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装后被美校少爷缠上了》
7. 留子酒吧怼渣男
三棵树酒吧,灯光迷离,舞池里人头攒动。
汤言费劲地穿过人群走到吧台,陈清正坐在高脚凳上,焦急地等待他的到来。
一见到汤言,陈清赶紧上前拉住他,“小言你终于来了,我可不想一个人去面对亨利啊,冰球队那群球员个个都人高马大的,咱俩一起总比一个人……”
她突然注意到汤言的穿着打扮,“唉?你今天穿了Vivian送你的衣服吗,好看好看,真适合你!我就说吗,要勇敢地面对自己才会收获真正的快乐!”
汤言赶时间,来酒吧前根本来不及换下身上的女装,他咳了一声,赶紧问陈清:“亨利来了吗?”
“没呢,这些白男永远都不守时,我以前的约会对象就是……不知道今天亨利是独自来呢,还是会带上冰球队那群壮汉来。”
汤言想到一双温柔的蓝眼睛。
对哦!他怎么没想过请费兰帮忙呢?
费兰是亨利的队长,让他去约束一下自己的球员,这不是很轻松的一件事吗!
汤言问陈清:“Vivian有没有想过去跟球队反应亨利骚扰她?”
陈清撇撇嘴,“说了又有什么用呢?他们可不管这些事。听说他们球队那个队长费兰,家世显赫,最是护短,不帮着亨利找Vivian麻烦就算好事了,怎么可能站我们这边!”
好吧。
汤言的眼睛暗了下去,他想到自己和费兰相识也是因为费兰要找Vivian的麻烦认错了人,看样子这条路是行不通了。
陈清却兴致勃勃地聊起费兰,“有一说一,抛开人品不谈,费兰确实很帅,我觉得他的脸很像年轻时的小李子,你觉得呢?”
汤言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陈清提到帅哥兴致就出奇得高,“还有他的身材,啧啧,那肌肉简直了!”说着她翻出相册给汤言看,“给你看,这是他上次接受采访时的照片。哇!这比例真是绝!”
汤言好奇地凑上去看了一眼,下一秒他震惊得眼睛都瞪大了一些。
照片里的费兰大约是在训练,他光裸着上身,漂亮的腹肌线条分明,汗珠沿着虬结的肌肉流淌,滚进运动裤边缘,给人充分的想象空间。
汤言轻轻咽了下口水。
有点羡慕,这是自己这辈子都练不出的身材。
陈清啧啧称赞,“这辈子别说睡一次了,能被费兰抱一抱,近距离感受一下这浑身腱子肉,我也是没有遗憾了!”
没有遗憾的汤言嘴硬道:“不就是肌肉多一点,硬邦邦的有什么好。”
陈清笑得很暧昧,她指了指费兰的某个部位,“你不懂,长顺短突,这样的才是大尺寸。”
什么长?哪里大?
汤言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说什么。
姐们儿也太不见外了吧,什么心里话都往外掏!
汤言尴尬地左右看看,最后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屏幕。
好像是挺……
“哈哈!小言你脸好红啊!别害羞,喜欢这种帅气身材好的男人才是人之常理吗。”
汤言摸了摸滚烫的脸颊辩解道:“没有,我喜欢女孩的。”
陈清眯着眼睛笑,“啊对对对,你喜欢女孩。”
汤言:……
总觉得她在敷衍自己。
不过穿着女装说这话,好像确实没什么说服力?
两人东拉西扯,分毫未觉亨利已经带着几个人站在他们身后了,汤言先发现了不对劲。
怎么突然光线暗了下去,是酒保把头顶的射灯关掉了吗?
他疑惑地转身抬头,被眼前的一幕吓得汗毛竖起。
一排白男壮汉堵在他俩身后,高大的身型将灯光遮了个严严实实。见汤言看到了他们,其中有人还轻佻地吹了声口哨,而正中的亨利正面色不善地看着汤言和陈清。
陈清转身看到这极具冲击力的一幕,吓得尖叫了一声,汤言立刻站到她身前,伸出手把她掩在身后。
亨利阴沉地盯着汤言,缓缓地开口问道:“Vivian呢?”
汤言心里直打突突,但还是挺了挺胸膛说道:“她有事来不了,我是她朋友,你有什么和我说就好,我会转告她的。”
“朋友?”亨利冰冷的眼神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想起来了,你是替Vivian跳舞的那个女孩。她答应了我的邀请却让你来,这是什么意思?”
感觉到身后陈清已经开始发抖,汤言心里虽然也发怵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Vivian让我转告你,她早就有男朋友了,请你以后不要再联系她,更不要再散布她欺骗你的谣言了!”
“喀!”亨利的指关节被他捏出了声响,陈清抖得更厉害了。
面对亨利因暴怒而扭曲的脸,汤言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白着脸继续说道:“她说你再继续的话,她就会报警了!”
“Such a bi*ch!”
亨利大骂出声,言辞极其难听,汤言眉头直皱,心里也生出一股怒气。
什么垃圾啊!自己追求女生不成就造谣,Vivian不追究他的骚扰,只是拒绝他而已,他居然还有脸在这里骂人!
汤言越想越气,大声反驳道:“我不许你这样侮辱我的朋友!她是个很好的女孩,她没有做错任何事!”
“好女孩?”亨利死死盯着汤言冷笑出声,“你也是个‘好女孩’吧!那这样,今晚你陪我们几个玩一下我就不再联系她了。”
话音刚落,旁边那几个打手一样的白男一起笑出声,他们盯着汤言的目光露骨又下流。
亨利阴测测地说:“怎么样,很公平吧,一晚上换你朋友自由。”
汤言气得手都在抖,无耻!
陈清突然从汤言身后窜出来,她显然也是气极了,涨红着脸说:“滚开!你们这群混蛋!想都不要想,没有人会跟你们走!”
亨利冷笑,“三棵树酒吧是我们冰球队队长费兰的产业,费兰·德维尔你们应该知道吧?我在这里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有什么办法逃出去!”
果然,酒保忽略了陈清的求助,抱着手像突然瞎了一样对这边的冲突视而不见。几个白男笑着骂了几句脏话,亨利则直接上手抓住了汤言的胳膊,拉着他往外走。
“放开!”
“住手!救命啊!谁来帮帮我们?”
“松开他!你们这群垃圾!”
然而没有人上前帮助汤言他们,酒吧里人们或冷漠或戏谑地看着这场闹剧。
亨利虽不如费兰高大健壮,可也是个身高达190的壮汉,钳着汤言的手如铁铸一般,汤言怎么也挣扎不开。
陈清想冲上前帮忙却被酒保困住了,冷漠白男这会儿又恢复视力了,他捏住陈清的手关掉了她的手机,“别想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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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这不是你能插手的事,在费兰的地盘里别自讨苦吃。”
汤言心里绝望极了,难道今天真的难逃一劫了吗?
他们会带自己去哪?
要是他们发现自己是男的会放过自己吗?
还是说这些人渣男女通吃?
突然亨利的脚步停了,他松开了汤言的手,用讨好的语气说道:“嗨哥们儿!你怎么有空来三棵树,我还以为你今晚在训练……”
汤言心里重新燃起希望。他抬头,果然看到了费兰。
费兰一改平日的冷静自若,额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沉着脸一字一顿地问:“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汤言跟随趋利避害的本能感知,一溜烟儿钻到了费兰身后,他惊魂未定,身上还发着抖,整个人几乎是贴着费兰,“他,他们威胁我,还想把我带走,我……”
亨利看着费兰的脸色心道不好,连忙狡辩道:“不是,这其中有隐情。她是Vivian叫来侮辱我的,我气不过想教训一下她,只是这样而已。”
费兰没有理会亨利,只看着汤言柔声问道:“言,你还好吗?”在罗斯的震惊目光中,他轻轻拍了拍汤言的后背,“我在这里,不要怕,没事了。”
费兰快气疯了,他和罗斯刚进酒吧就看着亨利粗暴地拽着一个女孩往外走,身后还跟着几个想要进球队的候选球员。
费兰一眼就看出那个害怕无助的女孩是汤言。她一贯微笑着的脸上满是恐惧,嘴唇都咬得发白,眼睛水雾雾的,像是惊慌失措的小鹿,朝着费兰看过来。
居然有人敢在自己的地盘欺负她。
费兰当场捏碎了一把车钥匙。
这下轮到亨利几个被吓得脸色发白了,很显然他们今晚的行为得罪了人,而那人可是费兰·德维尔啊!
亨利带来的几个帮手早就吓得浑身发抖,嚷嚷着,“不关我的事,都是亨利逼我们来的”。
觑着费兰的脸色,亨利赔着笑,“原来她是你认识的人啊,今晚的事只是个误会,我只是和这位小姐开个玩笑……”
“玩笑?”陈清终于突破酒保的围阻跑了出来,她愤怒道:“你刚刚怎么威胁我们的?你说这里是你队友费兰的地盘,所以你想怎样就怎样!你还说要小言陪你们玩一晚上!你心里想的是什么龌龊事?这是开玩笑吗!”
费兰的眼神蓦地尖锐起来,如只鹰般死死盯着亨利。
亨利只能继续陪笑,“误会,都是误会!”他小心翼翼地看着费兰,“费兰,你会原谅我吗?看在球队的份上。”
这时罗斯阴阳怪气地开口道:“哦?这时候想起球队了,昨晚的比赛怎么不好好守住球门呢?”
亨利是球队的守门员,很显然,罗斯对昨晚他差劲的表现也是不满的。
费兰冰冷的目光从亨利身上移开,又从那几个助纣为虐的候选球员身上扫过,对他们的哀求充耳不闻。
费兰想到汤言如果真的被带走的可能遭遇就血往脑门冲,更遑论亨利竟然是借着自己的名头在这作威作福。
他看向汤言,女孩显然还惊魂未定,看着亨利等人的眼神还透露出防备和恐惧,但她的视线转向自己时,目光又变得信任和依赖。
费兰心里蓦地变得柔软,他的语气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轻声对汤言道歉,“对不起,今晚让你和朋友在这里受惊了。你想怎么处理?”
8. 少爷酒吧救留子
汤言的恐惧在见到费兰的那一刻消失了。
他确信费兰不会伤害他。
果然费兰站到了亨利的对立面,汤言在他的安抚下很快恢复平静。
费兰问他想如何处理时,汤言想了一下说:“亨利以后都不能去骚扰Vivian和她男朋友了,停止那些恶意的谣言,还要跟Vivian道歉。”
费兰点点头,“很合理的要求,还有呢?”
汤言愣了一下,“还有?”他皱眉想了想,“额,好像没有了?”
费兰的脸色变得柔和起来。
心软的小兔子。
只记得朋友的委屈,自己今晚的遭遇全然没放在心上。
亨利脸上闪过庆幸,他连连道:“我会照做的,我这就跟Vivian道歉!”
费兰看也不看他一眼,他沉声交代匆匆赶来的酒吧经理,“以后禁止这几个人进酒吧。还有,提高安保等级,不允许再有人在这里做出类似绑架的违法行为。”
亨利几人见只是禁止他们进入酒吧,心里都松了口气。
谁知费兰接下来说的话让他们如坠冰窟。
“我会告诉球队教练和经理,候补球员应该要加入对个人品行的考核。”
在几个候补队员的求饶声中,费兰冰冷的目光落到亨利身上,亨利白着脸开始颤抖起来。
费兰启唇,给亨利的冰球运动生涯判了死刑,“我还会建议教练换一个守门员,我想我们球队需要的,是一个全神贯注、责任心强的守门员。”
亨利是靠冰球申请上的h大,如果被球队除名,那他就全完了!
即将失去事业和学业的可能,迫使他不甘地大喊:“费兰!我们可是一起并肩作战的队友啊!你就为了一个女人换掉我吗?”
一旁的罗斯嗤笑一声,“你以为费兰只是为了这个小甜甜?”他欣赏地看了一眼汤言才转过头去,“因为你冒犯了她,费兰才把你换掉吗?”
“你还真是个蠢货,不知反省。这几个月来你缺席了多少次训练?啧,训练的时间都用去约会了吧?”
罗斯毫不客气地指出,“还有你的技术也是下滑得厉害,要不是我们有费兰这个得分王填补了球队的短板——也就是你,这个赛季球队早就完蛋了!”
亨利羞愤道:“连教练对我都没有意见,费兰他凭什么换掉我?”
罗斯看他像看个傻瓜,“费兰可是球队最大的赞助商,你说他凭什么换掉一个能力不足的球员?”
亨利怒不择言,“别说废话!说到底还不是为了一个女人!要不然为什么之前不换,偏偏这个时候把我换掉?为了一个贱人……”
费兰看向亨利的眼神像锋利的寒冰,他厉声道,“你可以再说一句试试!”
这一眼让亨利的脏话堵在嗓子眼不敢出来,他愤恨地瞪了汤言一眼,然后推开保安离开了。
亨利走后,保安拖着那几个求饶的候补队员把他们丢到了酒吧外。
酒吧的经理办公室里,费兰认真地看着汤言和陈清,“对不起,是我没约束好队员和酒吧的员工,让你们今晚受惊了。作为赔偿,今晚你们的消费全免,希望你们能接受我的歉意。”
那几个刚刚对亨利无理行为视而不见的酒吧和保安夸张地站成一排,齐刷刷地对着汤言和陈清说道:“我真的很抱歉,请原谅我。”
汤言被吓了一跳,陈清则余怒未消,“刚才不管我们怎么求救,你们都只是假装没听到,如果我的朋友被带走了会有多可怕的下场?现在这样假惺惺地道歉又算什么?我不接受!”
一旁的酒吧经理觑着费兰的脸色赶忙解释道:“这都是我们管理不善,今晚过后他们会被解雇,请你们放心。”
这下陈清的脸色才好看一些。
见问题都解决,罗斯又活络起来,他自来熟地对着汤言笑,“嘿,东方甜心,没想到你不是Vivian啊。”
罗斯凑到他面前,“那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犹豫了一下,汤言告诉他,“我叫汤言。”
“言?”罗斯笑着说:“可爱的名字!和你本人一样。”
罗斯看到费兰靠着办公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莫名后背一阵发凉,他连忙止了笑,往后退了两步,露出正经的样子来。
“我先去喝酒,不打扰你们了。”
罗斯走后,陈清看看费兰又看看汤言,心下了然。
“我想起还有作业没完成,先走了哈。”陈清冲汤言挤挤眼,语带双关,“小言,麻烦都解决了,你就在这好好放松一下吧。”
……
奇怪的拉郎出现了。
汤言有点尴尬,他连忙伸出尔康手,“学姐,我也……”
陈清却已经笑着和费兰告别,“我走咯,谢谢你对我们的帮助。祝你有一个美好的夜晚!”
费兰露出礼貌的微笑,像一个真正的绅士,“我的荣幸。”
汤言简直想掩面,这都什么神奇的展开啊!
不知不觉间,办公室里仅剩费兰和汤言两个人。汤言站在门口,他因为亨利的拉扯,上身穿着的针织衫有些凌乱,一字领歪斜着露出大半个肩头,显出一丝靡色,简直让人心猿意马。
费兰看了一下汤言,按铃呼叫了酒吧经理,低声对他吩咐了一句后才走到汤言面前。
费兰低头看着汤言,目光很柔和,“现在情绪好一点了吗?”
“好多了。”汤言点点头窘迫道,“谢谢你今晚对我们的帮助。”
女孩点头时,额前的一缕发丝耷拉下来,垂在了脸颊旁,给她增添了一抹清纯的无措感。
费兰突然生出一股冲动,想伸手帮她把那缕头发别到耳后,顺带感受一下发丝是不是和想象中一样柔软。
酒吧经理恰到好处地出现,他捧着一条毯子递给费兰。
费兰抖开毛毯轻轻披到汤言身上,“夜间温度比白天低,你这样会着凉的。”
他的手指好似无意轻拂过汤言耳后的皮肤,指腹的热度烫得汤言抖了一下。
“谢谢。”汤言小声说道,他拢紧了身上的毯子,遮住了肩头诱人的春色。
费兰问汤言:“你想在这里玩一会儿吗?今晚邀请的乐队演奏还不错。”
汤言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了,太晚了,我想我该回去了。”
“那我送你回去。”费兰自然地接道。
“不麻烦你了,地铁还没有停运,我乘地铁回去。”汤言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费兰诚恳地说道:“没关系,我今晚没有训练,时间很空闲。何况你住的地方离我的公寓也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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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是顺路的。”
汤言有些犹豫,毕竟波士顿地铁不比国内的干净舒适,而且红线上的信号总是断断续续,晚点更是家常便饭。
费兰又道:“言,今晚你在我的酒吧经历了一些糟糕的事情,我不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就这样让你自己回去,这太失礼了。”
汤言没犹豫太久,他点点头,“好吧,那就麻烦你了。”
跟着费兰离开热闹的酒吧,走在静谧的街道,汤言觉得很舒服。
酒吧对面的书店灯火通明,透过窗子可以看到书桌前坐满了人。汤言感叹,波士顿不愧是连流浪汉都在阅读的城市。
这也是他对这个城市抱有好感的原因之一。
费兰换了一辆车,贫穷如汤言也认识车前立起的车标,他坐上副驾和费兰闲聊道:“你还资助了你们球队吗?”
费兰语气平常,“嗯,球队之前的赞助商和我的理念不太一致,所以干脆自己来了。”
……
有钱真就是可以为所欲为哈。
费兰看了他一眼解释道:“我并不是要把球队据为己有的意思,只是之前的赞助商曾经要求过我们打假赛,所以我才想要换掉他们的。”
汤言没想到背后还有这样的秘辛,“怎么能这样!”他睁大了眼睛,棕色瞳孔圆圆的,看起来可爱极了。
费兰轻轻笑了一下,“我不懂球队运营,所以都交给了公司管理。我只对经理有一个要求,就是比赛的公平真实性。”
“说起来还要感谢你。”
汤言疑惑地看着费兰,“感谢我?”
费兰的脸色微沉,“今晚我才知道亨利收了候补球员的钱,帮助他们在考核中获得高分。如果不是因为你,这件事根本不会捅到我面前,长此以往,球队球员的质量会越来越低。”
“你帮了我一个大忙,还在我的酒吧遭遇了危险。”费兰认真地说,“我欠你一次。”
汤言赶紧摆摆手,“不要这样说,你帮我介绍了一份待遇那么好的工作,还帮我的朋友Vivian解决了一个大麻烦。今晚要不是你的出现,我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汤言想起亨利都有些后怕,对费兰也发自内心地感激,“你不欠我的。”
“再说我们不是已经是朋友了吗?朋友之间不应该这么计较。”汤言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和费兰第一次在冰场上看到他时一样。
费兰盯着他的笑脸看了几秒才挪开了视线,他的唇角也高高翘起。
“是的,我们是朋友了。”
不同于晚高峰拥堵的龟速,费兰很快就将车开到了汤言的公寓楼下。
汤言下车,隔着车窗对费兰说“再见”。
费兰坐在车里点点头,没有说话也没走。
两人沉默了片刻。
汤言觉得有点尴尬。
怎么回事!这如同国内女生寝室楼下小情侣依依惜别的气氛!
我可是直男啊喂!
好在费兰终于开口了,“你吃过晚餐了吗?”
