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外神回家,全身都是漏洞》 第180章 十七位幸存者 健太郎愣住了,他急急地解释,哀求,甚至想要跪下。 陈佳站在门外,看着结界内逐渐聚集过来的、那些麻木或警惕的日本面孔,看着健太郎从激动到绝望的背影,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那层金光隔开的不仅是怪物,还有她二十年来从未如此真切感受过的什么叫做非我族类。 最后,是一位更年长的僧侣走过来,或许是于心不忍,或许是怕他们死在门口滋生怨念,才勉强挥手放行。 但从那天起,她和后来陆续逃来的十几个A国人,就被“安置”在了这里。 健太郎再也没来看过她。 起初她还能在人群中远远看到他,他总会避开她的目光。 后来,就看不到了。 有人说他被派去协助加固东侧的结界了,也有人说不是。 陈佳不知道。 她只知道饿,冷,还有无时无刻不从脊背爬升的、被整个环境无声排斥的寒意。 她有时候会麻木地想,也许死在来的路上,比这样活着更好。 直到刚才。 外面似乎传来了不一样的动静,不是怪物,像是……引擎声?还有模糊的人声,用的语言…… 她心脏猛地一跳,几乎要挣脱胸腔。 是中文!虽然隔着结界听不真切,但那个语调,那种熟悉的发音方式…… 几个同样面黄肌瘦的留学生也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挤到库房唯一一扇小小的、对着结界内侧的窗户边,努力向外张望。 他们看到了一个穿着与周围僧侣和幸存者截然不同的高大男人,站在金光之外,正对着里面的僧侣说着什么。 “是……是使馆的人吗?”一个男生声音沙哑,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 “他来接我们了?”另一个女生捂住嘴,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却不敢哭出声,怕这只是一场幻觉。 陈佳没有凑过去,她只是紧紧攥住了口袋里早已没电关机的手机,指甲掐进掌心。 希望像一把烧红的刀子,捅进她早已麻木的心脏,带来尖锐的疼痛。 她不敢信。 在这座等级森严、资源匮乏、他们如同透明人一般的避难所里,真的会有人专程来带他们走吗? 那些僧侣,那些沉默的日本幸存者,会放人吗? 她看到那个疑似使馆人员的男人交涉完毕,转身走回那辆满是污迹的军车。 是来接他们的吗? 是吗? ***** 高野山占地20平方公里,除了总本山金刚峰寺,东北方有弘法大师入定的奥之院参道,道场坛则是幸存者主要聚集区,其余120个分散子院按需分配,偏远区域多用作侨胞收容所与防御哨所。此刻,奥之院由净海法师带领诸多弟子负责维持灵脉、加固结界;而净海法师的师兄——觉海法师,则在金堂(类似大雄宝殿)执掌日常事务。 方才与李国栋谈话的知客僧,已匆匆赶到金堂禀报。觉海法师坐在主位,面容疲惫,手中念珠缓缓拨动。他面前站着几人,身着皱巴巴、沾着污迹却仍能辨认的西装或公务夹克,与僧侣的缁衣格格不入——他们是灾变时第一时间逃入高野山的高官与前自卫队系统官僚,如今掌控着高野山的行政与资源分配权。 “法师,”知客僧俯身低声禀报,“山门外来了A国之人,自称使馆武官李国栋,欲带走那十七位华人。” 觉海手中念珠的动作微微一滞,尚未开口,外务省参事官岩崎便猛地转过身,声音激动尖利:“觉海法师!绝对不可放人!” “A国大使馆?横滨港陷落第一个小时,我们就收到了他们最后的求援通讯,随后信号全断!他们比普通民众更早陷入绝境,怎么可能还有人存活,还能穿越数百公里炼狱来到这里?” 自卫队出身的黑崎也附和道:“是啊法师!现在除了三大圣地,无处安全,他们要带华人往哪去?要么他们是更高级的寄生体,要么……他们一定掌握了离开本子的方法!若是真的,这就是我们所有人唯一的生路!” 如今本子海陆空全断,三大圣地各自为战,高野山虽有结界庇护,却因是宗教场所,无种田储备,全靠武僧、自卫队与忍众下山搜寻资源,撑一日算一日,绝境早已刻在每个人心头。 “诸位的担忧,老衲明白。”觉海缓缓开口,声音沙哑,“然,结界外危机四伏,多留一刻便多一分凶险。那十七位华人居于此地,消耗粮草且扰人心神。若其本国真有能力派人前来,允其离去,于双方皆是解脱。” “解脱?”岩崎几乎要拍案而起,喘着粗气,眼中翻涌着末日官僚扭曲的贪婪,“法师!您这是慈悲过头了!若他们真有安全离开的方法,这关乎高野山千余人的性命!怎么能轻易放走?必须扣下他们,至少扣下那些华人当人质,问清楚他们的来路、有没有船、飞机,有没有离开的通道!” “对!就算要放人,也要用情报和离开的方法来换!”一名年轻官僚连忙附和,眼中闪着精光,“这是为了所有人的存续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觉海低诵一声“阿弥陀佛”,这声佛号里没有多少慈悲,只剩深深的无奈——这群人口口声声为了集体,实则只是想抓住一根想象中的救命稻草。 这时,陆将补佐黑田上前一步,身形魁梧的他自带行伍的压迫感,声音低沉却掷地有声:“法师,此事已非单纯佛理可断。恕我直言,如今的高野山是军事化管理的避难所,一切决定,必须以集体生存为最高准则。” 他顿了顿,有条不紊地说出计划,冷酷又高效:“第一,立刻加强结界边缘,尤其是对方车辆所在区域的防御,以‘防范怪物冲击’为名义,形成威慑与包围态势;第二,由岩崎参事官与我方代表,出面‘邀请’李武官只身入内协商,地点定在大讲堂——空间开阔,便于我们布防,也可让部分情绪激动的幸存者旁听,施加舆论压力;第三,扣留所有华人,在达成明确协议前,绝不允许他们接近隔离区。” “好计策!”岩崎立刻附和,“要让他们明白,这里是我们的地盘,想要人,就得按我们的规矩来!” 另一名官僚补充道:“我们可以暗示,若他们合作,高野山愿提供血秽灵枢与本土地脉的珍贵情报,甚至允许他们有限度补给,但前提是,他们必须先证明自身无害与价值。” 觉海看着他们迅速将一场救援,扭曲成赤裸裸的绑架与交易,心中悲凉更甚。 他清楚,自己已无力阻止——护法僧指挥权在黑田手中,物资调配由岩崎掌控,普通僧侣与幸存者在生存压力下,也极易被“唯一生路”的说法煽动。 “既如此,”觉海的声音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老衲只恳请诸位,勿伤人命,勿动嗔念。一切交涉于大讲堂公开进行,老衲……会到场监督。”这是他最后的底线,至少在佛像与众人眼前,或许能约束他们保留一丝分寸。 “可以。”黑田干脆应下,转身便部署指令,“传令西侧哨所护法僧进入戒备,打开偏门,只容一人通过。去‘请’李武官入内,记住,是‘请’。” 喜欢满级外神回家,全身都是漏洞请大家收藏:()满级外神回家,全身都是漏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1章 请放弃我们,带他们走 “不进去。” “对呀,为啥要进去?感觉你们要道德绑架。” “我们拒绝任何道德绑架。” “因为我们没有道德。” 等护法僧邀请李国栋进内,孙浩陆双双周明张磊这几个全员恶人的奥斯卡影帝影后表示拒绝。 宴追伸了下脖子看着双臂抱胸的恶人组,不是,她的台词就这么水灵灵的被抢走了? 跟出来的几个官僚脸色立刻垮了下来,僵笑着:“你们远到而来,也需要休息——” “我们不需要,我们只要你们把A国侨胞和留学生交给我们就行了。” 岩崎有些恼了,隔着结界:“我们这里没有留学生和你们国家的人!” 既然不进来,那他们就不交出去。 宴追伸了根手指头,指着不远处了的“莲华舍”:“要不你看看那边,刚才他们有人跑出来问我们是不是A国人来着……” 十几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华人,不知何时已经挤在破损的窗后或门边,正死死地盯着这边,脸上混合着不敢置信的希望和深切的恐惧。 他们刚才确实听到动静,冒险跑出来问了那句话。 麻蛋!早知道就不把外国人安排在结界边缘了! 岩崎知道,不能再装傻了。 他强行压下羞愤,脸色一沉,撕下了最后一点伪善: “好!既然诸位看到了,那也不必遮掩!” “人,是在我们手里!” “但如今高野山危如累卵,资源耗尽!你们想带人走?可以!” “拿出诚意来!告诉我们,你们是怎么穿越污染区过来的!有没有安全的撤离路线!” “用你们掌握的‘方法’来换!这是交易!否则……”他眼神一狠,“否则,即便你们有通天本事,我们也能在你们开门之前,让那十七个人——彻底消失!” 这是图穷匕见。 不再有道德绑架,只剩下赤裸裸的威胁。 李国栋站了出来:“你弄错了两件事。” “第一,我们不是来请求,也不是来交易的。我们是来带我们自己的人走。第二,如果这个结界整个都破碎掉,你们觉得你们和高野山里的其他所有幸存者会如何?” “其实没啥,大不了就一起死,十七个换你们几千号人,不亏。你们觉得呢。”孙浩在旁边活动手腕,补了一刀。 谈个屁的判,他们整个小队全他妈是半文盲。 谈判这种高精尖技术他们在场就没一个会的。就李国栋也是个半吊子。 想开了,不适合就不要硬逼着自己上,万一被人当猴耍呢? 看!刘雯就是多好的一个例子啊。 岩崎黑田脸色不虞,这群家伙真的能破开整个结界?但是他们又确确实实的从外面来,外面……每次下山搜寻物资,他们都要损失很多人! 这些家伙,他妈的一副精神奕奕的样子,除了衣服有点脏,车子有点破,一个个的精神抖擞的像干了三大碗饭! “阿弥陀佛。” 觉海法师缓步走到结界边缘,枯瘦的身形在金色光膜映照下更显单薄,却带着一种岩崎等人没有的,那是源自信仰的平静力量。 他双手合十,隔着光膜,向着李国栋和车边的宴追等人,深深行了一礼。 不是官僚那种虚伪的客套,而是修行者之间乃至对陌生旅人最基本的礼节。 “诸位施主,”觉海的声音透过结界传来,带着深深的疲惫,却没有咄咄逼人的逼迫,“老衲代本山上下,为方才的争执与无礼,向诸位致歉。” 他先道歉,姿态放得极低,这让孙浩那些准备好的嘲讽被堵在了嘴里。 觉海抬起眼,目光清澈地看向李国栋,又扫过那些在“莲华舍”窗后满怀希望的侨胞,缓缓说道: “岩崎黑田两位阁下所言虽有不妥,但其焦虑之情,亦非全然无因。诸位请看——” 他侧身,示意众人看向结界内,远处坛上伽蓝方向,幸存者们拥挤在临时棚户下,面有菜色;近处,一些僧侣和自卫队员的衣袖或裤腿上,还带着未干透的、与外界怪物搏杀后留下的污迹。 李国栋望着结界内拥挤的幸存者,再看向躬身不起的老和尚,心中五味杂陈。 “高野山,如今便如这狂风恶浪中一叶将沉的旧舟。舟上粮食清水将尽,船板更是被无数污秽之物日夜撞击、侵蚀,修补的速度,早已赶不上破损之快。奥之院守护结界的诸人,每天都在倒下,净海法师更是油尽灯枯之相……”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沉重而真实,没有夸大。 “每一次派遣僧众与忍众武士下山搜寻那点滴物资,归来的队伍……皆比去时短上一截。”觉海的声音里有一丝压抑不住的悲悯,“他们并非不勇,而是外界,已成诸位来时所见之炼狱。” 他再次看向李国栋,眼中是纯粹的恳求,而非算计: “老衲知诸位此行只为接引同胞,此乃天经地义,我等绝无强留之理。那十七位施主,诸位随时可以带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此言一出,岩崎等人脸色剧变,正要开口,却被觉海抬手制止。 老和尚的话锋在此处微妙一转,姿态却愈发谦卑: “老衲唯一所愿,是恳请诸位施主,看在同为沦落此末世、挣扎求存的人类同胞份上……” “若……若诸位真有离开这片绝地之万一的可能,或哪怕只是知晓一线生机之所在……可否,垂怜告知?” “非为交易,非为胁迫。只是这舟上,尚有数百懵懂妇孺、数百枯守到最后一刻亦不愿放弃的僧侣与武士……他们,亦想活下去。” 觉海说完,再次深深一躬,久久未起。 结界内外突然一片静默。 觉海法师的话,让所有人都五味杂陈。 岩崎和黑田的身体猛地一僵,觉海法师的话和那深深一躬,抽走了他们所有的傲慢与算计。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某种决绝的明悟。 在这个真正的末日审判面前,那些官僚的推诿、军人的冷酷,都显得如此渺小和可笑。 岩崎率先动了。 这位外务省参事官,整理了一下自己肮脏的西装领口——这个动作僵硬得如同仪式——然后,朝着结界外的李国栋等人,以比觉海更标准、更沉重的九十度鞠躬,额头几乎要触碰到膝盖。 他的声音,不再是之前的尖利或算计,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哽咽的嘶哑与沉重: “我们……知道!” 他维持着鞠躬的姿势,话语艰难却清晰地从下方传来: “我们知道,我们的先辈,曾对贵国犯下过不可饶恕的罪孽!我们这一代人,也曾对贵国怀有愚蠢的敌意和挑衅!这些……都是无法抹去的事实!” 黑田这位陆将补佐,则像一杆标枪般挺直脊梁,然后以一个最标准的、不带丝毫犹豫的军人姿态,深深鞠躬。 他的声音硬如钢铁,却蕴含着前所未有的恳切: “作为军人,我以最后的荣誉起誓:此刻的请求,绝非为了我们自己!” “如果……如果诸位真的有离开这片地狱的方法,请——”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充满了屈辱与决绝: “请放弃我们!放弃我和岩崎这样的官僚,放弃还有战斗力的自卫队员!” “请……优先带走那些老人、孩子、妇女!带走觉海法师、净海法师这样还想守护他人的僧侣!” “这并非赎罪……我们深知自己不配。这只是……作为这片土地上最后的、勉强还算健全的男人,理应做出的选择!拜托了!” 说完,他和岩崎维持着鞠躬的姿势,一动不动。 喜欢满级外神回家,全身都是漏洞请大家收藏:()满级外神回家,全身都是漏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2章 礼尚往来 结界内鞠躬的三人,让外面的恶人小队感觉自己被架上了。 李国栋吞了口口水:“三位的心情我理解,但是我们……我们能力有限,任务明确。现在只能,也只会,带走我们的侨胞。” 岩崎和黑田的身体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但依旧维持着鞠躬的姿势。 他们最后赌上尊严和历史的恳求,被拒绝了。 然而,奇怪的是,预想中的愤怒或绝望并没有涌上心头,反而是一种……彻底放下后的空洞与释然。 他们已经做了能做的一切,为了不是自己的未来。 觉海法师率先缓缓直起身。他脸上没有怨恨,只有一种深切的悲悯。 “老衲……明白了。”他的声音苍老而平和,“感谢施主坦言。既如此,便请依照约定,接引贵国同胞吧。” 他转身,对身后一名僧侣轻声吩咐了几句。 很快,那十七名面黄肌瘦、几乎不敢置信的华人侨胞,被僧侣引领着,从“莲华舍”跌跌撞撞地走向结界边缘专门为他们开启的一道狭窄光门。 陈佳几乎是扑到了光门边缘,眼泪和急切让她的话有些语无伦次,她指向结界内人群中的某个方向: “带他们走吧!求求你们!那个穿灰色和服的老婆婆,是健太郎的奶奶!旁边的小女孩是他妹妹!还有那边那位没有胳膊的僧人,是他给我们指的路,他的师弟保护我们来的路上死了……没有他们,我们根本到不了高野山!” 她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其他侨胞也纷纷激动起来,指向结界内那些曾在绝望中给予他们点滴帮助的面孔: “对!那个自卫队的大叔,分过半块饼干给我儿子!” “还有药王院的那位小师傅,偷偷给过我们一点草药……” “那位带孩子的单亲妈妈,把唯一干净的棉垫让给了我们发烧的同伴,自己抱着孩子缩在角落……” 一声声诉求,落在小队众人耳中。 岩崎和黑田终于直起身,望着那些被侨胞指向的身影,眼中满是复杂;觉海法师双手合十,低诵一声佛号,目光里藏着难以言说的动容。 他们对这些A国人并不好,却没有想到…… “怎么弄?” 恶人小队的目光齐刷刷的盯着李国栋,他是最高指挥官,他负责。 李国栋的目光扫过那些被指认的面孔——衰老的、残疾的、怀抱幼儿的。他们眼中没有贪婪,只有一片近乎认命的微光,仿佛连“希望”本身都成了不敢奢求的负担。 他再看向自己车里这群恶人,从孙浩紧抿的嘴角到宴追难得没有嘲讽的眼神,他知道,这群看似没心没肺的家伙,其实也被某种东西硌着了。 “高野山,大概有多少老弱妇孺?”李国栋叹了口气问道。 “总共有3975人,其中老弱妇孺109人。”黑田立刻说出了准确的人数,眼里带上了期望。 觉海眼底却闪过的泪光,高野山原本僧侣有700多人,灾变初期各地分院撤来的僧侣甚至突破到了1000,可是现在,却只有300多人了…… “现在,我们无法带走,只能先带走我们的侨胞和留学生,但是我们小队暂不撤离,我会联系国内,由上级批复是否接收着109人。你们看是否可以?” “可以的!可以的!”岩崎和黑田连连应声,紧绷的身体终于松弛下来,脸上露出劫后余生般的庆幸。 十七名侨胞和留学生陆续从结界内走了出来,双脚落地的瞬间,看着眼前唯一一辆突击车,先前恳求的热情渐渐被茫然取代——这么多人,一辆车怎么装得下?他们下意识地停下脚步,面面相觑。 “都先上车。”李国栋沉声吩咐。话音刚落,除了留在车上待命的刘雯和陈锐,孙浩、陆双双等人全都推门下车,自觉站到了车旁的空地上。 侨胞们见状,连忙鱼贯上车,狭小的车厢里瞬间被挤得满满当当,有人甚至不得不互相抱着、叠坐着,连呼吸都有些局促,却没人抱怨一句,眼底满是劫后余生的安稳。 李国栋走到副驾窗边,俯身对刘雯叮嘱道:“之前咱们从B市到横滨,全程7000多公里,现在定位改到魔都。高野山到魔都只有800公里,距离最近,直接定在魔都崇明岛。到地方后立刻联系异管局,让他们派人过来接收侨胞,同时汇报这里的情况,请示是否接收那109名老弱妇孺。” 不再纠结于“当小丑”的刘雯,此刻显得格外果决,她用力点头,眼神坚定:“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李国栋直起身,朝着车里挥了挥手。 