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名废,概括:修罗场,男主全崩》 第335章 遇妖 这句话在舌尖翻滚,灼热如火,几乎要冲破嘴唇。 最终,还是被她咽了回去。 拥抱只持续了短短一息,或许两息。 她松开了手,向后退开一步,动作干脆,仿佛刚才那一抱只是友人间一个稍显用力的告别。 脸上还重新扯出一个极淡的笑,尽管眼眶仍有些红。 “走了。” 她不再看他,转身,这次是真的迈开了步子,朝着来路走去,背影在月光下依旧笔直。 唯有垂在身侧微微蜷起的手指,泄露了那片刻汹涌的,未能言明的一切。 夜风依旧,吹过空荡荡的马厩旁。 燕凌站在原地,望着她迅速远去的背影,月光在他清润的眼眸中投下深深的阴影。 始终温和的面具,出现了一道极细微的裂痕。 他仰头看着皎洁的明月,轻轻叹了口气。 - 牵着马往回走的孟晚贞,眼泪终究还是掉下来了。 沿着下颌线,划过冰冷的颧骨,“嗒”地一声,砸在胸前冰冷的护心镜上。 第二滴,第三滴……顺着甲胄的弧度蜿蜒而下,最后没入青石板路的缝隙,消失不见。 她很少哭,就算身体被长枪贯穿,她都没掉一滴眼泪,唯独现在,她怎么都忍不住,身体根本不听她的命令。 “真窝囊啊。” 她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混在哽咽的气音里,破碎不堪。 抬起手,用粗糙的指腹擦过眼下,带着想要抹去一切软弱的狠劲。 “孟晚贞,别哭了。” 她命令自己,声音沙哑。 可越是用力擦拭,眼前就越是模糊。 泪水也更汹涌地冲垮了擦拭的痕迹,重新覆满脸颊。 带着薄茧的手指徒劳地来回抹着,只引来更彻底的崩溃。 泪水滚进嘴角,咸涩无比。 她终于停下徒劳的动作,仰起头,深深吸了一口冰凉的夜气。 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泪水依旧顺着脖颈流进衣领。 马儿似乎感知到主人的情绪,轻轻打了个响鼻,用头蹭了蹭她的手臂。 她最终没有再擦。 任由剩余的泪水在脸上自然风干,留下痕迹。 然后,她拽紧了缰绳,迈开步子,朝着将军府的方向走去。 脚步声稳定清晰,一下,一下,敲在空旷的街道上,融进细风里。 待走到一处漆黑的拐角处时,她顿了顿,牵着马往后退了几步,红肿的眼睛盯着前方,带着警惕与杀意。 那片阴影的边缘,一道细长的、不似人形的影子突兀地投射出来,随后是无数细足快速爬动摩擦地面的,令人牙酸的窸窣声。 只见一条通体漆黑、足有婴儿手臂粗细的蜈蚣,从暗处蜿蜒爬出。 孟晚贞瞳孔骤然收缩,她利落地翻身上马,猛地一夹马腹:“驾!” 马长嘶一声,疾驰而去,马蹄铁敲击石板,在寂静的夜里迸发出急促而惊心的脆响。 然而,疾驰不过数十步,便被逼停了。 一阵更加密集、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在前面响起。 数不清的黑色蜈蚣如同凭空涌现的潮水,铺满了前方的路面,层层叠叠,相互缠绕蠕动,彻底堵死了去路。 马儿受惊,发出一声惊恐的嘶鸣,前蹄高高扬起。 孟晚贞死死勒住缰绳,才勉强控住坐骑。 她强压住胃里翻涌的不适和脊髓窜上的寒意,目光如电扫过那片不断涌动的,令人作呕的“虫毯”。 就在这时,遮蔽月亮的乌云恰巧散开,月光洒下,照亮了这诡异的场景。 那些密密麻麻的蜈蚣,身体开始像蜡一样融化、坍塌,又以快速相互汇聚、融合、塑形…… 眨眼之间,数以千计的毒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佝偻着背、站在路中央的人形。 那人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乌青发黑、布满诡异纹路的脸,五官扭曲,不似活人。 他咧开嘴,伸出细长紫黑的舌头,舔了舔同样乌黑的嘴唇,浑浊的眼珠锁定马背上的孟晚贞,里面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既然放走我的猎物,那就由将军代替它吧。”蜈蚣低声道,笑容尖锐刺耳。 孟晚贞攥着缰绳,心脏因紧张而狂跳,但目光却已沉静如冰。 她知道自己退无可退,这妖物的速度绝非战马可比。 电光石火间,她做出了决断。 右手从腰间皮鞘中抽出一把军用短刃。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她厉声喝道,语气满是杀伐之气。 蜈蚣精闻言,咧开的嘴角弧度越发夸张,几乎扯裂了那乌青的面皮。 “找死!” 他冷哼一声,身形未动,整个人却化作一道扭曲的黑影,直扑马上之人。 速度快得只在空中留下一串残影,那紫黑色的指甲暴涨,眼看就要洞穿孟晚贞的胸膛。 孟晚贞在黑影袭来的刹那,身体向一侧歪倒,险之又险地避过致命一击。 同时顺势从马背上翻滚落下,落地瞬间屈膝卸力,短刃横于身前,摆出防御姿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可预料中紧随其后的追击并未到来。 那扑空了的蜈蚣精,身体竟诡异地顿在半空,离孟晚贞不过三尺之遥。 他脸上恶毒的笑容僵住,浑浊的眼珠惊愕地转动,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禁锢。 他被什么东西“罩”住了。 他抬起乌黑尖锐的指甲向前、向四周试探性地拍打抓挠。 空气中传来轻微的如同叩击琉璃的“咚咚”闷响,却看不到任何屏障。 一个看不见的透明牢笼,将他严丝合缝地囚禁在内。 “轰”的一声,囚笼内部,突然燃起了火焰。 “嘶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爆发,那蜈蚣精在烈焰焚身的剧痛下,再也维持不住人形,身体“嘭”地一声炸开。 重新化作成千上万条扭曲挣扎的黑色蜈蚣,在狭小的透明牢笼内疯狂冲撞翻滚互相践踏,试图寻找一丝缝隙逃脱。 可那无形的壁垒坚不可摧,密不透风。 燃烧的火焰也变成了黑色。 孟晚贞半跪在地,手中短刃的寒光映照出她脸上前所未有的震惊与茫然,混杂着尚未褪尽的、属于武将的凌厉警惕。 “这……” 前后不过几个呼吸。 黑焰倏然散去,连同那透明的囚笼也仿佛从未存在过。 街道中央空空如也,没有灰烬,没有残骸,甚至连一丝焦糊气味都未曾留下。 她瞳孔放大,盯着蜈蚣精消失的地方。 “师兄,这蜈蚣怎么连金丹也没有?好弱哦。” 喜欢取名废,概括:修罗场,男主全崩请大家收藏:()取名废,概括:修罗场,男主全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6章 女主与除妖师的必然相遇。 一道稚嫩天真的嗓音,突兀地从前方街道的阴影里传来。 孟晚贞浑身一凛,如同被冰水浇头,从短暂的失神中惊醒,凌厉的目光射向声音来处。 只见从漆黑处,慢悠悠地走出来两个人。 一高一矮,皆身着僧衣。 月色勾勒出他们光洁的头顶和简朴的衣着轮廓。 和尚? 孟晚贞有瞬间的懵然,随即认出那僧衣制式。 大悲寺的僧人? 她脑子都乱了,乱成麻线了。 大悲司怎么会跟妖扯上关系? 明尘走到距离孟晚贞几步远处停下,单掌竖于胸前,声音平和清朗,“阿弥陀佛。施主受惊了。妖物已除,您可还安好?” 孟晚贞慢慢站起身,动作间带着武将特有的利落与蓄势待发的紧绷。 她目光如炬,在他们身上来回扫视,手中的短刃并未收起,反而握得更紧了些。 “无事。”她答道,声音因之前的紧绷和震惊而略显沙哑,“多谢二位……法师相助。” 她斟酌了一下用词,心中疑窦丛生。 “正如施主所见,我们是除妖师。” 明尘没有迂回,直接点明身份。 孟晚贞又怔住了,眉头紧锁:“除妖师?” 这个词对她而言,远比刚才那蜈蚣精陌生,几乎只存在于志怪传奇的边角。 “是的呀!” 旁边的明心抢着回答,小脑袋点了点,圆眼睛里闪着纯然的光。 “就是专门找那些坏妖怪,然后把他们清理掉的!就像刚才那个丑丑的蜈蚣精!” 孟晚贞沉默了片刻,消化着这颠覆性的信息。 “所以说,”她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这个世界……是有妖的?不止只有人?” “是啊。” 明心理所当然地点头,甚至往前蹦跳了两步,凑近了些,仰头好奇地打量着孟晚贞。 “你也能感知到妖气吗?为什么?” 他眨了眨眼,问题直接又天真。 他们除妖师都是从小系统学习的,才能感知到妖气。 这个女将军怎么会感知到呢?明心很好奇。 孟晚贞没有言语。 明尘察觉到了她翻涌的疑虑与警惕,适时开口,“施主不必过虑。我们除妖师,职责便是清除为祸人间的妖邪,护佑生灵。” 他略作停顿,目光清正地看向孟晚贞紧握的短刃和她眼中未松的警惕:“施主识得妖物,却没有制衡手段,恐易惹祸上身。” 孟晚贞抬眸看了他片刻, 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夜风拂过,带着未散的凉意。远处隐约传来梆子声,提醒着夜的深沉。 孟晚贞沉默着,脑海中瞬息万变。 身为将军,她深知情报与力量的重要性,也明白孤立无援的致命性。 这两个和尚手段莫测,目的暂不明确,但确是他们出手相救,且言语间似乎并无恶意,反而点破了她的困境。 半晌,孟晚贞松开了紧攥刀柄的手,紧绷的肩膀线条也略微松弛下来,但属于统帅的决断气势却随之升起。 她声音低沉,带着沙场历练出的果决:“此处非谈话之地。” 她目光扫过寂静无人的街道,最后定格在明尘脸上,“二位若不嫌敝府简陋,可随我回府细谈。关于这‘妖’,以及……我为何能‘发现’,孟某亦有诸多疑问。” 这是一个邀请,也是一个试探,更是一个将军在评估风险后,做出的当下最有利的抉择。 明尘眼中浮现意料之中的神色,他单手竖掌,“恭敬不如从命。叨扰将军了。” 明心则睁大了眼睛,显然对这个发展感到新奇,小声对师兄说:“师兄,我们要去将军府住吗?是不是很大?” 孟晚贞不再多言,利落地翻身上马,并未疾驰,而是控着马速,示意二人同行。 明尘步履从容,明心好奇地跟在一旁,不时偷偷打量孟晚贞和她高大的坐骑。 一行人朝着将军府邸行去,马蹄与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响,完全融入浓郁的夜色。 女主与除妖师的必然相遇。 停滞许久,落满尘埃的书面,隐隐有黑色的、难以辨认的字迹开始浮现流转。 云层再次遮住月亮,大地彻底被深沉的黑幕覆盖,什么都看不见。 - 又是七八日光景流转。 公仪清始终没有向公仪繁开口恳求,让梵音去见一见他那形销骨立的弟弟。 他妄图用时间与遗忘去掩盖公仪寻那份癫狂的爱意,他决不允许他的弟弟对一个不知道底细的女子,入魔至此。 相较之下,燕凌则显得沉稳乃至从容得多。 他知道梵音是被皇帝藏匿了起来,但他更深知。天子之尊,社稷之重,后宫前朝,太后颐年…… 皇帝不会,也不能,仅仅因为一个女人,就轻易动摇朝局平衡,挑战诸多无形的规则。 还有他散播了那则“求娶宫女”的流言,虚虚实实。 所以,他并不着急。 