
52.
不过也正常,毕竟他是江户川柯南。
我若无其事地收回定格在同样定格在原地的安室透大长腿上的目光,转头去看大眼睛盯着我疯狂卖萌的江户川柯南,十分骄傲地晃悠了一下脑袋:“当然是因为我猜到她不对劲了啊。”
江户川柯南明显一愣:“啊咧?”
我看到他这副呆样,我笑得更加灿烂,眼睛都弯成了月牙:“晚上睡不着的时候我总会复盘一下人生的错误,不过昨天我断断续续醒过来的时候复盘的是晕倒前的事情。”
“我就觉得委托人和伪装成事务所员工的杀人犯应该换个角色。”我慢悠悠地说,“不然不太符合国情。”
江户川柯南犹如复读机转世:“啊咧?”
“还记得我在事务所说过事务所环境很好吧?其实我一进门就闻到了很重的烟味,跟有人在房间里抽了一整盒烟还没通风一样。”我指了指我的鼻子,“不抽烟的人一下子就能闻出来,你们也可能是习惯了不在意。但是烟味真的很重,所以我猜你们出门前毛利先生刚抽了很多烟。”
“但是,茶几上干干净净,烟灰缸里倒是有没倒干净的烟灰。如果是出门前小兰整理过,那按照我对小兰的了解,她应该也会把烟灰缸用水冲一遍,对吧?”
江户川柯南下意识点头。
“按照我对日本男人的了解,会主动做家务的男人很少,毛利先生更是一看就完全不会做家务的人。我当时夸你,你的表现也完全不像是打扫了房间……”我盯着江户川柯南露出神秘微笑,看得他不好意思地傻笑起来,才慢悠悠地继续说,“再结合安室先生和你的推理,我就觉得实际上打扫了房间的是那位女士。”
江户川柯南显然是没有跟上我跳跃的思路:“啊?为什么?”
“就当是我刻板印象吧,会收拾茶几和倒掉烟灰缸的,不会是那个一看就脏兮兮的男人。”我冷哼了一声,抱着胳膊,嘴角都嫌弃地一撇,“而且那男人还会抽烟,没必要倒掉烟灰缸。他不会在意这个,没准还会继续抽点。”
联想到真正的?冢圭家里确实十分脏乱差的江户川柯南摸着下巴:“这么一说……”
“有点道理是不是?不过说起来,抽烟真的对身体不好,也对他人不好。柯南长大以后也不能抽烟哦!”我笑眯眯地摸着他的大脑袋,“姐姐我啊——最讨厌抽烟的男人了。”
“桃子姐姐的男朋友不抽烟吗?”江户川柯南拯救自己的脑袋,随口问。
“抽的,他工作压力太大了,而且他抽烟的时候超有魅力!以后会让他尽量戒的。”双标本人顶着江户川柯南无语的目光转过头,笑吟吟地看着听了很久的安室透,“安室先生抽烟吗?”
安室透似乎没想到话题突然抛给他,愣了一瞬,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抬手摸了摸后颈,笑容里带上一丝尴尬:“这个……不好意思啊,我偶尔也会抽一点。”
“是吗?” 我定定地看着他,眼睛弯起,里面的笑意像是盛满了细碎的阳光,声音轻快,“那很巧哦。”
江户川柯南继续无情吐槽:“在日本不抽烟的男人才少吧?”
我微笑着敲了一下很没眼色的不助攻选手的大脑门:“不许碰烟哦,小柯南。”
53.
继大场面飙车之后,我每天的阴暗值入账再没有过巅峰,都是2点3点的样子,不过嘛,我又不是贪心的人,积少成多,我也终于凑够了100点阴暗值。
嗯,我个人习惯是阴暗值每满100点兑换一次来着,再加上这次时间真的很紧迫,所以顾不上给自己留点阴暗值以备不时之需,我就直接先兑换了。
【兑换成功。消耗100点阴暗值,获得50天生命时长。】
【当前剩余生命时长:61天。】
【当前剩余阴暗值:0。】
所以我现在是活着,但阴暗值为0,约等于新外挂为0的状态。
0啊0的,我就说我和降谷零是天生一对吧!!!
也不是我过于乐观啦,能出什么事呢?主要的功能我都兑换得差不多了,之后要发生的剧情我也记得大部分,基本上是不用担心。
我完全可以守株待兔之!
就是吧,彼时,得意的我并不知道骄傲自满,此乃翻车之大忌。
54.
