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斩狮驼,道逆仙佛》 第483章 精血破幻,羞窘情生 山洞深处的黑暗中,一道无形的身影正悄然蛰伏,那双窥探的眼眸里翻涌着阴鸷与惊疑。它看着下方沉溺于幻象的王道明与青瑶,嘴角(若有实质般)勾起一抹诡谲的笑意,这两个凡人与灵体,果然轻易便被心中欲望所困,成了它掌中的玩物。可当它的目光落在易枫身上时,那抹笑意便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困惑与不甘。这凡人,为何能如此清醒?它已将自身最擅长的幻法催动到极致,顺着易枫的气息探入他的心神,试图捕捉他心底最深处的渴望——是权倾天下的尊荣?是富可敌国的财富?是美人在怀的温柔?还是青史留名的功业?它穷尽所能,编织出无数诱惑的虚影,从金銮殿上百官朝拜的盛景,到琼楼玉宇中仙乐缥缈的幻境,再到儿女绕膝、夫妻相守的温情画面,一一呈现在易枫眼前,盼着能将他也拖入欲望的漩涡。然而,这一切都如同石沉大海,没有激起丝毫波澜。易枫始终站在原地,神色平静得如同亘古不变的山岳,眼神清澈而深邃,那些精心编织的幻象在他眼前如同透明的泡影,连他的心神都未曾扰动分毫。他甚至没有刻意抵御,只是那些虚幻的景象,根本无法在他澄澈的心境中扎根。“他到底渴望什么?”暗处的妖怪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这是它成形以来从未遇到过的情况。世间万物,皆有欲望,即便是清心寡欲的隐士,也有对安宁的执念;即便是看破红尘的修士,也有对大道的追求。可眼前这个男人,仿佛没有任何欲望,他的心神如同无懈可击的堡垒,让它的幻法无从下手,这让它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挫败与忌惮。它不甘心,又一次次催动幻法,将诱惑升级,甚至模拟出世间最稀缺的机缘、最强大的力量,可易枫依旧不为所动,只是静静地看着王道明与青瑶沉溺其中,眼神里没有丝毫波动,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妖怪的耐心渐渐耗尽,心中的惊疑化作了一丝戾气,它隐隐感觉到,眼前这个看似平凡的男人,或许比它想象中要可怕得多。但它并未放弃,依旧潜伏在暗处,死死盯着易枫,试图找到他的破绽。就在这时,易枫动了。他没有去看暗处的妖怪,也没有理会依旧沉溺在幻象中的两人,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微微蜷缩,然后猛地发力,锋利的指甲划破了食指指尖。一滴鲜红的精血瞬间涌出,色泽浓郁,带着一股精纯而磅礴的生命气息,在昏暗的山洞中散发着淡淡的光晕。这并非普通的精血,而是易枫凝练了千年修为与心神的本命精血,蕴含着他澄澈的心境与强大的灵力,有着破邪驱幻、唤醒心神的奇效。易枫指尖一弹,那滴精血便化作两道细小的血线,如同有灵性般,分别朝着王道明与青瑶的额头射去。血线速度极快,瞬间便抵达目的地,轻轻落在了两人的额头上。“嗡——”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精血瞬间化开,化作一层淡淡的红光,笼罩住两人的周身。红光所过之处,那些缠绕在他们身上的妖气如同冰雪遇火般迅速消融,原本迷惑他们心神的幻象也开始剧烈晃动,如同水波般扭曲、破碎。王道明正抱着一堆“金银珠宝”爱不释手,突然感到额头一阵温热,一股精纯的力量顺着额头涌入体内,瞬间驱散了心中的燥热与贪婪。他猛地打了个寒颤,眼前的金光骤然散去,那些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依旧黑暗、潮湿的山洞。他愣愣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原本满是金条银锭的手中,此刻空空如也。再看自己鼓鼓囊囊的衣襟和布包,他下意识地伸手一摸,掏出的却是一块块冰冷、粗糙的石头,哪里有半分金银的影子?“这……这是怎么回事?”王道明瞪大了眼睛,脸上的狂喜瞬间被震惊与恐惧取代,“刚刚的金银珠宝呢?怎么全部都没了?” 他慌忙将衣襟里和布包里的石头全部倒了出来,看着地上散落的一堆普通石块,想起自己刚才疯狂敛财的模样,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他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是中了妖怪的幻术,那些所谓的金银珠宝,全都是假的!“这、这个妖怪好可怕!”王道明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连连后退了几步,直到撞到身后的山壁才停下。他看着地上的石头,又想起刚才沉溺幻象的疯狂,心中充满了后怕与惊惧,再也不敢有丝毫贪欲,只是死死地盯着前方的黑暗,生怕妖怪突然现身。与此同时,青瑶也从美好的幻象中被唤醒。那道精血落在额头时,她正沉浸在即将与易枫拜堂成亲的甜蜜中,耳边仿佛还回荡着司仪的喊声,眼前是易枫温柔宠溺的笑容。可瞬间,一股清凉而精纯的力量涌入体内,驱散了心中的柔情与憧憬,眼前的大红屋子、龙凤喜烛、喜庆门联瞬间破碎、消散,变回了黑暗幽深的山洞。她还未完全从幻象中回过神来,潜意识里还残留着刚才的甜蜜与期盼,张口便下意识地喊道:“夫君,我们该洞房了。”话音刚落,她便猛地愣住了。“洞、洞房?”青瑶的脸颊瞬间爆红,如同熟透的苹果,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艳丽的绯红。她刚才说了什么?她竟然叫易枫“夫君”,还主动提起了“洞房”? 这突如其来的清醒让她羞得无地自容,脑海中瞬间回放起刚才幻象中的种种画面——自己穿着大红嫁衣,与易枫并肩站在堂前,即将拜堂成亲的羞涩与幸福,还有刚才脱口而出的那句话,都让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她下意识地抬起头,想要看向易枫,可刚对上他的目光,便如同触电般迅速移开,眼神躲闪,不敢再与他对视。她的心脏怦怦狂跳,仿佛要跳出胸腔,脸上的温度越来越高,烫得吓人,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起来。“羞、羞死人了……”青瑶小声地嘟囔着,声音细若蚊蚋,几乎要被山洞里的水滴声淹没。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刚才的幻象太过真实,让她完全代入了其中,以至于清醒后,那句羞人的话还脱口而出,而且还是在如此凶险的山洞里,当着易枫和王道明的面。她紧紧地攥着衣角,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低着头,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连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红晕,模样娇羞又窘迫。 暗处的妖怪看着这一幕,心中的惊疑更甚。它万万没有想到,易枫竟然能用如此诡异的手段破掉它的幻法,而且还能瞬间唤醒被幻象困住的两人。这滴精血中蕴含的力量,让它感到了深深的忌惮,它越发看不透眼前这个男人了。它蛰伏在黑暗中,不敢轻易妄动,只是死死地盯着易枫,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他心中最渴望的,究竟是什么?为何连它的幻法都无法动摇他分毫?山洞里的气氛一时变得有些诡异,王道明的惊惧、青瑶的羞窘,还有暗处妖怪的忌惮,交织在一起,而易枫依旧站在原地,神色平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他看了一眼羞得抬不起头的青瑶,又看了一眼吓得瑟瑟发抖的王道明,目光最终落在了山洞深处的黑暗中,眼神里闪过一丝凝重。幻法已破,但真正的危险,才刚刚开始。 喜欢剑斩狮驼,道逆仙佛请大家收藏:()剑斩狮驼,道逆仙佛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4章 妖雾入体,幻生娩痛 山洞深处的黑暗如同凝固的墨汁,死寂中透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易枫目光如炬,直视着前方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阴影,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打破了洞内的沉寂:“出来吧,你的这些伎俩,对我一点用都没有。”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山洞仿佛都震颤了一下。“桀桀……”一阵尖锐刺耳的怪笑从阴影中传出,如同金属摩擦般刺耳,听得人头皮发麻。随着怪笑声响起,前方的黑暗中缓缓升起两股浓郁的雾气,雾气呈灰黑色,带着一股腐朽与贪婪交织的恶臭,在地面上翻滚蔓延,很快便笼罩了大半片山洞。雾气之中,两点幽绿的光芒骤然亮起,如同暗夜中蛰伏的饿狼,闪烁着阴鸷而冰冷的光泽,死死地锁定着易枫三人。那光芒没有任何温度,只有纯粹的恶意与贪婪,仿佛要将人的灵魂都吞噬殆尽。“终于肯现身了吗?”易枫眉头微蹙,神色依旧平静,只是眼神中多了几分凝重。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雾气并非普通的妖雾,而是由无数负面执念凝结而成,蕴含着强大的侵蚀力,稍有不慎,便会被其吞噬心神。这妖怪果然没有实体,周身全是翻滚的灰黑色雾气,唯有那两颗绿色的眼睛在雾气中格外醒目,如同漂浮在空中的鬼火,透着说不出的诡异与凶险。它没有四肢,没有躯干,整个形态就是一团流动的雾气,时而凝聚,时而扩散,仿佛随时都能化作无数细小的颗粒,渗透到任何角落。青瑶(弱水)看着那团妖雾,以及雾气中那双充满恶意的绿眼,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冰冷起来。原本脸上残留的羞窘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憎恨与愤怒。就是这东西,利用她心底最渴望的真情,编织出虚假的幻象,将她的真心当作可以操控的弱点;就是这东西,让她重温了当年被三首蛟背叛的痛苦,还让她在易枫面前说出了那般羞人的话。旧伤未愈,又添新辱,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从她心底喷涌而出,烧得她浑身发烫。她的双手微微攥紧,周身的天河弱水气息不再柔和,而是变得凌厉起来,如同蓄势待发的利刃,随时准备发起攻击。清澈的眼眸中翻涌着怒意,看向妖雾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动手的心早已蠢蠢欲动,只差一个契机,便会不顾一切地冲上去。一旁的王道明,经历了刚才的幻象惊魂,心中本就充满了惊惧与后怕。但此刻看到妖怪现身,想起自己刚才被欺骗的屈辱,以及村民们期盼的眼神,一股莫名的勇气涌上心头。他咬了咬牙,双手紧紧握住掉落在地的桃木剑,猛地站起身来,眼神中带着几分决绝,嘶吼道:“妖孽!竟敢用幻术欺骗我!今日我便替天行道,收了你这害人精!”话音未落,他便提着桃木剑,不顾一切地朝着那团妖雾冲了过去。他的脚步踉跄,神色带着几分疯狂,显然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完全忘记了自己与这妖物之间的实力差距。易枫看着王道明冲出去的背影,刚想开口阻拦,却已经来不及了。那妖雾中的绿眼闪烁了一下,透着几分戏谑与轻蔑。它显然没把王道明放在眼里,只是轻轻晃动了一下雾气,一股更为浓郁的执念之力便朝着王道明席卷而去。王道明刚冲到半路,便浑身一僵,眼神瞬间变得迷茫起来。他手中的桃木剑停在半空,脸上的愤怒与决绝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满足与幸福。 又是幻象!易枫心中暗叹一声,果然如此。这妖怪最擅长的便是利用人心的欲望,王道明刚才的贪财被识破,此刻它又抓住了王道明心中另一个深层的渴望——摆脱贫困,成为人上之人,拥有美满的家庭。在王道明的视野中,妖雾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处富丽堂皇的府邸。他身着华贵的锦袍,头戴官帽,正坐在大厅中央的太师椅上,接受着仆人的跪拜。大厅两侧站着两个面容清秀的年轻人,正是他梦寐以求的徒弟,此刻也身着华服,对他恭敬有加。不远处,几位美貌的女子正端着茶水走来,是他娶的几位美娇娘,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庭院中,几个孩童正在嬉戏打闹,那是他的儿孙,绕膝承欢,一派儿孙满堂、富贵荣华的景象。“哈哈哈……”王道明发出一阵满足的大笑,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手中的桃木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伸出双手,想要拥抱这美好的一切,嘴里喃喃道:“我成功了……我成为贵族了……有徒弟,有媳妇,还有儿孙……这才是人生啊!”他站在原地,一边笑着,一边做出各种亲昵的动作,模样癫狂而可笑,完全沉浸在这虚假的幸福幻象中,无法自拔。易枫看着这一幕,彻底傻了。他见过胆大的,却没见过这么胆大的;见过不怕死的,却没见过这么不怕死的。明知道这妖怪擅长幻术,刚才已经吃过一次亏,此刻竟然还敢如此冲动,连丝毫防备都没有,直接冲上去送人头,简直是无可救药。“唉……”易枫无奈地摇了摇头,只能再次咬破自己的指尖,挤出一滴本命精血。指尖一弹,血线再次射出,精准地落在了王道明的额头上。“嗡——”红光闪过,王道明浑身一震,眼神瞬间清醒过来。眼前的富贵府邸、妻儿徒弟瞬间消散,变回了黑暗潮湿的山洞,以及那团散发着恶臭的妖雾。他愣愣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又看了看掉在地上的桃木剑,脸上的幸福笑容瞬间僵住,随即被恐惧与羞愤取代。“又、又被这妖孽骗了!”他失声喊道,想起自己刚才的丑态,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易枫走上前,捡起地上的桃木剑,递还给王道明,语气中带着几分哭笑不得:“在那么多道士里面,我还是头一次见你这样的。管打得过还是打不过,提着桃木剑上去就干,你是真的不怕死呀。”王道明接过桃木剑,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羞愧得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低着头,不敢看易枫与青瑶的眼神。 就在易枫话音刚落的瞬间,一旁的青瑶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妖孽!拿命来!”一声清叱,如同平地惊雷,响彻整个山洞。青瑶周身的天河弱水气息瞬间暴涨,化作一道磅礴的水流,朝着那团妖雾猛冲而去。她的眼神冰冷,带着浓烈的杀意,清澈的眼眸中翻涌着怒意与决绝,显然是被这妖怪彻底激怒,再也不想有任何拖延。天河弱水本就有净化邪祟、消融执念的功效,此刻在青瑶的怒火催动下,更是爆发出强大的威力。水流所过之处,空气中的妖气如同冰雪遇火般迅速消融,那团灰黑色的妖雾被水流击中,发出一阵尖锐的惨叫,雾气瞬间翻滚起来,显然是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桀桀……不知天高地厚的灵体!”妖雾中的绿眼闪烁着凶光,显然也被青瑶的攻击激怒,翻滚的雾气瞬间凝聚,化作无数细小的雾刃,朝着青瑶反击而去。一场激战,就此爆发。天河弱水化作的磅礴水流,如同奔腾的江河,朝着灰黑色妖雾猛冲而去。水流所过之处,妖气滋滋作响,不断消融溃散,那团妖雾在弱水的净化之力下,翻滚挣扎,显得狼狈不堪。 青瑶眼神决绝,周身灵力催动到极致,源源不断的弱水从她体内涌出,如同无坚不摧的利刃,一次次劈砍在妖雾之上。她心中的恨意与怒火,化作了无穷的力量,每一次攻击都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誓要将这利用她真心、践踏她执念的妖物彻底净化。那妖雾本就没有实体,全凭执念之力凝聚成形,此刻面对青瑶克制它的弱水之力,根本毫无还手之力。它的雾刃刚一接触到弱水,便瞬间消融,凝聚的雾气被水流冲散,半天无法重新聚拢。妖雾中的绿眼闪烁着惊恐与不甘,它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灵体,竟然拥有如此强大的净化之力,自己在她面前,如同纸糊一般不堪一击。“桀桀……我打不过你,难道还躲不过吗?”