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朝余孽今天闯祸了吗?》 第130章 准备出发 世子妃挤出一个无比温柔的笑容,上前拉住正和敖家悦研究如何给大罐扎小辫的姜璃 “表姑,那个方才宫里传来消息,说陛下和皇后娘娘念叨您和悦儿了,说是想你们想得紧。您看,要不您先带悦儿回宫看看?” “真哒?!” 姜璃和敖家悦几乎是同时抬起头,心里甜滋滋的;敖家悦则是单纯觉得跟表姑奶奶去哪儿都行,皇宫听起来也是个新鲜地方。 “走走走!悦悦,皇伯祖父想我们了!我们快去!” 姜璃一把抱起敖家悦,也顾不上给猫扎辫子了,风风火火就要往外冲,那架势比宁世子夫妇还着急。 一行人急匆匆来到宫门口,却见宫门守卫比平日森严了些。福海公公的徒弟小顺子早已候在那里,见到他们,连忙上前陪着笑脸道 “郡主,小郡主,世子,世子妃。陛下和皇后娘娘今儿个一早,起驾去城外的夏宫赏花去了,说是近来政务劳累,要去松快松快,吩咐了,若无要事,不许打扰。这一去,怕是得十天半个月才能回来呢。” 姜璃&敖家悦:“……” 宁世子&世子妃:“!!!” 姜璃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敖家悦也有样学样,抱着姜璃的脖子,小嘴一瘪 就在这绝望之际,宁世子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了他那远在封地、逍遥自在的父王! “表姑,悦悦,你看,皇伯祖父和伯祖母去散心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要不咱们去找悦悦的祖父,去宁州玩?” 他开始极力描绘,语气充满了诱惑 “宁州那边可好了!风景美如画!有跑死马的大草原,有成群结队的牛羊,有天池,有雪山!比泱都有趣多了!父王要是知道你们去了,不知道得多高兴呢!” 父王!对不起了!死道友不死贫道!您常年躲清闲,这次也该为儿子儿媳分担一下了! 姜璃本来蔫蔫的神情,在听到“大草原”、“成群牛羊”、“比泱都有趣”时,眼睛一点点重新亮了起来 她低头和怀里同样露出好奇神色的敖家悦对视一眼,瞬间达成了共识。 “好!” “贤侄,侄媳,赶紧收拾行李!我们去找宁王贤侄玩!悦悦,表姑奶奶带你去草原上抓羊!” 姜璃抱着敖家悦,风风火火地开始了她的“摇人”计划。第一站,直奔武平侯府。 “筝丫头!慕容伯伯!快出来!” 姜璃人还没进院子,清脆的嗓音就先杀了进去。 正在练枪的慕容筝和在一旁监督的武平侯慕容烈同时转头。慕容烈一看到姜璃,尤其是她怀里那个小郡主,头皮就条件反射地一紧。 “璃丫头,你又想带筝儿去哪儿野?” 慕容烈抢先开口,试图堵死她的路。 姜璃小腰一叉,理直气壮 “慕容伯伯,你这话说的,我是带筝丫头和悦悦出去见见世面!你是不是不给我面子?” 她说着,把怀里的敖家悦往前一举 “好嘛!你也不给我们悦悦面子对不对?悦悦,叫伯伯!” 敖家悦立刻心领神会,小胖手指着慕容烈,奶声奶气却气势十足 “坏牧人!我打你!” 慕容烈脸黑如锅底,坚决不让步 “不行!绝对不行!筝儿还要跟我去京营操练!” 慕容筝在一旁跃跃欲试,被她爹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姜璃见强攻不下,气呼呼地“哼”了一声: “不去拉倒!我们走!” 又冲到了司徒秀和赵翎的府上。 “秀秀!什么!怀了?什么时候的事!哦哦好那你先安稳待着吧,可不能乱跑!” 听到司徒秀有孕的消息,姜璃瞬间熄火,叮嘱了几句,果断放弃拉她入伙。 下一站,瑞王府。 “婉音!走,跟我们……” 苏婉音温柔地打断她,指了指正在蹒跚学步的儿子敖家瑞 “璃妹妹,家瑞还小,离不得人,承泽他也不放心我远行……” 姜璃看了看小家瑞,又看了看旁边一脸“你敢拐跑我媳妇试试”的敖承泽,撇撇嘴 “哎呀贤侄不带就不带她嘛,小气! 走悦悦我们走!” 接着是姜雨柔的住处。 “雨柔!别研究你那些药草了,跟我们出去玩!” 姜雨柔从一堆药材中抬起头,认真地说 “璃姐姐,我这个新药剂的课题正到关键阶段,院长很重视,实在走不开……” 姜璃一听“课题”、“院长”就头大 “算了算了,研究什么课题啊,没劲!走啦!” 最后,姜璃把希望寄托在了艾琳公主身上。 “艾妹妹!哎呀走走走!你只在泱都待过,我带你去个好地方看看!保证你没见过!走走走!” 艾琳公主被姜璃从一堆礼仪课笔记里拉出来,有些茫然,轻轻摇了摇头,拎起裙角行了个礼,用依旧有些生硬的中文说道: “璃姐姐,我……我很想去。但是,我是不可以出泱都的。” 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西方 “我的……身份。离开,会有,麻烦。” 姜璃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哦对!也是!算了算了!” 她这才想起艾琳公主某种程度上算是“友好人士”,行动是受限制的。 一圈下来,原本计划的“浩浩荡荡姐妹团”彻底泡汤。姜璃看着怀里依旧充满期待的敖家悦,又看了看身后唯一一个成功被她“策反”、正摩拳擦掌的慕容筝(她是趁她爹一个不注意翻墙溜出来的),当机立断! “走吧筝丫头!你抱着悦悦!我们三个,一起出发啦!” 喜欢前朝余孽今天闯祸了吗?请大家收藏:()前朝余孽今天闯祸了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0章 抵达宁州 这一路上,可谓是风平浪静,安稳得让姜璃和慕容筝都觉得有些憋屈。 倒不是她们转了性子,实在是宁世子敖承睿被之前的混乱吓破了胆,派出的护卫队堪称铜墙铁壁、全方位无死角。不仅有宁王府的精锐,甚至还特意从岳父家借调了一批好手,明哨、暗哨、巡逻、守夜,安排得滴水不漏。 姜璃几次三番想带着敖家悦和慕容筝“策马奔腾”或者“溜号探秘”,结果还没跑出十丈远,就被不知从哪个角落冒出来的护卫“彬彬有礼”地“请”了回来。连晚上住驿馆,她们房间外面都至少守着八个人,窗户下面还有两个,更别提还有姜璃自己的专属暗卫。 贤侄这是防贼呢?!不对,防我比防贼还严实! 在这种“密不透风”的“保护”下,三人愣是没找到半点撒野偷跑的机会,一路被“安安稳稳”地“押送”到了宁州。 宁王府,书房内。 老宁王敖庆芳正惬意地品着新到的雨前龙井,享受着封地的宁静时光。他刚抿了一口茶,管家就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声音都变了调 “王……王爷!不好了!永嘉郡主……和小郡主……她们……她们到府门外了!” “噗——!” 敖庆芳一口茶全喷了出来,他也顾不上了,猛地站起身,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谁?!谁来了?!” 他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是永嘉郡主姜璃殿下,还有……还有咱们的小郡主悦儿!还跟着武平侯家的大小姐慕容姑娘!” 管家喘着大气补充道。 刹那间,敖庆芳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手里的茶香仿佛瞬间变成了预示着他好日子到头了的丧钟味。 承睿那个混账小子!居然把这三位祖宗给送到我这儿来了?!他是嫌他爹活得太长了吗?!这是要拆了我的宁王府啊! “王爷?王爷您没事吧?” 管家看着自家王爷瞬间惨白的脸色,赶紧上前搀扶。 敖庆芳勉强站稳,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想立刻收拾包袱跑路的冲动。 “还……还愣着干什么?!开中门!迎接……迎接两位郡主和慕容小姐!” 他知道,躲是躲不掉了。他除了硬着头皮接驾,别无选择。他唯一的希望就是:这三位小祖宗在宁州玩腻了之后,能赶紧去祸害别人! 宁州的天空,似乎都在这一刻,暗淡了几分。 正如宁世子所夸赞的那样,宁州确实风景壮阔,天高云淡,辽阔的草原与远处的雪山相连,自有一番粗犷豪迈的气象。 头两天,姜璃和慕容筝还保持着高度的兴奋。 姜璃带着敖家悦在草原上疯跑,试图实践抓羊的诺言,结果被警觉的羊群远远甩开,吃了一嘴草屑和尘土。慕容筝则对军营演武场表现出了极大兴趣,若不是姜璃死死拉住,她差点就要上去跟宁王麾下的将领切磋一番。 