突击车立刻启动,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在高野山众人的注视下,朝着西边疾驰而去。 前方不远处,一颗巨大的血脉肉瘤横亘在路上,就在车头即将撞上的刹那,车身突然泛起一层淡淡的微光,下一秒便凭空消失在猩红雾霭中——他们已然驶入了空间通道,朝着故土疾驰而去。 黑田和岩崎张了张嘴,却聪明的没有说话,只是期盼着,会有好消息带回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而觉海法师道了一声“阿弥陀佛”,原来A国掌握了空间通道,难怪可以突破海陆空的封锁进入到本子。 ****** 寂静稍歇,觉海法师向前半步,语气谦和地问道:“诸位施主,一路奔波劳顿,可要进入结界内稍作休息,饮杯清茶?” 李国栋等人齐齐摇头,他们是绝对不会进结界的。 李国栋目光落在觉海身上:“我们去给你们弄点物资,就当是感谢你们对侨胞的收留与照料。” 这话一出,觉海法师的瞳孔微微收缩,脸上满是意外。 甚至他身后几位负责物资调度的僧侣与官僚,都变了神色。 这些A国人愿意帮他们弄物资? “不……不必勉强。”觉海连忙上前半步劝阻,语气里满是顾虑,“山下怪物横行,凶险万分,此前我们下山搜寻,动辄折损人手,实在不必为我等冒险。” 这般主动送物资的举动,早已超出了他的认知。 “不是勉强。”李国栋轻轻摇头,“A国讲究礼尚往来而已,我们的人办事快,放心。” 话音刚落,陆双双、孙浩、张磊和周明四人便拎起武器,头也不回地朝着山下走去。 孙浩嘴里还碎碎念着:“真是没事找事,放着清闲不享,还得去给人搬物资。” 周明也撇了撇嘴,却脚步不停:“算了算了,就当是还了他们照顾侨胞的人情,速去速回。” 嘴上满是抱怨,脚步却没半分迟疑。 留在原地的宴追、王美娇、许楠和赵刚,对视一眼后纷纷叹了口气,一脸认命地朝着结界边缘走去。 “行了,别愣着了,帮他们清一清这些玩意儿,能让结界少受点损伤是点。”许楠叹了一口气。 宴追揉了揉眉心,率先出手,拿起钢管挨个的打地鼠。 许楠则操控着那些寄生体残存的心智,让他们自相残杀;王美娇指尖微动,数条毒虫悄然爬出,缠住怪物的四肢,限制其行动;赵刚立刻架起武器,精准点射靠近的怪物。 大约半个多小时后,山下传来了脚步声。 孙浩和周明并肩走来,每个人肩上都扛着一个巨大的防水布包裹,布面被撑得鼓鼓囊囊,边角还露着包装食品的包装袋与瓶装水的瓶身,里面不仅有零食、饮用水,还有药品、电池、手电筒,甚至装着几袋沉甸甸的大米。 “山脚下那个镇子我们清理干净了,怪物都解决了。”孙浩将包裹往地上一放,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你们现在可以派人跟着下山搬东西,陆双双和张磊在下面守着接应,能搬多少搬多少,物资够你们撑一阵子了。” 觉海法师望着地上的物资,又看了看满身尘土却神色淡然的两人,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与感激。 他双手合十,缓缓躬身,这次鞠躬的角度比以往任何一次都低,额头几乎要触到衣襟: “老衲……代高野山上下数千生灵,拜谢诸位大德。” 岩崎和黑田也连忙上前,对着李国栋等人深深鞠躬,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多谢”。 ? ?提前剧透一下,接收高野山的老弱妇孺,全是脏活。 喜欢满级外神回家,全身都是漏洞请大家收藏:()满级外神回家,全身都是漏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2章 族谱单开,打脸爹妈 刘雯等人这次安全无虞的抵达崇明岛。 虽然回程只有两三分钟,但刘雯还是看到那把牙签剑在黑暗中中矗立。 等一落地,刘雯当即立刻联系医管局,没多久驻魔都的部队赶到崇明岛进行扎营、隔离。 “我们……回家了……”十七个侨胞和留学生从车上下来,忍不住抱头痛哭。 本子除了三大圣地几乎全部沦陷,她们……她们甚至都做好了死亡的准备,没有想到国家没有放弃他们,还派人来救援。 陈佳和几个留学生围在刘雯面前,情绪激动,语无伦次: “……求你们救救健太郎!是他一路护着我们逃出来的!” “还有他奶奶和妹妹,就住在莲华舍旁边没多远的那个小棚子里……妹妹才五岁!” “那个独臂法师,是他给我们指了去高野山的路……我们不能忘恩负义啊!” 她们的脸上还残留着逃出生天的泪痕,此刻又被新的焦虑烧得通红。 一个叫林悦的女生甚至跪了下来: “我家,我家可以收留他们!求你们……带他们过来吧!” 林悦身后的几个女生也纷纷跪下,声音颤抖却异常执着: “我家在苏州有空房子!可以安置他们一家!” “我爸妈都是医生,能帮忙照顾老人孩子……” “我们可以联名担保!保证他们不会添乱!” A国,不接收难民,只会提供人道物资救援,他们这些留学生很清楚,非常清楚,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拜托你们求求他们。 本子几乎已经没有活人了。 刘雯连忙上前扶起林悦等人,她现在已经不是小丑了!她现在是……额,司机? “我明白你们的心意,会第一时间向上汇报的。” “那我们先把帮过我们的名字写给你可以吗?这样能帮你们节约些时间,后续不管需要我们做什么、提供什么证明,都请尽管吩咐!我们绝无旁贷!” 很快部队的医生过来,带十七人去做体检。 本子是有寄生体的,这个寄生体在A国的大规则下会被压制,但如果藏在人身体里还是难以察觉,所以!! 那些带着自己皮卡丘……啊,不,带着亡灵的士兵终于派上了用场,咱们A国有个古话叫“夺舍”,进去看一下,有没有?比加强CT和核磁共振还准确! “你们就不怕我们把这些人夺舍了啊?”有亡灵打趣。 士兵一言难尽:“还是不了吧,你还没在族谱单开一页,光宗耀祖打脸你爹呢。” 说的有道理,人都死了,哪管身后洪水滔天,但一定要在族谱上压过爹! 逆子?呵呵,老子现在就是你祖宗! 看看,你个当爹当妈当爷爷的都能没有单开一页,老子,你儿(你女)单开了!还加小传了!就说服不服!? 跪下喊爸爸! 喊乖儿! 赶紧的!把葡萄皮剥了喂我!顺便再打盆洗脚水给你爹我洗脚! 一想到爹妈大概率的会面部表情抽搐,他妈的就浑身舒坦啊,哪怕事后挨顿打、洗脚水泼脸都值了(*^▽^*) ****** 刘雯反应的情况,上级很快就收到了。 对于是否接收高野山上109个老弱妇孺的问题,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一来是本子的“耻感文化”本来就很容易成为寄生体,把本子的人放进来,实际上是对A国这个大规则的破坏。 二来A国本来就不是难民首抵国,咱家周边的国家就不生产难民。 三来本来咱家就是发展中国家,家里还有数亿人口生活在落后的地区,咱家首要任务是攻坚脱贫,不是接收难民。 当然咱家也不是没有接收过,80年代咱家就接受28万的印支难民,主要还是以“华裔”和“难侨”为主。 要知道本子沦陷后,迟早就是周边的几个国家,咱家也是后续的第一梯队(大概),实在没心力去处理难民问题。 经过长达一天的讨论,最终刘雯收到了上级发放的通知: 【撤侨小队: 1.原则批准接收,但人数上限严格限定为80人。 2.接收对象筛选标准(由你部现场执行): 第一优先级(必须带走):12岁以下儿童、掌握特殊知识/技能的僧侣或学者。 第二优先级(酌情选择):无直系亲属拖累的青壮年女性、具有特殊生理指标(如对污染表现异常抗性)者、曾给余侨民协助者 明确排除:现任官僚、现役战斗人员、重伤患、有明确信仰者、有明显精神污染或抗拒情绪者。 3.接收流程与条件: 知情同意:须明确告知其将被带往A国,接受长期、绝对隔离与必要研究,未来不确定,需本人或监护人签署风险文件。 一次性行动:授权使用世界树枯枝开启单次、限时转移通道。行动后,你部与高野山事务彻底切割。 情报先行:在转移前,尽最大可能通过让刘雯借助系统扫描、记录所有接收对象的生物数据及关键人员的口头情报,先行传回。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4.我方出于人道主义救援精神和对帮助侨胞的感谢,将为高野山提供一个月的粮食和稻种,以及相关医疗物资,请落实到相关负责人手中。 5.此为最高机密特例,不予公开,不设后续。命令传达后,你部按原计划继续执行核心任务。】 ******** 刘雯返程时,一辆100人座的大巴车跟着新换的突击车和越野车后面,三辆车全部都装满了粮食、稻种和医疗物资。 觉海法师站在最前,岩崎和黑田分列两侧,身后是乌泱泱挤在一起、伸长脖子的幸存者。他们看到了车,看到了物资,更看到了那辆足以容纳百人的大巴。 李国栋接过刘雯递过来的《接收告知书》,请觉海法师和黑田等人出来,将接收人员的要求告知了三人。 三人听着李国栋的话,陷入了沉默。 “……109人不能全部接走吗?那些重伤残疾的……” “抱歉,不能。”李国栋摇了摇头,“接收他们80人,我们需要动用战略级资源世界树枯枝,并准备一座专门的隔离岛,预算相当于重建一个县城。况且我们自己内部也有异常事件的发生,这80人的安置,相当于是我国无偿提供资源,这会挤占我国本土民众的空间,还请你们理解。” “所以,我们只能带走80个人,12岁以下的孩子,没有拖累的青年女性,以及掌握特殊知识的僧侣和学者,还有就是……”李国栋将不符合的人员要求也说了出来,“另外我这里有一份名单,是归国的侨胞写下的给与他们帮助的人,但这些人必须要符合以上条件。如果他是自卫队员又给与侨胞帮助,那很遗憾,我们不能带走。当然,如果你不同意,我们会留下物资,然后立刻离开。” 黑田低着头,眼底在快速的盘算着。 他不是想要做什么,而是,想要一些不符合条件的人离开,比如,他的妹夫一家…… 他自己很清楚,他,自卫队,官僚,甚至成年的青壮男性绝对不在接收范围内。 李国栋却又道:“这些人我们带回去后会再次筛查,包括我们小队,也会前往贵国的信息数据中心,调取着80个人户籍和相关信息,以及到达A国后,我们的人会有办法读取他们的记忆,如果出现欺诈,我们会把他们全部遣返回来。” 欺诈……全部遣返…… 这意味着,任何试图蒙混过关、安插自己人或者隐瞒关键信息的企图,都可能变成一场空。 甚至连一丁点火种都无法保下。 黑田抬起头,眼底那点算计的光彻底熄灭了,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决绝。 他看了一眼岩崎,岩崎也是一脸灰败。 “明白了。”黑田的声音干涩,带着一种认命后的麻木,“我们会……配合。” 而觉海法师……他双手合十,垂眸不语,眼底藏着难掩的沉痛,却终究未发一言。 高野山的僧侣……不在接收中啊…… 保护了那么多人,死了那么多人,结果……不在接收中啊…… 喜欢满级外神回家,全身都是漏洞请大家收藏:()满级外神回家,全身都是漏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3章 房间里大象 接收正式开始。 刘雯从万界资源兑换系统中又兑换了个自动翻译机和生物扫描仪,高等货,突破了猩红雾气的封锁,不仅连接本子方户籍库,还能扫描这个人有没有疾病什么的,寄生体就没招了,这个只有回去让亡灵夺舍进去看看。 顿时,刘雯觉得自己又可以傲娇起来了。 看!最后还不是要靠老娘。 王美娇和陆双双结果僧侣搬过来的长桌,开始陆陆续续的摆放上登记文件。 许楠带着僧侣搬三辆车里的物资。 而其他人则开始在清理附近越来越凶猛的各种寄生体、血管触手等等。 世界树枯枝虽然形成了一个挨着结界光膜的小空间,但那些怪物都疯了,估计闻到味儿,发疯地攻击世界树枯枝形成小型守护空间。 ***** 黑田第一时间找到了妹夫藤真。 他妹妹死在了来高野山的路上,只有留下妹夫和两个孩子,一个3岁,一个9岁。 “走不了,孩子年龄够,但你是前自卫队中士,规矩是……12岁以下儿童,有监护人的需要监护人签署放弃协议。你不符合条件,没法签。别存侥幸,他们会调户籍,甚至会……读取记忆,骗不过去的。” 妹夫一怔,他看了看黑田,又看了看两个孩子,突然他抱着两个孩子直接朝着小空间和结界之间的入口冲了过去! “藤真你疯了,你要干什么!?” 黑田的怒吼划破寂静,他拔腿就追,却被藤真爆发的速度甩在身后。 他看着妹夫的背影,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追到入口处时,脚步猛地顿住——藤真正站在王美娇面前,那些跟随过来的几名A国士兵已然警觉,枪口隐隐对准了他。 藤真直冲到王美娇面前,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将怀里那个小小的、只有三岁的小儿子塞进了王美娇下意识伸出的手中。 “我是前陆上自卫队中士藤真康一!”他的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用的是日语,但目光死死锁住闻声赶来的李国栋和陆双双,仿佛他们能听懂他灵魂的呐喊,“我知道我不符合条件!我退役了,但我名字在册!我认!” 他喘着粗气,指着被王美娇下意识抱住、懵懂哭泣的小男孩子,又拉过身边那个死死抓着他衣角、脸色惨白的九岁儿子。 “两个孩子!大的九岁,他记得一切!记得他妈妈怎么死,记得我是军人,记得高野山的每一天!你们不会要他,我知道!”他的话语像刀,剜开自己的心展示给所有人看,“可小哲……小哲才三岁!他什么都不知道!很快,他就会忘记我,忘记妈妈,忘记哥哥,忘记这里的一切!” 他“扑通”一声,不是跪下,而是几乎力竭地瘫坐在地,却依然用最后的力气仰着头,看向李国栋,眼中是血丝、是泪水、更是孤注一掷的癫狂的清醒: “他是一张白纸!比任何孤儿都干净!带走他!我留下,我大儿子留下!用我们两条命,换他一张白纸!求求你们拜托了!” 大儿子看着跪地磕头的爸爸,没有任何犹豫,他也跪下来重重地磕了一个头:“求求你们,带弟弟走吧!” 王美娇喉咙艰涩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一大一小,她的孩子在异世界,但是她在这里,她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异世界带娃…… 她求助地看向李国栋,声音艰涩:“李局……” 李国栋望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他默默盘算着,高野山12岁以下的孩子,算上那个大儿子也才43个,离80人的上限还远。 “麻蛋!”他在心里暗自咒骂,为什么派来的都是负责守卫的士兵,就不能派个懂变通、有脑子的过来! 刘雯,你丫回去汇报的时候,是不是压根没说咱们这群人里大半是半文盲,连个能协商的都没有!? 不远处的刘雯被李国栋突如其来的瞪视看得莫名其妙,下意识摸了摸脸颊,实在想不通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位最高指挥官。 一直站在一旁的觉海法师,双手合十的指尖微微泛白,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悲悯与纠结。 他很想问,此子三岁,何罪之有?其罪在血脉乎?其罪在父之行乎?若论血脉,众生平等,何来贵贱?若论父行,稚子何辜,须承业果? 可他不能开口。 一旦张开嘴,这件事就不再是一个孩子的生死抉择,而是会牵扯出那层谁都不敢触碰、却又真实压在两国心头的血海深仇——2300万亡魂的印记,早已刻进了族群的骨血里,稍有不慎,就会引爆无法挽回的冲突,到时候别说救小哲,恐怕高野山所有幸存者都要陪葬。 为什么所有人都只能默默配合A国的筛选规则,哪怕明知不公,也没人敢主动要求、敢争辩反抗。 不是懦弱,是那2300万的血仇像一座大山,压得每个人都喘不过气,谁都不敢轻易打破脆弱的平衡,生怕为自己和身边人招来灭顶之灾。 黑田站在入口处,看着瘫坐在地的妹夫父子,又看向垂眸沉默的觉海法师,心头像被巨石碾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是高野山秩序的维护者,要对所有人负责,可面对血脉亲情,面对这赤裸裸的绝望,他所有的规则与理智,都在一点点崩塌。 现场陷入了死寂,只有小哲懵懂的哭声,和藤真压抑的喘息。 李国栋盯着藤真布满血丝的眼睛,又看了看王美娇怀里一无所知的小哲,沉默了许久,终于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 “把放弃协议拿过来。” 到底,他李国栋是在背叛历史,还是在超越历史? 藤真猛地抬头,眼里瞬间燃起濒死的光芒,不敢置信地看着李国栋。 黑田也愣住了,连紧绷的拳头都下意识松开。 “我可以带这个小孩走。”李国栋的目光扫过藤真,又落在九岁的孩子身上,语气冰冷却带着一丝妥协,“但规矩不变——你和大儿子不能走,且小哲的户籍要彻底抹去原有的亲属关联,未来的隔离甚至永久监控,一点都不能少。你要签的,不是放弃监护权,是彻底斩断他与这个国家、与你们父子的所有关联。” “我签!我什么都签!只要能让小哲走,我什么都愿意!”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字字坚定,颤抖地签下了字,“以后……他就只是小哲,和藤真家、和这里的一切,都没关系,他……就是一个孤儿!” 九岁的儿子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藤真俯身将儿子紧紧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孩子的发顶,压抑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溢出,不敢让小哲听见。 他知道,这一签,便是永别,是他用余生的思念与愧疚,换儿子一世生机。 可是他还是对大儿子说:“没有弟弟,忘记弟弟,不准哭。