我这次跟踪安室透,跟踪到了警视厅门口。
并非是他终于抓到了我的踪迹,想要把我引到条子老巢灭口,而是因为他只是专门来警视厅的。
看到他跟江户川柯南、吉田步美、圆谷光彦和小岛元太说话,我才想起来现在已经进展到了高木涉被绑架的案子了。
我看着安室透离开的背影,感觉到了他的难过。
安室透这个时候,似乎还不知道伊达航也和其他几位友人一样离开了,他或许只是很久没有收到过故友的邮件。
在他漫长的卧底生涯里,与过去光明世界的联系被一道道切断。萩原研二、松田阵平、诸伏景光……一个个离去,如今连最后一位同期,也杳无音信。
他刚才的不开心,是因为警校好友们相继离世的悲伤再次被勾起?是因为对伊达航近况的担忧?还是因为,已经猜到了伊达航或许出了意外,但是站在这象征着正义与责任的警视厅前,却不得不隐藏真实身份,不能询问更不能公开祭奠的失落?
不光是心口细细密密的疼,还有胃部空虚的抽痛。
此刻,我与老公,心连心。
原本想好的骚扰邮件,就此变成了安慰邮件。
【错觉吗?感觉今天天气都变得不好,阴沉沉的。】
【心情也会跟着变得有点重,对吧?】
【如果觉得累了,或者想起什么难过的事情,不要总是自己一个人扛着。】
【虽然我知道,你大概不会听我的。】
【你还有很多人关心你。】
【也许他们不在你身边,但肯定有人在某个地方,希望你一切都好。】
【比如我。】
【我会一直在这里的。】
【永远不会离开你。】
【……除非你不要我了。】
【哈哈,骗你的。】
【就算你不要我,我也会缠着你的。】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47918|1932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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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我会一直一直盯着你,永远永远。】
【永远永远。】
55.
今天出门之前原本是打算还是穿成路人的,但是想到八成降谷零是要来警察墓园祭拜伊达航,我纠结了一下,穿了一身肃穆的黑。
跟踪降谷零祭拜伊达航=跟降谷零一起祭拜伊达航=降谷零带我见他的好友≈见亲友≈见家长。
班长也是长!
我愉快地进行了一番推理,并且认为我简直就是天才侦探。
本天才侦探遥遥看着站在伊达航墓碑前弯腰放下一根牙签,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站着的降谷零。
我看不清他此刻脸上的表情。只能看到他微微低垂的头,和那在风中轻轻拂动的金色发梢。
动漫里看到伊达航墓碑前的牙签和隐在暗处的降谷零的时候,我只觉得感动和心酸。但此刻,近距离地躲在几米之外的墓碑后,真实地看到这个在黑暗中背负一切独行的男人用一根充满默契的牙签祭奠他再也见不到的挚友……
好可怜。
好羡慕。
……好嫉妒。
就在这时,两道脚步声并着交谈声越来越近,降谷零几乎是在瞬间就做出了反应,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隐匿起来。
来人是佐藤美和子和高木涉。他们两人穿着黑色的正装,手里拿着花束,表情肃穆地走到了伊达航的墓碑前。
两个人交谈间,发现了墓碑前的牙签,回忆着伊达航以前的样子,还猜测着是谁提前过来准备了贡品。
藏在一处墓碑后的降谷零听着佐藤美和子和高木涉的对话,掏出手机,手机在屏幕上快速操作了几下。
我知道他在做什么。他在删除伊达航发给他的最后一封邮件。
做完这一切,降谷零最后扫了眼墓碑,插着兜离开。
然后,我傻了。
因为他选择离开的方向,竟然是我藏身的方向。
没开玩笑,我大脑都“嗡”了一声。
不是,这和剧本不一样啊?我咋记得他剧情里……哦,剧情里只停留在他离开,没有表明他之后是从哪里离开的。
眼看着那道穿着黑色外套围着红色围巾的高大身影越来越近,我好想逃,却逃不掉……
大意了,大意了,这片墓园根本没啥人,我走或者不走,都是明显目标,甚至逃走的话目标更大!
该死,现在还没有多少阴暗值了,而且系统提供的功能里也没有瞬间移动……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现在做法还来得及吗?
我把头下意识埋得更低,不敢看他,只希望只要我看不到,他就不会发现我。
然而,脚步声,停在了,我前方,不远处。
一片,阴影,笼罩,了,下来。
我,极其僵硬地,缓慢地,抬起头。
降谷零,或者说这个时候应该称呼他为安室透,就站在离我不到三步远的地方,探究地看着我。
“momo小姐?”
他语气平静,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但是我感觉自己有点要鼠了。
23.第二十三章
56.
