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万象重归》 第五十章出口 华和尚沉吟片刻,“山洞里有第二个出口的可能性大不大?” 山子遗憾地摇了摇头,“不清楚,洞要是大还有点可能,但这个洞我没来过,不清楚大小,一切看命吧。” 不是一个好消息,大家的心重重一沉,原本因为吴邪的奇思妙想而有些放松的气氛再次沉重,一双双眼睛缓缓转向深处的黑暗,头灯的光仅能照亮一小片地方,丝丝缕缕的白雾在空气中漂浮,将牵连着他们生命的未知罩上一层朦胧的色彩。 空气静得像拉紧的塑料薄膜,扯着人的脸呼吸不了。 此时,靠墙坐着的陈皮脸皮一耷拉,沉着声音说:“所有人再休息十分钟,一会进洞找新的出口。”他声音不大,还带着难掩的疲惫和病气,但那种坚定到命令的语气像一根定海神针顶住了人心涣散。 他不说另一种找不到的可能性,笃定着事情会如他所说的发生。 众人浑身一颤,嘴比脑子先反应过来,齐齐应了声。 声音震得洞口的雪往下落了些,但有了一个要做的事情没人再害怕了,空气再一次开始流动。 众人窃窃私语,陈皮低着头咳了两声,接着仰头闭眼休息。 不远处,吴邪眼神很复杂地看向那个年迈的江湖人士。 陈皮在外的名声可以说是烂到了一种境界,薄情又自私,心狠又阴晴不定,没人敢与之深交,但吴邪不得不承认有的时候,尤其是这种出了一堆意外,所有人都没主心骨时,陈皮这种狠角色往往是可以一句话就定住人心的,让人即使清楚地记着他是什么货色也下意识地听他的命令。 他突然明白为什么这些年陈皮的徒弟就和韭菜一样没了一茬很快就又能冒出来一茬。 除了利,就是为了陈皮。 十分钟后一行人向洞里前进。 初始洞口瘦高,洞顶的钟乳石上时不时有冷凝的水珠滴落,滴在头发上不一会就渗到头皮上,又冷又难受,吴邪搓了搓头发,重新带起帽子。 潘子注意到吴邪的小动作,颇有些得意地怼怼吴邪,撸了一把自己的寸头,“小三爷看吧,寸头可比你那一头长毛有用的多。” 吴邪特别听不得别人说他这一头秀发,这可是他从他爷爷手里保下来的头发! “头发有用干什么,我又不要它赚钱去,好看不就行了。”说着还把手伸进帽子里往上撑了撑,免得头发湿着压压定型了。 潘子哈哈一笑,吴邪也莫名跟着笑了笑。 陈皮听 见队伍前面的笑声有些无语地扯了扯嘴角,发出不屑的“啧”声,“一个傻子,一个愣子。” 扶着他的华和尚被这毒辣的评价逗笑了,头灯跟着他笑的节奏上上下下的晃,被晃到眼的陈皮嫌弃地抽回自己的胳膊,“现在多了一个傻子。” 华和尚“嘿”了一声,看起来怪不服气地看着陈皮,“嘴太毒了!” 陈皮被那双黄褐色的眼睛看着,突然感觉熟悉的不自在感袭了上来,手指蜷了蜷。有些痒,分不清是手还是心。 他脸色一沉,快步往前走,搞得华和尚一头雾水。 也看得叶成一头雾水,他承认华和尚比起他和郎风更得陈皮信任,但从前陈皮可没允许华和尚如此放肆。 真奇怪。 ———————— 经过几次的下墓落单,吴邪被迫学会了如何默数时间。 和潘子说了几句话,也就是十来分钟后他就明显地感觉到洞开始变宽敞了,目之所及,不少小温泉池冒着热气。 最前面的山子在拐了一个弯后发出了一声兴奋的喊叫:“有出口有出口!” 第五十一章 郎风见状直接嘲笑出了声,有了第一声笑别人就很难憋得住了,除了华和尚和陈皮都笑了起来,郎风笑够了就指了指一边的温泉说:“哈哈哈哈哈,吴兄弟够倒霉的啊,快去洗洗吧。” 吴邪哪用得着他提醒,认清是鸟屎的第一时间他就爬了起来往温泉池子跑,也顾不上烫手的温度,一边呲牙咧嘴地嘶哈嘶哈一边两只手猛猛互相搓。 或许是出于想要进步的心,郎风凑到陈皮的旁边不熟悉地谄媚笑着说:“四爷你看那吴家小子的业余样,要是没有您的伟大领导他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这奉承硬的听的华和尚都感觉被噎住了,然后就看见郎风飞速冲他抛来一个挑衅的眼神,再迅速转化成敬佩的目光望着陈皮,整个过程不到一秒,把华和尚着实秀了一把。 