爸爸……爸爸……会一直在你身边……到死都陪着你!坚持住!” ? ?这章我写的特别艰难,写了两个版本,一个是李国栋拒绝了,藤真带两个儿子离开,一个就是这个。 ? 两个版本我完全不知道选哪一个,然后我数牙签,单数不救,双数救,然后双数,我就放了这个。 喜欢满级外神回家,全身都是漏洞请大家收藏:()满级外神回家,全身都是漏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4章 放弃名额 宫本健太郎默默地带着妹妹小葵在另外一条通道排队。 因为他在陈佳给的名单上。 那个A国女孩…… 是怪物刚扑向教学楼那天。 陈佳被混乱的人群撞倒,日语还磕磕绊绊,脸上全是血和泪。 他其实可以自己先跑的,地下室入口就在旁边。 但不知怎么,他折了回去,大概是想起了妈妈,妈妈叫佳子,和陈佳一样有一个佳呢。 妈妈曾经说过:“佳子,在A国话里和‘家’同音呢,所以妈妈有一个幸福的家,是幸福的佳子。” 于是,他拉起陈家,用最简单的词吼:“跟我走!安全!” 路上,他把最后半瓶水递给她。 半夜守夜,他把唯一一件厚外套披在她发抖的肩膀上。 接近高野山时,是她崴了脚,他几乎背着她走了最后几里地。 他做这些时没想过回报,只是觉得……他妈受不了佳子死掉了! 哪怕到了高野山,他也暗地里偷偷的给陈佳送东西,只是不让发现而已,不然又有得闹。 陈佳临走的时候还一边哭一边拉着他的手:“健太郎,我一定,一定想办法让你到A国的,你不要放弃……” 其实,他无所谓了。他只是因为“佳”这个名字帮她而已。 “哥哥,不叫奶奶吗?”小葵抓着他的手摇了摇。 健太郎低下头,扯出一个笑:“嗯。和子不符合标准,所以只有小葵一个人去A国旅游。你不是喜欢孙悟空吗?A国有很多很多的孙悟空。” “真的吗?” “真的。” 才不是。 当那个A国士兵第一次叫出他名字、确认他“对侨胞有协助行为”时,他立刻就明白了。 他和宫本和子那个老东西,说不定都可以走。 于是他私下问了那个A国士兵,A国士兵告诉他,他的对陈佳的帮助,可以兑换一个“非成年男性亲属”的附加名额。 他不行,他是成年男性。 但宫本和子正好符合。 妹妹是第一优先级,本来就能走。 也就是说,只要他愿意,宫本和子和妹妹都可以安全离开。 只剩下他。 但这个念头只在他脑中闪了一瞬,就被更冰冷、更黑暗的东西吞噬了。 凭什么? 凭什么她可以走? 那个死老太婆,她有什么资格去享受那份安全,去看着小葵长大? ……就像当年,她本可以救妈妈,却把希望浪费在虚无缥缈的“关系”上一样。 她总是这样,做错选择,然后让别人承担代价。 他决定了。 他要让宫本和子留下。 让她亲眼看着小葵离开,让她体会什么是真正的失去,让宫本盒子在这片注定沉没的土地上,用余生去回味她的每一次错误,直到最后。 她必须陪他烂在这里。 “宫本健太郎?”陆双双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根据核实,你的协助行为有效。可以增加一个‘非成年男性直系亲属’的附加撤离名额。你符合此条件的直系亲属,仅有祖母宫本和子一人。” 陆双双抬起头,例行公事地问: “请确认,是否使用该附加名额,指定你祖母撤离?” 来了。 健太郎的心脏在胸腔里缓慢、沉重地搏动。 他并未注意到,在他身后不远处,那个被他欺骗,本应留在草棚子里的佝偻身影,躲在拐角的阴影中,屏住呼吸,浑浊的眼睛瞪得极大,竖着耳朵捕捉着前方的每一个字。 “附加名额……祖母……”这几个词像锤子一样砸在她心上。 她听清了!原来……原来健太郎果然在骗她。 说什么只是带小葵去看看。 要不是她无意听到什么附加名额,她就真的被健太郎骗过去了! 健太郎会怎么选?他会……他会让她走吗?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孙子的声音。 健太郎抬起头,看向陆双双,脸上甚至浮现出一种奇异的、近乎轻松的淡淡笑意: “我放弃。” “轰——!” 宫本和子只觉得脑袋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眼前猛地一黑。她死死抠住墙壁,才没让自己瘫倒。 陆双双笔尖一顿,似乎也有些意外,再次确认:“放弃附加名额?” “是。” “确认吗?该名额仅限此次使用,作废不补。” “确认。” 那简短、清晰、没有丝毫犹豫的“确认”二字,像最后两枚钉子,将她最后的希望和她这个人一起,钉死在了原地。 他不是不知道!他不是没机会!他是知道!他是故意的! 巨大的震惊、被背叛的剧痛、以及一种灭顶的绝望瞬间淹没了她。 她再也藏不住,也顾不上了,猛地从拐角冲了出来,脚步踉跄,几乎扑到桌前。 “健太郎!!”她的声音嘶哑破裂,带着哭腔和不敢置信的颤抖,“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那是名额!是活命的名额啊!你怎么能……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的突然出现让陆双双眉头一皱,也让健太郎微微侧目。 健太郎看向宫本和子,脸上的笑意未褪,眼神却平静得近乎残忍:“我知道啊,我当然知道那是名额。” 他顿了顿,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诛心: “可那是我帮助陈佳换来的。我想放弃,就放弃了。有什么问题吗?” “你……”奶奶被他这副理所当然的冷酷模样彻底击垮了,她指着他的手抖得不成样子,眼泪汹涌而出,“你……你是要我死吗?!健太郎!我是你奶奶啊!” 健太郎静静地看着她崩溃的样子,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冷的快意。 你不一样的要妈妈死了吗?还顺便害死了爸爸。 我只是做了和你一样的事而已啊。 为什么你就崩溃了?你有什么权利崩溃啊? 他没有回答,只是转回头,对陆双双重复道:“请为我妹妹宫本葵办理手续。附加名额,我自愿放弃,作废即可。” “不……不!不能作废!”宫本和子像是疯了般想去抓陆双双的笔,却被旁边维持秩序的士兵拦住。 她挣扎着,哭喊着,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陆双双在记录上划下一道冰冷的横线,代表那个本可以救她命的名额,彻底消失。 “……为什么?”她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气音,眼泪模糊了视线,“健太郎……为什么啊……” 健太郎微微倾身,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说: “因为,这是你欠佳子的。” “你得留下来。” “在这里,慢慢还。” “用你的每一天,每一刻,在这里还。” 喜欢满级外神回家,全身都是漏洞请大家收藏:()满级外神回家,全身都是漏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5章 滚蛋的故乡 队伍很安静,没人闹。 他们敬畏A国,也怕A国。 但现在,他们把小孩交给A国人的时候,手很稳。 比交给爸爸国还稳。 爸爸国?爸爸国早不只跑哪儿去了。 说的话跟放屁一样。 但A国不一样。 A国的人来了。 从地狱里开辆车就来了。 衣服脏,态度差,可他们活着,精神头足得吓人。 一个老头把孙女递过去的时候,嘴里嘟囔了一句只有旁边人听见的话: “天朝上国……到底还是天朝上国。” 陆双双正在登记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她没抬头,但那个词像一颗冰冷的石子,掉进了她早已麻木的心湖。 老头的话很轻,却在周围几个年长的幸存者心里砸出了回音他们没说话,只是把怀里孩子的手攥得更紧,然后,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松开。 仿佛,千年前,那个天朝上国。 给了他们文字,让他们能写下自己的名字和历史。 给了他们律法的模板,让他们第一次知道“国家”该如何运转。 给了他们佛像、茶、建筑的样式,塑造了他们精神世界的底色。 最绝望时,甚至派过鉴真大师那样的高僧,乘着破船,九死一生也要把正确的方法送过来。 他们不懂什么大道理。 但他们知道,爸爸国教他们怎么活得光鲜,怎么当第一。 A国没教过他们这个。 A国教他们的,是怎么在烂泥里,一代一代,像石头缝里的草,硬是活下来。 现在就是烂泥。 不,比烂泥还糟,是血泥。 所以把种交给会种地的人,天经地义。 羞耻?有的。 恨?也有的。 但更多的是一种连自己都不愿承认、沉淀在血脉里的信任。 那个天朝上国,教过我们怎么成为一个文明国家,现在,我们相信你们。 这一次,我们交上的不是遣唐使的国书,而是血脉的未来。 拜托了。 最后三个字,老头没有说出来。 他只是深深地、近乎折断脊椎般地,朝着陆双双,朝着李国栋,朝着A国的方向,鞠了一躬。 他身后的几个人,也跟着鞠躬。 那位年轻的单亲妈妈抱着孩子,安静地完成了所有手续。 她向工作人员低声道谢,然后默默走向大巴。 但是,高野山真正的核心——那些僧侣,却一个都没有出现在这支托付未来的队伍里。 “觉海法师……你们的僧侣不登记吗?” “阿弥陀佛。” 觉海法师双手合十。 “施主可知鉴真大师和弘法大师空海?” 陆双双和李国栋对视一眼,鉴真东渡历史书上有写,自然是知道的,但空海,却没听说过。 李国栋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陆双双,眼底闪过一丝讶异——能把这两位并称,绝非泛泛之谈。 “鉴真大师传律宗正统,我高野山是空海大师所创真言密教根本道场,二位大师法脉殊途。” 他见陆双双眼中掠过一丝疑惑,缓缓摇头, “但千年前,鉴真大师第六次东渡,于东大寺设坛授戒,震动朝野时,年轻的空海大师正在奈良苦读。正是那场大唐法度的庄严气象,让他下定决心亲赴唐土求法。” 觉海法师的声音里第一次有了微微的颤抖: “没有鉴真大师以盲眼照路、以残躯铺就的东渡之路,便不会有空海大师西渡求法的底气。” 他转身,望向坛上伽蓝深处那座历经千年风雨的金堂: “我高野山虽不传律宗,却将《鉴真和尚传》奉于经藏最深处,与密教经典并列。” “为何?”法师自问自答,声音渐沉: “因鉴真大师证‘法可渡海’,空海大师证‘人可求法’。一渡一来,方成就岛国佛法的完整血脉。” 觉海法师双手合十,深深垂首,目光掠过那些正在撤离的孩童,最终落回陆双双与李国栋脸上: “故今日,老衲与众僧留守此山,守的不仅是空海大师的道场。” “守的,更是鉴真大师以命证得的信念——” “法,当渡一切苦厄。” “持法之人,当在一切苦厄处。” “纵使,”他的声音忽然轻得几乎听不见,“纵使此身将灭,此地将沉。” “但只要还有一个僧侣站在这里,诵一句真言,护一个凡人……” “那么,鉴真大师当年渡海时所怀的那颗‘不忍众生苦’的菩提心——” “便还未死。” ****** 100人的大巴车再次启动,进入了空间隧道。 结界的光膜处沾满了高野山的幸存者。 他们看着那些被选中的幸存者离开。 人群中,不知是谁,用嘶哑得不成调的嗓子,轻轻哼起了一个旋律。 是那首几乎所有本子人生下来就会唱的《故乡》。 起初只是几个气音,断续得几乎听不见。 然后,另一个声音加了进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又一个。 【追逐野兔的那片山 垂钓小鱼的那条河 梦啊,至今依然萦绕 忘不了啊,我的故乡 … 志在四方的朋友们啊 我们何时能再相聚?】 他们唱的已不是歌词。 每一个字都浸泡在血、泪和永远失去的昨天里。 歌声不成调,却比任何专业的合唱都更撕心裂肺。 黑田站在人群边缘,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没有跟唱。他死死咬着牙,看着那些在歌声中颤抖、哭泣或麻木的面孔。 岩崎则低着头,用手帕死死捂住嘴,肩膀剧烈地耸动。 而觉海法师与众僧,在这一刻,齐齐面朝大巴消失的方向,双手合十,深深垂首。 李国栋点了一根烟,站在突击车旁边,等着刘雯回来。 “看到这一幕,还有点感动。”周明走到李国栋旁边,李国栋拿起烟盒抖出一只给他。 “少来。你听不出来?这他妈根本不是唱给咱们听的。” 他朝结界方向抬了抬下巴: “这是唱给他们自己听的,唱给那个回不去的故乡,唱给坐大巴走了的那批种子。咱们?咱们就是路过收破烂的卡车司机,顺便听了段车载哀乐。” 孙浩也走了过来,靠在车边擦拭他的骨刃,撇了撇嘴:“调都跑到太平洋了,哭丧似的。” 陆双双结束了最后的登记,合上文件夹,用力揉了揉眉心,仿佛想把刚才听到看到的一切从脑子里揉出去。 她走到宴追旁边,发现这家伙居然又摸出根棒棒糖,正歪着头看结界里的人群,像是在看一场舞台剧。 “看什么看?”陆双双没好气。 宴追把糖从左边腮帮子换到右边,含糊道:“看能哭多久。挺有意思的。” 李国栋叹了口气,这群人就完全缺乏共情能力。 “上车了,等刘雯回来,咱们就去出云大社。” 反正该接收的幸存者都接收了,不该接收的幸存者也留了粮食,高野山能撑到什么时候,最后是侥幸有了新的活命办法,还是就此死绝,跟他们都没关系。 喜欢满级外神回家,全身都是漏洞请大家收藏:()满级外神回家,全身都是漏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5章 京都 突击车和越野车再度出发,碾过结界外焦黑腥臭的土地,重新投入猩红雾霭的包围。 引擎声在死寂的废墟间显得格外刺耳。 张磊抓着突击车顶的扶手:“……你们就没有想过,用世界树的枯枝,咱们直接连人带车戳到出云门口吗?” 非得这么“噗噗噗”地过去? 等下轮胎有爆了怎么办? 裹着毯子正打盹的刘雯,眼皮都没抬,有气无力: “……我哪里得罪你了,你想我死……” 陆双双现在也气压很低:“我们真是一群蠢货啊~~~” 周明正点烟,闻言诧异地瞥她一眼:“怎么说?” 他以为陆双双在抱怨张磊的蠢问题。 “刚才!就刚才!我们送走大巴的时候,就应该,就应该直接跟着那车一起折返崇明岛!” “回到崇明,补给,休整,让刘雯缓口气。然后,再利用国内节点的稳定坐标,重新开启通道,直接定位到出云大社附近!” “这、不、就、完、事、了、吗!?” 她越说越激动,手指开始抓头发: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我们!这群天字第一号大蠢货!在高野山傻等着大巴开走,然后吭哧吭哧自己开车去出云!我们到底在图什么?体验本子风土人情吗!?” 车厢里一片死寂。 好像是该这么做哦。 妈的,现在不仅是一群半文盲,还是一种做事不动脑子的蠢货! 感觉贴在自己身上的标签越来越多,撕都撕不下来了肿么破? 前后两辆车一起低气压了。 连偶尔下车打怪清理路障的人,都充满了深深的疲惫感,话说偶尔打一下还是可以的,但一直打就有点烦了。 牛马的热情只有两天,超过两天,就会进入倦怠期。 李国栋眼下都青了,这破最高指挥官谁爱当谁当,陆双双你丫的就是在指桑骂槐! 刘雯也是的,又返回崇明岛就不知道找个脑子灵光的回来,你丫和陈锐又开回来是几个意思!? “马后炮放的差不多就行了!咱们都没团队作战过,出问题在所难免。现在是去出云的路上,咱们要去一趟京都。” “去京都干嘛?” 李国栋开始解释:“咱们要到出云,就得横穿整个本州岛,从太平洋到日本海,这一路上全部都是大型城市和山脉,而最大的两个就是大阪和京都。” “大阪就别想了,那是关西心脏,现在估计是最大的一坨血肉巢穴,不能碰。” “而京都就是重中之重!” “为啥?”周明掐灭了烟,终于来了点精神。 “因为京都是阴阳师的老巢!什么土御门,加贺、花开院……这些有名号的本家多半都在京都,更何况还有其他大大小小的阴阳师家族。” “最重要的是,驻大阪总领馆就在京都!就算阴阳师没想着特意保护谁,他们为了护住自己的老巢京都,布下的大阵或结界,很有可能把总领馆那块地给顺便罩进去了。” “退一万步,哪怕没有,周正之前因为宴追的事跟土御门永真打过交道,他很有可能在第一时间带去找土御门永真寻求帮助,甚至直接转移了!” ***** 突击车在愈发扭曲的地貌中颠簸前行。 时不时就要停下来打一下怪。 一路开成了蜗牛。 好不容易当车载雷达屏幕上,现世京都到达。 众人抬头往了出去。 一道巨大的、流动着水波般湛蓝色光华的结界,如同一个倒扣的巨碗,覆盖了小半个京都城区。 结界的光壁并非静止,上面不时掠过复杂的金色符文,如同活物般游走、明灭。 结界内外,是两个世界。 结界外,他们一路看惯的地狱。大楼爬满血管组织,窗户里探出肉瘤般的触手。地面不再是沥青或水泥,而是不断蠕动分泌粘液的血肉地毯。 猩红的雾气在这里浓得几乎化不开,各种难以名状的变异怪物在废墟间穿梭、嘶吼。 而结界内,房屋完好无损,街道干净,甚至能看到路边枯萎的树木。 但没有触手,没有肉瘤,没有腐臭。 一切似乎都如常。 但真正让小队成员惊讶的,是结界边缘发生的战斗。 不再是怪物单方面地冲击结界。 只见结界光壁上,不时打开一些仅容数人通过的临时光门。 一队队身着狩衣身影,从光门中跃出。 他们并非乱打一气,而是组成小队,有的手持符咒,召唤式神;有的快速布下某种结界或阵法,将一小片区域的血肉地毯暂时净化或封印;还有的如同刺客,专门针对那些试图撞击或腐蚀结界的关键节点的大型寄生体。 更令人惊异的是,他们还看到一只巨大的鬼手撕裂血肉触手,然后又消失不见。 攻击得手后,这些身影并不恋战,立刻交替掩护,迅速撤回光门之内。 光门随即闭合,结界光壁恢复如初,只留下外面一片清理干净的安全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去。”张磊忘了抱怨轮胎,喃喃道,“这帮……阴阳师?这么猛?” 李国栋懒得理他:“先去总领馆。” 两辆车按照下载的地图提供的定位朝着总领馆的方向开去。 没开多远,就被结界挡住了。 “我去!阴阳师的结界真的把大使馆纳进去了!” 也就是说总领馆里十有八九还活着! “我先说话,”刘雯忍不住泼冷水,“你们最好订个计划。