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交修仙宗门,国家让我先成老祖》 第一章 他是废物? 万仙谷,人潮汹涌。 陆然蹲在角落,百无聊赖地数着地上的蚂蚁。 面前竖着一块从路边捡来的破木板,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三个大字:天门宗。 旁边其他宗门的驻地,都是金碧辉煌,锦旗招展。 负责招收弟子的长老端坐在太师椅上,身后站着两排气息绵长的内门弟子。 对比惨烈。 陆然这里,寒酸得磕碜。 他手里那块鲜红古玉有些发烫。 这是他在这个世界唯一的依仗,也是连接“国家”的唯一通道。 穿越三个月。 组织上给的任务很明确:在修仙界插旗,建立根据地。 代号:开天。 说得轻巧。 修仙界讲究的是财、侣、法、地。 他一个炼气期的小弱鸡,兜里比脸还干净,拿头去招人? 玉佩倒是能传送些稀罕物件过来,但极消耗仙力。 “喂,那边的,要饭去谷口,别在这占地方。” 一名身穿青色道袍的青年走过来,手里摇着折扇,一脸嫌弃。 他是青云宗的弟子。 陆然抬头看了一眼。 没动。 青云宗弟子嗤笑一声,折扇指了指那块破木板。 “天门宗?听都没听过。哪来的野鸡宗门,也不撒泡尿照照。” 周围传来一阵哄笑。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估计是想骗几个凡人回去当杂役吧。” “这种垃圾宗门,狗都不去。” 陆然斜视一下众人,自我安慰道。 不生气。 犯不着跟这些土著计较。 任务要紧。 只要能招到一个有灵根的弟子,哪怕是四灵根、五灵根,也算完成国家交给自己的第一阶段指标。 国家任务,重于一切。 广场中央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鉴灵石亮了。 光芒微弱,灰扑扑的,毫无生气可言。 负责测试的老者面无表情,声音传遍全场。 “林清玄,天灵根,炼气期三重。” 全场死寂。 随后爆发出巨大的议论声。 “天灵根?炼气期三重?我没听错吧?” “这林清玄不是林家的大少爷吗?三年前就是炼气九重了啊。” “废了呗。听说这三年他不进反退,修为一直掉。” “啧啧,天灵根的废物,真是千古奇闻。” 鉴灵石前。 少年身形单薄,拳头捏得发白,指甲都嵌入掌心。 林清玄低着头。 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让他几乎窒息。 三年前,他是兰城第一天才,万众瞩目。 各大宗门争着要抢他。 如今,他却成了最大的笑话。 从云端跌落泥潭的落差,没有人能够接受。 但与旁人的冷眼相比,亲人的冷漠更扎心。 林清玄的父亲是林家族长。 林清玄回忆起父亲曾经对他说: “丢人现眼的东西!” “父亲,我……” “闭嘴!今日之后,你便去后山守墓吧,别在城里给我林家丢脸!” 守墓。 那是变相的驱逐。 ...... 然而,所有的苦涩,都只能由他自己吞下。 “下一位,” 不多时,老者的声音再次响起。 “慕容雪。” 一名少女走出人群。 白衣胜雪,容貌清丽,像一朵盛开的雪莲。 她路过林清玄身边时,脚步顿了顿。 没看他。 径直走到鉴灵石前,把手放了上去。 轰! 红绿两色光芒冲天而起,映红了半个广场。 老者激动得胡子乱颤。 “慕容雪,木火双灵根,炼气期九重!” “好!好!好!” 几大宗门的长老直接站了起来。 “此女我要了!” “放屁!木火双灵根天生就是炼丹师的苗子,该入我丹霞谷!” “入我流云宗,直接给内门弟子待遇!” 全场沸腾。 这就是天才的待遇。 慕容雪收回手,神色平静。 她转身,看向不远处失魂落魄的林清玄。 全场安静下来。 大家都知道,林家和慕家有婚约。 当初是慕家高攀。 现在嘛…… 慕容雪开口了,声音清脆,传得很远。 “林清玄。” 她从袖中拿出一纸婚书。 “我慕容雪一心向道,恐无心儿女私情。且你已经是一个废物,这婚约,便作罢吧。” 虽然说得委婉。 但意思很明白。 退婚! 当着西州所有宗门的面,退婚。 林清玄猛地抬头。 死死盯着那个曾经跟在他身后喊“清玄哥哥”的少女。 现实真残酷。 没有实力,连尊严都是奢望。 林震天脸黑如漆。 但他不敢发作。 慕容雪现在是各大宗门的香饽饽,他、他们林家惹不起。 见林青玄没有搭理,慕容雪干脆一把将婚书撕得粉碎: “从今往后,林家与慕家,再无瓜葛!” 慕容雪行了一礼。 转身走向青云宗的队伍。 自始至终,她都很冷静。 两个世界的人,没必要再纠缠。 林清玄站在原地。 像个被遗弃的垃圾。 各大宗门开始挑选弟子。 没人看他一眼。 哪怕他是天灵根。 一个修为倒退的怪胎,谁敢要? 万一是个无底洞呢? 资源砸进去都听不见响。 哪怕是那些小宗门,也对他避之唯恐不及。 招了他,说不定还会得罪慕容雪和青云宗。 时间一点点过去。 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少。 林清玄的头越来越低。 最后,只剩下他孤零零一个人站在鉴灵石旁。 夕阳拉长了他的影子。 显得格外凄凉。 这就是命吗? 林清玄惨笑一声。 转身准备离开。 天下之大,竟无他容身之处。 “喂。”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林清玄没理会。 以为又是哪个来看笑话的。 “那个天灵根的小子,说你呢。” 林清玄停下脚步。 转头。 看见角落里那个蹲着的白衣青年站了起来。 手里抛着一块红色的玉佩。 旁边那块“天门宗”的破木牌格外扎眼。 陆然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走到林清玄面前。 周围还没散去的人群都看了过来。 一脸戏谑。 “哟,那个收破烂的宗门要出手了?” “废物配垃圾宗门,绝配啊。” “哈哈哈哈,这下林家更丢人了。” 陆然没理会那些苍蝇。 他看着林清玄。 这小子。 这身世。 这遭遇。 妥妥的主角模板啊。 组织上说了,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这种潜力股,别人不要,他要。 “我看你骨骼惊奇,是个修仙的奇才。” 陆然随口胡扯了一句开场白。 “有没有兴趣加入我天门宗?” 林清玄愣住了。 他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青年。 看着那块寒酸的木牌。 天门宗? 没听过。 但这是今天唯一一个向他伸出橄榄枝的人。 “你……不嫌弃我是废人?” 林清玄声音沙哑。 陆然笑了。 他指了指天上的云。 “什么废人不废人。” “我天门宗招人,只看缘分。” “再说了。” 陆然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这话听过没?” 林清玄浑身一震。 瞳孔猛地收缩。 这句话。 像一道雷,劈开了他心里的阴霾。 莫欺少年穷! 陆然直起身子。 扫视了一圈周围那些等着看笑话的脸。 最后目光落在林清玄身上。 伸出一只手。 “怎么样?” “要不要跟我干?” “我们天门宗,专治各种不服。” “名字我都想好了,这叫‘开天计划’。” 林清玄看着那只手。 修长,干净,有力。 他深吸一口气。 一把握住。 “弟子林清玄,拜见宗主!” 陆然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 KPI完成一项。 他转过身,看向那些目瞪口呆的吃瓜群众。 特别是那个之前嘲讽他的青云门弟子。 还有那个高高在上的慕容雪。 陆然把那块“天门宗”的木牌扛在肩上。 另一只手晃了晃手里的鲜红古玉。 “记住了。” “今天你们对我爱答不理。” “明天我让你们高攀不起。” 说完。 他带着林清玄,大摇大摆地朝谷外走去。 留下满地惊掉的下巴。 夕阳下。 一大一小两个背影被拉得很长。 直到那个扛着破木牌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 广场上依然鸦雀无声。 所有人脑子里都回荡着那句狂妄到没边的话。 高攀不起? 一个炼气期的宗主。 一个炼气期的废柴弟子。 他凭什么啊!? 第二章 莫欺少年穷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刚才那些嘲讽的声音还没完全散去,一道青色的身影横插进来,挡住了两人的去路。 林东,林家族人。 他穿着崭新的青云宗外门弟子服饰,腰间挂着一枚青玉令牌,整个人意气风发。 林清玄停下脚步。 “这就走了?” 林东摇着折扇,视线落在林清玄身上,笑得肆无忌惮。 “好堂弟,不去后山守墓,跟着个叫花子去哪?这破宗门连个驻地都没有吧,你是打算睡大街,还是去讨饭?” 林清玄没说话。 眼睛死死盯着对方。 “哑巴了?” 林东上前一步,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三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废物就是废物。” “刚才被慕容雪退婚的样子,真精彩。可惜了,原本我是没机会的,但现在你成了废物,那我就不客气了。” 林清玄猛地抬头。 林东脸上的笑意毫不遮掩。 “等我在青云宗混出头,突破筑基期,我就向慕家提亲。你玩不到的女人,堂哥替你玩。到时候,我会把细节一点一点讲给你听,让你也爽爽。” 轰! 林清玄脑子里那根弦断了。 屈辱。 愤怒。 杀意。 所有的情绪混杂在一起。 “林东!” 林清玄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浑身颤抖。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林清玄学陆然的话,重复一遍。 陆然挑了挑眉。 这台词......还得是从土著嘴里说出才带劲。 林东愣了一下。 随即爆发出刺耳的笑声。 “哈哈哈哈!莫欺少年穷?你现在就是条丧家之犬!还三十年?你能不能活过今年冬天都是个问题!” 林清玄颜面扫地,正欲发作。 “怎么着?想打架?你也配!” 陆然及时伸手按住林清玄肩膀。 “行了。” 陆然把那块破木牌往地上一杵,发出“咚”的一声闷哼。 “喊口号要是能杀人,这世界早乱套了。” 林清玄僵住。 他回头看着陆然,眼眶通红。 陆然没看他,而是看向林东。 “笑够没?” 陆然掏了掏耳朵。 “炼气七重?青云宗现在收破烂的标准都降这么低了?” 笑声戛然而止。 林东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盯着陆然,折扇啪的一声合上。 “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炼气五重的垃圾宗主,也敢评价我?” 炼气期七重实力,被一个炼气期五重修士评价,他感受到了屈辱。 陆然笑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逼近林东。 “我是他师尊。” “他刚才有句话说得不对。” 陆然伸出手指,点了点林东的胸口。 “不用三十年。” “不用十年。” “三年。” “三年之内,我会让他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全场哗然。 疯了。 这人绝对疯了。 一个炼气期的野鸡宗主,敢对青云宗弟子放这种狠话? 林东气极反笑,周身仙力涌动,右手成爪,直接抓向陆然的咽喉。 “找死!” “林东!” 一道清冷的呵斥声突然响起。 之前那个负责招收弟子的青云宗女弟子站在不远处,眉头紧锁。 “集合了,别在路边跟乞丐纠缠,丢了宗门的脸。” 林东的手僵在半空。 他不敢违抗师姐的命令。 那是内门弟子,与他身份有着鸿沟。 他狠狠瞪了陆然一眼,收回手,整理了一下衣领。 “算你们走运。” 林东凑近林清玄,满脸戏谑。 “好好活着,别死太早。我还等着你来看我和慕容雪洞房花烛呢。” 说完,他撞开林清玄的肩膀,大步朝青云宗的队伍走去。 林清玄站在原地,身体晃了晃。 那种无力感,仿佛要将他吞没。 “这就受不了了?” 陆然扛起木牌,声音懒洋洋的。 “刚才喊得不是挺响亮吗?” 林清玄低下头。 “宗主,我……” “别叫宗主,叫师尊。” 陆然打断他,转身就走。 “记住刚才那种想杀人又干不掉对方的感觉。” “这就是你变强的动力。” “光靠嘴炮赢回来的尊严,一文不值。想要脸,得靠拳头去挣。” 林清玄看着那个略显单薄的背影。 拳头慢慢松开,又再次握紧。 这次,他的心里仿佛下定了某种决绝。 他快步跟了上去。 …… 两人出了万仙谷,一路向西。 越走越荒凉。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刚才那些嘲讽的声音还没完全散去,一道青色的身影横插进来,挡住了两人的去路。 林东,林家族人。 他穿着崭新的青云宗外门弟子服饰,腰间挂着一枚青玉令牌,整个人意气风发。 林清玄停下脚步。 “这就走了?” 林东摇着折扇,视线落在林清玄身上,笑得肆无忌惮。 “好堂弟,不去后山守墓,跟着个叫花子去哪?这破宗门连个驻地都没有吧,你是打算睡大街,还是去讨饭?” 林清玄没说话。 眼睛死死盯着对方。 “哑巴了?” 林东上前一步,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三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废物就是废物。” “刚才被慕容雪退婚的样子,真精彩。可惜了,原本我是没机会的,但现在你成了废物,那我就不客气了。” 林清玄猛地抬头。 林东脸上的笑意毫不遮掩。 “等我在青云宗混出头,突破筑基期,我就向慕家提亲。你玩不到的女人,堂哥替你玩。到时候,我会把细节一点一点讲给你听,让你也爽爽。” 轰! 林清玄脑子里那根弦断了。 屈辱。 愤怒。 杀意。 所有的情绪混杂在一起。 “林东!” 林清玄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浑身颤抖。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林清玄学陆然的话,重复一遍。 陆然挑了挑眉。 这台词......还得是从土著嘴里说出才带劲。 林东愣了一下。 随即爆发出刺耳的笑声。 “哈哈哈哈!莫欺少年穷?你现在就是条丧家之犬!还三十年?你能不能活过今年冬天都是个问题!” 林清玄颜面扫地,正欲发作。 “怎么着?想打架?你也配!” 陆然及时伸手按住林清玄肩膀。 “行了。” 陆然把那块破木牌往地上一杵,发出“咚”的一声闷哼。 “喊口号要是能杀人,这世界早乱套了。” 林清玄僵住。 他回头看着陆然,眼眶通红。 陆然没看他,而是看向林东。 “笑够没?” 陆然掏了掏耳朵。 “炼气七重?青云宗现在收破烂的标准都降这么低了?” 笑声戛然而止。 林东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盯着陆然,折扇啪的一声合上。 “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炼气五重的垃圾宗主,也敢评价我?” 炼气期七重实力,被一个炼气期五重修士评价,他感受到了屈辱。 陆然笑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逼近林东。 “我是他师尊。” “他刚才有句话说得不对。” 陆然伸出手指,点了点林东的胸口。 “不用三十年。” “不用十年。” “三年。” “三年之内,我会让他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全场哗然。 疯了。 这人绝对疯了。 一个炼气期的野鸡宗主,敢对青云宗弟子放这种狠话? 林东气极反笑,周身仙力涌动,右手成爪,直接抓向陆然的咽喉。 “找死!” “林东!” 一道清冷的呵斥声突然响起。 之前那个负责招收弟子的青云宗女弟子站在不远处,眉头紧锁。 “集合了,别在路边跟乞丐纠缠,丢了宗门的脸。” 林东的手僵在半空。 他不敢违抗师姐的命令。 那是内门弟子,与他身份有着鸿沟。 他狠狠瞪了陆然一眼,收回手,整理了一下衣领。 “算你们走运。” 林东凑近林清玄,满脸戏谑。 “好好活着,别死太早。我还等着你来看我和慕容雪洞房花烛呢。” 说完,他撞开林清玄的肩膀,大步朝青云宗的队伍走去。 林清玄站在原地,身体晃了晃。 那种无力感,仿佛要将他吞没。 “这就受不了了?” 陆然扛起木牌,声音懒洋洋的。 “刚才喊得不是挺响亮吗?” 林清玄低下头。 “宗主,我……” “别叫宗主,叫师尊。” 陆然打断他,转身就走。 “记住刚才那种想杀人又干不掉对方的感觉。” “这就是你变强的动力。” “光靠嘴炮赢回来的尊严,一文不值。想要脸,得靠拳头去挣。” 林清玄看着那个略显单薄的背影。 拳头慢慢松开,又再次握紧。 这次,他的心里仿佛下定了某种决绝。 他快步跟了上去。 …… 两人出了万仙谷,一路向西。 越走越荒凉。 第三章 暗藏杀机 林清玄越走越觉得不对劲 “师尊。” 他朝前喊了一声。 陆然回头。 “怎么?累了?” 林清玄想了想,才问出积压在心里,许久未问出的话来: ”对了,师尊,咱们天门宗现在一共有多少人?“ 陆然停下脚步,缓缓朝林清玄伸出两根手指,林清玄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只听见,陆然此时轻描淡写地说道: ”算上你,现在一共两个。“ 林清玄表情一僵,心里一咯噔,忙问: “两个?那不就是我跟师尊你?” “那……师兄师姐们呢?” “你是大师兄。” “长老呢?” “我兼任。” “杂役呢?” “暂时还没招到,你可以先顶着。” 林清玄心里忽然就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骗子。 彻头彻尾的骗子。 什么莫欺少年穷,什么三十年河东。 全是被忽悠瘸了。 这彻头彻尾就是个连草台班子都算不上的皮包宗门。 甚至连个茅草屋都没有。 留在这里,别说报仇,怕是连饭都吃不上。 他心中有悔恨。 早知道刚才就不听对方的话了。 还说什么三年之内,比败林东、慕容雪等人。 吹这么大的牛,他现在只觉得脸上臊得慌。 他转身欲走。 “站住。” 陆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没带丝毫怒气,反而透着股悠闲。 “这一走,你可就真成废人了。” 林清玄脚步一顿。 “回林家守墓?还是去别的城池流浪?” “林清玄,你没退路了。” 林清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是指甲刺破掌心的痛感。 他猛地转身,盯着陆然。 “那你也不能拿我当傻子耍!” “这里什么都没有!我拿什么修炼?拿什么报仇?拿头去撞青云宗的山门吗?” 陆然掏了掏耳朵。 “谁说没有。” 他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入我天门宗,宗门内所有功法、斗技,任你学。不设门槛,不看贡献点。” 林清玄冷笑。 陆然没理会他的嘲讽,继续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管吃管住。”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陆然看着林清玄,一字一顿。 “每个月,发一百两白银做零花钱。” 林清玄刚想反驳的话卡在喉咙里。 一百两? 白银? 在兰城,普通三口之家一年的开销也不过十两银子。 林家虽然富庶,但他这个曾经的大少爷,一个月的月钱也就二十两。 后来成了废人,更是被克扣得一文不剩。 一百两,对于炼气期修士来说,是一笔巨款。 可以买丹药,买符箓,运气好,甚至能买低阶法器。 “你……认真的?” 林清玄喉咙发干。 “当然。” 陆然耸耸肩。 “怎么样?干不干?” 林清玄盯着陆然的脸,试图找出撒谎的痕迹。 看不出来。 这人脸上只有那种令人火大的自信。 良久。 林清玄长出一口气。 “干。” 反正已经一无所有。 不如赌一把。 要是下个月拿不到钱,再走也不迟。 陆然满意地点头。 重新扛起木牌。 “走吧,那先回宗门。” 两人继续往荒山深处、村野人家的方向走。 