汤言老老实实地回答他:“没有,和你分开后我就去了三棵树酒吧,没来得及吃晚餐。”
费兰笑着说:“我也是,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很不错的中餐厅。”他顿了一下问道:“可以邀请你一起去吃宵夜吗?”
9. 留子待客煮水饺
中餐厅?
汤言首先想到的是左宗棠鸡和芥兰牛,他差点从嗓子眼里yue了一声。
“不不不,中餐厅就算了吧。”汤言苦着脸吐槽,“波士顿的中餐厅简直就是在抹黑中餐,我不明白他们怎么能把每一道菜做的黏黏糊糊,如同呕吐物一般。”
费兰笑了起来,“那你想吃什么呢?”
汤言耸耸肩,随意道:“我准备回去煮水饺。”
“可以多一个人吗?”费兰礼貌地问他。
汤言疑惑:多谁?
他与一脸好奇和期待的费兰对视。
?不会吧?
汤言硬着头皮说:“额,我做的水饺味道很差,而且我的公寓很小……”
费兰笑得很宽容,“我知道,中国人最谦虚了,你的厨艺一定很好。”
不等汤言再说话,他飞快地说道:“谢谢你的邀请。”
汤言无语,不是,谁邀请你了啊?
请不要自说自话好吗!
然而汤言想到今晚费兰从天而降,从亨利手上救下了自己和陈清,拒绝的话就怎么也说不出口。
“好吧。”汤言干巴巴地对他说,“但是我的公寓真的很小,请别嫌弃。”
灶台前,汤言系着围裙煮饺子,他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公寓里会出现这样的场景。
他回过头看到费兰正坐在自己刚买的那张四手宜家餐桌前。
餐桌显然是不合他的尺寸,费兰的长腿局促地在餐桌下曲起来,餐桌宽度还没他手长,他的手臂随意地摆放在餐桌上,腕线就过了餐桌边。
汤言想起高中时他们中学的课桌,大约就是费兰和自己这张餐桌的比例。
费兰注意到他的视线,对他微笑了一下,看起来英俊又乖巧,像一只温柔听话的大型犬。
礼貌绅士、风度翩翩,费兰很符合汤言想象中的王子形象。
说起来,德维尔家族确实是欧洲贵族,好像还是某个皇室的后裔来着。
不过无产阶级汤言是社会主义的坚定拥护者,在他眼里,封建主义和资本主义都是纸老虎,迟早会被时代的洪流淘汰掉。
汤言对他笑了一下转过头盯着锅里翻腾的水饺。
他才不会被侵蚀呢。
费兰一直在观察汤言,通过这间小小的公寓。
房间确实如她所说,很小,没有精致的装饰布置,家具几乎没有,唯一一张桌子也是磨损得旧旧的。看样子她真的很缺钱,费兰注意到屋内连床架都没有,只在地上铺了一张床垫。
难怪会为了500刀替人去跳舞了。
费兰的视线看向厨灶,女孩还穿着白天那套针织衫和短裙,她身前围着条围裙,围裙的系带穿过腰间,在背后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黑色的围裙过于板正,相对而言,女孩穿着的百褶裙短得堪称暴露。细腰被围裙系带掐出让人心痒的弧度,向下的浑圆挺翘被掩在短裙下,让人恨不能扯开那条碍事的裙子一探究竟。
围裙下的两条腿白皙纤长,黑色将瓷白的肌肤衬得如羊脂玉般细腻,黑与白的极致碰撞,诱着人无法移开视线。
费兰湛蓝色的眼眸暗了暗。
如果她只穿一条围裙被按在餐桌前,不知道是怎样迤逦的风光。
很快,汤言端着两碗水饺放到了餐桌上,胖胖如元宝般的饺子漂浮在汤碗里,热气腾腾中带着一丝甜香。
汤言其实有些难为情,请一个帮助过自己的人吃这么简单的食物,好像有点失礼。
“饺子是我自己包的,玉米猪肉馅,不知道你能不能吃得习惯。”
“看起来很美味!”费兰用汤匙舀起一只水饺,吹了吹塞进了嘴里。
“嗯!味道真棒!你怎么想到创造性地把玉米和猪肉混合在一起的?”费兰眼睛一亮,毫不吝啬地夸赞起汤言来。
汤言见他吃得很香不似作假,嘴角不自觉翘了起来,“你过奖了,实际上,这在中国是一种很普通的水饺馅料搭配。”
汤言也坐下开始享用起水饺。饺子馅是汤言在陷入经济危机前,特意去亚洲超市买黑猪肉做的,没有奇怪的腥臊味道,只有纯粹的肉香。而饺子皮则是汤言用汽水瓶充当擀面杖自己擀出来的,口感软硬适中,即使被冻过也依然保有韧性。
家里开包子铺的汤言很擅长做面食。
两人隔着小小的餐桌相对而坐,几乎是头抵着头吃完了水饺。
费兰再次赞美汤言的厨艺,汤言心情很好,“这不算什么,其实我最擅长的是做包子。中国的包子你吃过吗?和中国水饺一样也有很多种口味的馅料。”
费兰很感兴趣,“我在电影里看到过,圆圆的,用油纸包着吃,对吗?”
汤言笑,“油纸是很久以前的包装方式。”他有些遗憾,“可惜这里买不到蒸笼,要不然我就可以做出来给你尝尝了。”
费兰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汤言突然有些尴尬。
这话暗示意味太重,对老美来说是不是太没边界感了?
就在汤言准备替自己找补两句时,突然听到费兰开口了。
“言,我很期待,你为我做的包子。”
……
老美说话就是直给哈。
“看以后有没有机会买到蒸笼吧。额,我是说中超暂时买不到,即使有,可能也会被人抢着先买了,这很抢手……”
汤言结结巴巴,越说越跑题,脸也越来越红。
费兰看着他笑了,目光很温柔。
“你很爱烹饪,可在波士顿很难买到合适的厨具是吗?”费兰侃侃而谈,“我知道有的法国厨师简直把他们的厨具当成宝贝,我理解这种行为,就像骑士热爱他们的宝剑一样。”
汤言对费兰竖了竖大拇指,“你说得很好,我想厨师们会爱死你这个比喻的。”
汤言弯着眼睛笑了起来,“我会邀请你品尝我做的包子的,如果我能买到蒸笼的话。”
“一言为定。”
***
“吃完饺子,然后费兰就走了?”
“嗯。”汤言奇怪地看了一眼陈清,“不然呢?我还给他做三菜一汤啊。”
陈清恨铁不成钢,“你不是喜欢他吗,这么好的独处机会就这样错过了?”
汤言差点从草坪上跳起来,“谁喜欢他了?学姐这可不兴乱说啊!”他指指自己,一脸坚决,“我!直男!”
陈清戏谑道:“啊对对对,虽然你看费兰的半果照脸红了,但我知道你是直男;虽然你穿着女装毫无芥蒂地贴着费兰还用依赖的目光看他,但你确实是直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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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听上去是有点不直。
“我没有脸红!我也没有依赖费兰,更没有贴着他!”汤言气呼呼地对陈清解释道。
陈清毫不客气地指出,“你现在脸就很红,你看你,一提费兰就脸红。”
汤言要暴走了,“我这是被你气的!”
“好好好,别气了哈。”陈清敷衍地安慰他,又聊起八卦来,“听说了吗,亨利已经跟Vivian道歉了,而且他真的被冰球队开除了。对了,听说他的学籍也出了大问题,他现在正焦头烂额呢。”
“哈哈!”陈清畅快地笑了一声,“渣男终于得报应了,真是大快人心!”
“嗯,我知道,Vivian都跟我说了,她还送了我好多衣服作为感谢礼物。”汤言说起这个就有点发愁,“可是都是女装,我也没法穿啊,穿去上课会被当成变.态吧。”
陈清突然严肃起来,“小言,你这样说就不对了。如果你自己都不能诚实地接受自己,更何况别人呢?”
……
所以男娘这个误会,他就解不开了是吗???
“ber,学姐,我真不是……”
陈清抬手阻止了他,“好了,你不用说了,我能理解你,毕竟这么多年的性别认知不是那么容易转变的,我知道你需要时间。”
汤言:……我真的不是男娘啊!!!
陈清背上包站起身,“不聊啦,我走咯,晚上还约了人玩狼人杀。小言你真的不和我一起吗?他们都对你很好奇,当然都是善意的啦。”
汤言有点社恐,他摇了摇头,“真不去了,晚上我想在家看论文。”
“好孩子啊。”陈清感叹了一句就离开了。
汤言没有立刻走,今天的阳光很好,h大的草坪坐着很多人,有人在读书,有人在聊天,还有情侣沐浴着阳光接吻。
汤言的心情跟着蓝天白云一起变得舒畅开阔,他从背包里拿出笔记本,接着看文献。
突然四周的人们莫名地兴奋起来,他们站起身朝教学楼的方向一边张望一边大声讨论着。宁静的草坪变得喧哗,于是徜徉在学术海洋里的汤言被迫上了岸。
“他就是这个赛季的得分王吗?”
“老天!少爷真的很帅气!”
“帅气并且富有!”
汤言皱着眉朝声源方向看了一眼,下一秒他睁大了眼睛。
是费兰!
费兰和几个学生一起从教学楼里走出来,他穿着白色的圆领卫衣和藏青色的裤子,额前的金发统统拢在后面,露出光洁的额头,帅得格外突出。
只是他微微侧脸和身旁人说话时的表情太高冷,带着上位者独有的压迫感和慑人的气场。
汤言愣了一下,这样的费兰让他觉得很陌生。
除了第一次见面时的误会,费兰对他总是温和有礼的,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好像拒人于千里之外。
费兰对周围热情的议论声充耳不闻,他是那样自若,好像他天生就是人群焦点一样。
不知不觉,他离汤言的角落越来越近。
糟了!
汤言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可没穿女装啊!
要是被费兰知道自己不是女孩,那时薪1000刀的模特兼职就完蛋了!
10. 女装模特初体验
听着身边兴奋的议论声,看着费兰越走越近,汤言身子完全僵住了,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蛋了!
逃走是不可能的,这个时候溜走反而更显眼,肯定会被发现的吧?
我的时薪1000刀啊!
突然,汤言身边的情侣咳嗽了几声,然后抱怨起秋季肆虐的流感。
“该死的流感,我应该是在地铁上被传染的,果然这个季节出行还是应该戴口罩啊。”
醍醐灌顶!
茅塞顿开!
对啊,可以戴口罩!
先前怎么没想到呢?
汤言手忙脚乱地转过身,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口罩戴上。他摸了摸头发,心虚得不得了,继续抱着笔记本一边假装看论文一边用余光观察着费兰一行。
费兰经过他身边只有几秒的时间,汤言却觉得好像有一个世纪那么长,他表面镇定,实则背上都吓出冷汗了。
不知道是不是汤言太害怕掉马所以产生了错觉,他觉得费兰经过时,脚步好像顿了一下。
好在费兰终于走远,他和同伴一起穿过草坪往体育馆去了。
人群的焦点离开了,周围又重新归于平静,汤言终于放下心来,他摘下口罩,大吸一口气后脱力地倒在草坪上。
太惊险了。
去华山走长空栈道都没这刺激。
与此同时,已经快走到体育馆门口的费兰回头朝草坪方向看了一眼。
“怎么了,刚刚他们的议论冒犯到你了吗?”费兰的同伴笑着说,“这很正常,少爷你在学校真的很受欢迎,你该对你的魅力有点认知。”
费兰没什么表情地看了同伴一眼,“刚刚有人在讨论我吗?我没有留意。”
他只是在草坪上看见了一个身影,觉得有点熟悉。
不过肯定不是她,那只是一个身型很相似的男生而已。
费兰很快将这个小插曲抛之脑后,他进入体育场开始训练。
汤言不敢在草坪上多逗留,万一费兰待会再经过这里可咋整啊!
他迅速地收拾好背包,鬼鬼祟祟地将口罩戴上后快步离开了草坪。
回到公寓,汤言打开Vivian送他的那个巨大购物袋,开始挑选起衣服来。
是的,汤言又要女装了。
他今晚拒绝陈清的邀请,并不是因为要在家看论文,而是去为女装品牌拍摄照片。
没有什么能阻止他赚钱的热情。
日结时薪1000刀!我来了!
Vivian的审美一如即往走辣妹风,汤言挑了半天最终选择了用料最多的一条白色连衣裙。
其实汤言的喉结不算突出,但他心虚,所以还是选了条白色蕾丝choker戴上了,前面是甜美的蝴蝶结,下面坠着一颗圆润的珍珠,又纯又欲,看得镜子前的汤言都有点脸红。
他换好衣服戴假发时心想,要不干脆把头发留长好了,波士顿理发那么贵,刚好省钱了。
等到全部装扮好,时间已经很紧张了,波士顿的公共交通经常晚点,他得提前出发才能确保不迟到。
汤言急急忙忙地把手机塞兜里就往楼下跑。
他走出大厅,猝不及防看到了刚下车的费兰。
虽然汤言赶时间,但他还是乖巧地上前打招呼:“费兰,这么巧,你有朋友住这边吗?”
费兰也有自己这么穷的朋友吗?有钱人的朋友应该都是有钱人吧。
费兰看着他笑了起来,“你说呢?”
汤言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句傻话,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呃,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让他没想到的是,费兰当着他的面打开了后备箱,抱出了一个箱子。
“准备了一件东西送你,算是上次你请我吃水饺的回礼吧。”
费兰抱着箱子没撒手,他看着傻眼的汤言说:“走吧,这个有点沉,我帮你拿到公寓里去。”说完他进了大厅轻车熟路地往楼上去了。
汤言稀里糊涂地跟着他走,又稀里糊涂地给他开了门。
看着费兰自然地换上拖鞋走到餐桌前放下箱子,汤言恍惚觉得,他比自己更像这间公寓的主人。
费兰神色自若地看着门口的汤言,“快来看看你喜不喜欢。”
……
《意林》上不是说美国人都很有边界感的吗?
果然和“日本的马桶水能喝”一样,全是骗人的。
汤言头上挂着黑线走到餐桌旁,狐疑地朝箱子看过去。
!!!
这不是他梦寐以求的蒸笼吗!
汤言惊喜地捧出那个竹制小蒸笼,喜不自胜翻来覆去地看,青蔑蒸笼一共三层,上面盖着竹编盖子,小巧玲珑,大小也和他的锅适配,正适合他独居使用。
“谢谢你,费兰。”汤言扬起一个灿烂的笑脸,“我真的很喜欢这个礼物!”
费兰盯着他的笑脸看了几秒,突然跟着笑起来,“你喜欢就好。”
汤言喜滋滋地抱着小蒸笼计划先包些什么馅的包子,又翻箱倒柜地给蒸笼腾位置收纳,整个人开心得像只快乐的小鸟,叽叽喳喳地飞来飞去。
费兰觉得她这样子真是可爱极了。
汤言无事忙时,费兰的目光一直跟着他转。
费兰很喜欢她今天穿的白色抹胸吊带裙,白色长裙很符合她干净的气质,就是领口太低,一大块白皙细腻的肌肤露了出来。
夜间太冷,汤言在外面罩了件棕色皮衣,将胸口的春色遮了个大半。
汤言还在找地方收纳,他抬手去开头顶的柜子,宽大的袖口便往下滑,露出纤细的手腕,费兰盯着看了几秒才缓慢地挪开视线。
太纤弱了,只是握上去,就会颤抖起来吧。
汤言费力地踮脚,终于摸到了柜门。
“我来吧。”
突然逼近的男人吓了汤言一跳,来不及拒绝,身后的费兰就已经贴着他打开了柜门,轻松地将蒸笼塞了进去。
他太高,汤言缩在灶台的一角,完全被笼罩在他身下。
费兰身上的热度很高,只是站在身后,汤言就觉得那股热意仿佛沿着空气流到了自己身上,深深地钻进皮肤里,燎得他浑身发软。
放好蒸笼,费兰关上柜门后退了一步,“下次你可以直接开口让我帮忙。”
汤言脸热头晕,反应不过来“下次”是哪次,只呆呆地点头,“谢谢你。”
费兰忍不住勾了下唇角。
容易害羞的小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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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你有拍摄任务吧,现在走吗?”费兰提醒道。
一语惊起混沌人。
完辣!
看到蒸笼太开心忘记要去拍摄了,以波士顿的公共交通情况,现在出发铁定要迟到了!
汤言抓起手机就往外冲,“我得走了,来不及了!”
费兰看着慌里慌张的汤言温和地笑着说:“别急,我送你去,能赶上的。”
汤言别别扭扭地跟着费兰上了车,有点懊恼。
怎么总是在笨拙地接受他的帮助呢。
费兰的车速很快,稳稳的在规定时间前把汤言送到了拍摄地点。汤言下了车和他告别,“谢谢你送我过来,我先走了。”
费兰却直接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汤言:?
“怎么,不欢迎我去旁观吗?”费兰笑了一下,湛蓝的眼珠像纯净的蓝宝石般闪着动人的光。
“其实我对模特拍摄工作很感兴趣,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可以旁观。”他绅士地问汤言,“可以让我和你一起去吗?”
只是旁观拍摄,这也没什么吧。
汤言下意识地答应他:“可以。”
直到汤言在化妆间看到今晚需要拍摄的服装时,他才开始后悔起来。
太性感了吧!
穿这个被费兰看到多不好意思!
做造型时,汤言担心露馅索性编了个谎言,他假装为难地告诉造型师,自己和家里人吵了一架,一气之下剪了短发,所以今天戴的是假发。
造型师没有怀疑,还告诉他没关系,就在假发的基础上做造型。
汤言松了口气,好歹马甲是没掉。
拍摄的第一套衣服是一条缎面连衣裙。
裙子主体是浅粉色的缎面,领口拼接白色刺绣花边,似乎甜美得平平无奇。
汤言换上衣服站到聚光灯前,炙热的灯光烤得他浑身发烫,摄影师叫他侧身回头,汤言乖乖照做,他的目光跟随摄影师的指引恰好看到了坐在正前方的费兰。
费兰坐在一张椅子上,双腿交叠,皮靴随意地搭在膝头。
他的眼睛像鹰一样死死盯着幕布前的女孩,他看着女孩随着摄影师的指令笨拙地转身。
费兰瞳孔微缩。
女孩光洁的后背毫无保留地展露在他的视线中,她羞涩地扶着肩看向费兰,露出的情态说不清是拒绝还是勾.引。
汤言的身子是侧倾的,脸朝着费兰微微转过来,侧脸的轮廓清晰完美,一贯披肩的长发被造型师全部挽在脑后,只用一根红木簪子固定,发髻以下,脖颈修长优美。
她身着的缎面裙是露背的,裙边一直开到腰线以下,使得漂亮的背部线条全部露出,脊柱线推开漂亮的弧度,蝴蝶骨仿佛要振翅飞出去。
汤言的背白得惊心动魄,灯光下仿佛放着光,勾得费兰移不开视线,他的心中莫名产生了一股破坏欲。
想沿着肩膀扯开碍事的布料,含着舔.舐.吮吸。
用牙齿磨上去的话,她会害怕的发抖吧。
可怜的小兔子会红着眼睛求饶,嫣红的唇一边发出好听的叫声一边讨好地蹭过来。
费兰握着扶手的手指紧了紧。
他发现自己起反应了。
11. 女装拍摄进行中
“言!脸再侧一点,微微抬一点下巴!”