别每次一接到人,就要我开通道。我就是神也受不住这么折腾!” 众人一时沉默。 宴追还在一边吭哧吭哧地吃饼干。 这波本子行跟她的关系就不大,她一路装透明人,没事掺和什么啊,她的任务就是负责最后关头的掀桌(╯‵□′)╯︵┻━┻。 ******* 这边,突击车和越野车还在结界外围吭哧吭哧地找入口。 能不能像高野山,有个巡逻的阴阳师也好,开个口子让我们进去啊。 那边,崇明岛营地,陈佳终于等到了从高野山来的本子人。 一个接一个的人影从车上下来,大多是老人、妇女和孩子。 陈佳的目光急切地扫过每一个身影。 没有。 没有健太郎。 她的心一点点沉下去,直到看见那个熟悉的小小身影——小葵被一位陌生的年轻阿姨牵着,正怯生生地走下车。 “小葵!”陈佳忍不住隔着隔离线喊出声,“小葵!你哥哥健太郎呢?健太郎在哪里?” 小女孩听见喊声,茫然地转过头。 当她看清是陈佳时,那双大眼睛里瞬间涌上了泪光。 她的小嘴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被身边的阿姨轻轻拉了一下,低下了头。 牵着她的年轻阿姨朝陈佳这边看了一眼,眼神复杂,最终也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这个细微的动作,像一盆冰水浇在陈佳心上。 健太郎……没来? 为什么? 名单上明明有他…… 陈佳呆呆地站在原地,那个年轻的阿姨朝陈佳走过来,将一份信递给了她:“这是健太郎给你写的信。” 陈佳颤抖着手打开了信。 【陈佳: 当你读到这封信时,我应该还在高野山。 名单的事,谢谢。它至少让小葵可以重新开始。她长得越来越像妈妈了,这很好。 我选择留下。 这里埋着我的答案,也埋着我的罪。 妈妈病重时,爸爸拼命工作攒下的手术费,被和子偷偷拿去“疏通关系”,想给她的小儿子换份更体面的工作。 和子笑着说:“佳子的病不严重,再等等。” 我们等来了妈妈的死亡诊断书。 三天后,失魂落魄的爸爸在去殡仪场的路上,被一辆货车卷进了车轮下。 你看,有些人的命,在另一些人眼里,轻得不如一次机会。 我逃了这么多年,逃到学校,逃到城市,逃到以为自己可以重新开始。 但这场血红色的灾难把一切都撕开了——它让我看清,我从来就没逃出去过。 和子还在那里,用同样的眼神衡量着每个人的价值。 我必须留下。 我要亲眼看着她,在这个她曾认为“不严重”的末日里,一寸一寸地,体会什么叫无法挽回。 所以,请彻底忘掉名单上我的名字。 把小葵带走吧,带得越远越好。 请不要告诉她—— 她妈妈的生命,曾被人用一份“体面工作”的价码掂量过; 她爸爸的人生,在被抽走最后一丝希望后,碎在了通往葬礼的路上; 而她的哥哥,最终选择了留在这片埋着一切的土地上,与这份沉重的真相一同沉没。 谢谢你给过我的温暖。 在那个冰冷的末日里,它真实地存在过。 请你, 代替我、爸爸和妈妈, 去看一看我们都没能等到的、干净的明天。 谢谢你给过我的所有善意。 在那个混乱绝望的开始,它曾是唯一让我觉得,人间还值得停留片刻的东西。 请带着我的那份祝福,好好活下去。 宫本健太郎】 健太郎……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小葵的…… 泪水,潸然而下 ? ?今天就两更哈,再有就是明天了,实在是,过渡章我脑壳大。 ? 京都要写安倍晴明,然后带出常世之国,然后才能带出咱们华国的东西,主要二傻子存在不靠谱,很多东西女娲走的时候都没来得及说。相信咱家的神,咱家神留的后手也很多。 ? 妈的,蓝星线我越写越大了艹 ? 我明明很想写宇宙线的 喜欢满级外神回家,全身都是漏洞请大家收藏:()满级外神回家,全身都是漏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6章 千年大结界 京都 “晴明公的千年大结界?”李国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结界里的周正点了点头:“京都的这个结界是当年安倍晴明设下的天元大阵,覆盖了整个平安京。好在总领馆也落在平安京旧址的范围内,有千年大结界保护,所有工作人员、侨胞和留学生都没事。” 多亏当时挑总领馆地址时,请了风水先生来看,要真把总领馆落在大阪,那才是彻底完蛋。 毕竟晴明公的千年大结界以平安京为基,千年前的平安京不过东西四公里多、南北五公里出头,如今的京都规模已是当年的几十上百倍,能被结界罩住,全靠风水选址的运气。 “那你们现在能出来吗?”李国栋满心只想赶紧收尾,把人都接出来回国,早不想在这破地方耗着了。 “现在出不来。” “……”李国栋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怎么就出不来了!我看阴阳师都能出来!?”孙浩当场就吼了起来。 周正耐心解释:“晴明的千年大结界,土御门当主说过,整个天元大阵就像一个上了发条的星辰仪,严格遵循着晴明当年推演的星轨周期。只有阴阳师能借术法短暂撬动星轨间隙进出,普通人根本做不到,只能等星轨交汇的时候才行。” “所以,我们相当于是被困在晴明的结界里了哈哈哈哈。”周正说着还笑出了声。 李国栋额角青筋跳了跳:都这时候了还能笑得出来? 又是他妈进不去也出不来的破局面——高野山结界好歹能主动开,这京都大结界连开关时间都被定死了,简直憋屈到骨子里。 难怪他们绕着结界转了半天,想找个阴阳师问问情况、求开个口子,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反倒是总领馆负责巡逻的工作人员小王,先撞见了他们。 当时的画面格外滑稽。 小王打着呵欠在结界里晃悠,困在里面十几天早没了紧张感,闲得蛋疼想拍几张结界外的废墟照片留作纪念,转头就瞥见了两辆突击车,当即眼睛一亮。 “卧槽,寄生体还会开车!?艹,我拍一张下来。” 他举着手机就凑了过来,反正都被困着,不如找点乐子。 “mb,我们是A国人!”孙浩探出头骂了一句。 “艹,寄生体进化了?还能说A国话?”小王愣了愣,又嘀咕,“之前不都不能说话吗?不对,那些寄生在大妖怪身上的好像能说,但也都是本子语啊!牛逼!” “……”小队众人集体语塞。 “哥们说说呗,你们寄生体是不是寄生在什么国家的人身上,就会说什么话啊?”小王还饶有兴致地凑上前追问。 “大哥!我们是A国来的救援队!”孙浩快被气炸了。 “你怎么证明!?”小王抱着胳膊,满脸“我才不上当”的警惕。 孙浩猛地转头,一把抢过宴追手里的零食袋,抽出里面的泡椒凤爪,攥着那个绿油油、印满中文的包装袋,狠狠拍在结界光膜上,声音又大又冲: “——看见没!正宗A国产!泡椒凤爪!你们本子这鬼地方有吗?!还有,你看生产日期!!七天前!整整七天前!” 小王的目光瞬间黏在包装袋上,眼睛都直了。 在结界里啃了十几天寡淡无味的应急食品,嘴里早就淡出鸟来,那袋油亮诱人的泡椒凤爪,视觉冲击力堪比核弹,杀伤力远比任何证件都强。 他下意识伸手想去碰,指尖撞到光膜才反应过来,赶紧缩回去,狠狠咽了口口水,声音都变得发颤:“……我靠!真是自己人!这玩意儿寄生体绝对变不出来!” 本子根本就没有这味儿的!!! 小王再也顾不上拍照,急匆匆地扔下小队,一路跑回总领馆,硬是把周正给拽了过来。 李国栋看着眼前的人,语气平淡:“几天不见。” 周正笑了笑:“有快一个月了吧。宴追,你好啊。” “你好。”宴追抬了下下巴,语气冷淡,视线还落在被孙浩抢去、没来得及吃完的零食上。 李国栋没多余废话,直奔主题:“能出来吗?” 周正摊了摊手:“不能哈,哈哈哈哈。” 李国栋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吐槽:“都被困成这样了,你刚才还笑得出来,心是真够大的。” 周正依旧淡定:“不笑怎么办?里面几十号人,还有十多个学生和游客。我要是垮着脸,他们就得先崩溃。有时候啊,笑不是为了开心,是为了责任。” 然后,就开启了上面的对话。 周正甚至还有友善的提议:“要不你等星轨汇合的时候再来?大概还要等个十来天。” 李国栋表示,我拒绝你的提议! 又问道:“里面情况怎么样?还安全吗?” 周正点头:“安全方面绝对没问题,这结界不是不够强,反而是太强了,就是规则太死。安倍晴明的确是个牛人,结界四方以式神之法有朱雀玄武青龙白虎镇守。但最厉害的是结界本身,这一千多年来它一直在积蓄天上的星宿之力,完全抛开地脉灵脉运行,地脉里的污染根本奈何不了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传说中的大妖怪……玉藻前确实出现过,在灾变初期最混乱的时候,她把追着她来的寄生体全部冻成了冰雕,然后碎成了渣。现在大江山的茨木童子、雪女也在帮忙,地下则有河童在维护水道。” 周正补充道,“土御门说,这些妖怪都和晴明公有旧契,守的不是我们,是晴明公留下的作品。所以暂时是安全的,除非天元大阵的星宿之力耗尽。” 比起高野山全靠人撑,安倍晴明的结界在千年前就布好根基,无疑稳妥得多。 但不管这天元大阵多强,李国栋也必须把结界内的A国人给接走。 于是,李国栋问:“你能不能去找一下土御门,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安倍晴明的直系血脉和正统继承者,既然是安倍晴明布下的结界,能不能让他想个办法,让你们出来,反正人也不多,就几十号人。” 陆双双忍不住问:“土御门姓土御门怎么就是安倍晴明的直系血脉和正统继承者了?不应该找安倍家的阴阳师吗?” 李国栋扶着额,对这支文盲天团彻底无语,连翻了两个白眼。 周正笑着解释:“这是阴阳师家族的老规矩,外行人容易搞混。安倍晴明的直系血脉和正统继承人都姓土御门,这是他们的贵族家号,反而姓安倍的才是分家,早就不掌核心术法和结界权了。之前就有一支安倍分家的人主张放弃京都,带资源另寻生路,结果才走了没多远就退回来了,根本走不远。” 周正正在给大家科普,作为驻大阪总领事,京都又是阴阳师的老巢,他了解的更多。 才说着了,就有阴阳师匆匆赶过来:“在外面的可是A国人?” 喜欢满级外神回家,全身都是漏洞请大家收藏:()满级外神回家,全身都是漏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7章 出云龙契歌 没多久,土御门永真便赶到了。 “久疏问候,李阁下,宴追阁下。” 他立在结界内侧,一身狩衣纤尘不染,唯有眼瞳深处沉淀着星辉般的倦意。 宴追冲他呲牙一笑,白牙晃眼。 “方才结界微震,在下便有所感,即刻派人前来察看。”永真转向李国栋,语气是京都贵族特有的沉静与克制,“既蒙二位亲临,在下便直言相告——不知贵队可否应允,助在下前往出云大社?” “去出云?”李国栋皱眉,“为什么?” 永真并未直接作答,而是缓缓仰首,望向结界之顶。 仿佛呼应其心念,湛蓝天幕骤然转暗。 随即,万千星辉自虚空中流淌而出,不依笔墨,竟以苍穹为纸、银光为痕,交织成一首浩瀚流转、徐徐轮转的和歌: 【出云龙契歌 八云立つ出云やどりにうかぶべく かみがかりのそでおきつしまなみ わくるときみそぎのたきつたゆたうを みちびかん】 “此乃晴明公遗世之《出云龙契歌》。”永真声如深潭,在星辉间低回,“其意为:八云涌起,于出云暂寄之所;神凭之袖轻扬,覆于隐岐岛波之上。待离散之时,于涤罪瀑布畔,那摇曳彷徨之物,我将为其引路。” 他收回视线,神色肃然:“此歌从未载于任何典籍,却显现在晴明公千年结界之心。所示之地,唯有‘出云’与‘隐岐岛’。隐岐近在出云之侧,绝非偶然。神凭之袖,更是暗指出云巫女,晴明公既留此偈,必有深意。在下必须亲至出云大社,方能领悟其旨,或可寻得解局之机。万望诸位,成全此行。” 话音未落,一旁忽有异变的寄生体嘶吼逼近。宴追瞥了一眼,拎起钢管便迎了上去。 张磊见状,忍不住问:“你们自己不能去?” 土御门永真轻轻摇头,眉间掠过一丝凝重:“在我决心前往出云之前,亦安倍分家因这和歌所示欲往,却未行多远便被迫折返——前路已断,且大阪天王寺乃血秽灵枢最初显现之地,污秽尤甚。纵有玉藻前殿下相助,亦有受寄生的妖物出面阻截,玉藻前殿下一人难敌数手,加之沿途变异之物层出不穷、攻势不绝,实难远行。” 他目光转向远处正挥棍迎敌的宴追,声音里多了一丝笃定:“如今既有宴追阁下同行……在下相信,此行必能抵达出云。” “那也不用你亲自去呀?找个有能力的下属去不就行了。”陆双双插话道。 她其实无所谓,反正小队本来就要去出云。 土御门永真神色未动,声音却沉了两分:“诸位可知……我土御门家世代封印着一道‘龙心契’?” “多年前,有龙路过见本岛大旱,百姓易子而食,遂私降甘霖。天神怒,以八根‘天劫钉’将其钉死在山壁上——并诅咒:每百年方会遣神落一钉,待八钉尽落,龙魂方能解脱。” “但第一百年,钉未落。第一个千年,钉还是未落,若非出云椿告知众神早已陨落,在下至今仍不解前两钉为何停滞不落……不知道第几个多少年,一位游方僧经过,见龙鳞腐坏、蛆虫啃噬,竟以手抠石,十指尽烂,硬生生拔出了第一钉。” “第一钉落的第二百年,一个丧子的母亲,背着病弱的幼女上山采药,见龙泪滴成潭,便以药锄叩石三年,虎口震裂,拔出了第二钉。” “第三钉,是个残疾的武士拔的……” “第四钉,是个瞎眼的歌女……” 他一一数来,声音渐哑:“直到数百年前,第七钉脱落那日——正是一位华国渡海而来的游医,在山下治疫病时听闻此事,沉默三日后上山,以银针探钉三日三夜,七窍渗血,拔出了那根钉。” “诸位或要问,此龙与土御门何干?” 众人点头。 土御门道:“那条被钉死的龙……正是我土御门家的祖灵。” 他抬起眼,眼中映着血色天幕:“诸位或许不知,土御门一族,并非纯粹的人类血脉。而是那位私降甘霖的龙。当年为救苍生触犯天条后,在被钉死在山壁前,它将自己最后的精魄剥离,送入人间,轮回转世。直到千年前才化为人形,成为安倍家的孩子,这就是初代阴阳师,此人,非晴明公。” 他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沉重:“而这份与祖龙共生的羁绊,便化作了世代传承的龙心契。这一千多年来,每落一钉,便会有一位土御门当家在梦中继承一段龙心契——那是祖龙被钉在山壁上百年、千年的诘问和痛苦。” “晴明公……”永真声音微颤,“晴明公继承的,是第一钉的龙心契。他在手札中写道:‘每夜入梦,便觉背脊被铁钉贯穿,山风如刀,蛆虫噬骨。而最痛的不是这些,是梦中反复听见祖龙诘问,我以命换来的‘不忍’,在人间,可还活着?’” “所以晴明公走遍列岛,不只为记录那些受过恩泽的村落。他是在寻找答案。”永真的目光变得深远,仿佛看到了千年那位孤独行走的身影,“他在手札最后写道:‘吾见老农分粥予逃荒者,见渔人冒险渡海救落难客商,见孩童以衣裹将死之雀……龙问‘不忍之心可还活着’?吾答:活着,如风中残烛,但确还活着。然,它能否在真正的烈火中不灭?吾不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如今,第七钉已落,只余第八钉。这一代的龙心契……在我身上。” 他解开狩衣的衣领,露出后颈——一道深可见骨的黑色钉痕,正在皮肉下缓缓搏动,渗出暗金血迹。 “每日子时,钉痕发作,我便如亲历钉刑。但比剧痛更折磨的,是梦中祖龙反复的诘问。而唯有我,能感知到祖龙的执念,‘两千多年了……吾当年见其生、不忍见其死而降下的那场雨,可曾在这人间,真的浇灌出另一颗不忍之心?’” “你就是因为这个要出云?”陆双双觉得没必要。 “非也。《出云龙契歌》绝非偶然显化。”永真望向苍穹残留的星辉,语气郑重,“此歌以‘龙’为名,歌中藏龙,又显于晴明公天元大阵之中心,而天元大阵,千年来从未出现,只有零星记载,晴明公曾布此阵护平安京安稳。” “或许这就是晴明公留下的生路,而这条生路或许与我土御门的祖龙有关。” “此前,土御门无人前去拔钉,就是因为不知道祖龙所在,而今这《出云龙契歌》怕就是暗示了祖龙在出云或者在隐岐岛,出云巫女更是其中一环。” “所以,无论如何,不管是为了这天元大阵,还是为了祖龙,又或者是为寻一条生路,必须去一趟出云大社,还请诸位助我!” 土御门永真深深鞠了一躬。 尽管不解,晴明公既已知道了祖龙所在,为何不将方位告知后人,反倒将线索烙印于千年不现的天元大阵? 要知道啊,原本七百多年的天劫钉之刑,祖龙在那座无人知晓的山壁上,独自承受风雨、虫噬、遗忘与绝望的诘问……已超过了两千年光阴…… 晴明公若是告知方位,他们明明可以自己去拔了那钉子,让祖龙早日解脱,而非在不知道的等待中去等待拔钉人的到来…… 或许去了出云,才知晴明公的深意。 ? ?关于晴明为什么不告诉后人那条钉子龙的方位,让后人去拔钉,反而故意写在天元大阵上,等见了那条钉子龙就知道。 ? 今天就两更,我写不出来了,钉子龙查了好多资料,我脑壳都大了。 ? 祖龙的时间线 ? 2000多年前,钉子龙路过岛国,看到干旱,不忍心就下雨了,然后就被钉了。跟着钉子龙把精魄头往人间,轮回转世。 ? 经过了1000多年,因为众神陨落,没神落钉,就一直被钉山壁上。而精魄轮回转世成了人,就是初代阴阳师。 ? 又过几百年,安倍晴明出现,这时第一个钉子被游僧拔出,安倍晴明布了天元大阵,留下了《出云龙契歌》 ? 然后此后,每一百年到两百年就有一个凡人去拔了钉子。 ? 截止2026年,还有最后一颗钉子没有拔,然后日本沦陷,天元阵上出现了晴明留的《出云龙契歌》,土御门请11人小队带他去出云,认为祖龙就是生路。 喜欢满级外神回家,全身都是漏洞请大家收藏:()满级外神回家,全身都是漏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8章 修整和威胁 想着目的地一致,小队便顺道捎上了土御门永真。 众人心力早就耗尽,连讨论的力气都没有,只剩肉身被这场赶路反复磋磨。 沿路清怪本就耗神,车子颠簸得五脏六腑都错了位,尾椎骨的钝痛钻心,连囫囵觉都睡不成。 吃的更是潦草,不是干得噎人的压缩饼干,就是齁甜的零食,嚼得腮帮子发酸。 想下车煮口热乎的透口气?根本无从谈起。 气温早已跌破零度,众人蜷在车里,拧开矿泉水瓶灌下一口冰水,全靠车载空调那点可怜的热气勉强撑着。 