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县令:十八个老婆全是狠角色》 第441章 山本海雄 他辨别了一下方向,朝着西北方向划去。 据说那边有几个无人小岛和礁石群,平时少有渔民去,或许能有不错的收获。 船上两人起初都很安静,只有桨橹划水的声音和海浪轻拍船帮的声响。 突然,身后的海面上,传来一阵船桨拍打海面的声音,正迅速由远及近! 陈九斤停下划桨,回头望去。只见一艘比他们这小木船大了好几倍、船体闪着灰黑色金属光泽的铁皮船,正分开雾气,径直朝着他们这个方向高速驶来! 那船大约有七八米长,两米多宽,船头昂起。船身侧面用白漆刷着几个东瀛文字,陈九斤辨认出是“山本”二字。 铁皮船!这不就是他昨晚在系统商城看到的那种吗? 只不过眼前这艘看起来更简陋、更老旧一些,但在这个时代,在这个小渔村,已经是绝对的“高级货”了。 他心中瞬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是羡慕,也是警惕。这船来势汹汹,明显是冲着他们的小木船来的。 船上站着三个人。船头操控的是个一脸横肉、眼神凶狠的中年壮汉,穿着脏兮兮的渔民短褂。 他旁边站着两个年轻人,大约二十岁上下,身材干瘦,脸色蜡黄,正对着陈九斤他们的小船指指点点,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嘲弄笑容。 玲奈显然也看到了那艘铁皮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玲奈惊恐地低呼一声,下意识地靠近陈九斤。 “是…是山本家的人!”玲奈的声音带着颤抖,“他们…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山本家,是村里有名的恶霸,仗着有条不错的船和三个男丁,在村里横行霸道,名声很臭。 那他们现在直冲过来是想干什么? 雾气中,那艘“山本号”铁皮船越来越近,速度丝毫未减,带着一股蛮横的气势,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们这条小破木船撞个粉碎! 玲奈已经吓得闭上了眼睛,紧紧靠在陈九斤身边。 陈九斤的心跳也加快了,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里离码头还不算太远,光天化日之下,对方真的敢直接撞船杀人吗? 他死死盯着那越来越近的船头,握紧了手中的木桨,肌肉绷紧,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随时准备跳水,并尽可能保护身边的玲奈。 五十米、三十米、二十米…… 铁皮船带起的浪花已经拍打到小木船的船帮,船身剧烈摇晃起来。 玲奈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雅蠛蝶!” 【叮!检测到关键词「やめて」自然触发,符合‘言叶の契り’规则。获得日円:10。】 【当前日円:10。】 系统的提示音在陈九斤脑海中响起,但他此刻无暇顾及。 十米! 就在陈九斤几乎要拉着玲奈母女跳船的刹那,那艘“山本号”铁皮船猛地一打方向舵,船头险之又险地擦着小木船的船舷转向右侧,激起一大片汹涌的浪花,劈头盖脸地浇了陈九斤三人一身! 冰冷咸涩的海水灌进口鼻,小木船像一片树叶般在浪涛中剧烈颠簸,玲奈惊叫连连,死死抓住船帮。 陈九斤也差点没站稳,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眼神冰冷地看向那艘已经驶出一段距离的铁皮船。 “山本号”上传来了放肆而刺耳的大笑声。 尤其是船尾那两个干瘦的年轻人,竟然一边笑,一边对着他们这边做出了极其下流侮辱的手势,甚至解开裤子,朝着海面撒尿! “八嘎!”陈九斤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胸中怒火升腾。这纯粹是恶意的戏弄和挑衅! 小木船好不容易在波浪中稳定下来,两人都成了落汤鸡,狼狈不堪。玲奈剧烈地咳嗽着,脸色惨白。 “九斤大人……对不起……他们…他们可能是冲着我来的……”玲奈缓过气,羞愧而恐惧地说道,声音还在发抖。 “冲着你?为什么?”陈九斤一边拧着衣服上的水,一边沉声问。 玲奈咬了咬苍白的嘴唇,艰难地低语:“山本家的当家,山本海雄…就是开船那个…前段时间…想让我跟他…我拒绝了…他可能…记恨上了……” 陈九斤瞬间明白了。原来是无妄之灾。 那个叫山本海雄的恶霸看上了玲奈,求欢被拒,便怀恨在心。 今天看到自己带着玲奈出海,就追上来故意恐吓戏耍,既是为了泄愤,也是为了彰显威风,吓唬玲奈。 看着玲奈惊恐未定、楚楚可怜的样子,再看看远处那艘嚣张的铁皮船和船上三个渣滓的身影,陈九斤眼中的寒意越来越浓。 “玲奈,不用担心。”他拍了拍玲奈冰凉颤抖的手,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有我在,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以后他们再敢来骚扰你,我来对付他们。” “可是…他们有三个人,还有那么大的船……”玲奈担忧地看着他。 “三个人又如何?”陈九斤冷笑一声,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量,“在我看来,不过是三条仗势欺人的野狗。真要动手,我能打得他们找不着北。” 他说得很自信。那山本海雄虽然壮实,但也就是个虚胖的恶霸,他那两个儿子更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细狗,不足为惧。 玲奈怔怔地望着眼前这个浑身湿透、却站得笔直、眼神锐利的男人。 一股久违的、被保护的安全感,悄悄涌上心头。 “九斤大人……真的很可靠呢。”她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快。 陈九斤没有接话,只是重新握紧了木桨,目光望向西北方雾气渐散的海面。 “山本号”是吧?他记住了。 还有那艘价值500日币的“浪速号”铁皮船……他也要买定了。 “坐稳了,我们继续出发。”陈九斤沉声道,双臂用力,木桨划开波浪。 经历了“黑丸号”那番令人心惊的挑衅,接下来的航程倒显得平静。 陈九斤双臂沉稳有力地划动船桨,小木船在晨雾散尽后明媚的阳光下,劈开湛蓝的海水,向着西北方向划去。 喜欢流放县令:十八个老婆全是狠角色请大家收藏:()流放县令:十八个老婆全是狠角色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2章 雅蠛蝶——! 一个多小时后,一个孤零零、植被稀疏的小岛轮廓,出现在海平线上。 岛屿不大,呈不规则的椭圆形,长约百米,宽不过五六十米,四周大多是受海浪冲刷而显得光滑陡峭的黑色礁石,唯独南侧有一片狭窄的、大约三四米宽的浅滩和一小片沙滩,是理想的登陆点。 陈九斤确认这就是他的目的地——一个远离主航道、罕有渔民踏足的荒岛,据说周围的暗礁和洋流复杂,但相应的,未被过度捕捞的海产资源也更为丰富。 他将小船划到浅滩附近,在水深仅及小腿处停下。 “玲奈,到了。你从这里上岸。岛不大,但礁石区可能有不错的东西。小心点,注意脚下湿滑,也注意涨潮时间。傍晚之前,我会回来接你。”他仔细叮嘱。 “嗨一,九斤大人,我明白了。”玲奈挽起和服的下摆,露出白皙而线条匀称的小腿,提起装有铲子、小网兜、空木桶以及饭团清水的小竹篮,小心翼翼地涉水下船,踏上了粗糙的沙滩。 阳光洒在她身上,为她朴素的深蓝色身影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她回头对陈九斤展颜一笑,挥了挥手,便提着篮子,开始在沙滩边缘和附近的礁石缝隙里仔细搜寻起来。 陈九斤没有立刻离开。 他停下桨,拿出玲奈给他准备的饭团,靠在船边吃了一个,稍作休整,同时目光追随着玲奈的身影,确保她开始时的安全。 玲奈起初还有些拘谨,动作小心。但很快,她似乎发现了什么,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蹲下身用小铲子挖掘起来,不一会儿就举起一个肥大的蛤蜊,脸上露出纯然的喜悦。 她渐渐沉浸在海边“寻宝”的乐趣中,脚步也变得轻快。 陈九斤放心了些,正打算调转船头往更深的海域去试试运气。 就在这时,玲奈似乎走到了沙滩与一片较大礁石区的交界处。那里的海水形成一个半封闭的小水洼,颜色略深。 “あれ?これは(啊?这是)……”玲奈疑惑的声音传来。她似乎看到了水洼里有东西在游动,下意识地又往前探了一步,弯下腰,仔细看去。 陈九斤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当看清那水洼中缓缓游弋的、体长超过一米、身体呈流线型圆柱状、头部尖梭、体侧有隐约横纹的大鱼时,心中猛地一紧! “玲奈!退后!别靠近水边!”他立刻高声喝道,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那是梭鱼!非常凶,会咬人!” 玲奈被他突如其来的喊声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两步,再看向那条鱼时,眼中已充满了警惕和后怕。“海…海狼?” “对,这种鱼牙齿像狼一样锋利,攻击性很强,专门咬猎物,甚至能咬断钓线!” 陈九斤快速解释道,得益于前世零碎的记忆和系统灌输的知识,他对这种梭鱼的凶名有所了解,“你看它游动的水域附近,可能还有同伙,离那片礁石区远一点,别下水!” 