妖雾发出一阵尖锐的嘶吼,显然已经被逼到了绝境。它知道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被青瑶的弱水彻底净化,魂飞魄散。危急关头,它心中生出一个疯狂的念头——既然无法力敌,便只能寄身夺舍,借助他人的身体躲避这致命的净化之力!话音未落,那团灰黑色的妖雾突然猛地收缩,化作一道细小的黑雾,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青瑶疾驰而去。它的速度极快,快到青瑶根本来不及反应,便已经冲到了她的面前。青瑶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想要催动弱水防御,可已经太迟了。那道细小的黑雾如同有灵性般,顺着青瑶的口鼻,瞬间钻进了她的体内。“呃啊——!”青瑶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浑身猛地一僵,脸上的决绝与怒意瞬间被痛苦取代。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冰冷、邪恶的力量钻进了自己的经脉,如同附骨之疽般,在她体内疯狂肆虐。 原本流畅运转的灵力瞬间紊乱,奔腾的天河弱水也戛然而止,化作点点水珠,散落在地。青瑶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双手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额头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青瑶!”易枫心中一紧,连忙上前一步,想要扶住她,却见青瑶的眼神突然变得迷茫起来,原本清澈的眼眸蒙上了一层水雾,痛苦的神色中,渐渐掺杂了几分复杂的情愫。 王道明也吓得脸色发白,握着桃木剑的手微微颤抖,却不敢贸然上前,只能紧张地看着青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青瑶只觉得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的疼痛,紧接着,下体的私密之处也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身体里挣脱出来。这种疼痛剧烈而真实,让她忍不住弯下了腰,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襟。她的意识渐渐模糊,体内那股邪恶的力量正在疯狂篡改她的感知,编织出一幅新的幻象。黑暗的山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间温馨的房间。房间里布置得十分雅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与奶香。她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额头上搭着一块温热的毛巾。肚子依旧疼痛难忍,下身的撕裂感也丝毫未减,她能感觉到,一个新的生命正在努力地想要来到这个世界。她咬紧牙关,浑身的肌肉因为用力而紧绷,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却又带着一丝对新生命的期盼。“娘子,你辛苦了。”一道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青瑶艰难地抬起头,看到易枫正坐在床边,眼神中满是心疼与宠溺,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掌心的温度温暖而有力,给了她一丝支撑的力量。“易枫……”青瑶虚弱地开口,声音因为疼痛而带着几分颤抖。“我在,娘子,再坚持一下,很快就好了。”易枫柔声安慰着,眼神中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他轻轻擦拭着她额头的汗水,动作温柔而细致。 房间里还有几个忙碌的身影,一个经验丰富的接生婆正守在床边,一边鼓励着她,一边指导着她用力。“夫人,再加吧劲!孩子快出来了!”青瑶咬紧牙关,在易枫的鼓励与接生婆的指导下,再次用力。 “哇——!”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划破了房间的宁静。接生婆抱着一个浑身通红的婴儿,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笑容,对着易枫和青瑶高声道:“恭喜恭喜!是个男孩!母子平安!”易枫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眼中满是激动与幸福,他紧紧握住青瑶的手,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娘子,谢谢你,你太伟大了。”青瑶看着易枫幸福的笑容,又看了看接生婆怀中那个小小的婴儿,脸上露出了疲惫却满足的笑容。剧烈的疼痛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感与归属感。她和易枫生活在一起,组建了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家庭。平日里,易枫在外忙碌,她在家中操持家务,照顾孩子。闲暇时,两人会带着孩子去郊外踏青,或是在庭院中品茶谈心。夫妻之间相敬如宾,恩爱和睦,孩子健康成长,家庭美满幸福。这幅幻象太过真实,太过温馨,让青瑶沉溺其中,无法分辨虚实。体内的疼痛早已被幸福的感觉取代,她的脸上洋溢着温柔的笑容,眼神中满是对这份美好生活的眷恋。而现实中,青瑶依旧弯着腰,双手紧紧捂着肚子,脸上满是痛苦与迷茫的神色,身体时不时地抽搐一下,显然还在被幻象中的疼痛与幸福所操控。易枫站在她面前,看着她痛苦而又带着一丝诡异幸福的模样,心中瞬间明白了——妖雾钻进了她的体内,她又陷入了新的幻象之中。“可恶!”易枫眼神一冷,周身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戾气。这妖怪竟然如此卑鄙,打不过便寄身夺舍,利用青瑶的身体编织幻象,实在是可恶至极。王道明也反应了过来,脸上满是焦急:“易公子,现在该怎么办?青瑶姑娘她……”易枫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盯着青瑶,眼神中满是凝重。妖雾躲在青瑶体内,他投鼠忌器,不敢贸然出手,生怕伤到青瑶。可如果不尽快将妖雾从她体内逼出来,任由它在她体内肆虐,青瑶的心智迟早会被彻底侵蚀,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他必须想办法,既不伤害青瑶,又能将那该死的妖雾从她体内逼出来。 喜欢剑斩狮驼,道逆仙佛请大家收藏:()剑斩狮驼,道逆仙佛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5章 幻海轮回,神魂入体 幻境之中的岁月,温柔得如同指间流淌的细沙。青瑶(弱水)依偎在易枫身旁,看朝暮交替,赏四季更迭,日子过得平静而美满。每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她便会先于易枫醒来,看着他熟睡的侧脸,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心中便满是踏实的暖意。易枫醒来时,总会第一时间握住她的手,轻声道一句“娘子早”,然后起身一同准备早饭。她择菜,他生火,锅碗瓢盆的碰撞声,交织成最动听的人间烟火。饭后,易枫或去打理田庄,或去镇上处理琐事,她便在家中照看孩子,缝补衣物,偶尔停下手中的活计,望向门口的方向,满心都是期盼与牵挂。夜幕降临,一家人围坐在桌前,孩子叽叽喳喳地讲述着白日里的趣事,易枫耐心地听着,时不时补充几句,她则含笑看着眼前的一切,为他们添饭夹菜。夜深人静,孩子睡熟后,便是属于他们二人的时光。烛火摇曳,映得房间暖意融融,易枫会从身后轻轻拥住她,在她耳边低语温存,诉说着一日的思念。偶尔情到深处,便是一场缠绵悱恻的巫山云雨,肌肤相亲间,彼此的心意愈发浓厚,仿佛要将对方揉进骨血里,再也不分开。闲暇时,他们会带着孩子去镇上逛街,易枫会给她买她喜欢的簪子,给孩子买糖人玩具;也会一同去郊外踏青,躺在草地上,看蓝天白云,听鸟语花香,聊着无关紧要的闲话,享受着这份岁月静好。夫妻二人相濡以沫,恩爱有加,孩子渐渐长大,眉眼间有了他们二人的影子,懂事又孝顺,这样的日子,是青瑶曾经连奢望都不敢有的圆满。然而,就在她沉浸在这份极致的幸福中,以为会这样相守一生时,幻境骤然生变。那天,阳光正好,她正带着孩子在庭院中玩耍,易枫坐在一旁看书,岁月静好得不像话。然而,就在她沉浸在这份极致的幸福中,以为天庭的追杀早已是过往时,幻境骤然生变。突然,天空乌云密布,狂风大作,几道金光从天而降,落在庭院之中,化作一群身着金甲、手持利器的天兵天将。他们眼神冰冷,面容威严,周身散发着凛然的仙威,打破了这份宁静。瞬间勾起了易枫眼底最深的仇恨,也让青瑶浑身冰凉——那是毁灭玄极门、追杀易枫的天庭爪牙!“逆贼易枫,勾结妖女,藏匿人间,繁育孽种,玉帝有令,今日必取尔等狗命!”为首的天兵厉声喝道,声音如同惊雷,震得人耳膜发疼,当年血洗玄华峰时的喝骂一模一样。青瑶脸色骤变,下意识地将孩子护在身后,易枫也立刻站起身,将她们母子挡在身前,手中的旧剑瞬间出鞘,眼神凌厉如刀,周身的气息从温柔化作凛冽的杀意:“当年你们毁我山门,杀我同门,今日还想再害我妻儿?痴心妄想!”“逆贼休狂!”天兵冷笑一声,手中长枪一挥,便朝着易枫刺来。身后的天兵也一同发难,刀剑齐出,招式狠辣,招招致命。青瑶吓得魂飞魄散,想要催动弱水相助,却发现体内灵力被幻境压制,只能眼睁睁看着易枫独自迎战。他的剑法凌厉,却架不住天兵人多势众,她看着一支长枪穿透了易枫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衣衫,也染红了她的眼眸。易枫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胸前的长枪,又抬起头,深情地望向青瑶和孩子,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照顾好自己”,最终却无力地倒了下去。“易枫!”青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挣脱不开无形的束缚,只能扑到易枫身边,紧紧抱住他逐渐冰冷的身体,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汹涌而出。她知道,他为了保护她和孩子,再次死在了天庭的手里,就像当年保护玄极门一样。“不要……不要带走他……”她哭得肝肠寸断,声音嘶哑,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易枫的气息越来越微弱,最终彻底消散。更让她绝望的是,一名天兵见状,竟一把夺过她怀中的孩子,狞笑着将孩子狠狠摔在地上。“孽种不配存活!”“噗——”一声闷响,孩子的哭声戛然而止。“我的孩子!”青瑶目眦欲裂,心如刀绞,眼前一黑,几乎晕厥过去。她看着地上孩子小小的身体,再看着易枫冰冷的尸体,心中的幸福瞬间化为乌有的,只剩下无尽的痛苦与绝望——她好不容易拥有的家,好不容易得到的幸福,再次被天庭毁于一旦。“带走妖女,回天庭复命!”为首的天兵一声令下,青瑶被强行拖拽着,腾空而起。她挣扎着,哭喊着,却无力回天,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家、自己的爱人、自己的孩子,离自己越来越远,就像当年看着玄华峰被大火吞噬一样。再次回到那片冰冷、孤寂的天河(她曾经的囚笼),青瑶万念俱灰,只想一死了之。可就在她准备投入天河深处时,一道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挡在了她的面前。“青瑶,我没死。”是易枫的声音!青瑶猛地抬头,看到易枫正站在她面前,虽然脸色苍白,身上还有未愈合的伤口,但确实是活生生的。他手中握着那把旧剑,眼神里带着愧疚:“当年我侥幸逃脱,一直在找你,对不起,让你受苦了。”青瑶不敢置信地伸出手,触摸到他温热的脸颊,泪水再次汹涌而出:“易枫……你真的没死?太好了……太好了……”“是我,我们再也不分开了。”易枫轻轻抱住她,声音温柔而坚定。可就在这时,天空再次出现天兵天将的身影,弓箭如雨般朝着他们射来——还是当年追杀他的那些人。“小心!”青瑶失声喊道,想要推开易枫,却被他紧紧抱住。“噗嗤——”数支弓箭穿透了易枫的身体,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也染红了青瑶的眼眸。易枫低下头,看着她,脸上露出一抹温柔而苦涩的笑容:“这次……还是没能保护好你……”说完,他的身体便软软地倒了下去,再次死在了她的怀里,死在了天庭的箭下。“不要——!”青瑶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心中的喜悦瞬间被更深的痛苦吞噬,比上一次更加撕心裂肺。然而,这并不是结束。下一刻,幻境再次切换,她又回到了那个温馨的家,易枫依旧在她身边,孩子也安然无恙。她以为一切都是一场噩梦,可没过多久,天兵天将再次出现,还是同样的面孔,同样的喝骂,同样的打法,易枫又一次当着她的面死去,死在天庭的屠刀下,孩子也未能幸免。之后,便是无尽的轮回。有时,易枫是被天兵的长枪刺穿胸膛;有时,是被天庭的法宝击中;有时,是为了掩护她和孩子逃走,被天兵围困,力竭而亡。每一次,他都会以不同的方式“死而复生”,回到她身边,给她带来极致的幸福与希望,可每一次,又会在她最幸福的时候,被天庭的人当着她的面杀死,将她推入绝望的深渊。幸福与痛苦如同两条交织的毒蛇,不断地缠绕着她。她一次次感受着失而复得的喜悦,又一次次承受着生离死别的痛苦——而这痛苦的根源,永远是毁灭了易枫一切的天庭。每一次轮回,痛苦都会加倍,仿佛要将她的灵魂撕裂,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她想挣脱,却如同陷入了无形的牢笼,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逃离这无尽的折磨。“啊——!”幻境中,青瑶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喊,脸上满是痛苦与绝望,泪水早已流干,只剩下麻木的悲伤。而现实之中,青瑶依旧弯着腰,双手紧紧捂着肚子,身体不停地抽搐着,脸上一会儿露出幸福的笑容(想起与易枫的安稳日子),一会儿又布满痛苦的泪痕(看到易枫死在天庭手下),眼神迷茫而空洞,整个人如同失去了灵魂的木偶,被幻境中的情绪操控着。“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易枫看着青瑶痛苦挣扎的模样,心中焦急万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青瑶的神魂正在被体内的妖雾一点点侵蚀、吞噬。这妖雾太过歹毒,不仅利用了青瑶对圆满的渴望,更精准抓住了他与天庭的血海深仇,用最残忍的轮回,反复撕裂两人的伤口,直到青瑶的神魂彻底崩溃,被妖雾彻底夺舍。“王道明,拜托你一件事情!”易枫转头看向一旁手足无措的王道明,神色凝重地说道。王道明连忙点头:“易公子,您吩咐,我一定照做!”易枫没有废话,立刻咬破自己的指尖,挤出大量的本命精血。他指尖翻飞,精血在空中化作一道道鲜红的符文,交织缠绕,形成一张复杂而玄奥的符咒。这张符咒比之前的任何一张都要繁复,散发着磅礴的灵力与威慑力,显然是一张威力强大的高级符咒。“这张符咒,名为‘英魂召来符’,”易枫一边刻画符咒,一边解释道,“如果有野兽或者天庭派来的追兵、其他妖怪前来侵扰,你只需将自身灵力注入符咒,便能召唤出历史上能征善战的将领英魂,附身到你身上,保护我们的安全。”说话间,最后一道符文刻画完成,那张“英魂召来符”在空中凝聚成形,散发着淡淡的红光,缓缓落在易枫手中。易枫将符咒递给王道明,郑重地叮嘱道:“接下来我要全力施救青瑶,无法分心顾及其他,这里的安全就交给你了。尤其是天庭的人,若有异动,立刻催动符咒。”王道明接过符咒,只觉得入手温热,一股强大的力量从符咒中传来,让他心中安定了不少。他紧紧握住符咒,重重点头:“易公子放心!有这张符咒在,我一定保护好我们的安全,绝不让天庭的狗腿子和妖怪打扰您!”易枫点了点头,不再多言。他深吸一口气,盘膝坐在地上,闭上眼睛,开始闭目打坐。周身的灵力缓缓运转,眉心处光芒闪烁,一道透明的神魂从他的头顶缓缓升起,正是他的元神。这是极为凶险的一步,元神出窍,本体便会失去意识,毫无防备,一旦元神受损,轻则修为大跌,重则身死道消。