他和明显懒得理的陈皮对视一眼,差点没笑出声。 sorry,没忍住,华和尚带着笑意咳嗽一声,接着板起脸假装什么也没发生地远离陈皮。 看着某人没事找事,四处乱踢的身影,陈皮唇角勾了勾,连带着对旁边的郎风也有了几分忍耐,“滚开,闭嘴。” —————— 越往里走地势就开始不好走了,两侧的岩壁就像是疯长但随意修剪的头发,有的地方刺出一大块,有的地方凹进去一个深深的洞,连起来看就像是无数个张牙舞爪的鬼影,看着就瘆得慌。 吴邪以前从没想到会遇到除了上课遇上老师点名以外自己也不敢抬头看,只敢低头看地转移注意力的情况。 而地面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十几步一个高两米一二的大断层,除了身手好的潘子,郎风和山子可以靠自己跳下去,其他人都要让人扶着一点一点踩着碎石才能下去。 同时温泉池也消失了,气温再次变冷,厚重的冬装让行动格外累人,所有人都在疲惫地大喘气赶路。 突然,吴邪的脑子从疲惫的混沌中恢复了片刻理智,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他们现在在干什么??? 进山洞内部是为了找出口,然后出去找到他三叔留下来的标记的,但现在很明显他们越来越靠近山体核心了,怎么可能还回到山体表面?难不成赌一会路突然变得直直向上吗?开什么玩笑? 他刚想叫所有人停下来,却在下意识环视一圈后身体冷得发颤,完全说不出来半点话。 队伍里,一个退役兵,一个老练的盗墓贼,一个从小和长白山打交道的向导,一个江湖打手,一个江湖人士, 居然没有一个人的表情有半点不对,完全不觉得往山体内部走有什么问题,只有他这个半吊子意识到了不对劲? 出于强烈的直觉,吴邪强迫自己不要露出什么异样,默默地放慢脚步佯装体力不支,坠在队伍后面半眯着眼观察着众人。 吴三省和他说过,永远不要小看任何一个在江湖上能混出个人样的人,那些人对危险的灵敏度堪比饿狗看见肉骨头,但凡有任何一点点风吹草动他们脑子里就已经想出来千百种解决方法了。 仔细想想,雪崩之后去检查洞口的雪能不能挖的人只有山子,华和尚,之后做决策的也是全凭陈皮一句话。 可山子从某种角度来说就是陈皮的人,他说什么,做什么有可能就是听陈皮的。 不,不对,这里又有问题了。 如果陈皮要他们进这个山洞一定要有两个前提,第一,把他们引到山洞里,但是进这个山洞是阿宁弄出来的一场意外,在那样和雪崩赛跑的情况下,没有一个人能够保证自己在不被雪埋了的情况下引他们精准进入那个山洞,陈皮也没法未卜先知阿宁会有引发雪崩把他们埋了的想法。 第二,进这个山洞一定是有所图谋,吴邪现在知道的可有所图就是云顶天宫,但如果陈皮一开始就知道云顶天宫是从这里走,他何必大费周章地拉他和潘子进队?可如果他图的不是云顶天宫又干嘛要跟着目的地是云顶天宫的吴三省? 可这两个前提条件都没有满足啊,吴邪脑子昏乱成一糊片,他不知道该怎么说通现在的情况。 潘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他身边,借着搀扶他的动作低声说:“小三爷,山子和陈皮有问题。” 有信任的人在身边吴邪的表情管理松懈了一瞬,恰好让潘子捕捉到了他脸上的迷茫无措。 小三爷....... 潘子不忍地侧过脸,差点死在战场上的男人在此刻居然萌生了泪意和退怯。 吴邪却没有心思察觉那么多东西了,胡乱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 各有心思的两个人一个低着头看地试图想明白这些不合理的地方,一个人不敢看对方,生怕自己的心软会影响到计划。 一行人沉默地走着,各有各的心思。