这哪是救援,分明是发配宁古塔! “李局,这样真不行,咱们得找地方吃点东西、睡一觉!”陆双双哑着嗓子恳求。 从横滨出发才五天,清怪与赶路连轴转,个个都脸色发青,连眼袋都出来了。 土御门低声开口:“前面拐弯有座料亭,我去布个小结界,大家歇歇。” 众人松了口气,这时才觉捎上他总算有几分用处。 车子停在半塌的料亭前,只剩半块的招牌上,依稀能辨出“松叶”二字。 “清场。”李国栋言简意赅。 张磊和孙浩踹开歪斜的木门,亭内竟比预想中干净,无活物踪迹,只剩厚积的灰尘,想来灾变前便已废弃。 土御门立刻行动,沿料亭外围步踏罡斗,手中符咒无风自燃,化作点点金光渗入地面。 一道微不可察的淡金色屏障缓缓升起,将外界令人作呕的血肉与低语彻底隔绝。 “结界已成,可挡气息与低等污秽,维持约四小时。”他气息微喘,倚在门廊柱上,暗自庆幸自己尚有功用——生怕宴追一个不悦,便将他踹下车。 他偷偷瞥了眼神色淡然的宴追,总觉得此刻的宴追与先前在天王寺时截然不同。 那时的宴追尚且会稍作折腾,如今却全然是随遇而安、爱咋咋地的模样。 土御门没再多想,A国内部是否有分歧与他无关,他眼下唯一的目标,是安全抵达出云。 料亭虽破败,结构却完好,有几间带移门的和室可供休憩,后厨也未遭破坏,角落堆着些干燥柴薪。 许楠默默生起火,陆双双从车上翻出一袋米和脱水蔬菜,混着冰水熬了一大锅稀薄的粥。 众人无碗可用,便围着锅边轮流捧着喝。 李国栋迅速分派值守:两小时一班,孙浩、周明守第一班在岗警戒,陈锐、赵刚接第二班,其余人抓紧休整。 宴追径直蜷在柜台后角落,扯过一张蒙尘的暖帘裹住自己呼呼大睡。 王美娇与陆双双挤在一间稍干净的和室,相互依偎取暖。 土御门坐在结界边缘闭目调息,维系着屏障稳定。李国栋灌了两口粥,也闭上眼养神。 此刻,恢复体力便是头等大事,脑子早已累成了浆糊。 孙浩与周明守在门口,周明点燃一支烟,孙浩目光死死锁在结界外,只见一只由血肉与古典牛车残骸糅合而成的怪物缓缓途经。 它并未发起攻击,可六只复眼中,却有两只骤然定格,无意般扫向料亭方向,停顿了零点几秒。 周明的烟蒂差点落地,声音压得极低:“不会攻击我们吧?” 孙浩攥紧腰间武器,咬牙啐了口:“攻就攻!这些破烂玩意儿早该用导弹一锅端了。你说本子的自卫队和老美驻军是不是脑子进水?灾变一爆发,直接地毯式轰炸不就完了?” “连核废水都敢排的主儿,哪舍得炸自己的地盘?”周明冷笑一声,“这国家,本就是朵奇葩。” 老老实实睡瞌睡的宴追,忽然睁开了眼。 她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悄地闯过长廊,走到后院。 那个之前孙浩和周明看到怪物正在围墙外,没有发动攻势,只是安静地等待着。 那古典的车身爬满了搏动的血管状组织,木材与漆面被蠕动的肉膜覆盖、融合。 拉车的“牛”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几根粗壮、末端是骨爪的触须,深深扎进地面,像是在汲取什么。车帘变成了半透明的肉膜,隐约可见里面坐着一个身影。 最引人注目的是,胧车的顶盖上,长出了三颗头颅。 一颗像是衰老的贵族女性,面容扭曲;一颗像是武士,怒目圆睁;第三颗,则是一张布满复眼的、非人的肉瘤面孔。 三颗头颅同时转向宴追,六只眼睛死死盯住了她。 感觉到了那个出现在天王寺的白毛女的气息,所以它专门过来了一趟了,没想到……不是白毛女,但身上的气息却完全一模一样。 唉,烦。 “你们要怎么弄死本子我不管,我只管救在本子的A国人。所以,听话点,懂事点,别来找麻烦,懂?” 三颗头颅同时震颤,发出骨骼摩擦与血肉咕哝的混合噪音。 衰老女性的头颅主导了话语,声音嘶哑破碎: “文车妖妃……贝丝……你杀的……” “嗯。”宴追点头,干脆得令人发指,“那个什么狗东西血棺材也是我重伤的。所以,你现在是也准备跟文车妖妃一样找死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话说,那泼玩意都带了个“枢”了,话说本子语里“枢”不就是棺材吗? “那不是血棺材!是巢穴!” “我想怎么叫就怎么叫,你管我?” 三颗头颅同时发出尖锐的嘶鸣,武士头颅更是剧烈晃动,带着被冒犯的怒意: “狂妄……你以为,凭你们这几人,真能在这片‘活过来’的国土上……为所欲为?你们……阻止得了我们吗?” “阻止?”宴追歪了歪头,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话。 她向前走了半步。 轻轻笑道:“要不我再干哪个破棺材几下?不就是跑到地壳了吗?你们可以试试看,我能不能把它给撬出来,再砍几刀。” 找血秽灵枢的存在,然后让小剑剑开个口子,跳下去,继续干,很难? 不早说了有空还要来干它吗? 以为她说着玩呢。 “你要和我们作对?” “错,不是作对。是看我心情好不好,”她抬眼,目光扫过那三颗狰狞的头颅,又开始东张西望活动脖子,“就过来打你们玩。” 她甚至还停顿了一下,仿佛真的在认真感受。 “现在……”她摸摸下巴,唇角勾起一丝没什么温度的弧度,“我心情还不错。你,还有下面那个躲起来的血棺材,运气都挺好的。” “但,”她话锋一转,那点虚假的笑意瞬间消失,“如果你,或者它,做了任何让我心情突然不好的事——” “干你,顺便下去把那个破棺材再撬出来砍几刀……” 她歪了歪头,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画面,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轻快的残忍: “也就是顺手的事。” “懂?” 喜欢满级外神回家,全身都是漏洞请大家收藏:()满级外神回家,全身都是漏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9章 迷妹小镜镜 三头牛车悬空在外面的腥风中。 眼前小小的院墙根本就拦不住它,那结界都薄得跟一张纸的似得,那个站在枯败院子里,穿着黑色外衣的瘦小身影,不仅无视她,甚至还装模作样的搓搓小手。 一副她被冻坏了的样子。 很想杀了她呀。 “哎呀。我们可不是来跟小姐姐当敌人的。” 车里突然传来一声娇笑,一双白皙的玉手掀开帘子,宴追眼睛陡然睁大,忍不住给牛车里的人比了个赞。 很有眼光嘛。 因为牛车里出现的少女,白发,瘦小,穿着夏季款的水手服,虽然模样不是她加了系统美颜滤镜版,但是COS的还是像模像样! “小姐姐,”那少女歪着头笑,眼睛弯成月牙,“你觉得我这样像不像你呀?” 宴追点头,由衷地肯定:“少女,你非常有眼光!” “那是因为妾身很崇拜小姐姐嘛。”少女托着腮,声音又甜又软,“尤其是看到小姐姐杀死文车妖妃的样子,真是令我一见倾心,再见……” 她顿了顿,笑容更深,眼底却闪过一丝冰冷的、非人的光。 “恨不得变成你呢。”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身后牛车顶上的三颗头颅——衰老妇人、武士、肉瘤——同时紧迫的盯着站在院子里宴追上。 六只眼睛里的恶意几乎凝成实质。 宴追一摊手,笑意盈盈的。 她,宴追,海沃德拉!作为灭绝,她一丁点都不介意人模仿她! 想生命那个大圣母,满宇宙摆自己的雕像还要人供奉鲜花泉水,她可没这个臭毛病! 她没雕像摆!但她允许!所有人来COS她! 这就叫做力量的崇拜! 所以,她笑眯眯地说:“这恐怕有点难。毕竟实力摆在这里。盲目的模仿……这叫做——找死。” 牛车上的少女咯咯地笑起来,笑声又甜又脆,在腥风里显得格外诡异。 “小姐姐说话真有趣。” 她歪着头,那双非人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宴追。 “这个世界的人叫我‘狂骨’。但我不喜欢这个名字。” “我更喜欢……‘模仿者’。或者,你可以叫我——‘镜’,不,小姐姐不要叫我‘镜’,叫我小镜,咪咪也行。” “……那啥,我比较喜欢狗呢……”比如她家那条48斤的纯种柯基,电饭煲精。 她伤心欲绝的捂脸,忽然声音压低,带着一种病态的期待,“小姐姐,作为你的迷妹,我就一个问题。” 她身体微微前倾,脸上那种甜美的笑容一点点裂开,露出底下某种饥饿而混乱的东西。 “你会成为我们最大的阻碍吗?阻碍我们和我们的兄弟重新合为一体?之所以问这个问题,是因为小姐姐,你要明白,作为迷妹,真的很想很想……” 她的表情在甜美和狰狞之间快速切换,像是两个灵魂在争夺同一张脸。 “……一直拥有你。” “……把你变成‘我的’。”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两种声调同时发出的重叠音——一个甜美,一个嘶哑。 宴追看着她,忽地,她一手捂住心口,另一只手颤巍巍地指向对方,语气浮夸得像在演舞台剧: “姐妹,你是不知道,我他妈这辈子就没被人告白过!别说男人了,连公狗都没有一只!”她痛心疾首地摇头,仿佛在诉说世间最大的不公,她家连电饭煲精都是母的! 牛车上的镜似乎被这过于跳跃,而且厚颜无耻的回应噎住了,脸上甜美的笑容和狰狞的恶意同时卡壳。 “小姐姐,我只想确认,你的立场。” 镜从迷妹状态冷静了下来,之所以要确认宴追的立场,因为她的立场太奇怪,不管是最初还是后来的催化血秽灵蜀的天王寺太屠杀,她都是玩乐的心态——能重伤了血秽灵枢但是却没有杀了他,这让他们怀疑,宴追到底是什么立场? 尤其是西装男那个废物又不见,所以,镜不得不亲自来确认。 她用平和的口吻道: “比如,你会不会为了我们兄弟的这个世界,成为我们最大的妨碍?” “在宇宙的规则里,我们寻找新的生存空间,改造环境,延续自身,这是正当行为呢。” “就像你们人类会开垦荒地,会烧掉森林种上自己的庄稼;会建起城市,将原住民驱赶到边缘或直接抹去;会排放废水,让整片海洋的物种变异消亡……甚至,就在此时此刻,你们的国家之间不也在进行着各种形式的入侵、干涉与资源掠夺吗?比如,委内瑞拉,不是吗?” “生存,扩张,吞噬弱者,占据更宜居的环境。这是刻在存在、生命、乃至所有寻求延续的文明骨子里的本能。” 她微微歪头,那双非人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理性的残忍光芒: “所以,小姐姐。” “你现在的行为,用你们自己的话来说……你这是在‘非法干涉他国内政’,并且试图破坏一个‘主权世界’的‘正当发展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个道理,你认吗?” 宴追撇嘴,她就知道反复踩红线,迟早遇到鬼。 “是不是我之前没直接杀了那个烂心脏,给你们产生了‘我能讲道理’的幻觉?” 宴追双手插兜,挑了挑眉,“那我现在就把话挑明了吧。首先,我是A国人,我会不会帮着A国打你们,不一定,万一我心情不好,我可能就打了,万一我心情好,我就不打了也不一定。” “其次,你们要感谢我,不是我杀了那么多人,你们的烂心脏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呢,欠人恩情就要跪下知道吗?” 镜的脸上浮现一丝恼怒,你还好意思说,你是催化了!但是你他妈也重伤了他!还顺便杀了文车妖妃! 宴追无视精的微恼: “再次,就如你刚才那一大段叽叽歪歪给我科普顺便洗脑废话,我明确的回答你,没错,谁强谁做主,谁弱谁跪下。最起码在现在,作为强的我没兴趣为了本子跟你们开战。懂?” 镜的眉头一皱,他们一直暗中观察着,宴追一直都是在用钢管,而且还是打地鼠的打法,跟当初天王寺大屠杀十分之一的凶残都没拿出来。 宴追继续道: “最后,我要去出云,所以路上最好不要拦我,或者给我找事,我的目的就是带回A国人。如果你们拦我,我是真的会跟你们开战。” “地壳下面那家伙重伤没愈和吧?不想再挨我两刀吧?你们的大部队还没来吧?还需要改造环境成为你们正式入侵的桥头堡吧?用用脑子,我能杀文车妖妃,能重伤那个烂心脏,要是被我继续搅合下去,你们的入侵就是无限期的拖延,孰轻孰重,我想你不是傻子。如何?让我去出云,带回A国人,还是要拦我,跟我开战?该你选了。” ? ?明天要去医院,还是两更哈 喜欢满级外神回家,全身都是漏洞请大家收藏:()满级外神回家,全身都是漏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0章 抵达出云 拦她,跟她开战?不划算。 她不是傻子,宴追说的每一句都是事实,地壳下的血秽灵枢重伤未愈,大部队还在从裂隙里赶来的路上,环境的改造也才刚起头,这个时候撕破脸?她又不是蠢货。 “小姐姐,你说得对,孰轻孰重,我当然分得清呀。” 她微微抬眼,目光死死锁着宴追,嘴唇勾起乖巧的笑:“小姐姐,我不拦你去出云,也会让沿途的族群避让你。但小姐姐你要记住——这不是畏惧,只是暂时的妥协哦。” 她抬手轻挥,悬空的三头牛车缓缓向后退了数尺,“一路顺风,小姐姐。出云那边可不太平,小姐姐肯定能活着回来——我还等着,等我们族群站稳脚跟,再好好和小姐姐算算账,也好好……变成你呢。” “那恐怕不容易哦。” “讨厌!人家不试试怎么知道,万一能变成小姐姐呢。你要给人家一点希望嘛。” “……乖,给你希望,咪咪。” “嗯!”咪咪愉快地和宴追挥手告别。 牛车周身的腥气渐渐淡去,三颗头颅不甘地瞪了宴追一眼,最终缓缓隐入远处的荒墟阴影里。 宴追看着牛车消失的方向,挑了挑眉,神经病,不过她还蛮喜欢这种病娇的迷妹性格来着。 真可爱! 要是文车妖妃那种性格,她绝壁要喊小剑剑一刀捅了。 最烦装模作样的。 另一边,咪咪坐在牛车里,心情雀跃得不行。 一直以来都是西装男负责族群统筹,她极少露面,可从最初天王寺追击时,就被宴追深深吸引了——那钢管打地鼠般的姿态,利落又随性,她怎么就没想过还能这么战斗呢~~ 后来的天王寺大屠杀,更是让她心神激荡: 啊~~我的小姐姐,出手干净利落,毫无半分心软与心理负担,说干就干,那般肆意张扬~~~ 哪像她们,每一步都要精打细算代价、反复权衡利弊,被族群存续与未来牢牢捆绑。也不像那些人类或怪物,总是被奇奇怪怪的仇恨、爱情、责任或是疯狂裹挟,失了自我。 她始终搞不懂,你,到底是被仇恨裹挟,还是你本就是自己?你,到底是被情绪、责任操控,还是能全然掌控自我? ——她的小姐姐,动机清澈见底,不过是凭心而行、随心情而动,却又因那份绝对的强大,显得深不可测。 人家……人家……好想……真的变成那样啊。 不是变成所向披靡的强者。 而是变成那种……彻底自由、随心所欲,连存在本身都散发着“我乐意”气息的……真正的自己。 牛车碾过荒墟的碎骨,朝着与出云相反的方向驶去,咪咪望着窗外飞逝的残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水手服的衣角,眼底翻涌着偏执又炽热的光,那是对一份无拘无束的存在,最虔诚的向往。 啊,糟了,忘记让小姐姐给她合影签名留念了…… 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吗? 念头刚起,院子方向的喊声就打断了她。 院子方向传来李国栋的喊声:“宴追!掉坑里了?” 咪咪耳朵一竖,遗憾地叹了口气。 算了,下次吧。 反正……应该很快就会再次见面了~~ 血肉铸造的牛车彻底没入阴影,留下一地寂静,与后院枯枝上,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的气息。 ****** “你叫我干嘛?”宴追掀开暖帘,就看到站在走廊里,对着某扇门狂敲的李国栋。 李国栋困惑地看了看宴追,又看了看眼前的门:“你没在厕所里?” “我最近都是随地大小便。” 宴追一脸深沉和无辜。 她可没说谎,最近大家走的都是随地大小便的路线,主要是,那啥,某个人说了句,你们知道吗?在本子,有人躲在便池底下偷窥。 虽然现在本子基本没活人了,但谁知道有没有尸体在下面偷窥。 反正本子的变态已经世界皆知,只有想不到的,没有他们干不出来的。 李国栋看着迈着理所当然步伐离开的宴追。 他想了想,还以为宴追在厕所里呢。 结果,没人? 嗯,既然如此,李国栋果断地转向后院,在一株樱花树下放了水,话说,也没浪费,全当施肥,就是有点冷,最近户外大小便已经习惯了,嘿,还真别说,在一团血肉地狱里,他放得理直气壮,就好像拉 BOSS头上似得。 还怪有成就感的。 等收拾好,再度向着出云出发。 前往出云的路彻底损毁,车队只能反复绕路,车轮碾过异化怪物的骸骨时,会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像是踩碎了一地的玻璃。好在接下来的一两天都风平浪静的,日常会攻击的小怪几乎都看不见了,众人猜测是咪咪的命令起了作用,只有清理路障时,才会停下来——那些被血肉血管缠绕的废弃汽车、倒塌的电线杆,都得靠钢管硬生生撬走。 李国栋还有闲心让人拍照记录一下各种路边的死掉的寄生体,死掉的异化怪物,风干的肉瘤,搏动的血管,美其名曰,总得拿回去做个参考,顺便取个名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也对,他们现在就是瞎几把乱喊的。 还是人型的就是寄生体,大概是人型但是变形了的就是异化怪物,就这么直白! 穿过中国山脉,抵达岛根。 出云就在岛根。 车队在爬上一处高地后,前方,就是出云平原。 那是一片被犁过、又被煮沸的烂肉沼泽。 厚达数米的血肉组织覆盖了一切,像一块巨大无比、正在溃烂的皮癣,表面鼓动着拳头大的水泡,水泡破裂时,会涌出黄绿相间的脓液,顺着血肉的沟壑蜿蜒流淌,在地面汇成一滩滩散发着毒气的死水。恶臭顺风而来,带着腐烂的腥甜,几乎能让人的五脏六腑都翻涌起来,站在高地的人忍不住捂住口鼻,脸色瞬间煞白。 而在这片烂肉沼泽的中央,出云大社像一座孤岛。 一个高达数十米的巨型血肉融合后的怪物,正拿着半截高压电塔,以一种蛮横到极点的姿态,一下又一下地,狠狠夯砸在出云大社的结界上! 轰!!!轰!!! 每一下夯砸,都像是巨锤直接敲在心脏上。 结界内,地面剧烈震颤,古老的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灰尘簌簌落下,殿顶的瓦片噼里啪啦往下掉。 