玲奈连连点头,脸色有些发白,又后退了几步,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雅蠛蝶…差一点就…太可怕了…” 【叮!检测到关键词「やめて」自然触发,符合‘言叶の契り’规则。获得日円:10。】 【当前日円:20。】 陈九斤一边留意着系统提示,一边仔细扫视那片礁石区附近的海面。果然,在不远处的几个礁石阴影下,又隐约看到了几条类似大小、正在巡游捕食小鱼的身影。 这个荒岛附近,看来有个小型的梭鱼栖息地。 “你就先在沙滩和靠岸的浅水区活动,别去水深和礁石复杂的地方。遇到不认识的、或者看着凶的鱼,千万别碰。”陈九斤再次嘱咐。 “はい!わかりました!九斤大人,您也请千万小心!”玲奈用力点头,乖巧地应道,看向陈九斤的目光充满了感激和依赖。 确认玲奈已经远离危险区域,重新开始在安全地带专心“寻宝”后,陈九斤才重新操起船桨,调转船头,向着岛屿西侧更开阔、海水颜色明显更深邃的海域划去。 他的目标不是近岸这些零零碎碎的东西,而是可能有更大收获的“深水区”。 又奋力划行了约半个时辰,陈九斤估摸着已经离海岸有相当一段距离,海水呈现出深沉的蔚蓝色。 他停下船,准备开始尝试用那面“加固型便携渔网”。 调整呼吸,回忆着前世依稀见过的撒网技巧,结合这具身体似乎残留的某些本能,他选定一处看似有暗流交汇的水域,双臂抡圆,手腕一抖—— 墨绿色的渔网如同绽放的花朵,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随即“唰”地一声没入海面,边缘的铅坠迅速下沉。 他心中默数片刻,感受着手中绳索传来的细微动静,然后开始缓缓收网。 沉!出乎意料的沉! 当他将渔网拖出水面时,网兜里沉甸甸的收获让他精神一振! 除了几条活蹦乱跳、鳞片闪着银光的海鲈鱼和石斑鱼,竟然还有好几只挥舞着大钳子的锦绣龙虾!虽然个头不算巨大,但在这时代,绝对是值钱的好东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开门红!”陈九斤脸上露出笑容,将鱼获小心地放入船尾加了些海水的木桶。 他活动了一下因用力而有些酸胀的手臂,感受到体内那股充沛力量的支持,信心大增。 接下来的一个多时辰里,他如同不知疲倦的机器,在这片海域反复撒网、收网、调整位置。 木桶很快被各种海鱼和几只龙虾塞满,他不得不将后来捕获的一些相对常见的鱼类暂时堆放在船舱干燥处。 粗略估算,已经有过百斤的收获了,价值不菲。 就在他又一次移动小船,寻找新的下网点时,远处海面上空,一大群海鸟的异常活动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些海鸥、信天翁等海鸟,正密集地在一片海域上空不断盘旋、俯冲,发出嘈杂的鸣叫,时而扎入水中,时而又飞起,显然下方海面有丰富的食物来源。 “鱼群!”陈九斤眼睛一亮,几乎是瞬间就判断出来。 有经验的渔民都知道,这种大规模的海鸟聚集捕食,往往意味着下方有鱼群活动! 陈九斤正要调转船头,朝着海鸟聚集的鱼群方向奋力划去,心中盘算着这最后一网或许能带来更惊人的收获。 然而就在这时,一声惊慌失措的尖叫,从荒岛的方向隐约传来! “雅蠛蝶——!” 紧接着,又是两声更加急促、几乎带着哭腔的呼喊,重叠在一起: “雅蠛蝶!雅蠛蝶——!!!” 是玲奈的声音! 喜欢流放县令:十八个老婆全是狠角色请大家收藏:()流放县令:十八个老婆全是狠角色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3章 玲奈被骚扰 陈九斤的心猛地一沉,没有任何犹豫,瞬间放弃了近在咫尺的鱼群。 他猛地双臂发力,船桨深深插入水中,用尽全身力气,将小船划得像箭一样调转方向,朝着荒岛的浅滩全力冲刺! 【叮!检测到关键词「雅蠛蝶」自然触发,符合‘言叶の契り’规则。获得日円:10。】 【叮!……获得日円:10。】 【叮!……获得日円:10。】 【当前日円:50。】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接连响起,但他此刻完全无暇顾及。 他拼尽全力划桨,小船如离弦之箭劈开海浪,荒岛的景象在眼前急速放大。 【叮!检测到关键词「雅蠛蝶」自然触发,符合‘言叶の契り’规则。获得日円:10。】 【叮!……获得日円:10。】 …… 系统的提示音此刻如同无关的背景噪音,他的全部心神都聚焦在那个小小的沙滩上。 距离更近了,惨烈的景象清晰地撞入眼帘! 并非他预想中的海兽之斗。 只见三个男人,正将小野玲奈围困在沙滩与礁石交界的一处相对凹陷的洼地里。其中面容粗犷凶狠,正是之前冲撞他们小船的山本海雄! 他正用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抓着玲奈纤细的手腕,任凭她如何挣扎哭喊也不松开。 旁边两个年轻男人——一个眼神狠厉、一个带着狞笑,显然是山本拓海和山本辽太两兄弟——正一左一右,拉扯着玲奈那件深蓝色的朴素和服! “嗤啦——!” 刺耳的布料撕裂声传来,玲奈外层的和服下摆被粗暴地撕开了一大片,露出下面白色的衬裙和她因惊恐与寒冷而微微颤抖的纤细小腿。 她像是落入狼群的小鹿,脸上血色尽失,盈满泪水的眼中只剩下绝望,口中只剩下破碎的“雅蠛蝶”在无助地重复。 【叮!……获得日円:10。】 【当前日円:150。】 “住手——!!”陈九斤的怒吼如同惊雷,在海滩上炸响。 山本父子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喝惊得动作一滞,齐齐转头看来。 当他们看清只有陈九斤一人,划着一条不起眼的小船赶来时,最初的惊愕迅速被轻蔑和凶狠取代。 “是你这老小子?”山本海雄松开玲奈的手腕,但并未后退,反而向前一步,堵住了陈九斤靠近玲奈的路线,脸上横肉抖动,“识相的就滚远点!老子在海上讨生活,憋了一肚子火,今天正好拿这送上门的娘们儿泄泄火!” 山本拓海啐了一口唾沫,目光贪婪地扫过蜷缩在地、瑟瑟发抖的玲奈,又挑衅地看向陈九斤: “就凭你一个人,也想学人家英雄救美?找死!” 山本辽太则活动着手腕,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从侧面隐隐包抄过来。 怒火在陈九斤胸膛里熊熊燃烧,几乎要冲破胸膛。 一对一他或许不惧,但面对三个常年出海、体格健壮的渔民,硬拼确实没有胜算。 玲奈惊恐无助的眼神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脑海中系统界面因达到100日円而自动弹开,一个闪烁着微光的兑换选项清晰地出现在【简易工具】分类的最前列: 【重型船用木棰(精铁加固版)】 【兑换需100日円】 【描述:传统造船、修船工具,硬木锤头,关键部位以精铁环箍加固,沉重结实,亦可作防身之用】 没有时间犹豫! “兑换!” 心中意念一动,100日円瞬间清零。 同时,他感觉到船尾堆放杂物的地方微微一沉,多了一件颇具分量的物事。 陈九斤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在兑换完成的瞬间,他猛地一蹬船沿,借着冲力跃入齐膝深的海水中,哗啦几步就冲上了沙滩,顺手从背后抄起了那柄刚刚兑换出来的“重型船用木棰”。 这木棰长约半米多,锤头比人头略小,是坚硬的铁木所制,两端包裹着防止开裂的厚实铁箍,锤柄粗壮,握在手中沉甸甸的,带着一股令人心安的破坏力感。 “嗯?”山本海雄见他手中突然多出一件从没见过的、看起来就不好惹的工具,眼神一凝,凶光更盛,“抄家伙?弄他!” 山本拓海最为暴躁,闻言低吼一声,当先扑了上来,挥拳直击陈九斤面门,另一只手则试图去抓木棰的锤柄。 陈九斤眼中寒光一闪,不闪不避,左脚猛地踏前一步,身体顺势半旋,将全身力量连同冲势灌注于右臂,抡起沉重的木棰,自下而上,带着一股恶风,狠狠地横扫向山本拓海的下盘! 这一下又快又狠,完全出乎山本拓海的预料。他只想夺械或击倒对方,根本没料到对方一上来就用重武器下狠手。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沉闷的碎裂声响起,伴随着山本拓海凄厉无比的惨叫。 木棰坚固的铁箍边缘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小腿胫骨上! “啊——!我的腿!!”山本拓海顿时失去平衡,惨叫着摔倒在沙滩上,抱着明显呈现出不正常弯曲角度的小腿,痛得满地打滚,涕泪横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狠辣果决的一击,瞬间镇住了山本海雄和山本辽太! 他们看着倒地惨叫的拓海,又看向手持染血木棰、眼神冰冷如刀、浑身散发着骇人煞气的陈九斤,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 那木棰看起来太凶了,再加上陈九斤此刻毫不掩饰的杀意,让他们毫不怀疑,再敢上前,下一棰砸碎的就会是他们的脑袋或膝盖! “你…你……”山本海雄又惊又怒,指着陈九斤,手指都在颤抖。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中年人,下手竟然如此狠辣果断。 陈九斤向前踏出一步,木棰的锤头垂在身侧,血迹在沙地上拖出淡淡的红痕,冰冷的目光扫过山本父子:“滚。” 山本海雄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看着惨嚎的儿子和虎视眈眈的陈九斤,知道今天无论如何是讨不了好了。 他眼神怨毒地死死盯了陈九斤一眼。 “好!好你个外来的老小子!山本家记住你了!这事儿没完!”