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让你求雨,你把龙骂醒了?》 第177章 列强竟是我自己? 南京,秦淮河畔,国宾馆。 这里的繁华和北方的硬朗不同,透着一股能把人骨头泡酥了的脂粉气。 今儿个,这平日里只有六部尚书才有资格包场的“听雨轩”,被清了场。 锦衣卫的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绣春刀在灯笼的红光下闪着寒意。 而在这重重包围之中,坐着的却是一群身材矮小、发型怪异的“客人”。 松平元康,也就是后来的德川家康,此时还只是个寄人篱下、还没改名为德川的年轻人。 他跪坐在锦垫上,膝盖生疼,但他连挪动一下都不敢。 他的对面,是一桌足以让他这个在战乱岛国长大的土包子看花眼的盛宴。 盘子里装的不是饭团,是用极品精米和东海大黄鱼做的“鱼脍”; 酒壶里流出来的不是那浑浊的清酒,而是像水一样清澈、一开盖就能把人醉倒的“天工醉”。 其实就是二锅头兑水加了点香精。 更要命的是那些器皿。 玻璃!全都是玻璃! 松平元康的手在发抖。 盛酒的杯子,晶莹剔透,他在京都的大名府里见过类似的,那得值一座城池。 可在这里,这就只是个喝酒的杯具,若是摔了,估计也没人会心疼。 “这就是大明吗……” 松平元康用日语喃喃自语,眼底全是震撼和恐惧,“这就是天朝的富庶?” “啪。” 折扇展开的声音。 一个穿着一身紫红色飞鱼服,面如冠玉,眼神却带着戏谑和高高在上神情的男子走了进来。 不是顾铮还能是谁? 只不过今晚他扮演的角色,是负责“统筹东夷事务”的特使。 “松平大人,久等了。” 顾铮说的是一口带着京片子味的汉语,旁边自然有通事翻译。 他根本没打算行礼,而是径直走到主位上,姿态就像是主人来看自家养的一条还在观察期的猎犬。 松平元康连忙匍匐在地,头磕得邦邦响:“外臣松平元康,拜见上国特使! 特使大驾光临,小人诚惶诚恐!” “起来吧,咱们这儿不兴那个。” 顾铮随意摆摆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片扔进嘴里,“听说你们那儿现在打得挺热闹? 今川义元要上洛?织田信长在尾张跳那些怪模怪样的舞?” 松平元康心里一紧,额头上的冷汗顺着月代头就流下来了。 大明对日本的情报竟然掌握得如此精准? “上国洞若观火……” 松平元康小心翼翼地陪着笑,“外臣此次前来,正是想祈求上国通商。 我们需要丝绸,需要铜钱,当然,更需要……” 他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野心的火焰,“火器。” 顾铮笑了。 他放下筷子,笑声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火器?你是想要迅雷铳?还是要神威炮?” 顾铮打了个响指。 身后的侍卫捧出一个长条形的木盒。 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把经过“特殊处理”的火绳枪。 这就是顾铮的阴损之处。 这枪,看着锃亮,枪管上还雕着花,极尽奢华。 但实际上,这是天工院早就淘汰了两代的残次品。 膛线是没有的,枪管寿命也就打个几百发,再多就得炸膛。 但对于还在用大刀片子和土制火绳枪互砍的日本大名来说,这简直就是神器。 “好枪!好枪啊!” 松平元康的眼睛都直了,那种贪婪,就像是色鬼看见了绝世美女。 他颤抖着手抚摸着那枪管,“这钢火,这做工……若是有了此物,我何惧武田骑兵?” “喜欢吗?”顾铮笑眯眯地问道,就像个引诱小白兔的大灰狼。 “喜……喜欢!” “这东西,我有一万把,放在库房里都快生锈了。” 顾铮轻描淡写地扔出一个天文数字,差点把松平元康的心脏吓停。 一万把?那能横扫整个日本战国! “但是——” 顾铮话锋一转,如山般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酒桌,“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大明的东西,不送乞丐。” 松平元康立刻把腰板挺直,像是条等待指令的忠犬:“上国需要什么? 只要我们有的,金子,银子,哪怕是硫磺,全都双手奉上!” “银子,我自然是要的。” 顾铮抿了一口酒,指节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但我还要一样东西。” “您说。” “我要你签个字。” 顾铮从袖子里抽出一张早就写好的黄麻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条款,当然,是用汉字写的。 《大明-扶桑特许通商友好互助条约》。 其实就是卖身契,条款不多,核心就三点: 第一,大明在长崎、界港等地设立“特许租界”,租期九十九年。 租界内大明商律为尊,日本人不得干涉。 第二,凡是枪、炮,只许通过特许商行买,严禁仿制。 若发现仿制者,大明水师将视其为海盗,直接轰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也是最毒的一条。 所有的交易,不得用日本乱七八糟的铜钱,必须用银子或者大明宝钞结算。 这就意味着,大明通过定价权,直接锁死了日本的脖子。 松平元康看着条约,虽然他才学识字不多,但也能看出这里面的陷阱。 这是要把日本当成大明的提款机啊! “特使大人,这租界……”松平元康面露难色,“恐怕大名们不会答应……” “不答应?” 顾铮嗤笑一声,“松平啊,你也是个聪明人。 你想想,要是这些火枪,我都卖给织田信长,或者那个什么毛利元就,你猜猜,你的三河那点小地盘,能撑几天?” 一句话,直接击穿了松平元康的心理防线。 这就是阳谋。 我不逼你签,但我可以资敌。 你不当这个买办,有的是人排队想当。 顾铮看着松平元康纠结扭曲的脸,拍了拍手。 “啪啪!” 大厅的屏风后面,丝竹之声大作。 两队穿着薄如蝉翼的舞姬飘然而出。 这些舞姬,可是顾铮用“魅力加成”调教出来的,那眼神,那身段,哪怕是石头人看了都得动凡心。 舞姬手里捧着的托盘里,不是金银,而是一把把雪白的、精致到极点的折扇,还有那种会让日本贵族发疯的白糖块。 美色,暴利,加上生死的威胁。 这是最原始也是最有效的三重打击。 “松平大人,世界很大。” 顾铮起身,走过去亲手给松平元康倒了一杯酒,“你们在那个小岛上打死打活,争的那点田地,在大明看来,连个县都不如。 跟着我混,当我在那边的代理人。 银子,我有的是。 女人,大明的江南佳丽随你挑。 哪怕将来你想做什么‘征夷大将军’,也就是我一句话的事。” 顾铮凑到松平元康耳边,声音充满了蛊惑: “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可以让你这只狸猫,变成真的老虎。” 松平元康看着杯中晃荡的酒液,看着眼前那堆如山的一般的枪炮,又看了看如同仙女般的舞姬。 他的野心终于战胜了仅存的一点尊严。 什么国家大义,什么主权。 在生存和称霸的诱惑面前,都是狗屁。 “外臣……松平元康……” 松平元康颤抖着拿起笔,在那张要把日本未来几百年白银都抽干的条约上,重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按上了血红的手印。 “愿为上国驱驰!此生此世,绝不背叛大明!” “这就对了嘛。” 顾铮满意地收起契约,顺手拿起一颗大白兔奶糖塞进这位未来幕府将军的嘴里,“真甜,不是吗?” 走出听雨轩,江风微凉。 等候在门外的戚继光按着刀柄,有些担忧地看着顾铮。 “国师,把那些火枪卖给倭人,哪怕是次品,会不会也是养虎为患? 松平元康眼神里透着股狠劲,不像个长久的良善之辈。” 顾铮站在栏杆边,看着漆黑的江水,把手里刚刚签好的契约折了折,塞进袖口。 “元敬啊,你不懂。” 顾铮的眼神比这夜色还要深邃,“狼,是要吃肉的。 但我给他的这块肉,是有钩子的。 这些火枪一旦流入日本,他们的战争烈度就会升级。 原本农兵拿着竹枪戳来戳去,现在变成火枪互射,死的就不仅仅是武士,是本来就不多的人口。 而且……” 顾铮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他想要更多枪,就得给我挖更多银子。 他就得去拼命压榨底下的农民。 枪炮声越响,流进大明的银子就越多。 等他真的哪怕有一天一统了那个岛,他也会发现。 他的府库里除了我印的一堆废纸(大明宝钞),连根毛都没有。 而他的脖子上,早就套上了咱们经济殖民的绞索。” 顾铮回头,看着灯火通明的楼阁,看着里面还在醉生梦死的一众倭国使者。 “这一仗,不用咱们死一个兵。 咱们只负责数钱,然后看着他们自己把自己的血放干。 这就是‘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最高境界。” 戚继光听得后背发凉,看着顾铮的背影,心中只有敬畏。 这个男人,比千军万马还要可怕。 “走吧,元敬。” 顾铮伸了个懒腰,“今晚的戏演完了。 咱们得去看看从‘黄金洲’弄回来的土豆苗长得怎么样了。 相比起弹丸小国,那才是大明能不能再添一亿人口的大宝贝!” 喜欢大明:让你求雨,你把龙骂醒了?请大家收藏:()大明:让你求雨,你把龙骂醒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8章 地上游龙缩地成寸,琉球王膝盖怎么碎了? 嘉靖四十三年的秋老虎,是真能把路边的野狗都热得吐舌头。 但在南京城外的“始发站”,没错,就是刚刚立起来还没把油漆晾干的怪名字,此时却挤得连插根针的缝儿都没有。 人山人海。 若是从天上看下去,就是一大片乌泱泱的黑脑袋,围着中间两条在大太阳底下反着刺眼寒光的“铁条条”。 铁条一路蜿蜒向北,像是一把要把大地剖开的长剑,直挺挺地插进了视野尽头的荒野里。 “这是个啥?铺这么两条铁棍子就能跑车?这不是要把那马蹄子都给硌断喽?” “嘘!你懂个球!这是国师弄的‘轨道’! 听说用了那啥‘低摩擦原理’,我也不懂,反正是神仙手段!” 人群最中央,让无数工部老吏掉了头发、让户部尚书徐阶心疼得半夜哭醒的大家伙,正静静地趴在铁轨上。 这不是一般的马车。 这是一条通体漆着黑金两色、车身足有十丈长的“巨龙”。 下面不是吱呀乱响的木轱辘,而是二十四个精钢打磨、还得用一种叫“轴承”的神物滚动的铁轮子。 车头位置,并不是粗笨的辕马架子,而是一排整整齐齐的挽具。 那里站着八匹从西北刚运过来的、一身腱子肉的河曲高头大马。 这些马也是遭了罪,此时正被喂着精料拌鸡蛋,那鼻孔里喷出的热气,都能把地上的灰吹得打转。 “顾……国师大人,这……这真的行?” 琉球国中山王尚元,此时穿着一身看着就热的锦袍,胖脸上的汗就跟瀑布似的往下淌。 他死死抓着看起来并不结实的扶手,两条腿抖得很有节奏。 他是来进贡的。 结果刚把那几箱子珍珠、珊瑚卸下来,就被这位传说中能呼风唤雨的国师给“请”到了这里,说是要带他体验什么“大明速度”。 顾铮今儿没穿道袍,换了一身利索的劲装,手里盘着两颗还没核桃大的钢珠,听着清脆的碰撞声,心情好得很。 “尚元老弟啊。” 顾铮也没个正形,直接用手肘怼了怼这位国王的胖腰,“别抖,这是咱们大明的‘高铁’…… 嗯,一期工程,畜力版。 本来我是想弄个冒烟的大茶壶拉着的,但徐阶老抠门死活不给批煤炭钱,说什么沿途补给还没建好。 得,先用马凑合着。” 顾铮指了指北边,笑得那叫一个阳光灿烂:“以往咱们去北京是受罪。 走运河吧,晃得想吐;走陆路吧,颠得屁股都要裂成四瓣。 今儿个,顾某请你坐个爽的。 从这儿到北京紫禁城,咱们不走两个月,也不走一个月。” 顾铮伸出一根手指头,在尚元惊恐的眼珠子前晃了晃。 “十天。” “十……十天?!” 尚元一嗓子喊劈了音,差点没背过气去。 那可是两千多里地啊!八百里加急累死几匹马,还是是送信。 若是马车还要带人,十天飞过去吗? “上来吧,废什么话。” 顾铮一把薅住这位国王的后衣领子,跟拎小鸡仔似的直接给他提留上了车厢。 …… “咣当!咣当!” 起步的一瞬间,并没有预想中的剧烈颠簸。 随着车厢轻微的一震,八匹马在特制鞭响的催动下开始发力。 巨大的惯性似乎想把人按在座位上,但精巧的弹簧减震把这股劲儿给化解成了绵柔的推背感。 两边的风景开始动了。 一开始是慢悠悠的树,接着是快步走的人,最后连那路边的田埂都变成了一条模糊的绿线。 车厢里,奢华得过分。 地上铺着比人脸还干净的波斯绒毯,红木桌上摆着一套茶具。 玻璃是天工院这半年碎了一万个才烧出来的平板玻璃。 徐阶正闭着眼睛念金刚经,一副马上要归位的表情。 