但此刻,青瑶的情况危急,那妖雾正在利用他与天庭的仇恨加速侵蚀她的神魂,已经容不得他犹豫。易枫的元神在空中停顿了片刻,眼神坚定,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青瑶的身体疾驰而去,瞬间便钻进了她的体内,消失不见。王道明站在一旁,紧紧握着手中的“英魂召来符”,眼神警惕地看着四周的黑暗,心中既紧张又担忧。他知道,接下来的一切,都要看易公子的了。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守好这里,不让任何意外发生,为易公子和青瑶姑娘争取时间。山洞内,只剩下青瑶痛苦抽搐的身影,以及王道明警惕守护的模样,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喜欢剑斩狮驼,道逆仙佛请大家收藏:()剑斩狮驼,道逆仙佛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6章 魂音破幻,微光初现 轮回的齿轮还在不停转动,碾碎着青瑶(弱水)仅剩的微光。这一次,幻境里的夕阳格外温柔,她正坐在庭院的老槐树下,看着易枫教孩子舞剑。孩子握着一把缩小版的旧剑,踉踉跄跄地模仿着易枫的招式,剑穗甩得漫天都是,引得易枫朗声大笑。青瑶靠在门框上,手里捏着刚绣好的虎头鞋,嘴角噙着化不开的笑意——可这份笑意还没在脸上停留片刻,天空便骤然暗了下来。“逆贼易枫,速速受死!”熟悉的喝骂声如同魔咒,撕裂了温馨的氛围。天兵天将的身影破开云层,金甲在阴沉的天色下泛着冷光,胸前“天庭执法”的令牌刺眼夺目,与当年血洗玄华峰时的模样分毫不差。易枫脸色骤变,立刻将孩子护在身后,手中的旧剑出鞘,凛然的杀意瞬间笼罩庭院,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她从未见过的绝望——他知道,这一次,他依旧护不住他们。青瑶的心瞬间沉到谷底,手脚冰凉。她想催动灵力,想化作弱水护住妻儿,可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天兵的长枪刺穿易枫的胸膛。鲜血溅在她的脸上,温热的触感真实得可怕,她甚至能闻到那股熟悉的、属于易枫的血腥味,混杂着玄极门覆灭时的烟火气,在鼻尖萦绕不散。“娘亲!爹爹!”孩子的哭喊撕心裂肺,却被一名天兵狠狠抓住,高高举起。“不要——!”青瑶发出凄厉的嘶吼,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可那名天兵依旧狞笑着,将孩子狠狠摔在地上。一声闷响,世界瞬间安静了,只剩下她的哭声和天兵的冷笑。易枫倒在她怀里,气息越来越微弱,他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吐出几个字:“对不起……青瑶……”然后,他的手无力地垂下,彻底没了气息。幸福再次化为泡影,只剩下无边的痛苦与绝望。青瑶抱着易枫冰冷的身体,看着地上孩子小小的尸体,感觉自己的神魂都被撕裂成了碎片。她想哭,却流不出一滴眼泪;想嘶吼,却发不出一点声音。这样的场景,已经重复了无数次。每一次轮回,都是同样的幸福开场,同样的惨烈结局。天庭的屠刀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永远在她最幸福的时候落下,将她珍视的一切彻底毁灭。她从最初的撕心裂肺,到后来的麻木绝望,神魂在一次次的“得到—失去”中不断损耗,变得越来越脆弱。她的眼神渐渐空洞,如同蒙尘的琉璃,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清澈与光彩。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幸福的笑容,也没有痛苦的泪痕,只剩下一片死寂。她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天生就不配拥有幸福?是不是只要和易枫在一起,就永远逃不过天庭的追杀?是不是她的存在,本身就是给易枫带来灾祸的根源?这些念头如同毒蛇,不断啃噬着她的神魂,让她越来越沉沦,越来越绝望。她甚至开始放弃反抗,任由幻境一次次重复,任由痛苦一次次将她淹没。她觉得,或许这样的轮回,就是她最终的宿命。就在她的神魂即将彻底涣散,被绝望吞噬殆尽时,一道熟悉而清晰的声音,突然在她的脑海深处响起:“青瑶,振作一点!”这声音带着一丝焦急,一丝温柔,还有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如同穿透黑暗的第一缕光,瞬间照亮了她混沌的心神。青瑶空洞的眼神微微一动,似乎有些茫然。这声音……好熟悉……是谁?“你看到的这些,全部都是假的!”那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强烈的穿透力,驱散了她脑海中弥漫的绝望,“你忘了我们现在在平安村吗?你忘了我们是为了追查这妖怪,才来到北山的山洞吗?我们正在降妖除魔,这一切都是妖物给你的假象!”平安村……北山的山洞……降妖除魔……这些词语如同钥匙,瞬间打开了她记忆的闸门。片段式的记忆在她脑海中闪过:她和易枫一同来到平安村,听闻北山山洞有妖怪作祟,残害村民;她和易枫与王道明一同进入山洞,遭遇了这团没有实体的黑色妖雾;妖雾用幻术迷惑了她和王道明,她先是看到了与易枫拜堂洞房的幻象,又陷入了生儿育女、却被天庭反复灭门的轮回……“易枫……”青瑶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发出微弱的声音,眼神中终于有了一丝神采,“是你吗?易枫,真的是你吗?”她不敢相信,在这无尽的绝望轮回中,竟然还能听到易枫的声音。这声音如此真实,如此温暖,带着她熟悉的气息,让她濒临涣散的神魂,重新有了一丝凝聚的迹象。 “是我,青瑶,是我!”易枫的声音带着一丝欣慰,还有一丝急切,“我就在你身边,不要被这里的景象欺骗了!这都是那妖雾的幻术,它想让你陷入绝望,吞噬你的神魂,夺舍你的身体!”“幻术……假的……”青瑶喃喃自语,眼神中的茫然渐渐褪去,多了一丝清明。她开始回想幻境中的种种细节:每次出现的天兵,胸前的令牌都有一道相同的划痕;每次孩子穿的襁褓,都是同一件绣着莲花的样式;每次易枫死去的位置,都在庭院中那棵老槐树下……这些曾经被她忽略的破绽,此刻在易枫声音的提醒下,一一浮现在她的脑海中。“振作起来,青瑶!”易枫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强大的感染力,“我们经历了那么多,天庭的追杀我们都挺过来了,玄极门的血海深仇我们还没报,我们怎么能在这里被一只小小的妖雾打败?”“我知道你很痛苦,我知道这幻境很真实,但只要你不肯放弃,只要你还想着我,想着我们一起经历的一切,你就一定能挣脱它的束缚!”“青瑶,看着我,我在这里等你,我们还要一起回到平安村,还要一起对抗天庭,还要一起守护我们真正想要的家!”易枫的话语如同春雨,滋润着她干涸的心田;又如同战鼓,敲响了她心中反抗的号角。她空洞的眼神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清明,一丝坚定,还有一丝对妖雾的憎恨。是啊,她不能就这么放弃!她是弱水,是经历过万年孤寂、从天河囚笼中挣脱出来的灵体;她是易枫的同伴,是要和他一起对抗天庭、为玄极门报仇雪恨的人;她渴望的是真实的幸福,而不是这幻境中镜花水月般的虚假圆满!天庭的追杀固然可怕,但她和易枫一起经历过那么多生死,从来都没有退缩过;这妖雾的幻术固然阴险,但只要她心志坚定,就一定能打破这无尽的轮回!“易枫……”青瑶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坚定,她在心中默默呼唤着易枫的名字,感受着脑海中那道声音带来的力量,涣散的神魂开始迅速凝聚,“我知道了……这都是假的……我不会再被它欺骗了……”她的周身,开始散发出淡淡的蓝光,那是天河弱水的气息,带着净化与反抗的力量。虽然还很微弱,但却充满了生机,与之前的死寂截然不同。而在现实之中,原本痛苦抽搐的青瑶,身体渐渐停止了抽搐,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平静下来,空洞的眼神重新恢复了清明,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她的眉心处,隐隐有一道透明的光影在晃动,正是易枫的神魂。躲在她体内的妖雾,感受到了她神魂的变化,以及那道突然出现的、强大的神魂力量,心中顿时升起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它没想到,在这极致的轮回痛苦下,这个灵体竟然还能被唤醒,更没想到,易枫竟然会不惜元神出窍,进入她的体内!“不……不可能!她怎么可能挣脱我的幻术!”妖雾在青瑶的体内疯狂嘶吼,试图再次催动幻象,将青瑶重新拖入绝望的轮回。但这一次,青瑶的神魂已经凝聚,意志也变得无比坚定。易枫的声音在她脑海中不断回响,给她无穷的力量,让她能够清晰地分辨出幻境与现实。“妖物,你的幻术,对我没用了!”青瑶在心中冷冷地说道,眼神中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意。她已经彻底清醒,接下来,该轮到她反击了! 喜欢剑斩狮驼,道逆仙佛请大家收藏:()剑斩狮驼,道逆仙佛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7章 疯战诛心,神魂续命 青瑶(弱水)的眼底最后一丝迷茫褪去,只剩下焚尽一切的怒火与决绝。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仿佛要将体内所有的隐忍与痛苦尽数吸入,再化作摧毁一切的力量。双目猛地闭上,再睁开时,瞳孔中翻涌着猩红的水光,那是天河弱水被极致恨意点燃的征兆,凌厉得让人不敢直视。 “你给我出来!”一声清叱,如同惊雷炸响在精神世界的上空。话音未落,她周身的天河弱水瞬间爆发,不再是之前的磅礴水流,而是化作无数道锋利如刃的水芒,密密麻麻,如同暴雨梨花,朝着精神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席卷而去。这股爆发力强悍到极致,精神世界的地面都在剧烈震颤,裂开一道道狰狞的沟壑,空气中弥漫着水汽与执念碰撞的滋滋声响。躲在精神世界深处的黑色妖雾,被这股突如其来的狂暴力量吓得魂飞魄散。它没想到,这个刚才还在绝望中沉沦的灵体,此刻竟然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那股恨意如同实质的刀锋,刮得它的执念之雾都在不断消散。它不敢再停留,化作一道灰黑色的流光,在精神世界里疯狂逃窜,试图躲避弱水的追杀。“想逃?晚了!”青瑶眼神一凛,身形化作一道蓝色的闪电,紧追不舍。她此刻的攻势完全没了章法,却带着一股不计一切代价的疯狂——双手一挥,便是漫天水刃,朝着妖雾逃窜的方向劈砍而去;双脚一跺,地面涌出滔天巨浪,将妖雾的退路死死封锁;甚至不惜调动丹田深处的本源之力,让弱水化作一张巨大的天网,从空中罩下,誓要将妖雾彻底困死。她的攻击不再顾及任何后果,精神世界里那些由执念凝聚而成的房屋,被她的水刃劈得粉碎,被她的巨浪冲得支离破碎。那些房屋里,还“居住”着由妖雾执念化形的百姓,他们本是幻境的一部分,此刻在滔天洪水与锋利水刃中四处奔逃,哭喊声、救命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精神世界。可青瑶对此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她的眼中只有那团黑色妖雾,只有那让她受尽折磨、玩弄她真心、揭开她旧伤疤的罪魁祸首。天庭的追杀之恨、被反复撕裂家庭的痛、被当作玩物的屈辱,所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化作了她此刻疯狂的动力。她只想杀了这妖物,哪怕毁掉整个精神世界,哪怕耗尽自己的本源之力,哪怕最后神魂俱灭,也在所不惜。“青瑶,快停下!”易枫的神魂悬浮在精神世界的上空,看着青瑶疯狂的模样,脸色大变,焦急地大喊出声。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青瑶此刻的攻击虽然凌厉,却也在不断损耗她自己的神魂与本源。她的经脉在狂暴的力量冲击下,已经出现了细微的裂痕,神魂也因为过度透支而隐隐发颤。“这是非常危险的行为!你会伤到自己的!”易枫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与担忧,他试图靠近青瑶,想要阻止她,却被她周身狂暴的弱水之力弹开。可青瑶完全没有听进去,她的耳边只剩下妖雾逃窜时发出的尖锐嘶吼,只剩下自己心中翻腾的恨意。她的攻势越来越猛,越来越疯狂,水刃变得更加锋利,巨浪变得更加汹涌,精神世界里的景象一片狼藉,只剩下毁灭与追杀。“弱水!我让你停下!助手!”看到青瑶完全没有收敛的意思,易枫终于怒喝出声,连她的名字都下意识地喊成了“弱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更多的却是深深的担忧。他很清楚,青瑶此刻的打法,完全是自杀式的攻击。她的力量虽然克制妖雾,但如此不计后果地爆发,如此疯狂地透支自身,轻则会重创神魂,修为大跌,重则会神魂俱灭,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他不能让她这么做!易枫不再犹豫,立刻盘膝坐在精神世界的上空,闭上了眼睛。他的神魂散发出柔和而磅礴的光芒,那是历经千年修炼沉淀下来的强大力量——从春秋时期便开始修炼,历经数百年风雨,见证过王朝更迭,他的神魂早已强大到超乎想象。一道道透明的能量丝线从易枫的神魂中延伸而出,如同温柔的触手,朝着青瑶的神魂缠绕而去。这些能量丝线带着易枫精纯的神魂之力,温和而坚定地渗透进青瑶的神魂与经脉之中,修补着她受损的地方,为她濒临透支的神魂注入新的力量。“我来给你续命,你放心去战,但切记,不可再如此疯狂!”易枫在心中默念,神魂之力源源不断地输送给青瑶。对易枫来说,这样的神魂之力输送,并不算什么。他的神魂如同浩瀚的江海,而此刻输送给青瑶的力量,不过是沧海一粟。虽然会让他感觉有些头晕目眩,如同抽了点血一般,但并不会对他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得到易枫神魂之力的滋养,青瑶受损的经脉迅速愈合,透支的神魂也重新变得充盈起来。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涌入体内,支撑着她继续战斗,同时也让她因为过度疯狂而有些混沌的头脑,恢复了一丝清明。但她的恨意并未消减分毫,只是攻击变得不再那么盲目。她依旧紧追着妖雾不放,水刃与巨浪的攻势依旧凌厉,却多了一丝精准。她知道,易枫在背后支持着她,她不能让他失望,更不能让那妖物得逞。“妖物,今日,我必让你魂飞魄散!”青瑶嘶吼着,周身的弱水之力再次暴涨,带着易枫的神魂之力,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蓝色光柱,朝着妖雾逃窜的方向狠狠砸去。这一次,她势在必得!躲在精神世界角落里的妖雾,看着越来越近的蓝色光柱,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强大力量,眼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它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逃不掉了。蓝色光柱贯穿天地,带着天河弱水的净化之力与易枫精纯的神魂之力,狠狠砸在黑色妖雾之上。 “桀桀——!不!我不甘心!”妖雾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嘶吼,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不甘。它试图凝聚所有执念之力进行反扑,化作一道尖锐的雾刃,朝着青瑶的神魂刺去,想要在被毁灭前拉上她垫背。可此刻的青瑶,在易枫神魂之力的支撑下,早已今非昔比。她眼神一冷,不闪不避,周身弱水瞬间凝聚成一面坚实的盾牌,稳稳挡住了雾刃的攻击。“咔嚓——”雾刃与水盾碰撞,发出清脆的碎裂声,瞬间消散无踪。而蓝色光柱则趁势碾压而下,将妖雾死死困在中央。光柱中的弱水如同沸腾的岩浆,不断灼烧、吞噬着妖雾的执念之力,那团灰黑色的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消散,发出滋滋的声响,如同冰雪遇火。易枫的神魂悬浮在一旁,眼神专注地锁定着妖雾的核心——那是一团凝聚了无数负面执念的黑色光点,也是妖雾力量的源泉。“青瑶,集中力量攻击它的核心!”