夕阳西下,将荒草染成血色。 行至深时,陆然突然停下脚步。 腰间的鲜红古玉微微发烫。 那是预警信号。 组织上给这块玉佩加装了生物雷达功能,方圆五百米内有高能反应靠近,都会报警。 再配合他在不部队里学会的一些跟踪与反跟踪技巧,不会感应错。 “怎么了?” 林清玄见陆然停下,疑惑道。 陆然没说话。 他把木牌随手扔在路边。 转过身,看向来时的路。 路边的树林里,两道人影缓缓走出。 穿着青色的道袍。 又是青云宗。 但这两人不是林东。 年纪稍大,一脸横肉。 身上的气息比林东还要强上一截。 炼气九重。 而且是两个。 林清玄脸色瞬间煞白。 他认得这两人。 青云宗外门的执事弟子,刚才在万仙谷见过。 听一些参加青云宗选拔的弟子闲聊,林清玄知晓这两人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专门干些杀人越货的勾当。 “跟了一路,腿不酸吗?” 陆然看着两人,脸上挂着笑。 左边那名胖修士嘿嘿一笑,脸上的肥肉挤成一团。 “小子,警觉性挺高啊。” 他目光贪婪地盯着陆然腰间那块鲜红古玉。 “在万仙谷我就注意到了。” “你那块玉佩,是个高级储物法宝吧?” 陆然低头看了一眼玉佩。 “算是吧。” 不仅能储物,还能当雷达。 确实挺高级。 “算你识相。” 胖修士搓了搓手,一步步逼近。 “一个炼气五重的垃圾,也配得上这种好东西?” “乖乖交出来,再跪下磕三个响头,爷爷心情好,说不定留你们个全尸。” 这就是所谓的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吗? 另一个瘦高个修士拔出长剑,封住了两人的退路。 剑锋上寒光闪烁。 “跟他废什么话,直接宰了,东西自然是我们的。” 林清玄浑身冰凉。 两个炼气九重。 完了。 彻底完了。 他刚燃起的一点希望,瞬间被浇灭。 这种实力差距,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就算是曾经巅峰时期的他,面对两人围攻也得饮恨。 更别说现在。 还有个炼气五重的便宜师尊。 “师尊,你快走。” 林清玄咬着牙,挡在陆然身前。 “我拖住他们,你往山里跑。” 虽然刚拜师不到半个时辰。 虽然这师尊看起来很不靠谱。 但毕竟收留了他。 而且,这件事因他而起。 如果是冲着玉佩来的,那也是因为陆然为了帮他出头,才露了财。 陆然看着挡在自己身前那个单薄的背影。 有些意外。 心中念头一闪。 这小子......能处。 关键时刻真上。 陆然伸手,把林清玄拨到一边。 “一边呆着去。” “大人办事,小孩别插手。” 林清玄急了。 “你疯了?他们是炼气九重!两个!” “炼气九重很牛吗?” 陆然反问了一句。 他看着那两个逼近的青云宗弟子。 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反而带着一丝……怜悯? “给你们个机会。” 陆然叹了口气。 “现在转身滚蛋,我不杀人。” 胖修士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捧着肚子狂笑。 “哈哈哈哈!他说什么?他不杀人?” “小子,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瘦高个也冷笑一声,手中长剑一抖,挽了个剑花。 “不知死活。” “既然你想死,那就成全你!” 两人不再废话。 脚下一踏,身形暴起。 如同两只捕食的猎豹,带着凌厉的杀机直扑陆然。 仙力激荡,卷起地上的枯叶。 林清玄绝望地闭上眼。 结束了。 “唉。” 陆然摇摇头。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他手腕一翻。 那个胖修士以为他要掏什么符箓或者暗器,下意识地撑起仙力护盾。 一层淡青色的光幕挡在身前。 这是炼气期修士最常用的防御手段。 足以抵挡同阶修士的全力一击。 然而。 陆然掏出来的东西,他们没见过。 黑乎乎的。 泛着金属的冷光。 一堆零件在陆然手中翻飞。 咔嚓。 咔嚓。 组装。 上膛。 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不到一秒。 一把造型夸张的黑色手枪出现在陆然手中。 枪管粗大,充满暴力的美感。 沙漠之鹰。 点50mm口径。 为了防止噪音太大引来更多麻烦,枪口特意加装了特制的消音器。 “这是什么法……” 胖修士话还没说完。 噗! 一声沉闷的声响。 像是重锤砸在西瓜上。 胖修士眉心多了一个血洞。 后脑勺直接炸开。 红的白的喷了一地。 仙力护盾像纸糊的一样,瞬间破碎。 胖修士前冲的身体僵住,惯性带着他往前扑了几步,然后重重栽倒在陆然脚边。 死不瞑目。 瘦高个修士硬生生刹住脚步。 满脸惊恐。 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根本没感觉到任何仙力波动。 甚至没看清陆然是怎么出手的。 同伴就死了? 脑袋都没了? 这是什么妖法?! “你……” 瘦高个浑身颤抖,手中长剑差点拿不稳。 “轮到你了。” 陆然枪口微移。 黑洞洞的枪口指着瘦高个。 那种死亡的压迫感,比面对筑基期长老还要恐怖。 “饶……” 噗! 又是一声闷响。 瘦高个的声音戛然而止。 眉心飙出一道血线。 仰面倒下。 两具尸体。 两枪。 前后不过三秒。 世界安静了。 林清玄慢慢睁开眼。 看着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陆然手里那个还在冒着青烟的黑色铁疙瘩。 整个人石化。 大脑一片空白。 炼气九重的高手。 连招式都没放出来。 就这么……没了? 那是法器吗? 为什么没有仙力波动? 为什么威力这么大? 陆然吹了吹枪口的硝烟。 熟练地拆卸,收回玉佩空间。 “这玩意儿,劲儿有点大。” 陆然嘟囔了一句。 普通子弹对付筑基期可能够呛,但打这种没见过世面的炼气期,简直是降维打击。 根本不需要瞄准要害,只要打中躯干,巨大的动能就能把人撕碎。 打头,纯粹是个人习惯。 陆然走到尸体旁。 玉佩光芒一闪。 两具尸体凭空消失。 接着他又掏出一个瓶子,往地上的血迹和脑浆上倒了一些透明液体。 嗤嗤嗤。 一阵白烟冒起。 血迹瞬间被腐蚀干净,连泥土都被翻新了一遍。 毁尸灭迹。 专业得让人头皮发麻。 做完这一切,陆然拍了拍手。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走吧,愣着干嘛?” 林清玄机械地转过头。 看着陆然那张人畜无害的脸。 突然打了个寒颤。 这哪里是什么炼气五重的废物宗主。 这分明是个披着羊皮的魔头! “师……师尊……” 林清玄声音发抖。 “刚才那个……是什么?” “哦,那个啊。” 陆然随口胡扯。 “那是为师家乡的特产,叫‘手枪’。” “手枪?” “对,射程之内,一击必杀。” 陆然拍了拍林清玄僵硬的肩膀。 “以后谁不服,我们就用绝对实力去说服他。” “只要对方没有筑基期,咱们就能跟他讲讲道理。” 林清玄吞了口唾沫。 他突然觉得。 加入这个天门宗,可能比他想象的要复杂许多。 …… 就在两人离开后不久。 不远处的一棵参天大树上。 空气微微扭曲。 显露出一老一少两道身影。 少女一身紫衣,明眸皓齿,气质尊贵。 老者须发皆白,身形佝偻,但双目开合间精光四射。 “墨老,你看清了吗?” 少女声音凝重。 “那是什么暗器?” 墨老盯着陆然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 活了上百年。 见多识广。 但他从未见过这种杀人手段。 没有仙力波动。 速度极快。 威力惊人。 连炼气九重的护体灵气都挡不住分毫。 “老夫……看不透。” 墨老沉声道。 “那黑色铁器构造精妙绝伦,绝非凡俗工匠能造。而且那个叫陆然的小子,出手狠辣果决,毁尸灭迹的手法更是老练至极。” “此人,绝不简单。” 少女有些担忧。 “清玄哥哥跟着他,会不会有危险?” “这天门宗来历不明,那陆然更是满身邪气……” 墨老沉默片刻。 “小姐放心。” “目前看来,这陆然对林少爷并无恶意。甚至刚才还护着他。” “而且……” 墨老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林少爷如今处境艰难,跟着这样一个看不透的人,未必是坏事。” “若是常规修炼,林少爷想要重回巅峰难如登天。” “但这陆然,或许能给他带来不一样的机缘。” 少女咬着嘴唇,看着远处荒凉的山脉。 “那就再看看。” “若是他对清玄哥哥不利……” 少女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墨老,杀了他。” 墨老微微躬身。 “老奴遵命。” 风吹过树梢。 两人的身影再次隐入虚空。 仿佛从未出现过。林清玄越走越觉得不对劲 “师尊。” 他朝前喊了一声。 陆然回头。 “怎么?累了?” 林清玄想了想,才问出积压在心里,许久未问出的话来: ”对了,师尊,咱们天门宗现在一共有多少人?“ 陆然停下脚步,缓缓朝林清玄伸出两根手指,林清玄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只听见,陆然此时轻描淡写地说道: ”算上你,现在一共两个。“ 林清玄表情一僵,心里一咯噔,忙问: “两个?那不就是我跟师尊你?” “那……师兄师姐们呢?” “你是大师兄。” “长老呢?” “我兼任。” “杂役呢?” “暂时还没招到,你可以先顶着。” 林清玄心里忽然就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骗子。 彻头彻尾的骗子。 什么莫欺少年穷,什么三十年河东。 全是被忽悠瘸了。 这彻头彻尾就是个连草台班子都算不上的皮包宗门。 甚至连个茅草屋都没有。 留在这里,别说报仇,怕是连饭都吃不上。 他心中有悔恨。 早知道刚才就不听对方的话了。 还说什么三年之内,比败林东、慕容雪等人。 吹这么大的牛,他现在只觉得脸上臊得慌。 他转身欲走。 “站住。” 陆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没带丝毫怒气,反而透着股悠闲。 “这一走,你可就真成废人了。” 林清玄脚步一顿。 “回林家守墓?还是去别的城池流浪?” “林清玄,你没退路了。” 林清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是指甲刺破掌心的痛感。 他猛地转身,盯着陆然。 “那你也不能拿我当傻子耍!” “这里什么都没有!我拿什么修炼?拿什么报仇?拿头去撞青云宗的山门吗?” 陆然掏了掏耳朵。 “谁说没有。” 他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入我天门宗,宗门内所有功法、斗技,任你学。不设门槛,不看贡献点。” 林清玄冷笑。 陆然没理会他的嘲讽,继续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管吃管住。”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陆然看着林清玄,一字一顿。 “每个月,发一百两白银做零花钱。” 林清玄刚想反驳的话卡在喉咙里。 一百两? 白银? 在兰城,普通三口之家一年的开销也不过十两银子。 林家虽然富庶,但他这个曾经的大少爷,一个月的月钱也就二十两。 后来成了废人,更是被克扣得一文不剩。 一百两,对于炼气期修士来说,是一笔巨款。 可以买丹药,买符箓,运气好,甚至能买低阶法器。 “你……认真的?” 林清玄喉咙发干。 “当然。” 陆然耸耸肩。 “怎么样?干不干?” 林清玄盯着陆然的脸,试图找出撒谎的痕迹。 看不出来。 这人脸上只有那种令人火大的自信。 良久。 林清玄长出一口气。 “干。” 反正已经一无所有。 不如赌一把。 要是下个月拿不到钱,再走也不迟。 陆然满意地点头。 重新扛起木牌。 “走吧,那先回宗门。” 两人继续往荒山深处、村野人家的方向走。 夕阳西下,将荒草染成血色。 行至深时,陆然突然停下脚步。 腰间的鲜红古玉微微发烫。 那是预警信号。 组织上给这块玉佩加装了生物雷达功能,方圆五百米内有高能反应靠近,都会报警。 再配合他在不部队里学会的一些跟踪与反跟踪技巧,不会感应错。 “怎么了?” 林清玄见陆然停下,疑惑道。 陆然没说话。 他把木牌随手扔在路边。 转过身,看向来时的路。 路边的树林里,两道人影缓缓走出。 穿着青色的道袍。 又是青云宗。 但这两人不是林东。 年纪稍大,一脸横肉。 身上的气息比林东还要强上一截。 炼气九重。 而且是两个。 林清玄脸色瞬间煞白。 他认得这两人。 青云宗外门的执事弟子,刚才在万仙谷见过。 听一些参加青云宗选拔的弟子闲聊,林清玄知晓这两人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专门干些杀人越货的勾当。 “跟了一路,腿不酸吗?” 陆然看着两人,脸上挂着笑。 左边那名胖修士嘿嘿一笑,脸上的肥肉挤成一团。 “小子,警觉性挺高啊。” 他目光贪婪地盯着陆然腰间那块鲜红古玉。 “在万仙谷我就注意到了。” “你那块玉佩,是个高级储物法宝吧?” 陆然低头看了一眼玉佩。 “算是吧。” 不仅能储物,还能当雷达。 确实挺高级。 “算你识相。” 胖修士搓了搓手,一步步逼近。 “一个炼气五重的垃圾,也配得上这种好东西?” “乖乖交出来,再跪下磕三个响头,爷爷心情好,说不定留你们个全尸。” 这就是所谓的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吗? 另一个瘦高个修士拔出长剑,封住了两人的退路。 剑锋上寒光闪烁。 “跟他废什么话,直接宰了,东西自然是我们的。” 林清玄浑身冰凉。 两个炼气九重。 完了。 彻底完了。 他刚燃起的一点希望,瞬间被浇灭。 这种实力差距,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就算是曾经巅峰时期的他,面对两人围攻也得饮恨。 更别说现在。 还有个炼气五重的便宜师尊。 “师尊,你快走。” 林清玄咬着牙,挡在陆然身前。 “我拖住他们,你往山里跑。” 虽然刚拜师不到半个时辰。 虽然这师尊看起来很不靠谱。 但毕竟收留了他。 而且,这件事因他而起。 如果是冲着玉佩来的,那也是因为陆然为了帮他出头,才露了财。 陆然看着挡在自己身前那个单薄的背影。 有些意外。 心中念头一闪。 这小子......能处。 关键时刻真上。 陆然伸手,把林清玄拨到一边。 “一边呆着去。” “大人办事,小孩别插手。” 林清玄急了。 “你疯了?他们是炼气九重!两个!” “炼气九重很牛吗?” 陆然反问了一句。 他看着那两个逼近的青云宗弟子。 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反而带着一丝……怜悯? “给你们个机会。” 陆然叹了口气。 “现在转身滚蛋,我不杀人。” 胖修士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捧着肚子狂笑。 “哈哈哈哈!他说什么?他不杀人?” “小子,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瘦高个也冷笑一声,手中长剑一抖,挽了个剑花。 “不知死活。” “既然你想死,那就成全你!” 两人不再废话。 脚下一踏,身形暴起。 如同两只捕食的猎豹,带着凌厉的杀机直扑陆然。 仙力激荡,卷起地上的枯叶。 林清玄绝望地闭上眼。 结束了。 “唉。” 陆然摇摇头。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他手腕一翻。 那个胖修士以为他要掏什么符箓或者暗器,下意识地撑起仙力护盾。 一层淡青色的光幕挡在身前。 这是炼气期修士最常用的防御手段。 足以抵挡同阶修士的全力一击。 然而。 陆然掏出来的东西,他们没见过。 黑乎乎的。 泛着金属的冷光。 一堆零件在陆然手中翻飞。 咔嚓。 咔嚓。 组装。 上膛。 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不到一秒。 一把造型夸张的黑色手枪出现在陆然手中。 枪管粗大,充满暴力的美感。 沙漠之鹰。 点50mm口径。 为了防止噪音太大引来更多麻烦,枪口特意加装了特制的消音器。 “这是什么法……” 胖修士话还没说完。 噗! 一声沉闷的声响。 像是重锤砸在西瓜上。 胖修士眉心多了一个血洞。 后脑勺直接炸开。 红的白的喷了一地。 仙力护盾像纸糊的一样,瞬间破碎。 胖修士前冲的身体僵住,惯性带着他往前扑了几步,然后重重栽倒在陆然脚边。 死不瞑目。 瘦高个修士硬生生刹住脚步。 满脸惊恐。 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根本没感觉到任何仙力波动。 甚至没看清陆然是怎么出手的。 同伴就死了? 脑袋都没了? 这是什么妖法?! “你……” 瘦高个浑身颤抖,手中长剑差点拿不稳。 “轮到你了。” 陆然枪口微移。 黑洞洞的枪口指着瘦高个。 那种死亡的压迫感,比面对筑基期长老还要恐怖。 “饶……” 噗! 又是一声闷响。 瘦高个的声音戛然而止。 眉心飙出一道血线。 仰面倒下。 两具尸体。 两枪。 前后不过三秒。 世界安静了。 林清玄慢慢睁开眼。 看着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陆然手里那个还在冒着青烟的黑色铁疙瘩。 整个人石化。 大脑一片空白。 炼气九重的高手。 连招式都没放出来。 就这么……没了? 那是法器吗? 为什么没有仙力波动? 为什么威力这么大? 陆然吹了吹枪口的硝烟。 熟练地拆卸,收回玉佩空间。 “这玩意儿,劲儿有点大。” 陆然嘟囔了一句。 普通子弹对付筑基期可能够呛,但打这种没见过世面的炼气期,简直是降维打击。 根本不需要瞄准要害,只要打中躯干,巨大的动能就能把人撕碎。 打头,纯粹是个人习惯。 陆然走到尸体旁。 玉佩光芒一闪。 两具尸体凭空消失。 接着他又掏出一个瓶子,往地上的血迹和脑浆上倒了一些透明液体。 嗤嗤嗤。 一阵白烟冒起。 血迹瞬间被腐蚀干净,连泥土都被翻新了一遍。 毁尸灭迹。 专业得让人头皮发麻。 做完这一切,陆然拍了拍手。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走吧,愣着干嘛?” 林清玄机械地转过头。 看着陆然那张人畜无害的脸。 突然打了个寒颤。 这哪里是什么炼气五重的废物宗主。 这分明是个披着羊皮的魔头! “师……师尊……” 林清玄声音发抖。 “刚才那个……是什么?” “哦,那个啊。” 陆然随口胡扯。 “那是为师家乡的特产,叫‘手枪’。” “手枪?” “对,射程之内,一击必杀。” 陆然拍了拍林清玄僵硬的肩膀。 “以后谁不服,我们就用绝对实力去说服他。” “只要对方没有筑基期,咱们就能跟他讲讲道理。” 林清玄吞了口唾沫。 他突然觉得。 加入这个天门宗,可能比他想象的要复杂许多。 …… 就在两人离开后不久。 不远处的一棵参天大树上。 空气微微扭曲。 显露出一老一少两道身影。 少女一身紫衣,明眸皓齿,气质尊贵。 老者须发皆白,身形佝偻,但双目开合间精光四射。 “墨老,你看清了吗?” 少女声音凝重。 “那是什么暗器?” 墨老盯着陆然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 活了上百年。 见多识广。 但他从未见过这种杀人手段。 没有仙力波动。 速度极快。 威力惊人。 连炼气九重的护体灵气都挡不住分毫。 “老夫……看不透。” 墨老沉声道。 “那黑色铁器构造精妙绝伦,绝非凡俗工匠能造。而且那个叫陆然的小子,出手狠辣果决,毁尸灭迹的手法更是老练至极。” “此人,绝不简单。” 少女有些担忧。 “清玄哥哥跟着他,会不会有危险?” “这天门宗来历不明,那陆然更是满身邪气……” 墨老沉默片刻。 “小姐放心。” “目前看来,这陆然对林少爷并无恶意。甚至刚才还护着他。” “而且……” 墨老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林少爷如今处境艰难,跟着这样一个看不透的人,未必是坏事。” “若是常规修炼,林少爷想要重回巅峰难如登天。” “但这陆然,或许能给他带来不一样的机缘。” 