而尚元,此刻正趴在特制的厚玻璃窗上,嘴张得能塞进个鸭蛋。 太快了。 这种平稳而持续的高速,是这个时代的人完全无法理解的体感。 没有要把肠子颠出来的上下起伏,只有铁轮撞击轨道接缝处极其规律,带着某种工业美感的“哒哒……哒哒”声。 外面的世界在飞速倒退。 还在官道上赶路的行人、商队,就像是被定格的木偶,还没等他们回头看清是什么妖魔鬼怪过去了,这黑金色的长龙早就把他娘的尾气甩在了身后。 “倒茶。” 顾铮坐在主位的大沙发上,二郎腿翘得老高。 旁边吓得脸色发白的侍女颤颤巍巍地拎起茶壶。 所有人都在等着茶水泼出来烫着国师。 但是没有。 除了水面泛起了一圈圈涟漪,一柱茶水稳稳当当落进杯子里,一滴未洒。 “这……这怎么可能……” 尚元转过头,那眼神像是看了鬼,“如此极速,竟然稳如泰山?! 这是缩地成寸的大神通啊!仙法!这就是仙法啊!” 顾铮吹了吹浮沫,呲溜一口把茶喝了,咂咂嘴:“什么仙法,这叫物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只要路够平,轮子够圆,弹簧够软,你在车上绣花都行。” 他放下茶杯,目光深邃地看了看窗外。 每隔一百里,就是一个驿站。 这“铁轨马车”最大的优势不在马快,而在换马不换车。 到了驿站,累了的马解下来,喂饱了的新马套上去,除了稍微停两刻钟,这车就能昼夜不跑。 这就是工业化的前奏——标准化,高效率。 十天的时间,就在这种“哐当哐当”的魔性节奏里过去了。 原本应该是一场风吹日晒、掉层皮的苦旅,硬是变成了一场看风景的休闲游。 这十天里,顾铮还干了不少事。 他把沿途各省的巡抚都叫到各个站点训话。 巡抚哪见过这场面? 大半夜的,就看见一头怪兽眼睛里冒着光(挂着巨大的鲸油风灯)冲进站台,国师连车都不下,直接在窗口把奏折扔出去,骂几句,再轰隆隆地走了。 这给那帮封疆大吏造成的心理阴影,估计比锦衣卫上门还大。 国师这也太神出鬼没了,以后还敢不敢贪污?还敢不敢偷懒? 怕是刚动个歪心思,这大铁车就载着狗头铡停门口了! 第十日,清晨。 北京永定门外,刚修好的一大片空地上。 文武百官早就到了,虽然大家都不信真能十天就到,但皇帝要来接,谁敢不来? 嘉靖帝朱厚熜今儿个穿得那叫一个隆重,头戴十二旒冕冠,手里拿着心心念念的传国玉玺来回摩挲,站在高台上踮着脚往南边看。 “皇爷,这都晌午了。” 黄锦小心翼翼地给嘉靖撑着伞,“是不是……路上耽搁了? 毕竟几千里地呢,就算是神驹也得喘口气啊。” 严嵩这会儿老得背都直不起来了,也颤巍巍地说道:“陛下,此事……或许是国师夸大了。 人力终有穷时……” 话音未落。 远处的大地开始颤动。 一种从未听过的低沉轰鸣声顺着地面传到了每个人的脚底板。 紧接着,一声响彻云霄的蒸汽长哨声撕裂了长空。 “呜————!!” 视线的尽头,烟尘滚滚。 八匹骏马在骑士的疯狂鞭策下,拉着黑金色的巨龙,裹挟着蛮不讲理的气势,疯了一样地冲了过来。 越来越近! 速度快得让护卫的御林军都下意识地把刀拔出来了! “吁——!!” 随着特制的刹车片抱死车轮发出摩擦声,一连串火星子在铁轨上爆射而出。 车就在距离御驾百步之外稳稳地停住了。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傻了。 工部的官员一个个跪在地上摸发烫的铁轮子,嘴里喊着“鲁班显灵”。 车门打开。 徐阶先滚了出来。 没错,是滚出来的,这一路太刺激,这老头腿有点软。 接着,顾铮精神抖擞地跳下车,甚至还在空中做了个三百六十度转体。 最后出来的,是已经被这一路的冲击彻底震碎了三观的琉球王尚元。 “臣,幸不辱命。” 顾铮两步走到御驾前,也没跪,只是抱了抱拳,“陛下,这就是臣给大明装上的腿。 以后若是北方有警,南兵北调,十日可达。 若是南方有灾,北粮南运,也就半个月的功夫。 这天下,变小了。” 嘉靖满是鱼尾纹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比蒸汽灯还亮。 他看懂了。 这是能把整个大明疆域牢牢锁死的镣铐!是能让皇权触手瞬间抵达边疆的神脉! “好!好!好!!” 嘉靖连喊三个好字,激动得差点把手里的玉玺扔了。 “扑通!” 还没等嘉靖赏赐的话说出口,一声闷响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 琉球王尚元,不知哪来的力气,竟然推开了搀扶他的太监,踉跄着冲到顾铮和嘉靖面前,双膝重重地砸在地上,把额头磕得鲜血淋漓。 他刚才在车上想了一路。 以前他以为大明虽大,也不过就是兵多一点。 隔着大海,他这个土大王还能关起门来当皇帝。 可今天,他看着吞噬距离的钢铁长龙,看着沿途密密麻麻冒着黑烟的工坊,看着顾铮视千里如庭院的气度。 他怕了。 这是蚂蚁看着大象抬脚的恐惧。 要是大明哪天不开心了,喷火的铁船和这种跑得飞快的铁车,碾碎琉球不需要半天。 与其等着被灭,不如跪得彻底点! 尚元哆哆嗦嗦地把自己头上的王冠摘了下来,双手举过头顶。 “皇帝陛下!国师大人!” 尚元哭得鼻涕眼泪一大把,声音凄厉,像是死了亲爹,“小邦蛮夷,不识天数! 今日见了天朝神威,方知坐井观天!琉球弹丸之地,孤悬海外,实在……实在是没脸自称为国啊! 求皇帝陛下开恩!废了我的王号吧! 我愿举国去藩属的名头,只求内附! 求陛下在琉球设一个县……不,哪怕是个镇也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只要能让我们也做大明的子民,能让我们也坐坐这神车,就是让我去给国师喂马,我也认了啊!!” 全场哗然。 自古以来,只有听说不想被管着的,哪见过这么哭着喊着要把自家江山送人、不收还要上吊的? 徐阶这会儿终于缓过劲儿来了,看着这一幕,这老狐狸眼珠子一转,也立马跪下了。 “陛下!这是万国来朝的大吉之兆啊! 天威所致,蛮夷归心! 此乃千古未有之盛事!陛下圣德,远迈汉唐!!” 嘉靖笑了。 笑得胡子都抖起来了。 作为一个极其好面子的皇帝,这一幕简直比修仙的丹药还让他通体舒畅。 “顾师。” 嘉靖转头看着顾铮,眼神温柔,像是看亲儿子,“你说,这怎么弄?” 顾铮耸了耸肩,看着把膝盖都磕肿了的琉球王,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既然人家这么有诚意,那咱们大明也不能小气。” 顾铮大袖一挥,指着这万里江山。 “准了。 即日起,废琉球国,设‘冲绳府’。 尚元啊,你这‘王’是没得当了。 不过嘛……” 顾铮蹲下来,拍了拍尚元那满是冷汗的脸,“天工院最近缺个负责‘海外资源开发部’的荣誉顾问,年薪五千两。 外加北京三环内四合院一套。 这日子,比你那个一下雨就漏水的王宫,应该舒服点吧?” 尚元愣了一下,随即狂喜。 五千两?!现银啊!还有这京城的豪宅?! “谢主隆恩!谢国师大恩!我想死大明了!!” 听着几乎破音的欢呼,看着跪了一地的文武百官。 顾铮站起身,看着在阳光下闪着光的铁轨。 等到这条血管真正搏动起来,他还要给大明换一颗更强壮的心脏。 比如,怎么把那一帮赖在江南温柔乡里的“老白虫”,都赶到荒凉但藏着金山的北方去? 喜欢大明:让你求雨,你把龙骂醒了?请大家收藏:()大明:让你求雨,你把龙骂醒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9章 给北边补点血,搬家?这是去抢钱! 这十日进京的消息,没用两天就随着那无所不在的电报波段和《大明日报》的加急版,传遍了整个京畿,并且疯狂向南辐射。 北京的大街小巷,现在最流行的打招呼方式不是“吃了没”,而是“去车站看了没”。 但顾铮此时没工夫去享受万人空巷的崇拜,他在干一件更狠的事。 文渊阁,也就是内阁这巴掌大的地方,此刻却决定着大明几千万人的屁股往哪挪。 一张巨大的大明全图铺在桌上。 顾铮手里拿着支炭笔,在那地图的北边,也就是传统的宣大防线、乃至更北的漠南草原上,狠狠地画了几个大圈。 下笔的力道,仿佛是要把那纸都戳破。 “北边太空了。” 顾铮头都没抬,声音冷得像是这会儿北边的寒风,“九边重镇,除了当兵的,就剩下一堆光棍。 地是大片的荒着,也没人种。 蒙古人一来,除了抢兵就是抢羊。 而南边呢?” 顾铮的笔尖往下一滑,在巴掌大的江南水乡戳了无数个黑点。 “苏州、松江、杭州。 一个村里能塞下三百户人家,为了一条田埂子都能打破头。 佃户为了那几成租子,给地主跪碎了膝盖。 这种畸形,得改。” 对面坐着徐阶和张居正。 徐阶脸色发苦,张居正却是若有所思。 “国师啊。” 徐阶苦着脸,捋着那不剩几根的胡子,“理是这个理。 这‘实边’的口号,从太祖爷那会儿就喊。 可问题是,老百姓他不傻啊。 故土难离是其一。 最要命的是,北边是苦寒之地啊! 半年都是冬天,风沙吹得人脸皮裂,种点麦子还不够交税的。 这好好的江南不待,谁乐意去那地方吃沙子?除非咱们强行把人捆了送去!” 强行移民? 顾铮冷笑一声,把笔一扔。 那是下策。 搞不好就弄得民怨沸腾,路上一半都得跑回来,另一半死在半道上。 他要的不是怨气冲天的流民,他要的是一群红着眼睛、嗷嗷叫着去开发边疆的野狼。 “徐阁老,你也是读书人,但你不太懂人性。” 顾铮站起身,走到窗边。 天工院的方向隐约传来锻打的声音。 “老百姓怕苦?那是因为给的甜头不够大。 老百姓怕死?那是因为死的那个价钱没谈拢。” 顾铮转过身,伸出三根手指,一瞬间,他不像个国师,倒像个在黑市上兜售军火的大鳄。 “我有三把火,能把江南百姓的心里的贪念,全烧起来。 这第一把,叫‘永佃制’。” 顾铮的声音在张居正心里炸了个响雷,“告诉所有人,只要肯去北边。 官府发地,一家五十亩起步。 这地,不卖给你,但是给你‘租’九十九年。 在这九十九年里,谁也不能把地收回去,地主不行,官府不行,皇帝都不行! 而且,哪怕你以后不想种了,这租地的权利还能转手卖! 最重要的是——十年不纳粮!” “十年?!” 徐阶手里的茶杯都晃荡了一下,“国师,这户部的税收……” “目光短浅!” 顾铮毫不客气地喷了回去,“人才是最大的税! 现在他们在那边开荒,这就是给咱们占地盘! 十年后,遍地都是富农,税不就跟流水一样进来了吗?” 他没给徐阶反驳的机会,接着伸出第二根指头。 “这第二把火,叫‘衣食住行一条龙’。 刚才的火车看见没?那是第一段。 接下来,沿着铁轨还要往北修。 官府出路费。 不管是走水路还是陆路,但凡报名去北边的,咱们天工院出‘搬家费’,到了地方,还发农具,发种子,发能抗冻的高产土豆和红薯。 若是还怕路上出事,我让戚继光的‘玄天卫’沿途护送! 这就不叫流放,这叫‘官方护航’。” “妙!”张居正一拍大腿,眼里精光四射,“这一手‘包分配’,无地的流民怕是要把报名处的门槛都踏破了。” “别急,还有第三把,也是最要命的一把。” 顾铮脸上露出了让熟悉他的人一看就头皮发麻的笑容。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早就印好的报纸样刊,往桌子上一拍。 上面画的不是什么田园风光,而是一幅极尽夸张的宣传画。 画上,一个北方的大汉,随便挥了一锄头,地里翻出来的不是土,是一块块黑得发亮的“黑金”; 再往山上一敲,露出来的全是一锭锭的“精铁”。 而在远处,大片大片的棉花白得耀眼,牛羊肥得像猪一样满地乱跑。 标题只有一行触目惊心的大字,《你想穷一辈子吗?去北方!那是流淌着奶与蜜的应许之地!》 “这是……” 徐阶看着那画面,觉得这国师太能忽悠了,“国师,这有点……言过其实了吧? 北边哪有这么多煤和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有,而且比画上的还多。” 顾铮十分笃定,山西和内蒙的大煤矿现在还没怎么挖,“告诉他们,谁先到了,谁就能在那边‘圈地’。 哪怕不种地,就在地里挖个坑,要是挖出煤来,这矿就有一成是他的! 徐阁老,你信不信。 不出三个月,不用咱们去抓人。 江南那些除了力气一无所有的穷光蛋,会把自己卖身为奴都要换张去北边的船票!” …… 七天后。苏州府。 这是一片在烟雨蒙蒙中透着霉味儿的贫民区。 老李头正蹲在自家那漏风的破屋檐下,捧着个缺了口的破碗,里面是稀得能照出人影的野菜粥。 愁啊。 今年雨水多,东家的地淹了一半,可租子是一分不肯少。 一家五口人,眼看着就要把最小的丫头给卖了抵债了。 “爹!” 他家老大,平日里除了给地主家放牛一声不吭的半大小子,今儿却跟撞了邪一样,风风火火地冲进院子,手里死死攥着张皱巴巴的报纸。 “你看!你看这是啥!!” “嚷嚷啥!把你妹妹吓着了!”老李头没好气地骂道,“一张废纸能当饭吃?” “这是饭!这真是饭!!” 老大黑瘦的脸涨得通红,把报纸几乎要戳到老李头脸上,“这上面的字,是村口王秀才给我念的! 爹!国师爷发的话! 