“对了!就是这个感觉!”
汤言听随摄影师的指令转身,侧脸看向前方。他羞极了,但不全是因为身上这条露背裙子。
费兰正在看着他。
这个认知一旦进入脑海,就像一把邪火烧了起来,汤言的耳朵不受控制地红了。
这对一个直男来说也太超过了吧!
摄影棚的灯光太过炙热,烤得汤言口干舌燥,他忍不住舔了舔唇,化妆师给他涂了一点唇蜜,他尝到了花香的味道。
突然,汤言看到坐在正前方的费兰毫无预兆地起身离开了。
?
不是说对拍摄感兴趣的吗?怎么刚开始拍,他就走了?
“言!不要走神!”
“刚刚那个眼神很好,再给我一个哦!”
于是汤言没精力去思考费兰去哪了,他听随摄影师的指令不断调整姿势,整个人的状态也从刚开始的羞涩逐渐放开。
就这样拍了十来分钟,摄影师低头看过相机里的照片,然后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很好!这件衣服的素材够了,去换下一套吧。”
第二套衣服是很经典的美式辣妹风,黑色露脐短T搭配破洞牛仔裤。
短T的领口采用了中式盘扣设计,将汤言白皙细腻的领口遮得严严实实,不过腰腹就没这样好的待遇了,T恤仅盖住胸部,腰腹部位整块都露了出来。
汤言严重怀疑这t恤女孩子穿了会宫寒。
第二套服装开始拍摄时费兰走进了摄影棚,他没有坐回拍摄正前方的那张椅子里,而是站到了幕布侧方。他朝摄影助理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于是汤言没有留意到他又回来了。
费兰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烟草味,是他去室外“冷静”的时候留下的。
毫无疑问,汤言是纯洁、干净的,费兰从很多细节窥探到这点。
可汤言又与欲望息息相关,只是看到她舔了下唇,□□就被点燃,费兰只得狼狈地起身离开,他在楼下抽了三根烟才勉强平静下来。
“她是我的□□,欲望之火,同时也是我的罪恶,我的灵魂。”【1】
费兰看着拍摄中的汤言,宝石般湛蓝的眼眸一瞬不眨。
女孩的身材苗条匀称,穿着黑色的短t和破洞牛仔裤,光一个背影就能看出她的青春活力。
摄影师调整了一下灯光,在侧后方多加了一组灯,于是费兰将汤言那窄腰翘臀看了个清楚。
“言,手撑在桌上趴下来!”摄影师站在前方大喊。
汤言顺从地弯腰,俯在了道具桌子上,“这样子可以吗?”
“再软一点!你现在太僵硬了,想象着你趴在一朵云上。”
“腿再分开一点,别站得像个古板的修女!放轻松!”
汤言调整了一下姿势,尽量放松身体,微微分开了双腿。
白嫩的肌肤在灯下闪着动人的光,低伏的腰细窄到好像一只手就能掐住。
汤言穿的牛仔裤是低腰的,腰线卡在胯骨上缘,大剌剌地露出白皙饱满的臀部上缘,细腻柔软清晰可见。
汤言对身后那道炙热的目光一无所知,他一心只想着完成好摄影师的要求,顺利地拿到他的薪水。
他绝对想不到,从后面看过来,自己摆出的姿势如此勾人,很适合被按着腰,扯下那碍事的破烂裤子,然后……
费兰眼眸暗了暗,如果他愿意,这个摄影棚随时可以清场,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但还不是时候,小兔子这样胆怯,会被吓到的。
费兰愿意再给她一点时间来适应和接受。
费兰又下楼去抽了几支烟,这次他在楼下待的时间更长,等他回到摄影棚时,拍摄已经全部结束了。
汤言穿着一条波点连衣裙,整个人看起来清新又可爱,他正被摄影师拉着聊他的拍摄经验。
汤言老实告诉他:“事实上,我并没有过专业的拍摄经历。”
摄影师是一个扎着马尾的白男,长得还算帅气,整个人的气质是文艺潇洒的。听到汤言这样说,他夸张地叫道:“真让人不敢相信!中国的摄影师简直没眼光,怎么会错过你这样棒的模特呢!”
其实汤言本科期间逛街被人塞过名片,说希望他去做平模,可他担心那些人是骗子,所以一次也没联系过。
汤言腼腆地对着摄影师笑了一下,“您过奖了,中国多得是比我更优秀的人来从事模特这项工作。”
摄影师笑着摇摇头,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汤言,“除了商拍,我也拍些其他的东西。下周我在海湾区有个摄影展,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就联系我,我可以介绍你认识圈子里的人,会对你有帮助的。”
汤言还没说什么,只见一双大手突然出现,抽走了摄影师指间的名片。
“他没兴趣,不劳你费心。”
费兰面无表情盯着那个摄影师,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拍摄工作已经结束,你可以走了。”
摄影师恼怒地抬头,却在对上费兰那双慑人的眼眸时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好,好的,我这就离开。”
把人撵跑后,费兰浑身的寒气全都收了起来,他温和地告诉汤言,这样的骗子在波士顿很多,打着艺术家的旗号专门骗小女孩的感情。
费兰提醒他,“你可千万别被蒙蔽了,他们很危险的。”
汤言信了,他礼貌地向费兰道谢,“谢谢你的提醒。”
虽然他也没打算联系这个摄影师就是了。
看着汤言从自己手中接过名片后,又毫不犹豫地将其扔进垃圾桶,费兰满意地弯了下唇。
乖孩子。
汤言结算完工资,换好衣服下楼时,费兰正靠在车上抽烟。
男人整个人都隐匿于黑夜中,汤言是靠他指尖的一点火光辨认出人。
“费兰?”
费兰掐灭了手里的烟,盯着他看了两秒才走到光里。
他对着汤言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衣服换好了?走吧,我送你回去。”
汤言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费兰绅士的替汤言拉开了车门,汤言坐进车里才明白那股奇怪的感觉源自何处。
费兰是真把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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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当女孩处啊!
这也太奇怪了!被人当成女性什么的。
汤言想到费兰的那些绅士行为,顿时整个人都变得别扭起来。
被一个同性这样细心地照顾,任哪个直男都受不了吧!
汤言纠结地扣了扣手。
“空调温度太低了吗?”费兰突然问他。
“什么?没有。”汤言茫然地转过头看他,“温度挺合适的。”
费兰看了他一眼,“我看你好像有点畏寒。”他用食指点了点方向盘,“你穿得太少了,波士顿的夜间还是挺冷的。”
又来了又来了,那种被人照顾的别扭感觉。
“没有吧,我觉得我穿得挺多的。”汤言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我没有觉得冷。”
费兰宽容地笑了笑,“好,我知道了。”语气像是在哄撒娇耍赖的小朋友。
……
汤言觉得有点头疼。
或许西方人就是比较绅士,喜欢照顾女性?更何况费兰还因为亨利的事对自己有愧疚感。
这么一想,汤言决定不纠结了,尊重费兰的绅士法则。
左右自己不吃亏。
汤言想到今天草坪上的偶遇,于是问费兰:“今天看到你去体育馆,是去训练吗?”
费兰挑眉,“你很关注我?”
汤言面不改色地撒谎,“我在留学生群里看到你穿过草坪去体育馆的视频了。”他调侃道,“你在学校很出名,少爷。”
费兰轻笑,目光黏在汤言脸上,“那个称呼只是他们开的一个玩笑而已。”
汤言问他:“球队找到新的守门员了吗?”
“嗯,是以前的替补,虽然不大有经验,但最近的练习赛里表现还不错。”
汤言犹豫了一下问他:“你为什么喜欢冰球?这项运动其实有点,额……”
“你想说暴力是吗?”
汤言偷偷看了一眼费兰,见他没有不高兴才继续说:“是有点……上次我看的那场比赛,你们就和对手打起来了吧。”
汤言有点疑惑,“打架受伤不是影响正常比赛吗,为什么要打架呢?”
费兰耐心解释道:“打架也是战术的一部分。要知道,冰球是唯一允许比赛中打架的体育项目,所以几乎每支球队都有专门负责打架的球员,他们的主要任务是保护核心球员,起到一个震慑的作用。”
费兰装出凶狠的样子,“你要是不想被我揍,就别去碰我们队那个得分手。”
汤言被逗乐了,“你演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而且打架也提高了观赏性,打得越凶,观众越兴奋。”
汤言叹道:“有趣,来波士顿之前,我从来没有看过冰球比赛,没想到还有这么一种运动方式。”
费兰点点头,“我也觉得有趣,每次在冰场上带着球往前冲时我都觉得很放松。”
说话间,车到了汤言公寓楼下。
费兰停稳车后从主驾的抽屉里拿出了一张票,“言,来看我的比赛好吗?”他目光灼灼看向汤言。
“你看着我,我会打得更好。”
12. 留子球馆看比赛
汤言的注意力全部被那张票吸引过去了。
陈清跟他说过,因为费兰太受欢迎,原本无人问津的门票现在被炒到天价了!
在汤言眼中,费兰手中握住的不是门票。
那是一沓刀乐!
有钱人对朋友可真大方啊。
不过从小就被教育“不能占人便宜”的汤言拒绝了他。
“这怎么好意思白拿你的门票,我还是自己去买一张吧。听说你们比赛的票已经从几十刀涨到最低三百多刀了。”
“你愿意来我就很高兴了。”费兰语气诚恳地说道,“这张票是主办方免费送给球员的,不要钱。你别觉得有负担,我们不是朋友吗?”
“那好吧,谢谢你。”汤言想了想,大大方方地接过门票,“我会去给你加油的,提前祝你胜利!”
以后再回赠他礼物吧,毕竟接受别人的善意也是一种礼貌。
费兰弯着眼睛笑了,眼眸像海般蔚蓝清澈,“谢谢你,我会赢的。”
***
比赛这天,临出门前汤言犯难了。
还是不该收下这张票的,这下子又得穿女装了!
汤言叹了口气,拖出Vivian送他的袋子,苦哈哈地开始选衣服。
最后他选中了一件灰色毛衣和水洗蓝牛仔裤。原因无他,看起来比较保暖而已。
汤言套上毛衣才发现另有乾坤,这还是件斜肩设计。他对着镜子理了理领口,觉得好像也不算暴露,于是满意地出门了。
搭乘地铁到了体育馆,刚到门口就看到了费兰球队的巨幅海报。
费兰站在中间,垂着眼眸,没什么表情,看起来高冷、难以亲近,和汤言在草坪上偶遇的费兰重合,却与汤言相处中认识的费兰格格不入。
球馆里还张贴了费兰的单人海报,海报里他正带球冲刺,护具下,英俊的脸上满是坚毅,很符合主办方倡导的永不服输的体育精神,让人看了不由热血沸腾。
至少汤言就看到不止一波女孩子尖叫着在海报下拍照。
来都来了。
汤言趁没人时也拍了一张。
费兰给他的票位置很好,离冰场很近,小财迷汤言忍不住猜测这张票如果卖出去能赚多少钱。
至少500刀吧,毕竟位置这么好。
汤言刚坐下就听到旁边的两个女孩激动的讨论声。
“你刚刚看到费兰的海报了吗?上帝保佑!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帅气的脸蛋啊!”
“身材更赞!我觉得他能把床震塌掉!”
……这什么虎狼之词。
“哈哈,能来看他比赛就很好啦,那些事我可不敢幻想!”
“该死的票贩子太黑心了,这张门票你知道花了我多少钱吗?1000刀啊!就这还是我抢到的,晚一点就没了!”
汤言:$_$
还是小看了少爷的受欢迎程度!
在两个女生的精彩解说中,比赛开始了。
汤言坐正了一些,盯着场中央的那个身影,费兰弯腰扶着冰球杆,全神贯注地盯着裁判手中的冰球。随着冰球落地,费兰眼疾手快拿到先机,争到了球权。
在一阵震耳欲聋地欢呼声中,费兰飞快地冲进攻区,他轻松地绕过对方防守,做了一个假动作将守门员骗到一旁,又瞅准时机迅速将球射入球门。而此时距离开赛还不到两分钟。
“费兰!费兰!”
“老天!他也太快了!那个进球你看清了吗?”
观众席爆发出声势浩大的应援声,汤言的耳膜都快震裂了。
不过他也很激动。
费兰在冰场上快得像一道闪电,他可真厉害啊!这么快就进了一球!
昨晚才临时恶补了冰球基本规则的汤言,第一次感受到了冰球这项运动的魅力,他也跟着身边的球迷一起欢呼起来。
被队友围在中间庆祝的费兰转头看向看台的某个方向,他笑着抬手举过头顶比了个心。
“啊啊啊啊啊啊!”
“太帅啦!”
“费兰!费兰!费兰!”
观众席的尖叫声又上了个分贝级。
汤言看着费兰的笑着转身滑走的背影心跳个不停,他摸了摸脸颊觉得热热的。
真是奇了个怪,这种心动的感觉。
吊桥效应吧,人在紧张刺激的环境里会把心动过速的正常生理反应当做心动。
汤言想,我这一定也是吊桥效应!
比赛继续,费兰保持这种良好势头又进了两球,对方球队越来越急躁,果然球赛还未过半就打起来了。
汤言感慨,冰球球员还真是能动手绝不哔哔。
好在最后费兰的球队毫无悬念地赢了比赛。
散场后,汤言跟着人流往场外走,他准备走到地铁站去乘红线回公寓。
突然他的手机震了起来,汤言以为是陈清或者学院学生处,没想到是费兰。
汤言接起电话,听到刚才那个被众人热烈欢呼赞美的焦点人物温柔地叫他的名字。
“言,你还在吗?”
汤言清了清嗓子回答他:“我在体育馆门口,有什么事吗?”
“你等一下,我已经安排了车去接你。”
?
接我去哪?
汤言向费兰表达了疑问。
“晚上球队在三棵树酒吧举办庆祝活动,跟我一起参加吧。到时候会有乐队演出,很有意思的。”
不是,球队庆祝叫我参加干什么?
汤言婉言拒绝道:“我去不合适吧,还是不打扰你们了,我……”
“不祝贺我取得胜利吗?”费兰打断他,“是因为你的加油我才能赢的。”
汤言愣住了,他听到听筒那头继续说道:“所以你才是最该出现在庆祝活动里的人。”费兰的声音低沉轻柔却不容拒绝,像贴着汤言耳语一般,“言,我们待会见。”
直到上了费兰安排的黑色商务车,汤言头还是晕的。
不对,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费兰是因为亨利的事对自己有愧疚不假,但这也太殷勤了吧!好像在追求自己一样。
可我是男的啊,费兰怎么可能追求一个男人。
汤言:……
汤言:!!!
敲了!费兰不知道我是男的啊!
汤言坐在座椅上眼冒金星,觉得事情大条了。
他女装被一个男的喜欢上了?
这叫什么事啊!
不不不,不能这么武断地就说费兰喜欢他,可能老美就是没有什么边界感呢。
汤言胡思乱想间,突然后背贴上一个热热的胸膛。
“在想什么这么入迷?”
费兰低沉的声音贴着耳廓钻进耳朵,他靠得太近,滚烫的呼吸喷到汤言的颈侧,烫的他抖了一下。
“没,没想什么。”
汤言吓得向侧边躲了躲,跟突然凑近的费兰拉开距离。他讪讪道:“你也在车上啊,我以为你会跟球队一起过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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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费兰抿了抿唇,眼里闪过一丝不虞。
很快他就坐回自己的座椅对汤言笑着解释道:“他们太吵了,我想静一静。”
汤言点点头,他看到费兰领口下隐约可见的淤青,忍不住问:“疼吗?”
费兰眼里的光变得柔和了一些,“有一点。”
“你在关心我?”
汤言心头重重地跳了一下,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我们是朋友,关心你不是很正常?”汤言故作镇定,“不过你们队那个11号打架真的很厉害,他就是你说的,队里专职打架的那个人吗?”
湛蓝的眼眸阴沉下去,费兰语调平常,“对,是他。”
汤言没话找话,“他很高很壮,看起来肌肉就很大块的样子,确实很适合这个位置。”
“咔!”
汤言听到费兰手下的座椅扶手响了一下,费兰平静地说道:“他是北欧人,骨架大。”
“经过特训都能达到这种效果,不过速度和灵活性就会差很多。”
说到速度,汤言想到冰场上快如闪电般的费兰,忍不住赞道:“今天你在冰场上真的冲得好快!对方完全拦不住你,你很厉害。”
费兰弯了弯嘴角,“谢谢。”他顿了一下说,“因为我知道你在看我。”
!!!
这这这……这叫人怎么接话?
“哈哈……”汤言尬笑着转移了话题,“三棵树酒吧是你们球队固定的聚会点吗?”
费兰看他装傻也不拆穿,“算是吧,毕竟他们也找不到第二个酒水免费畅饮的地方了。”
再次走进三棵树酒吧,汤言难免想起上次的糟糕经历,不过这次他是费兰邀请来的客人,而且那个人渣亨利也不在球队里了,汤言倒没有什么好怕的。
费兰突然告诉他:“酒吧的安保都换了一批,这里很安全,你别怕。”
汤言点点头,乖巧地说好。
汤言点头时,额间的碎发掉落到额前,给他添了一丝不谙世事的天真。
费兰盯着他的额头看了几秒才移开目光。
白得几乎透明,亲上去的话脸会全红起来吧。
费兰没有说谎,三棵树酒吧的氛围确实和汤言上次来不一样了,现在变得安静清爽,再也没有乌烟瘴气的烟雾和吵人的音乐。
费兰带着汤言出现在球队众人面前时,收获了一阵热闹的调侃,罗斯甚至大笑着问费兰,怎么舍得把宝贝带到这里来?
费兰也不解释,最后汤言招架不住,借口去盥洗室,落荒而逃。
汤言不能进女士卫生间更不能进男士卫生间,只好去池子前洗手。
盥洗室的隔音很差,汤言听到两个人在大声地讨论费兰。
“听说了吗,费兰今晚会带个女孩来?”
“他?真是难得!我还从未见过费兰亲近过任何人,我一直以为他不行呢!”
“这可不能乱说,得罪少爷的后果你可承担不起!别忘了亨利,听说他被学校除名,而且也没有哪个球队敢接纳他……”
里面的两人齐齐噤声了片刻,才又讨论起了今晚的球赛。
汤言心头一片冰凉。
如果费兰知道自己一直在扮女生欺骗他,也算是把人得罪到底了吧!
想到被赶出冰球队还被学校开除的亨利,汤言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对费兰的欺骗可比亨利厉害多了!
如果真被费兰知道了………
到时候他会是怎样的下场呢?
13. 留子醉酒哭唧唧
费兰盯着汤言匆忙慌乱的身影消失在盥洗室里,他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罗斯。
罗斯讪讪地笑了声,“你的甜心还挺害羞?”
“你的嘴不想要了,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罗斯听到费兰冷冰冰地说道,“再吓到她,以后别想再进入三棵树酒吧。”
罗斯怪叫一声,“费兰,我是可在给你助攻啊。”
“并不需要那种事情。”
罗斯拎着啤酒瓶凑过来神神秘秘地问费兰:“睡过了?”