他有的是耐心和足够分量的底牌。 夜色渐深,晚上九点。 公仪繁批阅完最后一份奏折,将朱笔搁在笔山上,抬手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眉心。 常禄立刻躬身近前,准备伺候更衣。 “帮朕更衣。” 公仪繁的声音带着一丝倦意。 “是。” 常禄下意识地应道,随即意识到皇帝并非对自己下令,连忙噤声退后半步。 公仪繁视线慢慢锁住站立在侧的梵音身上。 烛火跳跃了一下,在梵音低垂的眼睫上投下颤动的影子。 闻言,梵音抬起头看向他。 常禄垂首敛目,屏息退至房间外,轻轻把门关上。 房间里顿时只剩下梵音和公仪繁两人。 空气似乎变得凝滞,只有烛芯偶尔发出的哔哔轻响。 公仪繁展开双臂,等待着,目光始终没离开梵音的脸庞。 那眼神深处是探究是掌控,也有他自己都没发现的近乎私密的侵略感。 更衣,这本是再寻常不过的侍奉。 喜欢取名废,概括:修罗场,男主全崩请大家收藏:()取名废,概括:修罗场,男主全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7章 你是要把朕脱光么? 梵音站在那没动。 “怎么?有何异议?”公仪繁低声问。 梵音顿了片刻,才走上前,伸手去解他的腰带。 虽然公仪繁穿得是常服,但也挺难解的,尤其对于梵音这样的现代人来说,太繁琐了。 玉带钩雕刻精细,与革带上的金属搭扣巧妙勾连,环环相扣,解开的顺序和力道都颇有讲究,并非蛮力可破。 她的指尖触及那微凉的玉石和光滑的金属顿了一下。 平日里迅捷果决的手,此刻显出了一丝极细微的源于陌生的迟滞。 公仪繁目光落在自己腰间,也落在她那双正在尝试解带的手上。 她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尖有些笨拙地与那小小的玉钩纠缠。 他并未催促,也未指点,只是静静地看着,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这细微的笨拙,与她平日里冰冷利落的形象形成了某种奇异而鲜活的对比。 烛火噼啪一声轻响。 梵音似乎终于摸到了门道,指尖一用力,精巧的玉钩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哒”声,与搭扣分离。 她顺势将腰带从公仪繁腰间抽出,动作渐渐恢复了平稳流畅。 公仪繁在她解开腰带的瞬间,放松了腰腹间的力道,任由外袍软塌下来。 他依旧维持着展开手臂的姿势,等待着下一步。 室内的空气仿佛因这近距离的、带着生涩的侍奉而变得更加粘稠。 梵音又去脱他的衣服,公仪繁身上很香,有种淡淡的清香味。 怎么形容呢? 跟沈颂年身上的味道有点像。 梵音边脱边开着小差,那公仪繁就一直看着她的脸,然后又看向在自己身上移动的手。 看着她是如何解开他的衣带,是如何拂过他的胸膛,隔着最后一层柔软的中衣,传递来细微的触感。 公仪繁的喉结,极其轻微地滚动了一下。 脑海中,浮现出那场香艳黏腻、至今回想起来仍觉呼吸微窒的梦境。 疯狂的潮红,唇瓣微张,吐息灼热…… 现实与梦境的画面重叠交错。 他看着梵音近在咫尺的脖颈,雪白的肌肤在烛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留下痕迹…… 一股强烈的混合着占有欲、探究欲和某种被梦境撩拨起的燥热,如同暗流,撞击着他的心房。 他的呼吸沉了一分,展开的手臂肌肉绷紧,连带着周围空气的温度都悄然升高了几度。 梵音正将他最后一件衣服的系带解开,准备褪下。 忽然,手腕就被一只滚烫的手掌牢牢抓住了。 那力道来得突兀且不容抗拒,带着惊人的热度。 梵音被这力道带得往前一倾,本就因走神而略显松懈的身体平衡被打破。 额头不轻不重地撞在了公仪繁已然敞开的、温热的胸膛上。 一股混合着清冽熏香与男性体温的气息扑面而来。 “你是要把朕脱光么?”公仪繁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明显的沙哑。 连同他攥住她手腕的掌心,都烫得惊人。 梵音:“…………” 她试图抬起头,拉开这过于贴近且被掌控的距离,可公仪繁抓得太紧,钳制着她手腕的同时,也无形中压制了她的动作。 她没慌乱挣扎,只是极快地评估了现状,然后…… 用另一只自由的手,果断地按在了他的腹部,掌心下传来分明的肌理线条,紧绷如石的触感。 她以此借力,将自己撑起来。 “呃哼!” 公仪繁身体猛地一僵,控制不住地从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短促的闷哼。 梵音:“…………” 公仪繁完全没料到她会有如此直接甚至堪称大胆的动作。 她指尖的微凉,感觉被一道微弱的电流击中。 混合着被冒犯的惊怒、某种被直白触碰的刺激以及更深处被撩拨起的难以启齿的战栗。 抓住她手腕的力道,因这突如其来的刺激和身体的瞬间反应,下意识地松了一丝。 梵音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丝松动,按在他腹肌上的手迅速收回,同时被攥住的那只手刚抽回来,腰就被抱住了。 她整个人重心失衡,再次向前扑去,这次完全贴在他赤裸的胸膛。 滚烫皮肉相贴,他那最后件中衣堪堪褪到腕间,半挂半垂缠着肢体。 帝王的威仪荡然无存,反倒衬得那白皙紧实,混合着年轻男性躯体,添了几分勾人的妖娆骚气。 他将她牢牢圈在怀里,下颌抵着她肩颈,灼热的呼吸一重一重喷在肌肤上。 梵音慢半拍清醒的去推他。 “别动。”公仪繁哑着嗓子说。 梵音耳朵浮上红色,她只感觉到有什么硬挺的东西…… “放开我。”她急躁说。 她这一动,公仪繁身上的躁动更明显也更敏感了。 下一秒,他凑到她耳畔,尖牙轻轻啃咬她敏感的耳垂,湿意混着灼热气息缠上来。 “轰。”梵音脸都红了。 从未有人如此对待过她。 公仪繁似是察觉到她僵住的身子,粗重喘息喷在她颊边,滚烫的唇凑近她红唇。 梵音本能偏头躲闪,他的唇便擦着她的唇瓣,落在了唇角,带着灼人的温度,一瞬便烙了上去。 喜欢取名废,概括:修罗场,男主全崩请大家收藏:()取名废,概括:修罗场,男主全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8章 与女主的正式见面。 理智瞬间回笼。 公仪繁只觉浑身血液都在灼烧,那种难耐的燥热几乎要将他焚毁。 他猛地松开圈着梵音腰肢的手臂,力道收得又快又急。 始终没有抬眼看她,侧脸线条冷硬得不像话,唯有耳尖泛着不正常的绯红,泄露了几分失控。 “来人。”他声音低沉得厉害,带着强行压抑的沙哑,“朕要沐浴。” 话音落下,他便径自偏过头,目光落在床幔一角,刻意避开了梵音的方向,将手腕的衣服穿上。 有点莫名的狼狈与被欺负的小媳妇感。 梵音也没再管他,她耳朵通红地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你……下去吧。”公仪繁像是看出来了,他出声道。 梵音头也不抬地快步走了,一向淡然的她,步伐都有点乱了。 真是…… 梵音想骂人了。 …… 自那晚之后,接连数日,公仪繁没有再让梵音近身伺候更衣。 她依旧每日在他身侧,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安静地存在于他的视线之内。 一日,孟晚贞前来御书房禀报北境边防后续部署。 君臣议罢,孟晚贞行礼退出。 她刚走出御书房十数步,穿过一道月洞门,正要往宫外方向去,脚步一顿。 一股奇异气息,轻轻荡开了她近日来因接触“那个世界”而变得格外敏锐的感知涟漪。 孟晚贞倏然抬头,锐利的目光扫过朱红宫墙、琉璃碧瓦以及远处影影绰绰的殿宇飞檐。 明尘说皇宫大内,天子居所,紫气龙运笼罩,寻常邪祟根本不敢靠近的,怎么会…… 而且这气息似乎并非静止,而是在缓慢地移动? 她心头警铃微作,脚下一转,放弃了出宫的路,向着味道潜行而去。 走了一段,那气息似有若无,始终引着她。 最终,她停在了一处颇为偏僻的宫院门前。 这院落位置有些奇特,与皇帝日常起居的宫殿相距不远,却又独立一隅。 不处于正式的后宫妃嫔区域,倒像是某种……被刻意隔开的存在。 孟晚贞站在遮掩的宫门前,眉头紧锁,身为外臣武将,擅闯宫禁乃是重罪,但那感知气息就是从里面出来的。 犹豫纠结了下,还是推门进去了。 她的力气尽量控制的很小,可合叶还是发出吱呀的声响。 一条小缝,容纳一个人进去的宽度。 孟晚贞闪身而入,迅速合上门。 院落很小,几乎一览无余。 她的目光,在踏入院中时,便与树下石凳上的视线撞个正着。 是个女子。 穿着宫女服饰,手里捻着一片落叶,正静静地看着她。 眼神漆黑,平淡无波,既无惊慌,也无好奇。 梵音目视着突然闯入的孟晚贞,心中确有刹那的意外。 没想到会是在这样的情形下,与孟晚贞相见。 孟晚贞定在原地,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女人,难道是陛下新纳的新宠?是妖? 她警惕地打量着梵音。 对方坐在那里,似乎并无特殊之处。 这时,梵音开口了,“将军,有何事吗?” 孟晚贞闻声,心中的疑虑更深。她索性直接问道:“你是陛下新纳的妃子?” 这个问题既莽撞,也是一种试探。 “不是。” 梵音回答得很快,“陛下九五至尊,我等微末之人,望尘莫及。” 话说得谦卑恭顺,可配合着她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是一点都看不出来谦卑。 孟晚贞紧紧盯着她,自小她便在军营历练,嫉恶如仇也心直口快。 她倒没见过这么坦然自若的女人,更何况在这皇宫里,面对陌生武将的闯入和质问,还能如此…… 胆子是否太大了点? 她倒有百分之七十的把握,认为这个女人是妖了。 她抬脚往前走,戒备警惕地看着梵音,右手始终没离开腰间短刃的柄。 庭院不大,几步便到近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迅速缩短,一个坐着,一个站着。 阳光透过树叶,在两人之间投下晃动的光斑。 喜欢取名废,概括:修罗场,男主全崩请大家收藏:()取名废,概括:修罗场,男主全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9章 好人与好妖,有何区别? “将军,请坐。”梵音仰头对着孟晚贞说,自己倒没起身行礼。 没有一点宫人面对将军时该有的宫规行礼,反倒一副接待客人的样子。 孟晚贞素来不重这些阶级规矩,繁文缛节于她本就形同虚设。 一部分原因是她的家世,也有部分是她自己的能力。 强到无可比拟,无人可替,那么权利便不分男女。 因此,梵音这“失礼”的举动,并未立刻激怒她,反而让她心中的探究之意更浓。 她仔细审视着对方,除了那股萦绕不去的奇异气息。 眼前女子身上确实没有流露出任何属于妖邪的恶意或攻击性,只有一种深潭般的平静。 