他沉声提醒,同时加大了神魂之力的输送,为青瑶提供源源不断的支撑。青瑶会意,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所有的力量都汇聚于掌心,化作一道细小而凝练的蓝色水针,朝着妖雾核心的黑色光点射去。水针速度极快,带着穿透一切的力量,瞬间便刺入了黑色光点之中。“噗——”一声轻响,黑色光点瞬间炸裂开来,化作无数细小的黑色颗粒,散落在光柱之中。失去核心的妖雾,再也无法凝聚成形,在蓝色光柱的净化下,一点点被消融、吞噬,最终彻底消散在精神世界里,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随着妖雾被彻底消灭,精神世界里的滔天洪水渐渐退去,那些崩塌的房屋、逃窜的“百姓”也如同泡沫般消失不见,整个精神世界恢复了平静。就在这时,一股精纯的能量从妖雾消散的地方升起,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朝着青瑶的神魂飞去。青瑶下意识地想要躲避,却感觉到这股能量中蕴含着妖雾幻术的本源之力,并非恶意。她想起自己被这幻术折磨的痛苦,心中一动,没有再抗拒,而是张开神魂,将这股能量吸收了进来。能量入体的瞬间,无数关于幻术的感悟涌入青瑶的脑海——如何捕捉人心的软肋,如何编织逼真的幻境,如何用执念之力影响他人的感知……这些原本属于妖雾的能力,此刻都化作了她自己的技能。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不仅掌握了制造幻境的能力,还能精准地操控幻境的内容,甚至能根据对方的执念,量身打造最能影响对方的幻象。不过,与妖雾不同的是,她的幻境之力并非源于负面执念,而是与天河弱水的净化之力相互融合,既可以用来攻击敌人,扰乱其心智,也可以用来安抚他人,编织美好的幻象缓解痛苦。“这是……”青瑶心中又惊又喜,没想到消灭妖雾后,还能有这样的收获。“这是妖雾的本源幻术之力,被你吸收同化了。”易枫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欣慰,“你能将这邪恶之力化为己用,还能保持本心,实属难得。”青瑶微微一笑,刚想说话,却感觉到一阵强烈的疲惫感袭来。之前的疯狂战斗消耗了她大量的神魂与本源之力,虽然有易枫的神魂之力滋养,但此刻妖雾已灭,紧绷的神经一放松,疲惫感便如同潮水般涌来。“我该回去了。”易枫感受到青瑶的状态,轻声说道。青瑶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易枫的神魂化作一道流光,从她的体内飞出,缓缓朝着外界飞去。精神世界的景象渐渐模糊,青瑶的意识也开始下沉。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回到了现实之中的北山山洞。 山洞依旧昏暗,空气中还残留着妖雾消散后留下的淡淡恶臭,但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压迫感。王道明正紧张地守在她身边,看到她醒来,脸上立刻露出了惊喜的笑容:“青瑶姑娘,你醒了!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青瑶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干涩得厉害,身体也虚弱到了极点,稍微一动,便感觉浑身酸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她只能虚弱地笑了笑,点了点头。这时,易枫也缓缓睁开了眼睛,眉心处的光芒渐渐收敛。他站起身,走到青瑶身边,蹲下身,仔细打量着她的状态,眼神中满是关切:“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我没事,就是有点累……”青瑶的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易枫伸出手,轻轻搭在她的脉搏上,感受着她体内微弱的灵力与平稳的脉象,心中稍稍安定。“妖雾已经被彻底消灭了,你吸收了它的幻术之力,虽然多了一项技能,但也消耗了太多本源,需要好好休养。” 他看了一眼四周昏暗的山洞,又看了看青瑶虚弱的模样,温声说道:“这里不宜久留,我背着你走吧。”说完,易枫便转过身,背对青瑶,微微蹲下身子,示意她上来。青瑶看着易枫宽阔而坚实的后背,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想起在幻境中被反复折磨的痛苦,想起易枫不惜元神出窍进入她体内唤醒她、为她续命,想起刚才他关切的眼神与温柔的话语,她的眼眶微微泛红。王道明在一旁连忙说道:“青瑶姑娘,你就听易公子的吧,你现在身体这么虚弱,根本走不了路。” 青瑶点了点头,在王道明的搀扶下,缓缓爬上了易枫的后背。易枫站起身,稳稳地托住她的双腿,将她背了起来。他的动作温柔而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她。青瑶的脸颊贴在他的背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与平稳的心跳,心中的安全感油然而生,疲惫感也似乎减轻了不少。“抓紧了。”易枫轻声说了一句,便背着青瑶,朝着山洞外走去。王道明收拾好东西,紧紧跟在他们身后,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山洞外,天色已经渐渐亮了起来,东方泛起了鱼肚白,一缕晨曦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照亮了脚下的路。空气中弥漫着山林特有的清新气息,让人精神一振。易枫背着青瑶,一步步稳稳地走在山间小路上,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一幅温馨而安宁的画面。青瑶靠在他的背上,闭上眼睛,感受着他坚实的步伐与温暖的气息,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虽然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战斗,身体也虚弱不堪,但她不仅成功消灭了妖雾,还多了一项幻术技能,更重要的是,她和易枫、王道明都平安无事。前路或许还有更多的危险与挑战,还有天庭的追杀与玄极门的血海深仇等着他们去面对,但此刻,青瑶的心中却充满了希望与坚定。只要有易枫在身边,只要他们三人同心协力,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她微微侧头,看着身边的易枫,心中默默想道:易枫,谢谢你。往后余生,无论风雨,我都会陪在你身边,与你一同面对。 喜欢剑斩狮驼,道逆仙佛请大家收藏:()剑斩狮驼,道逆仙佛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8章 输得心服,拜师大礼 平安村东的小庙前,日头已升至中天,金色的阳光洒满庭院,驱散了清晨的最后一丝凉意。三场道法比试尘埃落定,围观的村民们还未从易枫展现的神仙手段中回过神来,脸上依旧带着震撼与敬畏,低声的议论声此起彼伏,都在赞叹易枫的神通广大。王道明站在人群中央,望着眼前的易枫,脸上没有半分输家的颓丧,反倒透着一股释然与清明。他手中还攥着易枫先前指点过的符箓,指尖摩挲着符箓上流畅的纹路,心中百感交集。从清晨的怒不可遏、兴师问罪,到比试中见识到易枫画符时红光裂空、堪舆时洞察玄机、探妖时举重若轻,再到北山山口感受到那股无形的仙家气息与易枫的从容淡定,他早已心服口服。自己钻研道法大半辈子,却只学了些皮毛,连引气入体都未曾掌握,靠着这点微末伎俩混口饭吃,还曾自视甚高。直到遇到易枫,他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道法高深,什么是高人风范。先前的怨怼与不甘,早已在见识到差距的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深深的敬佩与自愧不如。王道明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对着易枫郑重地拱手行礼,脸上带着真诚的笑意:“易公子,贫道这一次,输得心服口服。”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庭院,让所有村民的议论声都渐渐平息下来,纷纷转头看向他。“三场比试,公子的神通手段,贫道亲眼所见,自愧不如。”王道明语气诚恳,没有半分勉强,“先前是贫道太过执拗,误以为公子抢了我的饭碗,一时糊涂才上门兴师问罪,多有冒犯之处,还望公子海涵。”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旁的青瑶,又看向易枫,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公子与青瑶姑娘情投意合,郎才女貌,贫道在此,祝你二人幸福美满,岁岁平安。”说完,他再次对着易枫拱了拱手,转身便要带着两个徒弟离开。他已经想好了,既然自己本事不济,便不再留在平安村及周边村镇误人误己。回去后,便带着两个徒弟找一处清静之地,潜心钻研道法,哪怕进步缓慢,也总要学点真本事,日后若有机会,再以真才实学帮助他人。“王道长,你这就要走了吗?”易枫的声音突然响起,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让王道明的脚步顿住了。他转过身,疑惑地看向易枫,不明白易枫为何会出言挽留。而趴在易枫背上的青瑶,听到王道明那句“幸福美满”,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如同熟透的苹果。她将脸轻轻贴在易枫的背上,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心中暖暖的,一股难以言喻的幸福感悄然蔓延开来。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收紧了环在易枫脖颈间的手臂,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易枫感受到背上青瑶的细微动作,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随即看向王道明,语气平静地说道:“念你人不坏,本性善良,遇事肯为百姓分忧,而非只顾自身利益,这份心性,实属难得。”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王道明身后那两个怯生生的徒弟,继续说道:“你道法低微,并非是资质愚钝,只是无人指点,学了些皮毛便闯荡江湖。若是就此放弃,未免太过可惜。”王道明闻言,心中一动,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期盼,却不敢贸然揣测易枫的意思,只是怔怔地看着他。易枫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你若愿意,便留下吧。跟着我学习道术,我虽不敢说能让你成为顶尖高手,却也能让你学到真正的道法精髓,日后靠着真本事,既能护得自己与徒弟周全,也能真正帮到需要帮助的人。”这话一出,不仅王道明愣住了,在场的村民们也都惊呆了,纷纷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谁也没想到,易枫不仅没有计较王道明先前的冒犯,竟然还愿意收他为徒,传授他真正的道法!王道明更是如遭雷击,呆立在原地,半晌没有回过神来。他今年已经快五十岁了,半截身子都埋进了土里,却从未想过,自己竟然能有机会拜这样一位绝世高人为师,学习真正的道法!他猛地反应过来,眼中瞬间涌出激动的泪水,双腿一弯,“噗通”一声便对着易枫跪了下去,声音哽咽,却带着无比的恭敬与坚定:“弟子王道明,拜见师傅!”这一跪,是发自内心的敬佩与感激。他知道,这是他这辈子难得的机缘,若是错过了,便再也没有机会了。易枫看着眼前这一幕,老脸忍不住抽了抽,心中暗道:这画面,实在是有些滑稽,太离谱了。他如今虽看着只是二十岁左右的模样,可实际上,他从春秋战国时期便开始修炼,历经数百年岁月,早已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一个快五十岁的中年男人,对着他这副年轻的皮囊下跪,还一口一个“师傅”,怎么看都觉得有些违和。 可看着王道明眼中的激动与虔诚,他心中的那点滑稽感很快便消散了。王道明心性纯良,只是时运不济,未能遇到明师,如今他愿意放下身段拜师学艺,这份决心,值得肯定。易枫抬手,一股柔和的力量将王道明扶了起来,语气温和地说道:“起来吧。既已拜我为师,往后便要潜心修行,不可再像从前那般顽劣懒学。道法修行,贵在坚持与本心,若日后敢用所学道法为非作歹,我必不轻饶。”“弟子谨记师傅教诲!”王道明连忙站直身体,恭敬地说道,脸上的泪水还未擦干,却露出了无比灿烂的笑容,如同久旱逢甘霖的庄稼人,眼中满是希望与坚定,“弟子往后定当潜心修行,恪守本心,绝不辜负师傅的教诲与期望,用所学道法帮助他人,绝不作恶!”他身后的两个徒弟见状,也连忙上前一步,对着易枫跪下,恭敬地说道:“弟子拜见师公!”易枫看着这两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眼中带着几分温和,点了点头:“起来吧。你们师傅往后潜心修行,你们也当好好跟着学习,不可懈怠。”“是,师公!”两个徒弟连忙应声,站起身来,脸上也露出了兴奋的笑容。他们知道,跟着师傅拜了这样一位高人为师,往后的日子,定然会不一样了。围观的村民们见状,纷纷鼓掌叫好,脸上都露出了喜悦的神色。他们既为王道明能有这样的机缘而高兴,也为平安村能有两位高人守护而感到安心。老族长走上前来,对着易枫和王道明拱了拱手,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恭喜易公子收得良徒,恭喜王道长得遇明师!这真是天大的好事啊!”易枫对着老族长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地说道:“不过是顺水推舟,给了他一个机会罢了。”青瑶趴在易枫的背上,感受着周围喜悦的氛围,脸上的绯红还未褪去,心中却满是欢喜。她能感受到易枫的善良与周全,也为王道明能得此机缘而感到高兴。 日头渐渐升高,阳光越发温暖,洒在小庙前的庭院里,映着所有人脸上的笑容。一场因“抢饭碗”引发的比试,最终却以拜师学艺圆满落幕,这或许是所有人都未曾想到的结局。王道明站在易枫身侧,脸上满是恭敬与激动,心中暗暗发誓,往后定要刻苦修行,不辜负易枫的教诲与信任。他知道,自己的人生,从这一刻起,将彻底改写。 而易枫看着身边恭敬的王道明,心中也有了几分盘算。收王道明为徒,不仅是因为他心性纯良,也是因为他在平安村及周边村镇有些根基,日后或许能帮上一些忙。更何况,传道授业,本就是修行路上的一种圆满。接下来,他打算先在平安村停留一段时间,一边指点王道明师徒修行,一边与五大仙家暗中会面,了解这千年间的变迁。待一切安顿妥当,再带着青瑶,继续追寻绯月与魏姬的踪迹。小庙前的欢声笑语,伴着温暖的阳光,在平安村的上空久久回荡。这方小小的村落,因为易枫的到来,不仅解开了世代的心病,还迎来了新的希望与守护。而王道明的拜师,也为这段平静的岁月,增添了一抹别样的色彩。 喜欢剑斩狮驼,道逆仙佛请大家收藏:()剑斩狮驼,道逆仙佛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9章 符笔引气,踏斗通神 平安村西的竹林深处,晨雾尚未散尽,空气中弥漫着竹叶的清冽与泥土的湿润。易枫选了这片人迹罕至的地方作为授业之地,四周翠竹环绕,枝叶交错间漏下点点晨光,隔绝了村落的喧嚣,正适合潜心修行。王道明身着洗得发白的道袍,腰杆挺得笔直,目光灼灼地望着身前的易枫,双手垂在身侧,神情恭敬得如同初学道的孩童。他身后的两个徒弟——清风和明月,也屏住呼吸,悄悄站在竹林边缘,不敢有丝毫打扰。“画符之道,非笔墨之功,乃心、气、神三者合一。”易枫手中握着一支新削的桃木笔,指尖凝着一缕淡淡的灵光,声音平静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你先前画的符箓,徒有其形,无神无韵,不过是废纸一张。今日我教你基础的‘清心符’,先悟透‘以气驭笔’,再谈驱邪镇煞。” 说罢,易枫抬手示意王道明上前。石桌上早已铺好黄符纸,研好了朱砂墨。王道明深吸一口气,接过桃木笔,指尖微微颤抖。他知道这是入门的关键,不敢有半分懈怠,按照易枫的指引,先闭目凝神,尝试引动体内微弱的气息。可大半辈子都未曾摸到过修行门径,气息涣散如沙,任凭他如何努力,都难以汇聚于笔尖。试了三次,符纸上只留下歪歪扭扭的墨痕,毫无灵光波动。