说是只要咱们去北边,那叫什么……包头的地方? 到了那就给发五十亩地!五十亩啊!! 而且给‘种子粮’,还发铁家伙做的犁! 最要命的是,王秀才说了,那边随便捡块石头都能卖钱,是给‘天工院’烧火用的宝贝! 这要是去了,咱们……咱们就是‘自耕农’了! 咱家以后打的粮食,一粒都不用给地主交!” 老李头愣住了。 手里的碗晃了晃,一滴粥洒在地上,心疼得他赶紧去舔。 “五十亩?还是那种黑土地?” 老李头浑浊的眼睛里,突然冒出野心的火苗,“真的假的?国师爷能骗咱们这帮穷鬼?” “能骗啥啊!” 老大急得直跺脚,“隔壁那个赵二狗,前天夜里卷了铺盖就跑了! 现在码头上都是船! 说是官府的大铁船,不用掏钱! 上船还给两个热乎的大肉包子吃!” “肉……肉包子?!” 肉包子彻底击碎了老李头最后的一丝犹豫。 这破日子,他过够了。 与其在这里看着儿女被地主家像蚂蚁一样踩死,不如去包头拼把命! 万一是真的呢?万一黑得发亮的东西真的能卖钱呢? “走!!” 老李头猛地站起来,把平时像宝贝一样的破碗往地上狠狠一摔,摔了个粉碎。 动静把屋里的老婆子吓了一跳。 “收……不!什么都别收拾了!” 老李头咬着牙,被生活压弯了的脊梁在这一刻竟挺直了几分,“就带身上这身衣裳!咱们现在就去码头! 去北边! 老子这辈子哪怕是死,也要死在自家五十亩地头上!!” 这种场景,此刻正在江南的每一个穷街陋巷上演。 报纸上夸张的宣传,像是一种无法抗拒的病毒。 加上顾铮让户部特批的“安家费”,还有十年免税的致命诱惑。 整个大明的底层人口,就像是烧开的水,开始沸腾,开始流动。 码头上,运河上,甚至是刚通车的驰道旁。 成千上万衣衫褴褛,但眼中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希望光芒的百姓,拖家带口,像是一股势不可挡的洪流,义无反顾地涌向在传说中“遍地黄金”的北方。 顾铮站在高高的北京城墙上,手里拿着千里镜,看着远处官道上绵延不绝的人潮。 他笑了,但这笑里没什么慈悲,只有作为一个棋手看着大局已定的快感。 “国师。” 戚继光站在他身后,看着这震撼的一幕,有些担忧,“这么多人……北边安置得过来吗? 这要是真没挖到金子,怕是要出乱子。” “乱不起来。” 顾铮收起千里镜,转身拍了拍粗糙的城墙砖。 “只要到了那儿,人这动物,求生欲是无限的。 没金子,他们也会把地种出花来。 更何况……” 顾铮神秘地眨了眨眼。 “我也没全骗他们,地底下是真有宝贝。 只不过挖那个得要命。 但我想,为了在这个世道活出个人样。 这点命,他们舍得拼。” 这一天起,大明的历史书上多了一个词,“庚申北迁”。 这一场人类历史上最浩大的自发移民,不仅填满了原本空虚的北方防线,更是彻底改变了整个中华大地的经济版图。 而始作俑者顾铮,此刻却在想另外一个问题: 这几百万人上去了,总得有人保护吧? 看来,是时候把那些还在草原上晃悠的蒙古骑兵,变成咱大明的“保安大队”了。 不知道还在为十台织布机乐得鼻涕冒泡的俺答汗,现在身体还好不好? 也是时候再去忽悠……哦不,再去给他送点温暖了。 喜欢大明:让你求雨,你把龙骂醒了?请大家收藏:()大明:让你求雨,你把龙骂醒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0章 讲好大明普通话,买菜给你打五折 北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 宣府镇北边五十里的“互市特区”,这地儿以前叫杀虎口。 也就是两军对垒、互相射箭比谁命硬的鬼地方。 可今儿个,这里的人气儿比开了锅的水还要沸腾。 天上飘着鹅毛大雪,地上却是热气腾腾。 不是别的热,是无数口大铁锅一字排开,里面炖着带着膻味儿却香得霸道的羊蝎子。 白汽混着煤烟味儿,还有一股子羊毛被水洗过后的特有味道,组成了“发财”的气息。 “哎哎哎!那谁!把你的刀给我收起来!” 一个穿着大明也是最新款黑棉袄、胳膊上带着个红袖章的老汉,手里拎着根哨棒,指着一个长得像铁塔一样、满脸横肉的蒙古汉子就吼,“进了特区还敢露刃? 想去‘学习班’背这《大明律》还是咋的?” 若是放在三年前,老汉敢这么指着这蒙古千夫长巴图的鼻子骂,脑袋早被当球踢了。 可现在? 巴图脸上的横肉一哆嗦,赶紧把腰刀往羊皮袄子里塞,赔着笑脸,腰弯得跟煮熟的大虾似的。 “老叔,别介!我就……习惯,习惯摸把柄。 不拔!绝对不拔!” 巴图说得磕磕巴巴,汉话带着一股浓重的孜然味儿。 “你也甭给我嬉皮笑脸。” 红袖章老汉那下巴抬得高高的,像是用鼻孔在看人,“听你这口音,又是刚从漠北那边新来的吧? 汉话四级考过了没?‘身份牌’办了没?” 巴图一听这个,脸就苦了。 他把手伸进怀里,摸出一个皱巴巴的小木牌,上面刻着几个歪七扭八的汉字。 “还没……上次考试,那……那个什么‘之乎者也’太绕舌头,俺没过。” “没过?” 老汉翻了个白眼,手里哨棒一指旁边的“供销社”大门,“那对不住了。 瞧见那个‘今日牌价’没? 汉话一级甲等的,买煤球、精盐、二锅头,打八折。 过了社学考核,穿汉服、束头发的,打七折。 像你这种连个囫囵话都说不利索的……” 老汉竖起两根指头,“加两成!” “加两成?!” 巴图那牛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心疼得直拍大腿,“那是剥皮啊!俺这还要买煤回去过冬呢! 老婆孩子在帐篷里冻得嗷嗷叫,就指着大明的‘蜂窝煤’救命啊!” “嫌贵?嫌贵自己挖去!” 老汉一脸的不屑,“要不你就把你家那俩小子送‘大明兴华社学’去! 只要小的能背出《三字经》,那就是咱们自己人,户口一上,每人每个月领三十斤救济粮,还发衣裳!” 巴图犹豫了。 他是成吉思汗的子孙,是草原上的狼。 把崽子送去念汉书,那不是让狼学狗叫吗? “哐当!” 就在这时候,不远处的煤厂大门口,总是喷着黑烟的大喇叭响了。 “注意了啊!注意了!招工办通知!招工办通知! 西山矿务局包头分局,现招募‘羊毛洗涤工’五百名,‘运煤协管员’三百名! 要求:不论汉蒙,能听懂指令,能用汉话报数,能写自己名字! 待遇:包吃包住,一天三顿不管饱不饱反正有油水,月底发银元两块! 名额有限,去晚了连屎都吃不上热乎的!” 这一嗓子,就像是往滚油里泼了一瓢水。 “轰!” 整个互市集贸市场炸了。 原本还揣着手、为了几两羊毛讨价还价的蒙古牧民,眼珠子瞬间红了。 银元!那就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两块银元,在大草原上能换两头好牛! 而且还包吃?还是大明那种用猪油炒的大锅菜? “俺去!俺去!” “滚一边去!你会写名字吗?你只会画圈!” “谁说不会!俺昨晚练了一宿!你看俺手背上写的这是啥!” 看着那群像疯了一样往招工处挤的同族兄弟,看着他们为了抢一个去给汉人挖煤洗羊毛的名额,不惜把珍贵的袍子都挤破了。 巴图咽了口唾沫。 他的尊严在肚子的抗议声中坚持了不到三个呼吸。 “去他娘的长生天!能换煤球就是好天!” 巴图一把拽过身后流鼻涕的小儿子,照着屁股就是一脚,“去!赶紧去那个什么社学! 给老子背!背不出那个什么‘人之初’,今晚别想吃饭!” …… 高楼之上,特区都护府。 这里有玻璃落地窗,地龙烧得暖烘烘的,桌上摆着那是正宗的雨前龙井。 顾铮没穿官服,也没穿道袍,就披着件松松垮垮的丝绸睡衣,手里端着酒杯,像看戏一样看着楼下乱哄哄的一幕。 他对面的真皮沙发上,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全副武装、一身杀气的戚继光; 另一个,则是脱了羊皮袄、穿了一身有些不合身的紫色员外绸衫的大胖子。 这就是曾经带着俺答部在大明边境烧杀抢掠、把嘉靖气得要修仙求雨的俺答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但这会儿,这草原霸主正跟个看见了肉骨头的老狗似的,正全神贯注地摆弄着手里一个小巧的方盒子。 “啪嗒。” 精巧的银制打火机窜出一簇蓝色的火苗。 俺答汗吓了一跳,随后小眼睛里爆发出惊人的贪婪光芒。 “神奇!神物啊!” 俺答汗咧着大嘴,满口金牙也是在大明镶的,“国师,这玩意儿只要摁一下就能出火?不用火折子吹半天?” “那叫打火机,天工院刚出的新货。” 顾铮抿了一口酒,声音懒洋洋的,“这火油还是特制的。 草原风大,一般的火点不着。 但这玩意儿,七级大风吹不灭。 老汗王若是喜欢,送你了。” “哎呦!那多不好意思!” 俺答汗嘴上说着,手却快得像闪电,直接把打火机塞进了袖筒里,生怕顾铮反悔,“国师啊,这咱们也是老交情了。 那个……上个月咱们谈的‘羊毛换煤炭’的单子,能不能再加两成? 你是不知道,自从牧民把这什么‘秋裤’‘毛衣’穿身上,一个个都学精了! 谁还愿意光着膀子在风里跑?这羊毛剪得都露了皮了,还不够你收的!” 戚继光冷冷地哼了一声,“汗王,那些马呢? 当初说好的,好马三千匹换五百车煤球。 你送来的那些,怎么全是老马?” 俺答汗尴尬地搓了搓手,“戚将军,这不怪我啊。 以前是马多草少。 现在……大家都忙着养长毛羊,谁还养战马啊? 战马吃的又多,又不能剪毛卖钱,除了能骑着砍人,屁用没有! 现在大家都不砍人了,都忙着排队考那个……‘汉语四级’呢!” 说到这儿,俺答汗竟然有点委屈,“国师,你也是太损了。 搞个什么‘大明身份证’。 说是有了这个证,去山西看病只收药钱,还能住有暖气的‘招待所’。 我手底下几个万夫长,前两天都跟我请辞了。 说是攒够了买房子的钱,要去包头那边买个四合院养老!连马刀都当废铁卖了! 我这大汗当的,现在还没‘煤炭销售处’的主任说话好使!” “这不挺好吗?” 顾铮走过去,拍了拍俺答汗宽厚的肩膀,感受着一身毫无威胁的肥肉,“打打杀杀多伤和气。 咱们要搞‘经济共同体’。 以后啊,大明和蒙古就是一家人。 你的羊毛,我收了织成毛衣再卖给你,这一来一回,大家都赚钱。 等什么时候你们那边的小崽子都会说‘吃了吗’,你信不信,我都想给你在草原上修条铁路。” “铁路?!” 俺答汗虽然不懂,但也知道那是大明最牛的东西,“真的?那以后我去北京还要不要通关文牒?” “只要你说汉语说得好,要什么文牒?” 顾铮笑了,“到时候,你就是我大明的‘蒙古族自治区’首任主席。 享受大明尚书待遇,退休了还能在京城领双倍退休金。” 俺答汗的眼睛亮得像是探照灯,“干了!回去我就让那几个老不死的长老学汉语! 谁学不会就把他牙拔了!” 送走了欢天喜地去“学习强国”的俺答汗。 戚继光看着胖子的背影,长叹一口气,“国师,刀没见血,这人就废了。 我看巴图那样的汉子,刚才为了个煤球,膝盖都软了。 这还是当年的那群饿狼吗?” “不是狼了。” 顾铮看着窗外的飞雪,“我把他们喂成了看家护院的狗。 元敬啊。 杀一个人容易,灭一个族的文化难。 以前咱们修长城,是把他们挡在外面,他们就想进来抢。 现在我把门打开,但是设个门槛。 门槛里是暖气,是美食,是只要稍微低下头就能得到的安逸。 当他们为了一身羊毛衫,为了一口热乎饭,为了考上‘公务员’的荣耀,主动剪掉蒙古发髻,穿上汉服,张嘴闭嘴‘之乎者也’的时候。 这世上,就再也没什么蒙古鞑子了。 有的,只是能歌善舞的大明少数民族。” 顾铮回过头,眼里闪着比煤炭炉子还要炽热的光。 “这比砍下一万颗脑袋,爽多了,不是吗?” 系统界面上,“文明同化度”的进度条,在叮的一声中,涨到了百分之四十。 顾铮听着悦耳的声音,伸了个懒腰,“走,这边的事儿稳了。 咱们得去趟河南。 听说倔驴海瑞生了个儿子。 我这当大伯的,怎么也得去送份大礼。 大明以后的规矩,可都在孩子们身上了。” 喜欢大明:让你求雨,你把龙骂醒了?请大家收藏:()大明:让你求雨,你把龙骂醒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1章 礼不送金银,送一把让贪官做噩梦的尺 嘉靖四十三年的冬天,河南道是真冷。 那种湿冷,像是无数根带着冰碴子的小针,顺着衣服缝往骨头里钻。 商丘县衙后院,一座破得连耗子进来都要流泪走人的旧瓦房里。 “哇——哇——” 婴儿响亮的啼哭声,把屋檐下冻着的冰溜子都震下来两根。 堂堂河南道监察御史海瑞海刚峰,此时正穿个打补丁的旧棉袄,手里捧着碗小米粥,跟个陀螺似的在屋里乱转。 “刚峰!刚峰!柴火没了!”里屋,海夫人虚弱的声音传来。 “来了来了!这湿柴不好烧,烟大!” 海瑞赶紧放下粥,趴在摇摇欲坠的土灶前,撅着屁股鼓着腮帮子使劲吹。 满脸的煤灰,哪还看得出是一喷子能把尚书喷自闭的“海阎王”? 这个以清廉闻名天下的男人,穷得让人心酸。 家里刚添了丁,是个带把儿的。 本来是大喜事,可家里别说请奶妈了,连能给夫人补身子的老母鸡,都是海瑞咬牙切齿地用自己那双唯一的皮靴子跟当铺换的。 “老爷……听说国师这几日在河南巡查……” 管家海安冻得直搓手,缩在门口小声嘀咕,“这要是让国师知道了,随便指缝里漏点……咱这日子也不至于……” “住口!” 海瑞猛地直起腰,涂满黑灰的脸上,只有眼睛亮得吓人,“海某为官,只求这天下清平! 若是靠着裙带关系去讨饭,以后我还怎么有脸去参那些贪墨的硕鼠! 我儿子就算喝凉水长大,那也得腰杆子挺直!” “砰砰砰!” 就在这时,本来就不结实的木板门被敲得山响。 “开门开门!社区送温暖!” 一个戏谑又带着熟悉透了的声音传进来。 海瑞一愣,这声音…… 门开了,寒风灌进来。但随着风一起进来的,还有一股子热气。 还有一大堆东西。 两袋子这年月有钱都买不到的“东北大米”,一筐红皮大鸡蛋,甚至还有一只已经宰好了的肥羊,后面跟着几个人正哼哧哼哧地抬着好几筐无烟煤。 最后进来的,是顾铮。 他穿得不多,外面罩着件一看就价值连城的黑貂裘,手里居然还拿着根糖葫芦正在咬。 “哟,刚峰兄。” 顾铮看着一脸煤黑、跟灶王爷似的海瑞,忍不住笑出了声,也没半点国师的架子,直接跨过低矮的门槛,“我说你也真是。 知道你清高,但也不能让这刚出炉的侄子跟着你受这罪吧? 这要是把你家夫人冻出个好歹,你是打算跟孔孟去交代?” “国师……” 海瑞赶紧要下跪,被顾铮一把薅住,“行了行了,少来那套。 这地儿连个下脚的地都没有,跪啥跪?” 海瑞憋红了脸,梗着脖子:“这些东西……海某受之有愧! 国师好意心领了,但这逾制了!那肥羊……” “是病死的,半路捡的。” 顾铮翻了个白眼,张口就来,“那些米是生了虫的,卖不出去。 鸡蛋也是昨天的,不新鲜。 咋样?刚峰兄这是帮我处理垃圾呢,这也算受贿?” 海瑞嘴角抽搐。 那米晶莹剔透得像珍珠,羊肉鲜红得冒热气。 你管这叫垃圾?但他也知道,顾铮这是在顾全他的面子。 “行了,别愣着。”顾铮自来熟地一挥手,“素素!把东西拿进来!” 白素素这会儿穿着一身干练的女官服,捧着个用红绸包着的锦盒走了进来,眼神里透着温柔。 她虽然修的是道法,但还是见不得孩子受苦。 “这……这是?”海瑞有点慌。 “给孩子的。” 顾铮收起笑脸,脸色变得有点认真。他走到铺着稻草的小床边。 襁褓里,皱巴巴的小婴儿正在睡,嘴里吐着泡泡。 这可是海瑞五十二岁才得的老来子。 顾铮伸出手指,想戳戳那小脸蛋,又怕力气大了给戳坏了,小心翼翼的样子,比他在金銮殿上指点江山的时候还要谨慎。 “这孩子,像你。眉头皱着,看来生下来就是操心的命。” 顾铮说着,接过锦盒,轻轻放在床头。 “刚峰啊,这世上我不佩服皇帝,也不佩服阁老。 但我佩服你。” 顾铮打开锦盒。 里面没有金锁,没有长命玉佩。 只有一套还没有在市面上发行的书,《天工格物初解》。 而在书上面,压着一柄奇怪的东西。 一柄用最顶级的象牙打磨出来的尺子。 上面的刻度,不是寸、尺,而是顾铮定下的新度量衡,厘米、毫米。 刻度细得像是头发丝,每一个线条都透着精确。 “这是……”海瑞看着那把尺,瞳孔微微收缩。 他感觉到了这东西的分量。 “这把尺,叫‘标准’。” 顾铮拿起那把尺,轻轻放在婴儿的小手里。 小家伙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竟然下意识地抓住了冰凉的象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刚峰兄,你这半辈子,都在为大明修补‘法度’。 你用你这身骨头,去撞那些贪官的铜墙铁壁,你想用道德把人心拉直。 这很难,也很苦。 但我希望,这孩子以后不一样。” 顾铮转过身,看着海瑞,眼神深邃。 “这书里讲的是理,是天地间不可改变的‘物理’。 这尺子代表的是‘工’,是天下万物必须遵守的‘规矩’。 你让贪官怕这《大明律》。 我要让这孩子,以后去造出一种机器,一种制度。 让那些零件不管在哪造的,都能严丝合缝地扣在一起。 让火车不管跑到哪,轮距都不会错一丝一毫。 你要正人心。 我要让他,去正这世间万物的‘型’。” 顾铮的声音在海瑞这间四处漏风的破屋子里,炸起了一声惊雷。 海瑞看着那把尺子,看着抓着尺子还在睡的儿子。 他的手有些发抖。 他一辈子信奉孔孟,信奉看不见摸不着但大过天的浩然正气。 但今天,顾铮给他看了一种新的正气。 是看得见、摸得着的,是精钢与机械碰撞出的火花,是用无数个微小的“毫米”堆积出来的盛世。 “标准……”海瑞喃喃自语,“万物归于准绳。好……好啊!” 这一刻,连在皇帝面前被打烂屁股都没哼一声的铁人,眼圈红了。 “国师大义!” 海瑞弯下腰,这一次,他跪得心服口服。 不是为国师,是为这把能量尽天下不平的尺子。 “多谢……多谢给这犬子指路!” “哎哎!这怎么又跪下了!” 顾铮赶紧把海瑞扶起来,笑着锤了他胸口一下,“既然这路指了,那名字我能取不?” 海瑞连连点头:“求之不得!正想请国师赐名!” 顾铮看着还在梦里挥舞尺子的小家伙,想了想后来这位在历史上并不怎么出名,但在这条新时间线上注定要成神的孩子。 “就叫海衡吧。” 顾铮看着窗外的漫天大雪,“度万物之衡。 希望有一天,这大明的工业巨轮,能靠着他手里这把尺,量到天边的日头落不下去的地方。” …… 出了海府。 外面的雪下得更大了。 白素素有些不解地问道:“爷,海瑞虽然是清官,但也就是个倔老头。 值得您这么……降尊纡贵?” 顾铮搓了搓被冻红的手,呼出一口白气。 “素素啊。 大明现在不缺聪明的,聪明人一抓一把。 也不缺会拍马屁的。 最缺的,就是海瑞这种认死理的傻子。 只有这种连亲爹都不认的死理劲儿,以后去管即将到来的‘工业化大生产’,去搞‘质量监察’,这大明的机器才不会散架。” 顾铮回过头,看了一眼亮起了温暖烛光的小破屋。 系统里,关于海瑞的“忠诚度”和“认同感”两栏,已经彻底锁死在了红得发紫的满格上。 这意味着,顾铮以后手中握住了一把最锋利、也最干净的刀。 “这把刀,也该磨出来了。” 顾铮跳上那个改装了减震弹簧的马车,“去,发电报给内阁。 就说我看河南道治理得不错,明年开春,把海瑞调进京。 既然尺子给了儿子。 那老子也该换个更大点的秤杆子抡一抡了。 比如我也看着不太顺眼的……督察院。” 喜欢大明:让你求雨,你把龙骂醒了?请大家收藏:()大明:让你求雨,你把龙骂醒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2章 陛下别怕,这鬼火绿油油的,全是祥瑞! 大明皇宫,精舍深处,药味浓得像是刚把整座太医院连锅炖了。 嘉靖帝朱厚熜现在的状态,怎么形容呢? 就像一只被拔了毛、扔在风口里瑟瑟发抖的老病鸡。 他的脸颊深陷,颧骨高耸得吓人,眼窝下面是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青。 长期服用汞铅金丹带来的典型重金属中毒症状,外加深入骨髓的失眠。 “朕……朕是不是熬不过去了?” 嘉靖咳出一口带血丝的浓痰,声音嘶哑。 他死死抓着黄花梨御榻的扶手,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惨白。 旁边的黄锦跪在地上,脑袋都要磕进地缝里,浑身筛糠,连大气都不敢喘。 在这深夜的西苑,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这个掌控大明数十年的独夫吓出一身冷汗。 疑心病,就是绝症,比汞中毒更要命。 “谁在外面?” 窗外树影晃了一下,嘉靖猛地坐直,眼神阴狠,“是裕王?还是那帮盼着朕死好拥立新君的逆贼?” “陛下,是贫道。” 门外传来一声清朗的笑声,接着门“吱呀”一声推开。 没有繁琐的通报,顾铮一身黑白相间的道袍,手里甚至没拿拂尘,就那么溜达进来了。 这大明朝也就他敢这么干。 看见顾铮,嘉靖紧绷的神经像是突然松掉的弓弦,整个人瘫回榻上,“顾爱卿……顾师! 你可算来了!朕刚才觉着横梁上有鬼,红着眼睛瞪朕!” “那是您眼花了。” 顾铮走过来,也不客气,拖个圆凳坐在龙榻边上,顺手把嘉靖刚吐的那滩血看了一眼,“气血攻心,是金丹劲儿大,正跟那肉体凡胎打架呢。 那是好事,说明要‘换骨’了。” “真的?”嘉靖灰暗的眼睛里亮起一点希望的鬼火。 “那还有假?今儿来,就是带陛下看个新鲜。” 顾铮神秘一笑,站起身,“太上老君刚给我托了个梦,说今晚子时三刻,紫微星动,有一缕仙气要落在这西苑万寿宫的工地顶上。 陛下,移步瞅瞅?” “走!扶朕起来!” 嘉靖一听“仙气”俩字,也不咳了,腰也不酸了,招呼黄锦就要穿鞋。 …… 西苑的深夜,冷风嗖嗖。 但顾铮选的这个地方很妙。 这是新建的万寿宫后花园,四面环水,中间一座人工堆砌的假山,名叫“蓬莱岛”。 嘉靖披着厚厚的大氅,被黄锦和另外两个小太监几乎是架着来到了湖边亭子里。 周围一片死寂,只有远处巡逻禁军沉重的脚步声。 “顾师,仙气在哪呢?”嘉靖伸长了脖子,冻得鼻尖发红。 “别急,这神仙办事,也得讲个仪式感。” 顾铮看了看怀里的怀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在袖子里捏碎了一个涂满了白磷和镁粉的小蜡丸,顺手往早就布置好的假山缝隙里一弹。 里面埋着几大缸他特意让天工院提炼的“特效干冰”,还有几个利用声学原理做的小机关。 “来了!”顾铮低喝一声。 话音未落。 “噗——呼!” 原本漆黑一片的假山上,突然窜出一朵诡异至极的绿火! 火不像是凡火,没热度,却飘飘忽忽,在半空中拉出长长的尾焰,如同传说中的鬼火,但比鬼火更亮、更邪、更……壮观! “护驾!护驾!”黄锦吓得嗓子都破了音,扑上来就要挡在嘉靖前面。 “混账东西!滚开!” 嘉靖一脚踹开黄锦,双眼瞪得溜圆,满脸狂热。 他看到了什么? 那是书里写的“三昧真火”啊!虽然绿了点,但不是显得更有仙气吗! 紧接着,还没等绿火散去,假山上白雾升腾。 这不是寻常的水汽,是沉甸甸的,贴着水面流淌的白雾。 干冰升华后的杰作,在这个时代的人眼里,这要是都不算仙境,那就没地方是仙境了。 白雾翻涌,在诡异绿火的映照下,整个湖面像是通往幽冥又像是通往天庭的入口。 “当——当——” 缥缈的钟声从雾里传出来,不是实体的钟,而是利用特制风铃管和回声墙放大的声音,空灵、清脆,直钻天灵盖。 嘉靖看傻了。 他的手哆哆嗦嗦地抓着顾铮的袖子:“国师……这是……这是哪路神仙?” “嘘。” 顾铮竖起食指,脸上表情要多庄重有多庄重,就像是他真看见了太上老君正骑着牛在水上漂移。 他在心里倒数:三、二、一。 “嘭!” 湖心假山的顶端,猛地炸开一团刺眼的白光! 镁条燃烧的强光在黑夜里简直就是一颗微缩的太阳,晃得所有人都本能地捂住了眼。 而在强光之中,隐约浮现出一个巨大的金字——“允”。 这可是顾铮花了三个晚上,用特制的荧光涂料和丝绸做的巨型风筝,在一瞬间借着热气流放飞上去的效果。 光芒稍纵即逝,一切归于黑暗,只剩下还在流淌的白雾。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现场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允……是允?” 嘉靖此时已经跪在地上了,冲着湖心疯狂磕头,“上天允了!朕的长生,上天允了啊!” 他本来就脆弱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套“声光电”组合拳面前,渣都不剩。 顾铮赶紧把这位已经陷入癫狂的大明皇帝扶起来,然后从袖口里慢悠悠地掏出一个小盒子。 “陛下,刚才那是南极仙翁给的批示。 白光里,掉下个东西,正好落在贫道手里。” “是什么?!快给朕看看!”嘉靖手速快得简直不像个垂死的老人。 顾铮打开盒子。 没有金光闪闪,没有宝石璀璨。 是一根灰扑扑的,看着并不起眼的发簪。 但它的造型很古怪,通体流畅,没有一丝接缝,表面泛着金属从未有过的冷厉亚光。 这是顾铮让天工院那帮工匠,用土法电解出来的粗制钛合金,然后又用磨床精抛了七天七夜。 在这年头,黄金软,白银氧化发黑,铁会生锈,铜会长绿毛。 唯独这根簪子,在月光下透着“亘古不变”的高冷范儿。 “这材质……” 嘉靖拿在手里,入手极轻,轻得像根羽毛,却又硬得硌手。 他用指甲狠狠一掐,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此乃‘玄铁精英’,也叫‘不朽金’。” 顾铮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始瞎编,“这东西,水火不侵,万年不腐。 黄金在泥里埋上一千年也会变色,但这东西,哪怕陛下您……” 顾铮顿了顿,“哪怕大明山河变了色,它还是这么新。” 这话说的其实有点大逆不道,但此时此刻听在嘉靖耳朵里,就是世间最动听的情话。 