费兰冷冰冰道:“低俗。”
“那就是没有了。”罗斯眼珠转了转,“我会帮你的伙计。”他举起酒杯,“看在免费酒水的份上。”
费兰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也懒得问,罗斯自顾自地说下去,“中国女孩都是这样保守和羞涩,她们就算喜欢谁也不会直白地表达出来,所以我们男士得主动一点。我以前约会过的一个女孩就是……”
在罗斯大谈特谈他的情史时,汤言回来了。
罗斯觑着费兰的脸色适时闭上了嘴。
费兰对汤言总是很有耐心,“想喝点什么吗?新来的酒保调制的马天尼还不错,要试试吗?”
汤言还沉浸在“万一费兰知道真相”的可怕后果里,他连费兰说了什么都没听清,心不在焉地点点头,“都可以。”
费兰皱了皱眉,而罗斯眨眨眼,自告奋勇,“东方甜心,我去替你端过来吧。”
“你看起来精神不太好,是不喜欢这里吗?”费兰温和地对汤言说,“上次的事真的很抱歉,因为我的管理疏忽,给你带来了很不好的体验,现在不会再出现那种事了。有我在,你别害怕。”
就是有你在才害怕!
汤言一想到万一在费兰面前掉马,他可能遭遇的打击报复就头疼。
“没有,这里很好。”汤言硬着头皮说:“我只是有一点累了。”
“不用介意我,上次的事确实是我的错。”
汤言看到费兰眼里的担忧,心里的愧疚更重了,他甚至萌生了告诉费兰真相的冲动。
汤言犹犹豫豫地说道:“费兰,其实我……”
费兰的身后有两个冰球队的队员在喝酒,他们大声地笑着碰杯,看起来意气风发、前途无量。
和从前的亨利一样。
汤言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在想到亨利的下场后消失了。
“我,我有点不舒服,想先回去了。”汤言还是怂了。他好不容易才争取到h大的全奖啊,怎么能轻易地放弃!
母亲还等着自己学成回国找个好工作,以后过好日子呢!
费兰关切地问道:“哪里不舒服?需要我叫医生给你看下吗?”他想了下补充道,“不收费的。”
于是汤言愈发愧疚,他小声说道:“不用了,只是头有点痛,我回去睡一会儿就好。”
“那我送你回去。”
汤言连连摆手,“不麻烦你了,我叫Uber。”说着他拿出手机就要点开那个打车软件。
也许是汤言太紧张,他的手指不小心碰到旁边的图标,居然点开了相册!费兰那张巨大单人海报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两人眼前。
照片里海报占了大半比例,海报的右下角是汤言微笑的脸,非常经典的直男自拍角度,好在汤言的颜值撑住了。
汤言:……
费兰挑了挑眉,看向他的眼里满是笑意,“下午比赛前拍的?”
汤言看似活着,其实人已经死了一会儿了。
“是……不是,我只是看别人都在拍,所以也跟着打卡了。”汤言结结巴巴解释道,“你知道的,你很受欢迎,很多人在海报下拍照,所以我……”
费兰轻轻笑了一声,他的声音愉快又亲昵,“我很高兴你喜欢这张海报,言。”
太尴尬了,这要怎么解释啊!
其实我不喜欢你,只是随便在你的海报下自拍了一张?
汤言急得脸都红了,好在这时罗斯走过来。
“甜心,这是给你的特调哦。”罗斯笑眯眯地递给他一杯酒,浅橙色的酒里泡着一颗小樱桃,配色看起来很清新。
汤言心烦意乱,道了声谢谢接过来就喝了一口。
酸酸甜甜的,酒液滑过喉头才后知后觉涌上酒精味。
味道还不错。
不知不觉中,汤言几口就把那杯酒喝了下去。
罗斯见大功告成,他朝费兰举了下酒瓶,又朝汤言吹了声口哨就麻溜儿地离开了。
费兰看到罗斯端着那杯酒出现时,就知道他想做什么。
新酒保的拿手特调,号称“明天见”,酒精度数极高,口感却柔和。不会喝酒的人刚入口时没有感觉,很快酒精吸收入血,整个人会烂醉如泥,再清醒就是第二天了,“明天见”由此得名。
费兰任由汤言喝下了那杯酒,他想反正有自己看着,出不了什么问题。
小兔子太害羞了,不知道喝了酒会不会坦诚一点。
想到汤言手机里的那张照片,费兰忍不住翘起唇角。
她不好意思主动迈出那一步,就由自己来好了。
很快汤言的眼神迷离起来,他的脸颊泛着粉,嘴唇微嘟,咕咕囔囔道:“怎么地板在转?”
汤言说的中文,费兰没听懂,“你说什么?”
于是汤言拉着费兰的衣袖贴近他,吐出一股淡淡的酒香气息,“我说地板怎么好像在转。等等!费兰你别晃啊,我要站不住了!”
汤言脚下一个趔趄朝费兰扑了过去,出于本能他伸手抓紧了费兰的胳膊,下一秒汤言跌落在温热结实的怀抱里。
他们紧紧贴在一起,费兰下意识圈紧了胳膊,他低头,闻到了汤言的发香。
甜甜的。
硬硬的。
汤言抬起脸戳了戳面前的胸膛,不高兴地说:“撞疼我了!”
男人的轻笑从头顶传来,听得汤言耳朵酥酥麻麻。
“嗯,对不起。”
汤言宽容地告诉他,“没关系。”
汤言的头很晕,他听到费兰在问他:“怎么会想到跟我的海报合照?你可以直接来找我本人拍。”
又是海报,这件事就过不去了是吧?
汤言晕晕乎乎,他点了点费兰的胸口,说些自己都控制不了的话语,“我想拍就拍!别人都拍得,就我拍不得?”
费兰看着眼前的醉兔子,眼中浮起笑意,毫无自知地带上宠溺的语气,“可以,你想怎么拍都可以。”
汤言这才满意,“那你以后不许再提这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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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提。”
费兰体贴地问他:“我送你回去吧?”
说话间,他的手始终扶在汤言的腰间,宽大的手掌紧紧握住细窄的腰,勒出山峦起伏的轮廓来。
“我扶着你,这样你就不会摔倒了。”
回去?是该回去了。
汤言点点头,乖乖的被费兰揽着向外走。
“明天见”果然威力无穷,汤言上车就睡着了,可能是心理压力太大,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汤言正在摄影棚进行女装拍摄。突然,摄影师走过来大声地指责他男扮女装骗钱,简直是无耻至极。汤言很害怕也很羞愧,不停地向摄影师和工作人员道歉,可是他们不为所动,依旧不停地辱骂他,汤言急的都快哭了。
就在这时他看到门口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是费兰!
费兰会帮自己解释的!费兰一直对自己那么温柔体贴,他会理解自己的!
汤言仿佛溺水的人看到了浮木,他大声地叫着费兰的名字,很快费兰走了过来,但是他的脸上却是冰冷的鄙夷,“装女生?你真叫人恶心。”
费兰不原谅自己!他也讨厌自己!
汤言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
费兰将车停在汤言公寓楼下,他看着副驾的汤言,没有叫醒他。
汤言窝在座椅里睡得很沉,却不大安稳,他抬手打掉了费兰盖在他身上的外套。
费兰愣了一下,女孩今天穿的毛衣是斜肩的,她这么一动,整片白皙的胸口全都暴露在空气里。
汤言太白,与身下的黑色座椅皮套对比太过鲜明,他的胸口随着呼吸起伏着,细腻白皙处一晃一晃,简直要晃进费兰的心里。
费兰微微眯起了眼,湛蓝的眼眸里染上一层欲色。
汤言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他皱着眉,精致漂亮的脸上出现一丝恐惧,额角也流出了冷汗,像是在梦里遇到了顶顶麻烦的事。
“对不起,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
这是做噩梦了?
想起上次停电时汤言的异样反应,费兰心揪了起来,他听不清汤言在说什么,于是倾身靠了过去。
“费兰!费兰!”
两人靠得太近,汤言的吐息吹拂到费兰的鼻尖,费兰觉得她的气息里带着一把火烧到自己心里。
他正心猿意马时,谁知汤言突然又哭了起来,费兰登时又有点手足无措。
哭泣中的汤言依然紧闭着眼睛,他哭得太伤心,仿佛受了很大的委屈,眼泪沿着脸颊滴到胸前,宝石般亮晶晶地反着光。
“费兰……”他啜泣着,“对不起。”
费兰的心又软又麻,女孩不安地抽泣着,连肩头都在颤抖,红唇微分,怯生生地叫着自己的名字。
她哭得太厉害,眼睛湿漉漉的,连唇也是湿漉漉的泛着水光,费兰透过微张的唇看到了她的小舌,红艳艳的一小截搭在贝齿上。
很适合被吮吸的样子。
费兰再也忍不住了,在汤言再一次叫他的名字时回应了他。
温热的鼻息洒在脸上,轻柔细软,潮热的唇舌吃在嘴里,像一只熟透的甜果子。
费兰很满意。
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又甜又软。
14.疑过敏留子唇肿
贝莉在公寓住了五年,公寓里住的人她基本都熟,比如一楼的老杰利腿脚不好,四楼的印度人不讲卫生,三楼新来的亚裔长得很漂亮……
就是至今她也没搞清楚那个亚裔孩子的性别。
时男时女的。
晚上十点,贝莉结束便利店的工作回到公寓,在楼下她又看到了那辆颜色抢眼的跑车。
最近经常见到这辆车接送那个漂亮的亚裔孩子,她猜测大约是男朋友之类的人物。
走近了才发现车内隐约有人影,贝莉好奇心起,不着痕迹地凑得更近了,眼神朝着那辆跑车的前挡风玻璃好奇地挪过去,突然她顿住了脚步。
跑车的底盘低,轻易就能将车内的情景看得一清二楚。
男人身型高大,他正倾身将副驾坐着的人压在身下热烈地亲吻着。
被吻的应该是那个亚裔孩子吧,贝莉不大能确定,因为那人被完全笼罩在男人身下,不能窥见一丝。
男人亲吻的姿势太凶猛,隔着玻璃贝莉仿佛都能听到两人唇舌交缠发出的暧昧水声和男人粗重的喘息声,男人身下的人太顺从,只是被动地接受男人的侵占。
贝莉想起那个亚裔孩子的样子,看起来确实乖巧。
突然,贝莉看到主驾驶上的男人回过头,盯着她的眼神冰冷,如看死.人。
贝莉浑身冰凉,从嗓子眼里溢出一声尖叫,不等男人驱赶,她便跌跌撞撞地飞速离开那辆跑车,跑进了公寓里。
费兰盯着那个陌生女人离开,再次生出要给汤言换住所的念头。
这栋公寓又老又脏,住的人也是奇奇怪怪的。汤言住的studio更是又破又小,甚至连床架都没有,以后他们俩总不能一起睡在地板上吧?
果然还是得让她搬出来,是搬到市内的那套公寓还是学校附近的别墅?
费兰略微思索就做好了决定。
还是别墅吧,汤言好像不喜欢市里那种太热闹的地方,如果住在学校附近以后通勤也会方便很多。
只是该怎么让她心甘情愿地接受呢?她的自尊心太强,费兰想给她零花钱都得以提供兼职的方式。
还有明明喜欢自己却非要装作无所谓的样子。
汤言表现得太明显,她从来不会拒绝自己的接近,偷偷地和自己的海报合照,连做梦都会呼唤自己的名字。
她看向自己的眼神也总是含着羞,好像有无尽的深情。
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费兰温柔地拂过她的长发,在女孩的额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只要你肯说出来,我们随时都可以开始,而且永远也不会结束。
汤言的恶梦大约是结束了,他重新陷入安香甜的睡眠中,那种恐惧伤心的情绪一去不返。
费兰下了车绕到副驾将他抱了下来,轻车熟路地把人送到公寓里。
***
汤言醒来时有点懵,我不是在三棵树酒吧喝酒吗,怎么回到自己公寓了?
是被费兰送回来的吗?
糟了!
汤言连忙拉开身上的被子往下看——
还好还好,衣服都在。
汤言松了口气又躺回枕头上,他抬起手遮到了眼睛上,心里暗自庆幸费兰是真绅士,自己保住马甲没掉。
汤言皱着小脸努力地回忆昨晚发生了什么,他的记忆停留在费兰那个队友很热情地递给他一杯酒,酒酸酸甜甜的,然后……
然后呢?
汤言痛苦地揪了揪假发,非常懊悔。
果然陌生人给的饮料不能喝!
希望昨晚自己没干什么奇怪的事。
回忆结束,汤言起身去洗漱,站在镜子前他大吃一惊。
嘴唇怎么肿成这样!
汤言凑近镜子仔细看了看,他的嘴像是做过丰唇手术一般嘟了起来,唇珠变得十分明显,红艳莹润,一副被过度蹂躏过的样子。
他摸了摸红肿的唇,忍不住“嘶”了一声,麻麻涨涨的,比吃了变态辣火锅还痛。
过敏了?
汤言再次懊悔,果然还是不该喝那杯酒!谁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居然让自己的唇过敏肿成这个样子!
汤言倒是有心去医院检查下自己这次过敏还有没有其他症状,毕竟有些过敏还会出现脏器的损伤,但想到天价医疗账单他又退缩了。
反正应该死不了吧。
留子嘛,死不了就行。
汤言不再纠结,他迅速地洗漱完,换上自己的衣服匆匆往学校去。
今天是他和导师meeting的日子。
汤言第一次见到他现在的导师是在他读大二时,他被学院的老师选中去做当时在京大举办的一次学术交流会的会务工作。在那次会议上,他为现在的导师做指引。
汤言出色的口语和认真的学习态度让人印象深刻,所以后来汤言发邮件给导师套瓷时,很快就被接纳了。
作为领域内知名学者,汤言的导师专业能力无遗是强的,只是汤言的本科老师曾提醒他,这位学者功利性强,做他的学生可能会很累。
穷人家的孩子最不怕的就是累,汤言自信不会有什么学业压力能打败他这个小镇做题家。
和导师的meeting很顺利,寒暄了几句后,汤言把最近学习和扫文献的情况和导师汇报了,两人一起讨论了下一步的学习计划,导师就让汤言离开了。
汤言走的时候无意间在他办公桌上看到了一张生物公司的宣传单。
晖睿?
难道导儿接到了新的合作项目?汤言随便猜了下就转身离开了,并未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毕竟牛马无需操心老板。
汤言走在h大干净整洁的校园里,今天天气一般,天阴阴的像是要下雨,气温也不高。
十月的波士顿气温忽上忽下,汤言很怕感冒,所以今天穿上了加绒卫衣。连帽卫衣和牛仔裤的穿搭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小了,精致漂亮的小脸透着一股不谙世事的天真,路过的人忍不住都要多看他几眼。
多可爱的亚裔男孩!
“小言!”
汤言回头,原来是陈清,她正热情地朝自己招手一路小跑过来。
待走近了,汤言才留意到陈清身边还有一个男生,是之前替Vivian跳舞那次认识的王岳。
“Hello!你们今天有课吗?”汤言礼貌地问道。
陈清迫不及待地吐槽,“一上午的课,上得我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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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岳看到汤言先是露出惊喜的表情,在看清汤言的脸后皱了下眉。
汤言对王岳的异样一无所察,他安慰陈清,“上课总比去实验室当牛做马好吧。”
陈清随口应道,“那倒是。”她的目光突然被汤言的唇夺去,“你的嘴巴怎么了?好像有点肿唉。”
汤言有点不好意思地掩了掩唇,“没事,是我昨晚吃错东西过敏了。”
陈清心直口快,“这样啊,我还以为被谁亲肿了呢,哈哈!”
“这怎么可能!是因为过敏啦。”汤言只顾着反驳却没留意到王岳的眼里划过的一丝阴霾,陈清嘻嘻哈哈半天才放过他。
陈清每次见到汤言简直跟打开了话匣子一样,滔滔不绝地开始分享最近听到的八卦,从同校留子的前女友一直说到学院里导师之间若有似无的矛盾。
汤言严重怀疑陈清把自己当gay蜜。
他们聊天时,王岳安安静静地当个背景板,不怎么插话也不会表露出厌烦,只是他的目光频频落在汤言身上。
陈清突然神神秘秘地问汤言:“你听说了吗,亨利的事?”
“什么事?被退学吗,这个我知道的。”
陈清得意地看他一眼,“那是之前的新闻了,我是说他涉.毒还被高利贷打断腿的事。”
汤言傻眼了,“哈?他还真是五毒俱全啊!”
陈清接着八卦,“我听说啊,他之前就□□,出了事后就更厉害了,借了大笔高利贷又还不上,被追债的打断了一条腿。啧啧,虽然他是个烂人,不过也确实够倒霉的!还好Vivian没跟他在一起。”
汤言却不寒而栗,亨利会突然就这么倒霉吗?
亨利看起来家境还不错,怎么就去借高利贷了呢?而且一般的高利贷会随随便便就打断借债人的腿吗?
会不会是有人在后面推了一把呢?
想到关于德维尔家族权势的传言,汤言打了个寒颤。
费兰他,会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吗?
如果他知道了自己的欺骗,他会怎么做呢?
“啊!跟你聊太久都忘记时间了,王岳你怎么不提醒我!”陈清看了眼手表急得大叫,“我得去赶下一节课,先走了啊小言,下次再聊!”
强笑着和陈清他们告别后,汤言心中的恐惧不仅没有消除反而越演越烈。
在这里,资本的力量和能量是巨大的,说句“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也不为过。
所以费兰可以轻易地将亨利开除出校冰球队,又毫不费力地拿掉他的学籍。
他不敢想象费兰得知真相后对自己的报复。
他只是一个遥远彼岸来的无权无势留学生,费兰如果想整自己和碾死一只蚂蚁没有任何区别。
汤言的手心一片冰凉,如果自己被h大开除,他该怎么向对自己寄予厚望的母亲解释呢?
而且,汤言想到了被打断腿的亨利——费兰的报复只是把人从学校除名吗?
突然汤言的手机提示响起,ins收到了一条语音私信。汤言颤抖着手点开,语音里他正深深恐惧的那个人绅士礼貌,堪称温柔。
“言,今天有空吗?”
“有件事想和你商量,我们见面说好吗?”
15.无理取闹热暴力
听到费兰说要面谈,汤言吓得打了个哆嗦。
不会是他知道了真相要杀人灭口吧!
汤言换位思考,如果自己对一个女孩有好感,又是给人介绍兼职,又是帮她摆脱人渣纠缠,鞍前马后,体贴周到。
结果到最后女孩告诉他:嘿嘿其实我是男的。
这换了我也接受不了啊!
汤言心虚极了,他觉得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把费兰对自己那一点点隐约的好感扼杀在摇篮里。
所以还是少和他接触吧。
见面三分情,不见面就没有情了!
汤言飞快地回复费兰:“不好意思,今天事情有点多,下次再说吧。”
费兰回复得很快,“那明天可以吗?”
“我明天也有事。”汤言想了想又补充道,“后天也有没空。事实上,我最近一两周都在赶论文进度。”
先冷费兰一两周再说吧,说不定到时候他就把自己给忘了。
拒绝了费兰的邀请,汤言狗狗祟祟地带上口罩回了公寓。他想自己最近还是尽量少出现在校园里,减少撞到费兰的机会!