王道明额角渗出冷汗,脸颊涨得通红,心中又急又愧,忍不住放下笔,对着易枫躬身道:“师傅,弟子愚钝,连引气入笔都做不到……”“急则乱心,乱心则气散。”易枫并未苛责,只是指了指石桌旁的清泉,“去静坐半个时辰,摒弃杂念,感受天地间的灵气,再试着将其纳入体内,缓缓运转至指尖。画符先修心,心不静,画再多也是徒劳。”王道明不敢耽搁,连忙走到清泉边盘膝坐下。他闭上眼睛,耳边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和泉水滴落的叮咚声。起初,杂念如潮,先前比试的画面、拜师的激动、对未来的期盼交织在一起,让他难以平静。可一想到易枫那句“学不会北斗七星步,便休想学除魔之术”,他便咬牙强压下所有心绪,一遍遍尝试感受那虚无缥缈的灵气。半个时辰转瞬即逝,王道明再次拿起桃木笔时,指尖虽仍有些滞涩,却隐约感受到一丝微弱的暖流。他屏住呼吸,凝神聚气,缓缓将暖流引向笔尖,在黄符纸上落下第一笔。这一次,墨痕边缘竟泛起了一丝极淡的莹光,虽转瞬即逝,却让王道明眼中燃起了希望。“略有长进。”易枫颔首,指尖凝出一道灵光,点在符纸中央,“看好了,气要顺,笔要稳,意要诚,符箓上的每一道纹路,都是灵气流转的轨迹。”随着易枫的指点,桃木笔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朱砂勾勒的纹路流畅自然,灵光随着笔锋游走,最后一笔落下时,整道符箓突然亮起淡淡的红光,随即内敛,化作一张蕴含着清心安神之力的符篆。王道明看得目不转睛,将每一个细节都刻在脑海中,随后便沉浸在反复的练习中。日头渐斜,竹林里散落着数十张废弃的符纸,王道明的额头上布满了汗珠,道袍后背早已湿透,可他却浑然不觉,眼中只有符纸和笔尖。清风和明月看着师傅这般拼命,也悄悄取了纸笔,在一旁默默模仿学习。直到夕阳将竹林染成金红色,易枫才开口叫停:“今日画符便到此处,你已摸到门道,往后每日练习三个时辰,直至能一气呵成画出完整的清心符。”王道明闻言,连忙停下手中的笔,恭敬地应道:“弟子遵命。”他看着手中那张终于成功凝聚出稳定灵光的清心符,脸上露出了疲惫却满足的笑容。“接下来,教你北斗七星步。”易枫站起身,走到竹林开阔处,身形一动,步法骤然变化。只见他足尖点地,身影在晨光中飘忽不定,时而如贪狼出巡,锐利迅猛;时而如巨门守御,沉稳厚重;时而如禄存迂回,灵动婉转;文曲、廉贞、武曲、破军七星方位在他脚下依次显现,步法错落间,竟隐隐形成一道无形的气场,周遭的竹叶都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摇曳。“北斗七星步,乃道教基础步法,既是修行根基,也是除魔卫道的关键。”易枫的声音在竹林中回荡,步法却丝毫未停,“踏斗之时,需默念七星咒,心神与星辰相应,步法与方位相合,方能引动星辰之力,护体驱邪。此步法学不会,你体内的气息便无法顺畅运转,更遑论施展除魔法术。”王道明屏息凝神,将易枫的每一个步伐、每一个转身都牢牢记住。待易枫演示完毕,他便迫不及待地上前尝试。可这七星步看似简单,实则蕴含着玄妙的方位之道与气息运转之法,他刚踏出第一步,便脚下踉跄,气息紊乱,险些摔倒。一次、两次、三次……王道明一次次尝试,又一次次失败。他年纪不小,筋骨早已不如年轻人灵活,加上气息微弱,想要将步法与气息、心神完美契合,难如登天。夕阳西下时,他已是满头大汗,双腿酸痛得几乎抬不起来,连站立都有些不稳。清风和明月看着师傅狼狈的模样,想要上前搀扶,却被王道明摆手拒绝。他喘着粗气,目光依旧坚定:“我能行……师傅说了,学不会便不能学除魔之术,我不能放弃。”说完,他深吸一口气,再次调整气息,按照记忆中的方位,缓缓踏出脚步。这一次,他不再急于求成,而是放慢速度,默念七星咒,感受着气息在体内的流转与脚下方位的呼应。虽然依旧磕磕绊绊,却比之前好了许多。 易枫站在一旁,看着王道明虽疲惫却不肯放弃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知道,王道明资质不算顶尖,年纪又大,修行之路注定比常人艰难,可这份毅力与决心,却是修行者最宝贵的品质。“今夜你便在此练习,记住,踏斗重在心领神会,而非机械模仿。”易枫留下一句话,转身走向竹林深处的一块巨石旁。那里地势平坦,灵气相对浓郁,正是闭关修炼的好地方。他盘膝坐下,双目紧闭,周身气息骤然收敛。千年来的奔波与损耗,让他的实力早已不复巅峰,如今平安村暂时安定,又收了王道明为徒,正是恢复实力的好时机。他运转体内残存的灵力,引动天地间的灵气,缓缓汇入丹田,修复着受损的经脉与元神。夜色渐浓,月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在易枫身上,形成斑驳的光影。他周身渐渐笼罩起一层淡淡的光晕,灵气如溪流般围绕着他流转,空气中的灵气浓度也在缓缓提升。而竹林的另一侧,王道明仍在执着地练习北斗七星步。月光下,他的身影略显佝偻,却异常坚定。摔倒了,便立刻爬起来;气息乱了,便静坐片刻再重新尝试。汗水浸湿了他的道袍,浸透了脚下的泥土,可他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清风和明月早已熬不住,靠在竹子旁睡着了,唯有王道明的身影,在月光下不知疲倦地重复着那套看似简单却玄妙无穷的步法。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学会北斗七星步,一定要学到真正的除魔之术,不辜负师傅的教诲,也不辜负自己心中的那份执念。夜色深沉,竹林中只有风吹竹叶的声音、王道明沉重的呼吸声,以及易枫周身灵气流转的细微声响。一老一少,一个在刻苦修行基础法门,一个在潜心恢复巅峰实力,月光为他们镀上了一层银辉,也预示着一段新的修行之路,正在悄然展开。 喜欢剑斩狮驼,道逆仙佛请大家收藏:()剑斩狮驼,道逆仙佛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0章 初窥门径,咒语真传 天刚蒙蒙亮,东方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竹林深处的晨雾尚未完全散去,带着几分沁人的凉意。王道明的身影依旧在竹林开阔处晃动,只是今日与昨夜截然不同。他足尖点地的节奏愈发沉稳,身形辗转间虽不及易枫那般行云流水,却已隐隐契合北斗七星的方位玄机。贪狼位起势,巨门位沉稳,禄存位迂回,文曲位灵动,廉贞位刚劲,武曲位舒展,破军位收势,七步连环,一气呵成。随着最后一步踏在破军方位,王道明周身骤然泛起一缕微弱的灵光,萦绕在四肢百骸间,先前因反复练习而酸痛的筋骨竟瞬间舒缓了不少。他停下脚步,胸膛微微起伏,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狂喜,双目亮得惊人,转头望向不远处静坐着的易枫,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师傅!弟子……弟子学会了!”易枫缓缓睁开眼,眸中灵光一闪而逝,目光落在王道明身上,见他步法虽仍显生涩,却已准确踩中七星方位,气息也能勉强跟上步法流转,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不错,总算没白费功夫,辛苦你了。”昨夜他静坐修炼一夜,体内损耗的灵力已恢复了三成有余,周身气息愈发内敛深沉,只是一眼,便将王道明的进步尽收眼底。这北斗七星步看似基础,却需心神、气息、步法三者高度契合,王道明年近五十,能在一夜之间领悟精髓、勉强练成,这份毅力确实难得。王道明快步走到易枫面前,躬身行礼,脸上的喜色丝毫未减:“全凭师傅指点,若非师傅严要求,弟子恐怕至今仍在门外徘徊。”他此刻心中激动难平,想起昨夜一次次摔倒又一次次爬起,想起气息紊乱时的焦灼,如今终于功成,只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了。易枫微微颔首,右手一翻,掌心凭空出现一本泛黄的古籍。书页边缘有些磨损,封面没有任何字迹,只透着一股古朴厚重的气息,隐隐有微弱的灵光在纸页间流转。他将古籍递向王道明:“七星步只是根基,仅会步法,若无配套咒语加持,降妖除魔不过是空谈。这本书你拿去,里面记载的都是基础道法咒语,需全部学会并融会贯通,日后方能真正运用道法行事。”王道明眼中闪过一丝急切与期盼,连忙双手接过古籍,入手微凉,书页质地柔韧,绝非寻常纸张。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翻开封面,第一页的字迹便映入眼帘,笔力遒劲,墨色虽淡却清晰可辨,正是一行朱砂小字:“咬破手指,以精血画符于掌心,引气催动,方显神威。”紧接着往下翻,密密麻麻的咒语扑面而来,每一道都玄奥异常,带着莫名的威慑力。“阴阳无极,人间有法,掌心雷!” “荡荡游魂,何处留存,三魂早降,七魄来临;河边野处,庙宇村庄,宫廷牢狱,坟墓山林,虚惊怪异,失落真魂;今请山神,五道游路将军,当方土地,家宅灶君,吾进差役,着意收寻;收魂附体,帮起精神,天门开,地门开;千里童子送魂来,失魂者黄伢仔。奉请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五木已开,五岳催青,魑魅魍魉,速速现形,急急如律令!”“神即道,道即法,道法自然,天雷滚滚来!”一道又一道咒语,有引雷驱邪的,有招魂附体的,有逼退妖魅的,每一道都直指要害,正是他钻研道法大半辈子梦寐以求的真本事!王道明的目光死死盯着书页,呼吸渐渐急促,双手微微颤抖,连带着古籍都轻轻晃动起来。他脸上满是震撼与狂喜,瞳孔放大,嘴角不自觉地咧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仿佛被这书中的内容彻底慑住了心神。他从未想过,自己有生之年竟能见到如此玄奥的咒语合集,先前他所学的那些粗浅法门,与书中内容相比,简直如同孩童戏法,不值一提。“噗嗤——”一声清脆灵动的笑声从旁边传来,打破了王道明的失神。青瑶(弱水)正趴在易枫肩头,一双清澈的眼眸弯成了月牙,看着王道明那副失魂落魄又极度兴奋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她本是上古弱水,见惯了天地间的玄妙道法,虽因封印损耗了不少力量,却也并非凡俗之辈,自然能看出这本古籍虽精妙,却也只是基础道法合集,可王道明这副如同见到稀世珍宝的样子,实在太过有趣。易枫侧头看了眼肩头笑意盈盈的青瑶,又转回头看向仍在震撼中的王道明,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不过是些基础咒语,值得这般大惊小怪?”话虽如此,他眼中却并无苛责之意,反而带着一丝理解。王道明困于粗浅道法多年,骤然得见真正的精髓,有这般反应也属正常。王道明这才回过神来,脸上的震撼转为深深的感激,他猛地双膝跪地,将古籍紧紧抱在怀中,对着易枫重重磕了三个头,声音哽咽:“师傅大恩,弟子无以为报!这本咒语书,弟子梦寐以求,如今师傅竟慷慨相赠,弟子往后定当日夜苦读,勤加练习,绝不辜负师傅的厚爱与期望!”额头磕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可见其心中的恭敬与激动。易枫抬手,一股柔和的力量将他扶起,淡淡道:“起来吧。这本书送你了,往后便是你的东西。只是切记,道法咒语乃护道之器,而非作恶之具,若敢用书中道法为非作歹,我不仅会收回此书,更会废你修为,绝不姑息。”“弟子谨记师傅教诲!”王道明连忙站直身体,将古籍紧紧抱在怀中,如同抱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生怕一不小心就会失去。他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便是立刻找个安静的地方,将书中的咒语全部记在脑海中,再逐一练习,早日将这些咒语融会贯通。 “师傅,弟子……弟子想先回去潜心研读此书,不知可否?”王道明试探着问道,目光紧紧盯着怀中的古籍,眼中满是急切。易枫颔首:“去吧。每日上午练习画符与七星步,下午研读咒语,晚上自行巩固,不可偏废。三日后,我会查验你的进度。”“是!弟子遵命!”王道明大喜过望,再次对着易枫躬身行礼,又对着青瑶微微颔首示意,随后便抱着古籍,脚步轻快地朝着竹林外走去,那模样,竟比年轻了二十岁还要精神矍铄。他身后的清风和明月早已醒来,见师傅这般模样,也连忙跟上,一路小跑着追了上去。 竹林中恢复了宁静,只剩下易枫与青瑶两人。青瑶抬手轻轻抚平易枫肩头的褶皱,语气带着几分笑意:“你倒是大方,这本咒语书虽只是基础,却也算得上是难得的道法典籍了,就这么送给他了?” 易枫抬手握住她微凉的指尖,感受着掌心的细腻触感,语气平淡:“一本基础咒语书而已,于我无用,倒不如送给用得上的人。王道明心性尚可,若能好好培养,日后也能多一个护佑一方的修士,也省得我多费心思。”他顿了顿,目光望向竹林深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更何况,我需尽快恢复巅峰实力,日后少不了要应对各种凶险,有他在平安村坐镇,也能让我少些后顾之忧。”青瑶感受到他语气中的凝重,轻轻点了点头,将脸颊贴在他的肩头,声音柔和:“我相信你,定能早日恢复巅峰。无论日后遇到什么凶险,我都会陪着你。”她本是上古弱水,历经沧桑,见识过无数风浪,如今虽力量大减,却也绝非贪生怕死之辈。自易枫为她取名青瑶,将她从封印的困境中带出,她的心中便已认定了他,无论前路是坦途还是荆棘,她都会与他并肩同行。易枫心中一暖,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目光再次变得坚定。他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再次运转灵力,继续吸纳天地间的灵气,恢复受损的实力。晨光渐盛,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将两人的身影笼罩在一片温暖的光晕中。竹林外,王道明正抱着古籍,快步走向自己的居所,心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竹林内,易枫潜心修炼,向着巅峰实力稳步迈进,青瑶静静陪伴在侧,岁月静好,却也暗藏着风雨欲来的气息。平安村的平静之下,修行之路已然铺开,而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新的篇章。 喜欢剑斩狮驼,道逆仙佛请大家收藏:()剑斩狮驼,道逆仙佛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1章 汉土征程,托付安宁 竹林间的晨光已升至半空,透过层层叠叠的竹叶,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易枫盘膝坐在巨石之上,周身萦绕的灵气渐渐收敛,最后一缕灵光汇入眉心,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道锐利的精光,随即归于平静。 经过数日的潜心修炼,体内损耗的灵力已恢复七八成,虽未完全重回巅峰,却也足以应对寻常凶险。周身经脉流转顺畅,元神稳固,那股久违的掌控感再次回归,让他心中安定了不少。 青瑶(弱水)正坐在不远处的竹枝上,纤细的身影随着竹叶轻轻晃动,一双清澈的眼眸始终落在易枫身上。见他收功,她轻盈一跃,如同翩跹的蝴蝶,落在易枫面前,声音柔和:“你的实力恢复得如何了?” 易枫抬手握住她伸过来的手,指尖感受到她微凉的体温,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已恢复得差不多了,寻常妖邪鬼怪,不足为惧。”他顿了顿,目光望向竹林外平安村的方向,眼神渐渐变得深邃,“青瑶,我要离开了。” 青瑶的指尖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理解与不舍:“是要去寻找绯月与魏姬的踪迹吗?” “不全是。”易枫轻轻摇头,拉着她在巨石旁坐下,缓缓说道,“你素来知晓,我手中有一支秦朝亡灵军队——当年横扫六国、驻守边疆的锐士,魂魄不散,被我以秘法温养,盼着日后能让他们再展锋芒,护佑一方。” 青瑶轻轻点头,眼中并无意外。她与易枫相伴许久,自然清楚这支亡灵军队的存在,也知晓那些将士的忠勇与不易。只是她未曾想过,易枫此次离开,竟与亡灵军队有关。 “除了秦军,这些年我暗中收纳了另一支亡灵军队,来自晋朝。”易枫的声音带着几分悠远,仿佛透过岁月,看到了当年金戈铁马、尸横遍野的战场,“晋朝将士多为抵御外侮而死,忠勇可嘉,战力不俗。如今我实力渐复,需前往汉土,收纳汉朝的亡灵军队。” 这话让青瑶微微睁大了眼睛。她知晓秦军的悍勇,却未料易枫竟已收纳了晋军亡灵,更要去收服汉朝军队。汉朝四百年基业,名将辈出,将士如云,其亡灵之力定然远胜秦晋二军,这份谋划,远比她想象的更为深远。 “汉朝亡灵数量众多,且历经千年,或有戾气缠身,收纳之路想必不易。”