宁王敖庆芳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 然而,宁州本质上是一个功能性强于娱乐性的西部军事重镇。除了看不够的蓝天绿草和不能随便进的军营,剩下的就是枯燥的城墙、以及有限的几条还算热闹的街市。 新鲜感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 到了第三天,姜璃就开始对着天空数云朵,抱怨宁州的点心没有泱都的精致,连糖人儿都没得卖。慕容筝也觉得手痒难耐,却找不到合适的对手,只能对着院子里的石锁撒气,差点把石锁扔进池塘里。 而最让姜璃挫败的是,她的小粉丝、此行的重要伙伴,敖家悦,在抵达宁州见到祖父之后,竟然毫不犹豫地移情别恋了! 或许是真切的祖孙血缘天性,敖庆芳那带着胡茬的亲吻和能把她高高抛起的强壮臂膀带来了新奇体验,敖家悦瞬间化身成为祖父的腿部挂件。 小家伙像块超黏的小年糕,跟在宁王身后,张开小胳膊,奶声奶气地喊着 “祖父!抱!悦悦要祖父抱!” 除了上厕所这类不得不暂时分开的时刻,敖家悦几乎长在了宁王身上。连吃饭都要坐在祖父腿上,指挥祖父给她夹菜。 宁王内心从惊恐到无奈再到暗爽, 一开始是害怕,怕小祖宗哭闹。现在虽然胳膊酸,但这软软糯糯的小孙女依赖自己的感觉好像还不赖?比面对璃丫头那种头皮发麻的感觉好太多了! 姜璃试图用之前那些有趣的活动重新吸引敖家悦的注意 “悦悦,表姑奶奶带你去挖蚯蚓好不好?” 敖家悦紧紧搂着祖父的脖子,把小脸埋进去 “不要!要祖父!” 姜璃:“那我们去看士兵操练?” 敖家悦摇头 “要看祖父批公文!”实际上宁王在封地并没那么多公文要批 这小没良心的!这么快就把表姑奶奶抛到脑后了!果然隔代亲吗?! 喜欢前朝余孽今天闯祸了吗?请大家收藏:()前朝余孽今天闯祸了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1章 观摩学习 姜璃和慕容筝,两人蔫头耷脑地坐在回廊下,看着院子里那棵半枯不荣的老树,开始比赛打哈欠。 “筝丫头,我们明天干嘛?” 姜璃有气无力地问。 “数蚂蚁?” 慕容筝给出了一个更无聊的建议。 “……好主意。” 敖家悦清脆的笑声从远处传来,她正骑在祖父宁王的脖子上,指挥着宁王去树上那颗根本没熟的青果子。宁王一脸无奈又宠溺地配合着,完全没了平日里统帅一方的威严。 慕容筝叹了口气,收回望向天空的目光 “璃姐姐,再这么待下去,我感觉我的骨头都要生锈了。宁州好山好水好无聊啊!” 姜璃也丢开树枝,托着腮帮子 “就是啊,连悦悦都不要我们了……诶?!” 她猛地坐直了身体,眼睛瞬间瞪圆 “等等等等!我想起来了!有宝贝!绝对的好宝贝!” 慕容筝投来疑惑又带着一丝期待的目光 只见姜璃从包底摸出一个长条形物件。赫然是一块沉甸甸、黑黝黝的令牌! 正面阴刻着四个大字——【京畿畅行】!翻到背面,则是更小一些的两行刻字:上行 【天策/神策】,下行 【如武平侯亲临】!在“天策/神策”字样上,还盖有慕容烈的武平侯府印和兵部的核验小章,证明其有效性。 这块令牌,正是当初姜璃被武平侯误认成慕容筝、当街薅了后脖领子后,作为“赔罪”兼“封口费”,硬从武平侯那里磨来的。当时她只觉得这玩意儿亮晶晶挺好看,说不定哪天能换钱,没想到真有用上的一天! 姜璃将令牌高高举起,阳光洒在令牌的刻字上,对着慕容筝晃了晃 “筝丫头!你看!这是啥!” 慕容筝凑近一看,眼睛瞬间亮了 “这……这是可以自由进出天策、神策两军大营的联合通行令?!还是最高级别的?!璃姐姐,你什么时候搞到这种好东西的?!” 姜璃得意地哼哼两声,把令牌宝贝似的揣回怀里 “嘿嘿,上次你老爹薅我脖领子,我找他要的,怎么样?宁州是没啥好玩的,但这宁州边军大营,总该有点意思吧?” 她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 “走走走!筝丫头!咱们拿着这令牌,去军营里视察一下!看看宁王表哥手下的兵,练得怎么样!” 而此时,正费力地试图把孙女从肩膀上摘下来的宁王敖庆芳,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悸,右眼皮狠狠跳了几下。他疑惑地看了看依旧晴朗的天空,喃喃自语 “奇怪……怎么突然有种……要大祸临头的感觉?” 为了不引人注目,她俩特意换了行头,姜璃翻出了她那套标准的北境军医常服;慕容筝则换上了自己以前在侦察营时穿的轻甲便装 两人故作镇定地走到营门口,亮出那块【京畿畅行】令牌。守门的士兵一看是京城来的最高级别通行令,又见她们穿着京营风格的服饰,宁州边军与京营装备制式略有不同,加上最近确实有京营的人员调动前来协防,便没有过多盘问,挥挥手就让她们进去了。 一进营地,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压抑的兴奋和得意。 “哈哈哈!看吧筝丫头!我就说没问题!完全没有人认出我们!” 姜璃压低声音,得意地用手肘捅了捅慕容筝 慕容筝也松了口气,活动了一下手腕 然而,她们这完美潜入的喜悦还没持续三秒钟,一个洪亮、熟悉又带着惊喜的声音在她们身后炸响 “小姜军医!你怎么来了?!” 姜璃和慕容筝的身体瞬间僵硬,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两人缓缓地地回过头,只见一个皮肤黝黑、身材壮硕、穿着天策军低级军官服饰的汉子,正咧着嘴,惊喜地看着她们。不是别人,正是北境老兵、姜璃的老战友——田大勇 “田……田大哥!” 姜璃挤出一个干巴巴的笑容 “你……你咋在这里啊?” 田大勇憨厚地挠了挠头 “天策军不是调俺过来协防嘛,说是这边缺有经验的老兵带带新人,已经来了有一段时间了。” 他说着,目光好奇地在姜璃和慕容筝身上扫过 姜璃生怕他追问,赶紧转移话题,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道 “哦呦,田大哥,先别说我们!你那王姑娘最近咋样了呀?那个王尚书……有没有少给你麻烦呀?嘿嘿嘿……” “小姜军医!你……你这说的啥话……” 一旁的慕容筝实在看不下去了,扯了扯姜璃的袖子,低声道 “璃姐姐!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就在这时,一个威严的声音带着不满传来 “军营重地,吵吵闹闹的干什么!你们两个,是谁?哪个部分的?” 只见一名身着宁州边军中级军官服、面色严肃的男子走了过来 姜璃心中警铃大作,反应极快!她立刻挺直腰板,收敛了所有嬉笑表情,对着田大勇递了一个“配合我,别穿帮”的凌厉眼神,然后转身,对着那军官抱拳行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回长官!我是京营调过来的,我叫姜怀瑜!” 她急中生智,报上了皇帝舅舅给她取的字 慕容筝也立刻会意,同样抱拳,声音清冷 “她是跟我一起的,叫沐星遥!” 这是慕容筝的字,平时极少使用 田大勇、张大哥、李二哥等几个从北境就认识她们的老兵,此刻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他们可是清清楚楚知道,眼前这位“姜怀瑜”就是永嘉郡主姜璃,那位“沐星遥”就是武平侯的嫡女慕容筝!毕竟当初在北境军营,他们不知道身份时还曾跟着一起“蛐蛐”过永嘉郡主,后来知道了,吓得半死,但相处下来发现这两位一点架子没有,反而关系不错,他们私下还是习惯喊“小姜军医”。此刻,收到姜璃的眼神,几人立刻眼观鼻鼻观心,强行憋住表情,不敢露出丝毫破绽。 那宁州军官皱了皱眉,打量着她俩 “姜怀瑜?沐星遥?京营来的?令牌我看一下。” 姜璃镇定地将令牌递上。军官查验无误,确实是货真价实的京营最高通行令,脸色稍缓 “既是京营同袍,来我宁州大营有何公干?为何在此与士兵喧哗?” 姜璃脑子飞速运转,脸上努力维持着严肃 “回长官,我等奉上官之命,前来观摩学习宁州边军的布防与训练之法,以便回京汇报。方才只是偶遇旧识,一时激动,还请长官见谅!” 田大勇等人赶紧附和 “是是是,长官,我们是旧相识,在北境一起扛过蛮子的!” 那军官将信将疑,但令牌无误,说辞也勉强合理,便不再深究 “既如此,便遵守营规,不得再喧哗。若要观摩,需有专人陪同,不可随意乱走!” “是!多谢长官!” 姜璃和慕容筝齐声应道,暗暗松了口气。 