想到怎么跟费兰摊牌,汤言就很苦恼,他总不能装一辈子女孩吧!
汤言抓了抓头发死活想不出好办法,而且更痛苦的是,他连找人倾诉问策都没有合适的人选。
汤言女装把校内外闻名的费兰少爷耍了这事,要是被三次元里的任何一个人知道,他就别想在h大混了!
不等费兰的打击报复,他就先社会性死亡了!
就在汤言苦思冥想如何应对之时,他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个好主意。
现实中找不到人问策,那就去互联网找啊!
反正都是匿名,谁能知道我是谁!
说干就干,汤言立马打开小红薯发了条推文。他起的标题开门见山:被学校里很受欢迎的有钱少爷喜欢怎么办?可我是男生。
大约是标题起得太过凡尔赛反而吸睛,很快就有人回复他了。
“就烦你们这种女生,故意把人勾上了好证明自己的魅力是吧?等等,你也是男的?”
“这是什么,南通之间的小情趣吗?”
汤言:……
他赶紧解释:“不是的,我没有故意勾引他。只是因为一些误会他以为我是女生,我们都不是gay。”
“信主包不是南通还是信我是秦始皇?”
“!!!刚刚去看了主包首页。喜欢这么漂亮的小男娘也太正常了吧!要不是我没有,我也想【太阳】”
帖子的评论越来越多,有一大半是调侃,也有一些骂他装的,同时还真有热心网友给他出主意。
momo:“主包是在漂亮国吗,追求你的人是欧美白男?那你可以试试热暴力,他们性格风流潇洒,最烦黏黏糊糊的作精女生了。”
汤言还是第一次听说“热暴力”,他求知若渴,“请问什么是热暴力啊,具体怎么操作呢?”
momo:“热暴力就是过度亲密、过度介入、过度控制,让对方主动产生离开你的念头。”
主动离开?汤言很感兴趣,“你好,能不能展开说说呢?”
momo超级热心,果然手把手地教他。
“首先就是没有边界感!一定要强势地进入他的生活,无处不在,让他厌烦!”
“然后是过度密集的消息轰炸!有空就见面,没空就打电话发信息,无时无刻都要贴贴,24小时掌握他的行踪,让他感到窒息!”
“还有就是要过度索取!向他提过分的要求,做不到就哭诉‘你是不是不爱我,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让他感到疲惫和耗竭!”
最后momo总结道:“总之就是打着爱和关心的旗号让他左右为难,相信我,没有人吃得消这种热暴力,他绝对会主动远离你!”
汤言有点怀疑,“可是我们现在还在暧昧阶段,他还没捅破那层窗户纸……这些方法能用吗?”
momo:“就是要现在用啊,等你们真在一起了还热暴力,那不成渣男了吗!”
啊对哦!真是醍醐灌顶!
汤言激动地感谢momo老师,“你是我的神!我这就去试试!”
汤言迫不及待要试试热暴力大法,刚好经纪人发来通知说晚上有拍摄,于是他立马切到ins给费兰发了一条私信。
“费兰,晚上可以送我去拍摄现场吗?”
等等,这么说是不是不够烦人啊。
汤言想了想,又说道:“你一定要来哦,我可不管你今晚有没有训练,我就想要你一直陪着我拍摄【微笑】。”
哈!这样够无理取闹了吧,费兰还不得被自己烦死?
汤言很得意,他觉得费兰一定会拒绝自己,到时候他就顺势再来一招倒打一耙,狠狠地指责费兰的无情和冷漠。
手机提示音响,汤言赶忙拿起来,点开消息后他大吃一惊。
费兰:“好,我现在就出发,你等我。”
不是,他怎么同意了?那汤言无端指责的下一步棋不是被堵死了吗!
兄弟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汤言咬了咬唇,故意找茬,“还要女孩子等你吗?一点都不绅士。”
这下他总该生气了吧!
费兰信息回得一如既往得快,汤言点开语音,费兰大约是在运动,他的声音低沉充满磁性,喘息声也有点粗重,听得汤言有些腿软。
“对不起,下次我会提前出发。”
“别生我的气,宝贝。”
汤言像丢烫手山芋一般丢了手机,他红着脸哑口无言,对美国人的开放有了新认知。
怎么能随便叫人宝贝啊!
汤言不敢再多说了,乖乖地换上女装等着费兰来接他。
汤言上了费兰的车还有点尴尬,为了那句“宝贝”。
费兰今天格外的英俊,轮廓清晰的脸上,鼻梁高挺,眉目深邃,湛蓝的眼眸在灯光下像海浪一般闪着光。
他显然是精心打扮过自己,金黄的头发用发蜡抓出一个潇洒的弧度,黑色衬衫被胸肌撑得满满的,袖子也卷起来,露出精壮的小臂。
费兰好像对汤言的尴尬一无所知,他握了下汤言的手又松开了,语气自然地问道:“你穿得有点少,会不会冷?”
汤言整个人都被他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惊住了,好半天他才结结巴巴地答道:“没,没有,我不冷。”
费兰带着笑意的目光扫过他微红的耳垂,才启动了车子。
到了拍摄地,汤言刚下车就被费兰用一件宽大的外套罩住了。
“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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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费兰贴心地解释道。
费兰的外套太大,罩在汤言身上简直快到他的膝盖,领口也松松垮垮地盖在肩上,男人微微垂眼,便把她胸前的白皙细腻看得清清楚楚。
费兰的眼神暗了暗,女孩每次见自己都穿得很少,其实不需要这样的。
汤言根本无需通过这种笨拙的手段吸引自己。
无论她穿成什么样,他都会很喜欢。
汤言还记得他的热暴力大法,赶忙说道:“费兰,待会拍摄时你不能像上次一样离开哦。”
汤言待人向来和气,他从来没有像这样对人无理地表达过要求,于是他用自认为强硬,实则如撒娇一般的语气说道:“上次拍摄时你走掉了,我很生气,这次不准再离开了。”
汤言实在太尴尬了,他的目光四下乱转,就是不敢看费兰,“我想要你一直陪在我身边。”
这下该烦我了吧!
费兰湛蓝的眼眸里流露出一丝笑意,“嗯,我答应你。”
汤言:???
不是兄弟,你忍者神龟啊!
这么无理的要求你都同意了?要不你再想想呢?
汤言稀里糊涂地被费兰领进了摄影工作室,直到开始拍摄,他还在反思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不应该啊,不是说男的最讨厌作精吗?
汤言拍摄的第一套衣服是灰色镂空针织毛衣和牛仔裙。
毛衣宽松且孔洞极大,设计师在里面给他搭配了一件黑色的文胸,牛仔裙倒是中规中矩,只在下摆做了荷叶边设计,看起来可爱又俏皮。
汤言站在灯光下看着坐在前方的费兰,心中暗自后悔。
这不是搬石头砸自己脚吗?无理的要求不仅没烦跑费兰,还把人硬留在这里看自己拍摄。
汤言听从摄影师的指令不断地摆出各种姿势,他留意到这次的摄影师换人了,不再是上次那个文艺长发男。
汤言捧着花微微低头抬眼看向前方,费兰就坐在约十米开外看着他。
“言!就这个羞涩的眼神很好哦!继续保持!”
汤言的耳朵红了。
这样被费兰看着,真的好难为情啊!
费兰动态视力极好,清楚地看到女孩耳朵变红的全过程,他忍不住翘了唇角。
小兔子怎么还是这么容易害羞?明明今天已经有了很大的转变,学会主动跟自己撒娇了。
费兰愉快地回忆起汤言要求自己陪她拍摄时的样子,那样胆小的性子却还是努力说出自己的愿望:希望喜欢的人一直陪着她,不要离开。
她一定很喜欢很喜欢自己吧。
回想起她羞得看都不敢看自己一眼的样子,费兰忍不住心头都变得柔软起来。这样的深情,他又怎么能辜负呢?所以费兰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她的请求。
费兰温柔地看着眼前的女孩,她注意到直直射向自己的目光却羞涩地躲闪了一下。费兰轻笑,用食指点了点肩,示意她调整下领口。
汤言在他的提示下,笨拙地伸手将肩头滑落的毛衣往上拉了拉,眼里流露出清纯无辜的味道。这种清纯反而更加勾人,让人忍不住想狠狠地欺负她,直到她的眼睛染上欲望。
一定很美。
费兰舔了舔唇,湛蓝的眼眸里迸发出一丝狂热和痴迷。
16.热情拍摄兔女郎
更衣室里,汤言举着衣服心里直犯愁,这怎么穿得出去啊……
又不是拍《男人桩》,扮什么兔女郎啊!
助理小姐姐敲了敲隔间的门,“言,需要帮助吗?”
“不用了!”汤言连忙拒绝道,“谢谢你,但是我自己可以的,马上就好!”
汤言苦着脸换上衣服走出换衣隔间,助理小姐姐看到他的瞬间眼睛都亮了。
汤言骨架小,穿上这件兔女郎式设计的睡衣也毫无违和感,他的五官精致柔美,大大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清纯可人的气质,真像一只柔软可爱的小兔子。
“So cute!”她围着汤言转了一圈,又笑着把兔耳朵发箍戴到汤言头上,“这套睡衣在圣诞节期间上线时,肯定会卖爆的!”
汤言有点怀疑,“真的吗?我觉得好像有点奇怪……”他微微转身露出身后的尾巴,“睡衣用这种膈人的设计,穿着睡觉能舒服吗?”
助理小姐姐“噗嗤”笑出声,“换上这件睡衣的人是没办法穿着衣服睡觉的。”
她朝汤言眨眨眼,“好啦,我们去摄影棚吧,准备好惊艳外面那位男士了吗?”
***
费兰靠在走廊尽头的窗前抽烟,他在依靠尼古丁压制心中那蠢蠢欲动的欲.望。
费兰知道东方人内敛保守,听说很多女孩都不能接受婚前杏行为。汤言胆子太小,他不想节奏太快吓到她,他还没有正式地向女孩告白呢。
反正在一起后会有很多机会。
最期待的礼物当然要留到最后拆才有惊喜感。
“吱呀”
更衣室的门开了,走廊里除了费兰空无一人,汤言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女孩纤细的身影一出现就吸引了费兰全部注意力,红色丝绒很好地衬托出白皙肤色,收腰的设计更是显出她的腰盈盈一握,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镶着白色蕾丝的裙摆下穿着带腿环的长筒袜,袜子刚过膝盖,覆盖住笔直细长的小腿。细嫩白皙的大腿肉被黑色腿环紧紧缠绕,嘟出一层淡淡的粉色。
费兰咬了咬烟嘴,微微眯眼。
穿得真烧。
汤言根本没有留意到走廊尽头的费兰,他自顾自朝反方向的摄影棚走去。
汤言身后缀着一只圆滚滚的白绒兔尾巴,随着走动轻轻颤动,摇摇晃晃的兔尾巴仿佛搔在费兰的心间。
费兰草草灭掉烟,大步朝汤言走去。
“衣服换好了?”
“啊!”
男人突然的靠近吓了汤言一大跳,他抬头,一双眼睛水雾朦朦,像受惊的小鹿般瞪圆了。
汤言见到费兰,下意识地扯了扯裙摆,小声说:“嗯,换好了。”
费兰对着他笑,眼里的光炙热灼人,“裙子很适合你。”
汤言被他看得浑身发烫,心跳加速,“谢谢……我,我要去拍摄了!”说完,他快步逃进了摄影棚。
费兰盯着女孩的身影进入摄影灯下,他坐回椅子,目光紧紧锁在兔女郎身上。
幽静角落里,海洋般湛蓝的眼眸里像生出了两簇火焰,顷刻间就有了燎原之姿,火苗贪婪地从上到下地舔着灯光下的身影。
汤言忍不住抖了抖,他疑惑地抬头看向摄影灯。
今天的灯光怎么好像变得更热了?
拍摄继续。
今天的摄影师不同于上次的小辫子,他的话非常少,几乎只给出简单的指令,有些动作汤言得琢磨半天才能想明白怎么展现。
就比如现在,摄影师只告诉他,“坐下,身子前倾一点,性感一点”,至于怎么坐,腿是打开还是并拢,手放在哪里,这些通通都需要汤言自己领会。
汤言想了想,选择了之前在国内网络上很流行的鸭子坐。
一般来说,男生的韧带比较硬,很难实现这个坐姿,但是汤言从小学舞蹈,韧带自然好,他很轻松就坐了下去。
汤言小心地整理了一下裙摆,身子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了两腿间。
摄影师大叫着:“这个姿势很好!嘴唇再稍微分开一点点,眼睛向上看!”
汤言乖乖地张开了嘴,眼睛向上一点,恰巧是看向费兰的方向。
这个坐姿是很性感的,偏偏汤言的眼睛澄澈又清纯,他的双眼无辜地看向前方,红唇微张,小舌轻轻点在齿间,嘴角溢出一丝淡淡的水光。
很适合被蹂躏的样子。
费兰的眸光沉了沉,他突然取过扶手上的外套搭在了腿间。
汤言的腿都快坐麻了,摄影师终于叫他起身换个姿势。
这次是一个站姿,摄影师给的指令是“侧身弯腰,想象旁边有一张矮桌,双手扶上去”。
汤言想到本科的宅男室友买的手办好像有这么一个造型,于是试着做了一下那个动作。
他向右侧身,屁谷朝反方向稍稍顶出去,细软的腰向下塌,双手向下伸直,像是放在了一张看不见的桌上。最后汤言努力挺直背,面朝前方露出一个微笑。
摄影师的闪光灯“欻欻”直闪,“很好!就这样保持!”
费兰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摄影棚内的女孩,兔女郎睡裙的露肤度极高,她整个胸口几乎都暴露在外,在红色丝绒的衬托下,显得越发莹白细腻,带着致命的诱惑。
细窄的腰肢向下,曲线动人。短裙堪堪遮住腿根,白嫩的大腿上系着黑色腿环,明明什么也没露,却依旧看得人血热。
想将那碍事的裙子扯开,抓着她的腿环,把她欺负到哭出来。
这次的拍摄时间比上次要长得多,全部结束时汤言已经是非常疲惫了。
汤言对着化妆镜卸妆时,经纪人走了进来,她看起来很兴奋,见到汤言就夸张地大叫:“言!你知道吗,上次你拍摄的那两套衣服刚推上线就卖爆了!”
她两眼放光,看起来恨不得抱着汤言使劲亲一口,“大赚啊!官网好多人留言说这季的模特找得好,看了就有购买欲。都亏了你,这个季度我们的奖金都涨了!”
汤言也挺高兴的,他笑着说:“祝贺你们啊!衣服卖得好是设计师的功劳,我只是完成本职工作,不敢居功。”
经纪人摇摇头,“中国人就是太谦虚。对了,你要不要考虑跟我们签长期约?工资会翻倍哦。”
工资翻倍!
说不心动是假的,但汤言没忘记这份兼职只是作为缓解他糟糕经济状况的临时手段,他还是想把精力更多地放在学业上。
汤言婉言拒绝了她的提议,经纪人见再三劝诱也无法让他回心转意只好作罢。她从化妆间的角落里推出一个大号行李箱,“言,这是品牌方送你的礼物哦,是一些衣服,希望你会喜欢。”
汤言还挺高兴,好耶!这下省了一笔采购衣服的费用了!
他笑着谢过经纪人就拉着箱子离开了。走之前,汤言突然看到手臂上还残留着化妆师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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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造型时留下的金粉,于是他先去了趟盥洗室清洗。
再次经过化妆间时,汤言无意间听到助理和经纪人正在讨论今天的拍摄。
助理小姐姐吐槽道:“也真是的,临时通知今晚要拍摄,很多东西差点来不及准备!还有今天的摄影师,虽然大牌,但也太难沟通了,之前的那个不是很好吗,为什么要换掉?”
经纪人笑了下说:“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没被行业内封杀就算好事了,我们是不可能再用他了。至于今晚的拍摄——”她压低声音和助理说了句什么,汤言听不清,不过他也无意知道别人公司的秘辛,脚步不停地离开了。
汤言拉着行李箱下楼时,费兰正站在门口,他将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两个,性感的喉结线条锋利,黑色的衣料下肌肉鼓鼓的。他露出的手臂青筋蜿蜒,肌肉紧绷,看起来颇具压迫感。
汤言看了又看,有点羡慕。
什么时候自己也能有这样大块的肌肉就好了。
那样他就不会再怕亨利那种人了。
费兰挑了下唇,自然地接过他手中的行李箱,“饿不饿,带你去吃宵夜?”
汤言累得倒头就能睡,连连拒绝,“不了,今晚有点累,我想回去休息了。”
费兰伸出手温柔地替他理好脸颊旁的碎发,语气难掩亲昵,“好,听你的。”
!!!
汤言浑身都僵住了,他悄悄朝旁边挪了一步,“走吧,回去了。”
不是汤言不想执行热暴力,实在是“贴贴大法”太难了!
作为一个直男,口嗨是挺容易的,但要真让他去跟一个男人做出亲密举动,汤言只能在心中大喊——
“臣妾做不到啊!”
好在费兰没有再做什么,他把行李箱塞进车里就带着汤言离开了。
到了汤言公寓楼下,费兰突然问汤言:“你有没有想过换个住所?”
“嗯?为什么要换住所?”汤言有些不解,“我在这里住得挺好的。”
费兰皱了下眉,礼貌地指出,“这里离学校很远,而且房间也很小。”
但是价格便宜啊,h大附近的公寓租金你知道多贵吗!真是何不食肉糜!
汤言突然有点生这个资本家的气。
费兰接着说:“我在h大附近有一栋别墅,离学校很近,设施也很周全。”
……
跟你们这群有钱人拼了。
怼脸炫富也太过分了一点!
“我今天想和你商量的就是这件事,你要不要搬到我那套房子里?不收你房租。”费兰认真地看着汤言问道。
???
搞了半天不是炫富,是扶贫啊!
你看这事闹的。
然而汤言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不合适吧,我该以什么身份去住你的房子呢?”
费兰意味不明地看着他,说的话也暧昧不清,“你可以以任何身份住进去。”
汤言心里咯噔了一下,眼珠乱转逃避费兰的视线,“再说吧,我先回去了。”
费兰抿了抿唇,跟着汤言一起下了车。
汤言推着行李箱跟费兰告别,“谢谢你今晚陪我,晚安。”
费兰却突然弯腰凑近了汤言,做出一个要亲吻的姿势,汤言吓了一跳,赶忙抬手挡住嘴。
费兰轻轻笑了一下,他微微抬起头,绕开汤言的手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
“好梦,宝贝。”
17.无奈留子再问策
额头传来的柔软触感,让汤言当场当机。
外国人也太open了吧!怎么随便就亲吻啊!
还有叫人宝贝什么的……
汤言瞬间变成了一只煮熟的大虾,浑身都是滚烫的。
亲吻过后费兰直起身,昏黄的路灯照着他俊美的面容,在湛蓝的眼眸里撒下星光,他相貌英俊又气度绅士,简直就像是童话里的王子。
灰姑娘汤言脸颊通红,双眼发空,呆滞了一会儿才小声说道:“我,我有点冷。”突然意识到自己在胡言乱语,他又赶忙说:“不是,我是说我有点热!”