他撂下一句狠话,赶紧和脸色发白的山本辽太一起,手忙脚乱地扶起痛得几乎昏厥的山本拓海。 父子三人狼狈不堪地朝着他们停在不远处礁石后的小船踉跄逃去,很快划船消失在岛屿的另一侧。 直到那艘小船彻底看不见,陈九斤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但握着木棰的手依然用力。 他立刻转身,快步走到仍蜷缩在洼地里的小野玲奈身边。 少妇的和服被撕裂,凌乱不堪,露出大片苍白的肌肤和单薄的衬裙。 她双手紧紧抱着胸口,浑身剧烈地颤抖着,长发散乱,脸上泪痕交错,仿佛还未从巨大的惊吓中回过神来,嘴里无意识地发出低低的抽泣。 陈九斤迅速脱下自己的外衫——一件深灰色的粗布短褂,尽量轻柔地披在她身上,遮住破碎的衣物和裸露的肌肤。 “玲奈,”他蹲下身,声音刻意放得低沉平缓,“没事了,现在安全了。” 喜欢流放县令:十八个老婆全是狠角色请大家收藏:()流放县令:十八个老婆全是狠角色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4章 大丰收 他小心翼翼地检查了一下她的手臂和裸露的小腿,没有看到明显的伤痕或血迹,主要是惊吓过度和挣扎时的擦碰淤青。 “有没有哪里受伤?骨头疼吗?能站起来吗?” “九…九斤……大人……”她哽咽着,只是用力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有受重伤。 然后玲奈尝试着,用颤抖的手抓住了陈九斤递过来的手臂,借着他的力量,艰难地、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将陈九斤那件宽大的外衫紧紧裹在身上。 陈九斤护着她,目光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确认山本父子确实已经远离。 他心中怒火未消,但更多的是对玲奈的担忧和后怕。荒岛觅食,竟险些酿成大祸。 “玲奈,能走吗?我们得离开这里。” 玲奈用力点了点头,一只手无意识地抓着衣襟,另一只手则扶住了陈九斤伸过来的手臂。“嗨一……九斤大人,我……我没事了。” 她的声音还有些发颤,但已竭力保持镇定。 陈九斤扶着她,慢慢涉水回到小船上。 船舱里,那些早先捕获的海鱼和龙虾依然鲜活,在有限的积水中摆动着尾巴和钳子,粗略看去,鲈鱼、石斑、黄鱼,还有那几只锦绣龙虾,加起来确实有近百斤,在一个熟练渔民看来,这算得上是相当不错的收获了。 他将玲奈小心安置在船头相对干燥的位置,又将那柄染血的“重型船用木棰”放在触手可及之处,这才操起船桨,调转船头,朝着盐滨村的方向划去。 约莫一个多时辰后,熟悉的渔村码头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中。 码头上比他们清晨出发时热闹了不少,有几艘渔船已经返航,渔民们正忙碌地将鱼获搬上岸,收购点前也排起了小小的队伍,空气中弥漫着鱼腥味和嘈杂的人声。 陈九斤将小船靠岸,系好缆绳。他没有立刻去搬鱼获,而是先转身看向玲奈:“玲奈,我先送你回家休息。鱼获我来处理。” 玲奈却摇了摇头,尽管脸色依旧不好看,但眼神里透出一股倔强: “不,九斤大人。我……我可以的。我想帮忙把鱼搬上去。而且……”她咬了咬下唇,“我想尽快看到今天的收获变成钱。”或许,将注意力转移到具体的工作上,能帮助她暂时摆脱那些可怕的回忆。 陈九斤看了她片刻,点了点头:“好,那我们一起。你搬轻的。” 两人开始将船上的鱼获转移到岸上。活鱼被小心地放入带来的大木桶里,加了些海水保持鲜活; 龙虾用草绳捆住钳子,堆放在另一个筐里; 那些已经死去或活力不足的鱼则单独放在一边。 很快,码头边就堆起了颇为可观的一小堆渔获,引来旁边几个渔民好奇的目光。 “哟?今天收获不错啊!”一个老渔民凑过来,看着桶里活蹦乱跳的鱼和筐里张牙舞爪的龙虾,啧啧称奇,“还有锦绣虾!这玩意儿可稀罕,能卖上好价钱!在哪儿下的网?运气这么好?” 陈九斤含糊地应了一声:“往西边远了点,碰巧了。”他不想多说,尤其是关于那个荒岛。 老渔民也不多问,渔民各有自己的秘密钓点,这是规矩。 他又看了看站在陈九斤身后、低着头默默整理篮筐的小野玲奈,以及她身上那件明显不合身的男式外衫,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同情,但也没多嘴,只是拍了拍陈九斤的肩膀: “快去排队吧,小林那家伙收得还算公道。” 陈九斤道了声谢,推起借来的板车,将鱼获装上车,和玲奈一起推到收购点前排队。 收购点前,负责收购的伙计小林正忙得不可开交,一边吆喝着让人把鱼按种类大小分开,一边麻利地过秤、报价、记账、付钱。 空气中充满了鱼腥味和讨价还价的嘈杂声。 轮到陈九斤时,小林看到他板车上的收获,眼睛一亮: “嘿!九斤君?可以啊!今天这是撞大运了?”他熟练地开始分拣,“海鲈鱼,品相不错……这条石斑够肥……哟!锦绣龙虾!还是好几只!这东西好久没见着了!” 他拿起一只龙虾掂了掂,“行啊,这几只虾我给你单独算高价。” 过秤,计算,拨弄算盘。小林嘴里念念有词:“海鲈鱼和杂鱼一共六十三斤七两,按今日市价……石斑和这几条黄鱼……锦绣龙虾四只,总共五斤二两,这个价……”最后,他抬起头,报出一个数字:“总共……一千三百八十円!怎么样?” 周围几个等着卖货的渔民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叹。 这个数字,对于一次出海的收获来说,绝对算得上是“大丰收”了!尤其是在这个大多数渔民只能勉强糊口的年代。 玲奈也猛地抬起头,苍白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真实的、带着难以置信的惊讶神色。 一千三百多円!这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 要知道,她辛苦编织渔网或赶海捡拾贝类,一天往往只能挣到几円,最多十几円。 陈九斤心里也松了口气,这个价格还算公道,甚至略高于他的预估。他点了点头:“可以。” 小林利落地数出钞票,递给陈九斤:“点一点。下次还有好货,记得先拿来给我看看!” 陈九斤接过厚厚一沓钞票,粗略一点,确认无误,便收进了怀里。 沉甸甸的钞票带来一种实实在在的满足感,稍稍冲淡了今日遭遇的阴霾。 他转身,递了过去:“玲奈,这都是你的。” 玲奈看着递到面前的钞票,手指微微颤抖,没有立刻去接。 “拿着吧,我们家的钱你存着。”陈九斤的声音将她从恍惚中拉回。 那句“我们家”让玲奈感到很温暖。 她深吸一口气,终于伸出手,接过了钱。 “阿里嘎多,九斤大人。” 卖完了鱼,天色已近黄昏。 两人并肩走在回村的土路上,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快到玲奈家那间简陋的木板屋时,玲奈终于再次开口: “九斤大人……今天,真的非常非常感谢您。如果不是您及时赶回来……”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以后尽量不要一个人去太偏远的地方。”陈九斤叮嘱道,“如果必须去,告诉我,我陪你去。” “嗨一,我记住了。”玲奈顺从地点头。 喜欢流放县令:十八个老婆全是狠角色请大家收藏:()流放县令:十八个老婆全是狠角色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5章 等着瞧 夜幕完全笼罩了小小的渔村,只有零星几盏油灯的光晕从木板房的缝隙间透出,像海面上微弱的渔火。 陈九斤和玲奈回到家。 他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玲奈摸索着点亮油灯、略显迟缓的走动声,又想起山本海雄离去时那怨毒的眼神,心中难以完全放心。 “玲奈,”他隔着门板,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今晚我住隔壁柴房。你关好门,有事就喊我。” 屋内静默了一瞬,才传来玲奈低低的、带着鼻音的回答:“嗨一……可是,九斤大人,那怎么行?柴房又冷又……” “无妨。”陈九斤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就这样。早点休息。” 他没再多说,转身走向自己家旁边那个堆放杂物的简陋柴房。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里面堆着些干柴、旧渔网和杂物。 他清理出一小块空地,铺上些干燥的稻草,又去屋里抱了床旧被褥。 安顿下来后,他并没有立刻躺下,而是就着从破窗漏进的些微月光,再次检查了一下那柄“重型船用木棰”,确保它就在手边。 然后,他盘膝坐下,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隔壁,玲奈在昏暗的油灯下呆呆地站了一会儿。身上披着的、属于陈九斤的外衫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和气息。 她慢慢脱下这件外衫,小心地折叠好,放在床边。自己那件被撕裂的和服已经无法再穿,她找出另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换上。 …… 翌日清晨,天色微明。 陈九斤几乎一夜未眠,保持着浅眠和警惕。 听到隔壁传来轻微的起身动静,他也随之睁开了眼睛。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他推开柴房门。 清晨的海风带着凉意和清新的咸味。玲奈也已经打开房门走了出来。 “九斤大人,早上好。”她微微躬身,声音有些沙哑,但尽力显得平静。 “早。”陈九斤点点头,打量了她一下,“睡得好吗?” 玲奈轻轻摇头,又点了点头:“让您担心了。我……还好。”她看了一眼陈九斤身后的柴房,眼中满是歉意和感激,“您一定没休息好。我这就去准备早饭,请您稍等。” “不用麻烦……” “请务必让我来做!”玲奈的语气难得地坚持,“九斤大人为了保护我如此辛劳,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了。”说着,她便转身回了自己屋里,很快,炊烟从她家那小小的烟囱里袅袅升起。 陈九斤见状,也不再推辞。他回到自己屋里,将昨天剩下的一点鱼拿出来,又去水缸边简单洗漱。冰冷的水扑在脸上,驱散了最后一丝倦意。 没过多久,玲奈便端着一个托盘过来了。托盘上是两碗热气腾腾的稀粥,一碟咸菜,还有两个烤得微焦的饭团。 虽然简单,但在清冷的早晨,显得格外温暖诱人。 “家里没什么好东西,委屈九斤大人了。”玲奈将托盘放在屋内唯一一张小矮桌上,有些不好意思。 “已经很好了,谢谢。”陈九斤在桌边坐下。玲奈犹豫了一下,也在他对面跪坐下来,但没有动筷子。 “一起吃吧。”陈九斤道。 玲奈这才端起自己那碗粥,小口小口地喝着,动作文静。 一时无话,只有轻微的碗筷声。气氛有些微妙的沉默,但并不尴尬。 陈九斤打破了沉默:“最近先不出海了。山本家吃了亏,可能会在海上找麻烦,我们避避风头。” 玲奈眼睛微微一亮,用力点头:“嗨一!” 陈九斤站起身,“今天我先去把昨天剩下的一点鱼处理了,再去看看码头的情况。你……在家好好休息。” “让我帮您处理鱼吧!”玲奈也跟着站起来,“我已经没事了,闲下来反而会胡思乱想。” 陈九斤看着她眼中的坚持,点了点头:“好。” 两人来到屋外,就着清晨的光线,开始处理昨天留下的一些个头较小或品相一般的杂鱼。 玲奈的手法很熟练,刮鳞、去内脏、清洗,动作麻利而安静。陈九斤则在一旁将处理好的鱼用盐浅浅腌上,准备晒成鱼干。 阳光渐渐温暖起来,洒在小小的院子里,照着两人默默劳作的身影。偶尔有海鸟飞过的鸣叫,远处传来码头隐约的喧嚣。 “九斤大人,”玲奈忽然轻声开口,手里处理鱼的动作没停,“您……以前是做什么的?我感觉,您不像普通的渔民。”她想起了昨天他面对山本父子时那冷厉的眼神、果决狠辣的身手。 陈九斤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穿越和系统的秘密自然不能说。 他淡淡道:“四处漂泊,学过些拳脚,为了混口饭吃。” 玲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没有追问。在她看来,九斤大人身上有秘密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他强大、可靠,这就足够了。 而此刻,在渔村的另一头,山本家那间相对宽敞的屋子里,气氛却截然相反。 山本拓海躺在简陋的木板床上,受伤的小腿被用木板和布条粗糙地固定着,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时不时因为疼痛而呻吟出声。 一个土郎中刚刚来看过,摇头说骨头断得厉害,就算接好,以后恐怕也会留下残疾,干不了重活了。 山本海雄脸色铁青地坐在屋外,一口接一口地抽着劣质的烟卷,眼中翻腾着滔天的怒火和恨意。山本辽太在一旁惴惴不安。 “爹……这事儿难道就这么算了?”山本辽太不甘心地低声道,“拓海的腿……” “算了?”山本海雄狠狠将烟头摁灭在泥地上,从牙缝里挤出冰冷的声音,“敢动我山本家的人,打断我儿子的腿……我要让那个外来的小子,还有那个小贱人,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 他眯起眼睛,望向陈九斤和玲奈所在的方向,眼神阴鸷如毒蛇。 “不过,那小子手黑,有把怪力气,还有那吓人的木棰……硬来不行。” 他阴冷地笑了笑,“在这盐滨村,我山本家有的是法子收拾他们。等着瞧吧……” 喜欢流放县令:十八个老婆全是狠角色请大家收藏:()流放县令:十八个老婆全是狠角色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6章 玲奈的手法 接下来的两日,盐滨村在一种微妙的平静中度过。陈九斤没有再冒险去远海,只在近海撒了几网,收获了些常见的杂鱼,聊胜于无。 更多的时间,他花在修补渔网、整理工具,以及警惕地留意着村里的动静上。 山本家那边出乎意料地安静,没有立刻寻衅,但这反而让陈九斤更加警觉。 这天傍晚,夕阳将海面染成一片温暖的金红色。陈九斤从近海回来,将小船系好,扛着半筐不算丰盛的渔获走回家。 连续几日虽然没有高强度劳作,但前日荒岛搏斗和长时间划船积攒的肌肉酸痛,在松懈下来后反而更加明显,尤其是肩背和手臂,隐隐发胀。 他推开院门,看见玲奈正蹲在屋檐下,就着最后的天光,细心地补着一件他的旧衣服。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您回来了。”目光落在他肩头时,那笑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嗯。”陈九斤将鱼筐放下,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 玲奈放下手里的针线,起身去屋里端了盆温水出来:“先洗把脸吧。今天……收获还好吗?” “一般,近海没什么大鱼。”陈九斤就着水洗了手脸,冰凉的水让他精神一振。 玲奈看着他揉捏肩膀的动作,迟疑了片刻,双手在围裙上无意识地擦了擦,终于鼓起勇气: “九斤大人……您肩膀是不是很酸?我……我以前跟母亲学过一点按摩的手法,虽然粗浅,但或许能缓解一些疲劳……如果您不嫌弃的话……” 陈九斤动作一顿,看向她。玲奈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神有些躲闪,但依旧坚持着与他对视了一下,手指紧张地揪着衣角。 沉默在小小的院子里蔓延了几秒。海风吹过,带来咸湿的气息。 “……麻烦你了。”陈九斤最终点了点头,没有拒绝这份好意。他走到屋前的台阶上坐下,背对着院门的方向。这个位置,既能看清院内的情况,也避免了过于私密的尴尬。 玲奈似乎松了口气,又有些无措。她连忙去洗净了手,又在手上哈了点热气搓了搓,才小心翼翼地走到陈九斤身后。 最初,她的手指落在他坚实的肩背上时,轻得如同羽毛,带着明显的生疏和紧张。 “可以再用力些,没关系。”陈九斤闭上眼,沉声道。他的肌肉确实绷得很紧。 “嗨一。”玲奈应着,深吸一口气,努力集中精神,指尖用力按压、揉捏。 她的力气不大,但找准了位置后,那种恰到好处的酸胀感,确实让紧绷的肌肉缓缓松弛下来。 渐渐地,她的动作变得流畅了一些,从肩颈到手臂,认真地按压着。 陈九斤能感受到那双柔软却努力用力的手。 连日来的警惕和肌肉的酸痛,在这缓慢而持续的按压中,竟真的得到了一丝缓解。他紧绷的神经,也略微放松了些许。 “九斤大人……”玲奈忽然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但手上的动作没停,“山本家……他们真的会就这么算了吗?”这是她几日来心底最深的恐惧,只是不敢问。 陈九斤没有睁眼,声音平静:“不会。他们只是在等机会。” 玲奈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那……我们该怎么办?” “兵来将挡。”陈九斤言简意赅,“你不用担心,一切有我。记住我跟你说的话,不要落单,凡事小心。” “……嗯。”玲奈低低应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 玲奈收回有些酸麻的手,轻声说:“九斤大人,好了。我……我去做晚饭。” “嗯,辛苦了。”陈九斤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背,确实松快了不少。他看着玲奈微微泛红的脸颊和额角细密的汗珠,顿了顿,“谢谢。” 与此同时,山本家。 气氛与陈九斤院中的宁静截然相反。 山本拓海躺在床上,断腿处虽然敷了草药固定,但疼痛和恨意让他日夜难安,脾气暴躁,屋里充满了药味和压抑的怒火。 山本海雄坐在堂屋,面前放着劣质的烧酒,却一口没喝。山本辽太站在一旁,脸色也不好看。 “爹,难道我们就这么干等着?拓海的仇不报了?”山本辽太忍不住道,“村里已经有些闲话了,说我们山本家被一个外来的毛头小子打了脸,屁都不敢放一个!” “你懂个屁!”山本海雄猛地一拍桌子,眼神凶厉,“那小子手黑,力气邪门,还有那不知从哪儿弄来的鬼木棰,硬拼,你想跟你哥一样躺下?” 山本辽太缩了缩脖子,但又不甘心:“那怎么办?就这么放过他们?” “放过?”山本海雄阴冷地笑了,脸上的横肉抖动,“在这盐滨村,想弄死一个人,不一定非要动刀子。我山本家在这里经营这么多年,靠的不是蛮力。” 他压低了声音:“我打听过了,那小子这几天只在近海转悠,收获差得很。这说明什么?他要么是怕了,要么是根本找不到好的渔场。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外来户,拿什么跟我们斗?” “您的意思是……” “他不是能打吗?不是护着那个小贱人吗?”山本海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第一,跟码头上收鱼的老王、还有几条船的老大都说一声,以后那小子的鱼,压价!我看他能撑几天!第二,跟村里那些长舌妇透透风,就说小野玲奈不检点,勾引外来男人,光天化日就在荒岛上……哼,话怎么说,不用我教你吧?我看那女人还怎么在村里抬头做人!