略一沉吟,孟晚贞竟真的依言,在梵音对面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她坐姿笔直,目光依旧锁定梵音,开门见山:“你是谁?为何在这里?” 她问得直接,省略了所有迂回。 梵音似乎对她的直接也没有意外,“如将军所见,我是宫女,至于为何在这里?” 她顿了顿, “将军认为呢?” 话落,身上的妖气突然炸开,原本徐徐的微风变强变急,呼啸着卷过,强吹拂起两人的长发与衣袂。 “师兄?!” 正无聊拨弄着佛珠的明心猛地抬起头,圆溜溜的眼睛瞪大。 惊疑不定地望向皇宫方向,“好……好强的妖气!从宫里传出来的!比那晚的臭蜈蚣厉害多了!” 明尘神情严肃地看着前方,清澈的眼眸深处有金色梵文光影一闪而逝。 那个帮助绮罗躲开天雷的妖,终于出现了。 孟晚贞瞳孔收缩,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这股爆发的强大莫名的妖气,依然让她心脏一沉。 全身肌肉绷紧,手本能地按上腰间短刃。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动作。 只见坐在对面的梵音,那双原本漆黑平淡如古井的眸子,倏然变成了蓝黑色。 “孟将军,” 梵音闻着熟悉的气味,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柔了些,“它回去了吗?” 孟晚贞闻声一顿,她知道梵音在说绮罗。 她凝重着目光,把短刃抽出来。 “回去了。” 绮罗伤好之后便回家了,修行几乎全没了,所幸还有条命。 梵音指尖叩着石桌,发出笃笃轻响,与耳边呼啸的风声相和。 “那它所认为的不公,所执念的愤怒,所不甘的境遇,孟将军怎么想?” 孟晚贞紧盯着她那双蓝黑色的眼,迟迟没有说话。 她见过沙场上的尸山血海,听过败者的哀嚎,却从未想过,一只妖的悲喜怨怒,竟会让她无从置喙。 听着耳边呼啸的风,她沉默片刻, “我该当如何说?” “好妖,好人,这有何本质的区别?”梵音问。 孟晚贞又是一顿,绮罗是好妖吗?她当初救它,是因为它好吗? 不是,是因为她第一次发现妖这个东西,她想留着它而已。 后来……它是好的吗? 孟晚贞眉头松了一条褶皱,眼底的凝重化开些许。 是好的,与那些心存善念的好人,并无区别。 唯一的区别,大抵只是它生为妖,而他们生而为人,这天生的界限,便成了世人眼中不可逾越的鸿沟。 “将军,你在战场杀敌,应是见过最多的生与死,好坏如何界定呢?” “敌国相对,各为其主,立场不同罢了。”孟晚贞下意识接话,话音刚落,忽然愣住。 是啊,立场不同,便能定善恶、分生死? 那绮罗的执念,又何尝不是源于它的立场? 它只是想活下去。 梵音眸中的蓝黑色愈发深邃,“立场能定胜负,却定不了善恶。将军以为,绮罗的愤怒不甘,是错的?” 孟晚贞握着短刃的手指收紧,刀刃硌得掌心发疼。 她想起绮罗离开时的眼神,没有怨恨,只有深深的疲惫与茫然。 那时她只当是妖性凉薄,此刻想来,或许是它到最后也没明白,为何自己从未害人,却要落得那般下场。 “我……不知道。”孟晚贞第一次这般迟疑,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动摇。 风愈发猛烈,卷起她的衣袍猎猎作响,似是在回应她的疑问,又在嘲笑她的茫然。 梵音看着她眼底的挣扎,唇角的笑意深了些,眸子里有星光一闪而过。 孟晚贞是女主,她的一切思想潜移默化地决定着故事的走向与结局。 这本是人妖共存的世界。 梵音认为绮罗说的那些话是对的。 就因为人类弱小,它们就要死吗?这是不能也不该被接受的。 既然她身为妖,那么便要争取妖应有的生存空间、尊严与权利。 “那你是好妖吗?”孟晚贞忽然问。 梵音笑道: “将军认为呢?”不等孟晚贞说话,她起身, “将军还是早些离开吧,免得被陛下撞见,我少不得要挨一顿责骂。” 话里是逐客的意思,偏说得软和,倒衬得两人那番剖心般的对谈,成了风里的妄言。 孟晚贞望着她的背影,那句未出口的评判,终究沉在了风里。 回到府中时,明心便迎了上来。 “你……”他想问,但看她那魂不守舍的神情,疑惑: “发生何事了?你见到了?” 孟晚贞抬眼看了他一下,没说什么就回房了。 到了晚上吃饭,她都没有出来。 “扣扣。”门外响起几声敲门声。“将军。”是明尘的声音。 孟晚贞静坐了半刻,才低低应了声:“请进。” 明尘推门而入,烛火摇曳中,对上的是双迷茫的眸子。 “将军在为何事烦恼不解?”他轻声发问,脚步放得极轻。 孟晚贞抬手拿起茶壶,给明尘斟了杯温水,水汽氤氲着升腾,模糊了她的神色。 良久,她才开口,“好妖与好人,有何区别?” 明尘一听,神情凝重了几分。 “并无区别。”他道。 “那师傅当初引入天雷,想除去绮罗,是否有后悔之意?” 喜欢取名废,概括:修罗场,男主全崩请大家收藏:()取名废,概括:修罗场,男主全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0章 我是……不是不好看了? 明尘摇头, “并无。”他深吸口气, “妖如何分辨好坏?无法分辨。” “除妖师自幼便以除妖为己任,如若没有妖,我们便不存在。” “我佛慈悲,忌杀生,可除妖师一生沾染鲜血。这局无法解。” “所,贫僧没有后悔之心,每个人或者妖的命格,开始便定。非我等凡夫俗子能改变之事。” 孟晚贞越听越迷茫,尤其梵音白日里说的话,与此时明尘说的话,在她脑中无限拉扯。 她想不通也辨不明,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疼得像是要裂开,连带着心口都被揪得发紧。 “将军今晚好好歇息吧,不必为此烦恼忧愁。”明尘见她神色痛苦,便起身准备退去。 可就在他转身时,脑子快要炸开的孟晚贞抬起头,“你要杀她吗?” 她咬着牙逼出声音,脑中全是第一次见到绮罗时的场景。 明尘的脚步顿了顿,没回头。 孟晚贞的声音陡然拔高,“就像除绮罗一样?不问善恶,只因其为妖?” 烛火在她眼底跳跃,映出几分悲凉的愤怒。 明尘依旧没有转身,语气近乎冷漠,“天子身边不容许有妖物,龙气乃国之根本。如若破了龙脉紫气,动荡的是江山社稷,受灾的是天下百姓凡人。” 明尘是个极度冷漠的人。 佛衣加身,心如寒铁。 斩妖无数早已让他麻木,那些妖的哀嚎与绝望,在他眼中不过是履行使命的必经之路。 一颗早已失去温度的心,是为除妖而生的冰冷模子,从未有过半分动摇。 孟晚贞静坐不动,听着明尘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受灾的是天下百姓凡人”,这几个字像魔咒一般,在她脑中盘旋不散。 如同一块巨石,重重砸在她的心上,快要将梵音的质问、绮罗的悲鸣都碾得粉碎。 她不是什么普渡众生的圣人,更非扭转乾坤的伟人。 她是身披铠甲的将军。 从披上这身戎装的那天起,“保护百姓”四个字便刻进了骨血,成了她不可动摇的第一职责。 梵音所言的公平与尊严,她并非不懂,甚至隐隐认同。 可认同又如何?她不能拿万千百姓的性命去冒险。 渐渐地,职责压过了心中大半的共情与迷茫,让她不得不做出偏向大义的选择。 烛光照在她脸上,眼下的阴影,遮住了眸中的怅惘与挣扎。 …… 两日后,九月秋高,皇家猎场。 一年一度的秋猎,是京城年轻贵族与皇室子弟展现勇武,联络情谊的重要场合。 与其说是严肃的狩猎,不如说是一场盛大而危险的游乐。 公仪繁端坐于高台之上,俯瞰着下方跃跃欲试的人们,神情是惯常的威严。 此次他并没有带梵音前来,因为…… 他目光投向不远处的燕凌,燕凌没穿骑马服,似乎不打算参加这场围猎。 他移开目光,看着略显空旷的亲王席位,公仪寻身体还没痊愈,仍然在病中。 公仪寻病这么久,倒真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寻儿身体如何了?”他对公仪清问道。 也不打算参加围猎的公仪清回道: “寻儿已经恢复不少,再多休息几日就可以了。” 他垂下眼帘,掩去眸底深处的忧色与那份自以为是的决断。 他坚信自己的做法是正确的,隔绝、等待,冲刷掉那不该萌发的妄念。 他将弟弟的“病”归咎于邪祟侵扰或一时迷惑,拒绝深想那情感本身的重量与真实。 “嗯,那就好。” 公仪繁淡淡应了一声,目光重新投向喧闹的猎场,随口一问:“你今日也不下场活动活动筋骨?” “臣弟近日也有些疲乏,便不凑这个热闹了,在此陪伴陛下观猎即可。” 公仪清回答得滴水不漏。 公仪繁不再多言,微微颔首。 号角声适时响起,浑厚悠长,穿透喧哗,预示着围猎正式开始。 马鸣嘶吼,罕见的是孟晚贞这次也没参加。 她坐在席间,脸色不太好,似乎在想什么事。 “孟将军,此次怎么没参加围猎?”燕凌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边。 孟晚贞听着他的声音,懵了一瞬,仰头看去。 从上次一别后,她很少跟燕凌说话了。 一是大部分心神被妖这个事占据了,二是面对燕凌时会下意识地躲闪。 她不知道该怎么和他相处了。 她没有办法和他做朋友,一点也不可能。 “我……” 孟晚贞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不知该如何回答。 最终,她生硬地避开了他的目光,望向远处烟尘弥漫的猎场,“近日有些疲乏,想歇一歇。” 这个理由苍白无力,但她也想不出更好的说辞。 “将军为国征战,是该好生休养。观猎赏景,亦是一乐。” 燕凌顺着她的话,轻声说道。 他并未久留,说完这句场面话,便转身离开了。 月白色的身影很快融入了观猎台附近三三两两交谈的人群中。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孟晚贞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直到那抹颜色被其他人的衣袍遮挡,才收回视线,重新将目光投向猎场。 远处山林间,隐约可见骑手奔驰的身影。呼喝声、号角声、犬吠声断续传来,热闹非凡。 激起的风吹过脸颊,她抬眼看向天空那些开始向一个地方聚集的乌云,神情愈加严肃凝重。 好像要下雨了,也要……打雷了。 此时的皇宫别院。 梵音坐在长廊上,黑发被吹起,感受着吹来的风。 嘎吱一声,门开了,像被推开的又像是吹开的。 梵音并未理会,直到耳边响起虚弱的声音。 “梵……音。” 她终于转过头望去。 公仪寻那张消瘦到看不出少年模样的脸出现了。 惨白虚弱,与之前青春桀骜的他完全不同,连唇都没有颜色了,锦袍也不合身,松松垮垮的。 唯一明亮的,是那双望向她的眼睛。里面是狂喜、哀求、绝望和一种令人心惊的执迷。 他看着日思夜想的脸,一个荒谬又脆弱的问题,颤抖着从他干裂的唇间挤出:“我……我是不是不好看了?” 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怯懦,连惯常的“本王”自称都丢掉了,只剩下全然的卑微。 他害怕,怕自己如今这副病骨支离的模样会让她厌弃。 尽管这已是他拼尽全力,从病榻折磨中挣扎出的,稍好一些的状态了。 