“momo小姐?”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清晰了一些,尾音微微上扬,明显是在等待我的回应。
并且不给我听不到的借口。
逃不掉了。
我强迫自己僵硬的脖颈继续抬起,对上他锐利明亮的紫灰色眼眸。
哪怕是隔着有色眼镜。
阳光从他身后照来,将他深刻的五官轮廓勾勒得有些朦胧,却也让他眼中探究显得更加明晃晃。
“安、安室先生?”我开口,声音带着一点许久未说话才有的沙哑和对来人的不确定,又眯了眯眼睛,好像是才从他裹得严严实实的不同于之前波洛咖啡厅金牌服务生模样的装扮下,看到安室透的本体,“是安室先生吗?不好意思,你这身打扮,我差点没认出来。”
我扶着膝盖,慢慢站起身,膝盖因为久蹲而有些发软。我趔趄了一下,下意识扶住了旁边的石碑。
安室透的目光随着我的动作移动,在我趔趄的瞬间,他下意识想要扶我,见我站稳了,才视线飞快地扫过我面前那块陌生的墓碑,扫过墓碑前的白菊花(感谢之前过来祭拜的好人,便宜我了),最后又落回到我脸上。
“好巧。”他脸上的讶异收敛了一些,仿佛恢复了惯常的温和,“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momo小姐。你来这里是……?”
他问得自然,仿佛只是普通的寒暄。
死脑子,快想啊!
我垂下眼帘,声音低了下去,盯着眼前的墓碑开始乱编:“嗯……来祭拜一位很好的警察先生,刚好今天很想他。”
我抬起眼,努力扯出一个有些勉强的微笑,眼眶甚至配合地微微泛红,努力酝酿出一层薄薄的水光:“安室先生也是来扫墓的吗?”
我将问题抛了回去,眼神里带着理解和同样的询问。
安室透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说:“我也是。”
很好。我们两个都默契地没有细问为什么来警察墓园祭拜一位警察,也没有追问彼此祭拜对象的具体身份。
这份默契,或许是因为在墓园这样的地方保持基本的礼仪,或许……是因为各自都有点心虚。
空气沉默了几秒,只有风吹过的声音。我们两人站在墓碑前的狭窄过道上,我低头,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依旧落在我的头顶。
冷风吹过,我装作不经意地打了个喷嚏。
安室透终于开口了,依旧体贴:“看来又降温了,momo小姐还要继续祭拜吗?”
我摇了摇头,又看了墓碑一眼,在上面“及川柊斗之墓”的文字上停顿了几秒,轻声开口道:“咳咳,其实想说的已经说过了,咳……但是我还想……”
安室透的目光在我愈发苍白的脸上多停留了一瞬,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但是看你现在状态不太好,不如我送你回去?我想,这位警官也希望你身体健康。”
啊……来了。果然是因为之前吃三明治感动到哭和见尸体当场吓晕的辉煌战绩,给我打上了什么体质极弱、容易出事的刻板印象……他不会现在在担心我会被风吹死吧?
Emmmm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这样他应该就不会怀疑出现在墓园的我是跟着他来的了吧?
我沉吟了片刻,脸上露出肉眼可见的犹疑和不好意思,半晌才应了一声:“……嗯,那……好吧。麻烦安室先生了。”
“走吧,我的车停在旁边的停车场,不远。” 安室透说着,转身准备带路。就在他转身的刹那,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动作顿住,侧回身。
随橙想呢,反耳给了我一些古丽……啊,不是,串台了。
谁也没有想到,我做梦也不会想到。
安室透!他!居然!把他的围巾!摘下来!递给了!我!!!