第三,”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他不是捡了艘破船吗?海上风浪无情,礁石也多……哪天船底漏了,或者缆绳断了,漂到深海回不来,那可怪不了谁。” 山本辽太听着,眼睛渐渐亮起来:“爹,还是您有办法!这样一来,不用我们动手,就能逼死他们!” “光逼死还不够。”山本海雄灌了一口酒,辣得他龇牙咧嘴,眼神却更加狠毒,“我要那小子跪在我面前求饶,要那小贱人……哼。” 喜欢流放县令:十八个老婆全是狠角色请大家收藏:()流放县令:十八个老婆全是狠角色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7章 流言蜚语 陈九斤像往常一样,将这几日在近海捕获的、品相还算不错的几条海鲈鱼和几只青蟹拿到码头收购点。 负责过秤的老王,眼皮都没怎么抬,报出的价格却比市价低了两成不止。 “王伯,这价是不是有点低了?昨天这品相的海鲈还不是这个价。”陈九斤微微皱眉。 老王咳嗽了一声,眼神有些闪烁,不敢与他对视:“这个……今天行情就这样,收的鱼多,压价了。你卖不卖?不卖后面还有人等着呢。” 陈九斤心下明了。这不是行情问题,这是人为的刁难。 他没再多言,点了点头:“卖。”现在不是争一时意气的时候,他需要钱,哪怕是低价。 这只是开始。 紧接着,关于小野玲奈的流言蜚语,开始在村里某些角落里悄然滋生、扩散。 “听说了吗?那天荒岛上,小野家的玲奈,跟那个外来的陈九斤,孤男寡女的……” “可不是?山本家的拓海不就是想过去看看,就被那姓陈的下狠手打断了腿!要我说,没点猫腻,至于这么护着?” “啧啧,平时看着挺文静妇人,没想到……衣服都被撕破了,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 “一个外来的野男人,一个死了老公的寡妇,凑在一起能有什么好事?说不定啊,早就……” 玲奈去村里的公共水井打水时,原本聚在一起说笑的几个妇人会突然停下,用古怪的眼神打量她,然后窃窃私语着散开。 她去杂货铺买盐,店主的态度也冷淡了许多,找零时把硬币扔在柜台上,叮当作响。 玲奈不傻,她敏感地察觉到了周围氛围的变化。她变得更加沉默,除了必要的外出,几乎整天待在家里或陈九斤的院子,埋头干活,仿佛想用忙碌隔绝那些恶意的揣测。 但夜里,陈九斤偶尔能听到隔壁传来压抑的、低低的啜泣声。 陈九斤心中的怒火在无声地堆积。他知道这是山本家卑鄙的伎俩,目的就是要孤立他们,从精神上击垮玲奈,同时败坏他的名声。 这天下午,陈九斤检查他那条赖以生计的小船时,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 系船的缆绳,靠近船头的一端,麻纤维有近半都被利器割得只剩细细几缕,再用点力或者浪大一些,随时可能断裂! 而船底靠近龙骨的位置,一块不起眼的木板似乎有被撬动后又匆忙钉回的痕迹,缝隙处还有未干透的水渍。 有人动了他的船!想在海上要他的命! 冰冷刺骨的杀意瞬间席卷了陈九斤全身。山本海雄,这是要下死手了!断人财路,毁人清誉,如今更要直接谋害性命! 他没有声张,默默地将几乎被割断的缆绳换下,又仔细检查了船底。 不能再被动等待了。山本家的报复环环相扣,一步步紧逼,是要将他们逼上绝路。必须有所行动,打破这个僵局。 晚上,玲奈像前几天一样,过来帮他收拾晾晒好的渔网。她的动作依旧轻巧,但眉眼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郁色,人也清瘦了些。 “玲奈。”陈九斤叫住她,声音比往日低沉。 “嗨一?”玲奈抬起头,努力想挤出一个笑容。 “村里有些闲话,你不用放在心上。”陈九斤看着她,“清者自清。那些嚼舌根的,无非是收了山本家的好处,或者胆小怕事。” 玲奈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我……我知道。可是,九斤大人,连累您也被他们说……我……”声音哽咽了。 “我说了,不用在意。”陈九斤打断她,语气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斩钉截铁,“他们越是这样,越说明他们怕了,只能用这种下作手段。我们的日子,不是靠别人的嘴来过。” 他停顿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递过去:“这个,你拿着。” 玲奈疑惑地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块色泽温润、被打磨成枣核形状的小石子,用结实的麻绳串着,乍一看像是简陋的手链或项链,但石子的质地和形状又透着一股粗犷的力量感。 “这是……” “海边捡的硬石头,我稍微磨了磨。”陈九斤语气平淡,“我不在的时候,如果……遇到紧急情况,或者心里实在害怕,就用力捏住它。这里面,我请村尾的老铁匠帮忙淬了点钢芯,边角磨过,握紧了,多少有点分量,也能防身。” 这当然不是普通的石头。这是他用系统里仅剩的几十円,加上之前积攒的一点“信赖值”,兑换的【简易淬硬石护符(可充能)】。 描述是:不起眼的护身石,内部含微型高密度压电陶瓷与记忆合金结构,遭遇超过一定阈值的握力挤压或高速撞击时,可瞬间释放一次高强度定向次声脉冲(对持有者无害),足以使近距离(三米内)的普通成年男性产生数秒的强烈眩晕、恶心和失衡感。冷却时间十二小时。 系统出品,必属“黑科技”。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在不过分惊世骇俗的前提下,给玲奈的最好保障。他不能时刻在她身边,山本家逼急了,未必不会对玲奈直接下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玲奈不知道这石子的真正用途,但她听懂了“防身”和“九斤大人特意准备”的意思。冰冷的石串握在手心。 她紧紧攥住布包,用力点头:“嗨一!我……我会一直带着的!谢谢您,九斤大人!” 看着她眼中重新亮起的一点光彩,陈九斤心下稍安。“还有,这几天,我可能会在海上待得久一点,回来的晚。你自己多加小心,天黑就锁好门。饭菜不用等我,你自己先吃。” 玲奈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担忧地问:“九斤大人,您是要……?” “没什么,就是想去稍远点的地方看看。”陈九斤没有多说,眼神投向漆黑的海面,“总在近海,不是办法。” 同一时刻,山本家那间门窗紧闭的堂屋里。 山本海雄灌下一口劣质烧酒,脸上横肉在油灯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 山本辽太坐在下首,眼神闪烁。断腿的山本拓海躺在里屋,时不时传来压抑的痛哼和咒骂,更添了几分暴戾。 “爹,码头那边已经按您的吩咐做了,那小子这几天卖鱼的钱,起码少了一半!老王那边也透话了,以后他的鱼,价格就别想上去!”山本辽太语气带着几分得意,“还有村里那些长舌妇,现在谁不知道小野玲奈是个不检点的?我看那女人都快不敢出门了!” 山本海雄冷哼一声,眼中却没有多少喜色:“光这样不够!那小子骨头硬,这点压力压不垮他。流言蜚语,也只能恶心恶心那贱女人。” “那怎么办?难道就让他这么在近海混着?”山本辽太有些不甘。 “村南头那片‘黑礁湾’,还记得吗?”山本海雄阴恻恻地笑了。 “您是说,引他去黑礁湾?”山本辽太兴奋起来。 喜欢流放县令:十八个老婆全是狠角色请大家收藏:()流放县令:十八个老婆全是狠角色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8章 找上门来 晨雾如纱,笼罩着尚未完全苏醒的盐滨村。 陈九斤天未亮便来到海滩,再次仔细检查了小船的每一块木板、每一根缆绳,尤其是昨日被动手脚的地方。他默默用混合了鱼胶和碎麻的防水腻子将那处隐患重新填实加固,眼神冷峻。 山本家既然已经撕破脸下黑手,就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他计划今天去稍远一些。近海的收获实在微薄,必须开辟新的渔场,哪怕风险更高。 正当他准备解缆出发时,一个身影急匆匆地沿着码头跑来,是平时与玲奈偶尔有来往的、住在村尾的年轻寡妇阿春。 她跑得气喘吁吁,脸色发白,看到陈九斤就像看到救星。 “九……九斤大哥!不好了!你快去看看玲奈吧!”阿春上气不接下气,满脸焦急。 陈九斤心中一紧,沉声问:“玲奈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是……是山本家的辽太!他带着两个人,堵在玲奈家门口,吵吵嚷嚷的,说是玲奈昨天在滩涂上挖蛤蜊的时候,不小心弄坏了他家放在那儿的一张‘金贵’的定置网!非要玲奈赔钱,开口就是两千円!还说今天日落前拿不出钱,就要……就要拉玲奈去他家干活抵债!” 阿春快速说道,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愤慨,“那网破破烂烂的,一看就是早就不能用的旧网,分明是讹人!可他们凶神恶煞的,玲奈一个姑娘家……” 陈九斤的眼神瞬间降至冰点。来了!山本家的报复果然升级了,而且直接冲着他最在意的软肋——玲奈下手。 两千円,对于一个普通渔家而言是个不小的数字,这是明摆着要逼死他们。所谓的“干活抵债”,其用心更是险恶歹毒。 “他们现在还在?”陈九斤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握着缆绳的手背青筋隐现。 “在!围了好些人看热闹,但没人敢吱声。”阿春点头,担忧地看着他,“九斤大哥,你可要小心,他们人多……” “知道了,谢谢你。”陈九斤打断她,解开的缆绳又被快速系回木桩。