而在本殿前的空地上,数十名白衣绯袴的巫女正围成一个不断收缩的圆圈。 她们大多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渗血,稚嫩些的甚至已经跪倒在地,全靠身旁同伴搀扶,但所有人依然死死咬着牙,将手中御币或神乐铃高举过头顶,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圆圈中央,是一位身着格外繁复、绣有出云雷纹的千早与绯袴的年长巫女。 她面容清矍,眼神却亮得惊人,仿佛燃烧着生命最后的火光。 她手中没有法器,只是以最古老的姿势,赤足踏地,双手交叠按在胸口,每一次巨人砸下,她的身体便剧烈一颤,脸色就更灰败一分,脚下的青石地砖裂开蛛网般的纹路,黑色的血线从她的指缝里渗出,与地面的符文相融,但她口中吟诵的、充满力量的古语祝词却从未中断。 “——天神地只,荒魂平息,请赐予福祉!!” 喜欢满级外神回家,全身都是漏洞请大家收藏:()满级外神回家,全身都是漏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1章 龙在隐崎 随着她的祝词,巫女们齐声应和,将微薄的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脚下的大地,通过早已布设好的注连绳与符阵,汇入头顶那层摇摇欲坠的金色结界。 每一次注入,都让结界在巨人砸下的瞬间,勉强亮起一丝微光,抵消毒素般蔓延的污秽,延缓它破碎的速度。 但这是饮鸩止渴。 每一次灵力灌注,都像是从她们身体里直接抽血。 年轻的巫女一个接一个力竭晕倒,被其他同样摇摇晃晃的同伴拖到后方。 结界圆圈在不断缩小。 “紫之君!东面磐境的注连绳……烧断了!”一名中年神官踉跄来报,袖口焦黑。 被尊称为“紫之君”的首席巫女眼神未动,只是手中神乐铃猛地一振,发出近乎碎裂的悲鸣。 她以自身为引,强行从脚下几乎被污染的地脉中抽出一缕残存灵光,补向东面。 她本人的脸色瞬间灰败下去,仿佛又老了十岁。 原本,出云大社的结界很大。 在灾变最初,它甚至护住了大半个出云平原,以及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惊恐的幸存者与避难神官。 那时的结界光华流转,虽受冲击,却依旧稳固如磐石。 但自从那个握着高压电塔的巨人从烂肉沼泽深处站起来,一切都变了。 东面的偏殿与外围鸟居,随着结界的收缩,躲在其中的数十名幸存者,瞬间被涌入的脓血吞没。 西侧的神乐殿与相连的回廊塌陷,结界被迫再次向内收缩,将更多仓惶向内逃窜的人暴露在边缘。 南面的参道与手水舍彻底消失,结界范围已退至本殿建筑群的核心区域。 轰!轰!轰! 每一次夯砸,都像一只无形的巨手,将结界狠狠地往中心挤压。 原本被庇护在结界内的数千人,在一次次收缩中,如今只剩下不足百人,紧紧蜷缩在本殿前的空地上,与维持结界的巫女们挤在一起,脸上尽是麻木的绝望。 在本殿一角,远离主阵的阴影里,出云椿背靠着冰冷的神木柱,单膝跪地。 她和其他巫女不同,没有站在维持结界的核心圆圈里。 她的双手深深按在身前一方以朱砂与自身鲜血绘制的、极其繁复的古老阵图上。阵图中心,供奉着一枚布满细密裂痕的龟甲。 她的任务,不是向内灌注,而是向外探求。 自结界被须肉巨人疯狂压缩开始,紫之君便将这最后的希望交予她。 利用出云巫女与生俱来的、对“缘”敏锐感知,以及这枚传承自神代、能与地脉深处“龙”产生微弱共鸣的古卜龟甲,持续不断地向结界外、向这片被污秽彻底隔绝的天地,发送着最微弱的祈愿与呼号。 这不是攻击,不是防御,只是一遍又一遍、如同黑暗中盲人敲击墙壁的定位与呼唤。 “回应我……” “无论是谁……请回应……” “出云……需要……” 她的灵力早已透支,每一次驱动龟甲,都感觉自己的灵魂被撕扯出一部分,投入外面那无边无际,充满恶意的猩红混沌之中,然后迅速被湮灭。 失败,失败,还是失败。 只有死寂,和巨人砸击带来的、几乎要将她灵魂震散的剧痛。 她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眼前阵阵发黑,嘴角不断有鲜血渗出,滴落在龟甲上,瞬间被吸收,却激不起半点涟漪。 难道……真的没有希望了吗? 就在她的意志彻底要被绝望吞没的刹那—— 龟甲,极其轻微地,跳动了一下。 不是物理的震动,是某种更深层次的、来自灵性层面的共鸣! 一股熟悉而又陌生的、带着灼热刺痛感的“气息”,如同穿过厚重冰层的游鱼,艰难而顽强地,触碰到了她的感知。 土御门……龙……的气息? 那条……钉在山壁上的……银龙的气息?! 记忆的闸门轰然洞开—— 那还时候她还小很小,灵视初开,跟随当时的巫女长婆婆进行一场极秘的山中巡礼。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偏离了神圣的参道,在迷雾穿行,最终抵达了一处连地图都未曾标记的、被层层禁制封印的绝壁。 然后,她看到了—— 一条庞大到无法形容的银龙。 它美丽的鳞片大半脱落、溃烂,露出底下蠕动的血肉与森森白骨。 一根仿佛由漆黑雷霆凝固而成的巨钉,将它死死地钉在嶙峋的山壁上。 而它的身上还有七个窟窿,脓血顺着伤口流淌,在山脚下汇成一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潭。 年幼的出云椿忘记了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窒息的悲伤。 她跌跌撞撞地跑到山壁下,仰起头,用稚嫩的声音问: “……你……不痛吗?” 山壁寂静。 许久,一个低沉、沙哑,仿佛混合着风与岩石摩擦的声音,直接在她心中响起: “……痛的是……来救吾之人啊。” “那我救你呀。”小椿攥紧了拳头,大声说。 沉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然后,她“听”到了一声极其低沉、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跨越了漫长时光的、深不见底的疲惫与悲凉。 “小巫女……你的‘心’……很亮。” “但记住……能拔钉的,从来不是力量……而是‘心’真正认可的那个‘理由’……”他顿了顿,“你难道没想过吾可能是……恶龙吗?” 小小的出云椿一愣。 她想问,你是吗? 但没等她开口,远处就传来了首席巫女焦急又压低声音的呼唤:“小椿!你在哪里?小椿!” 出云椿想回头喊,却看到一片龙鳞掉在她的手上,然后消失不见。 “你给了我什么呀?” “小巫女,你该回去了。……记得,给最后来的那人,开路啊……” 那条银龙笑着说。 记忆的画面随之晃动、模糊。 目光再见,已经是在参道上。 回去的路上,年幼的她牵着巫女长婆婆布满老茧却温暖的手,忍不住小声问: “婆婆,我看到了一条……手上钉了钉子,受了好重好重伤的龙……好大好大……” 巫女长婆婆,只是蹲下身,用粗糙的手指轻轻擦去小椿脸上不知何时沾上的尘土,布满沟壑的脸上绽开一个温柔到极点的笑容: “小椿看到了啊……” “那就是‘缘分’呢。” 她摸了摸小椿的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山雾,看向某个遥远的方向。 “小椿和那条龙……和那位大人,有缘呢。” “看来是缘结神大人给小椿结了缘呢。” “小椿,要好好记住今天看到的‘不忍之心’哦。” “这样,才能给最后的那人,指路哦。” 那时的出云椿婆婆的意思,也不明白指路是在指什么。 她只是懵懂地点了点头,将那条龙和婆婆温柔的笑容,一起忘在了心底最深处。 而,现在,她似乎懂了。 出云椿榨干灵魂最后一丝力量,将两道信息压缩成最尖锐的意念,顺着共鸣通道,疯狂地逆向冲去: “结界西南!下一击后开隙!土御门大人,龙在隐崎,我给你开路——” 喜欢满级外神回家,全身都是漏洞请大家收藏:()满级外神回家,全身都是漏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2章 幽簧之舞 “快!下一击后结界会开一条缝隙!开车冲!直接碾过去!” 众人瞬间反应,突击车与越野车的引擎轰然作响,车灯刺破猩红雾气,朝着出云大社猛冲而去。 车轮狠狠碾过黏腻的血肉沼泽,溅起漫天黄绿脓液与血肉碎片,腥臭味呛得人喉咙发紧。 沼泽下的污秽被彻底惊动,无数碗口粗的灰红色黏腻触手破土而出,如疯长的藤蔓般缠向两车底盘,部分甚至顺着轮胎缝隙往里钻,黏液腐蚀金属的“滋滋”声刺耳至极,誓要将整辆车拖进沼泽深处吞没。 “他娘的!这玩意儿还会缠车!”孙浩抓着扶手破口大骂,同时抄起钢管砸向车窗外侧的触手,钢管落下,触手瞬间迸裂,腥臭黏液溅满整块车窗。 突击车司机张磊猛打方向盘,车轮碾过一片凸起的肉瘤,借着冲击力甩掉几条缠得最紧的触手,可更多触手早已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两车死死围困。 没办法了! 李国栋猛地拉开车门跳了下去,双手撑住地面——他的能力是汲取! 以他为中心,周遭的血肉沼泽迅速变得灰败干瘪,颜色从暗红褪成灰黑,一道宽约两米的死亡路径,正朝着结界方向快速延伸。 “别管我!往前冲!” 可下一秒,反噬骤然降临。他向来汲取的是纯净生命力,无论是植物生机、动物活力,即便敌人的生命精华,也是有序能量。但这片沼泽,是污染催生的造物,是混乱、疯狂且带着诅咒的伪生命,无半分生机,只剩无尽腐蚀。 “李局!!”周明想都没想就要推门下车。 “给我冲!冲进去!!”李国栋声嘶力竭地嘶吼。 皮肤下的血管已然发黑凸起,如无数细小黑蚯蚓在皮下游走。 他曾是缉毒警,早将牺牲刻进骨子里,这片沼泽,唯有他的能力能开出通路。 呵呵呵,是不是觉得我死板?是不是觉得我挺废的?小兔崽子们,路上的小怪让你们打,现在该我出场了。都给老子冲进去—— 司机陈锐和孙浩咬碎牙关,狠狠踩下油门。妈的,你必须活着,绝对不能死! 车队在引擎的嘶吼中碾过灰黑色死亡路径,一头冲进结界上那道转瞬即逝的金色缝隙。 李国栋最后看到的,是车尾灯消失在结界内的模糊光晕,下一秒,整个世界的重量仿佛都压在了他身上。 剧痛、混乱、腐蚀感如潮水般将他吞没,黑色纹路爬满脖颈,正快速向脸颊蔓延,右眼彻底变成暗红,按在沼泽中的双手指尖,已异化成触手状角质结构,皮肤与下方肉地几乎融为一体。 他不仅身体在下沉,意识更在坠入无边无际、充斥着恶意低语的混沌。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暗蛇状身影从结界缝隙中窜出,二话不说裹住李国栋的腰,猛地将他从肉泥中拽起。 李国栋来不及反应,眼前景象便如闪电般飞逝,转瞬就被拉向结界内侧。 他刚被拽进结界,缝隙便飞快闭合。 周明立刻冲上前,对着几乎异化的李国栋发动能力——存湮。 目标并非李国栋本身,而是那些疯狂侵蚀、试图同化他的污秽能量,他要将这些东西彻底泯灭、从李国栋身上剥离! “啊啊啊啊——!”李国栋发出痛苦与解脱交织的低吼,异化蔓延速度肉眼可见地减缓,皮肤下的黑色纹路紊乱扭曲,部分甚至开始崩解。 陆双双和王美娇立刻行动,一个疯狂翻急救箱找消炎药,一个托着李国栋往他嘴里喂药,管他三七二十一,先保住性命再说。 众人一边担忧地盯着李国栋,一边下意识看向一旁的宴追,眼神里满是惊疑——这姐妹,不会也是个怪物吧? 没人注意到,宴追正靠在车身上,不动声色地用纸巾按住指尖的细小伤口,眉头微蹙,满脸不耐。 她懒得再用软塌塌的变形人皮折腾,毕竟能把她塞回人皮的人早就不在了,一旦彻底撕壳,就再也塞不回去。 干脆咬开指尖,放出一丢丢本体去捞人,大不了之后在伤口上贴张创可贴,多大点事。 总体来说,她很善良。 众人正围着李国栋紧张救治,不远处传来神官的骚动,只见出云椿扶着一个人匆匆走来,脸色苍白却眼神灼亮,她抓着土御门,声音虚弱却急切: “龙在隐崎……隐崎,是常世之国的影子……龙,龙在常世之国的入口……” 土御门永真的瞳孔骤然收缩。 “常世……之国?” 常世之国——并非通常意义上的“神国”或“净土”。 在古老的出云神话与阴阳道禁忌典籍中,它是现世的背面,是黄泉与人间之间一片被神力暂时凝固的夹缝。 传说那里时间流逝与外界不同,亡者的魂灵会在最终归入黄泉前,于此短暂徘徊、净化;而生者,若非特殊缘引或拥有强大灵力庇护,根本无法触及,更无法进入。 它是一个静止的地方,独立于现世生灭的规则之外。 如果……如果祖龙被封印、钉死的山壁,并非单纯的地理位置,而是与常世之国的入口重叠,或者它就镇守在那入口的彼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那么,晴明公留下线索,瞬间就变得无比清晰。 他预见到了某种终极的灾难。 他留下了一条不是给阴阳师或强者的退路,而是给“心”的退路。 一条通往时间夹缝、可暂时避开现世灾劫的……生者避难所。 而开启或稳定这条通路的关键,或许正是那承受了两千多年钉刑、其“不忍之心”贯穿了整个传承的——祖龙! “龙……不是被钉在山上……”土御门的声音因激动和震撼而微微发颤,“它是被钉在了现世常世的交界上!它的痛苦,它的诘问,它的存在本身……可能就是稳定那条通道的楔子!” 出云椿用力点头,脸色苍白却眼神灼亮:“是的……我小时候看到的,不仅仅是龙的痛苦……还有它身后那片……停滞的、泛着微光的海与雾。现在回想,那可能就是常世之国的边缘景象。”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龙大人对我最后一句嘱咐,是‘给最后那人,开路’……现在,您来了,我感觉到了龙的气息……应该您就是……最后的那个人……” 她看向匆匆向他们赶来的巫女与神官,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要跳……‘幽簧之舞’。” 此言一出,紫之君失声道:“椿!那是燃烧灵视与寿命、沟通常世边缘的禁舞!跳完你……” “紫之君大人,”出云椿轻轻打断她,声音平静得像无风的湖面,“这是缘结神大人给我结的缘。” 她缓缓褪去最外层的千早,素白单衣衬得身形愈发单薄,垂眸时,儿时那个清晨的画面清晰浮现在眼前。 出云大社本就不信奉龙神——她们供奉的大国主大神,其父正是素戋呜尊,那位在出云之地斩杀八岐大蛇、从蛇尾夺得天丛云剑的武神。 出云的土地上,龙与蛇的界限,从来都是模糊的。 那日从迷雾归来,她整夜都在梦魇中挣扎,第二天清晨被女巫长婆婆唤醒时,额角还沾着冷汗。 “小椿啊,做噩梦啦?” 婆婆枯瘦的手抚过她的发顶,语气温柔。 小椿攥着婆婆的衣袖,声音还带着未散的恍惚,却异常清晰:“婆婆,我没做噩梦……我看到自己跳舞了,跳一支叫‘幽簧之舞’的舞。” 她顿了顿,眼神里满是孩童的困惑与不安,“婆婆,我们出云信奉斩蛇的素戋呜尊大人,我看到的,是不是不祥之物呀?” 女巫长闻言,目光缓缓飘向远方,许久才收回视线,蹲下身与小椿平视。她没有直接回答,只轻声道: “出云的土地,记得比典籍和神话更真切。它记得素戋呜尊大人斩蛇时,鲜血染红十八条河流,也记得那凶暴大蛇临死前,最后一滴泪落入泥土,长出了能治百病的草药。” “人们唱着武神斩蛇的神迹,却在干旱年份里,让巫女悄悄去河边,向着水中蛇形的影子祈祷。” 婆婆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诉说一段被尘封的秘密,“出云人分不清龙与蛇,或许不是分不清,是这片土地本就知道,它们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的存在。” 谈及幽簧之舞,婆婆的眼神多了几分庄重: “那不是寻常巫舞,是刻在血脉里的禁舞,神授而不自知。你会梦见它,不是偶然——不是神明赐你舞步,是你‘看见’了那条通往常世的路,身体才会提前记下舞步。” 她枯瘦的手指轻轻拂过小椿的眼睑,触感冰凉却带着沉甸甸的托付:“你的眼睛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缘’,能看见那生灵的痛苦,这便是缘引。若有一天,你真的要跳起这支舞,不用纠结它是龙是蛇、是神是孽,也不用问为谁而跳。” “只问你的心,是否愿意为那份你‘看见’的痛苦,为眼前要守护的生灵,燃尽自己,成为连接现世与常世的桥。” ? ?放心,我不会轻易的放幸存的本子进常世之国。 ? 因为有龙在,要符合龙的标准才能进去。 ? 要不是因为宫崎骏,还有藤子F不二雄老师这些老师,我真在小说里把被子全灭了。 ? 本子线顶多再来十章就彻底完结了,妈的,我神烦车力巨人。 喜欢满级外神回家,全身都是漏洞请大家收藏:()满级外神回家,全身都是漏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3章 只有凡人 暂时没有找到创可贴的宴追,只得把咬了破口的手指头含进嘴里。 她靠着车身,目光穿过忙碌混乱的人群,落在那个正褪去千早的素白身影上。 出云椿。 宴追愿意蹚这趟浑水,大半原因就在这姑娘身上。 比起承诺就跟放屁的土御门和净海,啥破事都要包裹一层大义的外衣。 至少出云椿不说漂亮话,不摆高深架势。 她只是看见,然后决定去做。 就像此刻——她说要跳幽簧之舞,紫之君阻拦时,她只平静地说“这是缘结神大人给我结的缘”。 不辩解,不渲染,只是陈述一个她早已接受的事实。 宴追就喜欢这种干脆。 ***** 出云椿赤足踏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 结界外,须血肉巨人抡起电塔的夯砸声沉闷如雷。结界内,残存的巫女们自发跪坐下来,空灵的悲歌在压抑的空气中升起。 她没有看任何人。 她缓缓抬起双臂。 第一个舞步踏出时,幽簧之舞,开始了。 她的动作起初很慢,像在摸索一条看不见的线。 素白的单衣随着旋转飘起,泛起一层珍珠般的微芒。 然后,血开始渗出来。 起初只是唇角那一缕。但随着舞步越来越疾,她的眼睛、鼻孔、耳畔……都开始沁出细密的血珠。 “椿……”紫之君的嘴唇翕动。 出云椿作为出云大社的继承人,其实,她普通的令人心疼。 