永不生锈!永不腐朽! 这不就是朕追求的长生吗! “好宝贝……好宝贝啊!” 嘉靖把钛合金簪子死死攥在手心里,像是攥着命根子,谁敢抢他就咬谁,“这是仙家给朕的信物!朕的道,成了!” 嘉靖满脸泪水,回头看着顾铮,眼神哪里是在看臣子,分明是在看再造父母。 “顾师!此次泰山封禅,朕定要带上这簪子!谁敢拦朕,朕就诛他九族!” 旁边跪着的黄锦和其他几个小太监,此刻也是一个个脑袋贴地,心里翻江倒海。 刚才一幕绿火白雾加太阳,彻底摧毁了他们的世界观。 国师……是真神仙啊! “陛下言重了。” 顾铮依旧是一副风轻云淡的高人模样,心里却在想: 这镁粉加磷粉的效果是不错,就是刚才差点把自己的眉毛给燎了。 “既得仙允,那陛下就该好生将养。 这几天‘五石散’之类的丹药就别吃了,仙人不喜欢那种凡间浊气。” 顾铮趁机夹带私货,“改喝这……‘太清玉露’。” 说着,他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个玻璃瓶,里面装的是加上了维生素和葡萄糖的凉白开。 “朕听顾师的!全听顾师的!” 此时此刻,顾铮就算指着一池子水说是琼浆玉液,嘉靖也能趴下去喝干了。 这夜过后,宫里关于“万寿宫鬼火显圣、天降不朽神簪”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了出去。 原本还想在朝堂上劝谏皇帝“不要劳民伤财去泰山”的言官们,一听这绘声绘色的描述,一个个闭上了嘴。 劝?怎么劝? 你跟人家神仙比法术?那是找死。 没看见绿火能烧出字来吗! …… 回到国师府,已经是后半夜。 顾铮脱下道袍,闻着袖口的硫磺味,嫌弃地皱了皱眉。 “素素,把这衣服烧了,味道太冲。” 白素素接过衣服,有些心疼,“爷,这可是苏绣的极品,一千两银子呢。” “一千两?” 顾铮端起热茶喝了一口,冷笑一声,“今晚这场戏,你知道值多少钱吗?”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 “我那根钛合金簪子,其实也就是几十的成本。 但换来的,是一个帝王的绝对服从,和大明举国上下为了‘封禅大典’的全速运转。” “值得。” 顾铮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去,给工坊那边发个电报。 ‘龙驾’减震再调软点。 我看老头子骨质疏松得厉害,真要颠散架在半路上,那我这神话就不好编了。” 白素素抿嘴一笑,这全天下敢叫嘉靖帝“老头子”的,也就眼前这位爷了。 “是,这就去办。 对了爷,严阁老那边派人送来了一方端砚,说是给爷把玩。” “收着,那是老严给我交的保护费,不收他不安心。” 顾铮摆摆手,眼底闪过一丝寒光,“让他再快活几天。 等从泰山回来,这朝廷就该彻底换个颜色了。” 喜欢大明:让你求雨,你把龙骂醒了?请大家收藏:()大明:让你求雨,你把龙骂醒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3章 这不是马车,这是陆地行宫! 九月初一,黄道吉日。 宜出行,宜动土,宜……飞升。 今天的北京城,彻底疯了。 天还没亮,德胜门到正阳门的大街上,就已经被挤得水泄不通。 老百姓也不管会不会被禁军枪托砸,拼了命地往里挤。 谁不想看看这几百年才出一回的“皇帝飞升”是个啥排场? 听说国师爷说了,只要能看上一眼龙驾,那回去种地都能多打二斗粮! 日上三竿,正午的阳光把紫禁城的琉璃瓦照得反光。 就在这万众瞩目中,一声如同闷雷般的礼炮响彻云霄。 “咚——!!” 不是火药桶子乱炸,是正儿八经的天工院产75毫米礼炮。 十二门排开,响声震得护城河里的蛤蟆都翻了白皮。 随着这声炮响,真正的大戏开锣。 午门大开。 先出来的不是仪仗队,而是两排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的重甲步兵。 是戚继光手把手练出来的“神机禁卫”。 清一色的墨黑色板甲,不是以前铁叶子拼的,而是整体锻压成型的胸甲,上面泛着让人心悸的冷光。 每人手里端着的也不是长矛,而是顾铮“魔改”过的带有刺刀的迅雷三型燧发枪。 脚步声整齐,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怪兽在跺脚。 “啪!啪!啪!” 几千只脚同时落地,大地跟着抖三抖。 围观的老百姓哪怕是再没见过世面,也在这股子铁血杀气面前闭上了嘴。 这仪仗队分明是告诉所有人:皇帝这趟出门,带刀了!谁要是敢拦路,这刀子可不长眼! 而在这钢铁洪流之后,让整个大明乃至周边什么朝鲜、安南使臣下巴脱臼的东西,终于露出了真容。 龙驾。 或者说,是一座会跑的“小宫殿”。 这车……不,这巨兽,长三丈,宽一丈五。 整个车体没有用那些俗气的雕龙画凤,而是用紫铜包裹,外面漆着深邃的玄黑底色,再用金粉描绘出星辰轨迹图。 最离谱的是它的轮子。 不是木头的,是包着层层叠叠厚牛皮、中间还夹着杜仲胶的八个巨型“实心胎”轮组! 每一个轮子都有人那么高,转动起来无声无息,却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压。 而在车厢底部,若是有哪个行家趴地上去看,能吓死过去。 密密麻麻全是精钢打制的弹簧片和液压减震筒,虽然现在还是用桐油凑合。 这玩意儿叫“九天揽月御辇”,也就是传说中的大明版全地形防弹越野房车。 拉车的不是马,是整整十六头经过特殊训练、白得像雪一样的西域巨牛。 倒不是马不行,主要是顾铮觉得这车太重,万一马要是拉稀了,画面太美不敢看。 牛稳当,配上这巨大的黑色铜车,厚重感直接拉满。 此时此刻,顾铮就骑着一匹黑马,走在这巨车的侧前方。 他今天穿的是正经的国师朝服。 是大红的底色,绣着不属于文官也不属于武将的麒麟踏云图,腰间别着标志性的折扇,手里还要装模作样地拿着个用来“测风水”的铜盘。 “陛下,这减震还行吧?”顾铮贴着车窗低声问了一句。 车窗是一块此时代最昂贵的完全透明的大块平板玻璃。 隔着玻璃,能看见嘉靖帝正舒服地窝在真虎皮沙发里,手里盘着钛合金发簪,一脸的惬意,跟以往坐在硬木板马车里颠得把早饭吐出来的痛苦完全是两码事。 “顾师!妙!实在是妙!” 嘉靖的声音隔着玻璃有点闷,但兴奋劲儿怎么都压不住,“朕刚才看见外面有个坑,心里正哆嗦呢。 结果这神车也就是微微一晃!跟坐船似的! 还有这里面的气儿!顾师您这是怎么弄的? 这车里怎么这么凉快?还带着股……花香味?” 能不香吗? 顾铮嘴角抽了抽。 车顶上装了四个巨大的通风斗,利用行进的风压把气流灌进去,还要经过几层活性炭过滤,再吹过一盆极品龙涎香。 这是大明第一台“新风系统”啊! 为了这玩意儿,天工院那帮大匠头发都愁秃了三圈。 “那是‘乾坤换气阵’。” 顾铮脸上的表情极其诚恳,“采集天地之灵气,过滤掉凡尘之浊气。 陛下在里面吸的每一口气,都是京城里最纯的一口。” “好!好!朕觉得这还没到泰山,就已经轻飘飘了!” 嘉靖那是真信。 他觉得这不叫坐车,这叫预习怎么腾云驾雾。 这时候,车队到了正阳门。 街道两旁的人群达到了高潮。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几十万百姓在巨大的心理冲击和现场氛围的烘托下,像是风吹麦浪一样跪了下去。 声浪汇聚在一起,是真的能把天上的云彩给震散。 人群里,混着不少外国使臣。 西班牙的传教士神父此时正在拼命划十字,手都在抖:“圣母啊…… 这……这是东方的君主?这就是撒旦的战车!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金属工艺……那种机械结构……我们要给国王陛下写信! 明帝国拥有我们也看不懂的恶魔技术!” 而在另一边的酒楼二层,罗龙文贴在窗户上,眼里透出的不是平日的狂妄,而是深深的恐惧。 “这姓顾的……是人吗?” 罗龙文喃喃自语,手里的酒杯早就被捏得变形了,“那种车……没有榫卯,全是铁铆钉…… 他就不怕这怪物翻了把皇上压死? 还是说……他根本就不在乎皇上死不死?” “慎言!”旁边的心腹吓得脸都白了。 “慎言个屁!”罗龙文猛地回身,脸上肌肉抽搐,“阁老怕他,我不怕。 这车看着吓人,但越复杂的东西越容易坏! 我安排在山东的那批死士……都到位了吗?” 心腹颤抖着点点头:“都在泰安等着了。还有一批从倭寇手里买的火雷……” “好。” 罗龙文死死盯着楼下顾铮红色的背影,眼里全是赌徒压上全部身家的疯狂,“姓顾的,你能忽悠皇上,你能忽悠天下人。 但我倒要看看,你所谓的金刚不坏之躯,能不能扛得住三百斤火药!” …… 楼下的喧嚣并没有影响到车队行进的速度。 出了正阳门,就是一条直通南方的崭新驰道。 这也是顾铮让水泥厂那帮人连夜赶工铺出来的。 虽然还没全干透,但让宽大的轮胎跑上去正好。 坐在高大的马背上,顾铮回过头,看了一眼这巍峨的北京城,又看了看跪了满地如同蝼蚁般的众生。 这一刻,身为棋手掌控天下的快感达到了巅峰。 他其实知道严家在谋划什么。 系统里的“危机预警”雷达早就闪得跟迪厅的彩灯似的。 但他不在乎。 甚至,他还在期待。 “这场飞升大典,要是没点血光助兴,那多无聊。” 顾铮从怀里掏出还没怎么用热的“国师金牌”,在手里抛了抛。 “来吧,严老头,把你所有的手段都使出来。 我会让你明白,这把大明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到底是你那点阴沟里的权谋,还是我这来自五百年后的……降维打击。” 他轻轻夹了一下马肚子。 “启程!去泰山!给这老天爷……看看咱大明的规矩!”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这支也许是人类历史上最怪诞,最奢华也最危险的“飞升考察团”,在漫天的尘土和欢呼声中,轰隆隆地向着南方那座巍峨的神山碾压过去。 而在“龙驾”的顶棚上,顾铮早就让人装好的一根避雷针,正如同一柄利剑,直刺苍穹,似乎是在挑衅,又似乎是在宣告。 不管是真神仙还是假阎王,从今天起,这大明的剧本,顾某人说了算! 喜欢大明:让你求雨,你把龙骂醒了?请大家收藏:()大明:让你求雨,你把龙骂醒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4章 哭坟没用,讲讲这刀为何砍向读书人 队伍停了。 被后世称为“钢铁怪兽”的飞升考察团,在刚出了河间府地界的时候,硬生生停在了官道上。 原因无他,有人拦驾。 而且这拦驾的不是一般人,是当朝内阁首辅,平日里像尊泥菩萨似的徐阶徐阁老。 他没带乱七八糟的随从,就带了四十来个穿着绯红官袍的言官御史,也不管地上还透着寒气的水泥地,稀里哗啦跪了一片。 “请陛下回鸾!请国师收起‘乱政’之心!否则臣等……就跪死在这里!” 嗓门大的,连“龙驾”里的排气扇嗡嗡声都盖不住。 顾铮这会儿正在车里跟嘉靖帝下跳棋。 别笑,这跳棋是顾铮刚发明的“七星聚灵棋”,谁赢了谁就能多吸两口纯氧。 “这老徐,真是属膏药的。” 嘉靖手里捏着个绿玻璃球子,脸色比这玻璃球还绿。 好好的兴致被打断,老道士很生气,“去,告诉张居正,让他去解决。 要是这点事都摆平不了,他这改革也别改了,回家种地去。” 顾铮往嘴里丢了颗炒松子,嘎嘣一声脆响。 “陛下,这回恐怕光骂不行。” 顾铮推开车门,北方特有的干冷风灌了进来,“徐阶这次可是要把这大明的读书人当干柴火烧了,想给新政熏个黑脸。” …… 车外,气氛比北风还冷。 张居正站在最前面,瘦削却如同刀劈斧凿般的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他身上那件补服在风里猎猎作响,但他的人就像是铸铁的桩子,一动不动。 对面,徐阶老泪纵横。 这位大明如今的文官领袖,眼泪说来就来,而且哭得很有节奏感,一边哭一边还不忘用余光瞥向巨大的龙驾。 “太岳啊!” 徐阶颤巍巍地指着张居正,声音凄厉得像是刚死了亲爹,“你也是圣人门生,你也读的是孔孟之书! 怎么就能做出这种‘数典忘祖’的事来! 清丈田亩?可以!那本来就是利国利民!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要把士绅的‘优免’权给废了啊! 要是连咱们读书人都要跟泥腿子一样交粮纳税,还要这功名何用? 谁还愿意寒窗十载? 你这是要断了天下的读书种子!是要毁了大明的道统啊!” 一番话,字字泣血,句句诛心。 身后四十个御史也跟着干嚎,场面一度非常悲壮。 张居正听完了。 他甚至还非常有礼貌地等徐阶喘匀了气,这才上前一步,慢条斯理地正了正衣冠。 “哭完了?” “徐阁老说完了士绅的苦,那下官给阁老说说别的。” 