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玲奈家方向走去。 玲奈家那间低矮的木板屋前,果然围了七八个村民,大多远远站着,交头接耳,神情各异,有同情,有畏惧,也有事不关己的麻木。 圈子中心,山本辽太带着两个平日跟他厮混的泼皮,正堵在门口。山本辽太手里拎着一张确实破旧不堪、甚至能看到大洞的渔网,唾沫横飞。 “……大家都看看!这可是上好尼龙线编的定置网,专门用来抓梭子蟹的!放在滩涂上还没用两次,就被这女人瞎挖蛤蜊给勾烂成这样!这损失谁赔?两千円,一分都不能少!” 山本辽太趾高气扬,目光时不时瞟向紧闭的屋门,又扫视一圈围观的村民,带着威胁的意味。 他身旁一个泼皮帮腔道:“就是!我们海雄叔说了,念在乡里乡亲,赔钱就行,不然……嘿嘿,这细皮嫩肉的,去给我们拓海哥端茶倒水、洗脚暖床,也算抵债了!”污言秽语引得一阵低低的哗然,更多人皱起了眉头,却依旧无人上前。 “我没有!我挖蛤蜊的地方离那里很远,根本碰不到你们的网!那网……那网本来就是破的!”屋里传来玲奈带着哭腔却强自镇定的反驳,声音透过薄薄的门板,显得脆弱又无助。 “放屁!我们亲眼看见的!还想抵赖?”山本辽太把破网往地上一摔,上前一步,作势就要踹门,“给老子滚出来说清楚!不然砸了你这破门!” 就在他的脚即将碰到门板的一刹那,一只骨节分明、沉稳有力的手,从侧面伸来,如同铁钳般牢牢抓住了他的脚踝。 山本辽太猝不及防,被带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恼怒地回头:“谁他妈……”话刚出口,就对上了一双深邃冰冷、不见丝毫波澜的眼睛。 陈九斤不知何时已经无声无息地穿过人群,站到了门前。 他松开手,山本辽太慌忙站稳,只觉得被抓住的脚踝隐隐生疼,心中没来由地一悸。 但看到只有陈九斤一人,喝道:“陈九斤!你想干什么?这你的姘头弄坏我家渔网,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想包庇?” 陈九斤没理会他,先是看了一眼地上那所谓的“金贵”渔网,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然后,他转向门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门内:“玲奈,开门。没事了。” 门内静了一瞬,随即传来抽掉门闩的声音。吱呀一声,门开了条缝,玲苍白的脸露了出来,眼中蓄满泪水,看到陈九斤,就像看到救星,强忍的恐惧和委屈瞬间决堤,泪珠滚滚而下。 陈九斤侧身挡住她,目光重新落回山本辽太脸上,声音平淡: “你说她弄坏了你的网,证据呢?除了你们三个‘亲眼所见’,还有谁看见了?这网的破口,分明是旧痕,边缘都磨损发白了,是昨天新勾坏的?” 围观的村民中有人仔细看去,确实如陈九斤所说,那网的破口处颜色和磨损程度与周围无异,根本不像是新损坏的。议论声顿时大了一些。 山本辽太脸一红,梗着脖子道:“我们三个就是人证!这网就是我们家的财产,她说没碰就没碰?你算老几?今天这钱,赔也得赔,不赔也得赔!” “两千円?”陈九斤挑眉。 “对!两千円!少一个子儿都不行!”山本辽太以为他服软了,气势又涨。 陈九斤点点头,忽然问道:“听说,村南的黑礁湾,偶尔会有值钱的鱼群?” 山本辽太一愣,没想到他突然问这个。 陈九斤却像没注意到他的异样,自顾自说道:“好。两千円,我现在没有。但我听说黑礁湾要是运气好,一网的收获就不止这个数。这钱,我去黑礁湾打鱼来赔。” 此言一出,不仅山本辽太和他那两个同伙愣住了,连围观的村民也都发出低低的惊呼。 黑礁湾!那可是浦村渔民谈之色变的险地,暗礁密布,洋流诡异,稍有不慎就是船毁人亡。就算经验最丰富的老船公,也不敢轻易深入。 陈九斤竟然为了赔这明显是讹诈的两千円,要去闯黑礁湾? 玲奈在门后也听清了,急得一把抓住陈九斤的衣袖,用力摇头,带着哭腔低喊: “九斤大人!不行!不能去!那地方太危险了!这钱……这钱我们慢慢想办法,我……我可以多做工……” 喜欢流放县令:十八个老婆全是狠角色请大家收藏:()流放县令:十八个老婆全是狠角色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9章 黑礁湾 陈九斤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 “哼!算你还有点担当!”山本辽太冷哼一声,“好!就给你这个机会!日落之前,五百円,送到我家!要是拿不出来,或者你敢耍花样……”他恶狠狠地瞪了玲奈一眼,“后果你自己清楚!” “日落之前,我会带钱过去。”陈九斤干脆地应下。 山本辽太不再多言,捡起地上那破网,带着两个跟班,拨开人群,扬长而去,背影带着计谋得逞的得意。 围观的村民见没热闹可看,也纷纷散去,但投向陈九斤的目光充满了复杂,有敬佩其担当的,有觉得他鲁莽送死的,也有暗自摇头叹息的。 人群散尽,玲奈再也忍不住,眼泪扑簌簌落下:“九斤大人……对不起……都是我连累您……黑礁湾……那是会死人的地方啊!您不能去!那网根本不是我弄坏的,他们是故意的!我们……我们去求村长,或者……或者我们离开这里吧……” 陈九斤转身。 “玲奈,听着。”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他们就是逼我去。即使没有今天这事,也会有别的陷阱。躲,是躲不掉的。” 他望了一眼山本家所在的方向,眼神锐利如刀。 “黑礁湾是险地,但未必是死地。他们想在那里解决我,也得看有没有那个本事。” “可是……” “没有可是。”陈九斤打断她,“在家好好待着,锁好门,等我回来。日落之前,我一定带着钱回来。” 说完,转身走向码头。 黑礁湾,名不虚传。 海面之下,嶙峋的黑色礁石如同巨兽潜伏的獠牙,在起伏的海浪间时隐时现,卷起一道道险恶的白色浪花和漩涡。 空气中弥漫着海藻腐烂的腥气,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属于深海险地的沉寂与压抑。 连海鸟的鸣叫在这里都显得稀疏而尖利。 陈九斤的小船如同一片单薄的树叶,谨慎地驶入这片凶名赫赫的海域边缘。 他没有贸然深入,而是选择了一处相对开阔、但两侧有高大礁石作为屏障的缓流区下锚。这里视线受阻,却也相对避开了最凶险的暗流。 表面上看,他确实在“捕鱼”。 加固渔网被一次次撒出、收回,网中偶尔有几条惊慌失措的小鱼或螃蟹,被他面无表情地扔回海里,或是放入船尾的小桶——做个样子。 他的大部分注意力,悄无声息地扫视着海湾入口方向,以及周围那些可供藏匿的礁石阴影。 果然,不出他所料。 大约在他下网第三次时,一艘比他的小船大上一号、船体加装了简陋挡浪板的旧式铁皮渔船,如同幽灵般,从一块巨大的海蚀礁柱后面缓缓探出船头,停在了黑礁湾入口附近,恰好堵住了最顺流的退路。 船上站着两人,正是山本海雄和山本辽太! 山本海雄站在船头,手里握着一柄长长的木桨,看似在调整船位,阴鸷的目光却牢牢锁定着陈九斤的方向。 山本辽太则半蹲在船舱里,似乎在整理渔具,但眼神同样不善,带着一种猎物即将掉入陷阱的兴奋和残忍。 他们自以为隐藏得很好,借着礁石和距离的掩护。 “终于来了……”陈九斤心中冷笑,手上收网的动作却未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海上的阳光被厚重的云层过滤,显得晦暗不明。 黑礁湾内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轰鸣,间或夹杂着海鸟的怪叫,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陈九斤“努力”地撒着网,桶里的鱼获依旧寥寥。他估算着时间,也估算着山本父子的耐心。 终于,当他又一次将空荡荡的渔网拉回船上,佯装疲惫地擦了把汗,低头查看空桶时—— “嗖——!”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骤然撕裂沉闷的空气! 不是来自正面,而是从他左侧后方,一处礁石缝隙的方向!那是一支用粗铁丝磨尖、绑在结实木杆上的简陋标枪,力道狠厉,直射他的后心! 显然是山本辽太趁着陈九斤“注意力全在捕鱼上”,悄悄绕到了侧翼礁石区,发起的致命偷袭! 几乎在破风声响起的同时,陈九斤仿佛未卜先知,身体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向右侧猛地一扑,同时脚下用力一蹬船板! “咄!” 标枪擦着他的左臂衣袖,深深扎入他刚才所站位置的船板上,木屑飞溅! 力道之大,让整个小船都晃了一晃。 陈九斤顺势翻滚,半蹲在船舱另一侧,瞬间锁定了左侧礁石区一块黑色巨岩后,山本辽太那张因偷袭落空而惊愕的脸。 “老杂种!反应倒快!”山本辽太见偷袭失败,索性从礁石后冒出头,手里又抓起另一支备用的标枪,脸上满是狠戾,“今天这黑礁湾,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话音未落,正前方,山本海雄的铁皮船也突然加速,破开浪花,直冲过来! 船头上,山本海雄同样手持一柄更粗更长的渔用标枪(通常是用来叉大型鱼类的),眼中杀机毕露,与儿子形成了前后夹击之势! “陈九斤!敢断我儿子腿,今天老子就用你的命来偿!”山本海雄的咆哮混在海风里,如同恶鬼嘶嚎。 “嗖!嗖!” 几乎同时,山本辽太再次掷出标枪,山本海雄也在逼近到一定距离后,奋力将手中的重型标枪投掷而出! 两支标枪一左一前,带着致命的啸叫,封死了陈九斤小船上大部分的闪避空间! 好狠毒的父子!不仅要用险地害人,还要亲自动手,确保万无一失! 面对这必杀之局,陈九斤眼神冰冷到了极致,不见丝毫慌乱。 