不等梵音说话,他踉跄着向前迈步,“我……我从哥哥那里出来……” 他语速加快,带着一种急于证明什么的仓皇,“他不让我见你……可我……我求他了,他说……他说会帮我的……” “帮我……向皇兄求情的……” 激动的话音磕磕绊绊,脚下步子却半点未缓,只顾着往人前赶。 喜欢取名废,概括:修罗场,男主全崩请大家收藏:()取名废,概括:修罗场,男主全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1章 你……你带我一起走…… 可当站定在梵音跟前时,那浓烈炙热的爱意,遏制住了他喉间的话语。 连胸腔里的心跳,都跟着顿了半拍。 风声仿佛退得很远。 “王爷,”梵音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淡很轻,还是清晰地落入他嗡嗡作响的耳中, “你很好看。” “轰!”公仪寻的心脏被这句话猛地击中,以从未有过的力度和速度疯狂跳动起来。 明明是句很普通的话,甚至可能只是客套敷衍的话语,落在他耳边,就像世间最甜的蜜糖,甜意从心脏炸开。 苍白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连耳垂都染上了鲜艳的绯色。 那份病态的孱弱中,透出几分属于少年人特有的,羞赧而鲜活的气息。 “真……真的吗?”他声音发轻,带着几分没藏住的局促,指尖攥住宽大锦袍的衣摆,轻轻扯了两下。 公仪寻终究是青春年少的年纪。 即便身份尊贵,即便经历了一番近乎致命的痴恋折磨,对于她的赞美,依然会让他心跳失序,欢喜得不知所措。 他仰着脸,未干的泪痕还挂在脸上,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地望着梵音,哪怕她点点头也好。 “嗯。”梵音回应道。 公仪寻得了这句确认,眉眼刹那间弯起,忐忑不安的脸上漾开灿烂笑意,连带着耳尖的绯红,都愈发鲜活。 他一屁股坐在梵音身边叽叽喳喳地说起话来,那个往日里话多又带几分傲娇的少年王爷,终是寻回了模样。 他半句没提心底翻涌的爱恋,也未说求皇兄将她赐给自己。 只捡着小时候的趣事絮叨,路上的所见所闻、宫墙里的细碎过往,事事都拉出来与她讲,絮絮叨叨,无所不谈。 爱意这东西太沉太大又太轻太小,话语的表达太短了,他不想错过和她相处的时间。 他只想待在她身边,把他一览无余的剖析在她面前。 梵音也没有表现出不耐,就那样静静坐着,听着他在耳边絮絮叨叨。 公仪寻的声音,清亮带着沙哑的质感,混合竹叶的沙沙声,被风卷到已经形成的天雷之中,紫色雷电隐隐闪过。 其中似有金色光芒环绕在紫电之中。 “轰隆……”雷声轰鸣。 …… “你看,那皇宫上方有团乌云啊,天都黑了,还有雷电闪动呢。” “可不是嘛,怪得很!” “咱们这半边天明明还好着,怎么就宫里独独聚了雷云?” 街边百姓纷纷驻足抬首,指着宫城方向,脸上满是惊疑,交头接耳的话音,都压着几分惶恐。 “是啊……” “……” 轰隆雷声下,什么声音都变小了,连同马蹄踏在青石板的声音也几乎听不见了。 梵音看着天空的雷云,慢慢站了起来。 紧紧盯着她的公仪寻也跟着起身,他感觉心口慌得很,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被吸走。 “梵……梵音,” 他声音发颤,脸上因喜悦而生的红晕早已褪去,只剩下惨白,“你累了吗?是不是……是不是我的话太多了?我……我不说了,我安静地陪着你就好……” 他语无伦次,想从她脸上找到一丝熟悉的,哪怕是冷淡的平静,来安抚自己的不安。 梵音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从天际收回,重新落在他脸上。 “我……我……” 公仪寻泪水瞬间涌了上来,“我只是……只是想和你好好说说话,想把我的所有……所有一切都告诉你,让你知道我是怎样的……” 他哽咽着,巨大的恐惧淹没了他,让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慌乱辩解。 梵音看着他泪流满面、惊恐万状的样子,轻叹了口气。 “公仪寻。” 她开口,清晰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完整地、不带任何称谓地叫他的名字。 公仪寻浑身一僵,呆呆地望着她。心口那股慌更重了。 “你……你不要走,好不好?” 他想要抓住她的手,又在触碰到她衣袖前怯生生地停住,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或者……或者你带我走,我保证……我发誓!我什么都听你的,你说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他急切地毫无尊严地许诺着。 眼泪在脸上肆意流淌,“你带……带我一起走,梵音,我求你了……我求求你了……” 他双膝一软,竟跪倒在她脚边的草地里,眼中是倾尽所有的卑微与疯狂的爱恋:“我什么都……可以不要……梵音…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什么亲王之位,什么荣华富贵,什么权力地位……我统统都不要了,梵音……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啊!” 他嘶哑地哭喊着,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淋淋的热度和绝望的疼痛。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她,可又不敢,只能在空中徒劳地颤抖。 风雨雷电似乎都成了背景,天地间只剩下他崩溃的,一遍又一遍的祈求。 “我求你了……别丢下我……” 他哭得喘不过气,单薄的肩膀剧烈耸动。 “轰隆!!” 这时一道粗壮得骇人的紫色雷霆,携着万钧之力,和神罚般的刺目金光,悍然劈落。 其威势之盛,光芒之烈,远超寻常天雷。 “诤”剧烈的脆响,像劈在什么金属上。 公仪寻被这近在咫尺的恐怖声响和刺目光芒,震得脑中一片空白,耳中嗡鸣不止。 当他醒过神,去看梵音时,当即被她那双蓝紫眸定住了。 记忆中的眼睛,和那晚他看到的一模一样。 梵音唇边鲜血溢出,掉在他脸颊上。 她还笑着扬起眉,扫过头顶那布满裂痕的光罩,又望向云层中似乎正在酝酿更恐怖一击的雷光。 “天雷……呵,可真厉害啊。” 她的眼睛……她的眼睛! 公仪寻的呼吸彻底停滞,瞳孔缩成了针尖。 记忆与现实轰然对撞重合。 不是他看错了也不是幻觉,那晚真的是她。 梵音碰了碰头顶那即将消散的光罩边缘, 低声自语,“看来这也只能挡这么一下了。” 话音刚落,头顶天空中,比之前更加耀眼更加令人心悸的紫色电光,还有更重的金光,已然再次汇聚。 喜欢取名废,概括:修罗场,男主全崩请大家收藏:()取名废,概括:修罗场,男主全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2章 梵音是……妖? 公仪寻正要说什么,一股剧烈的疼意袭来,就像在硬生生撕扯他的灵魂和神经。 疼得他意识模糊,身子直直往下落,“别……别走。” 他手还尽力往前伸,想抓住梵音。可还是抓不住,眼睛一闭晕了过去。 垂落在地的手背,这时生出淡淡金纹,循着经脉节节蔓延,纹路繁复缠错,美丽庄严,犹如神只降世。 转瞬便爬满小臂,顺着颈侧攀至面额。 直至眉心处,一枚圆形金纹亮起,流光灼灼。 “轰隆。”在云层中狂乱窜动的雷云,威压暴涨了数倍不止,其中还有低沉的嘶鸣声,像是到了裁决时刻。 神格觉醒,天雷引路。 梵音看着额生神纹的公仪寻,沾血的唇角微抿,眼眸中思绪电转。 最后深深看了他一眼,便试图催动吸取而来的“点对点”空间秘法。 然而,就在她妖力将发未发的刹那。 一股无形无质极致压抑之气,骤然降下。 属于天道法则的禁锢之力,将她周身的空间彻底凝固锁死,连体内奔涌的妖力都滞涩了。 “噗。”梵音被天雷的威压,压得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洒在身前焦黑的地面上,触目惊心。 那天雷也正好趁她虚弱时,直直劈了下来,带着肃杀之气的神罚天雷。 “砰。”光罩应声碎裂。 梵音只觉得身体在四分五裂,骨头在寸寸断开,疼得她浑身都痉挛了。 喉中鲜血横流而出,止都止不住。 她笑了笑,天雷果然疼啊,她算是体会到绮罗当时的痛苦了。 她的身体在雷光中开始变得透明虚幻,维持人形的妖力飞速溃散,本体逐渐显露。 一朵鸢尾花的虚影渐渐显露,花瓣边缘已染上枯槁的暗黄,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 意识渐沉,当她以为自己终将化为飞灰之际。 一具温热的身躯忽然扑来,将她那正在消散的、半是人身半是花影的躯体,紧紧拥住。 梵音一窒。 费力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燕凌惨白如纸的脸,他硬生生挡在她身前,用凡胎肉体替她承受了大半天雷之力。 神罚天雷本就只针对妖类,对凡人肉身的杀伤力远逊于妖。 可即便如此,燕凌还是被震得经脉逆行,唇角涌出的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襟。 他浑身发麻,知觉尽失,仍死死抱着她。 也正因为他的突然闯入,以血肉之躯短暂地遮蔽并分担了部分天雷的锁定与威力。 梵音看着他痛苦的脸,怔忪片刻。 然后心神一动,妖气迸发,消失在原地。 连同燕凌一起不见了,只剩下晕倒的公仪寻。 掐诀引雷的明尘,感知梵音逃走了,眉头紧皱。 “师兄,怎么了?”明心问。 “逃走了。” “什么?逃了?能从天雷下逃走的妖?”明心惊呆了,他从来没有听说过。 明尘没有说话,只是沉着一张脸,不知在想什么。 而随着梵音逃走,失去目标的天雷渐渐敛去威势,云层散开,天地间的压抑感开始消退。 公仪寻身上的金纹在梵音逃走那刻便消失了,他躺在焦黑的草地上,衣衫沾染尘土与草屑,面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 过了半刻,被天雷吸引而来的几个宫女侍卫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来, “王爷,王爷……” 他们扶起公仪寻, “快去禀报陛下,快去。” 宫里一片混乱景象,人心惶惶。 皇宫之外,目睹天雷劈落的百姓们更是炸开了锅,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窃窃私语,脸上满是惊异与惶恐。 有人说是天降祥瑞,也有人揣测是妖孽作祟,流言蜚语在悄然蔓延。 …… 秋猎场所离皇宫并不远。 公仪繁得到消息后,立马翻身上马,直接赶回了皇宫。 公仪清亦是紧随其后,脸色煞白。 