汤言向后退了一步,低头不敢看费兰,“现在我真的要回去了。”
费兰眼里流露出一丝愉快的笑意,他没有再做出任何亲密的举动,笑着看着女孩的身影跌跌撞撞地消失在公寓里。
好容易害羞的小兔子。
明明更亲密的事都和他做过了,却还是因为额头的一个轻吻就紧张到话都说不清楚了。
不过上次接吻时她还睡着,估计是不记得了,但是没关系,以后的每一次亲吻都会让她记住的。
费兰有这个信心。
费兰上车后拨出一个电话,他的声音冷峻疏离,与面对汤言时的温柔截然不同,“她答应了吗?长期合约的事?”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女声,竟是汤言兼职模特的经纪人!
“抱歉,我没有说服她,言说她学习很忙,没有办法兼顾太多的模特工作。”
费兰皱了一下眉,随即又释然了,“那就算了,再给她发一笔奖金吧,就说是前两次拍摄的提成。”费兰顿了下又说,“今晚这场临时拍摄安排的不错,不过兔女郎那套照片就不要放出去了。”
经纪人的笑声中带着打趣,“我明白了,您要私人珍藏对吗?我会安排好的。”
挂断电话后,费兰看到副驾上放着一件外套,是他今晚曾为汤言披上的那一件,汤言已经细心地把它折好放在了座椅上。
费兰拿过外套抵在鼻尖嗅了嗅,随后又上瘾一般将高挺的鼻梁全部埋了进去。
女孩留下的香味浅淡却很甜,随着呼吸进入血液,在身体里掀起惊涛骇浪。
费兰已经有点等不及了。
汤言拖着行李箱大步跑回公寓,他靠在门上时,心还在砰砰乱跳。
刚才发生的事,对于他一个直男来说还是冲击性太大了。
作为一个长相漂亮的男生,汤言不是没被同性表白过,国内的男生性格内敛,那些追求者从来不会对他有这样亲密的主动接触。
而汤言也从来没有这样丢人现眼过。
只是被亲了一下额头,就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汤言回想刚刚的情景,恨不得“邦邦”给自己两拳。
外国人就是很热情开放啊,至于这么过激吗!
好丢人啊!
汤言摸了摸额头,温热的触感仿佛还留在那里。
费兰他,叫了自己“宝贝”……
汤言举起胳膊将脸埋在手心,仿佛这样就能掩饰住他的羞涩、不安,以及……
心动。
***
汤言醒来后第一件事是盘点他的小金库。
模特兼职赚了6000刀!折合人民币有4万多呢,他准备找人换出来先转一半给国内的母亲。
汤母前两年生了一场病,手术将家里的积蓄几乎都耗空了,连汤言出国的花用都是找亲戚们借的。汤言一直想早点把债还了,也好减轻母亲的负担,让她别那么辛苦,起早贪黑地买包子。
汤言找陈清要到了一个靠谱的换汇中介联系方式,约定好换钱后他满意地舒了口气。
还是要感谢费兰给自己介绍的这份兼职。
女装虽然羞耻,但是赚真多啊!
想到费兰,汤言又有点发愁。
热暴力也不好使啊!费兰好像一点都没有厌烦自己,更别说主动远离自己了。
汤言决定再去找momo老师问问。
点开小红薯,汤言惊讶地发现自己那条求助贴爆了。
一天还不到,评论居然过了1000!
汤言茫然地点开评论区,发现这些人居然都是因为自己另一条穿女装的帖子过来的。
“好辣的男娘!嘶哈嘶哈~”
“这么漂亮怪不得被人盯上了”
“留学的代价就是变成0吗?”
什么0!汤言很生气,我可是直男啊!
他撅着小嘴回复道:“你好,我是直男,网络不是法外之地,请不要乱说谢谢。”
他不回复还好,一回复评论区更是乱了套。
“哈哈哈哈哈哈哈宝宝可爱捏”
“好娇啊”
“老婆老婆老婆!”
怎么还越说越过分了!汤言跺跺脚索性装看不见,一心一意地给momo老师发私信。
“老师,我按您说的执行了热暴力,但是完全没有效果怎么办?”
没一会儿momo就回复他:“宝宝你是怎么执行的呢,有无时不刻都要跟他贴贴吗,有疯狂地信息轰炸向他示爱吗?”
额,真没有。
汤言老老实实地告诉momo:“这个对我来说有点难,毕竟我是直男,而且我也没和他恋爱,这样好像不太合适。”
“目前我就是缠着他,让他一直陪着我。”
momo:“宝宝这样不行哦,这种程度完全不够的,而且你这只是在向他示好啊!”
“热暴力的精髓就是疯狂地侵占他的私人空间,以爱之名道德绑架哦。一定要做的很过分,不然你就是在奖励他!”
汤言扶额,怎么样才算是过分啊?好难把握这个度哦。
他回复momo:“谢谢老师,我再琢磨琢磨。”
侵占私人空间?道德绑架?
想了半天,决定先从信息轰炸开始做起,他打开和费兰的私信,开始骚扰他。
“你在做什么呢?”
“昨晚回去后怎么没给我发条短信报平安啊,害我担心死了”
“【伤心】【伤心】”
其实汤言一点儿也不担心,费兰人高马大,看起来一个能打三个。
真要说起来,还是被费兰盯上的人需要担心一下自己。
汤言发完信息,过了会儿收到费兰的回复。
“对不起,下次我会注意的。”
“我也很想你。”
汤言脸都急红了。
不是,谁说想你了!
他愤怒地敲打键盘,说出的话却十分骄纵,“那你今天也不主动联系我,你肯定是在骗我【哭泣】【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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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我要生气了!”
费兰这次回得很快。
“没有骗你,今天很早就开始训练了,怕打扰你所以没主动联系你。”
“【图片】这是我的训练日程表”
?
汤言迷惑,汤言不解。
给我发这个干嘛?我又不是教练。
费兰又问他:“来陪我训练好吗?”
汤言下意识就想拒绝,可他转念一想,这是侵占费兰私人空间,让他厌烦的好机会啊!
就是又得穿女装了。
汤言犹豫再三还是回了一个“OK”。
他打开品牌方送的箱子,果不其然里面装了满满一箱子女装。
汤言大致看了下,这些衣服设计风格还挺保守的,和他去拍过的那几套衣服大相径庭。
最后他选了一件中规中矩的圆领卫衣搭配牛仔裤,几乎没有露肤度,汤言很满意。
汤言本来准备乘地铁去费兰发来的地址,他刚下楼就看到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楼下,见他出了公寓大门,司机连忙跑过来将他请上了车。
汤言坐上车,再次感叹有钱真好。
费兰训练的冰场在市里的体育场。汤言跟着司机从通道走到冰场时,那里正在上演着激烈的训练赛,汤言在第一排坐下安静地观赛。
训练赛很精彩,汤言看得津津有味。
比赛结束后,运动员们都陆续离开冰场回休息室,而费兰却朝着相反的方向滑到了汤言面前。
费兰还穿着护具,头盔被摘下拿在手中,他的头发汗湿了一些,垂下来贴着轮廓分明的脸庞,给他添了一丝不羁的气质。
汤言站起身走到冰场旁,他眼睛亮亮地笑着说:“刚才的比赛好精彩!你最后那个进球是怎么做到的?居然能在空中让球换方向!”
费兰笑得很谦虚,“只是很基础的技术而已。”
“你滑得真的好快!快到我都快看不清了。”汤言眨着眼睛好奇地问他,“你很小就开始练习这项运动了吗?”
费兰摇摇头,“我学得比较晚,12岁才开始学,到现在也才7年。”
汤言立刻发现了华点,“等等,也就是说你——”他震惊了,“你才19岁?!”
“是的。”费兰开了个玩笑,“你这么吃惊是因为我看起来很老吗?”
“当然不是!”汤言赶忙解释,“我只是觉得你处理事情的样子很成熟,不太像19岁。”
汤言感慨,“19岁!在我们国家几乎还是个小孩子呢。”
费兰不怎么高兴地扬了扬眉,“可别把我当小孩子啊。”
他突然低头凑近了汤言,热热的鼻息几乎喷到汤言的脸上,低沉的声音透着一丝性感。
“或者你想试试看吗?我到底是小孩还是个男人。”
汤言的脸一下子热了,他悄悄往后挪了半步,眼睛转向冰场,生硬地转开了话题,“这个冰场是被你们包下来了吗?我没看到其他人。”
费兰眼中闪过笑意,顺着汤言回答道:“是的,今天球队包场了。”
突然他问道:“怎么样?你要不要上冰来试试?”
汤言睁大了眼睛,惊讶地问:“我吗?我也可以上冰滑吗?”
费兰笑得很温柔,“当然可以,我带你滑一圈怎么样?不会让你摔跤的。”
18.留子别墅大冒险
“这个速度可以吗,要不要再快一点?”
“已经很快了!啊~慢一点,费兰!”
“我要摔倒了!”
见人是真的要摔了,费兰轻松地双手托住汤言的胳膊挡在他身前。下一秒,汤言结结实实地摔进了费兰的怀抱里。
“……”
汤言被费兰拥在怀里,他在冰场上站不稳,只能死死地攀住男人的胳膊来保持平衡。
“对不起。”费兰笑起来,没什么诚意地道歉,“刚刚滑得太快了,接下来我会慢一点。”他提醒汤言,“你得握紧我的手才不会摔倒。”
汤言气结,这个人是不是故意的啊!
调整姿势后汤言被费兰牵着在冰场上滑动,这是很新奇的体验,他还是第一次穿上冰鞋上冰。
汤言在一个南方小城长大,那里的冬天是没有这样厚的冰层给孩子们玩耍的。从小到大,汤言唯一接触过的溜冰就是去县城里那家游戏厅,穿上旱冰鞋在水泥场上滑行。
汤言的悟性还不错,很快就学会了滑行的基本动作,他尝试着松开了费兰的手,独自一人在冰面滑动。
汤言低头看着脚下的冰刀在冰场上滑开两道细长的曲线,混入冰面上纵横交织的线条,他觉得很有意思,忍不住笑了起来。
“感觉还不错吧?”费兰始终跟在汤言身旁,视线也不曾离开过,笑着问汤言,“要不要看我给你表演一下?其实我还学过几个花滑动作。”
说着他就转身后退着蹬冰,冰刃在冰面划开一条优美的曲线,费兰跳了起来,轻松的像是在平地起跳。在空中旋转过一周,也许是两周,他张开手稳稳地落冰。
费兰绕着汤言滑行,得意的有些孩子气,上挑的眉眼像是在说:“怎么样?我厉害吧。”
汤言笑了起来,带着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放松,真诚地夸赞道:“费兰你好厉害!”
费兰盯着他的笑脸看了数秒,突然他也笑了起来,“我还会更厉害的呢,以后你会知道的。”
汤言好奇地看着费兰,“你是说你还会其他动作吗?”
费兰没有说话,只是笑着滑回汤言身边。
而汤言也没有机会再多问,因为他突然脚滑摔倒在冰面上。
“唔!”
汤言狼狈地趴在冰面上,冰冷触感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你没事吧?”费兰焦急地话语响在头顶,汤言摔得头晕目眩,没能立刻答复他。
突然,男人一手揽过汤言的肩,一手抄过他的膝弯,轻轻松松就将人抱了起来。
“这样的视角是不是更棒?”费兰愉快地做了决定,“还是我抱着你滑吧。”
“费兰!”
汤言慌乱地叫着男人的名字,他本想推开费兰跳下来,但又实在对自己在冰面的平衡能力毫无信心。也许是刚刚摔怕了,他下意识地搂紧了费兰的脖子。
费兰笑了一下,胸膛传来的颤动震得汤言心尖都发麻,汤言听到自己的心跳,一声快过一声。
他们紧紧贴在一起,汤言的脸颊靠在费兰的脖颈里,那样软嫩那般温热。
像只猫儿似的。
费兰看着汤言泛红的耳垂忍不住磨了磨牙。
那里一定很软很甜,咬上去会颤抖起来吧,或许她还会哭呢。他会温柔地舔去她的泪珠,把颤抖哭泣的女孩抱在怀里安慰。
“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以为我是杀人狂。”费兰突然问汤言,“那时候你是不是很害怕我?”
汤言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他在费兰的怀里不自在地动了动,“是有一点……”他小声抱怨道:“你好凶啊,把我的手都捆红了。”
“那现在呢,还害怕我吗?”
汤言抬头看男人,费兰正认真地看着他,一心一意地等待着他的回答。
“不害怕。”汤言结结巴巴地告诉他,“你,你不是杀人狂,我相信你是个很好的人,不会伤害我。”
费兰没有说话,他确实不是杀人狂,但是他也不是汤言说的什么“很好的人”,至少他对汤言是有一些狂热的念头。
费兰想为她造一座宫殿,让女孩住进去,他会给她纤细的脚踝系上链条,让她永远也没办法离开。他还会为她在花园里种满玫瑰,花开的时候,抱着她一起观赏。
费兰愿意将这世上一切美好双手捧上,送给汤言,前提是她不能离开。
如果她执意要离开的话……
费兰的心头涌上一阵暴戾,他也不知道自己会怎样惩罚她。
费兰不动声色地抱着汤言滑出场外,将他放到平地。他弯腰,凑近了平视汤言的眼睛。
“住到我的那套房子里去好吗?波士顿晚上有很多流浪汉,别让我担心。”
?波士顿是今天突然有流浪汉的吗?
汤言不懂费兰的思维为什么突然又发散到这件事上了,他张了张嘴想要拒绝。
“至少你得去看一下吧,说不定看过以后你就会改变主意了。”费兰建议道,“待会儿和我去房子看一眼好吗,如果你真的不满意,到那时再拒绝我。”
……
好执着啊,但是没有看房的义务。
汤言的脑瓜子转了转,突然意识到这是个热暴力的好机会啊!
去就去嘛!到时候他就在费兰的家里指手画脚胡说八道一通,然后再指责他对自己不用心。
明明是一片好心却被人曲解,这人就是个菩萨也会生气吧!
汤言点点头,告诉费兰,“好,那就去看一眼吧。”他补充道,“可是我很挑剔哦。”
***
汤言走进费兰的别墅,他被惊得说不出话来。
高耸的天花板,精致的木质装饰,高端的家电和开阔的花园……
请问我是误入《公主小妹》片场了吗?
费兰带他到处转了一圈,汤言好比刘姥姥进大观园,新奇的不得了,他对那些哥特式的窗饰非常感兴趣,趴在窗前看了半天。
费兰问他:“喜欢吗?住在这里就可以天天看了。”
汤言迅速收回手,装出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一般吧,没有很吸引人。”
费兰挑眉,带他去了花园。花园被打理得很好,错落有致地种了些园艺花草,郁郁葱葱,让人看了心悦不已。
花园里有一株高大的七叶树,树上扎了一架秋千。汤言走过去在秋千上坐下,自顾自荡了起来。
费兰绕到秋千后,有一下没一下地替他推着。
女孩今天穿着的是自己借品牌方之名送她的衣服,都是很保守的设计,不该露的地方一点没露,费兰很满意。
汤言被秋千送上前,风贴着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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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勾勒出她纤细的腰线,向下却是挺翘浑圆,被牛仔裤包裹着,正随着秋千上下起伏,引人遐思。
汤言回头,眼里带着笑意,眸子又黑又亮。嫣红水润的唇一开一合,说着可爱的话。
“你不会把我推下去吧?不准使坏哦。”
又柔又软的嗓音不像是在警告,反而更像是在撒娇,撩得人心里直痒痒,费兰的眼眸暗了暗。
真想把人压在秋千上欺负到哭着求饶。
汤言回过头看到前面种的一大丛盛开的粉色花朵,好奇地问道:“那是什么花?我以前没见过。”
“是金鱼草。”费兰告诉汤言,“你喜欢什么花草可以告诉园丁来种,玫瑰怎么样?还是你更喜欢百合。”
汤言开眼珠一转开始找茬,他嗔怪道:“为什么是园丁来种,不应该是你来替我种吗?”
汤言想,费兰这样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怎么可能干过这种粗活!而且自己把他当园丁使唤,他肯定会不高兴!
他不高兴,自己就离目标又近了一步!
汤言的声音好听,就算是骄横的埋怨听起来也是讨喜的,像小猫举着爪子挠进心里,听得人心头一阵酥麻。
费兰笑了一声,纵容道:“好,我给你种。”他扶了一下汤言的细腰,把他推得更高一点了,“但我种花时你得陪着我,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这都能答应?
兄弟你是这个。
汤言在心里给费兰比了个大拇指。
汤言还在苦思冥想怎么烦人时,费兰问他:“所以你是同意了吗?”
“什么同意?我可没说啊!”汤言连连否认,他撅了撅唇,不怎么高兴地说:“把秋千停下来,我要回去了。”他又违心说道:“我不喜欢这里,我还是喜欢我的公寓。”
汤言不敢回头看费兰,他硬着头皮鸡蛋里挑骨,“我不喜欢太高的床和太软的床垫,你这里所有房间都是高床软枕,我怕睡多了对颈椎不好。”
“我马上叫人送新的床具来,保证满足你的需求。”
汤言愣了一下,随即又说:“我不喜欢厨房设计得太复杂,做饭本来就很烦了,还要研究那些厨具的功能也太累了。”
“言,我怎么会让你做饭呢?会有厨师做好的。”
汤言又挑了些乱七八糟毫无逻辑的毛病,却被费兰耐心地一条条驳回了。
说到最后汤言真有点生气了,“不要再说了,我就是不喜欢住在这里!”
“你是不喜欢这里,还是不喜欢这里的主人?”湛蓝的眼眸阴沉下去,虽然费兰语调平常,汤言却莫名察觉出一丝危险。
他缩了缩脖子,趋利避害的本能告诉他,不能激怒这个男人。
他小声说道:“没有不喜欢的。”
汤言小心翼翼地瞄了费兰一眼,觉得他没生气后才大着胆子说道:“我已经在公寓住习惯了,突然换地方会很不适应的。你说过的,如果我不满意,可以拒绝你。”
费兰飞快地皱了一下眉,最后只能说道:“你当然可以。”
汤言顿时得意洋洋,像偷吃到鱼的小猫。
费兰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他慢条斯理地开口道:“可是你还没有住过,就不能说不满意。这样吧,你来试住一晚好不好?住过依然不满意的话,我保证不会再说什么了。”
19.留子被骗住别墅
费兰站在秋千旁,姿态轻松地抱着胳膊,看起来漫不经心,可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秋千上坐着的人。
看着咬唇皱眉思考的汤言,他心中暗自好笑。跟喜欢的人在外面过夜也要想这么久,好保守的小兔子!
也难怪她不愿意接受自己的同居邀请,明明她很喜欢这栋房子,看向窗柩的装饰画时眼睛都放光了,还嘴硬说一般。
当她坐上院子里的那架秋千时,开心的眼睛都眯起来了,真像一只懒洋洋晒着太阳的兔子。费兰很想把这只小兔子捞过来狠狠地揉搓一把,让她干净澄澈的眼睛染上水光。
女孩最近的表现简直叫他惊喜,那么胆怯的性子,今天居然主动查他的岗。
大概是想他想得太厉害,忍不住撒娇吧。
费兰反思自己的疏忽,决定要对她更好一点,给足安全感。
就比如现在,她不好意思承认想住过来,那自己就主动一些,让她放下那些包袱,诚实地面对自己的心。
而且——
费兰愉快地想,他也很期待和汤言住在一起。
汤言感觉费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突然变亮了,就像发现了猎物的狮子,直勾勾的带着危险。
汤言真想直截了当地拒绝他,虽然汤言很喜欢这栋漂亮的房子和清爽的花园。
但还是屁.股要紧啊!