张居正从袖子里掏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不是奏折,就是一本皱巴巴的账本。 “嘉靖四十年,浙江淳安,有个老秀才,家里一百亩良田,挂在他那举人表舅名下。 表舅死了,优免权没了。 这老秀才为了不交突然多出来的‘飞洒税’,把三个女儿全卖进了勾栏,换了银子补亏空。 最后上吊死了。 徐阁老,这是你要保的读书人吗?” 徐阶一愣,咬牙道:“那是个例!是朝廷法度执行有偏!” “个例?” 张居正冷笑一声,连嘴角那一抹嘲讽都带着杀气,“那我再说个大的。 松江府,徐家。” 听到这两个字,徐阶的瞳孔猛地缩成针尖大小。 张居正没管他,翻开第二页,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晚饭菜单:“徐阁老老家,名下良田四十五万亩。 佃户三万余户。 这四十五万亩地,连一个铜板的税都没交过。 可松江府去年的赋税缺口是三十万两。 这钱谁补的? 是那些总共只有三亩地还要拿两亩收成去交税的自耕农补的! 你说我不该动读书人的特权? 徐阶!你几百口族人穿的绫罗绸缎,每一根丝里,都绞着三个饿死农户的魂! 你祭祖的香炉里,烧的不是香,是百姓的骨油!” 轰! 这几句话,比天工院的大炮还要响,直接在场面上炸开了。 跪着的四十个御史,哭声戛然而止。 有的张大了嘴,像是一群被人突然掐住脖子的鸭子。 这也太……太不讲究了! 朝廷大员互相攻讦,向来都是说这一句“德行有亏”,说那一句“未必允当”。 哪有这样直接拿把杀猪刀,众目睽睽之下把人家底裤给扒了的? “你……你……” 徐阶气得胡子乱颤,手指哆哆嗦嗦指着张居正,“你这也是读书人说的话? 斯文扫地!斯文扫地!” “我把这地扫干净了,斯文才配往上站。” 张居正猛地往前一步,气势暴涨。 “孔孟是教人‘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没教你们‘藏地纳妾偷税漏油’! 这天下是皇上的天下,是百姓的天下。 什么时候变成你们这帮只知道抱着‘祖宗成法’啃人血馒头的蛀虫的天下了? 你要护着你的阶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好!那我张居正今日就把话撂这儿! 我就是要当这大明的‘操刀鬼’! 这把刀,砍得就是你们这些身上长满肥膘还要趴在骨头上吸髓的硕鼠! 骂名? 你让这天下的御史把笔杆子写断了,把唾沫星子吐干了,看看能不能挡住我丈量天下土地的脚步!” 张居正说完,根本不看徐阶已经变成猪肝色的脸,转身冲着黑色的龙驾,噗通一声跪下。 “陛下!天下财赋,十之六七耗于这种‘优免’! 不除此弊,国库难充,边关难安! 若是要为了保住这一车皮的腐儒而让大明这条船沉了,臣……不干!” 声音在大平原上荡开。 车里。 顾铮手里捏着的瓜子皮轻轻落在金盘里。 他看了一眼对面脸色铁青的嘉靖。 “啧,老头子。” 顾铮换了个称呼,语气揶揄,“你看张太岳多会说话。 他说松江府那些钱都被徐家吞了。 那是多少钱啊?我要是没算错,怎么也得有个几十万两吧?” 嘉靖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给徐阶留点面子,一听这话,眉毛直接立起来了。 钱? 朕为了修个宫殿都要跟户部那帮铁公鸡吵架,你徐阶家里藏了几十万两不交税? 那是朕的钱!是朕炼丹的材料! 嘉靖猛地拉开车窗,冲着外面吼了一嗓子,声音尖细却带着让人胆寒的怒意: “徐阶!你是想告诉朕,你家的地比朕的皇庄还金贵?” 这一嗓子出来,徐阶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没打这一张“阶级感情牌”,反倒是被张居正这一刀扎在大动脉上,扎在了皇帝最在乎的钱袋子上。 徐阶趴在地上,额头冷汗直冒,把水泥地都打湿了一块。 今天这一局,输得彻底。 这张居正分明就是顾铮放出来的一条疯狗! 可是…… 徐阶眼中闪过一丝最后的狠厉。 既然“利”字上辩不过,那就动你们的根! “陛下!” 徐阶猛地抬头,这一刻他也豁出去了,“就算臣家教不严!但这也不过是钱粮俗务! 可张居正此人,与‘天工院’勾结,推崇什么‘奇技淫巧’! 如今京师里,举子不去读四书五经,反而去那什么‘物理作坊’里研究轮子怎么转! 长此以往,人心不古,圣人教化何存? 没有圣人教化,这大明的脊梁骨就断了啊! 到时候,人人只知逐利,不知忠君,陛下这江山,还坐得稳吗?” 这话太毒了。 这是直接把这帮搞工业的,定性成了动摇皇权根基的“邪教”。 张居正眉毛一挑,正要反驳。 这时候,巨型房车的车门,吱呀一声再次打开了。 一只脚迈了出来。 双云纹皂靴,不染纤尘。 顾铮下了车。 他也没穿花里胡哨的法袍,就穿了件简单的竹青色长衫,手里的折扇早扔了,换成了一本厚厚的还没装订好的手稿。 “哟,徐阁老这是在点我呢?” 顾铮笑着走过去,伸手把张居正拽了起来,还帮他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行了太岳,你嗓子都哑了,歇歇。 这种跟老顽固讲道理的事,还得本座这种……不太讲理的人来。” 顾铮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了一地的绯红官袍。 他的眼神里没有杀气,只有看智障般的怜悯。 “徐阁老刚才说什么?奇技淫巧?乱了人心?” 顾铮抖了抖手里那沓纸,声音温和,却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我这里,刚好有个新拟的折子,还没来得及给陛下看。 既然大家都这么有空,要不……徐阁老帮我参详参详?” 徐阶看着顾铮的笑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这家伙,要掀桌子了? 喜欢大明:让你求雨,你把龙骂醒了?请大家收藏:()大明:让你求雨,你把龙骂醒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5章 书同文,以后这大明就没有文盲了 “国师此乃何物?” 徐阶警惕地看着顾铮手里一摞纸,像是看着新鲜出炉的毒药。 顾铮没直接回答,反而是回身冲着车里喊了一嗓子: “陛下,您把天线给拔高点儿,这话我得对着列祖列宗说。” 车顶上,一个小太监哆哆嗦嗦地转动摇把,一根长得离谱的铜杆子“噌噌”地升了起来。 这其实是个没啥用的装饰品,但在这场合,就像是连通了昊天上帝的电话线,压迫感十足。 顾铮清了清嗓子,把手稿随便一页撕了下来,递到徐阶面前。 “念。” 徐阶眯着老眼,扫了一眼,愣住了。 上面写的字……他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完全看不懂。 “若以滑轮组举重千斤,省力几许?设重力为庚,摩擦为辛……” “这……这是何等妖言?”徐阶把纸一扔,如同被火烫了手,“这是匠人的活计!岂能污了圣人经典?” “污了?” 顾铮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让空气都凝固的威严。 他猛地把几百页手稿往天上一抛。 哗啦啦! 漫天的白纸像是暴雪一样落下来,落在目瞪口呆的御史头上、肩上。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 顾铮用上了丹田气,声音在每一个人的耳膜上轰响。 “这里面每一行公式,都能算出堤坝怎么修才不会被洪水冲垮,能救浙江百万百姓的命! 这里面每一个结构图,都能让火炮打得比蒙古人远两千步,能护这大明万里疆土的安宁! 你说这是匠人活计? 我说这才是这天地间真正的‘大道’!这就是格物致知!这就是知行合一!” 顾铮走到徐阶面前,一把揪住这位首辅精致的衣领,也没人敢拦。 “徐阶,你说孔孟是道。 那我问你,黄河发大水的时候,你念几句《论语》,水能退吗? 蒙古人骑兵砍过来的时候,你背一段《孟子》,刀能卷刃吗? 不能吧? 但我能!我天工院造出的蒸汽抽水机能让洪水改道! 我的线膛炮能让骑兵在三里之外就变碎肉! 这,才叫经世致用!这才叫为生民立命!” “强词夺理!你……你是想把天下读书人都变成铁匠吗?” 徐阶脸憋得通红,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我有那么无聊吗?”顾铮松开手,像是丢垃圾一样把徐阶扔回去。 他拍了拍手,看着车窗里嘉靖那双同样震惊但更多是兴奋的眼睛。 “陛下。 科举考了这么多年八股文,选出来的不是书呆子就是只会内斗的所谓清流。 臣提议,改!” “改”字一出口,四周的空气仿佛都抽空了。 改科举?这是挖了全天下读书人的祖坟啊! “如何改?” 嘉靖在车里终于出声了。 他对这帮天天拿祖制压他的文官早就烦透了,要是能换一帮只会干活不废话的人,那感情好。 “分科取士。”顾铮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文科还是留着,但也别光写八股了,考考实务。 别问‘圣人为何不语’,问问‘若是河南遭灾,怎么调粮不饿死人’。” “第二,设‘理科’。 就算术、物理、化学、格物。 谁能算出弹道抛物线,谁能炼出强度更高的钢,直接给进士出身! 这种人才,进了工部就能干活,不用一套虚头巴脑的实习。”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顾铮看着四周那些已经被震傻了的官员,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简化汉字,推行白话。” “什么?!”这下不仅是徐阶,连站在一边的张居正手都抖了一下。 这……这也太激进了。 “这什么这。” 顾铮随手捡起一片树枝,在还没有完全干透的水泥地上划拉了一个极度复杂的繁体“灵”(灵)字,足足写了二十秒。 “就这个字。 贫苦人家的孩子,光学这么一个字,得挨板子打多少次手心?得浪费多少灯油?” 然后,他在旁边刷刷两笔,画了个火字头下面一个干脆利落的撇捺,其实是个后世的“灭”字的结构。 “陛下,这大明的工业要发展,得要工人,得要能看懂图纸、能读懂操作手册的工人。 若是按照现在这套繁琐的文字教下去,一百年也教不出足够的人手。 您想想,要是您下了一道圣旨,天底下目不识丁的老农看一眼大白话就能懂,中间那帮传话的,翻译的贪官污吏,还能有机会上下其手吗?” 这话算是说到嘉靖心坎里了。 他这辈子最大的痛点就是被蒙蔽。 这群文官,满口的之乎者者,其实就是一道屏障,一道把皇帝和百姓隔开的屏障。 他们垄断了解释权。 现在,顾铮说要把这道墙给拆了。 “妙啊……” 嘉靖在车里喃喃自语,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把字变简单点,把话说明白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就没人能骗朕了?” “何止是不被骗。”顾铮大步走到一排惊恐的御史面前,就像是一头狮子走进羊群。 “把那科举门槛砸烂了。 让农家子弟、工匠子弟,稍微读两年‘夜校’,认得这五百个简化字,就能进厂,就能看报,就能知道朝廷这税到底收了多少,那是真的‘开了民智’。 徐阁老怕乱? 我看只有这天下百姓都讲道理、懂法度、手里有了技术,这大明才真乱不了! 反倒是那些只知道抱着几本古书,自以为高人一等的家伙……” 顾铮顿了顿,眼神冰冷: “从今往后,只会八股不懂算术的,不配叫读书人。 顶多算个识字的废物。” “噗——!” 徐阶一口老血是真的喷了出来。 这是要把他们的精神图腾、社会地位、阶级壁垒,连根拔起,还要放在地上踩两脚啊! 如果真按顾铮说的,原本被他们视作泥腿子的工匠也能做官,那他们这徐家的几十万亩地、累世的特权,还怎么保? 这是文明的更迭,也是阶级的死战。 但徐阶看着顾铮那双眼,还有甚至已经在车里鼓掌的嘉靖,他绝望地发现,自己输了。 不是输在口才,是输在“势”。 天工院造出来的钢铁巨车,戚继光手里拿着的新式火枪,就是顾铮掀桌子的底气。 我不跟你讲道德,我跟你讲物理。 物理,是不会因为你怎么哭就改变的。 “好了,擦擦嘴。” 顾铮没兴趣看老头吐血,他回过身,看着远处连绵的泰山山脉。 “太岳兄,接下来的路,好走了吗?” 张居正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眼里全是要把自己点燃的狂热。 今天顾铮扔出来的不是纸,是火种。 是能把大明朝暮气沉沉的旧壳子烧得干干净净的火种。 “好走。” 