在标枪及体的前一瞬,他动了! 他没有向后或向左右躲闪,而是出乎意料地向前猛扑,但不是扑向船头,而是扑向了船舷右侧的水面! 同时,他的左手在船板边缘隐秘地一按,借力改变方向,身体如同灵活的游鱼,在半空中一个拧身,险之又险地让两支标枪擦着他的背脊和脚踝飞过! “噗通!”陈九斤落入海中,溅起不大不小的水花。 “中了?!”山本辽太在礁石上看得不真切,只见陈九斤落水,顿时大喜。 喜欢流放县令:十八个老婆全是狠角色请大家收藏:()流放县令:十八个老婆全是狠角色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50章 以一敌二 山本海雄驾驶铁皮船冲到近前,盯着陈九斤小船附近翻涌的海面,眉头却微微皱起。 落水了?这么容易? 就在山本辽太从礁石上探出大半个身子,想看清海面情况时—— 异变陡生! 山本辽太脚下那块看似稳固的湿滑礁石,毫无征兆地猛地一松!仿佛底下有什么东西突然抽空或者崩塌了! 他猝不及防,惊叫一声,整个人顿时失去平衡,手舞足蹈地朝着下方布满锋利礁石和湍急漩涡的海面栽去! “辽太!!”山本海雄目眦欲裂,狂吼一声。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山本辽太甚至没来得及做出更多反应,脑袋就重重磕在下方一块凸出的黑色礁石棱角上,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一片海水。 他的身体随即被一股从礁石缝隙中突然加速涌出的暗流卷住,猛地拖向更深、更黑暗的礁石丛深处,只见他无力地挣扎了两下,便迅速消失在翻涌的墨蓝色海水和泡沫之下,只有一缕血色缓缓扩散开来。 “不——!!”山本海雄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眼睁睁看着儿子惨死,几乎疯狂。 他赤红着眼睛,死死盯着海面,“陈九斤!是你!一定是你搞的鬼!老子要你偿命!” 他根本不信那是意外!哪有这么巧的事?! 就在这时,陈九斤从小船的另一侧海面悄然冒头,单手扒住船舷,敏捷地翻身上船,浑身湿透,但眼神清明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望向状若疯魔的山本海雄。 四目相对,山本海雄看到了陈九斤眼中那毫无掩饰的杀意,瞬间明白了——对方早就察觉了他们的跟踪和杀机,刚才的“狼狈落水”根本就是诱饵和脱身之计! 辽太的死,绝对与这姓陈的有关! “我杀了你!!”丧子之痛和极致的愤怒吞噬了山本海雄最后的理智,他不再投掷标枪,而是操起船上的木桨,驱动铁皮船,不顾四周险恶的礁石,悍然朝着陈九斤的小船狠狠撞来! 他要将陈九斤连人带船撞碎在这黑礁湾! 陈九斤岂会让他得逞?他早已熟知这片水域刚才观察到的几处暗流规律。 就在铁皮船即将撞上的刹那,他猛地一划桨,小船灵巧地借着一股侧向回流,险险地漂移开一个身位。 “砰!” 铁皮船沉重地擦着小船的边缘撞过,刮掉了一大块木片,但未能造成致命伤害。 反而是山本海雄因为用力过猛且心神大乱,铁皮船船头“咔嚓”一声,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块刚刚被山本辽太坠落后松动滑落的礁石上! 船身剧震,山本海雄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船舱也进了水。 陈九斤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脚下用力一蹬自己小船的船尾,借力如猎豹般飞跃而起,竟直接跳上了山本海雄铁皮船的船头! 山本海雄大惊失色,慌忙举起手中的木桨劈头砸来。 陈九斤侧身躲过,顺势贴近,一记沉重的肘击狠狠砸在山本海雄的肋下! “呃啊!”山本海雄痛呼一声,肋骨传来清晰的断裂声,剧痛让他几乎窒息,手中的木桨也脱手飞落海中。 陈九斤毫不停留,拳脚如狂风暴雨般落下,每一击都沉重无比,打在要害。 山本海雄虽然常年出海身强力壮,但此刻心神俱丧,又失了先机,加之肋骨折断,哪里是含怒出手、招招致命的陈九斤的对手?很快便鼻青脸肿,口吐鲜血,被打得瘫倒在船舱里,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陈九斤捡起掉在船板上的那柄重型标枪,冰冷的枪尖抵在山本海雄的咽喉。 山本海雄浑身一颤,死亡的恐惧压倒了一切,他挣扎着,含糊不清地哀求:“别……别杀我……饶命……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陈九斤眼神冷漠。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这父子二人刚才毫不留情要置他于死地,如今不过是自食恶果。 他手腕用力,正要刺下—— 突然,身下的铁皮船因为船舱进水,加之两人打斗的晃动,猛地向一侧倾斜,撞在旁边一块礁石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陈九斤身体一晃,动作稍滞。 就是这刹那的耽搁,山本海雄不知从哪里爆发出最后一股力气,猛地翻身,不顾肋部的剧痛,手脚并用地扑向船尾的另一支备用长桨!他抓起木桨,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插进水中,拼命划动! “哗啦——!” 铁皮船猛地向前一窜,这拼死一划,加上船体倾斜带来的些许惯性,竟让它险险地脱离了与礁石的纠缠,朝着黑礁湾外相对平缓的水域冲去! 陈九斤稳住身形,眼看山本海雄忍着剧痛,面目狰狞地疯狂划桨,铁皮船歪歪扭扭但确实在拉开距离。 他毫不犹豫地跳回自己受损的小船,抓起双桨,筋肉贲张,以极限的速度开始追击! 海面上,一场原始而残酷的追逐上演。前方是带伤狂奔、每一次划桨都伴随着痛苦闷哼和血沫喷溅的铁皮船,船尾在水面拖出紊乱而带血的航迹。 后方是桨影翻飞如同风车、咬紧牙关紧追不舍的小木船。 桨叶拍击海水的声音急促而激烈,混合着海浪的咆哮和伤者粗重的喘息。 然而,铁皮船毕竟更大,惯性和稳定性稍好,虽然山本海雄重伤,但拼死划桨之下,速度并不算太慢。 而陈九斤的小船方才受损,船体平衡和阻力都受到影响,加之只有他一人双桨,追击起来极为吃力。 距离在一点点,却无可挽回地被拉开。 眼看山本海雄的铁皮船以一种近乎狼狈却又决绝的姿态,划出了黑礁湾最险恶的礁石区,驶入了外面相对开阔、海流也更为顺畅的海域,逃脱的机会大增。 陈九斤知道,今日恐怕难以在此留下山本海雄的性命了。 他肺部如同火烧,手臂肌肉突突直跳,望着那逐渐远去、越来越小的船影,缓缓停下了木桨。 喜欢流放县令:十八个老婆全是狠角色请大家收藏:()流放县令:十八个老婆全是狠角色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51章 山本家的人,不会再来了 然而,山本海雄并未能逃出生天。他重伤之下奋力划出的那段距离,已是强弩之末。 当陈九斤调整呼吸,重新以稳定速度追近时,看到的是那艘歪斜的铁皮船,因船舱进水过多和山本海雄意识模糊,最终失控地撞上了一块锋利的海蚀礁石。 沉闷的撞击声后,船体迅速倾斜、进水,开始下沉。 陈九斤划近时,山本海雄正在冰冷的海水中挣扎,肋部的伤口被海水浸泡,疼痛让他面容扭曲,每一次划水都伴随着嘶哑的痛哼。 他看到陈九斤的小船靠近。 “救……救我……九斤大人……我错了……饶我……”他断续地哀求着,血沫从嘴角溢出。 陈九斤停桨,小船静静漂在起伏的海浪间。他低头看着水中挣扎的仇敌,仿佛在看一条搁浅的、危险的鱼。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从船板上拿起了那柄沉甸甸的、铁箍加固的“重型船用木棰”。 山本海雄看到了他手中的木棰,眼中瞬间被无边的绝望填满。他想逃,想潜下去,但重伤的身体和冰冷的海水让他力不从心。 陈九斤没有给他更多的时间。他对着那颗在海面上浮沉的脑袋,挥下了木棰。 “砰!” 一声闷响,海面上泛起一圈异样的涟漪。 山本海雄的身体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随着下沉的铁皮船残骸一起,缓缓没入幽暗的海水之中,只留下一小片迅速扩散又很快被海浪抹去的淡红。 陈九斤收回木棰,在海水中涮了涮,放回原处。 他静静地等了一会儿,确认再无动静,这才重新操起船桨。 他没有立刻返航,反而就近找了个相对安全的缓流区,撒了几网,捞起些鱼,将沾血的外衫脱下包住木棰,压在鱼获下面。 直到日头明显西斜,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他才调转船头,不紧不慢地朝着家的方向划去。 平静的海面,映照着天边最后的霞光,也将方才的一切血腥与杀戮,彻底掩埋。 …… 当陈九斤的小船靠上盐滨村码头时,天色已近黄昏。码头上只剩下零星几个收拾工具的渔民。 陈九斤将船上那几尾不算多的鱼提上岸,又把用衣服包裹的木棰小心拿上,这才朝家走去。 远远地,他就看到自家院门外,那个纤细的身影倚门而立,正焦急地眺望着码头方向。 是玲奈。 当陈九斤的身影出现在小径尽头时,玲奈浑身一震,下意识向前跑了两步。 陈九斤走近,将手里的鱼递过去:“我回来了。” 玲奈的眼泪终于滚落下来,她连连点头:“您……您回来了……太好了……我……我……” 她语无伦次,目光却急切地在他身上逡巡,确认他是否受伤。 “没事。”陈九斤摇摇头,绕过她推开院门,“进去说。” 进了屋,点亮油灯。陈九斤将鱼扔进角落的木盆,那包着木棰的衣服也随意放在一旁。 玲奈已经打来了清水,又去灶间端出一直温在锅里的简单饭食——米饭和一点咸鱼。 “九斤大人,您先擦洗一下,吃点东西……”玲奈的声音依旧带着颤,但已努力恢复平静。 陈九斤洗了手脸,在桌边坐下。玲奈跪坐在对面,却没有动筷子,只是紧张地看着他。 陈九斤扒了两口饭,才抬眼看向她,语气寻常:“山本家的人,不会再来要账了。” 玲奈猛地抬头,“他们……他们……” “黑礁湾风浪大,礁石险。”陈九斤夹起一点咸鱼,声音没有起伏,“他们的船,可能出了意外。” 意外……玲奈不是天真少女,她看着陈九斤平静无波的脸,再联想到“意外”这两个字,心中已然掀起了惊涛骇浪。 但她什么也没问,只是深深地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不知是恐惧,还是解脱。 “吃饭。”陈九斤又说。 “……嗨一。”玲奈拿起筷子,手却抖得厉害,几乎夹不起菜。 陈九斤没再说什么,只是将自己碗里不多的几片腌鱼,夹了一片放到她碗里。 这个细微的动作,却让玲奈的眼泪再次涌出,滴落在米饭上。 吃完饭,陈九斤指了指木盆里的鱼:“今天捞了条不小的梭鱼,刺少,肉还算肥。你会收拾吗?” 玲奈连忙点头:“会的!”仿佛找到事情做能让她安心。 “嗯,收拾干净,晚点煮了吃。” 玲奈立刻起身,去处理那条近两尺长的梭鱼。 玲奈处理鱼很仔细。 她没有用刀去刮那紧致的鱼鳃,怕弄碎了留下腥苦。而是就着清水,用纤细却有力的手指,一点点探入鱼鳃内部,小心地将那滑腻的鳃片从根部完整地撕扯下来,一片片扔进废水桶。 昏黄的灯光下,她的侧影专注而柔和。 陈九斤修补完船板,洗净手,走过来看了看:“处理得不错。” 他接过鱼,用烧开的水将鱼身快速烫了一遍,去除残留的黏液和腥气,鱼皮顿时紧绷,显出漂亮的纹路。然后他拿出自己的短刀——将硕大的鱼头从躯干处利落斩下。 “鱼头炖汤,身子红烧。”他言简意赅地分配。 玲奈连忙去生火,将最大的陶罐架上。陈九斤将斩开的鱼头再次清洗,放入罐中,加满井水,扔进几片老姜,盖上盖子,让玲奈用小火慢慢煨着。 他自己则将鱼身斩成均匀的块状,起锅烧热一点点珍贵的猪油,将鱼块煎至两面金黄,然后烹入一点酱油、清酒和清水,撒上一小撮糖,盖上锅盖焖烧。 渐渐的,难以形容的浓郁鲜香开始弥漫整个小屋。 鱼头汤在小火慢炖下,汤汁逐渐变得醇白,咕嘟着细小气泡; 红烧鱼块的酱香混合着鱼肉本身的鲜美,霸道地钻入鼻腔。 当最后一点暮色被黑夜取代时,小小的矮桌上,已经摆上了一盆奶白色、热气腾腾的鱼头汤,一碗酱色油亮、鱼肉饱满的红烧鱼块,还有两碗晶莹的白米饭。 两人对坐。玲奈主动给陈九斤盛了满满一碗汤,汤里是肥美的鱼脸肉和滑嫩的鱼脑。 陈九斤也没客气,大口喝汤,吃鱼。鱼肉鲜甜,鱼汤醇厚,简单的烹饪,却因食材的新鲜和此刻的心境,显得格外美味。 玲奈小口喝着汤。 “九斤大人,”她忽然轻声开口,带着好奇,“这黑礁湾……真的像传说中那么可怕吗?我听说,进去的船很少能全须全尾地出来。” 喜欢流放县令:十八个老婆全是狠角色请大家收藏:()流放县令:十八个老婆全是狠角色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52章 两年没回 陈九斤摇了摇头:“靠山吃山,靠海吃海。再险的地方,只要有利可图,总会有胆大的人想办法。” 玲奈若有所思:“我小时候,好像听村里的老人提过一嘴,说很早以前,盐滨村不止是现在这样只在近海下网,好像……也有过很大规模的捕鱼,叫什么……‘冲鲷’还是‘追汛’?记不清了。说是好几条船一起,追着鱼群跑,一网下去,能拉上来像小山那么多的鱼,整个村子都吃不完,还能卖到很远的地方去。” 她眼神有些朦胧,仿佛在回忆遥远的呓语:“那时候,盐滨村好像还挺热闹的,不像现在……大家只守着家门口这点水面,为了一条鱼都能吵起来。” 陈九斤抬起眼,看向她:“后来呢?” 玲奈摇摇头,有些不好意思:“后来……自从我丈夫那只船队再也没回来。慢慢的,就再也没人组织大船出海了,大家也都只敢在近海转转。” 陈九斤看着玲奈在灯光下显得柔和的脸庞,又看了看窗外沉沉的夜色。 山本父子的威胁暂时解除,但更大的谜团,依然如同这无边的黑夜,笼罩在前方。 “吃饭吧。”他最终只是说,“以后,日子会好起来的。” 玲奈用力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浅浅的、却真实的笑意:“嗯!” 油灯静静燃烧,鱼汤的香气与夜晚的海风交织在一起。 玲奈躺在床上,身下的稻草垫子发出极轻微的窸窣声。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洗得发薄的白色麻布衬裙,这是她仅有的贴身衣物。 她的眼睛在黑暗中睁着,不受控制地望向几步之外,柴草堆上那个隆起的、沉稳的轮廓——陈九斤。 他仰面躺着,双手交叠在腹部,呼吸均匀悠长,仿佛已沉入梦乡。 但玲奈知道,他或许醒着。 玲奈感到自己喉咙发紧,竟荒唐地开始想象他手臂的力量,如果不是用来挥动木棰…… 她被自己脑中闪过的画面吓得一个激灵,脸颊瞬间滚烫,慌忙紧紧闭上眼。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玲奈感到羞耻,却又无法抑制。九斤大人是她的恩人,是她的倚靠,像山一样可靠,也像海一样深沉。 她本该只有敬畏和感恩。可此刻,在这私密的黑暗里,她想靠近那热源。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颤抖起来,不是害怕,而是一种兴奋的恐慌。 她小心翼翼地,再次睁开眼。 鬼使神差地,玲奈将自己的一只手从被窝里伸了出来,朝着陈九斤的方向,在冰凉的空气中迟疑地探出一小段距离。 当然,她碰不到他。但仅仅是做这个动作,想象着缩短这咫尺的距离,就让她呼吸急促,胸口起伏。 就在这时,柴草堆上的陈九斤动了一下。 玲奈如同触电般缩回手。 终于,她再次鼓起全部勇气,声音带着颤抖: “九……九斤大人……您睡了吗?” 问完,她立刻后悔,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万一他醒了,问她什么事,她该如何回答? 那边沉默着。 就在她几乎被懊恼淹没时,陈九斤低沉的声音响起: “没。” “我……我有点冷。”玲奈听到自己用一种软糯的声调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她明明觉得热,从内到外,烧得厉害。 话音落下,又是沉默。 但这次,沉默并未持续太久。玲奈听到柴草摩擦的声音,那个高大的身影坐了起来。 然后,她看到陈九斤动了。他朝自己的铺位旁边,空着的、更靠近灶坑余温的位置,轻轻拍了拍。 动作随意,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玲奈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所有的羞耻、犹豫、恐惧,在这一刻被一种更强大的的冲动碾碎。 她掀开薄被,挪到了陈九斤的身边。小心翼翼地躺下。 身下是他铺垫的、更厚实些的干草,带着他强烈的气息。 她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木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身侧。 陈九斤没有看她,重新躺了下来,依旧保持着仰卧的姿势。但一条结实的手臂,却自然而然地伸了过来,没有试探,没有犹豫,直接穿过了她的颈后。 玲奈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下一刻,她感到一股温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将她的脑袋和上半身带向他。 “睡吧。”他依旧只说了两个字。 没有更多的言语,没有进一步的举动。但这拥抱,这贴近,这无声的许可和笼罩,比任何语言都更具冲击力。 玲奈僵硬的身体,在这一声“睡吧”和这坚实的怀抱里,一点点软化下来。 她将自己更紧密地贴向他坚实的躯体,一只手试探地、轻轻地环住了他精壮的腰身。 沉默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但不再是令人不安的寂静,而是充满了无声交流的暖昧与宁静。 “……九斤大人。”不知过了多久,玲奈的声音闷闷地从他胸口传来。 “嗯。” “我……我以前……的丈夫。他是……村里的人。父母早亡,和我……差不多。” 玲奈像在讲述一个遥远而模糊的梦,“我们成亲没多久……他就跟着一条大点的船,说要去很远的海域,捕值钱的鱼,挣大钱回来……盖新房子。” “他说,快则半年,慢则一年,一定回来。”玲奈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哽咽,“我等他。等了两年……村里的老人说,出海这么久没音讯,多半是……没了。” 陈九斤沉默地听着。两年未归,这在依赖近海捕捞的盐滨渔民中,极不寻常。远洋航行风险巨大,普通的渔船和渔民极少涉足。 “他走之前……留下过什么特别的东西吗?或者,说过要去哪里?”陈九斤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玲奈在他怀里轻轻摇头: “没有……他只说跟着船主,去‘那边’。船主……也不是我们盐滨常来往的人,好像是南边哪个港口来的,给的安家费……比平常高很多。” 她回忆着,“他偶尔托人捎回一点钱和东西……有一次是一块挺亮的绸缎,还有一次,是几枚有点怪的铜钱,上面的字……跟九斤大人的腰牌很像。” 喜欢流放县令:十八个老婆全是狠角色请大家收藏:()流放县令:十八个老婆全是狠角色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