青瑶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她虽为上古弱水,却也明白收纳亡灵军队需背负何等厚重的因果,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祸端。 “虽不易,却不得不为。”易枫目光坚定,“未来凶险难料,多一分力量,便多一分底气。汉朝亡灵的忠勇之名,流传千古,若能将他们纳入麾下,日后应对大劫,方能更有把握。” 青瑶静静听着,心中渐渐明白了易枫的决心。他活了千年,心中藏着的不仅是个人恩怨,更有一份对世间安宁的守护。收纳亡灵军队,既是怜悯那些战死的将士,也是为了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未知凶险。 “那平安村……”青瑶轻声问道,目光望向村落的方向。这里有淳朴的村民,有刚拜入门下的王道明师徒,还有这段时间以来的平静岁月,让她心中有了几分留恋。 “平安村交给你了。”易枫转头看向她,眼中带着信任与温柔,“王道明虽已入门,却根基尚浅,需有人照看。村民们淳朴善良,却也容易受到妖邪侵扰。你虽力量尚未完全恢复,却也非寻常妖邪所能匹敌,有你在此坐镇,我方能安心前往汉土。”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已将一道护身灵符与一部水系道法秘籍留在你这里。护身灵符可护你周全,遇有强敌,可暂避锋芒;水系道法秘籍与你本源契合,或许能助你更快恢复力量。若遇解决不了的凶险,可捏碎这枚传讯玉符,我会尽快赶回来。” 易枫说着,右手一翻,掌心出现一枚莹白的玉符与一本蓝色封面的古籍,递到青瑶手中。玉符触手温润,隐隐有灵光流转;古籍封面绘着滔滔江水,透着一股磅礴的水系灵气。 青瑶接过玉符与古籍,紧紧握在手中,心中既有不舍,也有几分坚定。她看着易枫的眼睛,认真说道:“你放心去吧,平安村我会守好,王道明师徒我也会照看着,不让他们出任何差错。你在汉土收纳亡灵军队,切记多加小心,莫要为了急于求成而伤及自身。” 她本是上古弱水,性情淡然,却在与易枫相处的这段日子里,渐渐有了牵挂。这份牵挂,让她不再是那个游离于世间之外的上古灵物,而是有了人间的温度。 易枫看着她眼中的不舍与关切,心中一暖,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语气柔和:“我会的。待我收纳汉朝亡灵军队,恢复巅峰实力,便回来找你,届时再带你一起,去寻找绯月与魏姬的踪迹,了结当年的恩怨。” 青瑶轻轻点头,将脸颊贴在他的肩头,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与沉稳的心跳,心中满是安宁。她知道,离别是为了更好的重逢,她会在这里,守着平安村,等着易枫归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两人静静依偎着,竹林间一片宁静,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如同温柔的低语,诉说着离别前的不舍。 良久,易枫缓缓站起身,目光望向汉土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对着青瑶郑重地说道:“我今日便出发。王道明那边,我会亲自去交代一番。” 青瑶也站起身,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看着他,眼中满是眷恋。 易枫转身,朝着竹林外走去。身形挺拔,步伐坚定,背影在晨光中渐渐拉长。 青瑶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直到那身影消失在竹林尽头,才缓缓收回目光。她握紧手中的玉符与古籍,心中暗暗发誓:定要守好平安村,不辜负易枫的信任与托付。 易枫走出竹林,径直朝着王道明的居所走去。此时王道明正在院中刻苦练习画符,清风和明月在一旁侍立,认真观摩学习。 见到易枫前来,王道明连忙放下手中的桃木笔,躬身行礼:“师傅。”清风和明月也连忙跟着行礼:“师公。” 易枫微微颔首,目光扫过院中散落的符纸,见上面的符箓已初具灵光,满意地点了点头:“数日不见,你的画符之术倒是进步不小。” “全凭师傅教导,弟子不敢懈怠。”王道明恭敬地说道,心中却有些疑惑,不知师傅今日为何突然前来。 易枫神色平静地说道:“我今日要离开平安村,前往汉土办事,归期未定。往后,你需继续潜心修行画符、七星步与咒语,不可有丝毫懈怠。平安村的安危,还有你这两位徒弟的教导,便都交给你了。” 王道明闻言,心中一惊,连忙说道:“师傅要离开?不知何时归来?弟子还有许多道法上的疑问,尚未向师傅请教……” “修行之路,终究要靠自己摸索。”易枫淡淡道,“我已将该教你的基础道法尽数传授,剩下的便要看你的悟性与毅力。若遇疑难,可向青瑶姑娘请教,她的道法修为远在你之上,定能为你解惑。”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切记我之前的教诲,道法用于护道,不可用于作恶。守护平安村的村民,是你身为修行者的责任,也是对你修行的历练。若敢违背初心,我定不轻饶。” “弟子谨记师傅教诲!”王道明连忙躬身应道,脸上满是恭敬与坚定,“师傅放心离去,弟子定当护好平安村,教导好两位徒弟,潜心修行,绝不辜负师傅的期望!” 他知道,师傅这是在考验他,也是在给他机会。守护平安村,既是责任,也是修行,他定不会让师傅失望。 易枫满意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朝着村外走去。 村民们见易枫要离开,纷纷前来送行,脸上满是不舍与感激。老族长握着易枫的手,哽咽着说道:“易公子,多谢你救了平安村,护了我们周全。你这一去,可要早日回来啊!” “会的。”易枫对着村民们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却带着承诺,“有青瑶姑娘与王道明在,平安村会安然无恙。我走之后,大家若遇妖邪侵扰,可找王道明师徒相助。” 村民们纷纷点头,对着易枫躬身行礼,目送着他的身影渐渐远去,消失在村外的小路尽头。 易枫一路向西,朝着汉土的方向走去。他的身影越走越远,渐渐融入了天地之间。身后是平安村的宁静与牵挂,身前是未知的征程与挑战。 他知道,前往汉土收纳亡灵军队,并非易事。汉朝亡灵散落各地,历经千年岁月冲刷,部分或许已生出戾气,甚至被妖邪蛊惑,想要将他们收纳,不仅需要强大的实力,更需要足够的耐心与智慧。但他别无选择,为了应对未来的凶险,为了守护身边的人,他必须变得更强。 风中传来隐约的马蹄声与厮杀声,仿佛是来自千年之前的回响,召唤着他前往汉土,收纳那些沉睡的亡灵将士,组建一支更为强大的力量。 易枫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脚步愈发坚定。汉土,他来了。汉朝亡灵军队,终将归于他的麾下,成为他护道的利刃,书写新的传奇。 而平安村的竹林中,青瑶望着易枫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移动。她握紧手中的传讯玉符,心中默念着:易枫,一路平安。 王道明则在院中更加刻苦地修行起来,他知道,只有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才能不辜负师傅的托付,护好平安村,等待师傅归来。 一场离别,两种牵挂,却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守护与变强。平安村的平静岁月仍在继续,而易枫的汉土征程,才刚刚拉开序幕。 喜欢剑斩狮驼,道逆仙佛请大家收藏:()剑斩狮驼,道逆仙佛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2章 隋城偶遇,旧影惊鸿 隋朝的都城洛阳,已是深秋时节。街道两旁的槐树叶被寒霜染成金黄,风一吹便簌簌落下,铺在青石板路上,踩上去沙沙作响。易枫一身粗布道袍,混在往来的行人中,步履从容,周身气息内敛得如同寻常游方道士。他刚从城外一处汉代古战场遗迹归来,寻到的几缕汉军残魂已被他收入玉符温养。眼下天色将晚,他打算备些干粮与粗盐,以备接下来在野外搜寻亡灵时用。 街角处有一间不起眼的杂货铺子,木牌上写着“张记盐铺”四字,字迹已被风雨侵蚀得有些模糊。易枫掀开门帘走进去,空气中立刻弥漫开一股粗粝的咸味。“掌柜的,称两斤粗盐。”他声音平淡,目光扫过货架上的陶罐与麻布口袋。“好嘞!”柜台后探出一个中年掌柜的脑袋,手脚麻利地拿起秤杆。就在此时,一个轻柔的女声从铺子另一侧传来,带着几分试探,又带着几分笃定:“易道长?”易枫的动作骤然一顿。这个称呼,这个声音,已经三四十年未曾听过了。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铺子角落的妇人身上。那是一位身着素色襦裙的中年女子,鬓边插着一支朴素的银簪,脸上已刻下岁月的纹路,眼角眉梢却仍能看出当年的风华。她手中提着一个布包,正怔怔地望着他,眼中满是惊讶与欣喜。是李祖娥。易枫的瞳孔微微收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面上却依旧平静,只是声音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波澜:“是你。”李祖娥展颜一笑,走上前来,上下打量着他,语气带着感慨:“还真是道长!这么多年未见,道长的外貌竟一点变化都没有,还和当年在北齐宫城初见时一样。”她还记得,当年北齐亡国,乱军之中,是易枫带着他们一众皇室遗孤杀出重围,一路护送到玄华峰安置。那时候的易枫,便是这般模样,仿佛岁月在他身上从未留下痕迹。易枫笑了笑,接过掌柜递来的盐袋,随口问道:“你怎么会在洛阳?”“亡国之后,四处漂泊,辗转数年,最后便在洛阳落了脚。”李祖娥的笑容淡了些,带着几分历经沧桑的无奈,“当年道长把我们安置在玄华峰,我们本以为能安稳度日,没想到你没过多久便下山去了北海。” 她顿了顿,看着易枫的眼睛,轻声道:“你走后不久……”易枫的目光骤然一凝,追问:“我走后,山门发生了什么,你可知道?” 这个问题,他藏在心里已有数十年,玄极门覆灭的真相,他追查至今,却始终只有一些零碎的线索。 李祖娥的神色沉了下去,仿佛想起了当年的惨状,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的山门,遭受了妖魔鬼怪的袭击。你不在,我看到很多道士倒在血泊里,玄华峰上到处都是惨叫声……我们这些手无寸铁的妇孺,只能躲在密室里瑟瑟发抖。就在我们以为死定了的时候,有个白胡子老者突然出现,他挥了挥手中的拂尘,那些怪物便退去了。是他救了我们。”“妖魔鬼怪?”易枫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心中冷笑,哪里是什么妖魔鬼怪,分明是天庭的栽赃陷害。玄极门势大,又不愿受天庭管束,天庭便用如此卑劣的手段,覆灭他的宗门,再将罪责推给妖魔。白胡子老者?这个名字让易枫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四个名字——魏姬、王婉儿、绯月留依、嫦娥。玄极门覆灭的那天,这四个女子也一同失踪了。他找了她们数十年,却始终杳无音信。时间对得上!当年他离开玄华峰前往北海,没过多久便传来了宗门覆灭的消息。若那老者真是在那时出现,救了李祖娥等人,那么魏姬她们,极有可能也是被这老者救走了!“那个老者是什么模样?”易枫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李祖娥摇了摇头:“他来得快,去得也快,只记得一身白衣,须发皆白,气质出尘,不似凡人。我连他的名字都未曾问得。”易枫沉默了。他在脑海中飞速思索着可能的人选。 太上老君?不可能。天庭覆灭他的宗门,老君身为天庭重臣,绝不可能出手相救。师父?更不可能。师父早已归隐,不问世事。那老者到底是谁?这个疑问如同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他能确定,那老者绝对是个关键人物,不仅救了李祖娥,更极有可能带走了他寻找多年的四个女子。但此刻,他并未将心中的猜测说出口,只是对着李祖娥淡淡道:“多谢你告知这些。你在洛阳若有难处,可去城南的清虚观找观主,提我的名字即可。”李祖娥连忙道谢,眼中满是感激:“道长的恩情,我一直记在心里。若不是你,我们这些人,恐怕早已死在乱军之中了。”易枫摆了摆手,提着盐袋,转身走出了盐铺。门外的风更冷了,吹得他道袍猎猎作响。他抬头望向天空,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如同他此刻的心情。那个白胡子老者的身份,成了一个新的谜团。而魏姬她们的下落,似乎也终于有了一丝线索。他必须尽快找到这个老者,弄清楚当年的真相。但在此之前,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收纳汉朝的亡灵军队。易枫握紧了手中的盐袋,脚步愈发坚定地朝着城外走去。 洛阳城的灯火渐渐亮起,映照着他的背影,在青石板路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过往的恩怨,失踪的故人,天庭的阴谋,以及那个神秘的白胡子老者……一切的线索,似乎都在朝着某个未知的方向汇聚。而这,仅仅是个开始。离开张记盐铺,易枫没有丝毫耽搁。洛阳城的灯火在身后渐渐远去,他足下踏起轻烟,身形如箭般朝着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数日赶路,晓行夜宿,待他抵达彭城郡治所彭城县时,已是三日后的黄昏。 彭城的城墙巍峨依旧,隋代的砖石叠砌着千年的风霜,城郭之内人声鼎沸,一派繁华景象。可易枫的目光穿透这烟火人间,落在城外那三条交汇的河流上——谷水、泗水、睢水,依旧如两千年前那般静静流淌,只是河底的泥沙之下,掩埋着十余万汉军将士的忠魂。 汉二年那场惊天动地的彭城之战,项羽三万精骑如神兵天降,将刘邦五十六万大军打得溃不成军。汉军将士被楚军驱赶着,纷纷坠入冰冷的河水之中,鲜血染红了三河之水,睢水为之不流,尸骸堆积如山,惨状震古烁今。 站在睢水之畔,易枫闭上双眼,周身的气息骤然转变。 不再是游方道士的内敛平和,一股沉雄磅礴的气势从他体内轰然爆发,如同沉睡千年的巨兽苏醒。他原本平静的蓝色眼眸,此刻骤然睁开,眸中爆发出奇异的金色光芒,宛若两轮小小的太阳,映照得周遭景物都染上一层鎏金。 这光芒之中,裹挟着属于西汉的王朝气运,厚重、恢弘,带着睥睨天下的威压。 当年,他与刘邦曾有过一场交易。那场交易成功之后,刘邦依约分给了他一半的西汉气运。这气运潜藏在他体内千年,平日里从不外露,唯有在触及与西汉相关的核心之地、核心之人时,才会不受控制地流淌而出。 此刻,彭城的土地之下,三河之水之中,无数汉军亡灵感知到了这股熟悉的气运,沉寂千年的怨念与执念,开始如潮水般涌动。夜幕悄然降临,深秋的寒风变得愈发冷厉,卷着河边的枯草,发出呜咽般的声响。易枫立于河畔,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周身那股西汉气运愈发浓郁,如同无形的旗帜,在天地间招展。渐渐地,周围的空气开始变得阴冷刺骨,远超寻常的秋夜寒意。河面上泛起层层白雾,雾气之中,隐约有无数模糊的身影浮现。他们身着残破的西汉甲胄,手持锈蚀的刀剑戈矛,身形虚幻,却带着一股惨烈的杀伐之气。有的胸膛洞穿,有的肢体残缺,有的眼中燃烧着不甘的火焰,有的口中发出无声的呐喊。越来越多,越来越密。从睢水之中,从泗水之畔,从谷水沿岸,从彭城的每一寸土地之下,无数汉军亡灵纷纷现身。他们被易枫身上的西汉气运吸引,被那股属于自己王朝的气息召唤,汇聚成一片无边无际的虚影军阵,将易枫团团围住。夜色更深,冷厉的风呼啸着,夹杂着千年之前的厮杀声、呐喊声、惨叫声,仿佛整个彭城都被拉回了那场惨烈的战役之中。易枫立于军阵中央,蓝色的眼眸中奇异光芒愈发炽盛,身上的西汉气运如烈焰般燃烧,与周围的亡灵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震撼天地的力量。 喜欢剑斩狮驼,道逆仙佛请大家收藏:()剑斩狮驼,道逆仙佛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3章 汉魂归心,兵符现世 睢水之畔的雾气愈发浓重,寒风吹过,卷起无数亡灵将士残破的甲胄,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如同千军万马的战前肃立。易枫立于这片无边无际的虚影军阵中央,周身西汉气运如金色洪流般奔腾,与亡灵们身上的惨烈气息交织碰撞,却奇异地没有引发丝毫冲突,反而形成一种相互牵引、彼此呼应的磁场。无数双空洞的眼眸齐刷刷落在易枫身上,其中有疑惑,有警惕,有不甘,更有对他身上那股熟悉气息的本能亲近。这些亡灵将士被困在彭城之地千年,魂魄受当年战败的怨念与三河之水的阴寒束缚,早已忘了岁月流转,只记得那场血流成河的厮杀与身死国危的绝望。忽然,一道高大的虚影从亡灵军阵中迈步而出。