少女咬着嘴唇,看着远处荒凉的山脉。 “那就再看看。” “若是他对清玄哥哥不利……” 少女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墨老,杀了他。” 墨老微微躬身。 “老奴遵命。” 风吹过树梢。 两人的身影再次隐入虚空。 仿佛从未出现过。 第四章 咱们这宗门,主打一个艰苦朴素 ...... 林清玄跟在陆然身后,脚底板有些发软。 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两团炸开的血雾。 那可是炼气九重。 说没就没了。 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他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身后漆黑的山林,总觉得黑暗中有一双双眼睛盯着他们。 “师尊。” 林清玄快走两步,追上前面哼着小曲的陆然。 “青云宗……肯定会查的。” 死了两个外门执事,这在任何宗门都不是小事。 一旦查到他们头上…… “查?” 陆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尸体都没了,他们怎么查?” “可是……” “别可是了。” 陆然摆摆手,继续往前走。 “干大事者,不拘小节。这点心理素质都没有,以后怎么跟我干革命?” 革命? 林清玄听不懂这个词。 但他大受震撼。 两人穿过荒凉的山脊,顺着一条羊肠小道一路向西。 约莫走了半个时辰。 前方出现点点灯火。 鸡鸣犬吠声隐约传来。 是个凡人村落。 林清玄心中疑惑。 宗门驻地通常都在灵气充裕的名山大川,哪怕是九流宗门,也会占据个小山头。 这一路走来,灵气越发稀薄。 到了这村口,更是毫无宗门模样。 “到了。” 陆然在一处挂着两个红灯笼的院落前停下。 林清玄抬头。 这是一座典型的农家两进四合院。 青砖黑瓦,墙皮有些脱落。 大门口蹲着只大黄狗,见人来了也不抬头、也不叫。 门楣上方,挂着一块崭新的木匾。 上面龙飞凤舞写着三个大字: 天门宗。 墨迹还没干透。 林清玄僵在原地。 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枯叶。 气氛有些尴尬。 “这……” 林清玄指着那块匾,里面空荡荡的们似乎并无人应答。 “这就是咱们宗门?” “不然呢?” 陆然推开虚掩的大门,那只大黄狗立刻凑上来蹭他的裤腿。 “万仙谷那种寸土寸金的地方,租金太贵。” 陆然一边逗狗,一边解释。 “这院子是我跟王村长租的,一个月才20两银子。虽然偏了点,但胜在清净。” 林清玄张了张嘴。 租的? 堂堂修仙宗门,驻地竟然是租来的农家小院? 这要是传出去,怕是要笑掉全天下修士的大牙。 “别这副表情。” 陆然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狗毛。 “咱们现在的方针是:该省省,该花花。” 每一分钱,都是国家的拨款,那是纳税人的血汗钱。 “铺张浪费就是犯罪。” 陆然说得义正言辞。 在这个世界建立根据地,初期资金本就紧张。 把钱花在装修门面上,那是形式主义。 要不得。 林清玄虽然听不懂什么叫“纳税人”,什么叫“拨款”。 但他听懂了“该省省,该花花”。 这位师尊…… 还真是个实用主义者。 “进来吧。” 陆然跨过门槛。 林清玄刚要跟进去,却被陆然伸手拦住。 “慢着。” 陆然神色突然变得严肃。 他指了指门框边贴着的一张红纸。 “进门之前,先背宗规。” “宗规?” 林清玄一愣。 凑近一看。 红纸上写着几行小字,字迹工整有力。 《天门宗入宗须知——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念。” 陆然双手背在身后,板着脸。 林清玄咽了口唾沫,借着门口灯笼的微光读道: “第一,一切行动听指挥。” “第二,不拿群众一针一线。” “第三,一切缴获要归公。” 读到这,林清玄顿了顿。 这前三条倒还好理解。 尤其是听指挥和缴获归公,在修仙界也是常态。 他继续往下读。 “八项注意:” “说话和气。” “买卖公平。” “借东西要还。” “损坏东西要赔。” …… 林清玄的声音越来越小。 最后几条,读得他面色古怪。 不打人骂人? 不损坏庄稼? 不调戏妇女? 这是修仙宗门的规矩? 这分明是凡间私塾教导孩童的道德经! 简直闻所未闻。 “师尊,这……” 林清玄指着红纸,一脸茫然。 “这规矩,是不是太……” “太什么?” 陆然冷哼一声。 “林清玄,你给我记住了。” “我们天门宗,不是那些骑在百姓头上作威作福的土匪。” “若是让我知道你仗着修为欺压百姓,强买强卖。” 陆然伸出两根手指,点了下他额头。 “刚才那两个青云宗弟子的下场,就是你的下场。” “清理门户,我绝不手软。” 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窜上天灵盖。 林清玄打了个激灵。 他看出来了。 陆然不是在开玩笑。 虽然这些规矩听起来奇葩,甚至有些可笑。 但在某一刻。 林清玄心中却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他在林家当大少爷时,见过太多修士视凡人如草芥。 虽然习以为常。 但内心深处,总觉得哪里不对。 如今看到这几行字。 竟然觉得有些异样的感觉? “弟子遵命!” 林清玄挺直腰杆,大声应道。 “行了,别嚎那么大声,吵着邻居睡觉。” 陆然摆摆手,转身往里走。 穿过前院。 里面是个更小的天井。 三间正房,两间耳房。 院子里种着几棵葱,旁边还架着一口大铁锅。 这就是天门宗的核心区域了。 陆然走到正房门口,停下脚步。 从怀里掏出那块鲜红古玉。 “把手伸出来。” 林清玄依言伸出右手。 陆然将玉佩放在他掌心。 “试着运转你的仙力,注入一丝进去。” 林清玄没有犹豫。 调动丹田内仅存的一丝灵气,顺着经脉涌入指尖。 嗡! 玉佩微微震动。 一股吸力传来。 那一丝灵气瞬间被吞噬殆尽。 紧接着。 玉佩表面红光流转。 林清玄吓了一跳,险些把玉佩扔出去。 “别慌。” 陆然拿回玉佩,重新挂在腰间。 以后林清玄每次修炼,玉佩都会自动抽取对方百分之一的仙力。 积攒后,用于开启传送。 林清玄似懂非懂地点头。 但这块玉佩的神奇之处,他已经见识过了。 师尊没有说,他也不好多问。 能凭空变出那种恐怖的暗器。 还能吞噬尸体。 绝对是传说中的仙家至宝。 “好了,一切都办完了。” 陆然指了指东边那间耳房。 房门紧闭,看不清里面。 “从今天起,你就是天门宗的大弟子。” “那间屋子是藏经阁。” “里面的东西,随便看,随便学。” 藏经阁? 林清玄顺着手指看去。 那间耳房看起来比柴房好不了多少。 甚至连把锁都没有。 这就叫藏经阁? 青云宗的藏经阁,可是高达七层的琉璃宝塔,外有护山大阵,内有长老镇守。 自家这藏经阁…… 怕是连老鼠都能钻进去。 “去吧。” 陆然打了个哈欠,转身推开正房的大门。 “为师累了,先睡了。” “没什么大事别吵我。” “哦,对了。” 陆然一只脚跨进门槛,又回头补了一句。 “看书的时候小心点,别弄坏了。” “那些都是孤本。” 说完。 砰的一声。 房门关上。 留下林清玄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 夜风吹过。 有些凉。 林清玄叹了口气。 既来之,则安之。 反正已经上了”贼船“,想下也下不来了。 他走到那间耳房前。 伸手推门。 吱呀—— 木门发出声响。 一股淡淡的油墨味扑面而来。 林清玄迈步进去。 没有想象中的灰尘和蛛网。 屋内很干净。 四面墙壁上,立着几排简易的木架子。 架子上,密密麻麻摆满了书。 不是修仙界常见的玉简。 而是纸质的书籍。 封皮花花绿绿,材质奇特,摸上去光滑细腻。 林清玄随手拿起一本。 封面上画着一个人体经络图,旁边写着几个大字: 《五年炼气三年模拟(炼气篇·修订版)》。 林清玄嘴角抽搐。 这是什么怪名字? 他翻开第一页。 “炼气期仙力运行轨迹优化方案——基于流体力学原理……” 看不懂。 但他大受震撼。 那些经络运行图,比他见过的任何功法都要精细百倍。 每一个穴位,每一条经脉,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甚至还用不同颜色的线条,标出了仙力运行的最佳路径和可能遇到的阻碍。 这…… 林清玄手有些抖。 他虽然修为倒退,但眼界还在。 这哪里是什么杂书。 这分明是直指大道核心的无上法门! 他颤抖着放下这本书。 又拿起旁边一本。 《近身格斗术:从入门到精通(军用版)》。 翻开。 里面画着各种人体关节结构图,以及如何用最省力的方式,卸掉对方的胳膊,击碎对方的喉骨。 招招致命。 没有花哨的招式名字。 只有最纯粹的杀人技。 林清玄感觉呼吸急促。 他看向书架。 《基础丹药化学成分分析与合成》、《符箓绘制中的几何学应用》、《灵植栽培技术手册》…… 这一屋子。 几百本。 全都是这种闻所未闻,却又深奥无比的典籍。 林清玄感觉脑子有点不够用。 他一直以为,陆然是在忽悠他。 这个破院子,这个穷酸宗门,不过是个笑话。 但现在。 看着这满屋子的“孤本”。 他突然觉得。 那个蹲在地上数蚂蚁的青年。 那个扛着破木牌招摇过市的师尊。 深不可测。 这里哪里是农舍。 这分明是一座还未被世人发现的宝库! 第五章 知识付费?不存在的 林清玄震惊的捧着那本《五年炼气三年模拟》出去,喊来刚准备睡下的陆然。 陆然一脸不耐烦的起来,倚在门框上。 他正拿着一根狗尾巴草剔牙,一脸随意。 “师尊。” 林清玄把书合上,喉咙发干。 “这些典籍……我真的可以随意翻阅?” 在修仙界,法不可轻传。 任何一个宗门,想要获得功法,哪怕是最低阶的黄阶下品,都需要累积大量的宗门贡献点。 做任务、杀妖兽、采灵药。 往往三年五载,才能换来一本残缺的修炼手册。 像这样敞开了让人随便看? 简直闻所未闻。 陆然吐掉嘴里的草根。 “怎么?嫌少?” 他指了指书架。 “嫌少我再去印点,那边还有《黄冈密卷:筑基篇》和《王后雄学案:金丹详解》。” 林清玄摇头。 