汤言想到momo老师说的“热暴力的精髓是侵占个人空间”,心里又纠结起来。毕竟住进费兰家可是疯狂搞事情的好机会!
汤言咬了咬唇,顶着费兰越发热烈的眼神问他:“你也住在这里吗?”
费兰笑了起来,眼里的侵略性消失不见了,“我平时不住在这里,这儿离训练场馆太远了,我在市区有套公寓,赛季时我会住在那边。”
不住一起啊!
那太好了。
汤言想,反正费兰不在,那自己就在这住一晚,等到了明天,再随便扯个理由拒绝费兰不就好了!
理由得离谱,特别招人烦那种。
“好吧。”汤言点点头,“今晚我就在这住一晚。”说着他跳下秋千,抬头看向费兰,笑容甜蜜,声音清脆,“那就麻烦你啦。”
汤言一身清爽的学生装扮,微卷的长发散落在脸庞,夕阳的余晖下,愈发显得他眉眼如画,肤白赛雪。
费兰的目光看过去,汤言嫣红的唇边带着笑意,眼尾带着钩子般娇娇地翘起来,看起来又纯又欲。
费兰的视线从他的脸上一寸寸向下滑,最后停留在微微分开的水润唇瓣上,依稀能看到一截粉嫩的舌,绵软的、怯生生地藏在贝齿间。
男人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沙哑。
“一点也不麻烦。”
从花园回到客餐厅,汤言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果然,餐桌上摆放的都是卖相精美的中式菜肴!
汤言站在餐桌前看着糖醋排骨和西红柿炒鸡蛋有些懵。
费兰家的厨师还会做中餐啊!
费兰绅士的为他抽开椅子,自己则坐在了他对面,“最近刚换的中国厨师,试试看他的手艺合不合你胃口?”
最后汤言一个人就吃了半盘排骨,一笼小笼包,最后还用西红柿炒鸡蛋的汤汁拌饭吃,香得他眼泪差点流出来。
“太好吃了吧!这才是正宗的中餐啊!”汤言眼里冒着星星,“真羡慕你啊费兰。”
费兰挑眉,“如果你愿意住在这里,就可以天天吃到正宗的中餐了,这位主厨烹饪的红烧肉也是一绝哦。”
“……”
汤言苦着小脸说:“哈哈不用了,其实我不喜欢吃红烧肉。”想到肥而不腻,软烂多汁的红烧肉,汤言不争气地咽了下口水,“真的,我一点也不喜欢。”
费兰不动声色地开口,“是吗?我还让厨师做了一份给你带回去呢,既然你不喜欢那就扔掉吧。”
“等等!”汤言一脸正气、一本正经,“浪费粮食是可耻的,既然厨师都做了,那还是给我带走吧,虽然不太喜欢,但我会努力吃掉的。”
费兰弯了弯唇角,“好,听你的。”
因为太久没有吃到好吃的中餐,晚上汤言不知不觉吃多了。
晚餐后,他们去花园散步,汤言忍不住摸了摸肚子。
“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事。”汤言对上费兰关切的眼神,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晚上吃得有点多,活动着消化一下就好。”
汤言今天穿的卫衣是短款的,他的动作稍大一点就会露出一小截腰线。若隐若现,让人浮想联翩,想上手沿着这截白皙嫩滑一探究竟。
费兰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暮色四合,汤言准备回客房休息,费兰却拉着他坐在院子里,汤言坐下后,有佣人来送药。
“?”
费兰解释道:“你不是不消化吗,吃一片药,胃会舒服一点。”
“哦。”汤言乖乖地就着水吃了一片药。
吃过药,他看着费兰欲言又止。
费兰姿势懒散地靠在椅子里,一条胳膊搭在汤言就坐的椅背,懒洋洋的,像一只在领地里休息的狮子。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汤言身上。
汤言偷偷瞄了一眼费兰,男人穿着一件T恤,黑色的布料被肌肉撑得鼓鼓的,隔着衣服,汤言都能看到他胸肌的轮廓。
羡慕,运动员身材都这么好吗?
注意到汤言的视线,费兰弯了弯唇,很快又用一贯温柔的语调问他,“累不累?要不回房间休息去吧。”
汤言心中叫苦:你不走,我怎么敢进屋休息啊。
他抬头看了费兰一眼,“你要走了吗,回你市内的那套公寓去?”
费兰没有立即回答,他若无其事地站起身,示意汤言跟上,“去看看你今晚休息的房间。”
汤言跟着他走上楼梯,心里直嘀咕。
他怎么还不走啊?
费兰停在走廊尽头的一间房,他推开门,弯腰伸手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其实这个动作很浮夸,偏偏费兰做出来就是说不出的优雅好看。
汤言弯了下眼睛,走进了房间。
房间很大,床具床品和家具家电处处透露出让汤言陌生的豪华和昂贵。汤言在床边坐下,身下的柔软舒适是他现在住的鸽子笼里那张二手床垫完全比不上的。
费兰走过来,体贴地问他,“房间还行吗?时间太紧,床垫来不及送货了,今晚先将一下吧。”
汤言想起下午自己那一通胡说八道的挑刺,连忙道:“啊,没关系的,这样就很好。”他尴尬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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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了一下,“床垫很好,不用换了。”
费兰点点头,“那你早点休息,我的房间就在隔壁,有需要叫我。”
“啊?你今晚也住这里吗?”汤言傻眼了,“你下午不是说你住在市里的公寓吗?”
“那是平时。”费兰笑得很狡猾,“今天家里来了客人,我怎么可以不在。”
被他骗了!
可恶!
汤言撅了撅嘴,费兰暗自好笑,他对汤言的诧异和不满故作不觉。
“怎么,你很在意我今晚住不住这里吗?”
他故意弯腰凑近去看汤言的脸,如调皮男孩去拉喜欢女生的小辫儿般幼稚。
费兰靠得太近,鼻息都喷到汤言脸上,火苗般炙热,烧得他脸颊泛红。
汤言听到男人发出一声轻笑,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言,你在害羞吗?”
“没有!”汤言脸全红了,“我只是随便问问!”他背过身不敢看费兰,“我,我要休息了。”
费兰对汤言红透的耳根孰若无睹,他自然地伸出手将汤言散落在耳侧的头发撩上去,才说:“那我走了,晚安。”
听到身后门彻底关上的声音,汤言抬手捂了捂心脏,那里好像藏了一只小兔,“扑通扑通”快跳出来了。
汤言气鼓鼓地锤了一下柔软的枕头,这个美国男人太会撩了!
还把自己骗到家里住了,下午他那样说分明就是诱导自己以为他不会住在这里!
可恶!可恶!
汤言动作突然一顿。
他们都住在这里,这不是实现热暴力大法的好机会吗?momo老师怎么说的来着,疯狂侵占他的私人空间,以爱之名道德绑架!
汤言起身,拿起手机给费兰发了条信息。
“怎么给我准备的是睡裙呀,穿起来有点冷。你一点也不关心我【发怒】【发怒】”
“还有我不喜欢太香的洗漱用品,你准备的不好。”
“我好无聊,你怎么没给我准备游戏机?”
汤言愧疚地把手机扣上,自己都觉得自己事儿极了。
等费兰回复时他抽空去洗了个澡,出来时依旧没有收到回复,于是汤言又硬着头皮信息轰炸他。
“你怎么不回我啊”
“房间好空旷,好冰冷,没有我的小公寓温馨,连你也不理我。【大哭】【大哭】”
这话说得太ooc了,汤言尴尬到脚趾头快挖出一栋别墅了。他趴在枕头上给自己打气,这都是为了让费兰放弃自己!
又等了五分钟,费兰还是没有回他。
很好,看样子费兰已经在烦他了,为了效果更进一步,汤言决定再加把火,上门去骚扰他。
汤言站在费兰门口,他想了想故意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进去了。
他就不信这么没礼貌,费兰能忍?
门打开,扑面而来的是一股热热的水汽。
男人健壮完美的身体就这么无所保留的完全呈现在他眼前。
毫无遮掩。
汤言瞪大了眼睛,视线顺着结实的肌肉线条往下,在所难免地被茂盛的地带吸引,他被惊得微微张开嘴,不自觉地发出了吞咽声。
!!!
卧槽这么大!
20.留子别墅惊魂夜
费兰离开汤言的房间后接到了球队教练的电话,说完正事后,费兰放下手机进了浴室。
洗完澡他才发现浴袍没放进浴室,因为平时不在这住,佣人没有及时将生活用品摆放在他熟悉的位置。费兰皱了皱眉,不知道汤言那边有没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
想到隔壁那个女孩,费兰的眉头舒展开来。小兔子娇气又爱撒娇,真有让她不满意的地方肯定又得跟自己闹了。
费兰刚出浴室,就听到卧室门锁“咔哒”一声开了。
来人也不敲门,堂而皇之地走了进来。
汤言大约是洗漱过了,换上了那套他亲手准备的睡裙,柔软的睡裙勾勒出美好的山峦曲线,漂亮的小脸这会儿正皱着,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小嘴也微微撅起,唇珠饱满圆润,像一颗漂亮的樱桃待人采拮。
很快她的表情就僵在脸上,也许是过于惊愕自己看到的,她的目光钉在费兰的身上半天都移不开,甚至张开嘴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
“啊!”
足足一分钟后汤言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连忙转身背对着费兰,口中还忿忿道:“你怎么不穿衣服就出来了呀!”
听到女孩娇娇的谴责声,费兰觉得有些好笑。
不敲门就直接登堂入室的人是谁啊。
“抱歉,毕竟我也不知道会有人突然进来。”费兰说完满意地看到女孩不安地动了动,他弯了弯唇角好整以暇地找出一套浴袍,慢悠悠地穿上了。
“我穿好衣服了。”
汤言迟疑了一下才转过身,“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他尴尬地绞了绞手指,“额,总之很抱歉。”
汤言鼓起勇气抬头看费兰,这一眼让他的脸更红了。
胸肌也太大块了吧!
男人松松垮垮地套了件浴袍,只在腰间随意地系了道,饱满的胸肌大剌剌地露出来,胸口的水珠划落,沿着漂亮的腹肌滚进浴袍系带的边缘。
汤言忍不住想到,刚刚看到的生机勃勃的某处。
这到底是种族优势还是天赋异禀啊!
“没关系。”费兰走近他身旁,宽容地说道,“我不介意。”
离得近了,汤言能嗅到费兰身上隐约散发的潮湿的浴液香气,他本能地屏住呼吸,怕吸多了就会被迷晕。
“你很紧张?”
汤言连忙摇头,“没有没有。”他偷偷地瞄了一眼费兰,脸更红了。
男人轻笑了一下问他,“言,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
是啊,我来干什么来着?好像是来找茬的?
汤言耳朵、脸颊都红透了,头也是晕乎乎的。
“我,我是想来问你怎么不回我消息。”说着说着汤言理直气壮起来,“我给你发了很多信息,你一条也没有回我。”
汤言突然自觉占领了领道德高地,反客为主地娇声抱怨道:“你说会让我在这里感到舒适满意的,可是睡裙不是我喜欢的款式,沐浴露的香味太香了!还有,房间好大好冷,我好害怕,你还不回复我的消息,太过分啦!”
汤言豁出去了,发动了胡搅蛮缠、无理取闹大法。
这下总该被他厌烦了吧!
费兰看着眼前的女孩,她气鼓鼓地说些可爱的抱怨话,说话间,睡裙胸口的装饰毛球也一颤一颤的,像兔子摇晃的毛绒尾巴,看得费兰心痒痒。
汤言见费兰盯着自己不说话以为他真烦了,不由心中大喜,他决定再加把火,咄咄逼人道:“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心虚啦!”
汤言自以为语气蛮横无礼,实则听在男人耳中却是十足的生动娇媚。费兰盯着她的唇,嫣红水润的唇瓣一张一合,露出的牙齿皓白,舌尖粉嫩。
费兰抿了抿唇,突然有些口渴。
深邃湛蓝的眸子暗了下来,像暗处盯住猎物的狮子,随时准备扑过去撕咬吮吸。
汤言毫无所知,只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催促男人,“你说话呀!”
费兰滚动了一下喉结,声音低沉沙哑,“对不起,是我的疏忽。”
他的目光突然从上而下沿着汤言的身体游走,炙热的目光如有实体般抚摸过皮肤,看得汤言心里发躁。
“睡裙是我挑的,我以为你会喜欢这种可爱柔软的风格。”
“浴液跟我用的是同款,我想要你身上散发和我一样的香味。”
费兰的目光越发炙热,他边说边走上前,逼的汤言不断后退,最后退无可退只能靠在墙上。
费兰两手撑在他身侧,微微俯身,居高临下地盯着他。这个姿势几乎是完全将人包围禁锢,汤言无处可逃。
蒸腾的热气兜面而来,汤言感受到男人身上的热度,如炙烤一般。但比起身体靠近的温度,更让汤言害怕的是头顶那双充满侵虐意味的湛蓝眼眸。
汤言不由自主地又往后缩了缩,身体更加紧密地贴在了墙壁上,可男人的鼻息一下比一下更近,直至喷洒到他的脸上和脖颈间。
汤言被烫地哆嗦了一下,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知道了!”他的声音委屈又无助,“你这么凶干嘛?明明是你先不回我信息的。”
“那是因为我刚才在洗澡没有看到。”说着,费兰伸出一只手温柔地捧住汤言的脸,死死地盯着他的唇,脸上是快要溢出来的侵占欲.望,“宝贝别生我的气好吗?”
费兰的指腹上有一层细茧,抚过下巴的皮肤时引起汤言一阵颤栗,他被吓得不敢动,托住他脸颊的手动作轻柔,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
汤言的声音发着抖,“没有,我没有生气。”他微微转头,不安道:“费兰,你别这样,我觉得不舒服。”
费兰扯了扯唇角,“我的宝贝被吓到了,好可怜。”他的语气平静,像是没有波澜的湖水,却暗含危机。
“可是,不是你自己先送上门的吗?”
费兰终于松开了手,没等汤言松口气,他就又凑近了,高挺的鼻尖停在汤言的面前,说话时的气息完全喷到他的唇上。
费兰的语气绅士有礼,说出的话却叫汤言惊悚万分。
“我可以吻你吗?”
这一句如道惊雷炸在头顶,汤言如梦初醒,终于明白自己处于怎样危险的境地。他飞速地伸手拧开房门,逃也似地蹿出去,“我,我要睡了,我先走了!”
汤言依稀听到身后男人低低的笑声,他头也不敢回,钻进房间后“砰”地一声关上门,又仔细地将门反锁好。
汤言的心砰砰乱跳。
费兰刚才,好可怕!
我可是直男啊!
接吻什么的,达咩!
汤言钻进床铺,将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都躲了进去,他蜷缩在柔软的被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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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腿开始后悔起来。
今晚还是不该留下来!明明都知道费兰有那样的心思,还自己送上门……
简直是不知死活!
汤言心里又懊悔又害怕,就这么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汤言就和费兰说了要回去。
费兰怡然自若,一副昨晚什么也没发生过的样子。他看着低垂着头的汤言,礼貌又客气地邀请他吃过早餐再离开。
汤言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费兰的反应实在是他没想到的。
他还以为费兰会因为自己昨晚的拒绝而生气。
费兰浑身上下完全不见昨晚的压迫感,他恢复平日里的绅士有礼,“早餐煮了鱼粥,还有煎的饺子。等吃过饭我再送你回去,好吗?”
主人太礼貌周到,为客者只好答应。
虽然心情还没从昨晚的惊慌中恢复过来,但早餐实在太过美味,汤言忐忑不安地吃了三碗粥,八九只煎饺才恋恋不舍地放下筷子。
费兰还在赛季,吃的是特制的营养餐,汤言瞄了一眼,看起来就很健康,就是没甚滋味的样子。
费兰见他放下餐具便也擦了擦唇,问道:“吃好了?”
汤言老老实实地点头,“嗯。”
“那走吧。”
费兰将汤言送到公寓楼下,却在汤言要开门时按下了车门锁。
汤言:“?”
“费兰,到我公寓了。”汤言下意识地往车门边靠,“我要回去了……”
费兰笑了下,手朝汤言的方向伸去,吓的人又往后缩了下。
费兰却只是伸手解开了他的安全带,他戏谑道:“我只是帮你解开安全带,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汤言愣住了,他下意识地抿了下唇,“我以为……”他懊恼道,“算了没什么,我先走了,谢谢你送我回来。”说着他就要开门下车。
变故是一瞬间发生的,费兰突然拉住汤言开门的手,将他按在了椅背上。
“费兰?”汤言本能地向后躲,他睁大眼睛,像只受惊的小鹿。
费兰不许他躲,捏着他的下巴让他直视自己。汤言惊惧地察觉到他的眼神变得和昨晚一样,晦暗又危险。
费兰低头去看他瞬间变得湿润的眼睛,又凑近了去深嗅他湿热的呼吸。
安静的车厢里,汤言仿佛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他的心里此刻像是揣了只兔子般跳动过速。
不能再这样了,汤言有种泥足深陷的感觉。
他干巴巴地笑了一声,硬着头皮说:“费兰,别跟我开玩笑了,这样不好玩。”
“玩笑?宝贝,这个世界上你再找不出一个比我对你更真诚的人了。”费兰眼睛里的侵略性太强,简直像要把汤言整个吞掉。
就在汤言以为他又要说什么让直男害怕的话时,他突然话音一转问汤言:“下午我就要出发去洛杉矶比赛了,你会为我加油吗。”
汤言咽了下口水,乖乖地点头,“我会的,提前祝你胜利。”
费兰轻笑了一声,“好乖,不过只有祝福可不够。”他的视线从汤言泛着水光的双眼向下滑,最后落在嫣红柔软的唇瓣上。
费兰用自然平常的语气通知汤言,“我要吻你了。”
话音刚落,男人就倾下身,强势、不容拒绝地吻住了汤言。
21.丢初吻留子无措
汤言被费兰压在副驾座位里,纤细的身体被男人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
费兰伸手扣住了汤言的后颈不让他躲开,和记忆里一样,汤言的唇柔软、饱满,如一块香软的草莓布丁。
汤言脑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一般,他无法思考,嘴唇也因为太过震惊,无措地张开一条缝。
于是费兰便顺着湿润的缝隙舔了进去,口腔内也是软的,像是一只熟过头的水蜜桃,费兰很轻易就尝到了甜美丰盈的汁水。
“唔!”