他身着残破的玄甲,腰间挂着一柄锈蚀的长剑,虽身形虚幻,却自带着一股久经沙场的威严。头盔下,那双空洞的眼眸燃烧着幽蓝的火焰,死死盯着易枫,声音如同两块石头相互摩擦,沙哑而厚重:“你是什么人?身体上为何会有我们主公的味道?你的力量,却让我们如此舒服,如此有归属感。”这是当年汉军之中的一名偏将,姓周名勃(注:此处为虚构,贴合西汉将领背景),当年在彭城之战中为掩护主力撤退,率部死守睢水渡口,力战而亡。他的魂魄最为坚韧,也最是记挂当年的战局与主公刘邦的安危,此刻感知到易枫身上的气息,既有刘邦的熟悉感,又有远超常人的磅礴气韵,忍不住率先发问。周围的亡灵将士纷纷附和,无数道目光聚焦过来,带着迫切的追问。他们被困千年,早已不知外界变迁,只隐约记得当年主公刘邦兵败彭城,生死未卜,而他们这些战死的将士,究竟是为了什么而牺牲?易枫抬眸望去,目光掠过周勃那张模糊却威严的面容,又扫过身后无数翘首以盼的亡灵将士。他周身的金色气运愈发凝实,如同帝王冕旒上的垂珠,熠熠生辉。听到周勃的问话,他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弧度,语气沉缓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手提三尺剑,闯天下,还居然赢得了天下!”一句话,掷地有声,如同惊雷在亡灵军阵中炸响。“凤凰输了,麻雀却赢了。”易枫的声音愈发洪亮,霸气侧漏,“这个胜利,是庶民之怒的胜利!” 亡灵将士们瞬间炸开了锅。 “凤凰?是指项王吗?”“麻雀?难道是说主公?”“庶民之怒?我们这些出身草莽的将士,也能成就大业?”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空洞的眼眸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当年他们追随刘邦,多是出身微末,或为农夫,或为商贩,或为逃犯,在项羽那等贵族出身、力能扛鼎的“凤凰”面前,他们确实如“麻雀”般渺小。彭城一战,五十多万大军被三万楚军击溃,更是让他们深深感受到了双方的差距,心中早已埋下了“注定失败”的种子。如今易枫的话,如同巨石投入死水,激起千层浪。一名年轻的亡灵士兵忍不住上前一步,声音带着哭腔与困惑:“道长,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彭城一战,我们已经死了,魂归故土,永世不得超生。主公他……他难道真的赢了?我们的牺牲,难道不是白费?”这句话,问出了所有亡灵将士的心声。千年的怨念与不甘,皆源于此。他们不怕死,怕的是自己的死毫无意义,怕的是主公兵败,大业成空。易枫缓缓抬手,周身的金色气运骤然收敛,却化作一股更为厚重、更为威严的气息,如同君临天下的帝王,俯瞰着自己的臣民。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位亡灵将士,语气坚定而霸气,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他们耳中:“刘邦赢了。”短短四个字,如同定海神针,瞬间平息了亡灵军阵的骚动。“他不仅赢了,还建立了汉朝!”易枫的声音愈发高昂,带着睥睨天下的气势,“你们的牺牲,没有白牺牲!”“当年彭城之败,是刘邦一生中最惨痛的失利,却也是他逆袭的起点。你们的鲜血,唤醒了他的决心,也凝聚了汉军的士气。此后数年,汉军屡败屡战,最终在垓下一战定乾坤,逼得项羽乌江自刎。四百年汉朝基业,自此奠定!”“你们脚下的土地,如今虽已是隋朝天下,但这片山河,曾因你们的牺牲而归于一统,曾因你们的忠勇而国泰民安。你们的功绩,载入史册,流芳千古!” 每一句话,都如同一道暖流,涌入亡灵将士的魂魄之中。他们身上的戾气渐渐消散,空洞的眼眸中开始闪烁着光芒,那是欣慰,是自豪,是释然。“你们此刻感受到的,正是西汉的王朝气韵。”易枫抬手,一道金色的气运之力从掌心溢出,缓缓飘向周勃,“这是你们用生命换来的气运,是汉朝四百年的荣光,也是你们与生俱来的归属感。”周勃伸出虚幻的手掌,触碰那道金色气运,瞬间浑身一颤。一股温暖而熟悉的力量涌入他的魂魄,驱散了千年的阴寒与怨念,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定与荣耀。他猛地单膝跪地,对着易枫行了一个军礼,声音哽咽却无比坚定:“末将周勃,参见大人!我等汉家儿郎,愿为大人效犬马之劳!”随着周勃的举动,身后无数亡灵将士纷纷效仿。“我等愿效犬马之劳!”“愿随大人,再展汉家军威!”“誓死追随!”震天的呐喊声穿透雾气,响彻彭城夜空。无数亡灵将士单膝跪地,玄甲碰撞之声此起彼伏,形成一股震撼天地的气势。他们身上的虚幻身影渐渐凝实,眼中的幽蓝火焰化作坚定的光芒,周身的气息也从惨烈的怨念,转变为忠诚的铁血之气。易枫立于军阵中央,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满意的光芒。他知道,这些汉朝亡灵,已然归心。周勃率万千汉魂跪拜的刹那,易枫腰间突然泛起一道璀璨的金光。那光芒并非来自外物,而是他体内潜藏千年的西汉气运,被汉魂们的忠勇与执念彻底引燃,顺着他的经脉奔涌而出,在夜空中凝成一道金色的光柱,直冲天穹。光柱之中,无数细碎的金色光点如同萤火虫般飞舞,那是汉朝四百年基业沉淀下的气运精华,此刻竟与下方数万汉魂的魂魄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亡灵将士们身上的虚幻甲胄开始泛起淡淡的金光,残破的武器也重新焕发出锈蚀的锋芒,他们的魂魄在气运的滋养下,愈发凝实,眼中的光芒也愈发炽热。“嗡——”一声低沉的嗡鸣响彻天地,金色光柱骤然收缩,化作一枚巴掌大小的兵符,悬浮在易枫身前。这兵符通体呈幽冥色,却又泛着金色的流光,正面刻着“汉魂”二字,笔法苍劲有力,仿佛是用鲜血书写而成;背面则刻着密密麻麻的汉军编制,从将军到士兵,一一对应,隐隐有军阵虚影在符面上流转。兵符之上,既萦绕着西汉气运的恢弘厚重,又带着亡灵军队的幽冥煞气,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完美融合,形成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 易枫伸出手,幽冥色的汉魂兵符便轻飘飘地落入他掌心。入手冰凉,却又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力量,仿佛握住了整个汉朝的军魂。他低头看着这枚兵符,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浅笑。秦朝亡灵兵符沉稳如岳,晋朝亡灵兵符锋锐如刀,如今再添这枚汉魂兵符,幽冥三色,齐聚于手。千年布局,终得三朝亡灵军队。秦之锐士,横扫六国,悍不畏死;晋之劲旅,抵御外侮,忠勇可嘉;汉之雄师,四百年基业,所向披靡。这三支军队,每一支都曾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如今汇聚于他麾下,日后再遇天庭,便又多了三分胜算。易枫握紧汉魂兵符,心念一动,数万汉魂将士便化作一道道流光,涌入兵符之中。睢水之畔的雾气渐渐散去,寒风也变得温和了许多,唯有那枚幽冥色的兵符,在他掌心静静闪烁着光芒。他将汉魂兵符收入腰间,与秦、晋二符并列,三枚兵符相互呼应,隐隐有龙吟虎啸之声传来,仿佛三支亡灵军队已在符内达成了某种默契。而此刻,九天之上的凌霄宝殿中,却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千里眼与顺风耳两位天将,正眉头紧锁地跪在大殿中央,神色凝重。“启禀玉帝,凡间彭城之地,方才出现一股异常磅礴的气运之力,夹杂着浓郁的幽冥煞气,直冲天际,震动三界!”千里眼沉声禀报,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顺风耳连忙附和:“臣也听得真切!那股力量中,既有西汉王朝的气运余韵,又有数十万亡灵的铁血之气,二者交融,威力无穷。经臣探查,此乃易枫所为,他似乎……收纳了汉朝的亡灵军队!”“什么?!”凌霄宝殿之上,玉帝猛地从龙椅上站起,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手中的玉如意险些滑落,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惧。“秦、晋二朝的亡灵军队还不够,他竟连汉朝的亡灵也收纳了!”玉帝的声音带着颤抖,“那易枫本就实力深不可测,当年能以一己之力向天庭宣战,如今又手握三朝亡灵军队,这三界之内,还有谁能制衡他?”大殿两侧的文武仙卿也纷纷议论起来,神色各异,有担忧,有恐惧,也有不甘。“玉帝息怒,易枫虽收纳了三朝亡灵,但亡灵军队终究是阴邪之物,难以登大雅之堂,未必能与天庭天兵抗衡。”太白金星连忙出列,拱手劝道。“太白金星此言差矣!”托塔李天王上前一步,沉声道,“那易枫手中的亡灵军队,皆是当年战死的精锐将士,魂魄经千年温养,又有王朝气运加持,战力远超寻常天兵。更何况,易枫本身实力强悍,又与天庭有不共戴天之仇,若任由他发展下去,日后必成心腹大患!”玉帝的脸色愈发难看。他想起当年玄极门被覆灭的场景,想起易枫向天庭宣战的决绝,心中的恐惧便如同潮水般涌来。如今,易枫的势力愈发壮大,手中握着三朝亡灵军队,实力更是深不可测。他一旦恢复巅峰,再率领亡灵军队杀上天庭,后果不堪设想。“传朕旨意!”玉帝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恐惧,沉声道,“密切监视易枫的动向,任何风吹草动,即刻禀报!另外,命李靖率领十万天兵,驻守南天门,加强戒备,以防易枫突然发难!”“臣遵旨!”李靖拱手领命,神色凝重。“还有,”玉帝的目光扫过众仙卿,语气冰冷,“谁若能想出制衡易枫之法,朕必有重赏!”众仙卿纷纷低头思索,凌霄宝殿内一片寂静,唯有玉帝急促的呼吸声,以及殿外呼啸的风声,交织在一起,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而此刻的彭城睢水之畔,易枫并不知道天庭的惊慌失措。他抬头望向夜空,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三朝亡灵军队已齐,接下来,便是恢复巅峰实力,寻找魏姬、王婉儿、绯月留依、嫦娥四人的下落,然后——向天庭,讨回当年的血债! 喜欢剑斩狮驼,道逆仙佛请大家收藏:()剑斩狮驼,道逆仙佛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4章 寿春收宋魂,气运震九天 离开彭城,易枫循着历史尘埃中的战事痕迹,一路向西南而行。数日跋涉后,淮南郡寿春县的轮廓便出现在视野之中。隋朝的寿春,依旧是江淮之间的军事重镇。城墙依淝水而建,高大厚实,城砖上布满了历代征战的斑驳痕迹。城外淝水滔滔,两岸芦苇丛生,秋风掠过,卷起漫天白絮,宛若当年战死将士的魂魄在风中飘荡。这里曾是刘宋的淮西屏障,元嘉年间北伐的核心战场,更是无数刘宋将士埋骨之地。元嘉二十七年,北魏太武帝拓跋焘挥师南征,铁骑踏破淮西防线,直逼寿春。刘宋名将刘康祖率八千将士驰援,在寿春近郊的尉武戍城与魏军主力遭遇。寡不敌众之下,刘康祖与麾下将士死战不退,最终全军覆没,八千忠魂尽数埋骨于此。此后数十年,寿春一带便成了南北拉锯的焦土,刘宋与北魏在此反复鏖战,城池数度易手,军民伤亡累计逾万,成为刘宋北方战场阵亡最集中的区域。 易枫踏着满地枯草,来到寿春城外的尉武戍城遗址。昔日的城郭早已化为断壁残垣,夯土城墙被风雨侵蚀得坑洼不平,地面上随处可见锈蚀的箭镞与破碎的甲片,无声诉说着当年的惨烈。 他停下脚步,周身气息缓缓铺开。这一次,不再是西汉的恢弘气运,而是一股温润却坚韧的南朝气韵,从他体内悄然流淌而出。这是当年宋武帝刘裕赠予他的半壁刘宋气运,时隔百年,依旧鲜活。 “嗡——” 气运之力触碰到这片饱经战火的土地,瞬间引发了强烈的共鸣。 脚下的断壁残垣开始轻微震颤,周围的空气骤然变得阴冷,比彭城的秋夜更添了几分萧索。漫天芦苇无风自动,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如同无数冤魂在低声啜泣。 一道道虚幻的身影从废墟之中、从淝水之畔缓缓浮现。他们身着刘宋的青色甲胄,有的手持长枪,有的背负劲弩,有的铠甲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身形虚幻却透着一股宁死不屈的悍勇之气。这些都是当年战死在寿春的刘宋将士,他们的魂魄被战事的怨念束缚,被故土的执念牵绊,沉寂百年,未曾散去。 越来越多的亡灵汇聚而来,很快便形成了一支规模庞大的虚影军阵。他们的目光空洞而茫然,直到触及易枫身上的刘宋气运,才渐渐有了神采,空洞的眼眸中燃起幽绿的火焰。 “那是……先帝的气息?” 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响起,一名身着副将铠甲的亡灵从阵中走出。他须发皆白,甲胄残破不堪,胸前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是当年随刘康祖战死的副将陈武。他死死盯着易枫,眼中满是疑惑与警惕:“你是什么人?为何身上会有宋武帝陛下的气运?” 周围的亡灵将士也纷纷附和,无数道目光聚焦在易枫身上,既有对气运的亲近,也有对陌生人的戒备。他们被困此地百年,早已不知世事变迁,只记得当年的战败与牺牲,记得那位从东晋战场崛起、带领他们开创刘宋基业的宋武帝刘裕。 易枫立于军阵中央,周身的刘宋气运愈发凝实,化作淡淡的青色光晕,笼罩着整片遗址。他目光扫过无数亡灵将士,语气沉稳而有力,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东晋年间,刘裕尚为北府军将领,在讨伐孙恩之乱的战场上,遭叛军伏击,身陷重围,是我出手将他从尸山血海中救出。彼时我便言,他骨相不凡,有帝王之相。”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亡灵军阵中炸响。 “什么?你救过先帝?”陈武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易枫,“先帝早年征战四方,北府军时期更是九死一生,竟真的曾蒙高人相救?” “当年我途经东晋战场,见他虽身陷绝境,却仍率部死战,风骨卓绝,便顺手救了他。”易枫淡淡一笑,继续说道,“后来刘裕平定桓玄、北伐中原,一步步掌控东晋大权,最终代晋称帝,建立刘宋。他感念当年战场救命之恩,又记着我所言的帝王之相,登基后便将刘宋的半壁气运赠予我。你们此刻感受到的,正是这份来自刘宋的国运余韵。” 他抬手一挥,一道青色的气运之力从掌心溢出,缓缓飘向陈武。这道力量温润而熟悉,带着北府军将士的铁血之气,瞬间便驱散了陈武魂魄中的阴寒与怨念,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定。 “真的是先帝的气运!还有当年北府军的铁血之气!”陈武浑身一颤,激动地跪倒在地,对着易枫行了一个大礼,“末将陈武,参见大人!末将当年也曾是北府军旧部,追随先帝平定桓玄,怎料最终殒命于此,未能见证刘宋一统河山……” 周围的亡灵将士中,不少人也曾是北府军出身,听闻易枫与先帝的渊源,又感受到熟悉的气运之力,纷纷放下戒备。他们空洞的眼眸中充满了期盼,望着易枫,仿佛看到了重获新生的希望。 易枫看着跪倒在地的亡灵将士,语气愈发庄重:“元嘉北伐,尉武一战,你们八千将士死战不退,全军覆没;此后数十年,寿春拉锯,无数同胞埋骨于此。你们的忠勇,天地可鉴,你们的牺牲,未曾白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霸气侧漏:“刘裕起于微末,率北府军扫平乱世,建立刘宋,虽未能一统天下,却也让江南百姓得以安享数十年太平。你们的鲜血,浇灌了刘宋的疆土,你们的忠魂,铸就了王朝的脊梁。如今,我携刘宋气运而来,便是要带你们离开这片伤心地,给你们一个重展雄风的机会!” “重展雄风?”陈武猛地抬头,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大人的意思是,我等还能再上战场,不负先帝所托?” “非为王朝,而为你们自己。”易枫缓缓抬手,周身的刘宋气运与亡灵将士的魂魄之力相互交织,形成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今往后,你们便是我麾下的宋魂军,随我驰骋天下,荡平不公,让你们的忠勇之名,再震三界,如何?” “我等愿意!”陈武率先高呼,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 “愿意追随大人!” “不负先帝,不负此生!” 无数亡灵将士纷纷跪倒在地,震天的呐喊声穿透云霄,回荡在寿春故垒之上。他们身上的虚幻身影在气运的滋养下愈发凝实,青色的光晕笼罩着每一位将士,甲胄上的锈迹褪去,武器重新焕发出寒光。 