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隧道深处传来了脚步声,人的交谈声。 声音很细微,一开始完全被他们的脚步声吞噬,后来还是潘子感觉出了第八个人的脚步声其余人才陆陆续续地感觉到。 是吴三省他们在雪崩 时也受到了牵连躲进了这个山洞的另一个入口,还是长白山上的第三批人马? 吴邪他们没有轻举妄动,踮着脚贴近石壁关了手电筒和头灯,盯着隧道深处。 吴邪不是第一次在墓里和人打交道,但确实是第一次以埋伏的状态等待着另一伙人。 他有些紧张,手紧紧握着枪把。 在吴邪数过第十个数之后隧道深处出现了一点白光,不断在变大。 陈皮轻声说:“来了。” 打心底里不舒服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吴邪这才发现,自己身边的居然不是潘子,而是陈皮。 这让他心里一凉,“坏了,一会真打开了不会让这老不死的抓过去挡枪子吧,他那手下华和尚呢,操,怪不得那孙子在陈皮身边干了这么久,合着是一到挡刀子挡枪子的时候就消失,到献殷勤的时候再出现吧?” 吴邪心里不断碎碎骂,骂的那叫一个中气十足,可现实里也只是怂怂地苦着脸往前一点一点地挪动,试图逃离到一个陈皮没法一把把他拉到身前挡枪的距离。 就在吴邪这边天人交战的时候,那边的说话声音越来越清晰了,先是abcd的鸟语,再然后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没问题,从这个方向走是没问题的。” 三叔? 这么巧? 吴邪心里的小算盘咻地消失,耳朵支愣起来仔细听着声音。 下一秒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拐弯处。 标志性的黑金古刀,淡淡的扑克脸,‘小哥!’吴邪在心里激动地喊着。 这还说啥啊兄弟们,稳了稳了,一切都稳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张起灵似乎也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偏头看了过来,甚至不知道是不是吴邪被累出幻觉来了,张起灵是不是笑了一下? 他下意识回了一个大大的笑。 但也就看了一眼,张起灵很快收回了目光。 他回头对着拐弯处点了点头,接着阿宁,吴三省,十个满身先进装备的外国大汉接连出现。 对面黑暗中的华和尚朝着陈皮比了一个手势,陈皮回了一个手势,然后华和尚猫步贴着石壁靠近着阿宁,动作又轻又快,没几秒就已经出去二十米远了。 如果不是从吴邪这个角度可以通过地上反射的手电筒光看到华和尚背包的轮廓,偶尔定位华和尚的位置,他也发现不了黑暗里还藏着一个人。 吴邪紧张地用目光跟踪华和尚,重一点呼吸都不敢。 在蹿 出去大约七十米的距离,华和尚停了下来,吴邪看着他拔出枪,目光在定格在领头的阿宁身上。 瞬息间吴邪和华和尚共脑了,原来他打的是这个主意。 但是这华和尚能行吗?吴邪和阿宁打交道过一次,那个女人简直是又疯又不要脸,为了任务,为了活下去她可以不择手段,管你这那那这的,正面打不过就打下三路,下三路打不到就吐口水扬沙子。 只要她还喘着气就不可能老老实实地被人制服。 不过既然陈皮这么谨慎的人都放心让华和尚上,那华和尚的身手应该是可以........的吧? 由于实在没有见过华和尚认真打斗的武力值,吴邪心里迟迟没有办法估计出个所以然,忐忑地等待着华和尚的行动。 暗处明处都有眼睛注视着华和尚的动作,但他完全没有被打扰,手指在枪把上无声地有规律轻点。 阿宁毫无察觉地继续向前走,就在一个她无意识离的石壁近了几厘米的一刹,吴三省毫无征兆地把阿宁往石壁推了一把,同时,在吴三省手还没有收回,外国大汉们都没反应过来,华和尚劫持住阿宁的时候,张起灵揪住吴三省的衣领迅速后撤到一处石壁突起。 “都不许动!”华和尚大喝,此时,他的枪口死死抵在阿宁的太阳穴上,用非常标准的擒拿将阿宁压在地上。 阿宁疯狂地挣扎着,但华和尚的力量远超过她,她的挣扎完全掀不起水花。 外国大汉们投鼠忌器,握着枪僵在原地。 见局面稳定下来陈皮才出现,他走到阿宁面前,居高临下地说:“要么合作,要么死,选吧。” 出乎意料地被摆了一道,又看见了毫发无损的吴邪等人让阿宁气得快要怄死了,但形势所迫她只能认栽,“草,合作。” 这还是吴邪第一次见阿宁吃这么大的瘪,爽的他恨不得叉腰仰天大笑,爽哉爽哉! 出于某种报复心理,吴邪屁颠屁颠地抱着绳子凑到华和尚身边,暗戳戳地挑衅:“华和尚你可要好好把这女人身上的暗器都拿走,绑的时候也多绑几圈,实在不行我和你一起绑。” 吴邪说完华和尚都感觉身下压着的阿宁快要气吐血了,眼里闪过一丝无奈。 但吴邪确实说得对,阿宁这人狡兔三窟,浑身上下搜出来除了一把枪还有十把造型不一的小刀,每一把都锋利无比,可想只要有一把没搜出来阿宁一定会在路上找机会割断绳子反攻。 吴三省乐呵呵地走了过来,拍拍吴邪 的肩膀,欣慰地说:“好小子,干得漂亮,不愧是我吴三省的大侄子。” 吴邪冷冷呵呵一笑,抖掉吴三省的手,反手一勾吴三省的脖子走到角落问:“好三叔,我哪有你厉害啊,居然能和一个没见过,躲在暗处的人配合那么默契,说,你又打了什么主意没和我说。” 第五十二章 吴三省大呼冤枉,“大侄子你怎么天天就盯着你叔怀疑,是小哥让我这么做的,抓住阿宁时我看到是你们也吓了一跳。” 吴邪狐疑,“真的?小哥和你说的?”虽是这么说,但心里其实已经信了三分,毕竟以张起灵的灵敏程度不可能没有发现他们。 此时张起灵恰好路过,吴三省一把拉过张起灵,“你自己问问他不就行了。”说完直接开溜,吴邪拦都没拦住,和张起灵大眼瞪大眼。 吴邪讪笑一声,问道:“所以小哥你怎么知道华和尚在那里躲着,还和他配合默契啊?” 闻言张起灵眨巴眨巴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吴邪的又一次幻觉,他为什么感觉张起灵是在故意装无辜呢? “感觉。”张起灵顿了顿又加了一句,“之前和她见过。” 吴邪想起吴三省似乎提起过,张起灵以前是给陈皮干活的,这几年才独立门户,想来应该就是在陈皮手下做工的时候和华和尚认识的,再加上华和尚那人确实有能力,性子也算外向,两个人说不定算是朋友一类的,能猜到对方的下一步动作也不奇怪。 这么想着吴邪心里的猜疑又打消了。 张起灵见吴邪没有再问别的话的意思就转身直奔华和尚而去。 那边华和尚正在阿宁的背后打速解结,那是一种特殊的活结,看上去特别复杂和死结一样,但只要抓住绳结的两根绳子一拽,立马松手绳结就开了。 不过拽和松手两个动作缺一不可,只拽不松手,绳结依旧不会开。 系好后华和尚胳膊一抬,靠在阿宁的肩膀上笑着说:“哇,阿宁小姐这力量练得不错啊,都能把我撑住。” 阿宁恶寒地侧身,“再敢动我一下我就宰了你。” 华和尚胳膊落空,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好吧好吧,不过直到行动结束都是我看着你,阿宁小姐还是尽早适应我吧,别嘎巴一下把自己气死了。”转身勾着刚到的张起灵走远了。 两个人走到一个四周没人的小角落,张起灵才开口:“你不喜欢对陌生人动手脚。” 华和尚从兜里掏出烟,点燃后叼着吸了一口,又把烟盒递给张起灵,“谁叫我就是这么一个人呢?抽不抽?” 张起灵接过烟盒拿出一根,一看他那动作华和尚就叫停,抢回烟盒一脸心疼地说:“哎哎哎,你要抽就抽别又撕个稀巴烂嚼烟草,你要是嚼完一根也算,每次就嚼一半多点,剩下的我都抽不了,败家,太败家了。” 张起灵垂下眸子抿抿 唇,低声说:“就两次,不败家,而且我后来都解决了。” 