张居正深吸一口气,把《账本》郑重地收回怀里,“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有了国师这番话,也是坦途。” “那就上路。” 顾铮跳上马车,真的很轻松,就像刚完成了一次饭后散步。 “开车!目标泰山!” 巨大的引擎虽然是十六头牛拉的,但声势惊人,重新轰鸣,车轮碾过刚才还写着“理”字的土地,将旧时代的“灵”字彻底碾碎在尘埃里。 只有顾铮知道,这一刻起,大明的历史车轮,彻底换了个轨道。 这一波啊,是“素质教育”对“应试教育”的降维打击。 而妄图阻挡这股洪流的人,终将被压成渣。 至于什么士大夫的尊严? 呵呵,哪有这75毫米口径的“尊严”硬。 车里,嘉靖搓着手,一脸期待地问:“顾爱卿,如果学了那个什么……物理,朕的丹炉是不是能把温度控得更准点?” 顾铮翻了个白眼,但脸上全是笑意:“陛下圣明! 要是把这‘化学’参透了,哪怕搓不出长生丹,搓个能让人‘飞’得更爽的丹,那绝对没问题。” “善!大善!” 在皇帝的狂笑声中,钢铁巨兽撞碎了秋风,向着封禅之地,狂奔而去。 只留下一地在冷风中瑟瑟发抖的旧文官,看着那个背影,像是看着一个神,又像是看着一个要把世界毁灭重铸的魔。 喜欢大明:让你求雨,你把龙骂醒了?请大家收藏:()大明:让你求雨,你把龙骂醒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6章 草原拆迁办,专治各种不服 龙驾“轰隆隆”地碾过了德州平原。 这大家伙走得稳,车里的茶汤连个波纹都不带起的。 嘉靖帝半躺在虎皮软塌上,正拿着放大镜瞅一张地图,眼神比看后宫选秀的画像还热切。 “顾师,你之前说北方这块地儿,能种出那种……土豆?” 嘉靖手指头戳着大明九边以外的那些空白地带,“要是真能亩产三十石,朕就把这一片全圈起来当皇庄!” 顾铮正翘着二郎腿剥橘子,闻言往嘴里丢了一瓣,含混不清道:“陛下,那都是后话。 现在的麻烦是,咱们想种地,有人想在那赛马。” 刚说完,外头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 不是驿卒的小碎步,是“玄天卫”特有的急脚递。 车窗“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只黑铁匣子被递了进来。 陆炳这个锦衣卫头子兼职做了一回快递员,满头大汗:“陛下,国师!急报!北边出事了!” 嘉靖脸色一沉,没接。 顾铮接过来,熟练地用小刀挑开火漆。 看完纸条,顾铮笑了。 “咋了?”嘉靖探过头。 “俺答汗死了。” 顾铮随手把纸条搓成粉,“那是昨儿晚上的事。 老家伙一蹬腿,那几个不成器的儿子加上那什么辛爱黄台吉,为了抢‘顺义王’这个大明册封的帽子,脑浆子都要打出来了。 就在昨夜,土默特部跟鄂尔多斯部在归化城外头干了一架,死伤两千多,还有一队不知死活的,跑来大同关下求援,说要咱们主持公道。” 嘉靖一听,鼻子里哼出一股冷气:“蛮夷就是蛮夷,没规矩。 让他们打!死光了省心!” “别介啊陛下。” 顾铮把橘子皮往那个据说能自动降解的垃圾桶里一扔,眼睛微微眯起,“这可是几十年难遇的好机会。 他们打架是为了什么?是为了‘顺义王’的委任状,是为了能跟大明做生意的特权。 换句话说,现在的草原,脏乱差,还在械斗。 咱们作为大明开发商,是不是得去‘维个权’,顺便搞搞‘改造’?” 嘉靖愣了一下,旋即两眼放光:“怎么个改法?” “传令戚继光。” 顾铮没直接回答,反倒是对外头的陆炳喊道,“让他的‘玄天猎骑’别在那演习了。 全军出塞!带上所有的勘测设备,还有三千车‘界碑’。” “打仗?”嘉靖兴奋了。 “打什么仗,咱们是文明人。” 顾铮撇撇嘴,“这叫‘维和’,顺便进行地质勘探。 告诉戚继光,既然那些部落管不好自己的地盘,大明帮他们管。 谁要是敢拦着咱们插界碑……那就当他是因为路不平摔死的。” …… 三天后,长城之外。 原本秋高气爽的草原,此刻是真真正正的肃杀。 不是两军对垒那种肃杀,而是……单方面的降维恐吓。 戚继光骑着他那匹枣红马,一身漆黑的山文甲,手里拿着的不是大刀,是个单筒望远镜。 在他身后,五千“玄天猎骑”一字排开。 但这五千人跟以往的明军不一样。 每二十人为一个小队,不是骑马冲锋,而是围着一辆四轮马车。 车上也没装什么粮食,就装了一个黑乎乎的铁疙瘩“迅雷三型”加特林机关炮,其实是顾铮复刻的手摇式。 而在队伍正中间,几十门从天工院拉出来的“野战速射炮”正对着太阳反光。 对面,辛爱黄台吉带着两万多蒙古骑兵,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像是在便秘。 他本来是想跟大明谈判的,想接着要抚赏。 结果这明军二话不说,直接推着大炮就把路封了。 “戚将军!” 辛爱喊得嗓子都有点劈,“这里是俺答汗的牧场!你们大明过了界了!这就是宣战!” 戚继光连眼皮都没抬,侧头问旁边的谭纶:“图纸上看,前面那个土包,是不是咱们预定的‘云中省’省会基准点?” 谭纶正拿着个顾铮给的水平仪在那比划,点头道:“差不多,经度没错,纬度得再往北推三里地。 现在辛爱站的那块地儿,正好是咱们规划的市政厕所位置。” “那就让他挪挪。” 戚继光把望远镜一收,举起右手,然后极其敷衍地往下一切。 没有任何废话。 “轰!轰!轰!” 十二门野战炮瞬间炸响。 这不是实心弹,是特么的“空爆霰弹”。 黑火药裹着钢珠在半空炸开,就像是一朵朵黑色的死亡之花。 不过戚继光留了手,炸点控制在蒙古骑兵阵列前一百步。 一瞬间,大地在颤抖。 草皮子被掀飞了几丈高,两万匹蒙古马被这雷霆般的动静吓得当场受惊,稀里哗啦乱成一锅粥。 无数蒙古勇士没死在刀下,反倒被自家受惊的马给踩折了腿。 烟尘还没散,恐怖的手摇机枪声响了。 “哒哒哒哒哒哒!” 虽然只开了五辆车,但泼水一般的弹幕扫在空地上,打得泥土纷飞,生生在两军之间画出了一条冒着青烟的死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辛爱整个人都傻了。 他看过火铳,哪怕是大明的三眼铳他也见过。但谁见过这种像不要钱一样喷铁钉子的怪物? 这一轮下去,甚至不用死多少人,光是让人绝望的火力密度,就足够让他麾下那些刚还在叫嚣的部族首领腿肚子转筋。 “喊话。”戚继光面无表情。 旁边一个嗓门贼大的大明通译官,拿着一个简易铁皮扩音喇叭,气沉丹田: “大明勘界局通告!大明勘界局通告!” “前方区域已划入‘云中省’规划区! 奉国师令,所有未经登记的武装人员,属于违章建筑! 限你们一刻钟内,下马,排队,办证!” “若有抗法,视为土匪,炮火覆盖,绝不姑息!” “违章建筑”四个字在空旷的草原上回荡,辛爱听不懂啥叫违章,但他听得懂机枪重新装填的金属卡扣声。 那是死神的磨牙声。 一个时辰后。 辛爱跪在一个临时搭建的小帐篷里,面前摆着一张这辈子签过的最离谱的条约,《云中省户籍管理及草场租赁协议》。 他不是不想反抗,就在半个时辰前,隔壁不愿意下马的刺儿头部落,被戚继光指派了一队火枪骑兵上去。 那是一场屠杀……不,是一场清除。 所谓的草原神射手,弓还没拉满,就被二百步开外的燧发枪齐射打成了筛子。 大明的骑兵根本不冲锋,就在马背上装填、射击,像是排队枪毙的幽灵。 整齐划一的排枪声,成了辛爱下半辈子的噩梦。 “签吧。” 谭纶把笔塞到辛爱手里,态度还挺温和,甚至还给他倒了杯热茶,“想开点。 虽然这‘汗王’没了,但国师说了,只要你配合,大明给你们封个‘一级牧场经理’,不仅能领工资,还能优先购买天工院的羊毛纺织机。” 辛爱看着写满了汉字的纸,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他看向帐外,往日里桀骜不驯的部族战士,此刻一个个乖得像兔子,正排着队在大明士兵的枪口下登记名字,领取那一块写着编号的木牌。 从此以后,他们不是狼,是狗。 是大明看家护院、还得负责剪羊毛的狗。 “我……我签。”辛爱这一笔落下去,泪流满面。 不是感动的,是吓的。 因为他看见远处,一群明军工兵正推着测量车,在他家的祖坟草地上钉木桩子,领头的喊着: “这块地平整,做个煤仓正合适!” …… 消息传回龙驾的时候,顾铮正好赢了嘉靖一盘跳棋。 “恭喜陛下。”顾铮把战报往嘉靖怀里一塞,“漠南无王庭了。” 嘉靖捧着那份刚出炉的地图,上面本来写着“鞑靼”的地方,被一只朱笔大大的圈住,旁边工整地写着三个字:云中省。 “这一片……以后都是大明的?” 嘉靖嗓音有点颤。自土木堡之后,大明被蒙古人欺负了一百多年。 除了挨打修墙,谁敢想去把那长城拆了往北推五百里? “不仅是地。” 顾铮指了指地图上几个标红的点,“阴山的煤,包头的铁,还有那千万只羊产的毛。 陛下,这分明就是个露天的聚宝盆。 戚继光只要在那把路修好,再建几个羊毛加工厂,不出三年,这‘云中省’上交的赋税,能顶半个江南!” 嘉靖猛地合上地图,呼吸粗重,猛地一拍大腿:“痛快!痛快! 顾师,这等开疆拓土的功业,太祖要是泉下有知,怕是也要把朕夸上天!” “那是。”顾铮嘿嘿一笑,“不过陛下,北边的事儿虽然平了,东边有些邻居,看咱们家里办喜事,好像不太高兴啊。” 顾铮的目光越过地图,看向了遥远的东方半岛,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喜欢大明:让你求雨,你把龙骂醒了?请大家收藏:()大明:让你求雨,你把龙骂醒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7章 叫你不听话,连国籍都没了 泰安府的行宫里,今夜注定无眠。 当然不是嘉靖失眠,这老道士白天嗨过头了,晚上抱着“云中省”的地图睡得比猪还沉。 无眠的是顾铮,和他手里的“靖海阁”情报网。 昏暗的灯光下,一个穿着夜行衣的探子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国师,辽东分阁急报。 朝鲜国主李昖,这几个月动作频频。” 顾铮把玩着手里的一把精致的左轮手枪,这是天工院刚出的试作型样品,枪管还在冒着冷幽幽的光。 “李昖?”顾铮嗤笑一声,“那是个骑墙派。 大明强他就跪,大明稍微打个盹他就想当隔壁老王。 怎么,他又整什么幺蛾子?” “他派了密使,见了那个叫努尔哈赤的建州余孽。” 探子呈上一封密信,“他们在义州秘密会面。 李昖承诺暗中给建州部提供粮草和铁器,条件是努尔哈赤要在辽东边境制造摩擦,牵制大明的兵力。 他还说……说大明现在国师专权,行虎狼之事,若是让大明腾出手来,必然会吞并朝鲜。 不如……联手自保。” “咔嚓。” 左轮手枪的弹巢被顾铮猛地甩进枪身。 一声脆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联手自保?” 顾铮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一轮惨白的下弦月。 “我看他是嫌命长了,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在大明的卧榻之侧,他不允许有任何不可控的因素。 蒙古已经成了牧场,接下来就是要把这后花园的杂草拔干净。 李昖既然想玩这套“远交近攻”的春秋战国把戏,那就得让他知道,在这热兵器时代,只有射程才是真理。 “来人。” 阴影处走出来一个面容阴鸷的中年人,是新任的靖海阁行动处主事,也是顾铮培养的最锋利的“脏手套”。 “传令山东登州水师提督俞大猷。” “也不用找什么借口了,就说海上有倭寇流窜进了仁川港。 让海军陆战第一旅,全副武装,今夜启程,直扑仁川。 告诉俞大猷,这次我不看过程。 我要他在二十四小时内,把李昖给我从龙椅上拽下来。 顺便,给所谓的朝鲜朝廷上一课,什么叫‘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 次日清晨,朝鲜,仁川外海。 海面上起了大雾。 早起打鱼的朝鲜渔民正哼着曲儿,忽然觉得脚底下的船板在震。 不是波浪那种晃,是一种低沉的持续不断的嗡鸣声。 就像是海底有什么巨兽在苏醒。 渔民揉了揉眼,透过雾气,看见了一个让他直接吓尿裤子的景象。 庞大。 十艘如同山岳般的战舰。 不是朝鲜木头板拼的小船,而是船身包裹着铁皮、两侧伸出黑森森炮管的“铁甲舰”。 最大的那艘“定海号”上,高耸的烟囱正在喷吐着黑烟,哪怕没有风,船也在这怪异力量的推动下,如同一柄烧红的尖刀切开了海浪。 桅杆顶端,大明的日月龙旗在海风中猎猎作响,红得像是刚染的血。 “那是……什么怪物?” 渔民话还没说完,“定海号”船头的的一门主炮转动了一下,似乎是在清理嗓子。 “轰——!!” 一声真正惊天动地的巨响。 