待那军官走远,田大勇等人才围了上来,压低声音,七嘴八舌地问道: “小姜军医,慕容小姐,你们这唱的是哪出啊?” “是啊,怎么跑宁州大营来了?还扮成京营的人?” “刚才可吓死俺了!” 姜璃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 “别提了!说来话长!总之,我们现在是‘姜怀瑜’和‘沐星遥’,京营来的观摩军官,明白了吗?” 田大勇等人齐齐点头,表示绝对配合 慕容筝则已经迫不及待地望向演武场的方向,眼中闪烁着好战的光芒 “璃姐姐,别聊了,既然进来了,赶紧去观摩一下宁州边军的本事吧!” 喜欢前朝余孽今天闯祸了吗?请大家收藏:()前朝余孽今天闯祸了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2章 混得如鱼得水 凭借着那块“京畿畅行”令牌和临时编造的身份,姜璃和慕容筝算是暂时在宁州边军大营里站稳了脚跟。而她们两人,也很快在这片充满阳刚之气的土地上,混得如鱼得水。 先说慕容筝。 她那一身侦察营的轻甲便装,勾勒出挺拔矫健的身姿,眉宇间自带一股英气与飒爽。行事作风干脆利落,甚至带着点男儿的豪气。 当侦查营的士兵们对这个突然出现的、漂亮得过分的姑娘抱有疑虑时,慕容筝直接用实力说话。她在演武场上,随手就能拉开需要三石力气才能拉满的硬弓,箭箭命中红心;与人切磋近身格斗,三五个精锐斥候一起上,都近不了她的身,反而被她打得叫苦不迭。 很快,慕容筝就凭借着她那超强的武力值和毫不做派的性格,赢得了侦察营将士们发自内心的敬佩和空前欢迎。一口一个“沐老大”叫得心服口服。 再说姜璃,她在医户营更是混得风生水起,如鱼得水。 宁州边军的医户营,条件比北境也好不到哪里去,军医多是些经验丰富但手法粗糙的老郎中,或者是从战场上摸爬滚打下来的老兵转行,处理外伤还行,遇到复杂点的病症或者需要精细操作的,就有些抓瞎。 而姜璃的到来,简直像是给这略显沉闷的医护营注入了一股清泉。她那一手传承自婆婆敖清如、又在北境经过实践磨练的精湛医药知识,比这些老糙军医高出不止一个档次。无论是辨识药材、配置伤药,还是处理复杂的伤口缝合、正骨复位,她都做得又快又好,手法精准得让人惊叹。 更让那些五大三粗的士兵们感动得快要哭出来的是——这位“姜军医”配的药,她居然往里加糖! 无论是内服的汤药还是外敷的药膏,只要条件允许,姜璃总会想办法调和口感或气味。用她的话说 “药都那么苦了,嘴巴里有点甜,心里也能好受点,伤也好得快!” 再加上她性格开朗活泼,丝毫没有架子,长得又漂亮水灵,一副小家碧玉、邻家妹妹的模样,却有着一手起死回生的好医术。这反差萌让她迅速成为了医护营,乃至整个宁州边军最受欢迎的人,没有之一! 伤兵们排队等着她看诊,没病的也恨不得装病去跟她搭两句话。她走到哪里,哪里就是一片“姜军医”、“小姜大夫”的热情招呼声,其受欢迎程度,甚至超过了之前大出风头的慕容筝。 田大勇等知情人看着被众星拱月般围在中间的姜璃,内心感慨,小姜军医……不对,是郡主殿下,这走哪儿都能成“团宠”的本事,真是与生俱来的啊! 侦察营那边,一群糙汉子围着一位英姿飒爽的女侠,虚心请教格斗技巧,眼神里满是崇拜。 医护营这边,伤员们排着队,眼巴巴地等着那位笑容甜美、配药还加糖的“小姜军医”妙手回春。 两位硬是靠着自己的真本事和独特魅力,在宁州边军大营里混得风生水起,赢得了真正的尊重和喜爱。而对此还蒙在鼓里的宁王敖庆芳,偶尔听到下属汇报说“京营来的两位观摩军官颇受士兵爱戴”时,还欣慰地点点头,觉得京营这次派来的人素质真高 这日晌午,宁州边军大营的饭堂外,几个刚换下岗的士兵蹲在墙角晒着太阳聊天,话题自然而然就引到了最近风头最盛的两位“京营观摩军官”身上。 一个胳膊上还缠着干净纱布的伤兵,咬了口手里的杂面馍,无比笃定地开口 “要俺说,自打小姜军医来了咱们这宁州大营,营里就太平多了!以前那伤口,换药时疼得俺嗷嗷叫,现在小姜军医配的药,清清凉凉的,还带着点甜味儿,伤口好得快,晚上都能睡安稳觉!她一来,俺们医户营的弟兄们心里都踏实!” 他话音刚落,旁边一个身形矫健的侦察营士兵就不乐意了 “放屁! 你们医户营眼界就是浅!好得快有啥用?能打胜仗才是硬道理!我们沐校尉那才是真正的宁州担当!你是没看见,前几日军演,她一个人摸到对方的营帐,如入无人之境!那身手,那谋略!有她在,咱们侦察营如虎添翼,打仗心里才有底!这才叫太平!” 伤兵不服气了 “嘿!伤都治不好,拿什么打仗?小姜军医救了多少兄弟的命你知道不?” 侦察兵嗤笑 “命保住了,成了残废有啥用?沐校尉教的本事,那是能让咱们少流血、多杀敌的真本事!”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争得面红耳赤。 旁边一个火头军忍不住插嘴 “要俺看啊,小姜军医人是真好,见谁都笑眯眯的,上次还帮俺们认错了两种野菜,说有一种有毒,可救了咱全营的肚子!” 另一个负责军械的老兵慢悠悠道 “沐校尉也不错,前儿个还指点俺们改进了弓弩的保养法子,确实好用。” 这争论很快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从饭堂门口飞遍了全营。 医户营和与医户营交好的后勤、辎重部队,大多坚定地站在“小姜军医派”。他们能举出无数例子:谁谁的陈年老伤被小姜军医几副药调理好了,谁谁高烧不退被小姜军医一剂猛药拉回来了,更别提那“加了糖的药”带来的心灵慰藉。 而侦察营、前锋营等一线作战部队,则基本都是“沐校尉派”的拥趸。他们崇拜强者,慕容筝展现出的超绝武力和敏锐的战场洞察力,让他们心服口服 两派士兵偶尔在营地里碰上,少不了要互相呛声几句: “哼,没有我们小姜军医妙手回春,你们这些莽夫早不知道死几回了!” “呸!没有我们沐校尉在前头冲锋陷阵、探查敌情,你们医护营早就被敌人一锅端了!” 田大勇等知道内情的老兵夹在中间,听着两派争论,想笑又不敢笑 争论归争论,但两派都对各自的“偶像”维护得很。训练更加卖力,生怕给自家“偶像”丢了脸。一时间,宁州边军大营的风气竟被带动得更加积极向上,充满了竞争活力。 喜欢前朝余孽今天闯祸了吗?请大家收藏:()前朝余孽今天闯祸了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3章 宁州大营的日常 而这场“派系之争”的两位核心主角,姜璃和慕容筝,对此却浑然不觉,或者说根本不在意。 姜璃依旧每天乐呵呵地在医户营里忙活,捣鼓她的药材,想着法子给药里加糖。 慕容筝则依旧在演武场上挥汗如雨,带着侦察营的士兵们进行各种高强度的对抗训练。 只有偶尔在晚上,两人凑在一起分享从宁王府厨房顺来的点心时,才会听到外面的些许议论。 慕容筝咬了一口桂花糕,挑眉 “听见没?他们说我是宁州担当。” 姜璃得意地晃着脑袋 “哼,他们还说因为我来了才太平呢!” 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场无心插柳引发的“派系之争”,反倒成了她们枯燥宁州生活中,一点意外的乐趣。 清晨,医护营。 姜璃像只勤劳的小蜜蜂,早早就在弥漫着草药味的营房里穿梭。她一边熟练地给一个发烧的小兵额头上换上新的冷敷毛巾,一边嘴里还不忘念叨: “跟你说啦,晚上站岗不能偷懒把棉袄敞开耍帅,看吧,风寒入体了吧?下次再这样,我给你开的药里可就不加糖了,苦死你!” 那小兵烧得迷迷糊糊,却还是努力扯出一个讨好的笑 “别……别啊小姜大夫,我下次一定裹成粽子……” 换药时,她是绝对的权威。 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战场上断骨头都不吭一声,此刻看着姜璃手里那碗黑乎乎、散发着古怪气味的药膏,脸皱得像颗苦瓜。 “小姜大夫,这……这味儿也忒冲了……” 姜璃眼睛一瞪,小手叉腰 “冲?这可是我独家秘方,用了宁州特产的鬼见愁草,消炎止痛效果最好!赶紧的,趴好!再啰嗦我给你换成辣椒粉信不信?” 那汉子立刻噤声,乖乖趴下,嘴里还嘟囔 “信信信……小姜大夫您轻点……” 但她的魔手也名声在外。 有一次,一个老兵油子想装肚子疼逃避操练,捂着肚子在姜璃面前哼哼唧唧。姜璃看了看他的舌苔,又摸了摸脉,然后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 “大叔,您这病啊,是懒筋发作,兼带‘气血不畅’。