华和尚最见不得他这样,看了眼手上所剩不多的烟,烦躁地挠挠头,“算了算了,大不了等下个月再抽。”然后把烟盒往张起灵怀里一塞。 烟盒到手后张起灵数了数剩下的数目,七根,然后拿走一根,撕开,嚼嚼嚼,把烟盒还给华和尚。 华和尚和阿宁,张起灵的互动吴邪都看在眼里,暗暗想:‘没想到华和尚和小哥的关系居然这么好,感觉都不止是朋友的程度了,但是这人人品不太好啊,就算阿宁再混蛋也不能趁着人家被绑着就调戏她,看来一会要找机会阻拦华和尚的咸猪手。’ 心里打定这个主意后吴邪就直接蹲在阿宁附近,华和尚一过来他就盯着华和尚的手看。 别人看得一团雾水,尤其是阿宁,她以为吴邪还记仇上次在西沙海底墓她坑吴邪的事,所以专门过来盯梢,心里无语要死,给吴邪翻了无数个白眼。 华和尚反而琢磨出一些意思了,心里起了挑逗的想法,总是在阿宁的背后用手反复靠近远离试探。 只要华和尚的手快要碰到阿宁的衣服吴邪眼睛就瞪得要掉出来,收回手后眼睛就又回到眼眶里。 屡试不爽,华和尚逗乐了。 嘿,逗狗。 他不光自己乐呵,还用眼神暗示吴三省和张起灵看。 吴三省看了眼自家被耍而不自知的大侄子一言难尽,没事,最起码孩子出发点是好的。 张起灵沉思片刻,似乎打定了什么主意。 第五十三章 两队人马重组后才你一言我一语地慢慢拼凑起了雪崩之后发生的所有事。 原来早就在离开天池后不久阿宁就发现了跟在身后的吴邪等人,但她不愿意浪费子弹以及体力在解决吴邪他们这件事上,于是放任他们先跟着,等找到合适的机会用最小的损耗一举剿灭。 在进入u型山谷后阿宁就知道机会来了,她叫张起灵安置好炸药,人为制造出了雪崩。 但雪山的环境难以估测,炸药造成的冲击还引起了他们上方的雪崩,只是距离太远,在他们快出山谷的时候才看见滚滚而来的雪崩。 万幸的是他们在雪崩到来之前找到了有着吴三省记号的山洞,雪崩并没有影响他们的进度。 可阿宁也没有想到阴差阳错之下,原本是送吴邪等人下地府的雪崩反而让山子发现了和他们进入山洞相连的另一个山洞,导致吴邪等人的进度快于他们,先一步埋伏,俘虏了她。 知道一切的阿宁脸青一阵白一阵,努力努力白努力,还给人家做了嫁衣。 逗够了吴邪的华和尚扭头就开始逗她,把背包上的一颗红扣子拽了下来,放在阿宁鼻子上。 “阿宁,知道这什么意思吗?”华和尚不怀好意地笑问。 直觉告诉阿宁这人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所以直接选择扭头不回答。 被逗了一次又一次终于反应过来,生气走到队尾的吴邪听见后还是心痒痒地想说话,于是又眼巴巴地凑过来,想了想说:“小丑?” 阿宁不可置信地瞪眼看着吴邪。 而华和尚则是乐不可支,一边哈哈笑一边说:“对啊,小丑,哈哈哈哈哈。” 吴邪也反应过来笑了起来,“我去,华和尚你这脑子咋这么会损人了哈哈哈哈哈哈哈,阿宁小丑,哈哈哈哈哈哈哈。” 阿宁脸彻底绿了,眼刀子给吴邪飞一个,给华和尚更是飞一百个。 他们两个毫不控制声量的笑引起了队伍里其他人的注意,了解原委后也笑了起来,尤其是郎风和潘子,一个是纯粹笑点低加因祸得福,一个是之前早有耳闻阿宁怎么对吴邪,心里有些不对付。 华和尚笑够了随意把扣子往包的侧兜里一扔。 —————— 在吴三省再也不绕路的情况下一行人很快就看到了下一个记号点。 而记号点的旁边则是一道只能供一个人通行的裂缝,里面很黑,而且鸟屎更多了。 吴邪因为之前双手粘屎的事心有余悸,比别 人多注意鸟屎,也就发现了里面混杂的巨大鸟毛。 这个年代还没有那么多的科普书,吴邪爱旅游,也爱看些冷门的书算是认知广的,但在他的认知中有这么大的鸟毛的鸟在中国是极为少见的,长白山地带确实有几种大型飞禽,可分布最广的秃鹫也就只在两千五百米左右的地表,怎么会在山体里。 而且这么多新鲜的屎,说明这个鸟群的可捕猎的青壮鸟数目不少,也就意味着它们的食物来源也很充足。 奇了怪了,这鸟不.......