马蹄一路疾奔入宫门,直抵那处已是狼藉焦土的小院。 公仪繁勒住缰绳,跃下马背,他扫过跪了一地,瑟瑟发抖的宫女侍卫,最后落在院中那片刺目的焦黑上。 梵音呢?她那个院落,为何会引来天雷?她人在何处?! “发生何事?给朕说清楚!” 他厉声喝问。 一个似乎是目击了部分过程的侍卫头子,连滚爬上前,叩头不止,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回……回禀陛下!奴婢们听见惊天动地的雷声,赶来时……正看见…看见那个宫女……被…被一道紫色的天雷劈中,她……她身上冒出一阵光,然后……然后就……” 他吓得语无伦次,努力组织着骇人的记忆:“她……她好像变了个样子……然后……然后燕小侯爷……燕小侯爷不知从哪里冲了出来!扑上去抱住了她!” “再然后……眼睛一眨……他们……他们两个就……就凭空消失了!就在那雷光里……不见了!” 这番话颠三倒四,信息破碎,也足够骇人听闻。 宫女被雷劈?显形?燕凌突然出现抱住她?两人一起消失? 公仪繁听得眉头紧锁,心也更焦灼了。 “给朕说清楚!什么变样子?什么消失?燕凌为何会在宫中?又为何会去抱她?” 他向前一步,身上气压骤降。 那侍卫快要瘫软在地,在极致的恐惧下,终于拼凑出他认为最可能也最符合凡人认知的真相。 “妖……她是妖!陛下!那个宫女是妖怪,天雷是来劈她的!” “她……她显出原形了!燕小侯爷……燕小侯爷定是被那妖物迷了心窍,或是……或是被她掳走了!对。是她把燕小侯爷抓走了,就在天雷底下……凭空抓走了。” “妖怪”、“掳走”,这两个词如同火山喷发,炸响在公仪繁耳边,甚至比刚才天地间的雷霆更让他心神剧震。 梵音……是妖? 那个他一手带入宫中,时时带在身边,冷静、淡然偶尔让他生出说不清道不明的占有欲的“刀”……是妖? 燕凌……被她掳走了?在天雷之下? 喜欢取名废,概括:修罗场,男主全崩请大家收藏:()取名废,概括:修罗场,男主全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5章 我注定爱她。她是我的命。 荒谬!难以置信! 可眼前这片绝非人力能造成的焦土废墟,昏迷不醒的弟弟,侍卫语无伦次却指向分明的惊恐描述…… 一切都在指向那个最不可能也最令他无法接受的结论。 公仪繁站在那里,身形依旧挺拔,唯有背在身后的手微微颤抖。 他脸上惯有的从容与掌控一切的威严出现了裂痕。 是被欺骗的暴怒?是对燕凌可能遇险的担忧?还是……对那个“妖物”梵音…… 难怪他觉得梵音不一样,从开始遇到她时,就觉得不一样。 狂风卷过草地,带来焦糊味。 公仪繁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里的激烈情绪,眼神变得锐利,扫视全场,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冷静。 “封锁此地,任何人不得靠近,违令者斩。” “传朕旨意,搜查燕小侯爷与……宫女梵音的下落。生要见人,死……” 他顿了顿,那两个字在舌尖滚了滚,终究吐了出来,“死要见尸。” “宣御医,全力救治安亲王。” 一道道命令迅速下达,皇宫这台庞大的机器在帝王的意志下急速运转起来,紧张肃杀的气氛取代了之前的恐慌混乱。 但公仪繁心中清楚,若梵音真是能引动天雷并能凭空消失的“妖”,寻常的搜捕恐怕……徒劳无功。 他站在原地,沉沉地望向天际那已然散去的雷云,又落回那片焦土。 燕凌被掳,梵音是妖,公仪寻昏迷…… 这一切,他从来没有想过,也无法想象。 突然“咚”的一声,水盆掉在地上的清脆声,伴随着水花四溅的哗啦声,打破了偏殿内压抑的寂静。 公仪繁闻声,立刻大步走向隔壁传来声响的厢房。 门扉敞开,一眼便看到那个匍匐在地,用力想要撑起自己,可因为虚弱和剧痛而颤抖不止的身影。 公仪寻,竟然已经醒了过来。 “寻儿!” 公仪清想要将他搀扶起来,声音里带着急切与心疼。 公仪寻像是完全听不到,他浑身湿透,锦袍凌乱,手指抠着冰冷的地砖。 眼睛赤红一片,死死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发出执拗的嘶吼:“放……放开……我要去……去找她……她受伤了……她受伤了!” 最后几个字,是带着泣血的哭腔咆哮出来,那种不顾一切的焦灼与恐慌,令人心惊。 “她受伤了”这四个字刺入刚刚迈入房内的公仪繁耳中,他脚步微晃,脸色恍然白了一分。 “寻儿……” 公仪清看着弟弟为一个“妖女”癫狂的模样,心如刀绞。 强忍着鼻尖的酸涩,试图用严厉的语气将他拉回现实,“你先好好休息,御医马上就来。” “我要去找她……我求她了……我求她带我走了……她答应了……她答应了……” 公仪寻恍若未闻,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遍遍重复着那些卑微的祈求和臆想的承诺。 一副入魔的样子,周围的宫人无不低头垂目,面露不忍与惧色。 “够了!够了!” 公仪清再也压抑不住了。 积压多日的担忧、悔恨、愤怒与此刻看着弟弟自轻自贱的痛心交织在一起,终于爆发了。 “公仪寻!你是堂堂亲王,你是那个不可一世的音韵天才,你看看你现在成了什么样子?你就这么……这么卑微下贱吗?为了一个……” “我可以不做王爷!” 公仪寻猛地转过头,赤红着眼睛盯住公仪清,“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公仪清被他眼中那不顾一切的决绝震得后退半步,心痛得他呼吸一窒。 他死死抓住弟弟的手臂,试图用最残酷的真相击碎他的幻梦。 “可是……她是妖啊!寻儿,你看清楚,她是妖!她引来了天雷!她抓走了燕凌。” “你所谓的爱,说不定只是她的妖术蛊惑!她接近你,或许只是想利用你,甚至……是想杀你!” 公仪寻怔了一下,随即他眼中爆发出更强烈的扭曲的愤怒。 “又是燕凌。为什么?!为什么每次都是他,为什么他总要跟我抢?明明是我先遇到她的!明明是我先……” “公仪寻,她是妖!” 公仪清几乎是用尽力气吼出这句话,难以置信弟弟竟然执迷至此。 “我不在乎。” 公仪寻猛地甩开公仪清的手,虚弱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朝门口踉跄走去,“我不在乎她是不是妖……我爱她……我爱她啊……爱到……” “啪!” 一记极其响亮的耳光,狠狠掴在他的脸上。 力道之大,直接将本就站立不稳的公仪寻打得整个人歪倒在地,脸颊瞬间红肿起来,浮现出清晰的指印。 下一刻,公仪清扑上前,膝盖抵住倒在地上的公仪寻,双手揪住他那松垮衣襟的前襟,将他半提起来。 “公仪寻……” 公仪清一字一句,带着无尽的痛楚与哀求,“你到底……闹够了没有?!” “我的弟弟……是那个骄傲耀眼、如同太阳一样的少年亲王……不是你现在这副……作贱自己、毫无尊严的废物模样!” 更多的眼泪汹涌而出,混合着痛苦嘶吼,“把我弟弟……还给我……把我的弟弟……还给我啊!” 他手背青筋凸起,用力抓住他,仿佛想用这种方式,将那个迷失的魂魄从这具被痴妄占据的躯壳里拽出来。 公仪寻被打得偏过头,嘴角渗出血丝。 脸颊火辣辣地疼,可更让他愣怔的,是公仪清此刻的模样。 那个向来从容不迫、运筹帷幄的兄长,此刻哭得像个孩子,眼神里满是破碎的疼痛与疯狂的挽留。 他从未见过公仪清如此失态,如此……脆弱。 脸上的指痕鲜明,眼泪无声滑落,没入两鬓潮湿的乌发。 看着近在咫尺的兄长,很久,他才极其轻微又千钧重量地开口: “哥……为了我,你值得吗?”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带着宿命般的笃定:“我注定爱她。她是我的命。” 喜欢取名废,概括:修罗场,男主全崩请大家收藏:()取名废,概括:修罗场,男主全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6章 可笑的想法,愚蠢的……帝王 一片死寂。 公仪清揪着他衣襟的手,骤然松了力道。 他看着公仪寻眼中那即便挨打受辱,即便被告知真相也未曾熄灭半分,反而更加清晰决绝的深情与认命,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口。 那句几乎要冲口而出的,“你也是我的命啊……” 终究,化为一声哽咽在胸腔里无声的悲鸣。 他颓然地松开了手,踉跄着站起身,背对着地上狼狈不堪的弟弟,肩膀颤抖着,再没有说一个字。 殿内一片死寂,只剩下压抑的抽气声和窗外带着焦糊气息的风。 公仪繁一直站在门边,沉默地看着这一切。 从公仪寻醒来后的癫狂,到公仪清失控的爆发与崩溃,再到此刻这令人窒息的静默。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映着殿内摇曳的烛火与兄弟二人破碎的身影。 “她受伤了”……“她是我的命”…… 这些话语,如同带着倒刺的钩子,反复刮擦着他的心脏。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已是属于帝王的冰冷决断。 “来人。” 他的声音冰冷至极,“将安亲王送回王府,加派人手看守,没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王府半步。” “不要,皇兄!求你了,皇兄……” 公仪寻如同被踩了尾巴的困兽,猛地挣扎起来。 他眼眶通红,试图扑向公仪繁,“让我去找她……皇兄,我求求你……别关着我……皇兄!” 两名孔武有力、面无表情的侍卫已经迅速上前,一左一右牢牢钳制住他疯狂挣扎的手臂。 “皇兄……你不能……你不能这样……她受伤了……她需要我……” 公仪寻被强行拖拽着向殿外退去,他徒劳地扭动着身体,望着公仪繁的眼中尽是绝望的祈求。 公仪清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颓然地闭上了眼,手指深深掐入掌心。 声音越来越远,公仪繁深吸口气。 “传旨,昭告天下,今日宫中异象,乃因天降祥瑞,引动紫气雷霆,涤荡宫廷,实为吉兆。着令钦天监详加记录,礼部择日祭天,以谢天恩。”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将毁灭性的“天罚”扭转为象征天子受命于天的“祥瑞”。 这说法虽然牵强,但对于不明真相的百姓和大多数朝臣而言,一个关乎皇权天授的“吉兆”。 远比一个虚无缥缈、引发恐慌的“妖邪”更容易被接受也更利于稳定人心。 然而,这仅仅是面向公众的帷幕。 他转向常禄,压低了声音,“暗中传朕密令:缉拿宫女梵音。此女身负异术,危险莫测,劫持燕侯世子,图谋不轨。” “凡有线索即密报,暗中探查,以免打草惊蛇或引起民间无谓猜疑。若是擒获,封侯赏万金。若有隐匿不报,诛九族。” “是。”常禄令旨后,扫过殿内那些跪伏在地、亲眼目睹了部分骇人过程的宫女和低阶侍卫。 