“这样应该可以保暖一点。”他说。
我完全呆住了。
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视觉神经忠实地捕捉着眼前的画面:
他深小麦色的大手,正稳稳地托着那团柔软的红色织物。颜色对比鲜明,冲击力极强。
我怔怔地看着,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然后开始失控地狂跳,擂鼓一样,撞得我胸腔发麻。耳朵里嗡嗡作响,脸颊在冷风里迅速烧了起来。
我颤颤巍巍地伸出双手。
认认真真,虔诚无比,接过了围巾。
指尖触碰到的瞬间,柔软的羊绒质感下,是清晰可辨的属于他的温热。
跟被静电电到了一样,温度顺着我的指尖,一路噼里啪啦地窜上我的手臂,肩膀,直冲天灵盖。
我强忍着立刻把脸埋进去深吸一口的冲动,手指有些发抖,但还是认认真真地,将这条还带着他体温的红色围巾,一圈,又一圈,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柔软的织物瞬间包裹住我裸露在冷风中的脖颈,将他留下的温暖严严实实地锁住。
还有他身上的味道,一并锁住。
好暖。
不光是围巾带来的物理意义上的暖。
还有他的体温。
还有心理上的几乎让我眩晕的满足感和占有……的感觉。
好喜欢。
喜欢到快要爆炸。
要不是还有理智在,我想我已经在痴汉笑了。
再怎么努力控制面部肌肉,我的眸光还是不受控制地暗沉了一瞬,翻涌起浓稠的墨。
我赶紧垂下眼,借着整理围巾的动作掩饰,声音努力压得平缓,甚至带上了点刻意的疏离和客气,慢吞吞地说:“……谢谢安室先生。”
我们沉默地走在墓园略显荒僻的小径上,随口闲聊着。
“这边离公交站有点远,而且这个时间……” 我状似无意地小声开口,声音裹在围巾里有点闷,“不太好打车呢。幸好遇到安室先生了,不然我估计要在冷风里等很久的公交了。”
嗯,其实我是开车来的,但是我不会说的。
说得可怜点,才会让老公坚定送我回家。
我多聪明呢。
果然,安室透侧头看我,语气温和:“举手之劳。momo小姐以后来这种地方,最好还是找人结伴,或者选温暖一点的时候。”
“我以后会避免冷天过来的。”我只接受了他的第二个提议,装作不经意地说,“结伴可能有点困难。”
安室透似乎有些疑惑:“我记得柯南说过,momo小姐是有男友的。你的男友不愿意陪你来墓园吗?”
其实我的男友现在就在陪我从墓园出来。
但是我不能说。
“因为……是异地恋。”我的声音放得很轻,被风一吹就散了。
塑造异地恋人设是为了不被怀疑,不过我现在忽然怀疑自己是不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万一降谷零爱上我了,又顾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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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有男友的人,不敢对我表白怎么办?
我总不能现在就告诉他我的那个异地恋男友就是他,那样的话,岂不是在他彻底爱上我之前,就先看出来我的身份,把我抓起来了?
不如找个机会让我的异地恋男友消失?
“这样啊,怪不得momo小姐每次都是一个人来波洛。”安室透恍然大悟一样,“不知道的人还会以为momo小姐是单身。”
一时之间,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只能笑了两声。
看来这男友,是非消失不可了。
说着说着,我们就走到了停车场里停着的白色马自达RX-7附近。
本该不认识这辆车的我目不斜视地想要继续走,被安室透叫住:“这就是我的车。”
他走到副驾驶一侧,替我拉开了车门。这个动作自然而绅士,却让我的呼吸又是一窒。
副驾驶。
副驾驶。
副驾驶。
(喃喃)。
“谢谢。” 我又低声道谢,手指微微收紧,然后矮身,坐进了那熟悉又陌生的副驾驶座。
这是我梦寐以求的位置。无数次在跟踪时,隔着或远或近的距离,贪婪窥视的位置。而现在,我就坐在这里。安全带扣上的寻常咔哒声,在我听来都清脆得如同天籁。
觊觎已久,属实幸福。
安室透坐进驾驶座,关上车门。
空间瞬间变得私密而密闭。引擎启动的低吼声响起。
他熟练地挂挡,松手刹,车子平稳地滑出车位。
我身体微微侧向车窗方向,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停留在停车场的车上,但实际上全身的感官都像灵敏的雷达,聚焦在驾驶座的那个人身上。
我能用余光看到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我能看到他专注看着前路时,侧脸不自觉冷硬但依旧优美的线条。
我能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体随着车辆转弯时微微倾斜的角度。
内心那头阴湿的黏腻怪兽在疯狂躁动,想要扑上去,想要触碰,想要更近,想要将这一刻、这个空间、这个人,彻底据为己有,烙上我的印记。
想要告诉他,这个副驾驶座,早就该是我的。
想要告诉他,这辆车,这个人,乃至每一次呼吸,都应该在我的注视和掌控之下。
但我不能。
我用力地,几乎要将指甲掐进掌心地克制着。放在膝上的双手,指尖冰凉。围巾下的脸颊却烫得惊人,长睫遮住的双眼也亮得惊人。
车子驶出停车场,安室透目视前方,语气平常地问:“momo小姐住在哪里?”
来了。
我暗自深吸一口气,让声音听起来自然随意:“我住在米花町,木马公寓。安室先生知道那里吗?离波洛咖啡厅不远的。”
我能感觉到,驾驶座上的人,身体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然后,我听到他轻轻笑了一声。
“是吗?”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温和,“那还真是……巧了。”
他转过头,看了我一眼。
紫灰色的眼眸在车厢内略显昏暗的光线下,像是蒙上了一层薄雾,看不清深处真实的情绪,但嘴角的弧度却清晰可见。
“我也住在木马公寓。” 他说,语气寻常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看来我们还是邻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