没事,我给您扎几针,保证针到病除!” 说罢,她掏出她那套长得吓人的银针,在那老兵惊恐的目光中,精准地扎了几个又酸又麻又痛的穴位,疼得那老兵嗷嗷叫,瞬间病就好了,从此再没人敢在她面前装病。 演武场上,尘土飞扬。 慕容筝一身利落轻甲,身姿挺拔如松,目光锐利地扫过正在对练的士兵。 “太慢!你的反应比老太太绣花还慢!敌人会等你摆好姿势再砍过来吗?” 她声音清冷,毫不留情。话音未落,她已如猎豹般蹿出,那个被训斥的士兵手中的木刀已然落地,而慕容筝的木刀尖正轻轻点在他的喉结处。 全场寂静。那士兵面红耳赤,心服口服 “沐……沐校尉,我知错了!” 慕容筝收刀,语气依旧平淡 “知错就练。战场上,慢一步,丢的就是命。” 她训练起来是出了名的魔鬼。负重越野、潜伏侦察、格斗对抗……她亲自带队,要求严苛到近乎变态。士兵们背后都叫她“活阎王”,但没人不服。因为她永远是冲在最前面,做得比所有人都好。她演示如何在泥沼里潜伏,能一动不动趴上两个时辰;她示范格斗技巧,能同时放倒三个精锐而不喘大气。 但这“活阎王”也有细心的一面。 一次夜间侦察训练,一个新兵不小心扭伤了脚踝。慕容筝二话不说,蹲下身,利落地用随身携带的绷带和树枝给他做了临时固定,然后一把将比自己还高半头的新兵背了起来,步履稳健地走回了营地,一路上还冷静地分析着他刚才侦察时犯的错误。那新兵伏在她并不宽阔却异常可靠的背上,感动得差点哭出来。 她还会偷偷给手下开小灶。发现某个士兵臂力不足,她会私下教他一些发力技巧和锻炼方法;察觉有人对地形判断总是出错,她会利用休息时间,拉着他看地图,用石子模拟,一遍遍讲解。虽然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话也不多,但那份实实在在的关照,士兵们都感受得到。 夜晚,两人共用的临时营帐内。 卸下伪装的姜璃毫无形象地瘫在简易床铺上,踢掉鞋子,揉着自己因为站了一天而发酸的小腿,嘴里抱怨 “筝丫头,我觉得我的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今天光是缝合伤口就做了七八个……” 慕容筝则端着一盆热水在泡脚,闻言瞥了她一眼 “你那算什么,我今天带着那帮小子在山里窜了六十里,还跟一伙不开眼的流匪干了一架。” 姜璃立刻来了精神,翻身坐起 “流匪?有没有受伤?快给我看看!” 说着就凑过来要扒拉慕容筝的衣服检查。 慕容筝没好气地拍开她的爪子 “就那几个杂鱼,能伤到我?还不够我活动筋骨的。” 有时,她们会分享战利品。 慕容筝会把她从山里打到的野鸡或者兔子丢给姜璃,姜璃就乐呵呵地拿去跟火头军换调料,然后用她那个小药罐当锅,两人躲在营帐后面偷偷加餐。虽然经常烤得半生不焦,但就着星光,分享着这点美味 偶尔,她们也会互相伤害。 姜璃拿着新配的能强身健体但味道极其可怕的药汤,逼着慕容筝喝 “筝丫头,你整天打打杀杀,消耗大,快喝了补补!” 慕容筝面不改色地灌下去,然后反手就把姜璃拎到演武场 “既然精力这么旺盛,来,陪我过两招,消化消化!” 姜璃:“……我错了沐校尉!我是柔弱的小军医啊!” 这就是“小姜军医”和“沐校尉”在宁州大营的日常 喜欢前朝余孽今天闯祸了吗?请大家收藏:()前朝余孽今天闯祸了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4章 完全没发现! 时光飞逝,姜璃和慕容筝在宁州边军大营里,愣是安安稳稳地待了一个多月。这期间,她们偶尔会回宁王府打个转,美其名曰探望悦悦和宁表哥 宁王府,傍晚。 “宁表哥!我回来啦!” 姜璃人未到声先至,拉着慕容筝风风火火地冲进饭厅 正在用膳的宁王敖庆芳抬起头,看着突然出现的两人,眼皮习惯性地跳了跳,但还是努力维持着温和 “璃丫头,慕容姑娘,回来了?正好,一起用膳吧。” 他注意到姜璃似乎清减了些,慕容筝的皮肤也晒黑了一点,心下有些疑惑,但没多想,只觉得年轻人贪玩,估计是在宁州城里到处跑折腾的。 这俩丫头,整天不见人影,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只要不来祸害我的王府,随便她们去哪儿野吧。 敖家悦看到表姑奶奶回来,还是会开心地扑过来,但腻歪不了多一会儿,就又扭头去找她最亲爱的祖父了,这让姜璃颇有点失宠的小失落。 两人在王府饱餐一顿,偶尔逗逗敖家悦,再顺手从厨房借走些点心肉干,第二天一早,就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宁王,这位宁州名义上的最高统帅,对自己麾下大营里混进了两位“重量级”人物,并且已经待了一个多月的事实,竟!然!毫!不!知!情! 这主要归功于以下几点: 宁王敖庆芳本身就不是个勤于政务、事必躬亲的主儿。在封地,他更像个象征性的存在,日常军务大多交给副将和长史处理,他自己乐得清闲,除非有重大军情或庆典,否则他基本不去大营,更不会去关心京营来了哪些观摩军官这种小事。 军营底层士兵们津津乐道的“小姜军医”和“沐校尉”,名字传到中高层军官那里,也就是“京营来的两位本事不错的年轻军官”。而“姜怀瑜”、“沐星遥”这两个化名,都是拿自己的字起的名字,与“永嘉郡主姜璃”、“武平侯嫡女慕容筝”的本名相差甚远,根本不会有人联想到一起。报告送到宁王那里,最多就是一句“京营观摩人员已安置,与士兵相处融洽”,宁王连看都懒得细看。 姜璃和慕容筝日常也是非常的低调, 她们虽然在大营里混得开,但始终牢记伪装身份,从不提及自己的真实背景,行事也尽量符合京营军官的做派。加上有田大勇等知情老兵的暗中掩护,更是天衣无缝。 更何况在宁王敖庆芳的认知里,打死他也想不到,这二位能有如此敬业的精神,跑到条件艰苦、规矩森严的军营里一待就是一个多月,还混成了士兵心目中的“偶像”! 于是,一个奇妙的局面形成了: 在宁王府,宁王以为两位小祖宗只是在宁州城里瞎逛,偶尔回来打打牙祭。 在宁州边军大营,将士们真心爱戴着医术高明、笑容甜美的小姜军医和英武不凡、训练严格的沐校尉,完全不知其惊天身份。 这“灯下黑”的戏码,被她们演绎得淋漓尽致。宁州的太平,或者说宁王府的太平,就建立在宁王这可贵的迟钝之上。 喜欢前朝余孽今天闯祸了吗?请大家收藏:()前朝余孽今天闯祸了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5章 篝火晚会 这日晚间,宁州边军大营中央的空地上,篝火燃起,这是宁州大营不成文的规矩,每隔一段时间,若军情不紧,便会举行一次篝火会,让紧绷的神经稍作舒缓。 姜璃和慕容筝自然也混在人群中。姜璃手里还拿着根串着烤芋头的树枝,小心翼翼地吹着气,慕容筝则抱膝坐在她旁边,姿态依旧带着军人的挺拔 士兵们围坐成几个大圈,没有严格的等级之分,说说笑笑,气氛热烈。有人拿出粗糙的竹笛,吹起了苍凉悠远的边塞小调;有人扯着嗓子吼起家乡的民歌,调子跑到天边 几碗劣质的烧刀子下肚,话匣子就彻底打开了。 一个脸上带疤的老兵,抹了把嘴,开始吹嘘他当年如何在一场恶战中,一人砍翻了三个蛮子精锐。众人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惊叹。 姜璃听得眼睛发亮,忍不住插嘴 “大叔,那你后来受伤了没?伤口怎么处理的?用酒冲一下就算了吗?那不行,容易溃烂,得用捣碎的马齿苋敷……” “小姜军医,你这三句话不离本行啊!” 那老兵也笑了,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牙床 “可不是嘛!当时哪顾得上那么多,随便扯块布一包,能活下来就是祖宗保佑喽!要是那时候有小姜军医你在,俺这脸上说不定还能少道疤!” 话题很快又转到了泱都的繁华上。一些没去过泱都的年轻士兵好奇地追问,泱都是不是真的遍地黄金,酒楼里的菜是不是都放了糖。 慕容筝难得开口,声音清冷,但内容实在 “京城规矩多,走路都不能太快。酒楼菜式是精致,但不如军营里的大锅菜吃着痛快。”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也贵。” 士兵们深有同感地点头, 还是咱们沐校尉实在! 不知是谁,提起了那位传说中的永嘉郡主。 “哎,你们听说没?京里都说那位永嘉郡主,是个混世魔王,能把皇宫都掀过来的主儿!” 一个消息灵通的小兵神秘兮兮地说。 姜璃正啃着第二串烤芋头,闻言差点噎住,猛地咳嗽起来。