他挥了挥手,几名精锐暗卫悄无声息地将那吓得魂不附体、连求饶都发不出的宫人,迅速带离了这片弥漫着焦糊与绝望气息的庭院。 唯有死人,才能真正闭嘴。 公仪繁转头再次看向焦黑的草地。 如果说刚才那份旨意,他存着几分犹豫和自己的心思,那么这份旨意便是绝决的杀意。 纵使他心里难受到万般不情愿。 甚至在得知梵音可能是妖时,他想的是怎么把她藏下来保下来,怎么不让其他人发现。 “呵。”他无声地冷嘲一声,眸底翻涌着看不清的神色。 可笑的想法,愚蠢的……帝王。 - 没有皇帝的秋猎,散得也快。 孟晚贞看公仪繁急匆匆离开后,她也离开秋猎场,脸色凝重地走在大街上。 听着耳边百姓们议论和惶恐的声音,步伐迈得更慢了。 回到府中已是下午。 一入大厅,迎面对上了明尘明心。 他们脸色并不好看。 孟晚贞心里咯噔一下,难不成? 还没有问,明心先出口了。 “她逃走了!那个妖……她居然从天雷底下逃走了!这怎么可能呢?!” 他挥舞着小手,仿佛想抓住什么合理的解释。 “那可是天雷啊!师兄亲自引动的,锁定了妖气的。” 他的认知显然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孟晚贞一听,心里升起一股难言的激动, “什么?” 她不想否认,她心底里是不想让梵音死的。 她觉得梵音不该这样轻易地被代表着“正统”与“天罚”的雷霆抹去。 “不必惊慌。”明尘接话道。“天雷劈中了她,至少损失一半修为。 再者,没有对陛下造成什么伤害影响,可谓幸事。” 孟晚贞似乎没有怎么听进去,她更关心的是另一个问题:“如此动静……陛下,此时应当已经知晓‘妖’的存在了吧?” 她问得直接,目光紧锁明尘。 明尘拨动念珠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坦然颔首:“天下没有包得住火的纸,此时…理应知晓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的语气中透出一种“时候到了”的沉静决断。 既然妖已经暴露,那么天子皇权身边就需要他们守护。 而他们也需借助皇权的认可与支持,更好地履行除妖卫道的职责。 孟晚贞也听出了他的意思, “我现在便进京面圣。” 明尘目送她离去,眼中掠过一丝赞许。 孟晚贞敏锐果决,虽对那妖女似有不同常理的关注,但大事当前,分寸拿捏得当,确是可造之材。 也是眼下将妖与皇权连接起来最合适的桥梁之一。 明心扯了扯他的袖子,小声问:“师兄,我们真的要去见皇帝啊?皇帝会不会很可怕?” 明尘拍了拍小师弟的光头,温声道:“天子亦是人,我们去尽责任、护正道。莫怕,坦诚便可。” “嗯嗯。”明心点点头。 …… 孟晚贞入宫面圣时,距离公仪繁获悉那惊天秘密并下达一系列密令,已过去四五个时辰。 他坐在御书房正批阅奏折。 “孟将军请进。” 常禄躬着身,声音压得极低。 孟晚贞颔首,迈进了朱红色大门。 “臣,参见陛下。” “起来吧。” 公仪繁并未抬头,笔尖在奏折上流畅地划过,写完最后几个字,才将朱笔搁在笔山上。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孟晚贞身上,神情淡漠平静,“孟将军此时前来,是为何事?” 喜欢取名废,概括:修罗场,男主全崩请大家收藏:()取名废,概括:修罗场,男主全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7章 人妖对立 “臣,想向陛下引荐几人。” 公仪繁眉梢一挑,眼中掠过新奇。 他身体微微向后,靠入龙椅厚重的靠背,“哦?何人值得孟将军此时特意引荐?” “除妖师。” 三个字,从孟晚贞口中清晰吐出,像投入水面的石子,震开涟漪。 “嗡。” 空气凝固了一瞬。 公仪繁瞳孔骤缩。属于帝王的凛冽威压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书房。 连那袅袅升腾的冷香青烟,似乎都滞涩了。 片刻之后,公仪繁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比之前更低更缓,“将军,此言何意?” 他目光钉在孟晚贞脸上,“除、妖、师?” 她竟然早就接触到了“除妖师”这类存在,并且在此刻,在这个他刚刚经历“妖”冲击。 正竭力掩盖真相的关口,将其直接推到了他的面前。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或许知道的远比他以为的要多?还是说……她与这些所谓的“除妖师”,早有联系? 帝王多疑的天性在这一刻被放大到极致。 公仪繁看着眼前这位他颇为倚重的女将军,眼神深处翻涌着复杂的暗流。 御书房内的气氛,陡然变得剑拔弩张。 “臣知陛下此刻心中必有疑虑,乃至震怒。” 孟晚贞腰背挺得笔直,脸上并无惧色。 “臣不敢欺瞒陛下,臣与除妖师相识,确是不久之前的事,正在臣北境归来之后。” 她顿了顿,“彼时臣于归府途中,夜遇妖邪袭击,形似巨大蜈蚣,凶戾异常,非寻常武艺可敌。” “正是这两位师傅及时现身,出手降妖,救了臣一命。也是在那时,臣才知这世间……确有常人难以窥见的另一面,亦有专司斩妖除魔、护佑生灵的隐世之人存在。” 她将遭遇说得具体,时间点清晰,且与自己遇险联系起来,增加了可信度。 也解释了她为何之前未曾提及,她自己也是刚刚知晓这个隐秘世界。 “然而,” 她话锋一转,“今日宫中异变,天雷降世,便是在处理妖物。” 公仪繁静静地听着,面上怒色未减,“你是说那天雷是除妖师布下的?” 孟晚贞点头,还要说什么。 “那燕凌被带走了,此事……又当如何?”公仪繁再道,紧盯着孟晚贞。 “什么?!” 孟晚贞猛地抬头,脸上的血色尽褪,嘴唇微张,“燕……燕凌?被带走?” 燕凌不是……不是在秋猎场吗?她白天还见到他了。 被带走……是什么意思? 公仪繁将她这瞬间的失态、难以置信的震惊尽收眼底。 心中那点因她“知情不报”而升起的猜忌与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 看她的反应,似乎对燕凌涉险之事确实不知情。 这反而让他对那“除妖师”更添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他们既能引动天雷诛妖,或许也有办法追踪梵音,找回燕凌? 心思电转间,帝王已做出了决断。 与其在此猜忌盘问,不如直接见见那所谓的除妖师。是真是假,是虚是实,一见便知。 “他们现在何处?” 孟晚贞像是慢了半拍才听到这句问话,她强压下心头的失魂落魄,努力让声音恢复平稳:“回陛下,正在臣府邸。” “带他们过来。” “是。”孟晚贞行礼,退了出去,挺拔的身躯微微晃动。 公仪繁看着她的消失在朱红色大门后, “除妖师……” 他轻声呢喃,听不出情绪。 …… 将军府。 孟晚贞几乎是凭着残存的意志力才没有在宫门前失态。 可一回到自己府邸,那强撑的镇定就瓦解了。 她跌跌撞撞地冲进厅堂,视线慌乱地捕捉到那静坐等候的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便不管不顾地奔去。 “燕……燕凌被带走了……” 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属于女将军的沉稳与锐利荡然无存,只剩下恐慌与无助,“你们……你们可以找到他吗?求求你们……一定要找到他!” 明尘在她冲过来时已然起身,见她身形不稳,伸出手虚扶了一下她的手臂,助她稳住。 “孟将军,冷静。” 他的声音平和,也清晰地传递出不容乐观的现实,“贫僧明白你的担忧,但恕贫僧直言,追踪寻人之术,多有局限。” “贫僧无法单凭法术,定位凡人的确切所在,尤其是当其气息被有意遮掩或处于某种特殊隔绝之下时。” 听着他的话,孟晚贞心脏沉入了冰窖。 无尽的后悔疯狂滋生缠绕上来。 她要是……她要是当初多劝一句,或者干脆阻止明尘他们动手,是不是就不会激怒梵音,燕凌也就不会被牵扯进来? 那个在深宫小院里平静与她对话的女子,那个她心底里觉得“不该被如此抹去”的存在…… 她原本,是认为她或许是“好”的…… 可如今呢?被代表了天道正统、毁灭一切的天雷狠狠劈过,重伤遁走…… 她会不会恨?恨这视她为异类的人间,恨这降下天罚的所谓天道,恨所有与之相关的凡人? 带走燕凌……是为了报复吗?是为了作为人质?还是为了……别的什么更可怕的用途? 她救过绮罗,她知道绮罗是好妖,可是她也看得出它多恨凡人,恨他们让它失去百年修为。 她不敢肯定,如若绮罗修为还在,它不会对凡人大开杀戒。 愤怒与仇恨,足以扭曲最良善的本心,无论是人,还是妖。 越想,越害怕。 冰冷的恐惧占据了她的心脏,让她无法呼吸。 眼泪顺着她惨白的脸颊滚落,一滴,两滴……砸在冰冷的地砖上。 明尘看着她崩溃流泪的模样,眼中悲悯之色更浓。 “将军,惧与悔,于事无补。世间万物,因果相连,一切自有定数。” 喜欢取名废,概括:修罗场,男主全崩请大家收藏:()取名废,概括:修罗场,男主全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8章 小精灵 言罢,他缓缓抬眼,目光投向远处皇宫的方向,“将军,陛下已有传召,我等还是即刻启程,先行复命吧。” 他的话,像一记警钟,敲在孟晚贞混沌的心头。 她木讷且迅速地擦掉眼泪,直起佝偻的腰: “好。” 转身向外时,她在心底最深处,无声地、虔诚地默念着渺茫的祈愿。 祈祷梵音尚存一丝清明,仍是那个在小院里与她平静对视的宫女。 祈祷燕凌平安,毫发无伤。 更祈祷,那条横亘在“人”与“妖”之间的天堑,不要那么快那么绝对地,将她们推向彼此刀锋相向的绝境。 她不想与之为敌,那个蓝紫色眼眸的女子。 可是,这祈祷是那样的苍白无力且绝望。 …… 轱辘……轱辘…… 车轮滚动,碾过青石板路。 妖与人。 隐秘与秩序。 不可言说的存在,与扞卫常理的权柄。 从明尘踏入宫门,将“除妖师”之名正式置于帝王案前的那一刻起。 从孟晚贞那天晚上,选择以将军职责为国为民起。 妖与人的界限,被彻底划清,成了泾渭分明的对立。 孟晚贞与梵音。 她们曾有过短暂奇异的交集,谈论过“好”与“坏”的本质。 而此刻,一切都已过去,一切都是妄谈。 她们注定兵戈相向。 也注定…… 马车消失在长街尽头,没入深宫庞大的阴影之中。 夜空之上,星星悄然隐匿了光芒,变得晦暗。 只有那单调的轱辘声,一遍遍,回响在空寂的京城之夜,永不停歇。 - 风声谷,一个不被世人发现的角落。 它深藏在层峦叠嶂之后,绿水青山,凡人从未踏足此地。 而风声谷最奇绝的是那漫山遍野、望不到边际的胡萝卜田。 大片的橙红,胡萝卜缨子青翠如玉,在微风里漾成一片起伏的绿浪,像极了在童话里才能看到的世界。 此刻,一间以原木和青藤搭建的简朴小屋里,木质床榻上呼吸微弱的女子,睁开了眼睛。 梵音闷哼了一声,捂住刺痛的胸口坐了起来。 天雷的痛和燕凌扑到她身上帮她挡天雷的画面,在她脑海无限循环。 她难受得拧紧了眉。 “你醒啦?”稚嫩如同孩子的声音传来。 梵音下意识抬头。 