不对,人不拉屎的地界这些鸟吃什么? 吴邪疑惑地想。 第五十四章 就在吴邪想这些事的时候其他人已经陆陆续续钻进裂缝了,只剩下张起灵和他了。 靠,他们是猴吗,跑这么快。吴邪暗骂一声,赶紧小跑两步准备跟着华和尚钻进裂缝。 就在这时,张起灵拉住了他,让他安静,眼神看向远处的黑暗。 吴邪不明所以听话照做,但上次张起灵这么看一个地方的时候那里蹦出来了禁婆,好险没把他吓死,时隔几个月再见这种情况,记忆返上来他都快有点应激了。 两个人,主要是吴邪紧张地看着黑暗。 没几秒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噗呲噗呲,就你俩了吧。” 吴邪惊喜地瞪大眼,悬起的心瞬间落地,刚要大喊出那人的名字又反应过来,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小声说:“卧槽,胖子?你咋在这里!” 王胖子从黑暗中探出一个脑袋,四处张望了下,确认确实现在就他们三个了立马跑出来给张起灵和吴邪一个熊抱。 “哎呦我去,咱仨可算是会合了,天真你可不知道啊,要不是阿宁那娘们中途搞个雪崩我早就在刚刚和你们碰头了。” 吴邪听的云里雾里,“等等,你咋知道我们在长白山啊。” 王胖子也疑惑了,看向张起灵,“小哥,你没和天真说啊?” 张起灵反应淡淡,“没来得及。” 这原因听得吴邪嘴角直抽,可不是没来得及,遇见之后张起灵一直跟在华和尚旁边,哪有机会和自己说啊。 王胖子不知道这件事,还以为是两个人见面后没来得及找机会单独说话,于是善解人意地说:“害,多大事,那我和你说吧天真。” “大概是半个月前吧,我当时正和一个戴眼镜的小兔崽子砍价,一通电话打了进来,我一看不认识就没理,结果电话挂断了又打过来了,我气上头买卖都没做,接通电话就开始骂。 万万没想到那居然是咱三叔的电话,哎呦给我臊得慌。” 一见王胖子又开始准备话题跑偏了吴邪急忙打断,“你说重点,也就是我三叔让你来的?” 王胖子又是莫名让吴邪觉得猥琐的笑,“什么你的我的,那是咱三叔,知道哇,咱三叔。” “行行行,咱三叔,你继续,”吴邪不放心又赶紧补了一句,“说重点!别胡撇!” 王胖子连连点头,“你看你,太心急了。” “咱三叔就委托我先去二道白河镇,等他和阿宁到了之后立马跟上,在雪山上找到机会里应外合把他救出 来。前几天都很顺利,直到在那个山谷里那娘们让小哥搞出来雪崩,我幸亏是有先见之明在山谷两侧跟着,不然得叫雪埋了。” “雪崩结束后我就开始找咱三叔的踪迹,但那两场轰轰烈烈的雪崩之下我毛都没找到,还好小哥留了一手,射了一发信号弹我才找到他们。” “但小哥跑忒快了,要不是就一条道我真得跟丢。” “等我再见到找到咱三叔你们都已经会合挺久了,我就一直跟在后面。” 吴邪听完之后已经是震惊地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一次行动明里暗里拢共三批人马,却因为一场阴差阳错的雪崩导致三队人马的原本目的都被另一队人马实现了。 简直是........完全只能说是命运。 “那接下来你还是偷偷跟在后面?”吴邪问。 王胖子摇摇头,指着地上的鸟屎说:“这可不能喽,天真你看这屎能看出什么门道吗?” 吴邪忍着恶心凑过去又看了一眼,“鸟多?” 王胖子故弄玄虚,“非也非也,你看看这是什么。”说完他用一根根子扒拉开一坨鸟屎,从里面挑出来了什么东西。 吴邪用鞋蹭了蹭那东西上沾着的屎,终于看出来了形状,“这是.....人手?我靠,食人鸟啊。” “yes。”王胖子打了个响指,“小哥得保护咱三叔,所以我担心你个弱鸡被小鸟逮走了,准备贴身保护你。” 吴邪瘪着嘴,“我谢谢你啊胖子。” “害,四两弹棉花——谈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