慕容筝面不改色地递过水囊,顺便在她背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田大勇等知情人瞬间冷汗就下来了,紧张地偷瞄姜璃和慕容筝 另一个士兵接话道 “我也听说了!说是长得倒跟仙女儿似的很是貌美,但惹事的本事更大!上次还把瓦伦汀的太子给怼得下不来台呢!” “真的假的?这么彪悍?” “那可不!据说她还有个护卫,以前是绑匪头子!” “我的娘诶,这郡主也太……特别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把姜璃在泱都的“光辉事迹”添油加醋地传播着,越说越离谱,都快把她说成三头六臂了。 姜璃听着那些夸张到没边的传言,表情从尴尬到无语,最后干脆破罐子破摔,也跟着嘿嘿傻乐,仿佛在听别人的故事。慕容筝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强忍着没笑出声。 田大勇等人看着当事人就在现场,听着自己的“传说”,心情复杂得像打翻了调料铺 那个最初提起话题的小兵,感慨地总结道 “啧啧,那样的金枝玉叶,跟咱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估计这辈子都没机会见上一面喽!” 他说着,还讨好地看向姜璃和慕容筝 “要我说,还是咱们小姜军医和沐校尉好,有本事,没架子,跟咱们是同袍!” “对!同袍!” 众人轰然应和,纷纷举起手里的酒碗 姜璃心里有点发虚,又有点莫名的暖意,也举起手里啃了一半的芋头,跟着瞎起哄 “对!同袍!” 慕容筝也微微举了举水囊,算是回应。 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每一张真诚的、带着笑意的脸庞。在这靠近战争前线的宁州大营里,身份、地位似乎都被这温暖的火焰模糊了,只剩下最朴素的战友之情。 喜欢前朝余孽今天闯祸了吗?请大家收藏:()前朝余孽今天闯祸了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6章 谣言越来越离谱 气氛越来越热烈,几碗烈酒下肚,这群边军汉子的话题也越来越放飞自我。从永嘉郡主的“彪悍”事迹,很自然地就引到了与她齐名的武平侯府。 一个喝得脸红脖子粗的什长一拍大腿 “说到武平侯爷,那可是了不得的人物!听说他老人家一拳能打死一头牛!” 旁边人立刻接茬 “那有啥咯!我听说更邪乎的是,侯爷有一次不知咋惹恼了那位永嘉郡主,好家伙!郡主直接把他家给炸了!” “对对对!千真万确!” 另一个消息灵通的兴奋地补充 “我还听说,当时侯府那位慕容小姐,当场就和永嘉郡主打起来了!嚯!那打得叫一个天昏地暗,听说都打到天上去了!跟俩神仙打架似的!” 姜璃和慕容筝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无语 一个年轻士兵,脸上带着崇拜,看向慕容筝,又看了看旁边沉默是金的田大勇,大声问道 “哎!你们说,侯府的那个慕容小姐,和咱们的沐校尉,谁更厉害啊?” 他不等别人回答,又兴致勃勃地追问田大勇 “田老哥!你们以前不也是北境军营的吗?见过那位慕容小姐没?是不是真的五大三粗、膀大腰圆,才能跟永嘉郡主打得有来有回?” 他边说边比划着一个夸张的体型。 旁边立刻有人反驳 “哎不对不对!我听说慕容小姐可高了!有两米多呢!像个女天神!” 又有人插嘴 “反倒是那个永嘉郡主,我听说才是真的天仙下凡,身强体壮站起来有攻城车那么高呢,要不是神仙下凡不然哪来那么大力气折腾?” 还有人关注点清奇 “听说她也在北境军营待过?肯定是去镀金的吧?陛下是不是一年给她几万两银子让她去体验生活啊?” “我的老天爷!几万两!这得买多少馒头啊?!” 一片惊叹咋舌声。 姜璃低头看了看自己纤细的胳膊,又摸了摸自己的小腰,内心暴怒且委屈, 谁五大三粗?!谁虎背熊腰?!本郡主明明是小家碧玉!还有,我那都是凭本事……好吧虽然有时候是靠舅舅,但绝对没有几万两! 慕容筝面无表情,但握着水囊的手指微微收紧, 两米多?女天神? 被点名的田大勇,此刻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裆里!根本不敢看姜璃和慕容筝的方向,嘴里含糊地应付 “啊……这个……那个……俺……俺那时候就是个普通大头兵,哪……哪能见得着那样的大人物……” “田大哥你咋不说话啊!平时就你故事多!” 士兵们不依不饶。 突然,那个最初提问的年轻士兵,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猛地将目光投向了正在努力缩小存在感,假装专心致志啃芋头的姜璃,大声问道 “小姜大夫!你也是从北境回来的!你肯定见过那位慕容小姐和永嘉郡主吧?她们到底长啥样?是不是真跟传说里那样?你说说呗!” 唰! 一瞬间,所有目光,包括田大勇那绝望的眼神,以及慕容筝略带警告的一瞥,全都聚焦在了姜璃身上! 姜璃只觉得头皮发麻,她艰难地咽下口中的食物,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啊?永嘉郡主和慕容小姐啊……” 她拖长了语调 “见……倒是远远见过那么几面……” 众人立刻竖起耳朵,连慕容筝都微微侧目,想听听她能编出什么花来 “那个……永嘉郡主吧……” 姜璃斟酌着用词,小心翼翼地维护着自己形象 “其实……也没传说中那么……魁梧。就是……嗯……比较有活力!对,活力四射!” “至于慕容小姐……” 她偷偷瞟了一眼慕容筝,接收到对方“你最好想清楚再说”的眼神信号,立刻斩钉截铁地说 “绝对没有两米多! 身材……挺匀称的!武艺是真的好!反正……反正我觉得,跟咱们沐校尉比起来,可能……大概……也许……在伯仲之间吧?” 她说完,生怕被继续追问细节,连忙打了个哈哈,举起手里的芋头 “哎呀,都是过去的事了,有啥好说的!来来来,以芋头代酒,敬……敬咱们宁州大营!” 田大勇等人如蒙大赦,赶紧跟着举起“酒杯”嚷嚷,试图把话题岔开 喜欢前朝余孽今天闯祸了吗?请大家收藏:()前朝余孽今天闯祸了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7章 不能一杆子打翻一船人 然而,姜璃这番含糊其辞的回答,反而让一些心思细腻的士兵心里泛起了嘀咕。 一直在人群中沉默不语的一个校尉开口了 “哼,一帮靠着血脉姻亲得势的吸血鬼罢了!没有我们这些人在边关流血卖命,哪来他们在京城吃香喝辣的好日子!对不对啊,兄弟们!” 他这话带着明显的煽动性,立刻引起了不少底层士兵的共鸣。他们大多出身寒微,靠着军功挣前途,对于那种生来就拥有一切的权贵子弟,心里多少都有些不服和怨气。 “对!孙校尉说得对!” “就是!凭什么他们生下来就什么都有!” 人群里响起一片附和之声 孙校尉似乎很满意这种反应,他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了正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姜璃和慕容筝身上 “你们看看我们的小姜军医!” 他指着姜璃 “小小年纪,这一手医术,比多少御医都强!本该在最好的学府深造,或者是在泱都那种大地方的药铺里坐堂,赚着大把的银钱,受人尊敬!可现在呢?跟着咱们在这苦寒之地,闻着血腥味,拿着微薄的饷银!” 孙校尉又看向慕容筝 “还有沐校尉!这一身超凡武艺,这带兵练兵的本事,放在京城,当个将军又何妨?可咱们呢?拼死拼活,能混个校尉就到头了!” 他越说越激动,猛地一挥手,声音带着愤懑 “哼!要不是那些勋贵子弟占着茅坑不拉屎,把持着上升的门路,咱们这些真正有本事的人,何至于此!咱们流血流汗,功劳却……” “孙校尉!” 一声清冷的低喝打断了孙校尉激情澎湃的演说。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直沉默不语的慕容筝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 姜璃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抓住了慕容筝的衣角,生怕她一个忍不住直接亮明身份,那场面就真的无法收拾了! 