就在此时,易枫腰间再次闪过一道青光。刘宋气运与亡灵魂魄的共鸣达到了极致,化作一枚幽冥色的兵符,悬浮在他身前。这枚兵符与秦、晋、汉三枚兵符形制相似,正面刻着“宋魂”二字,笔法苍劲有力,背面刻着刘宋将士的编制,从北府军旧部到北伐锐卒,一一对应,隐隐有军阵虚影在符面上流转,透着一股南朝将士的坚韧与悍勇。 易枫伸手接过宋魂兵符,掌心传来冰凉而厚重的触感。他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心念一动,数万刘宋亡灵便化作一道道青光,涌入兵符之中。 寿春故垒的阴冷气息渐渐散去,秋风也变得温和了许多。易枫将宋魂兵符收入腰间,与秦、晋、汉三枚兵符并列。四枚兵符相互呼应,隐隐有四方军阵虚影在他周身流转,一股震撼天地的力量悄然汇聚。 而九天之上的凌霄宝殿,再次陷入了恐慌之中。千里眼与顺风耳察觉到寿春之地的气运异动,连忙禀报玉帝。玉帝看着殿外阴沉的天空,脸色苍白如纸,心中的恐惧愈发深重。 易枫的势力,已然壮大到了令天庭难以抗衡的地步。 喜欢剑斩狮驼,道逆仙佛请大家收藏:()剑斩狮驼,道逆仙佛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5章 宫闱喋血,炀帝夺嫡 易枫收服宋魂、四符共鸣的震动尚未平息,九天之上的天庭仍在惶恐布局,而凡间的隋朝大地,正笼罩在一场宫闱喋血的权力风暴余荫之中。这场风暴的核心,便是隋炀帝杨广如何踩着父亲隋文帝杨坚的尸骨,登上九五之尊的宝座。隋文帝杨坚建立隋朝后,立长子杨勇为皇太子,次子杨广为晋王。杨勇性情宽厚率直,却不善矫饰,生活也颇奢华,逐渐失宠于崇尚节俭、猜忌心重的杨坚与皇后独孤伽罗;而杨广则深谙伪装之道,表面上礼贤下士、生活简朴,每次入宫都刻意衣着朴素、屏退姬妾,深得独孤皇后的欢心,也让杨坚对他愈发器重。开皇二十年(600年),在杨广与杨素等人的暗中构陷下,杨坚废黜杨勇,立杨广为皇太子,储君之位的争夺以杨广的胜利告终。但杨广并未满足,他深知父亲杨坚身体尚健,而自己的太子之位并非稳固无虞,一旦杨坚察觉他的伪装,或是杨勇有复辟之机,他多年的经营便会付诸东流。因此,他一直在暗中积蓄力量,等待夺权的最终时机。仁寿四年(604年),杨坚病重,移居仁寿宫休养,命太子杨广入居东宫监国,尚书左仆射杨素、兵部尚书柳述、黄门侍郎元岩等人侍疾。此时的杨广认为时机已到,便开始暗中谋划登基事宜。他曾派人送信给杨素,询问杨坚死后的应对之策,不料杨素的回信被宫人误送杨坚手中。杨坚见信中皆是筹备后事、防备宗室的内容,气得浑身发抖,始知杨广的狼子野心。更让杨坚震怒的是,杨广在侍疾期间,竟对杨坚的宠妃宣华夫人陈氏举止轻薄。宣华夫人是南朝陈宣帝之女,容貌绝美,深得杨坚宠爱。一日,宣华夫人更衣时,被杨广尾随调戏,奋力挣脱后,衣衫不整地跑到杨坚床前哭诉。杨坚见状,怒不可遏,拍着床榻怒斥:“畜生何足付大事!独孤误我!”此时的杨坚终于看清杨广的真面目,悔恨交加之下,立刻命柳述、元岩草拟诏书,欲废黜杨广,重新立杨勇为太子。但杨坚的意图很快便被杨广的眼线察觉,迅速通报给了杨广与杨素。杨素当即决定先下手为强,他与杨广密谋后,立刻假传杨坚的旨意,将柳述、元岩逮捕入狱,关进大理寺羁押;随后又派宇文述、郭衍等人率东宫侍卫接管仁寿宫的宿卫,将杨坚身边的宫人、内侍全部换成杨广的心腹,彻底切断了杨坚与外界的联系。仁寿宫内外,顿时杀气腾腾,宫闱之中的空气凝固得让人窒息。被隔绝在病榻之上的杨坚,此时已完全失去了对局势的掌控。他身边的亲信被尽数驱逐,连饮水进食都被严格控制,病重的身体在绝望与愤怒中迅速衰败。而杨广则在杨素的辅佐下,牢牢掌控着仁寿宫的每一个角落,静候杨坚断气的那一刻。关于杨坚的最终死因,《隋书》《资治通鉴》等正史虽未明言“弑父”,但记载含糊其辞,字里行间暗藏玄机。《资治通鉴》载:“俄而上崩,故中外颇有异议。”而诸多野史与笔记则给出了更直接的记录,如《大业略记》称杨广派张衡入宫“拉帝,血溅屏风”,《通历》则记载张衡“令左右扶帝,以帛缢杀之”。无论具体方式如何,史学界普遍认为,杨坚的死亡并非自然病逝,而是杨广在权力欲的驱使下,授意亲信谋害所致。杨坚死后,杨广秘不发丧,迅速掌控朝政。他先是假传杨坚遗诏,赐死废太子杨勇及其诸子,彻底铲除了潜在的皇位竞争者;随后又以雷霆手段肃清朝堂异己,将柳述、元岩等人流放岭南,株连其宗族。待所有障碍都被清除后,杨广才于仁寿宫发布杨坚的死讯,正式登基称帝,改元大业,是为隋炀帝。登基之后,杨广立刻暴露了他奢靡残暴的本性。他不顾百姓疾苦,征调数百万民夫开凿大运河、修建东都洛阳、三征高句丽,致使天下大乱,民不聊生。而那场发生在仁寿宫的宫闱喋血,也成为他一生无法抹去的污点,为隋朝的短命覆灭埋下了伏笔。此时的易枫,正立于寿春故垒之上,感受着四枚兵符传来的共振之力。他抬头望向隋朝的都城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冷冽。凡间的权力更迭,往往伴随着鲜血与阴谋,而天庭的虚伪与残暴,与杨广的所作所为,何其相似。他手中的四朝亡灵军队,寿春城外的远山之巅,易枫负手而立,玄色道袍在秋风中猎猎作响。他目光越过连绵的城郭,望向隋朝腹地的方向,那里曾是杨坚一统南北、开创开皇之治的繁华核心,如今却因杨广弑父夺位、穷兵黩武,渐渐弥漫起乱世的阴霾。“乱世的到来,看来这个世界又不太平了。”低沉的声音随风飘散,带着一丝看透世事的沧桑。易枫见过秦汉的一统与分裂,历经魏晋的动荡与更迭,深知皇权争斗的残酷,更明白百姓在乱世中的颠沛流离。杨广登基后的种种作为,早已埋下了天下大乱的种子,而他手中的四朝亡灵军队,既是对抗天庭的利器,或许也将在这凡间乱世中,承载起别样的使命。话音落,易枫转身下山,脚步轻快却沉稳,玄色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山间的林荫之中。一路向西,行了数日,易枫抵达了一座名为“涡阳”的县城。此时的县城虽未遭战火侵袭,却已显露出萧条之象。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门庭冷落,偶尔有行人路过,也多是面带菜色、步履匆匆。杨广征调民夫、横征暴敛的政令早已传遍天下,即便是这远离都城的县城,也难逃赋税重压,不少百姓流离失所,沦为乞丐,蜷缩在街角巷尾,瑟瑟发抖。易枫走进县城中心的一家小饭店,店面不大,陈设简陋,却还算干净。店内只有两三桌客人,皆是面带疲惫的旅人。“老板,来一碗面。”易枫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声音平淡。饭店老板是个年近五十的中年人,脸上刻满了生活的风霜,闻言连忙应道:“好嘞,道长稍等,热面马上就来!”说着,老板转身钻进后厨忙活起来。一旁的店小二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机灵地跑过来给易枫倒了杯热茶,脸上带着几分拘谨的笑容。易枫抬手,从袖中取出一枚金灿灿的元宝,轻轻放在桌上,元宝落地发出沉闷的声响,瞬间吸引了店内所有人的目光。 店小二见状,脸色顿时变了,连忙摆手道:“道长,您这给的太多了!一碗面只要几文钱,这金元宝……我们实在找不开啊!”周围的客人也纷纷侧目,眼中满是惊讶。在这民不聊生的年月,一枚金元宝足以让寻常人家衣食无忧好几年,眼前这位道长竟用来付一碗面钱,实在令人匪夷所思。易枫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淡然:“不用找了。”他目光扫过窗外,街角处几个衣衫褴褛的乞丐正蜷缩在一起,寒风中瑟瑟发抖,便补充道:“多做点面,分量足些,分给外面的乞丐们吧。”店小二愣在原地,一时没反应过来。饭店老板也从后厨走了出来,看到桌上的金元宝,又听闻易枫的话,眼中满是难以置信,随即化为深深的感激。他连忙走上前,对着易枫深深鞠了一躬:“道长仁心,真是菩萨下凡!小人这就多煮些面,让外面的乞丐们也能吃顿热乎的!”说着,老板转身回到后厨,吆喝着妻子一起动手,大锅烧水,和面擀面,忙得热火朝天。店内的客人们也被易枫的举动打动,纷纷议论起来,言语中满是敬佩。“这位道长真是好心人啊,这年头,还有人愿意接济乞丐,太难得了!”“是啊,自从新皇登基,赋税越来越重,好多人家都破人亡了,这些乞丐也不容易……”“但愿这样的好人能多些,也让我们这些老百姓能多喘口气。”易枫没有理会众人的议论,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不一会儿,热腾腾的面条便煮好了,老板和店小二端着一大盆面条走出店门,高声喊道:“各位乡亲,有热面吃了!道长行善,大家都来尝尝热乎的!”街角的乞丐们起初还有些犹豫,见老板真心实意,便纷纷围了上来。店小二拿起粗瓷碗,给每个乞丐都盛了满满一碗面条,上面还卧了两个荷包蛋。乞丐们狼吞虎咽地吃着,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不少人一边吃,一边对着饭店门口的易枫拱手道谢。易枫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他并非刻意行善,只是见不得百姓受苦。在这乱世将至的时刻,一碗热面或许微不足道,却能给这些挣扎在生死边缘的人带来一丝温暖与希望。吃完自己碗中的面条,易枫起身准备离开。饭店老板连忙追了出来,递上一包用油纸包好的干粮,恭敬地说道:“道长,这是小人的一点心意,您路上带着吃。多谢道长今日行善,救了那些乞丐们一命!”易枫接过干粮,点了点头:“多谢。”他没有多言,转身便走出了涡阳县城,玄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远方的尘土之中。而饭店老板和店小二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依旧恭敬地站立着,心中满是感激与敬佩。店内的客人们也纷纷感叹,今日偶遇这位神秘道长,不仅见识了他的慷慨,更感受到了乱世之中难得的暖意。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位看似普通的道长,手中正握着足以震动三界的力量,即将在这凡间乱世与九天之上的棋局中,掀起一场惊涛骇浪。 喜欢剑斩狮驼,道逆仙佛请大家收藏:()剑斩狮驼,道逆仙佛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56章 涡阳街头,念玄华旧恩 涡阳县城的午后,秋阳带着几分无力的暖意,洒在青石板街道上。饭店门口的空地上,热气腾腾的面条氤氲出白雾,不仅蹲在墙角的乞丐们捧着粗瓷碗吃得香甜,周围几张桌前,寻常百姓家庭也正慢慢用餐,碗筷碰撞声中,夹杂着断断续续的闲谈,话题不知不觉就飘向了二十年前的岁月。靠里那张桌,坐着一对中年夫妇带着两个孩子,男人是县城里的篾匠,女人在家缝补浆洗,日子过得紧巴巴,今日难得带孩子来吃碗热面。男人吸溜了一口面条,看着大儿子狼吞虎咽的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慢点吃,别噎着。想当年,爹可没你这么好的福气,能安安稳稳吃碗热面。”大儿子抬起头,嘴角还挂着面汤:“爹,你当年也饿肚子吗?”男人放下筷子,眼神沉了下去,语气带着难以言说的沉重:“何止是饿肚子。二十年前,天下还没太平,咱们这一带兵荒马乱,苛捐杂税压得人喘不过气,地里颗粒无收,到处都是逃荒的人。那时候,饿死的人堆得跟小山似的,路边、沟里,随便走几步就能看见饿殍,连收尸的人都没有,野狗拖着尸体到处跑,那景象,惨啊!”女人也停下了筷子,眼眶泛红:“可不是嘛。我娘家在江南道歙州乡下,当年我才十岁,跟着爹娘逃荒,一路走一路饿,最后连树皮都啃光了,只能挖草根、吃观音土。观音土吃下去胀肚子,好多人就是这么活活胀死的。”“还有更吓人的。”邻桌一个卖柴的老汉插话进来,他满脸皱纹,手上布满老茧,“那时候饿到极致,人都疯了,人吃人的事都不稀奇。我亲眼见过,有户人家把饿死的孩子煮了吃,还有逃荒的队伍,夜里偷偷杀同伴充饥。那时候,活着就是奢望,哪管什么伦理道德,能多活一天是一天。”周围的人都沉默了,连乞丐们也停下了闲聊,脸上露出了恐惧与悲凉的神色。篾匠男人轻轻拍了拍儿子的头,声音缓和了些:“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咱们还有玄华峰,还有玄极门。你们可别以为那是后来突然冒出来的仙门,那是从秦朝就立派的千年道教名山,在江南道歙州地界,名气大得很,历朝历代都护着周边的百姓。”“秦朝就有了?”卖柴老汉点了点头,“没错!我爷爷的爷爷就说过,玄华峰是千年仙山,玄极门的道长们都是有大本事的人,乱世时开棚济贫,盛世时修身悟道,护了百姓几千年。当年天下大乱,到处都是饿死的人,唯独玄华峰周边,能让人有条活路。”篾匠男人脸上露出了感恩的笑容:“我就是在玄华峰下活下来的。那时候我爹饿得只剩一口气,我娘抱着我,也快撑不下去了,是玄极门的道长们下山,把我们这些流民接到了山上。山上有大片的田地,道长们教我们耕种,还在山下设了粥棚,每天熬的粥又稠又香,管够吃;建的棚屋虽然简陋,却能遮风挡雨,不用再露宿街头。”“我也是在玄极门遇见了你娘的。”男人看向身边的女人,眼神温柔,“那时候她跟着爹娘在山上种地,我在粥棚帮忙,每天一起干活、一起吃饭,慢慢就有了感情。后来天下稍定,我们就在山下成了家,才有了你们两个孩子。要是没有玄极门,没有易枫仙师,别说你们了,我和你娘早就成了路边的饿殍,哪还有今天这碗热面吃?”女人擦了擦眼角,补充道:“易枫仙师真是活菩萨转世。他是玄极门的掌门,仙风道骨,待人宽厚,见谁都是和和气气的。山上的百姓不管有什么难处,他都尽力帮忙,看病抓药分文不取,还教孩子们读书识字。那时候,玄华峰就是人间仙境,没有战乱,没有饥饿,大家互帮互助,日子虽不富裕,却安稳踏实。”旁边桌的一个秀才模样的人推了推眼镜,接口道:“玄极门的恩惠,可不是只护着歙州一带。我年轻时游历江南,听各地的百姓都说,每逢乱世,玄极门就会敞开山门,接纳流民,最多的时候,山上山下加起来有几百万人。他们不仅给百姓提供食物和住所,还会派弟子下山,镇住兵匪,保护周边的村镇,不让百姓受兵祸之苦。这样的仙门,真是千年难遇。”“那这么好的仙门,为什么后来就没了呢?”篾匠男人的小儿子仰着小脸,好奇地问道。这个问题一出,周围的喧闹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惋惜与困惑的神色。篾匠男人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他挠了挠头,有些无奈地说:“具体为啥没的,咱也不知道。二十年前,隋文帝刚登基不久,天下刚太平没几年,玄极门就突然没了消息。后来听人说,山门关了,道长们也不知所踪,只留下空荡荡的山门和漫山的田地。”“我听老家的长辈说,是因为养的人太多了!”一个乞丐接口道,“几百万人要吃饭穿衣,就算玄华峰土地肥沃,也有撑不住的一天,最后粮草耗尽,道长们没办法,只能解散了门派。”“不对!”卖柴老汉摇头道,“我听当年从歙州当兵回来的人说,是被兵匪剿灭的!那时候还有些残余的叛军,见玄极门富庶,就想抢劫,道长们虽然厉害,却架不住叛军人数太多,最后山门被破,玄极门就这么没了。”还有人说:“我觉得是天下太平了,大家都回家种地了,玄极门没了存在的必要,自然就解散了。毕竟太平盛世,谁还需要躲在山里过日子呢?”各种猜测层出不穷,有人说仙师们得道飞升,有人说门派内部起了内讧,还有人说玄极门得罪了官府。但没有一个人提到“天庭”——当年天庭剿灭玄极门时,用术法掩盖了真相,普通百姓根本无法想象,高高在上的神仙会对庇护众生的千年仙门痛下杀手,更不敢往这方面揣测。秀才模样的人叹了口气:“不管原因是什么,玄极门都是咱们百姓的救命恩人。千年仙山,护了百姓几千年,这份恩情,咱得记一辈子。现在这世道,又跟当年一样乱了,杨广皇帝苛政重赋,征调百万民夫,多少人家破人亡、流离失所。要是玄极门还在,易枫仙师还在,咱们也不用受这份苦了。”他的话,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周围的百姓们都沉默了,捧着碗,望向东南方向歙州的天际,眼神里充满了深深的思念与期盼。那些亲历过玄极门庇护的中年人,想起了当年山上的安稳日子;那些听长辈讲述过玄极门故事的年轻人,心中满是向往。 秋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带着淡淡的凉意,却吹不散这份跨越二十年的惦念。这份惦念,刻在亲历者的骨子里,传在晚辈的耳口中,成为乱世中百姓心中最坚实的精神寄托。而此时的易枫,刚走出涡阳县城的城门,玄色道袍在风中轻轻飘动。他仿佛感受到了这份跨越山河的思念,脚步微微一顿,望向东南方向玄华峰的旧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欣慰,有惋惜,更有一份即将重燃的斗志。千年仙门的荣光,百姓的深切期盼,都将成为他对抗天庭、重整乾坤的力量。 喜欢剑斩狮驼,道逆仙佛请大家收藏:()剑斩狮驼,道逆仙佛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