不是嫌少。 是太贵重。 这满屋子的书,若是流传出去,足以让整个西州修仙界杀得血流成河。 “师尊,不......不需要贡献点吗?” 林清玄还是不敢信。 “不需要做任务吗?” “比如……去杀几个人?或者去哪个秘境抢点东西?” 陆然翻了个白眼。 这种充满了封建剥削思想的言论,听得他脑仁疼。 “林清玄,把你的格局打开。” 陆然走过来,随手抽出一本《量子力学与御剑飞行的可行性分析》。 “知识,是人类进步的阶梯。” “都是一个宗门的,搞什么技术封锁?搞什么知识付费?” “之前在万仙谷跟你说过的话,你以为我是在放屁?” “在我天门宗,学习是第一生产力。只要你学得动,书架搬空都行。” 林清玄愣住。 学习是第一生产力? 这话听着怪异,却又透着股莫名的霸气。 “可是……” 林清玄看着满墙的书,犯了难。 太多了。 几百本典籍,涵盖了炼丹、制符、阵法、炼器各个方面。 甚至还有《母猪的产后护理:灵兽繁育特刊》这种奇怪的分类。 他该练哪个? 以前在林家,他只练过家族祖传的《青木诀》。 现在面对这一座宝库,他反而有些无从下手。 “师尊,弟子愚钝。” 林清玄拱手行礼。 “不知弟子该修习哪一门功法?还请师尊赐教。” 陆然摆摆手。 “我不懂。” 林清玄:“……” 刚才杀人的时候那么利索,现在说不懂? “术业有专攻。” 陆然理直气壮。 “得找专业人士。” 专业人士? 林清玄环顾四周。 这破院子里,除了那条正在啃骨头的大黄狗,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难道…… 是有什么隐世不出的太上长老? 林清玄心中一凛,态度立刻变得恭敬起来。 必然是了。 能拿出这么多绝世孤本的宗门,怎么可能没有底蕴。 那位强者,一定就隐藏在暗处,默默注视着这里的一切。 陆然没理会林清玄的脑补。 他对着空气喊了一嗓子。 “小白。” 空气安静了一秒。 “在。” 一道中性的声音突兀地在房间内响起。 没有任何感情色彩。 冰冷。 精准。 林清玄浑身汗毛炸立。 他猛地转身,背靠书架,警惕地盯着四周。 “谁?!” 没人。 声音仿佛是直接钻进脑子里的。 “别紧张。” 陆然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是咱们藏经阁的灵守,你就叫它小白前辈吧。” 灵守? 林清玄惊疑不定。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这是什么境界? 元婴? 还是传说中的化神? 这就是天门宗的底蕴吗? 竟然让一位如此恐怖的强者,屈尊当一个小小藏经阁的灵守? 林清玄连忙对着空气深深一拜。 腰弯成了九十度。 “弟子林清玄,拜见小白前辈!” “刚才多有冒犯,还请前辈恕罪!” 陆然差点笑出声。 要是让林清玄知道,所谓的“前辈”只是一个基于量子计算的人工智能,不知道这小子会不会当场道心破碎。 “行了,别拜了。” 陆然打断他。 “小白,干活。” “给他挑个合适的功法。” “是。” 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正在启动生物扫描模组…… 目标锁定:碳基雄性生物。 开始扫描。 嗡! 陆然腰间的鲜红古玉突然亮起一道蓝光。 光芒呈扇形,瞬间扫过林清玄的身体。 从头顶到脚底。 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放过。 林清玄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太强烈了。 仿佛整个人被剥光了,由内而外,所有的秘密都无所遁形。 连丹田内那点可怜的仙力,都在这道蓝光下瑟瑟发抖。 这就是大能强者的神识扫描吗? 太恐怖了! 仅仅是一道神识,就让他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念头。 扫描完成。 小白的声音很快响起。 数据分析中。 骨骼密度:低。 肌肉强度:低。 经脉状况:极差。主要经脉淤堵率92%,伴有多处微细血管破裂。 丹田状况:萎缩。 林清玄脸色苍白。 虽然听不懂那些奇怪的词汇,但他知道,自己的身体糟透了。 废物。 真的是个废物。 林清玄惨笑一声。 果然。 连这位神秘的前辈也觉得自己没救了吗? “但是……” 小白的话锋一转。 “检测到对象体内蕴含高浓度能量残留。” “灵根属性:天灵根(变异)。” 林清玄听得云里雾里。 陆然倒是听懂了。 他摸了摸下巴,想了想。 “天赋很好,就是身子太虚。” “他之前的修为倒退,不是因为没天赋,而是因为吸收的灵气太纯,身体扛不住。” “就像是用纸糊的管子去输送液体。” “管子炸了。” “经脉淤堵,灵气反噬,导致修为一泻千里。” 陆然恍然大悟。 原来林清玄修为倒退,都是因为他自己太脆皮。 修仙资质太高,体质却太差。 “有救吗?” 陆然问。 “有。” 小白回答得很干脆。 “正在检索数据库……” “匹配成功。” “建议修习:《焚决:炼体篇(基础版)》。” 焚决? 林清玄猛地抬头。 这个名字,他听过。 烂大街的大路货。 在兰城的书摊上,100两银子能买一沓。 那是最低级的火系功法,通常只有那些没有门路的散修才会去练。 练了不仅进境缓慢,还容易走火入魔。 这位神秘的前辈,竟然让他练这种垃圾? “前辈……” 林清玄忍不住开口。 “这焚决……是不是太……” 太低级了? 他没敢说出口。 陆然看穿了他的心思。 “怎么?瞧不上?” 陆然走到书架最角落,从桌腿底下抽出一本垫桌角的书。 书皮泛黄,上面沾着些灰尘。 正是《焚决》。 “林清玄,你记住。” 陆然把书扔给林清玄。 “没有垃圾的功法,只有垃圾的修士。” “而且,我天门宗的《焚决》,跟外面的便宜贱货不一样。” 林清玄接过书。 封面上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备注: 【内部教材,严禁外传。】 “这可是经过小白前辈改良过的。” 陆然一本正经地胡扯。 “去除了原版中99%的冗余口诀。” “加入了热力学第二定律和生物电刺激原理。” “专门针对你这种经脉淤堵的废柴体质。” “以火炼体,破而后立。” 林清玄半信半疑。 他翻开第一页。 没有晦涩难懂的文言文。 只有一张人体结构图。 图上标红了十几处穴位,用箭头画出了灵气运行的路线。 简单。 粗暴。 这风格...... “试试。” 陆然搬了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就在这练。” “有什么不对劲,小白前辈会教你。” 林清玄咬牙。 死马当活马医。 反正已经这样了,再坏还能坏到哪去? 他盘膝坐下。 按照书上的指引,调整呼吸。 闭目。 感应天地灵气。 以前修炼《青木诀》时,灵气像涓涓细流,温和但缓慢。 但这次。 当他按照《焚决》的路线运转第一个周天时。 轰! 周围的灵气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疯狂乱窜。 不是涓涓细流。 是洪水决堤! 狂暴的火属性灵气顺着毛孔钻入体内。 痛! 钻心的痛! 仿佛有无数把烧红的刀子在经脉里乱搅。 林清玄闷哼一声,浑身颤抖,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衫。 “忍住。” 小白冰冷的声音在脑海中炸响。 “检测到经脉正在重塑。” “淤堵点正在被强制冲开。” “警告:疼痛等级正在上升。” “坚持住,别昏厥。” 林清玄死死咬着牙关。 嘴里尝到了血腥味。 但他没有停下。 因为在剧痛之后,他感受到了一股久违的力量感。 那些曾经死寂的经脉,在烈火的灼烧下,竟然开始焕发出新的生机。 原本干涸的丹田,此刻正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充盈起来。 一倍。 两倍。 五倍! 这吸收灵气的速度,比他当年巅峰时期还要快上十倍不止! 这哪里是烂大街的《焚决》? 这分明是夺天地造化的地阶功法! 半个时辰后。 林清玄猛地睁开眼。 两道精光闪过。 他张嘴,吐出一口黑色的浊气。 那是积压在体内三年的淤血和毒素。 噼里啪啦。 浑身骨骼发出一阵爆响。 第六章 绝世仙丹:红烧牛肉味 噼里啪啦。 骨骼爆响声格外清脆。 林清玄猛地站起身。 一股热浪顺着毛孔向外喷涌。 虽然修为还是炼气期三重。 但短短半个时辰,不仅修复了淤堵的经脉,连跌落的境界都涨回来了一截。 那种久违的力量感充盈全身。 林清玄看着自己的双手,有些发愣。 这就是……《焚决》? 那本市面上烂大街的破书? “行了,别在那顾影自怜。” 陆然打着哈欠,手里那根狗尾巴草换了个边叼着。 “才炼气三重,离筑基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林清玄回过神,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 “多谢师尊再造之恩!” 这一拜,心悦诚服。 若说之前是因为走投无路才上了”贼船“,此刻他便是铁了心要在这条船上坐到死。 随手丢出的垃圾功法都有如此奇效。 这位师尊,以及天门宗都深不可测。 “起来说话。” 陆然摆摆手,往后退了半步。 “一身臭汗,馊了。” 林清玄尴尬地挠挠头。 刚才排出的杂质糊了一身,黏糊糊的确实难受。 “去,把水缸挑满。” 陆然指了指院角那口足以装下三个成年人的大水缸。 里面空空如也,连个水底子都没剩下。 “为师要沐浴。” 林清玄一愣。 沐浴? 修仙者吸风饮露,早已寒暑不侵,身体自净。 寻常修士哪怕一年半载不洗澡,身上也是清爽无垢。 这师尊,怎么还保留着凡人的习惯? “怎么?不愿意?” 陆然挑眉。 “弟子不敢。” 林清玄连忙起身,去角落里摸出一根扁担,两个木桶。 “只是……师尊,咱们这院井里没水吗?” “没水。” 陆然指了指山下一条黑漆漆的小路。 “往西走,五十里,有个寒潭。” “那是最近的水源。” 哐当。 林清玄手里的木桶掉在地上。 五十里? 一来一回就是一百里。 这口大缸少说得挑十担水才能满。 一千里山路? 还要赶在他沐浴之前? “师尊,这……” 林清玄面露难色。 “弟子如今才炼气三重,若是用仙力赶路,恐怕挑不到两担就力竭了。” 