慕容筝目光平静地直视着孙校尉,声音不高 “孙校尉,慎言。” 她顿了顿,环视了一圈周围神色各异的士兵,缓缓说道: “军中凭本事说话,靠军功立足。我等既穿这身军衣,守的是国土,护的是百姓,争的是胜利,而非与他人比较出身,抱怨不公。”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若自身足够强,军功簿上自有你的名字,无人能夺。若只知怨天尤人,便是给你通天之路,你也走不上去。” 她最后看向孙校尉,眼神锐利如刀 “校尉有此雄心,不如多想想如何带好兵,打胜仗。这些无谓的牢骚,除了动摇军心,有何益处?” 一番话,掷地有声,说得孙校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张了张嘴 姜璃站了起来。她走到慕容筝身边,与她并肩而立,她深吸了一口气 “孙校尉,各位兄弟” “我知道,你们对那些京城的勋贵子弟印象不好,觉得他们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甚至是吸血鬼。” “但是,请你们相信,不是所有人都是这样的。” “不是所有人生下来,就只想靠着祖先的蒙荫混吃等死;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心安理得地接受那样的身份,而不想为这个国家、为脚下的百姓做点什么。” 她的语气变得有些急切 “你们都是好人,是保家卫国的英雄。但很多流言蜚语,很多偏见,往往就是这样,在不了解全貌的情况下,轻易地说出口,然后就传开了。” “你们说武平侯?” 姜璃看向之前那个说慕容烈一拳打死牛的士兵 “是,他现在是威风凛凛的侯爷。但你们知不知道,他当年随着太祖皇帝起兵的时候,也只是个大头兵!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刀伤箭伤,有四十九处! 他救过不知道多少被战火波及的百姓,斩杀过不知道多少来犯的敌人,是真正用命和血,才换来了今天的武平侯!” “他唯一的女儿,就是你们口中那个‘两米多’的慕容小姐” 姜璃忍不住瞥了一眼身旁依旧面无表情的慕容筝 “她不是靠着父亲才有的今天!她的威名,是凭自己的本事,在北境军中真刀真枪打出来的! 她流的汗,受的伤,不比在座的任何一位兄弟少!” “你们说瑞王世子只知道镀金?” 姜璃声音提高了一些 “哪一次赈灾平乱,他不是身先士卒?他跑遍全国各地,为民请命,惩治的贪官污吏还少吗?” “你们觉得辽王殿下最不靠谱,只知道追求小姑娘?” 姜璃几乎要气笑了 “那你们知不知道,他把自己封地上所有的土地,全部分给了辖下的百姓耕种!他自己名下,没有一亩私田!” “还有嘉禾郡主” 姜璃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你们只知道她终身不嫁,觉得她违背常伦。可你们知不知道,她是为了一个……一个很早就牺牲在战场上的小将军,才立誓终身不嫁的……” 人群中传来低低的唏嘘声,一些士兵动容地低下了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说到这里,姜璃的情绪明显激动起来,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力气,才说出那个最让她委屈的名字: “还有你们嘴里那个……那个胡作非为、五大三粗的永嘉郡主……”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旁观的田大勇猛地站了起来! 这个憨直的汉子,此刻眼眶也有些发红 “俺知道!俺来说!” 田大勇环视众人,目光灼灼 “当初泱都闹大疫,死了好多人,太医都没法子!是永嘉郡主!她把自己关在药房里几天几夜没合眼,才弄出了救命的药方!要不是她,泱都早他妈成了死城了!这事千真万确,俺当时就在泱都!” 他喘了口气,继续吼道 “还有!你们知道永嘉郡主名下也有皇庄,有食邑吧?可她从来没伸手收过自己庄子里一粒粮食的税! 非但不收,逢年过节还往里贴钱贴东西!这事你们去打听打听,是不是真的!” 田大勇这番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了巨大的波澜!士兵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姜璃感激地看了田大勇一眼 “兄弟们,我……我只是想说,看人看事,不能只听流言。如果有一天,大泱的皇亲国戚、勋贵子弟,真的一个个都变得贪得无厌、草菅人命,自有上天和百姓去惩治他们。” 她的声音带上了明显的哭腔,眼圈彻底红了: “但是现在……你们不能……不能这么冤枉他们……不能一杆子打翻一船人……” 话音未落,强烈的委屈冲垮了她的防线。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她再也说不下去,猛地一跺脚,转身拨开人群,跑着冲出了篝火照耀的范围,消失在营地的阴影里。 整个篝火会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士兵们僵在原地,脸上火辣辣的,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慕容筝看着姜璃消失的方向,紧紧抿着唇,然后冰冷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没有说话,她转身,快步朝着姜璃离开的方向追去。 这场篝火晚会,最终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和深深的反思中,潦草收场 那场篝火晚会不欢而散后,宁州边军大营的气氛,有那么几天,确实有些微妙的凝滞和尴尬。 喜欢前朝余孽今天闯祸了吗?请大家收藏:()前朝余孽今天闯祸了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8章 差点给吓死 那场篝火晚会不欢而散后,宁州边军大营的气氛,有那么几天,确实有些微妙的尴尬。 尤其是当初嚷嚷得最大声的那几个,包括孙校尉在内,每次在营地里远远看到姜璃和慕容筝的身影,都下意识地想绕道走,或者低下头假装没看见 然而,让他们意外又羞愧的是,姜璃和慕容筝似乎完全没把那天晚上的不愉快放在心上。 第二天,姜璃依旧像只快乐的小麻雀,准时出现在医户营,该换药换药,该扎针扎针,嘴里还是那些带着关切又有点小唠叨的叮嘱。有个士兵因为愧疚,换药时格外紧张,姜璃反而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嘻嘻地说 “放松点,大叔,我的针又不吃人!你再绷着,肌肉僵硬,我才不好下针呢!” 那士兵感动得差点哭出来 慕容筝那边更是直接。在一次日常对抗训练中,她依旧冷着脸,把孙校尉和他手下那几个刺头操练得哭爹喊娘,动作稍有不到位,训斥的声音比以往还严厉三分。但训练结束后,她却破天荒地叫住了垂头丧气的孙校尉,丢给他一本自己手写的关于小队协同作战与地形利用的心得笔记 “你的个人勇武够了,带兵脑子也得跟上。这个,拿去琢磨琢磨,别整天就知道带着人喝酒发牢骚。” 这些五大三粗、心思单纯的边军汉子们,脑子自然不会拐弯抹角地联想到,那位能精准分析勋贵功过、甚至为永嘉郡主据理力争的小姜军医,很可能就是本尊。他们只是凭最直接的感觉认为: 小姜军医和沐校尉,人真是太好了!太明事理了! “看看人家!” 私下里,士兵们议论起来,语气充满了敬佩 “懂得多,看得远,不跟咱们似的,光知道灌点黄汤就瞎咧咧!” “是啊,那天咱们话说得那么难听,人家一点没跟咱们计较!” “还跟以前一样,该咋样咋样,小姜军医每天都笑嘻嘻的,沐校尉虽然还是那张冷脸,但该教的本事一点没藏私!” “这才是真正有本事、有胸襟的人啊!比京城那些……呃,比某些只会仗着出身的人,强到天上去了!” 第二天,整个宁州边军大营如同上了发条般运转起来。校场打扫得一尘不染,兵器擦得锃亮,士兵们盔明甲亮,精神抖擞,就等着宁王殿下大驾光临。 而姜璃和慕容筝,则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焦虑。 “我靠!表哥要来?!