她记不住复杂的祝词。那些传承千年的古语,她总要躲在廊下背到深夜,有时还会把相近的段落记混。 紫之君曾叹息着用戒尺轻敲她的手心:“椿,你是要继承大社的人。” 她的舞姿也算不上最优美。 神乐舞课时,她总被指出“肩膀太僵硬”、“眼神不够专注”。 同辈的巫女中,有能在旋转中让衣袖开出花来的天才,而她只是中规中矩地完成每个动作,像完成一份必须交的功课。 她甚至……有些怯懦。 灾变初期,当第一批怪物冲破外围结界时,她握着御币的手在颤抖。 是年迈的扫地神官挡在她身前,用枯瘦的脊背为她拦下了扑来的寄生体。那神官临死前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没有责怪,只有一种“您要活下去”的平静嘱托。 她当时哭了,哭得毫无继承人该有的体面。 就是这样一个普通到近乎平庸的巫女。 灵力不是最强,天赋不算出众,性格甚至有些软。 她继承出云大社,更多是因为血脉——她是上一任巫女张唯一的孙女,是这片土地选择的“缘分”,而非能力。 可偏偏是这样的她,看见了龙。 偏偏是这样的她,在所有人都绝望时,说“我要跳幽簧之舞”。 此刻,血正从她身体的每一处缝隙渗出。 她跳得并不完美——旋转时脚步偶有踉跄,伸展的手臂因剧痛而微微发颤,染血的衣摆甩出的弧线也谈不上多优雅。 可她还在跳。 每一步都踏在青石地的裂缝上,每一次抬手都像在撕裂自己的灵魂。 血珠随舞步飞溅,在结界的光晕中划过一道道短暂而凄厉的红线。 紫之君看着这一幕,忽然明白了—— 出云椿之所以能跳这支舞,不是因为她有多强大。 恰恰相反。 是因为她足够普通。 普通到会害怕、会犹豫、会疼得想哭。 普通到她的“不忍之心”,不是神性的悲悯,而是一个普通人看见另一个生命受苦时,那种最朴素、最笨拙的共情。 就像她小时候会因为受伤的小鸟难过一整天,就像她曾偷偷把供果分给躲在神社后巷的流浪孩童,就像她明知道自己跳不好这支舞,却还是咬着牙,一步一步,用最笨的方法,把路跳出来。 也就像拔了七颗钉子的凡人一样,不是要多强的阴阳师或者神官才能拔出钉子,而是每一位拔钉者,都代表人间对龙的一次感恩。 天劫钉是对慈悲之心的惩罚,那么能破除它的,只能是人间的慈悲之心本身。 只能是凡人。 出云椿还在跳。 白色的单衣迅速被染红。 襟口、袖摆、衣袂……每一处都在舞蹈的震颤中浸透暗红,像一朵被迫在极短时间内绽放又凋零的血色牡丹。 可她还在跳。 舞步没有一丝紊乱。 哪怕血滴随着旋转甩落在青石地上,画出一个个凄艳的弧;哪怕她的脸色已苍白如纸,瞳孔深处那点燃烧的金光却愈发刺目——像烧穿最后灯油的烛芯。 土御门永真猛地睁开眼。 他看见的不仅是舞,更是一条正在用血与灵视铺就的“路”。 那道月白与暗金交织的光痕,与溅落的血滴交融,化作一种暗金与银白交织、奇异而悲壮的路标,刺破结界的阻隔。 出云椿的视野正在崩解。 现实的画面碎成光斑,取而代之的是无数嘈杂的“声音”——被困幸存者的恐惧,同伴们的焦虑,结界外怪物的饥渴,还有……遥远彼方,那条龙沉默了两千年的痛苦回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所有这些声音都压在她身上。她感觉自己像一根被绷到极限的弦。 动摇? 她听见内心有个细小的声音在问:值得吗?为了这些素不相识的人,为了那条只见了一面的龙,燃尽自己? 这个念头浮现的瞬间—— 足下蔓延的光痕猛然一滞!原本清晰了几分的路径瞬间模糊,仿佛随时会溃散。 “路……在消失!”张磊失声喊道。 宴追的眼神沉了下去。 出云椿却在这一刻,做了一个让所有人愣住的动作。 她染血的唇角,极艰难地,向上弯了一下。 那不是笑,是某种比笑更复杂的东西——仿佛在对自己说:看,你果然还是个人,会怕,会犹豫。 然后,她闭上了流血的眼睛。 不再用眼睛去看现实的血腥。 不再用耳朵去听结界的哀鸣。 她只“看”自己心里那一点东西—— 那个清晨,婆婆抚摸她额头的手温。 梦里银龙低语时,那份跨越物种的悲伤共鸣。 还有此刻,身后那些挤在一起、眼神绝望却仍怀抱婴儿的母亲,互相搀扶的老人…… 这些画面,没有宏大的意义,没有光辉的口号。 只是一些瞬间的温度,一些简单的牵挂,一些不忍看其熄灭的微光。 “原来……”她染血的唇轻轻开合,无声地呢喃,“这就是我的‘不忍之心’。” 不是为了拯救世界的大义。 只是因为——我看见了,我心疼了,所以我做了。 仅此而已。 一念至此,体内几乎要撕裂她的嘈声音忽然安静了。 不是消失,而是被她心里那片更广阔的、温柔的悲伤容纳了。 她重新睁开眼。 瞳孔深处的金光不再疯狂燃烧,而是沉淀为一种静谧而恒定的光。 舞步未停,甚至更加流畅。 染血的白衣已彻底化作一袭凄艳的血衣,在旋转中泼洒出触目惊心的轨迹。 但足下蔓延的光痕,却骤然变得清晰、稳定、不可动摇! 月白与暗金交织的道路,穿透结界,刺破猩红的雾气,笔直地射向远方。 那条龙等待的方向,隐崎,常世之国在现实的投影所在。 喜欢满级外神回家,全身都是漏洞请大家收藏:()满级外神回家,全身都是漏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4章 晴明与龙 出云大社的结界内,紫之君猛地捂住嘴,土御门永真跪倒在地,指尖颤抖着触碰空气里飘散的光屑——那是通路的碎片,是出云椿用命铺就的希望。 那道月白与暗金交织的血路,在穿透结界的刹那,除了直通隐崎的主路,其他的,化为无数纤细的光丝,沿着这片土地无声地蔓延开来。 没有巨响,没有宣告。 只是在本州岛这片濒死的躯体上,突然亮起了脉络般的、温柔的光。 在京都天元大阵,一位正在为伤员包扎的年轻巫女忽然顿住。 她手中染血的绷带,竟自行泛起微光,在她掌心蜿蜒成一道纤细的光痕,指向西方。她抬起头,看见结界穹顶倒映出整片天空的脉络——那些光,连接着每一个还活着的人。 在横滨港的废墟深处,一个躲在集装箱里的孩子正发着高烧。母亲用最后一点清水沾湿他干裂的嘴唇时,孩子忽然睁开眼,虚弱地指向集装箱的铁皮内壁:“妈妈……有路……”生锈的铁皮上,不知何时浮现出淡淡的光纹。 在青木原树海的边缘,一位老人跪在一座简陋的坟前——那是他今早刚刚埋下的妻子。他颤抖的手抚过泥土,却感觉到掌心下传来微弱的暖意。 他扒开泥土,看见妻子紧闭的眼睑上,竟停着一只发光的、虚幻的蝴蝶。蝴蝶振翅,在他泪眼模糊的视线里,拖出一道光的轨迹。 路不是显现给所有人的。 它只亮给那些心还在疼的人。 一位失去所有家人的中年男人,蜷缩在福岛废弃的核电站外围。 他早已不想活了,只是在等死。可当他用最后的力气,把半块发霉的饼干推给一只同样濒死的流浪狗时——他满是污垢的手背上,忽然亮起一点光。 光顺着他的手臂蔓延,在地上铺成一条细窄的小径。 他愣了很久,然后抱着那只狗,嚎啕大哭。 路,接住了他的眼泪。 出云大社内,紫之君跪在地上,看着血泊中的出云椿,又看向结界外那片亮起无数光痕的天地。 她忽然明白了。 这不是“开一条路让人走”。 这是常世之国在主动伸出触须,温柔地、慈悲地,去抚摸这片土地上每一个尚未冷却的良心。 晴明留下的不是地图。 他留下的是一面覆盖全国的、巨大的“心镜”。 镜中映出的不是地理,而是人心。 而龙被钉的山壁—— 是门。 是因为那扇门,本来就需要用“足够多的、真诚的痛苦”才能推开。 土御门后颈的钉痕不再灼痛。 它开始搏动。 像一颗遥远的心跳,通过血脉传来回响。 他终于听懂了祖龙跨越千年的诘问: “若人间值得,为何吾独自在此受刑?” “若人间不值,为何又有人为吾流泪、为吾起舞?” 答案不在神那里。 答案正在这片土地上,每一个亮起微光的地方,那些颤抖着、却依然选择踏上光痕的普通人身上。 “原来……”土御门低声说,泪水毫无预兆地滑落,“您等的从来不是‘被救’。” “您等的是……人间终于有足够多的人,愿意为了‘救’这个动作本身,走向您。” 少数人走向了路。 也有多数的人被路拒绝。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的身影会消失……他们说的路,我为什么没看见!?” 废墟之上,有人攥紧拳头嘶吼,有人瘫坐在地咒骂,有人对着空无一物的地面疯狂伸手,像是要撕碎那层看不见的壁垒。 不为什么。 因为那条龙,被钉在常世入口的两千年里,听遍了人间的哀嚎,也看透了人心的褶皱。 它见过为了求生,把同类推出去当诱饵的自私;见过掠夺仅剩的物资,对濒死者冷眼旁观的冷漠;见过披着信仰的外衣,行着谋利勾当的伪善。 这些沉甸甸的、腐烂的恶意,曾是压垮它慈悲的最后一根稻草,也是天劫钉能钉住它两千年的根源。 那条路,从来不是为“活着”而开。 它是为“心还在疼”的人开的——为包扎伤员时,指尖带着颤抖的巫女;为抱着高烧孩子,不肯放弃一丝希望的母亲;为跪在坟前,还在怀念亡妻体温的老人;为自己都快饿死,却把饼干推给流浪狗的男人。 它拒绝的,是那些眼里只剩求生欲,却早已磨掉了“不忍之心”的人。 拒绝的是那个在横滨港,抢走孩子手里半块面包的壮汉——他的掌心空空如也,只有抢食时留下的划痕,没有一丝微光。 拒绝的是那个在京都街头,倒卖救命药品的商人——他的钱袋沉甸甸的,却盛不下半分对苦难的共情,光丝在他脚边绕了一圈,便化作星屑消散。 拒绝的是那些喊着“凭什么”的人——他们喊的不是不公,是“我怎么没占到便宜”的怨怼,这样的人,连常世的门都摸不到。 ****** 出云大社的众人望着天地间的光脉,心神忽然一震——细碎的光屑在眼前汇聚,竟织成了一段跨越千年的幻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千年前 晴明的意识穿过星轨与地脉的夹缝,终于“站”在了那片被永恒雾气笼罩的悬崖前。他狩衣的下摆没有沾湿,因为这里不是现实——是规则的缝隙。 然后,他看见了龙。 龙比他想象中更庞大,也更破碎。 八根天劫钉并非简单地贯穿肉体——它们钉住的是龙与这个世界的连接点:逆鳞(尊严)、心脏(慈悲)、脊柱(力量)……每一钉都精准地锁死一种神性。 最让晴明心悸的是第八根钉,它贯穿了龙的眉心——那是“灵视”所在。 “你在看什么?”龙的声音直接响起,不是通过空气,而是像从晴明自己的骨髓里渗出来。 晴明稳了稳心神:“看您的痛苦。” “不。”龙缓缓转动仅能活动的眼珠,那瞳孔里倒映着破碎的星河,“你在看规则。” “吾为何被钉在此处?”龙自问自答,声音里没有怨恨,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因为黄泉的规则是——‘死者可渡,生者莫入’。” “常世是夹缝,是生死之间的缓冲地带。若放任生者涌入,它会崩塌,所有人都会坠入真正的黄泉,永世沉沦。” 龙的身躯微微颤动,钉痕处渗出银色的光点:“所以黄泉律法中添了一条:‘欲过生死狭间,须经心镜之鉴’。” 龙的声音在规则的夹缝中回响,每个字都带着古老的重量,“常世不是逃难所,是给予那些魂魄尚未蒙尘者的暂息之地。它需要一道……界限。” 晴明感到寒意并非爬上脊背,而是从灵魂深处渗出来:“那道界限是……” “是吾。”龙说。 “是吾的‘不忍之心’。” 龙讲述了那个被历史彻底掩埋的真相: 当年诸神设下天劫钉,是惩罚龙“私降甘雨干涉人间”,同时也是一场残酷的任职仪式。 第一道考验,它早已通过: 龙愿为凡人受刑,证明其“不忍”真实无伪。 第二道考验,就是现在: “钉子会缓慢侵蚀吾的神智。”龙的声音开始出现裂痕,“每百年落一钉,八钉落尽时,若吾仍未堕入疯狂,仍能保持清醒的‘不忍’……则证明此心足够坚韧,可担‘守门人’之职。然众神消亡,千年间,纵然钉子未拔,吾依然看守着这常世之门……” 第三道考验: “当末日来临,常世之门必须开启时——” 龙看向晴明,眼神锐利如初,“吾将以最后清醒的意志,去‘感受’每一个走向此门的人。” “吾会感知他们的恐惧、自私、勇气、牺牲……感知他们灵魂深处是否还存有‘不忍他人受苦’的微光。” “只有足够多‘心仍会痛’的人走到门前,只有他们的手共同放在钉子上——” “吾才会‘允许’最后的钉子被拔出。” “因为,”龙一字一句,“常世之门,只向‘仍值得被拯救的人间’敞开。” 晴明后退半步,狩衣无风自动。 他终于明白了。 这不是救赎,是审判。 龙被钉在这里两千年,不是为了被拯救,而是为了在末日来临的那一天,成为人间文明最后的良心秤砣。 “您……”晴明的声音发干,“您会死吗?当钉子被拔尽时?” 龙沉默了很久。 久到晴明以为它不会回答时,它说: “若来者是心怀光明之人,吾将安然沉眠。” “若来者是贪婪自私之辈……” 龙笑了,那笑声里满是苍凉的温柔,“那吾便用这具残躯,堵死这道门。” “宁愿常世永不开启,也不能让肮脏的灵魂,玷污这片最后的净土。” ? ?我卡主了,今天暂时就两个。本来写了7个拔钉的凡人的,结果突然发现,麻蛋,最好还是等见了龙在写。整个一个推翻重写。 ? 放心,本子有常世,咱们国家只多不少。 喜欢满级外神回家,全身都是漏洞请大家收藏:()满级外神回家,全身都是漏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1章 为了降临 佐藤道:“柴崎,脑子不好使的是你!你只看到宴追阁下,那个西装男人——” “你闭嘴!他是可以谈判的!只要在正式场合将那个孩子交出去,一切都会回归平静!这个叫宴追的A国人才是最大的威胁!” “正式场合?柴崎,这不是你个人的政治秀!” 柴崎吼道: “佐藤,注意你的言辞和立场。” “我所做的一切决策,都是为了以最小代价平息这场灾难,保护大多数国民的安全。” “与可控的对手谈判,集中力量消除不可控的极端威胁——这就是最理性、最负责任的处理方式!” 他向前一步,目光如鹰隼般攫住佐藤: “而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质疑指挥部的决定,袒护那个屠杀我数百国民的A国人……” “我是不是可以怀疑,你特殊对策本部的立场,究竟还在不在这片国土上?!” “你!佐藤龙之介是不是想叛|国!” 佐藤浑身一震。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股从脚底窜上头顶的冰冷荒谬感。 他看着柴崎那双被权力和固执烧亮的眼睛,看着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仿佛戴着一副名为“国家大义”面具的脸。 耳边嗡嗡作响的“叛|国”指控。 这一切混在一起,搅拌出一种令人作呕的清醒。 他忽然明白了。 眼前这个人,需要的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案。 他需要的,是一场能为他加冕的“胜利仪式”。 宴追是必须被献祭在祭坛上的“异端恶魔”,西装男是配合演出的“可沟通的魔鬼”,而豆豆……不过是仪式中最关键的那件“祭品”。 至于仪式之后,是地狱降临还是盛世太平—— 那不在他“胜利剧本”的考虑范畴之内。 佐藤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手。 不是反抗,不是辩解。 他当着一帐篷沉默的军官和参谋的面,开始一颗、一颗,解下自己胸前代表特殊对策本部课长身份的铭牌和徽章。 金属扣件解开的声音,在死寂的帐篷里清晰得刺耳。 他将取下的徽章和铭牌,轻轻放在旁边的战术地图上。 然后,他后退一步,向柴崎——向他曾效忠的体系——行了一个标准、冰冷、再无丝毫温度的告别礼。 “我的立场,柴崎室长。” 佐藤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从来都在这片国土的现实之上,而非任何人的剧本里。” “战场瞬息万变,它从来不是,也永远不该是任何人的政治秀!” 他目光扫过帐篷内每一张脸,最后钉回柴崎脸上,一字一句,如同敲下棺钉: “我们失信了,柴崎。不是一次,是三次。” “第一次,是战术背叛——承诺最高级别保护,却下达‘撤离观察’,留她独自面对未知的黑暗。这是我的责任!” “第二次,是规则背叛——土御门阁下以千年灵脉立下最高‘言约’,而你们,却在谋划用爆炸物撕毁它,将这片土地的信用踩在脚下。” “而现在,是第三次,也是最彻底的一次——” 佐藤的声音里终于渗出一丝压抑到极致的颤抖,那不是恐惧,是纯粹的悲愤: “道义背叛。” “你,柴崎康夫,把一场灾难,偷换成了你个人的加冕礼!” “你才是与真正魔鬼合谋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将最后的话,化作冰冷的判决: “宴追阁下是个大麻烦,没错。但这麻烦,是我们一次次背信弃义、亲手逼出来的!说她无法沟通,但她之前不能沟通吗?她是能沟通的!她嘴里说不干,但在彻面对青行灯的时候,她出手帮了忙!” “那个西装男人——他才是我们脚下这片土地,真正需要防范、彻头彻尾的灾难!” “言尽于此。” “诸位,好自为之。” ****** 佐藤转身,刚走出指挥部没几步,一个虚浮踉跄的身影便从侧面的阴影里跌撞出来,几乎与他撞个满怀。 是出云椿。 她早已不复平日里出云大社继承人的端庄典雅,华美的巫女服上沾满尘土与可疑的暗渍,几处撕裂,发髻松散,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眼底布满血丝,更像是经历了某种药物或术法折磨后的虚脱。 “椿巫女?!”佐藤大吃一惊,下意识扶住她。 他清楚记得,之前柴崎以“统一联络口径,保护重要传承者”为由,将椿带离了前线指挥圈,实则是软禁了起来。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如此狼狈? 净海法师也已快步上前,一把扣住椿的手腕,灵力一探,脸色骤沉:“灵力滞涩,神魂有被外力强行镇封又暴力冲开的痕迹……还有‘默言香’残留的气味。柴崎他们,竟对出云之女用这等手段!” “这不重要,大师,管狐……我之前承诺宴追阁下……所以即便被切断联系,我也让管狐……但是管狐被吃掉了……”管狐是出椿的式神,因为之前的承诺,所以她在最后一刻悄悄放出了本命式神。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但是……被吃掉了。 “被……吃掉了?”净海法师的眉头拧紧,“管狐乃灵体,何物能‘吃’灵体?” 出云椿脸色发白,她现在也说不清楚。 净海法师的脸色已经变得无比凝重。 他不再多问,立刻从袖中取出那枚已布满裂痕的勾玉,将其中土御门最后传来的见闻,以灵力共鸣的方式,分享给椿,也同时让近在咫尺的佐藤能够感受到: 心池如墨,灵脉枯槁。文车妖妃空洞的微笑。大岳丸蛮荒却无魂的躯壳。弥漫每一寸空气的“死”。 以及土御门嘶吼般的意念烙印: “‘畏染’是假象!是‘替代’!灵魂已死,躯壳为衣!它们在腾空‘房子’,等‘住户’入住!净海,警告所有人……这不是战争,这是……殡仪!” 佐藤浑身剧震,如坠冰窟。他猛地抓住净海的手腕,手指因用力而发白:“……全部?天王寺里面……几万人……都……?” 净海缓缓点头,枯瘦的手掌反握住佐藤,力道大得惊人:“土御门阁下所见……是概念的‘死’。魂飞魄散,并非被拘,而是被……‘抹去’。此刻结界内行走的,已是‘无魂之形’。” “那……红叶狩?青行灯?大岳丸的妖气又是……” “皮囊。”净海的声音嘶哑,“土御门阁下点破,文车妖妃非其本尊,大岳丸亦为空壳。它们……连‘妖怪’的‘畏’与‘传说’都被杀死、掏空,只剩形骸,被‘它’穿在身上。” 佐藤难以置信,净海法师亦然。 连传说中大妖都成了空壳,西装男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替代?替代是为什么了?可以肯定是要取而代之,但为什么要取而代之? “为了降临!” 喜欢满级外神回家,全身都是漏洞请大家收藏:()满级外神回家,全身都是漏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9章 真正的《埃达经》 【你以为它赋予“代价天平”,是让你挑选该死的人?不,那是让你看清:真正的“代价”,从来不是从别人身上割取,而是从自己的执念里剥离。你连《埃达经》最基础的“牺牲观”都没读懂。】 【它不仅写神王与英雄的壮阔,更藏着凡人“于细微处守责任”的重量。就像“无名农夫”传说里一样。寒冬时,农夫发现迷路的旅人冻僵在雪地里,自家柴房只剩最后一块取暖的泥炭,他没犹豫,把泥炭让给旅人,自己裹着破毡子守在门外,直到天亮时冻僵了手指。你看,《埃达经》从不觉得“牺牲”要多悲壮,反而认为“把仅有的温暖让给别人”这种细碎的选择,才是最珍贵的守护。 【《西古尔德之歌》里,英雄西古尔德为帮养父复仇,明知巨龙法夫纳的巢穴藏着“触之即疯的诅咒”,仍独自举剑踏入黑暗——他带的不是“掠夺宝藏的贪婪”,而是“让部落不再受巨龙威胁”的决心,哪怕最后被背叛者刺中后背,临死前想的还是“要把宝藏分给部落的老弱”。】 【你总说“要救路兰”,可西古尔德从没想过“让部落里谁替自己去死”,只问“我能为部落扛下什么”;而你,却把“救路兰”变成了“让别人去死”的借口,这不是《埃达经》的“拯救”。是你把自己的执念,当成了伤害同伴的理由。】 【《哈瓦马尔》,那里面写着奥丁为求符文智慧,将自己用长矛刺穿,悬于世界树伊登之上九天九夜,不饮不食,甚至主动献祭自己的神性优越,才换得窥见宇宙奥秘的契机。他要的不是掌控他人的力量,而是承担守护九界的责任】 【不追求牺牲他人的悲壮,只践行托举同伴的本分。这才是《埃达经》要的牺牲,是对自我欲望的克制,是对群体责任的承担。】 【你手里的,从来不是“代价天平”,只是我为筛选真正继承者而造的镜子。它照出的,是你用“拯救”包装的自私,是你用“执念”掩盖的怯懦。《埃达经》里的每一个字符,都是对“牺牲”与“守护”的注解,可你从头到尾只把它当成“逆天改命的工具”,连翻开扉页的耐心都没有,更别说去读它,只关注它带给你力量,却不知道那是被我故意设置的陷进。】 【这就是我为什么挑选《埃达经》作为试炼的真正原因:它的智慧从不在“赋予力量”里,而在“筛选心性”。几乎没有人会去读它,因为大多数人都像你一样,只看见代价的残酷,却看不见牺牲的荣光;只想要掌控他人的权柄,却不愿承担淬炼自我的责任。】 【就是这样~~喵~~~】一个奶唧唧的声音突然冒出来。 系统忍了一秒:【你滚!】 小奶音哼了一声,乖乖的消失。 系统看着下方的众人,然后在沈清沅脑海中说: 【重生者。】 【你前世的观测,从起点就已错误。】 【宴追,从来不是《埃达经》的选择。】 沈清沅的瞳孔陡然瞪大,大脑一片空白。 前世,宴追……并没有被《埃达经》选择? 所以,前世,宴追只是翻了几页,然后就将《埃达经》放了回去,因为她知道自己不符合标准? 所以,她在图书馆里四处游走,是在践行《埃达经》里对自我欲望的克制?对群体责任的承担? 既然如此,她为什么见死不救!? 沈清沅想不了太多,她嘶吼的哭喊:“那你救救路兰,我愿意用我自己的命交换!” 系统没有说话,方文难过的道:“沈清沅,路兰……已经走了……” 她到底做了什么呀!!! 方文深吸一口气,用手背抹去脸上的泪和血。 她看了一眼路兰安静的遗容,然后转向张静和刘艳,声音虽然沙哑,却带着的坚定: “我们继续。” 是的。 死亡已经发生。 悲伤和质问无法改变结果。 但试炼,还在继续。 方文提起她那盏始终未曾熄灭的提灯,微弱而坚定的光晕驱散了一小片黑暗,她迈开了脚步。 张静和刘艳互看一眼,压下心中的恐惧和悲伤,紧紧跟上了她,林凡也跟了上去。 她们从跪坐在地、灵魂仿佛已被抽走的沈清沅身边走过,没有再看她一眼。 霍天麟的轮椅无声地转动,他也随着光的方向离去,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回荡在沈清沅的耳边: “看,这就是凡人。有的在废墟里腐烂,有的……踩着废墟往前走。” 光线远去,黑暗重新吞噬了这片区域。 沈清沅独自跪在路兰冰冷的尸体旁,被彻底的、无边的寂静与绝望埋葬。 她拥有了第二次机会,却输掉了所有。 …… 图书馆在后续的时间里,彻底化作了一座的绞肉场。 突如其来的狂暴加成,整个图书馆里的窃影都疯了。 提灯对它们的威慑力不断减弱,灯油的消耗速度快得惊人。方文她们和林凡每一步都踩在血泊和尸体的残片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霍天麟不知从哪里也找到了一盏提灯,他开始以一种惊人的效率不断地“答题”,动作冷静得近乎机械,仿佛只是在完成一项必要的工作。 光晕在他周围稳定地亮着,成为这片死亡之地里少数稳固的灯塔。 沈清沅最终还是从路兰身边站了起来。 她没有看身后那具冰冷的躯体,只是麻木地,冲向了最近传来的惨叫声处。 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她没有提灯,没有力量,她只是凭着本能,用身体去撞,用手去拉扯,将陷入绝境的人从窃影的利爪下推开,自己的手臂、后背不断添上深可见骨的伤口。 她救下了一个,两个……但往往在她转身去救下一个时,身后刚被救下的人又被新的阴影吞噬。 她的努力,去像用双手去堵住决堤的洪水,几乎徒劳。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低沉的鸣响传遍整个图书馆。 所有的窃影都如潮水般退离,消失不见。 紧闭的图书馆大门,缓缓向外打开。 外界天光刺眼,带着一种不真实的宁静。 幸存者们相互搀扶着,踉跄地走向门口。 沈清沅浑身是血,拄着一根不知从哪捡来的拖把棍,艰难地走到门口,清点着人数。 霍天麟,方文,刘艳,张静,林凡以及站在方文身边不知名同学。 加上她自己。 七个。 只有七个。 她难以置信地回头,望向那片曾经书架林立、如今已成修罗场的黑暗。 怎么会……只有七个? 前世,虽然惨烈,但最终活下来的人,远不止这个数! 她冲了回去,在尸体堆中疯狂地翻找,试图找到更多生还者,一个……哪怕多一个也好。 没有。 除了他们六个,再无活口。 “为什么……为什么……”她瘫坐在尸山血海中,眼神彻底涣散,“我救了……我明明救了更多的人……为什么……比上一次……还要少……”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她所有的努力,她忍着剜心之痛放弃路兰后去做的“正确”的事,非但没有带来更好的结果,反而导致了更残酷的结局。 【因为你不该把宴追支开。】 【她是猫,老鼠都怕猫。】 系统冰冷的声音在沈清沅脑子里炸响。 “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到底做了什么啊!!! 【那就让你看看你前世的真相吧。】 喜欢满级外神回家,全身都是漏洞请大家收藏:()满级外神回家,全身都是漏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9章 解封的二代 “是吗?” 宴追歪着头,对着牛车上的贝丝,也对着那座搏动的肉山,露出了一个堪称灿烂的笑容。 白牙在月光下闪着食肉动物般的冷光。 只见她手腕一抖,小剑剑顿时发出一声清越到几乎刺耳的嗡鸣,剑身上所有血污瞬间被震成细雾,露出一截寒芒刺骨的暗色锋刃。 之前没打死你,是因为手头没趁手家伙,只能跟你们在那个破池子里绕圈圈。但是现在不同了! 我!有小剑剑! 小剑剑!物攻点满!自带破魔!无视防御!最重要的是——请不要小瞧造成过大规模屠杀的战斗疯狗小剑剑! 他已经从贤者模式清醒过来了! 他现在是疯狗! 嗷呜—— 不,应该是,汪,汪汪—— 贝丝倚在牛车上,葱白的指尖绕着垂落的一缕发丝,笑意非但未减,反而更添几分玩味。 “小妹妹当真有趣得紧。”她声音柔曼,如同春夜里拂过花瓣的微风,“是否觉得有了这般凶器,便可以为所欲为?……这倒让妾身想起许久前,在唐土见过的一桩趣事。” 她微微倾身,袖口滑落,露出一截欺霜赛雪的手腕,虚虚点向那嗡鸣不止的小剑剑。 “那时节,也有个少年郎,得了一口据说是欧冶子亲铸的宝剑,锋芒毕露,吹毛断发。他便以为持此神兵,便可斩妖除魔,天下无不可去之处。” 贝丝唇边的笑意深了些,那笑意里淬着千年寒冰般的冷。 “后来呀……”她拖长了语调,眼波流转,却不再看剑,而是落回宴追那双过于平静、平静得甚至有些空洞的眼眸上,“他遇见了一只修行不过三百年的画皮鬼。” “你猜如何?” 贝丝轻轻抚过自己光滑如玉的脸颊,声音低得如同情人间的絮语:“那宝剑,连画皮鬼披着的第一张人皮……都没能划破呢。” “反而被那鬼物,连人带剑……一口,吞了下去。” 她说完,静静看着宴追,等待着预料之中的愤怒、恐惧,或者动摇。 宴追眨了眨眼睛,两手摊剑:“so?所以你大半天说了个无关紧要的故事——so?” 贝丝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裂痕,她力持着优雅,指尖却微微收紧,面上春风化雨般的笑容纹丝不动,眼底却闪过一丝极精明的算计。 她将声音放得愈发柔婉,如同蛛丝般缠绵:“妾身是想说,神兵利器,未必能斩尽世间邪祟。有些存在,其本质便非刀剑所能触及……” 她眼波流转,先落在宴追的脸上,再扫过那柄嗡鸣不休的凶剑,语气里悄然掺入一丝若有若无的诱惑:“看在小妹妹你……帮了妾身与主上如此一个大忙的份上,倒教妾身生了惜才之心。” 她微微倾身,袖口滑落,露出的一截手腕在月光下皎洁如霜,指尖却萦绕着一缕不祥的暗红雾气,与身后搏动的血秽灵枢隐隐共鸣。 “这浊世纷扰,正道迂腐,何不……”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秘议般的亲昵,“与妾身一同,侍奉更伟大的存在?以妹妹之能,何须屈就于这弹丸之地,行此……屠夫之事?” “主上求贤若渴,似妹妹这般人物,必得重用。届时,星辰大海,无尽疆域,岂不比在此污秽泥淖中打滚,来得痛快?” “噗。” 一声极轻、极闷的利物入肉声,打断了她的话语。 贝丝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缓缓地、不可置信地低下头。 一截粗糙暗沉、隐隐沾着陈旧血垢的剑尖,毫无征兆地从她胸口正中透了出来。 没有破空声,没有妖力碰撞的闪光,就像它本来就应该在那里。 她甚至没看见宴追是什么时候动的。 “知道反派通常死于什么吗?” 宴追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在她身后极近的距离响起,温热的呼吸几乎拂过她耳后的绒毛: “死于话多呢。宝。” 任何阻拦她打怪的! 包括怪物本身! 都必须打死! 没有有理由!没有借口!就这么任性! 好好的窝自己老窝里不行吗?非要出来装逼,装逼死的更快不知道吗? 感恩有你小剑剑,宴追本来想亲一口小剑剑,但看他还插在贝丝的胸口,她放弃了。 贝丝怨恨的目光锁在宴追身上,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她樱唇轻启:“杀了……她……” 她要趁机离开这个身体。 可是,贝丝惊讶的发现,自己离开不了。 寄生……连她的寄生体也被伤到了? 怎么可能!? 贝丝眼底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与此同时,那原本缓缓搏动的“血秽灵枢”骤然一缩,仿佛一只巨兽的心脏被狠狠攥紧! 下一刻,无数根由粘稠血液与污秽地气凝结而成的猩红触须,从那座高达二十米的暗红肉山中爆射而出! 它们并非杂乱无章地穿刺,而是在空中交织成一张遮天蔽日的死亡之网,每一根触须的尖端都闪烁着剧毒与诅咒的暗芒,带着刺耳的尖啸,从四面八方朝着宴追绞杀而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空气被撕裂,发出布帛破碎般的声响。 地面上残余的血泊被触须带起的狂风吹得掀起猩红的浪涛。 浓郁的、令人作呕的腥臭与怨毒气息瞬间弥漫了整个天王寺上空,连无人机传回的画面都仿佛蒙上了一层扭曲的血色滤镜。 “快!拉高!拉高无人机!”会议室里,有人失声喊道。 面对这足以将钢铁绞成麻花、将岩石蚀穿的恐怖攻击,宴追却只是轻轻“啧”了一声。 她甚至没有将小剑剑从贝丝胸口拔出。 握住剑柄的右手五指骤然收紧,以剑身为轴心,猛地向上一挑! “嗤啦——!” 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起。 贝丝那具由精纯妖力与寄生体融合而成的“躯壳”,竟如同破布一般,被小剑剑的剑锋从胸口一路向上,硬生生剖开了大半!暗紫色的粘稠体液混合着破碎的内脏虚影喷溅而出,却没有一滴能沾染到宴追身上。 “怎么……可能……”贝丝瞪大的双眸里面全是不解。 她到底是谁? 与此同时,宴追的左手动了。 那柄一直安静垂在身侧的、同样墨色沉沉的长剑,被她反手握住,看似随意地向身侧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炫目的光华。 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黑色弧光,随着剑刃的轨迹悄然浮现。 最先接触到这道黑色弧光的几根猩红触须,连瞬间的僵持都没有,便在无声无息中湮灭、汽化,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 黑色弧光去势不减,如同死神悄然挥动的镰锋,准确地切入那张由无数触须组成的死亡之网中。 所过之处,触须纷纷断裂、消融。 宴追的身影,就在这被强行撕开的“网眼”中,如同鬼魅般向前一步。 不是后退,不是闪避,而是迎着那铺天盖地的攻击,向前! 她左脚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身体仿佛失去了重量,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右手带着仍嵌在贝丝残躯中的小剑剑,借着旋转之力横向一拉! 贝丝剩余的小半边身体彻底被剑气搅碎,化作漫天飘散的暗紫色光点。 而宴追已经借着这一拉之力,身形如电,直射向那座搏动不休的“血秽灵枢”核心! “吼——!!” 血秽灵枢发出了并非声音、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的狂暴嘶吼。 它似乎被彻底激怒,整个肉山般的躯体剧烈蠕动,表面无数血管状的肉瘤管道疯狂膨胀、炸裂,喷涌出更加浓稠、更加污秽的暗红血雾。 血雾迅速凝聚,化作无数张痛苦扭曲的人脸,发出无声的哀嚎,朝着宴追扑咬而来。同时,大地震颤,更多的、更粗壮的触须从它基座下的血泊中冲天而起,如同巨蟒般缠绕绞杀,封死了她所有可能的闪避空间。 “真乖,就喜欢你这种凶残的。” 宴追的眼中,终于燃起了一丝近乎愉悦的光芒。 她双手手腕一振,两柄墨色长剑发出清越的共鸣。 这一次,她没有再使用任何巧妙的剑招,而是将双剑交叉于身前,随即,向着那扑来的血雾人脸与绞杀触须的中央,悍然斩出! “轰——!!!” 这一次,不再是无声的湮灭。 双剑斩落的刹那,两道磅礴、霸道、纯粹到极致的黑色剑罡轰然爆发! 它们交织成一道巨大的十字,带着斩断一切、破灭万法的蛮横意志,狠狠撞入了血秽灵枢的攻击核心。 血雾人脸在触碰剑罡的瞬间便哀嚎着溃散,绞杀触须如同被投入绞肉机般寸寸断裂、崩解。 十字剑罡去势无可阻挡,最终狠狠斩在了血秽灵枢那搏动的暗红肉山本体之上! 令人头皮发麻的闷响声中,血秽灵枢庞大的躯体上,出现了两道深深交叉的、几乎将它剖成四半的恐怖剑痕! 粘稠如岩浆的暗红血液如同瀑布般喷涌而出,其中混杂着无数碎裂的肉块和嘶嚎的灵魂残片。 整座肉山剧烈地痉挛、抽搐,发出的灵魂嘶吼充满了痛苦与……一丝惊惧? 宴追的身影,稳稳落在血秽灵枢前方不远处。 她甩了甩剑身上沾染的污血,抬头望着那遭受重创却仍未彻底崩溃的怪物,嘴角那抹冰冷而灿烂的笑意,愈发明显。 就喜欢你这种凶残。 越凶残越好! 打怪打不到BOSS,打个屁的怪! 宝,继续,和我干下去! 手机响了。 喜欢满级外神回家,全身都是漏洞请大家收藏:()满级外神回家,全身都是漏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