陆然没说话。 他走到林清玄面前,把地上的木桶扔到他脚边。 “谁让你用仙力了?” “封住丹田。” “纯靠肉身。” 林清玄瞪大了眼。 不用仙力? 在崎岖山路上负重奔袭一千里? 这是要把人练废啊! “我......” 林清玄梗着脖子。 这根本不是修炼,这是折磨。 陆然笑了。 笑得有些冷。 “怎么?不去?” 他弯下腰,捡起那根扁担,在手里掂了掂。 “刚才在万仙谷,是谁像条狗一样被人指着鼻子骂?” “是谁被未婚妻当众退婚,连个屁都不敢放?” “是谁信誓旦旦说要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陆然每问一句,就往前逼近一步。 林清玄步步后退,脸色煞白。 那些刚刚被力量感冲淡的屈辱记忆,再次翻涌上来。 像刀子一样割着他的脸颊。 “林东现在估计正搂着姑娘喝酒呢。” 陆然把扁担塞进林清玄怀里,用力拍了拍他的胸口。 “人家在青云宗吃香喝辣,你在这一桶水都嫌累。” “就这?” “还想报仇?” “洗洗睡吧,梦里什么都有。” “废物就是废物,给你机会你也抓不住。” 陆然转身就走,没再看他一眼。 空气死寂。 林清玄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刺破了皮肉,留下鲜血。 废物。 这两个字,是他这三年来听过最多的称呼。 但他不想听一辈子。 “我去!” “师尊,我错了!” 林清玄低吼一声。 抓起扁担,挂上木桶。 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夜色中。 陆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跌跌撞撞的背影。 嘴角微微上扬。 小样。 还治不了你? 他哼着小曲,踱步回到正房。 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大箱子。 箱子上印着几个方方正正的大字:【战备物资(食品类)】。 这是组织上给他传送过来的第一批补给。 除了压缩饼干,就是这玩意儿。 陆然撕开一包红色的包装袋。 里面是一块卷曲的面饼。 还有三个小料包。 红烧牛肉面。 这可是硬通货。 在这个连味精都没有的修仙界,这玩意儿的味道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陆然熟练地架起锅,生火,烧水。 腰间的鲜红古玉开始微微发烫。 【仙力捕捉中】 【检测到高纯度仙力溢出。】 【来源——林清玄。】 【当前充能进度:3%……4%……】 陆然感受到玉佩里不断地充能状态,满意地点头。 这就是他的计划。 林清玄刚突破,体内仙力虚浮,根本控制不住。 让他去挑水,就是为了通过极限的肉体消耗,把他体内那些多余的、控制不住的仙力给“挤”出来。 这些溢散的仙力,会被玉佩自动捕获。 这哪里是徒弟。 这分明是个行走的充能装置。 还是快充的那种。 “多跑两趟吧,我的好徒儿。” 陆然把面饼丢进锅里。 “师尊能不能吃上热乎饭,全靠你了。” …… 月上中天。 山路上。 林清玄感觉肺都要炸了。 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肩膀上的皮早就磨破了,血水渗进衣服里,火辣辣的疼。 但他没停。 脑子里全是陆然那句“废物”。 还有林东那张嚣张的脸,以及慕容雪。 不能停。 停下就真输了。 第六趟。 第七趟。 汗水流进眼睛里,涩得睁不开。 但他能感觉到,随着体力的透支,丹田里那股原本狂暴的火仙力,竟然开始变得温顺起来。 一丝丝精纯的仙力融入四肢百骸,滋养着疲惫的肌肉。 那种感觉,比打坐修炼还要痛快。 这就是《焚决》的奥义吗? 破而后立。 置之死地而后生。 林清玄咬着牙,再次加快了脚步。 …… 丑时三刻。 陆然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面前放着两个大海碗。 热气腾腾。 浓郁的香味弥漫了整个小院。 那是混合了香辛料、脱水蔬菜和油脂的霸道香气。 对于吃惯了清汤寡水的修仙界土著来说,这种味道具有毁灭性的杀伤力。 院门被撞开。 林清玄几乎是爬进来的。 最后两桶水倒进缸里。 满了。 一滴不漏。 林清玄瘫倒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但他鼻子动了动。 什么味道? 好香。 香得让人灵魂颤抖。 “起来,过来吃。” 陆然把一双筷子插在碗里,推到对面。 林清玄艰难地爬起来,挪到石桌旁。 看着碗里那弯曲金黄的面条,还有漂浮在红油汤底上的脱水牛肉粒。 从未见过的食物。 “师尊……这是……” 陆然一本正经。 “哪那么多废话? “此物名为康帅傅。” 林清玄肃然起敬。 康帅傅。 听名字就是某位隐世大能的名号。 他颤抖着夹起一筷子面条,送入口中。 轰! 味蕾爆炸。 鲜。 香。 辣。 那是从未体验过的复合味道。 林清玄瞪大了眼。 这……这是凡间该有的食物吗? 太好吃了! 好吃到想哭! 他顾不上烫,狼吞虎咽,连汤带面往嘴里灌。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陆然慢条斯理地吸溜着面条。 看着林清玄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心里一阵好笑。 一包泡面就收买了。 这徒弟真好养活。 “师尊!” 林清玄放下空碗,连汤底都舔得干干净净。 脸上泛着红光。 不是热的。 是激动的。 他感觉到一股暖流在胃里炸开,迅速补充着枯竭的体力。 “此物……竟能如此好吃!” “那是自然。” 陆然擦了擦嘴。 这可是高热量碳水化合物,能不好吃吗? “吃饱了?” “饱了!” “那就去睡觉。” 陆然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明天早上卯时起床。” “咱们天门宗的特训,才刚刚开始。” 林清玄打了个寒颤。 …… 接下来的日子。 林清玄终于明白了什么叫“人间炼狱”。 天门宗没有早课。 只有早操。 卯时。 天刚蒙蒙亮。 “一二一!一二一!” 陆然手里拿着根小皮鞭,站在院子中央。 林清玄背着五十斤的石头,围着院子跑圈。 “腿抬高!” “没吃饭吗?” “再慢点蜗牛都超过去了!” 跑完十公里。 早饭是压缩饼干配凉水。 然后是体能训练。 俯卧撑。 仰卧起坐。 深蹲。 引体向上。 每组一千个。 少一个都不行。 林清玄一开始还想偷偷运转仙力作弊。 结果刚一动念头。 啪! 陆然手里的石子就精准地弹在他脑门上。 “作弊加罚五百个。” 陆然躺在摇椅上,脸上盖着本书,连眼皮都没抬。 神识? 不。 是陆然腰间的玉佩。 只要林清玄动用仙力,玉佩就会报警。 林清玄彻底绝望了。 这哪里是修仙宗门。 这分明是刑部大牢! 但他没跑。 因为他发现,在这种变态的折磨下,他的肉身强度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飙升。 原本瘦弱的身板,开始有了肌肉线条。 经脉更加坚韧宽阔。 就连仙力的运转速度,都比以前快了三成。 最重要的是。 每天晚上那顿“康帅傅”。 成了他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第七章 变强 ...... 第七天。 林清玄做完最后一个俯卧撑,瘫在地上像条死狗。 轰! 此时,他的体内却传来一声闷响。 林清玄身下的青石板寸寸龟裂。 一股灼热的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震得院子里的老槐树瑟瑟发抖,落下枯叶。 炼气期四重。 林清玄呆立当场,站起身后,看着满是老茧的双手。 这就……突破了? 困扰他三年的瓶颈,那个让他受尽白眼、从天才跌落成废物的魔咒,就这么碎了? 仅仅是因为挑了半个月的水? 吃了半个月的泡面? 还有修炼那本传说中烂大街的《焚决》? “还愣着干嘛?” 陆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 “今天的任务是二十缸水,少一桶晚饭没面吃。” 林清玄浑身一震。 若是以前,听到这命令他只觉得是折磨。 现在? 那是通往强者的阶梯! “是!师尊!” 林清玄抄起扁担,两个木桶在他手里轻得像两团棉花。 他脚下生风,嗖的一下冲出了院门,带起一阵烟尘。 那背影,充满了一种名为“我要变强”的狂热。 陆然靠在门框上,嘴里叼着那根万年不变的狗尾巴草。 看着林清玄消失的方向,他伸手摸了摸腰间的鲜红古玉。 玉佩滚烫。 原本黯淡的表面此刻流转着一层温润的红光,像是喝饱了血的蚊子,透着股满足感。 “这小子,还真是个顶级充能宝。” 陆然咋舌。 林清玄以为自己是废物。 其实不然。 这小子天赋高得吓人。 之前修为倒退,纯粹是因为吸收灵气太快,身体容器太脆,导致仙力淤积堵塞了经脉。 就像是用高压水枪去滋气球。 不炸才怪。 这半个月的魔鬼训练,就是为了帮他把身体这个“容器”锤炼结实。 而那些溢出来的、差点撑爆林清玄的庞大仙力,全都被这块玉佩吸走了。 这可是炼气九重巅峰积攒了三年的精纯仙力。 “滴。” “充能完毕。” “当前能量等级:筑基期。” “通讯链路已构建。” 陆然吐掉嘴里的草根,转身进屋,反手关上门,顺便贴了张隔音符。 这可是大事。 他走到屋子中央,整理了一下衣领,神色变得肃穆。 握住玉佩,注入一丝仙力。 嗡。 一道蓝光投射在半空,光影扭曲,逐渐凝聚成一个人形轮廓。 那是一个穿着军绿色军装的中年男人。 国字脸,寸头,即使是全息投影,也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王卫民。 京市国安总局局长。 也是“开天计划”的总负责人。 “代号开天,向组织报到。” 陆然立正,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王卫民回礼,动作干脆利落。 “陆然同志,辛苦了。” 王卫民的声音有些失真,带着滋滋的电流声。 “那边情况如何?根据地建设得怎么样了?” “报告局长。” 