那咋整啊!” 姜璃在自己的小药房里急得团团转,像只热锅上的蚂蚁 “他要是看见我们俩在这儿,会不会当场气晕过去?然后立刻把我们打包扔回泱都?” 慕容筝虽然表面还算镇定 “营里这么多人,他未必能注意到我们。到时候我们尽量躲在人群后面,低着头。”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负责筹备迎接事宜的那个孙校尉(就是篝火晚会那个),大概是觉得光是士兵操练显示不出宁州边军的“热情好客”和“全面发展”,一拍脑门,想出了个“锦上添花”的馊主意: “对了!人家宁王殿下是泱都来的大人物,什么阵仗没见过?光看咱们这群糙老爷们舞刀弄枪多没意思!去找几个模样周正、手脚麻利的女军医或者后勤的妇人,换身干净衣服,到时候给宁王殿下行个礼,要是能跳个简单的舞什么的,显得咱们军营也有柔美的一面不是?” 命令一层层传达下来。于是,长得漂亮水灵的“小姜军医”和虽然气质冷冽但五官明艳的“沐校尉”,毫无悬念地被“选中”了。 两人试图以“医术繁忙”、“训练任务重”等理由推脱,但都被“这是命令”、“为军营争光”等大义凛然的理由给堵了回来。 这天下午,两人被迫换上了军官特意从宁州城里买来的、据说是当下最时兴,其实土得掉渣的粗布女士衣裙。 衣裙颜色倒是鲜亮,桃红柳绿的,但剪裁粗糙,布料硬挺,穿在身上别提多别扭了。 然而,当姜璃和慕容筝扭扭捏捏、一脸生无可恋地走出营房时,等在外面的一群大老爷们眼睛都看直了! 姜璃本就肤色白皙,眉眼精致,平日里穿着宽大的军医服还不显,此刻被这鲜亮的颜色一衬,更显得唇红齿白,娇俏可人,虽然表情郁闷,却别有一种我见犹怜的风致。 “哇!小姜军医!你……你太好看了!” 有士兵忍不住惊叹出声。 而当他们看到慕容筝时,更是惊掉了下巴!平日里那个冷面煞神、身手矫健的沐校尉,换上女装后,身姿挺拔,五官清晰立体,眉宇间的英气与女性的柔美奇异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而耀眼的美,让人不敢逼视,又忍不住偷看。 “我的老天!没想到沐校尉换上这身衣服……真……真好看啊!” 两人怀着上刑场般的心情,被安排到了欢迎队列的前排,说是让王爷看得清楚,心里七上八下,只盼着离得远点,宁王表哥眼神不好认不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她们紧张得手心冒汗时,却见一骑快马奔来,传令兵高声通报: “王爷临时有要事,今日视察取消!由副将代为巡查!” 原来,宁王敖庆芳在王府里,正被他那宝贝孙女敖家悦缠着玩“骑大马”的游戏,小家伙玩得正嗨,死活不让他走。宁王看着孙女那灿烂的笑脸,再想想去军营也就是走个过场,心一软,干脆派了个副将去意思意思,自己则继续留在王府享受天伦之乐。 那位副将骑着马,在军营里草草逛了一圈,看了看操练,听了听汇报,压根没留意到队列前排那两个穿着“奇装异服”、低着头努力减少存在感的“女军医”,很快就打道回府了。 虚惊一场! 两人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回营房,飞快地换回了自己的军医服和轻甲,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筝丫头,这地方不能再待了!太刺激了!” “确实。” 姜璃眼珠一转,忽然想到了什么 “不过……既然表哥没来成,说明他今天心情应该不错,在王府陪悦悦玩呢。算了,要不我们……直接回去看看表哥吧? 顺便……嘿嘿,好久没回去改善伙食了,有点馋了!” “……好。” 喜欢前朝余孽今天闯祸了吗?请大家收藏:()前朝余孽今天闯祸了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9章 伪造遗诏 皇帝的尚书房内,烛火通明,空气凝滞。皇帝萧宸坐在御案后,面色沉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份殉葬遗旨。他内心的震动与挣扎,并不比在座任何人少。太祖立此规矩的本意,本就是为了清除部分建国时候都政敌,避免后宫干政的临时举措,他更清楚,一旦此诏颁行,史笔如铁,后世将如何评价“仁宗”?皇家颜面、天家仁德,都将被这道血淋淋的旨意玷污。他想起了自己母后,如今的太后,当年是如何在宠妃环伺、太上皇冷漠中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地求生,甚至不惜对得势的嫔妃折腰,才保住了后位,保住了他们兄弟。他想起了萧砚生母那不明不白的早逝……太上皇对后宫与子女的凉薄,他体会至深。这道旨意,简直是往这些旧伤疤上又狠狠撒了一把盐。 他抬眼看向下首。萧砚面色冷峻,紧抿着唇,安歌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坚定,皇贵妃昭华被宫女搀扶着勉强到来,病容憔悴,柔妃张芷柔眼睛红肿未消,却紧紧挨着安歌,闻讯连夜赶来的康王夫妇,以及几位德高望重的老宗亲,皆沉默不语,眉头紧锁。此事关乎皇室声誉、关乎数十条人命,更关乎是否公然违背先帝“遗命”,干系太大。 私底下如何痛骂、如何商量都可以,但真正要做出决定,推翻那道明晃晃的、盖着玉玺的旨意,谁都不敢轻易开口。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几乎要将人淹没时,安歌缓缓站了起来。 “谁说” 她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太上皇下的,是这道旨意?” 一言既出,满室皆惊!所有人都愕然看向她,皇帝猛地抬起头,萧砚眼中锐光一闪,皇贵妃和柔妃则屏住了呼吸。 安歌迎着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继续说了下去 “玉玺,在这里。” “干净的、加盖了宝印的空白诏书,内库里有的是。”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落在那道殉葬旨意上,声音压低 “一个已经躺在梓宫里的人……我们想让他‘写’什么,他不就得‘写’什么吗?” 这话简直大逆不道到了极点,伪造遗诏?!这是诛九族的大罪!可……如果是为了阻止另一场更大的悲剧,为了保全皇室最后一点仁德之名…… 柔妃张芷柔第一个反应过来,她本就聪慧,只是性子柔顺,此刻被安歌点醒,急切地点头,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王、王妃说得对!妾身……妾身自闺中便习练书法,尤其擅长临摹各家笔迹……太上皇晚年的手书,妾身在宫中见过不少……虽不能保证十成十,但七八分形似,还是……还是有把握的!” 她说着,看向皇帝,眼神恳切。 安歌紧跟着补充,目光转向皇帝 “陛下,您回想一下,太上皇龙驭上宾前,是不是曾召见过臣妾与柔妃娘娘?当时太上皇已无法执笔,留有遗言,便是由妾身与柔妃娘娘共同聆听、记录、整理成文的。在场的……各位宗亲长辈,想必也是知晓此事的,对吗?” 她环视康王等人,眼神清澈,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暗示。 萧砚几乎立刻明白了安歌的全部意图。他想起生母的冤屈,想起太上皇对后宫生命的轻贱,一股积郁多年的悲愤与此刻拯救生命的急迫交织在一起。他霍然起身,声音斩钉截铁 “没错!皇兄,臣弟当时虽不在内殿,但事后确听安歌与柔妃提起过此事。太上皇临终确有此召见!康王叔,彭城郡王,济阳郡王,你们当时也在外殿等候,想必也有所耳闻吧?”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几位宗亲长老 “难不成,各位皇叔、郡王,就忍心看着仁宗皇帝圣名受损,忍心让这数十条无辜性命枉死,让天下人耻笑我皇家无情?” 康王等人面面相觑,脸上神色变幻不定。安歌的提议太大胆,太冒险,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可萧砚的话也戳中了他们的痛点——皇家声誉,还有那实实在在的人命。他们并非铁石心肠,只是被规矩和风险束缚。