下一秒,她懵住了,以为自己重伤之下产生了幻觉。 一双清澈的绿色眼睛,正好奇地凑近看着她。 那双眼睛属于一个……漂浮在半空中的小小身影。 只有巴掌大小的小人儿,身形纤细玲珑,穿着不知用什么草叶和细碎花瓣编织成的精巧小裙。 她背后还有对扑棱扑棱的小翅膀。 小精灵?还是……花精?山魅? 梵音眨了眨眼睛,盯着她看。 那绿色眼睛的小家伙见她愣神,翅膀扑扇得更快了些,又凑近了一点,几乎要贴到她鼻尖。 “你是绿绿锦的朋友吗?我还以为你要睡好久呢!是胡萝卜的香气把你叫醒的吗?” 她歪了歪头,一脸纯然的好奇,似乎感受不到梵音身上残留的妖气与重伤后的颓靡。 梵音唇角抽动一下, “绿绿锦……是谁?” 还没有说话,又传来几道清脆的童音。 “她醒啦?”两只生着羽翅的小精灵扑棱飞近,圆溜溜的眸子直勾勾盯着梵音,唯眸色一红一青,各有不同。 “她是云云的朋友吗?”红色眼睛的精灵问着绿绿。 绿绿摇头,“她好像不会说话。” 梵音: “……” “啊?为什么不会说话?”青色眼睛的精灵插了一句。 绿绿:“我也不知道呀。” 青青眼睛转了一圈, “那我问萝卜去。” 话音落,便振着羽翅,一溜烟地飞远了。 绿绿一听顿时不乐意了,小眉头一蹙,不满驳斥一声,“明明是我先发现她醒的!” 身形化作一缕莹绿流光,便追着青青去了。 “萝卜又是……谁?”梵音整个人可以说完全懵了。 唯有红红性子温顺,依旧静静立在她眼前,小小的身子悬于半空,“我叫红红,是花精灵,你也是吗?” 她鼻尖轻动,似是喜欢梵音身上的气息,透着几分莫名的亲切。 梵音张张嘴想说话,可疼得声音都发不出来。 红红又继续说:“绿绿是草精灵,青青是水精灵,云云是兔子精灵。” 她顿了顿,想到什么,眸光微垂,“还有月月,他是月精灵,只是……他不见了。” 梵音感受到她身上悲伤的气息,唇缓缓抿直。 “红红,绿绿锦说要吃饭了,快把她带来。”忽然隔空一声大吼传了过来,是那个草精灵的声音。 梵音抿直的唇抽动几下:“…………” 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 “好。”红红低声回应一句,然后对梵音说: “能走吗?要吃饭了。” 梵音正要应声,她又继续说: “云云要吃胡萝卜,虽然我也不知道云云为什么要吃东西,我和绿绿,青青就不要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梵音: “…………” 红红见她不说话,以为真的不会说话,忍不住露出怜悯的表情。 梵音:“…………” 她从来没有这么无语过。 随后红红转身朝外飞去, “跟着我就好了,别怕。” 梵音想了会,深吸口气,捂着发疼的胸口从床上下来。 她走得很慢很慢,那红红就飞一段路,然后定在空中等着她。 到了门外,梵音直接被如童话故事般的景象惊住了。 日光散落,入眼所见都是橙红的胡萝卜,青山绿水,人间仙境都不过如此吧。 “很漂亮吧?”红红飞到她面前,傲娇又悄悄带点盼着被夸的软意,“这些都是我和绿绿青青种的。” 梵音点点头,她从来不吝啬夸奖。 “呵呵。”红红脸红地笑笑,旋即摆了摆手,“走吧,云云该等急了。” 她们沿着小路穿梭在胡萝卜田中,很快便到了一处白色的房子,隐在绿意间,瞧着温软又可爱。 红红先飞了进去。 梵音顿了一刻,才继续往前走,刚到门口,闹哄哄的声音撞进耳里。 “萝卜要吃我做的。”青青扯着嗓子喊。 绿绿:“凭什么?绿绿锦一直都吃我种的,你种的又丑又难吃。” 红红:“好了,绿绿青青你们别吵了。” 青青脸红耳赤:“你胡说,萝卜说我种的胡萝卜是最好的。” 绿绿:“我才没胡说。” “你……”青青直接被气哭了,开始嚎啕大哭。 哭泣声,尖叫声,得意声,劝和声,响成一片,梵音觉得有点像幼儿园的感觉。 终于,一道无奈好听的声音温声劝道:“好了,绿绿跟你说笑呢。” 绿绿:“我才没有。” “……” “………” 梵音:“……” 不过听着这声音,恍然觉得耳熟。 她眼神沉了沉,终是走进了房间。 入眼的是桌上垒成墙的各式各样的胡萝卜,里面那人影是一点都看不见。 梵音嘴角又抽了抽。 喜欢取名废,概括:修罗场,男主全崩请大家收藏:()取名废,概括:修罗场,男主全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1章 找到沈颂年,他能让你活下来 根本没心思想其他的,他坐起来就往后退。 断掉的手臂发出阵阵刺痛,他苍白着脸,目露凶光紧盯梵音。 “你……你想干什么?” 终究是少年,从来没有经历过的场面,他声音还是抖的。 梵音依然蹲着,视线与他平行。 “你姐死了?”她这句话直接把李豪搞红温了,眼泪都飙出来了。 李豪不知道该说什么,喉咙仿佛被手抓住,声音化为利刃不断撕扯切割他的喉管。 梵音摸摸鼻子,也知道自己的话不太对。 “抱歉。”她低声道。 一只黑白奶牛猫从门口走进来,喵呜的声音很小。 它停在梵音脚边,用毛去蹭她,好像在示好。 梵音伸手在它身上摸了摸,一双黑瞳被灯光照得带着亮亮的光芒,好像水晶。 李豪还是没有说话,他谨慎的眼睛里含着浓浓敌意。 梵音也知道他在想什么。 “去东城找到沈颂年,他能让你活下来。”她脸上的笑容让她看起来像个诱骗孩子的拐卖贩。 在李豪眼里当然也是这么认为的。 他已经退无可退了,背抵住潮湿的墙壁,屁股已经被湿气浸湿了。 眼睛转了几圈,他战战兢兢开口:“是吗?那……那你可以帮我找医生吗?” 他拖着断掉的左胳膊,一张稚嫩可怜的脸倒真有几分让人不忍心。 梵音腿都蹲麻了,她站起身,“你想走随时可以,现在就可以。” 猫咪绕着她腿打转摩擦,发出讨好的叫声。 她弯腰拿起袋子,活动下酸麻的腿。 她怎么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呢,她当然不会逼迫,这是个双向选择。 李豪可怜的神情僵在脸上,眼里闪过狠劲,右手撑地地慢慢起身。 梵音则是一直神色平淡地看他。 站好后他深吸口气,捧着左手摩擦往前走。 离梵音越来越近,一个小时前还是他靠在墙上看她走过来,转眼间他们就换了个位置。 是的,他当然认出来她是谁了。 走到门口时他已经没有力气了,脸色蜡青,好像随时要死了似的。 乌黑的天色,凛冽的冷风吹得他身子颤抖。 抬脚跨出去那一刻,他还是道:“好。” 他同意了去东城,不论梵音说得是否真假,他还是同意了。 梵音似乎早有预料,她撩撩耳边的头发,不嫌脏地坐在小板凳上。 李豪为了活下来都能折断手臂,自然为了活下来也会远赴东城。 因为他唯一的亲人死了,没有丝毫退路的他一定会听她的。 她知道。 李豪扶墙坐下来,断了的胳膊已经不那么疼了,不知道是真的不疼了还是大脑屏蔽了疼痛。 就这样,他们在这座废弃的小屋待到了天色泛起鱼肚白才起身。 清晨五点。 梵音睁着双发黑的眼睛,打个哈欠把兜里的卡递给他,一张额度不大但也有十几万的卡。 李豪布满疲态的脸微怔,没有想到她会给他卡。 梵音见他没接,直接按在他胸口, “东城是个好地方。”她丢下这句话就往外走。 李豪目送她离开,发红的眼睛有点酸涩,被咬烂的带血嘴唇上下开合,却没发出丁点声音。 过了好几分钟,他轻声道:“沈颂年。”目光涌现坚决。 梵音没跟他说几句话,可他还是抓住了重点。 当然,这也是梵音所想要的结果。 - 打着哈欠,眼睛满是红血丝的梵音刚出了小巷,迎面碰到了表情有点奇怪的白玉。 白玉脸色有点臭,好像在发怒又好像很无奈。 “你昨晚去哪了?” 梵音把手上的袋子甩甩,“买东西啊。我答应白嘉安的。” 她把袋子扔在他胸口,“给你的。” 白玉:“…………” 不是答应白嘉安吗?怎么给他了。 梵音真困死了,在那个潮湿又寒冷的小房间生生坐了一宿,她都要累死了。 “我困了,我先回去了。”她略过白玉就要走,根本没有心情管他来这是干什么的。 白玉看到她灰色长裤显出来的黑色污渍,有点像血,伸手抓住梵音的手腕。 质问还没发出来,梵音顺势趴在他怀里睡着了。 白玉:“…………” 他身上有很好闻的薄荷香味,梵音是很喜欢的。 白玉垂下眼眸看着胸前平稳呼吸的梵音,脑袋有点疼。 她不可能不知道她做的这些事会引起什么样的麻烦,她还是做了。 叹口气,把熟睡的梵音横抱起,梵音靠在他怀里都开始做梦了,嘴角溢起的笑容美得很,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 一觉睡醒时已经是晚上了。 梵音睁开眼看到的就是额头贴着绑带的白嘉安。 白嘉安见她醒了,顿时眉开眼笑。 “你醒啦?你睡了好久。”他撅着嘴不高兴道。 梵音笑着摸摸他头发,从床上坐起来。 “对了,哥哥说很喜欢我的礼物。”他又笑嘻嘻道,眼睛弯成了月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喜欢就好。”梵音随口应付。 “嗯,你的礼物呢?给哥哥了吗?”白嘉安好奇问。 梵音手顿了一下,打着哈哈,“送了。” “送什么了?哥哥喜欢吗?” 梵音翻个白眼,“我为啥要告诉你,小屁孩。” “嘁,有秘密。”白嘉安八卦道,小脸很是兴奋。 梵音也不知道一个四五岁的小孩怎么那么喜欢八卦,难不成现在都早熟吗? 她穿着棉拖鞋,摸着饿了的肚子往外走,白嘉安则小碎步跟在她身后。 “哥哥他...”叽叽喳喳的白嘉安刚发出这几个字,砰的一声,走廊上花瓶应声碎掉。 梵音瞳孔放大,迅速掉头,脸发白地弯腰把白嘉安抱在怀里,往房间里冲。 是钟离鲜?还是钟离....风华? 她完全不敢相信他们能这么快找到她。 她们抵靠在门后,白嘉安毕竟还小,完全吓傻了,呜咽声渐渐变大,脸色也发白。 使劲让自己冷静下来的梵音拍拍他的背,“没事,我在这里。” 白嘉安完全不听她的话了,哭声渐渐盖过她的声音。 梵音看着他脸上的泪痕,心里第二次有了抱歉的想法。 第一次因为她让白嘉安受伤了。 第二次也是因为她。 白嘉安额头上的白色纱布一颤一颤,好像梵音心脏的跳动声,她难过得不行。 眼底的孤注一掷渐渐成型,她把白嘉安从怀里抱出来,直视他通红布满泪珠的眼睛。 喜欢取名废,概括:修罗场,男主全崩请大家收藏:()取名废,概括:修罗场,男主全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章 决定离开沈颂年 梵音好像知道他要说什么,“好。” 沈傲转弯往右边走廊去,拐杖的声音在安静到可怕的医院有点吓人。 梵音看到他不稳的步伐,心里还是有些许不忍的。 沈傲纵使不喜欢她,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的确是个好爷爷。 跟着沈傲,梵音到了一间小小的房间,像间休息室。 沈傲坐在椅子上,也没有再拐弯抹角,“我想让你离开颂年。”他又说了一遍上次在医院说过的话。 梵音没有意外,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下来。 沈傲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支票和一个信封放到桌子上。 “这是五千万,一封珀雅大学录取通知书以及KSl公司的介绍函。” “如果你想留在法兰美利加的话,随时可以去那上班,当然如果你要回来,三年后随你。” 梵音看着面前的支票,心里叹道:“看来早就准备好了。” “你的意思是买断我和颂年的感情。”她表情很平淡,声音也是,没有感到羞辱或者啥。 沈傲对于她的反应还有点惊讶,他承认,“是,我想我给的筹码是很不错的。” 梵音盯了他几秒后,落到支票上,“好。”她轻声道。 她用左手拿起支票和信封站起身往外走。 “那颂年会知道这些?”她问。 “当然,我什么都会如实告知。”沈傲回道。 梵音也没想让他隐瞒什么,她拉开门出去了。 门缓缓关上,沈傲得到她答应的回复,心里有一半的高兴又有一半的失望。 高兴的是她终于离开了颂年。 失望的是他想知道颂年爱的女人会不会也一样爱他。 结果是,他终究选错了人。 “唉.....” 回到病房的梵音把东西放到枕头下,她还是选择了离开。 她可以想象沈颂年会有多难过,可是这些难过对于他和苏宛宛的感情来说是必经的,她是必须要走的。 她此时竟然希望苏宛宛早点进入沈颂年的心,至少让他难过少一点。 “唉....” 黑夜很快被染白,朝阳出来了。 梵音在医院躺了一天就不顾刘秀曼梵军的劝阻,强行出院了。 走出医院的那刻,她瞥到一熟悉的身影。 “苏宛宛。”梵音就知道苏宛宛会来看沈颂年,她不自觉松了口气。 回到家,梵音又休息两天,开始着手出国留学的事了。 星期六晚上。 “吃饭了。”刘秀曼喊道。 梵音下了楼,攥着信封和支票走到餐桌前。 “爸妈,我有事想和你们说。”她道。 看到自家女儿严肃的表情,刘秀曼和梵军不约而同对视一眼,“什么事?”刘秀曼问。 “我明天打算出国留学了。” “什么?”刘秀曼完全傻了,“留学?” “是,我和沈颂年分手了。”梵音继续说。 刘秀曼凌乱了,一个巨大的冲击,“分....分手?”她结巴问。 她怀疑梵音傻了,沈颂年还没醒啊,怎么分手。 梵音也懒得解释,她把支票和信封递给他们,“我和沈傲谈过了,五千万支票和珀雅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我收下了。” 刘秀曼看到五千万的支票当场就发飙了,“梵音你脑子没病吧?他这不就是买断你的感情?他这是羞辱你啊。” “你怎么可以这么绝情?颂年在病床还没醒啊,你就这样抛弃他了?” “他对你不好?他为了你才昏迷不醒甚至可能半身不遂啊,你不能这么忘恩负义啊。” 刘秀曼气得眼睛都红了,脸也爆红,梵军倒还好,他表情还算淡定。 梵音神色依旧,并没有因为刘秀曼的话而羞恼。 “妈,我不可能拿我的前途去赌一个百分之五十的可能,他会不会残废会不会醒,没人会知道。” “你。”她犀利又绝情的话把刘秀曼都说懵了。 “他不是独生子,他还有个弟弟啊,沈家这么大的家业会让一个残废当家主吗?” “妈,你想想可能吗?” 梵音一口一口残废,冷漠极了,刘秀曼看着她,感觉到陌生。 “就算他给我金山银山,我下半辈子守着残废的他,我宁可去死。” 梵音强势的声音软了半分。“妈,从小你就教导我要做人上人,我不觉得嫁给这样的沈颂年,我可以成为人上人。” “梵音,你要这么残忍吗?”刘秀曼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只是小声问。 “妈,这不是残忍这只是现实。”梵音直接道,“我现实我迂腐我势利,但我觉得我不得不这么做,也必须这么做。” “你,,,唉....”刘秀曼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她是真心喜欢沈颂年这孩子的,只是可惜.... 饭菜的香味飘荡在空中,却不再吸引人。 静了一瞬,梵军开口了。 “明天就去吗?你的伤?” 梵音点头,“早上的机票,我的伤没事的,我已经处理好了。” “好吧,那路上注意安全。”梵军把信封和支票递给梵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好,谢谢爸爸。”梵音接过来,放到另一张椅子上。 胡乱吃了点,梵音上楼了。 梵军往还在呆滞的刘秀曼碗里盛了碗汤。 “孩子大了,她自己选择的路就让她自己走吧。”他慢声道。 刘秀曼无神的眼睛恢复色彩,“唉....”她轻叹一声。 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梵音会后悔,后悔放弃沈颂年。 第二天清晨,梵音到了东城机场。 在刘秀曼和梵军不舍的目光中,她上了飞机。 起飞的那刻,几十公里外的医院,戴着呼吸机的沈颂年手指尖轻轻动了动。 飞机划破苍穹,消失在半空中。 - 晚上某档已经结束的节目化妆间。 没卸妆的许雁回坐在镜子前,手机上是十几通拨打失败的电话。 犹豫好久,他打了另一通电话。 响几声接通了。 “阿姨。”他颤抖地喊。 “雁回啊?怎么了?”刘秀曼惊讶问。 “梵音在家吗?” “梵音啊?她今天出国留学了,早上的飞机。” 许雁回瞳孔微缩,止住颤音,赶忙道:“我..我知道了,谢谢阿姨。” 他挂断电话,无力垂下头,手机掉在地上,发出脆响声。 “梵音。”他喃喃,难过失落席卷了他心脏。 化妆镜前的灯照在他身上,他就像被失望笼罩的天使,那么神圣悲伤。 - 喜欢取名废,概括:修罗场,男主全崩请大家收藏:()取名废,概括:修罗场,男主全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章 参加石遥的生日聚会 是一个可可爱爱的女生,可梵音并不认识她。 她没有说话,只是等着这女生要说什么。 郑萌萌不敢看梵音,她手使劲地攥着衣服,很难以启齿很害怕的样子。 梵音脑门滑下两道黑线,这是什么意思?她有这么可怕吗?再说,这么怕她的话为什么要来找她? 脑子没病吧? 郑萌萌扭捏好一会,才开口道:“今天是石遥的生日,我想跟你一起去。” 她依旧不敢看梵音。 梵音被她说懵了,“谁?石遥?” “嗯。” 梵音想起来了,今天是石遥22岁生日,在醉汀红办派对。 “没空。”她直接拒绝,很是冷漠。 她可没那个闲工夫。 郑萌萌好似早就猜到了,她不死心,哽咽道:“他一直在躲着我,我就想见他一面,求你帮帮我。” “我根本联系不到他,否则我……我也不会来求你。” 之前和石遥在一起时,他特意跟她说过,不要和梵音有什么交集,她不好惹。 这次她实在是没办法了,她真的找不到石遥,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梵音烦躁地看着哭哭啼啼的女生,脸都黑了,“我说了,我没空,听不懂吗?” 对于沈颂年那些朋友,她从来都没啥印象,更何况一个前女友了。 “我……”郑萌萌还想说话,上课铃声响了。 没办法,她只好先离开教室了。 梵音无语地又趴在桌上,她自己的事都忙不过来,哪有时间管别人。 石遥这种富家子弟,女朋友不要太多,玩玩就散了太正常。 这个小插曲很快被梵音抛之脑后了。 下午放学,梵音背着包从门口出来就看到已经在等她的沈颂年了。 沈颂年眼睛一如既往亮亮的,好似和煦的风,尽是温柔。 梵音被他看得,耳根有点发红,她还是适应不了他的目光,深情地让她完全hold不住。 “现在就要过去了吗?”她尽可能平淡地问。 沈颂年接过她的包,轻声嗯了一句。 “那走吧。”梵音坐到副驾驶。 沈颂年笑着替她关上车门,然后回到座位上,把她的包放到后面。 醉汀红离学校不远,十分钟就到了。 梵音看着装修挺朴素的店面有点讶异呢,这跟她想象的完全不同。 沈颂年牵着她走过一楼酒吧,到了二楼,有几个穿着黑色的男人站在楼梯旁,像保镖似的。 梵音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到一间包房,沈颂年推开门进去了。 入眼的便是几大冰桶的酒和饮料,各式各样都有。 吧台,沙发,高脚凳,活跃气氛的工具。 这些都挺平常的,就像普通的包房一样,不过要大很多。 梵音朝四周看了看,发现一个人都没有,她有点不高兴了。 “我们是第一个到的?”她问。 刚问完,身后传来声音,“怎么可能。” 石遥揽着个身材火辣,长相艳丽的辣妹,慢悠悠走进来。 “我生日能让你们第一个来?”石遥笑呵呵打趣道。 梵音没有什么表情,她看着那辣妹,忽然想到了白天见到的可爱女生,有点感慨。 郭莉莉注意到旁边打量的目光,她有点不屑地瞟了梵音一眼。 石遥现在对她正上头,而且今天又是他生日,她自然就趾高气扬,根本不把梵音放眼里。 梵音心里要笑死了,她这是在挑衅还是干啥?这么看不起她这个反派? 梵音扬扬眉毛,眼里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和趣味,随沈颂年坐到了沙发上。 “……” “……” 沈颂年和石遥在聊天,梵音没兴趣听他们聊什么,她靠在沈颂年肩上,拿着手机在玩消消乐。 郭莉莉呢,则是靠在石遥怀里,听他们聊天,笑得花枝乱颤,直勾勾地盯着沈颂年看啊。 沈颂年没兴趣看她,眼神都没给她一个。 梵音随意扫一眼,嘴角忍不住地往上翘。 就这样大概过了十几分钟,门又被推开了。 梵音抬眼看去,是余渊和贺铭恩,沈颂年另外两个朋友。 贺铭恩斯斯文文的,余渊性格跟石遥有点像,不过更暴躁一点。 梵音见过他们几次,只是不熟,他们比沈颂年大两三岁,早就毕业了。 沈颂年也知道她不是很喜欢和很多人接触,所以他一般也不会刻意带她去和他们熟悉了解。 “你们来了。”石遥率先站起来笑道。 余渊瞧着没几个人,“就我们几个?” “嗯,那你还要多少啊?把女朋友带来,人不就多了吗?”石遥打趣道。 石遥是最小的,也是最没大没小的。 “嘁……”余渊嗤了一下。 “这是你女朋友?”贺铭恩往前一步,看着郭莉莉道。 郭莉莉面对出现的帅哥们,整个人都害羞了,热情奔放的性格突然就收敛了。 “是啊,没见过吧?”石遥有点嘚瑟的意思。 贺铭恩耸耸肩,随后对沈颂年道:“颂年,好事将近了吧?” 沈颂年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是从冰桶拿出瓶酒递给他。 贺铭恩哪里看不出来,他太熟悉沈颂年了好吧。 他接过酒,随意地坐在梵音旁边的沙发上,拿起酒瓶对梵音举了举。 梵音点点头,示意了一下。 人到齐了,派对开始了。 男生一旦聊起来也挺能聊的,郭莉莉见都没人理她,连石遥都不理她,心里有点生气了。 她瞄了眼梵音,看到她就拿个手机在那点点点,心里更加嫌弃了。 来这里打游戏?有病吗不是? 但就是这样,她感觉自己好像是个局外人,明明自己长相身材都很好啊,而且还是寿星女朋友,他们不该奉承她吗? 她总觉得他们这些男人对那个梵音比对她好多了。 尤其是…… 她偷看沈颂年一眼,她觉得这个男人太帅了,之前她觉得石遥很帅了已经,可这个男人简直帅得不像人。 “我上个洗手间。”梵音突然站起来往里面走。 郭莉莉看着她的背影,眼睛转啊转,心里突然有了想法。 她撒娇地拉拉石遥的衣服,“石遥,我也想上洗手间。” 喜欢取名废,概括:修罗场,男主全崩请大家收藏:()取名废,概括:修罗场,男主全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