炮弹并没有打渔船,而是越过渔船,精准地落在了仁川卫所的了望塔上。 没有什么爆炸火光,纯粹的动能撞击瞬间就把木石结构的塔楼打成了漫天的碎屑。 是真正意义上的物理粉碎。 这就等于敲了门。 随后,警钟长鸣。 仁川守备刚提着裤子跑出来,就被眼前的景象震傻了。 只见怪船并没有停下,而是径直冲向浅滩。 船还没停稳,从那些船的侧翼就放下无数艘快艇。 艇上的士兵也不是什么长矛兵,清一色穿着墨绿色短衫,腿上绑着战术绑腿,手里端着带有寒光刺刀的火枪。 是顾铮一手打造的“大明海军陆战队”。 没有慢吞吞的集结、喊话。 这些士兵跳进齐腰深的海水里,动作整齐划一,甚至连呐喊声都没有,只有让人窒息的沉默推进。 “射击!” 随着前线哨官的一声哨响。 “啪啪啪啪!” 海滩上爆起一团团白烟。 仁川那点可怜的守军还没来得及拉开软绵绵的角弓,就被密集的铅弹扫倒了一片。 这是一场跨越了两个时代的碾压。 李昖的那点家底,还停留在大刀长矛和劣质火铳的阶段。 面对已经换装了定装弹药燧发枪、并且拥有精确炮火支援的大明军队,他们的抵抗脆弱得像一张湿了的厕纸。 两个时辰,仅仅两个时辰。 仁川守备投降,大明的战旗插上了城头。 …… 汉城,景福宫。 李昖正在跟大臣们商量怎么回复大明的催贡文书。 他还在想着怎么在文字上做文章,既能显示出自己的无奈,又能哭穷少给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报——!” 浑身是血的传令兵跌跌撞撞冲进大殿,连鞋都跑丢了一只。 “大王!不好了!大王!” 传令兵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嚎声在大殿里回荡,“仁川……丢了! 明军……天兵打过来了!他们……他们不是人!他们有雷公助阵啊!” “你说什么胡话!”李昖吓得手里毛笔都掉了,“大明为何攻我?可是使者失了礼数?” “没……没人说理由啊!”传令兵哆哆嗦嗦,“就……就说是有倭寇进了城,他们来抓!” 李昖眼前一黑。 倭寇?神特么倭寇! 仁川离倭国八丈远,哪来的倭寇能越过大海跑这来逛街? 这就是借口!赤裸裸的借口! “快!集结京营!护驾!护驾!”李昖歇斯底里地喊。 然而,太晚了。 从仁川到汉城,也就是一顿饭的功夫。 当李昖还在跟一帮不知所措的大臣扯皮的时候,城外已经响起了令人心悸的闷雷声。 “轰!” 南大门的城门,连带着百年的门楼子,在一发高爆弹的亲切问候下,化作了一堆瓦砾。 没有攻城战,大明陆战队直接踩着废墟走了进来。 带队的是俞大猷手下的猛将,手里提着顾铮特批的霰弹枪,一边走一边像是驱赶苍蝇一样,把拿着长矛试图阻拦的禁卫军轰开。 一路上,百姓闭户,只有机械的咔哒声和军靴踏在青石板上的脚步声。 大殿的门被一脚踹开。 夕阳如血,洒在那光洁的金砖上。 李昖瘫坐在王座上,看着一队浑身散发着硝烟味和血腥气的明军,还有领头的大汉。 “你是何人……”李昖声音在抖。 “大明山东备倭军总兵官。” 大汉冷笑一声,甚至懒得行礼,直接丢出一卷明黄色的圣旨,其实是顾铮自己写的。 “奉国师令。 查,朝鲜国王李昖,勾结外藩,意图谋反,私通建州,背弃宗主!” “其罪当诛!念在上天好生之德,免其死罪。” “即日起,废除‘朝鲜’国号。 这地方……” 大汉环视了一圈这金碧辉煌的宫殿,像是看着自家的后院。 “设为大明‘安东郡’,归辽东都司管辖。 李昖,摘了你的帽子,跟我去京城大理寺把事儿说清楚吧。” “这……这……我要见天子!我要上疏!这是矫诏!顾铮这是谋逆!” 李昖猛地跳起来,状若疯虎。 他不想相信,维持了几百年的王位,就这么轻飘飘地被人一句话给废了。 大汉眼神一冷,大步上前,一个标准的擒拿手将李昖按在案桌上,尚方宝剑的剑鞘重重地拍在他的脸上。 “啪!” 一声脆响,李昖满嘴的牙飞了一半,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老实点。 国师说了,天子在修仙,没空见你。 大明现在是‘道理’说了算,而我手里的枪……” 大汉把霰弹枪的枪口顶在李昖金贵的脑门上,露出一口白牙: “就是这世上最大的道理。” 晚上,汉城的百姓听到宫里有些动静,但很快就安静了。 第二天,当太阳照常升起时,城门口的旗帜变了。 不再是什么朝鲜王旗,而是熟悉又霸道的大明龙旗,旁边还挂着一个新的牌子: “安东郡办事处”。 至于试图和李昖联手的努尔哈赤? 他在听说一天之内汉城易主的消息后,吓得连夜把自己刚修好的栅栏全拆了,据说把家里所有能称得上是铁器的东西,都送去大明边关,说要“支援国家建设”。 什么叫霸权? 这就是。 顾铮用这种极其粗暴甚至不讲道理的方式,向整个东亚乃至世界宣告:别玩什么小聪明。 大明的规矩变了。 你要么跪着当公民,要么躺着当尸体。 选一个吧。 喜欢大明:让你求雨,你把龙骂醒了?请大家收藏:()大明:让你求雨,你把龙骂醒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8章 这把椅子太烫,想换个更软的 “什么叫……没了?” 李成梁手里价值连城的宋窑兔毫盏,啪嗒一声摔在地上,摔得稀碎。 热茶泼了一地,茉莉花香混着地上的尘土味,呛得人嗓子眼发紧。 跪在地上的亲兵把头磕得咚咚响,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回大帅,真的没了! 就一天!大明水师轰开仁川,陆战队直接进汉城。 现在的朝鲜国王……哦不,现在的‘安东郡’办事处主任,正在跟咱们辽东都司要编制,问能不能把那个什么李昖当个七品小吏用……” 屋子里静得吓人。 这是辽东广宁卫的总兵府,平日里这地方比皇宫还热闹,等着送礼求官的人能排到大街上去。 但今天,这屋里的空气像是结了冰,除了亲兵的牙齿打颤声,啥动静都没。 李成梁死死抓着黄花梨木太师椅的扶手,手背上的青筋跟老树根似的突突乱跳。 他怕了。 这辈子,跟蒙古人干过仗,把女真人当狗溜,辽东天高皇帝远,他李成梁就是这里的土皇帝。 朝廷?那是提款机。 鞑子?那是用来刷战绩的副本怪。 套路他玩得贼溜,“养寇自重”。 你看,女真人是不是不老实? 我要是不镇着,他们就去抢北京! 所以我李成梁重要吧?军饷给点吧?地盘划点吧? 这招百试百灵。 努尔哈赤就是他手里最听话的一条狗,平日里给两块骨头,让他咬谁就咬谁。 可现在,那个叫顾铮的小道士,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他不去打怪,他把副本给炸了! “一天灭一国……” 李成梁那两撇标志性的大胡子在抖,“这是人干的事儿?那火器……真就那么神?” “大帅!”旁边的副将赵辅是个急脾气,他是李成梁的死忠,一脸横肉,“别信那帮南蛮子吹牛皮! 谁不知道水师是打那个什么西班牙人凑巧赢了。 打陆战?哼,咱们辽东铁骑要是冲起来,什么火枪那就是烧火棍! 他一天灭朝鲜,那是朝鲜兵太窝囊!换咱家去,半天都嫌多!” “你不懂。” 李成梁摆了摆手,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在烛火下投下一大片阴影,像头被逼急了的老狼,“朝鲜是软柿子,这我不怕。 我怕的是,这小道士把我的饭碗给砸了。” 他走到挂着舆图的墙边,指头狠劲戳在崭新的“安东郡”上。 “朝鲜成了大明的郡县,努尔哈赤那小子就在咱们和安东郡的夹缝里。 顾铮的意思太明显了——以后这地界儿,不需要看门狗了,因为这就是他自家后院! 没了敌人,我这十几万辽东大军,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前儿个我收到兵部的文书,说是要在全国‘裁军’,搞什么‘精兵简政’,把剩下的钱都投给天工院。 赵辅,你看看这哪是裁军?这分明是裁我的命!” “那咱们就反了他!”赵辅噌地一声拔出半截刀,“皇帝老儿那是被妖道迷了心窍! 大帅,咱们这是清君侧! 只要您一声令下,三万铁骑三天就能杀到北京城下! 那时候,您就是第二个朱棣!” “住嘴!” 李成梁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里并没有多少责备,反而透着股野心的红光。 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阵阴阳怪气的笑声。 “呵呵,李大帅,您还在犹豫个什么劲儿啊?” 一个穿着青色文士衫、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人推门进来。 这人叫马林,是个出了名的阴谋家,平日里跟文官集团走得近,这次被那些不想丢地主身份的旧党派来“游说”的。 马林摇着扇子,明明是秋天了,也不嫌冷。 “如今陛下被那妖道顾铮蛊惑,正在泰山封禅修仙,说是要举国飞升。 此时的京城,那是真正的空虚之地。 内阁徐阶已经被架空了,敢怒不敢言。 您若是此时不起兵,等那个顾铮从泰山回来,下一步…… 怕就是要拿您的人头去给那个什么‘天工院’祭旗咯。” 马林这话,毒得流脓。 每一个字都扎在李成梁的心窝子上。 “那玄天卫的火器……”李成梁还是有点虚,“据说挺邪门。” “邪门?” 马林嗤笑一声,“那是他没见过真正的骑兵冲阵! 那什么加特林,臣也打听过,不过是费铁的玩意儿,枪管子打热了还得浇尿! 大帅,咱们辽东的马,是日行千里的宝马! 您的大刀,是一刀能劈断牛脖子的百炼钢! 只要冲过了那三百步,他的火枪还没烧火棍好使! 再说了,他戚继光再厉害,手里才几个人? 妖道这几年搞基建,国库空虚,正是他外强中干的时候。 您这叫‘拨乱反正’,是去救陛下于水火之中! 到时候,您就是大明第一功臣,这国公的帽子……是世袭罔替啊!” 李成梁听着这些话,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贪婪,终究压过了理智。 宋窑兔毫盏碎了,就像他和大明朝廷那层窗户纸一样碎了。 他在辽东这么多年,金银财宝早就堆成了山。 要是被顾铮那个疯子“查账”,抄家灭族都是轻的。 这把椅子既然烫屁股,那就……直接换把龙椅坐坐? 李成梁猛地转过身,一掌拍在桌子上,震得砚台都跳了起来。 “干了!” 这一声吼,带着老兵油子的血腥气。 “传令下去! 即刻点齐三万最精锐的关宁铁骑,把所有的战马都喂上鸡蛋和黄豆! 赵辅,你做先锋!” “得令!”赵辅一脸兴奋,仿佛国公的帽子已经戴头上了。 李成梁的眼神逐渐阴冷下来,他仿佛看到了站在皇帝身边的年轻国师,正在冲他笑。 “顾铮啊顾铮,你会造奇技淫巧有什么用? 这打天下,终究是要靠尸山血海堆出来的! 老子砍人的时候,你还在娘胎里喝奶呢!”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一阵辽东的寒风灌了进来。 “发檄文!就说……妖道祸国,欺瞒圣上,残害忠良。 辽东总兵李成梁,今日替天行道,率兵入京,清!君!侧!” 黑夜里,整个广宁卫动了起来。 火把连成了长龙,马蹄铁敲打在石板路上的声音,密密麻麻,如同敲响了大明王朝的一面战鼓。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泰山脚下。 顾铮正穿着招牌的八卦道袍,坐在一个马扎上烤红薯。 旁边,是一脸虔诚等着吃第一口的嘉靖帝。 “爱卿啊。” 嘉靖吸了吸鼻子,被红薯香味勾得直咽口水,“今儿个右眼皮总跳,是不是飞升大典还有啥没准备好的?” 顾铮熟练地把红薯翻了个面,金黄色的皮儿裂开,露出里面流蜜的红心。 “陛下放心,一切都在计划内。只不过啊……” 顾铮咬了一口,烫得直哈气,“有些人觉得这椅子太挤,想站起来伸个懒腰。 咱们得帮帮他。” “谁?”嘉靖眼神瞬间冷得像条蛇。 “一个觉得骑兵还能冲破机枪防线的‘老实人’。” 顾铮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在火光下显得格外森然,“陛下,红薯熟了,这天下,也该熟了。” …… 李成梁不知道,就在他点兵出征的那一刻,顾铮系统界面上正闪烁着红色的警告。 【检测到“旧时代军事单位”正在主动向“全自动化防御阵地”发起送死冲锋。】 【建议结局:如果不投降,建议全歼以节省军粮。】 三万铁骑,就像是三万只在这个时代迷了路的野狼,嚎叫着扑向了一台正在预热的绞肉机。 李成梁觉得自己在写历史。 其实,他只是赶着去当那个最大的背景板,好衬托出下一个时代的辉煌。 他手里的刀,太旧了。 喜欢大明:让你求雨,你把龙骂醒了?请大家收藏:()大明:让你求雨,你把龙骂醒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