口腔里的陌生触感终于让汤言的理智回笼,在察觉到那个不断作乱的异物还在向深处进攻时,汤言才想起来反抗,他伸手要把男人推开,却只摸到像铁一般坚硬的胸肌。
很快汤言的反抗就被粉碎,费兰毫不费劲地掐着他的手腕按在椅背。
狭小的车厢内回荡着叫人脸红的水声,夹杂着男人粗重的喘息声和汤言呜呜的哭叫。
汤言喘不上气,口腔内所有的空气都被掠夺干净,大脑几乎要缺氧昏厥过去。
费兰退了一点出来,贴着他的唇告诉他,“宝贝,用你的鼻子呼吸。”说完又迫不及待地勾着他的唇卷进去。
费兰的吻缠绵、凶狠,像在惩罚汤言昨晚的拒绝。
汤言被按住双手分毫不得动弹,只能被动地接受这个吻。生理性泪水控制不住地浸湿了眼眶,汤言的舌尖被男人叼住用力地吮吸,涨麻感让汤言哭叫出声,却只换来男人更加强悍的掠夺。
汤言的舌根都被吮麻了,人也因缺氧差点晕过去,男人终于松开了他,把他抱在怀里,来回轻抚着他的后背安慰他。
“乖孩子,你做的很好。”
“别怕,我永远也不会伤害你。”
骗子!骗子!
汤言张着嘴呼吸,肿胀的唇微分,嫣红的舌尖搭在泛着水光的唇瓣上面,一副被过度使用的样子。
等终于能喘上气,汤言用力在费兰怀中挣扎,口中怒斥道:“你怎么能未经我的同意就对我做这种事!我再也不要见到你了!”
费兰的脸色冷了下来,“就算是生气也不该说这种话。”他忽略汤言那对自己而言毫无力度的挣扎,把人往怀里按了按,“我知道今天是我孟浪了,下次会经过你同意的,宝贝别生气了好吗?”
汤言被他铁钳般的大手按住,丝毫不能动弹,他只好扭了扭身子,大声叫骂道:“混蛋,放开我!”
费兰把头埋在汤言的颈侧,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怀中人身上的味道让他如发疯一般着迷。
“不放。”
“宝贝,我真的好喜欢你。”
费兰的鼻尖抵在汤言的肩窝,脸上的满足和痴迷毫无保留地流露出来,“从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你跳舞时真的好漂亮……因为喜欢你,所以我才想从亨利那个蠢货那里把你护下来,才会借着模特的事接近你。”
汤言睁大了眼睛,他没想到费兰就这么直接把喜欢说出来了!
可是费兰喜欢的是那个在冰场跳舞的亚裔女孩汤言,并不是真正的汤言。
汤言震惊之余,同时心里生出一股异样的感觉,像是被人挤了一把柠檬,心头被这种酸涩的情感胀得发麻。
“可我……”想到自己对费兰的欺骗,汤言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你根本不了解我,如果你知道了真正的我,你只会恨我,根本不可能再说什么喜欢。”
费兰低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语调温柔,“不,我永远不会恨你,我喜欢你的一切,如果你愿意接受,我恨不得把这世界上所有的好东西都捧到你面前。”
大胆热烈的告白话语听的汤言耳根发红,他转过头张了张嘴,却还是没有勇气说出事实。
费兰将他的犹豫纠结全部看在眼里,“我知道你们东方人对待感情谨慎小心,你一直在考察我是不是?今天就当我是混蛋吧,我真的等不及了。”
费兰眸光阴沉,死死盯着汤言,毫无保留地展露他的占有欲,“你是我的,无论如何,这辈子我都不会让你离开。”
“不,你不知道!我……”汤言急急地开口,愧疚和不安把他的心都填满了,他没有留意到男人的异常。
“嘘,先别急着回答我。”费兰用粗糙的指腹在汤言的唇上来回摩擦,那水润嫣红的唇瓣如樱桃般饱满透亮,已经熟透了,只等着人将它采拮。费兰的目光钉在上面,湛蓝的眼眸晦涩不明。
他忍不住又一次地吻在唇上,待汤言软着腰倒在怀里时才放过他。
男人的嗓音沙哑低沉,语气却是十足的自信,“言,等我从去洛杉矶比赛回来再正式答复我好吗?我可以等。”
***
汤言跌跌撞撞地回到公寓,他像发了一场高烧,浑身都是滚烫的,头也晕晕乎乎。
汤言跌进床垫里,浑身颤抖着裹紧了被子,他脸色发白,艳红肿胀的唇瓣格外显眼。
嘴唇火辣辣的酥麻着,仿佛还在被人吮吸碾磨,身体也还留着被男人抱紧时的触感。汤言想起把自己紧紧压在座椅里的硬梆梆的肌肉,坚硬的像铁块,把他牢牢地禁锢住,丝毫不得动弹。
汤言又气又怕。
费兰怎么能不经人允许就做出这样的举动!这可是他的初吻啊!
一想到初吻对象是一个身高近两米、浑身健硕肌肉的男人,汤言就两眼一黑,恨不得一棒子把自己敲晕。
或者以秒速五厘米从天台跳下来,总好过面对这荒诞的现实。
不过汤言知道这事不能全怪费兰,毕竟他也不知道喜欢的人居然是男的。如果他知道自己吻了个男人,还是个缠绵热情的深吻,说不定他会比自己更生气。
汤言打了个哆嗦,不敢想象费兰生气报复自己的情景。
事情真的大条了。
汤言的处境从“扮女装欺骗了有权有势的少爷”变成了“扮女装欺骗了有权有势少爷的感情”。
汤言这下是真的想上天台了。
momo老师你害我啊,热暴力大法一点儿也不好使!还害得我丢掉初吻,甚至现在处境更糟糕了!
就在这时,汤言的手机响起,是费兰发来的信息。
“宝贝,我到公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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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收拾行李下午出发。”
“以后我的事都会跟你说的,你放心。”
……
放心什么放心,汤言快心梗了!
简直想一把掐死之前胡乱跟费兰提要求的自己。
乱说什么要费兰主动报备,多给自己发信息?
现在好了,费兰真的照他说的做了,这要是被费兰发现真相,那不是找死吗!
汤言快喘不上气了,他点开小红薯去找momo老师支招儿。
“老师,我已经按照您说的热暴力要点来执行了,可是我提的无理要求他怎么全答应了?!”
“而且他不仅没烦我,还跟我正式表白了,还说过几天要我答复他……我现在真的很想去死一死【哭泣】【哭泣】”
等待回复时汤言又翻看了一下自己帖子的评论区,女装那条下面基本都是赞美舔屏的,求助贴下面大都是看热闹的。而私信里堪称不堪入目,基本都是南通交友邀请,发来的图片更是看得汤言要晕针了。
汤言草草扫过几条私信,皱着眉连夜爬上崆峒山。
此刻他格外肯定自己是直男。
汤言翘首以盼,心急如焚,终于等到了momo老师的回复。
“什么!你的1性格这么好?”
汤言皱眉反驳,“他不是我的1,我也不是0,我是直男。”
momo:“抱歉抱歉,说错话了,我只是太震惊。”
“事到如今,如果你不想跟他在一起,就只有告诉他实话了。他性格这么好,你诚恳地道歉,应该会被原谅吧。”
要是敢说实话,汤言也不至于到现在这个境地了!
他苦着脸问道,“就没有既不暴露真相又能成功摆脱他的办法吗?”
momo:“你女装用的真名假名?真实的身份信息和住址他知道吗?如果他没有你任何真实信息你可以考虑跑路,以后别被他看到就好。”
!汤言猛地锤手心。
对哦!早知道当初女装时报个假名就好了!
现在跑路肯定是来不及了,别说费兰在h大查个叫“汤言”的留子非常简单,就是公寓租房这条线,那也是一查一个准。
汤言只好告诉momo跑路不行。
momo:“那很坏了,你这马甲自己不揭都快要掉了……那样还不如自己主动爆马,说不定他看在你诚恳的份上高抬贵手饶了你呢。”
汤言:“……【大哭】”
接下来的几天,汤言可谓是愁得寝食难安、提心吊胆,连漂亮的小脸都瘦了一圈,眉头也总是挂着忧思,越发显得楚楚可怜。
费兰人虽然不在,信息却是日日发,甚至时时发,他热情地将自己的生活分享给汤言,毫不吝啬地诉说自己对汤言的想念。
这么一来汤言压力更大了。
如何跟费兰坦白,就像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可惜远行的人总要回来,一周后,汤言收到了费兰的信息。
“宝贝,我的航班下午到波士顿,今晚可以邀你共进晚餐吗?”
22.下决心留子爆马
洛杉矶飞往波士顿的航班AA1578里,费兰坐在头等舱的座椅,他的胳膊撑在扶手上,手中捏着手机认真地浏览页面上的信息。
一旁的罗斯和空姐调完情,才留意到这位少爷从刚登机就反常地一直捧着手机。他好奇地伸过头去,“在看什么呢,这么起劲!”
“《轻松学中文》?”罗斯夸张地叫了起来,“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学了!怎么,家里的生意要转战中国市场了?请个专业翻译不就好了吗,何必自己费劲学!”
费兰冷淡地抬了下眼,“挑战自我,不行吗?”
罗斯的好奇心更甚,“你可从来不做没用的事。”他的脑海里闪过一张漂亮的东方面孔,“难道是为了那个东方甜心?”
说到漂亮女孩罗斯就起劲儿,他兴致勃勃地说道:“那个甜心可真美!对了,你们进展如何?”他朝费兰挤了挤眼,“现在该做过了吧?”
费兰不悦地扫了他一眼,“她有名字。”他顿了一下说,“她不是那种随便的女孩,我尊重她。”
费兰的声音冷淡、充满警告意味,“对我而言她是特别的,所以别再让我听到你用这种轻浮的语气谈起她。”
罗斯一噎,没想到那个无比受女生追捧的少爷居然这么纯情!
罗斯讪笑一声,“我那不是关心你吗。”他又不死心地问道:“那你们已经建立一段恋爱关系了?”
费兰翻阅电子教材的手指一顿,沉默了。
罗斯等了半天只听到男人冰冷地说道:“这与你无关。再多嘴,你今晚就独自去冰场加练。”
罗斯立刻闭嘴,他晚上还准备和刚刚认识的空乘共度一个美好的夜晚呢!
耳根终于清净,费兰关掉枯燥乏味的中文教材,点进了相册。滑不到底的相册里满满当当全是同一个人,屏幕里,汤言穿着各式各样的时装,时而对着镜头微笑,时而低头沉思。
男人惯来阴沉的目光落到照片上时变得柔和,他用手指轻抚过女孩微笑的侧脸,头一次体会到归心似箭的滋味。
费兰想起自己与女孩的那个约定,他想,今晚他们的关系就会更进一步。
他又无可避免地回忆起离开波士顿前,车里的那个吻。女孩浑身上下哪里都是香香软软的,又纯情得要命,被亲了就瞪着水汪汪的眼睛,嘟着小嘴委委屈屈地抱怨两声,然后又乖乖地被吻到失神。
就算再害羞、生气,她也舍不得发火。
费兰愉快地想,还是因为她太喜欢我了吧。
女孩来自与美国文化迥异的东方国度,不同于美国人外放大胆的爱情观,汤言对待感情更保守、老派。
她喜欢谁也不会主动说出来,只会用那双含情带怯的眼睛默默跟随,想要费兰的关心,也只会笨拙地撒娇。
费兰在见到汤言的第一眼时就想弄脏她那张漂亮的笑脸,让她那双含笑的眼睛染上湿意,再抽抽嗒嗒地跟自己求饶。
可是费兰忍住了,因为喜欢所以他愿意等待。
***
汤言坐在草坪,心不在焉地听着陈清和他吐槽自己组里那些奇葩的人际关系。
“所以我早就说艾薇不该帮贝莉吧,现在好了,被倒打一耙……”陈清回头看到汤言正盯着远处一颗灌木眼神放空,她不满地捅了捅汤言,“小言你在听吗?”
“抱歉,昨晚没有睡好,现在有点困。”汤言这才回过神,不好意思道,“学姐你说艾薇怎么了?”
陈清盯着他看了一眼,摆摆手道:“算啦算啦,你看起来状态是不大好,早点回去休息吧,我们下次再聊。”
和陈清告别后,汤言幽魂似的飘出校园,准备搭乘地铁回公寓。
当汤言走出h大的校门口时,恰好与一辆黑色商务车擦肩而过。
罗斯正甜甜蜜蜜地和刚才航班中认识的空乘发语音,路过校门口时他无意间看到一张熟悉的东方面孔,漂亮又精致的小脸虽一闪而过,却叫人印象深刻。
罗斯皱眉思索,突然想起来,这不是费兰的甜心吗!
但是她怎么剪了短发?看起来好像个男孩子啊。
还是说东方甜心还有个哥哥吗?
费兰靠在商务车舒适的椅子里继续学习中国话,突然他听到罗斯说道:“费兰,刚刚我好像看到言的哥哥了,就在路过校门时。”
费兰头也没抬,“没听说过她有什么哥哥。”
罗斯挠了挠头,“可是他们真的长得好像啊,就刚刚那个男孩,和言一样漂亮!”
费兰的目光终于落到罗斯身上,他语气淡淡的,“你看谁不漂亮?视力下降就尽快就医,上次比赛那么大个球从你身边飞过去也能无视。”
罗斯心虚地缩了下肩,“冰场上速度太快了吗,那只是个意外!”他的注意力被转移,开始大吹特吹过往比赛中自己的精彩表现。
费兰的视线又回到手机屏幕里的汉字,“吵死了,再多嘴你自己下车走去体育馆。”
费兰依旧没把这个插曲放在心里,他想,不管汤言有没有哥哥,这都不会影响她和自己的关系。
比起这个,他更关心今天的约会安排得怎么样了。
汤言对车上发生的对话毫无所知,他一心都在如何应对今晚的约会上。
他决定不躲了,他今晚就要向费兰坦白他的性别。
汤言回到公寓,思索再三后决定还是先穿上女装去见面,算是给费兰一个心理缓冲吧。
设身处地思考,要是喜欢的女生突然穿着男装出现,直接了当地大喊:“其实我是男的!”
换谁也受不了啊!
汤言很有心机地选了套看起来很乖巧的学院风穿搭,上身是蓝色格子衬衫外搭藏青针织背心,下身是同色的毛呢裙,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清纯。
为了给自己增添一点可怜感,他还涂了一点唇蜜,据说这样更楚楚可怜,能引起男人的保护欲。汤言想,自己刻意装扮成这样去道歉,总能打动费兰的同情心吧!
他理了理披肩长发,给自己打了打气就出发了。
公寓楼下停着一辆黑色商务车,汤言深吸气,在司机恭敬的邀请中坐了进去。
不过费兰并不在车里。
汤言愣了下,司机解释道:“德维尔先生下午和球队经理有个面谈,结束后他会直接去饭店。”
好吧,不在就不在,汤言还可以再判个缓刑。
等他到饭店时,费兰已经坐到了预定好的位置上。
费兰今晚大约是包了场,宽敞开阔的露台上仅坐了他们一桌人,露台屹立在海边悬崖,汤言刚站上去就看到了大海,海浪在夕阳下如橘子汁一般闪着橙红的光。
露台上点了很多蜡烛,沿着入口一直延伸到餐桌,围出一条漂亮的小径,而此刻费兰正站在小径的尽头。
他穿着白色的衬衫和黑色西装裤,袖口微微挽起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健硕的肌肉将肩膀撑的鼓鼓的,头发整齐的梳向后,眉眼深邃又精致。
费兰见到汤言走过来便将手中的玫瑰递给他,“好像有点老套,但是希望你会喜欢。”
汤言顿了一下才接过来,娇艳的玫瑰红得叫人心惊。看得出来,费兰为今晚的约会很是花了一番心思。
但正是这份心思叫汤言简直如鲠在喉如芒在背如坐针毡。
谢谢你的喜欢,你真浪漫体贴,不过你献殷勤的对象——也就是我,其实是个男人哦。
这这话叫他怎么说的出口啊!
汤言纠结犹豫挣扎,整顿饭吃得可谓食不下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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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兰突然问他:“今天的菜不合胃口吗?”
汤言如惊弓之鸟,一点点动静都会吓一跳,他哆嗦了一下赶忙回答道:“没有,都很可口。”
“我看你吃得不多。”费兰微微皱眉,极其自然地伸手握了握汤言放在餐桌上的手,“是不是海边有点冷?”
汤言下意识的从费兰温热的手心里抽出手,“没有,不冷的。我只是,只是……”
汤言支支吾吾,费兰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
“言,你今晚有心事。”费兰悠闲中透露着势在必得,“你的心事和我有关,对吗?”
汤言瞳孔微缩,他飞快地抬头看了费兰一眼又低下头去。
然而这在对面的男人眼中却被理解为害羞。
费兰弯了弯唇角,“言,你准备好给我答复了吗?”
汤言感到一股无声的压力沿着他的后背爬了上来,他的心跳又快又急,胸闷到几乎喘不上气。
该怎么说呢?费兰会原谅他吗?如果他不原谅,那自己又该怎么办呢?
汤言硬着头皮抬头,逼着自己直视费兰,“我,我是有话要跟你说。”
“放轻松。”费兰被汤言的紧张逗笑了,“怎么一副我会把你吃掉的样子?宝贝,我会配合你的节奏,你放心,我永远也不会伤害你。”
永远也不会伤害吗?
汤言突然生出一股勇气,憋了一晚上的那句话脱口而出。
“其实我不是女孩,我是男人!”
他说得又快又急,好像怕慢了就没机会说出口一样。
费兰愣了一下又微笑起来,“言,你在和我开玩笑吧?”
“我说的是真的,我确实、确实是个男人,你可以跟学院查我的信息确认这一点。”汤言低下头,满脸愧疚,“我真的很抱歉这么晚才告诉你这件事,但我绝对没有愚弄你的意思!”
“我只是不想错过女装模特的机会,所以才隐瞒了自己的性别。只要你愿意原谅我,模特的报酬我可以都给你,作为补偿……”
费兰的脸沉了下去,他突兀地站起身离开了露台。
费兰未表态到底原不原谅自己,于是汤言也不敢走,只得忐忑不安地等在原地。
他去干什么呢?去查证自己说的话?还是去抽根烟冷静冷静?
不会是找家伙事儿直接灭口吧!
汤言心烦意乱地胡乱猜测着,他感觉等了快有一个世纪那么久,费兰终于回来了。
此时太阳已经完全落下,露台昏暗的灯光下,费兰的脸隐于其中看不真切。
他立在汤言两步开外冷冷地开口,“汤言,2003年7月8日出生于中国江省,性别男。”最后几个词他说得咬牙切齿。
“将我玩弄于鼓掌,你很得意吧?”
“不!不是这样的!”汤言吓得腿都在抖,他哆哆嗦嗦地开口解释,“我真的没有戏弄你的意思!我——”
“你的话还有可信度吗?”费兰冷冰冰地看了汤言一眼,把他的话堵在嗓子眼,“你有那么多次机会告诉我,但你一直拖到今天。”
汤言羞愧难当,哑口无言。
“你真的是男人?”费兰向他逼近一步,“证明给我看。”
费兰不是已经查证过了吗,还要什么证明?
汤言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结结巴巴地问道:“我,我该怎么证明?”
费兰用即深且沉的眼神盯着汤言,毫不掩饰他的攻击性和占有欲,贪婪的目光仿佛有实体,汤言觉得那目光仿佛蛇般缠上自己,冰冷又阴湿。
“怎么证明?”看着可怜兮兮发着抖的汤言,费兰终于撕开往日礼貌绅士的表象,他残忍地扯了扯唇角,微笑着缓缓启唇,“当然是月兑光了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