陆然指了指这间家徒四壁的破瓦房。 “根据地硬件设施还有待完善。” 王卫民嘴角抽了一下。 “好,说正事。” “是。” 陆然收起笑脸。 “目前已成功招收一名核心成员,林清玄。” “背景?” “兰城林家弃子,原炼气九重天才,因不明原因修为跌落,遭遇退婚、家族驱逐。政治成分清白,与本地大宗门青云宗有仇。” 陆然顿了顿,补充道: “是个可造之材,就是脑子有点轴,好忽悠……不是,思想觉悟很高。” 王卫民点了点头。 “国家相信你的眼光。” “但你要记住,我们是去修仙界搞建设。” “招收弟子,天赋实力都是其次。” 王卫民往前走了一步,投影随之放大。 “最关键的是人品。必须要符合咱们国家的价值观。那些杀人如麻、唯利是图的修仙者,坚决不能要。” 陆然点头如捣蒜。 “明白。” “对了,局长。” 陆然挠了挠头。 “前几天为了保护这根独苗,顺手处理了两个青云宗的外门执事。” “处理?” “是的。” 陆然比划了个手枪的手势。 王卫民沉默了两秒。 “陆然同志,国家相信你做出的判断。” “对待同志要像春天般温暖,对待敌人要像严冬一样残酷。” “不过......" “既然已经结仇,那就斩草除根。你要小心,青云宗毕竟是兰城首屈一指的大宗门,在没有绝对实力之前,尽量低调发展,切勿盲目招惹。” “收到。” 陆然松了口气。 “鉴于你目前的处境和任务进度,组织上决定给你批复第一批专项物资。” 王卫民挥了挥手。 “准备接收。” 话音刚落。 陆然面前的空间突然扭曲。 一个银白色的金属箱子凭空掉了下来。 咚! 地面砸出一个坑。 陆然眼睛亮了。 补给包! 通过这些时间从林清玄身上积攒到堪比筑基期的仙力,打开通讯通道,这股能量足以让国家给他传送过来更先进、更精密、更复杂的武器装备以及日常用品。 他迫不及待地打开箱子。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红色的包装袋。 海底捞牛油火锅底料。 老干妈风味豆豉。 午餐肉罐头。 甚至还有两箱肥宅快乐水。 陆然热泪盈眶。 这物资的丰盈程度。 终于不用天天啃压缩饼干了。 今晚必须整顿火锅,庆祝林清玄突破。 “别光顾着吃。” 王卫民的声音打断了陆然。 “箱子底层,有三样特殊物品,是科研院那帮老研究员、专家连夜赶制出来的。” 陆然把零食拨开。 箱底静静躺着三个黑色的盒子。 打开第一个。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两排子弹。 弹头不是常见的铜黄色,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银色,上面还刻着繁复的纹路。 “这是……” 陆然拿起一颗,沉甸甸的,指尖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 “代号‘破基’。” 王卫民解释道。 “弹头材料采用了国家最新收集到的天外陨石,混合了高强度钛合金。” “经过测试,这种陨石对仙力护盾有极强的穿透效果。” “具数据分析,哪怕是筑基期修士的护体罡气,在它面前也跟纸糊的一样。” 陆然倒吸一口凉气。 筑基期杀手? 之前那把沙漠之鹰虽然威力大,但那是靠动能硬砸。 真要是遇到筑基期的高手,人家仙力护盾一开,普通子弹顶多就是挠痒痒。 但有了这玩意儿…… 陆然把子弹压进弹夹。 咔哒。 清脆的上膛声在屋内回荡。 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油然而生。 “有了这东西,我就能跟那帮修仙的老家伙们好好讲讲道理了。” 陆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第七天。 林清玄做完最后一个俯卧撑,瘫在地上像条死狗。 轰! 此时,他的体内却传来一声闷响。 林清玄身下的青石板寸寸龟裂。 一股灼热的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震得院子里的老槐树瑟瑟发抖,落下枯叶。 炼气期四重。 林清玄呆立当场,站起身后,看着满是老茧的双手。 这就……突破了? 困扰他三年的瓶颈,那个让他受尽白眼、从天才跌落成废物的魔咒,就这么碎了? 仅仅是因为挑了半个月的水? 吃了半个月的泡面? 还有修炼那本传说中烂大街的《焚决》? “还愣着干嘛?” 陆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 “今天的任务是二十缸水,少一桶晚饭没面吃。” 林清玄浑身一震。 若是以前,听到这命令他只觉得是折磨。 现在? 那是通往强者的阶梯! “是!师尊!” 林清玄抄起扁担,两个木桶在他手里轻得像两团棉花。 他脚下生风,嗖的一下冲出了院门,带起一阵烟尘。 那背影,充满了一种名为“我要变强”的狂热。 陆然靠在门框上,嘴里叼着那根万年不变的狗尾巴草。 看着林清玄消失的方向,他伸手摸了摸腰间的鲜红古玉。 玉佩滚烫。 原本黯淡的表面此刻流转着一层温润的红光,像是喝饱了血的蚊子,透着股满足感。 “这小子,还真是个顶级充能宝。” 陆然咋舌。 林清玄以为自己是废物。 其实不然。 这小子天赋高得吓人。 之前修为倒退,纯粹是因为吸收灵气太快,身体容器太脆,导致仙力淤积堵塞了经脉。 就像是用高压水枪去滋气球。 不炸才怪。 这半个月的魔鬼训练,就是为了帮他把身体这个“容器”锤炼结实。 而那些溢出来的、差点撑爆林清玄的庞大仙力,全都被这块玉佩吸走了。 这可是炼气九重巅峰积攒了三年的精纯仙力。 “滴。” “充能完毕。” “当前能量等级:筑基期。” “通讯链路已构建。” 陆然吐掉嘴里的草根,转身进屋,反手关上门,顺便贴了张隔音符。 这可是大事。 他走到屋子中央,整理了一下衣领,神色变得肃穆。 握住玉佩,注入一丝仙力。 嗡。 一道蓝光投射在半空,光影扭曲,逐渐凝聚成一个人形轮廓。 那是一个穿着军绿色军装的中年男人。 国字脸,寸头,即使是全息投影,也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王卫民。 京市国安总局局长。 也是“开天计划”的总负责人。 “代号开天,向组织报到。” 陆然立正,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王卫民回礼,动作干脆利落。 “陆然同志,辛苦了。” 王卫民的声音有些失真,带着滋滋的电流声。 “那边情况如何?根据地建设得怎么样了?” “报告局长。” 陆然指了指这间家徒四壁的破瓦房。 “根据地硬件设施还有待完善。” 王卫民嘴角抽了一下。 “好,说正事。” “是。” 陆然收起笑脸。 “目前已成功招收一名核心成员,林清玄。” “背景?” “兰城林家弃子,原炼气九重天才,因不明原因修为跌落,遭遇退婚、家族驱逐。政治成分清白,与本地大宗门青云宗有仇。” 陆然顿了顿,补充道: “是个可造之材,就是脑子有点轴,好忽悠……不是,思想觉悟很高。” 王卫民点了点头。 “国家相信你的眼光。” “但你要记住,我们是去修仙界搞建设。” “招收弟子,天赋实力都是其次。” 王卫民往前走了一步,投影随之放大。 “最关键的是人品。必须要符合咱们国家的价值观。那些杀人如麻、唯利是图的修仙者,坚决不能要。” 陆然点头如捣蒜。 “明白。” “对了,局长。” 陆然挠了挠头。 “前几天为了保护这根独苗,顺手处理了两个青云宗的外门执事。” “处理?” “是的。” 陆然比划了个手枪的手势。 王卫民沉默了两秒。 “陆然同志,国家相信你做出的判断。” “对待同志要像春天般温暖,对待敌人要像严冬一样残酷。” “不过......" “既然已经结仇,那就斩草除根。你要小心,青云宗毕竟是兰城首屈一指的大宗门,在没有绝对实力之前,尽量低调发展,切勿盲目招惹。” “收到。” 陆然松了口气。 “鉴于你目前的处境和任务进度,组织上决定给你批复第一批专项物资。” 王卫民挥了挥手。 “准备接收。” 话音刚落。 陆然面前的空间突然扭曲。 一个银白色的金属箱子凭空掉了下来。 咚! 地面砸出一个坑。 陆然眼睛亮了。 补给包! 通过这些时间从林清玄身上积攒到堪比筑基期的仙力,打开通讯通道,这股能量足以让国家给他传送过来更先进、更精密、更复杂的武器装备以及日常用品。 他迫不及待地打开箱子。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红色的包装袋。 海底捞牛油火锅底料。 老干妈风味豆豉。 午餐肉罐头。 甚至还有两箱肥宅快乐水。 陆然热泪盈眶。 这物资的丰盈程度。 终于不用天天啃压缩饼干了。 今晚必须整顿火锅,庆祝林清玄突破。 “别光顾着吃。” 王卫民的声音打断了陆然。 “箱子底层,有三样特殊物品,是科研院那帮老研究员、专家连夜赶制出来的。” 陆然把零食拨开。 箱底静静躺着三个黑色的盒子。 打开第一个。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两排子弹。 弹头不是常见的铜黄色,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银色,上面还刻着繁复的纹路。 “这是……” 陆然拿起一颗,沉甸甸的,指尖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 “代号‘破基’。” 王卫民解释道。 “弹头材料采用了国家最新收集到的天外陨石,混合了高强度钛合金。” “经过测试,这种陨石对仙力护盾有极强的穿透效果。” “具数据分析,哪怕是筑基期修士的护体罡气,在它面前也跟纸糊的一样。” 陆然倒吸一口凉气。 筑基期杀手? 之前那把沙漠之鹰虽然威力大,但那是靠动能硬砸。 真要是遇到筑基期的高手,人家仙力护盾一开,普通子弹顶多就是挠痒痒。 但有了这玩意儿…… 陆然把子弹压进弹夹。 咔哒。 清脆的上膛声在屋内回荡。 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油然而生。 “有了这东西,我就能跟那帮修仙的老家伙们好好讲讲道理了。” 陆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