如今有人率先打破了这层窗户纸 就在众人犹豫不决、气氛微妙僵持之际,尚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太后扶着嬷嬷的手,缓缓走了进来。她已换上素服,脸上带着长久礼佛的平和 她没有看任何人,目光落在御案上那道殉葬旨意上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不高,说的第一句话,就让所有人浑身一震 “朕晚年昏聩,耽于逸乐,信重奸佞,致使朝纲不振,民有怨言……此皆朕一人之过也。” 这是……罪己?以“太上皇”的口吻罪己?! 手中已铺开空白诏书、提起御笔却不知如何下笔的张芷柔,闻听此言,眼睛猛地一亮,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她深吸一口气,稳了稳手腕,蘸饱了墨,按照太后所述,在诏书起首,端端正正地写下了这开篇第一句!字迹努力模仿着太上皇晚年略带虚浮的笔记,竟有了三四分相似! 安歌立刻接上,她的声音清晰而稳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朕于后宫,多有无德之行,辜负结发,冷落妃嫔,膝下子女,未施慈爱,反多苛责……” 柔妃笔走龙蛇,迅速记下。 萧砚沉声接口,字字带着压抑的情感 “尤有甚者,听信方士妄言,希求长生,徒耗民力,更……更因朕之私欲偏执,几致宫闱蒙冤,此朕之深罪,百身莫赎。” 康王见太后已表态,萧砚安歌已将框架搭起,把心一横,也瓮声瓮气地加了一句 “朕每思及此,夜不能寐,深愧对列祖列宗,更愧对天下臣民之望。” 康王妃叹了口气,轻声道 “今大限将至,幡然悔悟,然过错已成,唯愿以残躯之殁,稍赎罪愆。” 皇贵妃昭华倚在宫女身上,泪水无声滑落 “身后之事,务求从简,不可劳民伤财,更不可因朕一人之故,累及无辜宫人性命……” 其余宗亲见大势已去,太后、摄政王、王妃、皇贵妃、康王……几乎所有重量人物都已“下水”,自己若再坚持,反倒成了异类。于是,你一言,我一语,或批判太上皇晚年过失,或强调仁德为本,或请求俭省爱民……众人竟像是真的在回忆一次“临终召见”,齐心协力,为那位躺在梓宫里的太上皇,编织他一生都未曾有过的“深刻忏悔”。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皇帝萧宸。 萧宸坐在御案后,看着那份在众人“口述”、柔妃笔下迅速成型的“太上皇遗诏”,心中五味杂陈。 他沉默良久,终于,缓缓开口,为这份集体创作的“罪己诏”定下最后的基调,也是给它一个最合理的“动机”: “朕之一生,功过自有史笔评说。然临终抱憾,深觉无颜见祖宗于地下。故特留此诏,明朕之过,冀后世子孙以朕为鉴,亲贤臣,远小人,勤政爱民,仁德修身。内宫诸事,概从俭约,勿增冤孽。朕去后,尔等当尽心辅佐新君,共保江山社稷安泰,则朕虽死,亦可稍安矣。钦此。” 柔妃写下最后一个字,搁下笔,几乎虚脱。那份崭新的、墨迹未干的“太上皇遗诏”铺在案上,通篇皆是自责与悔过,要求俭省、仁德,对身后事只字未提具体要求,尤其是,只字未提“殉葬”二字。 没有命令,就是最好的命令。 安歌轻轻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她知道,这只是一场文字上的胜利 但至少,今夜,他们从死神手里,抢回了一些东西。不是靠跪地哀求,而是靠智慧,靠勇气,靠……一点点对生命的敬畏,和众人心照不宣的“共谋”。 太后走上前,轻轻抚过那诏书,目光悠远,仿佛看到了那个曾经让她战战兢兢的丈夫,最终以这样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在史书上留下了另一笔。她缓缓道 “哀家累了,皇帝,后面的事,你们处理吧。记住,今夜尚书房内,太上皇临终召见摄政王妃、柔妃,口述遗诏,哀家与诸位宗亲,皆在外殿亲耳所闻。” 她的话,为今夜的一切,盖上了最后,也是最权威的印章。 喜欢前朝余孽今天闯祸了吗?请大家收藏:()前朝余孽今天闯祸了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0章 妾身今晚可是犯了死罪了 车轮碾过宫道的青石板,发出规律而沉闷的声响,车厢内却是一片寂静。 萧砚自上车后,便一直紧紧抱着安歌,他的下颌抵着她的发顶,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属于她的香气 安歌顺从地依偎在他怀里,没有挣扎,也没有说话,半晌,她才极轻地开口 “王爷”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卷着他胸前的一缕衣料 “妾身今晚……可是犯了欺君罔上、伪造先帝遗诏的死罪了。” 她说得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萧砚抱着她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他沉默了片刻,才低沉地“嗯”了一声,声音透过胸腔震动传来,带着一种奇异的沙哑 “我知道。” 他当然知道。何止是她。他自己又何尝不是?他眼前闪过太上皇刚刚咽气、尚未入殓的那个夜晚。灵堂空旷,烛火幽暗,他摒退了所有人,独自走到那具已经失去生息的躯体前。没有悲恸,没有敬畏,只有积压了数十年的、冰冷的恨意与终于得以宣泄的沉痛。他对着那张再也不会睁开眼、下命令的脸,说了许多从未对人言的话,关于他的母妃,关于那些被轻贱的生命,关于这冰冷皇权下的扭曲与不公。他甚至做了一些近乎亵渎的举动,只为发泄那无处安放的怨愤与悲哀。 想到那一晚,萧砚的嘴角极轻微地、近乎自嘲地勾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很快消失 安歌敏锐地察觉到了他那一瞬情绪的变化,她仰起头,戳了戳他的胸口,语气忽然变得有些俏皮 “那……王爷身上背着的‘死罪’,怕是不止妾身这一桩吧?” 她眨了眨眼,带着点促狭,也带着心照不宣的试探 “咱们这算不算是……互相有把柄了?” 萧砚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算账”语气弄得一怔,低头对上她亮晶晶的、带着一丝顽皮笑意的眸子。那眸子里没有恐惧,没有后怕,反而有种奇异的、近乎“同盟”的亲近感。 他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那确实,安安。” 他收紧手臂,将她更密实地圈在怀中,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声音压得极低 “这么算下来,咱俩现在……可真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了。” “蚂蚱”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与摄政王身份格格不入的粗粝和真实,却奇妙地击中了安歌的心。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整个人软软地靠进他怀里 笑了一阵,她忽然又抬起头,故作严肃地竖起一根手指,点在萧砚的鼻尖上,拖长了调子,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 “那——王爷,以后可不许卖了妾身啊!咱们得一起,把这个天大的秘密……死死地、烂在肚子里。” 萧砚看着她,心中那片被权谋、责任和过往阴霾占据的冰冷角落,仿佛被这笑容和话语彻底照亮、温暖。他握住她点在自己鼻尖的手,送到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好” 他郑重地应下,如同誓言 “一起。谁也别想卖了谁。” “哈哈哈哈……” 安歌再次笑倒在他怀里,车厢内充满了轻松而亲密的气息 马车平稳地驶向摄政王府,将宫阙的阴影与惊涛骇浪暂时抛在身后。灯火阑珊处,是归途,也是新篇的序章。 喜欢前朝余孽今天闯祸了吗?请大家收藏:()前朝余孽今天闯祸了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