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当闲散赘婿,你陆地神仙?》 第349章 比试(求月票) 蜀州山族,盘踞蜀州数千年之久。 便是乾阳王朝时期,蛮族占据蜀州,乌蒙山上的山族人仍旧能够保全。 仰仗的便是那手神乎其神的下毒手法和巫蛊之道。 等闲的江湖中人别说近身,哪怕始终严防戒备,都会在不知不觉中倒在山族毒药之下。 何况是九曲一脉的孱弱医师? 裴琯璃看向文绣茵,嬉笑 叶檀一天几乎没吃什么东西了,现在相当于下午的三点左右,能不饿吗? “为了圣光!”阿尔萨斯高喊着举起战锤。士兵们举起武器,应声附和。阿尔萨斯转向城门,深深吸一口气,当先直冲了进去。 打开对战列表看了看,对方在今天已经又打了好几局排位,刚刚结束的一局也正好断了之前的一串连胜,不过从战绩看来,这把的战败也只能怪队友实在太坑,确实不能把锅硬甩到他身上。 杜玉娇结果药单看了半天,心头亦是掀起了惊涛骇浪,纵使她见多识广,亦是被这药方下的一身一身的冷汗。 语嫣看看方羽,没有做出回答。在外面,做决定的事,让自己的男人做主。 知道里面是左冷禅的王靳选择到齐房间大门前,一脚把门给踹飞。 几乎在他发出这两个字的同时,一个排位邀请顿时弹出在了电脑屏幕当中。 “看吧,没什么事的。”沈雨回头说道,就在她刚说完这句话下一秒,一道闪电从天而降。 江心盈郁闷的抱怨了一声,直接再一次的朝着李可心,扑了过来,试图抢夺她的手里的遥控器。 若水轻轻叹息了一声,眼前的陈勃,根本就不是真正的他,而是类似傀儡般存在,只不过不知道究竟是用什么办法,让它拥有了陈勃的气息。 所以她希望儿子对准儿媳多用点心,态度再认真一点。家里讨论资助戚琪出国的事情,给她带去了灵感,一样出国,儿子干嘛不能一起出去呢? 马车疾驰了一段时间,如霜估计官兵已经被甩远了,才让人放缓速度。 皆因,这是一种做了连天道都要感谢,都要感恩的事情,方才能够做到这个程度。 那人手持长剑,一剑接一剑劈碎、洞穿、枭首,但每一次均是幻影,顿时焦躁起来。 他想到羽翼未丰的尹伊因为莫名其妙得了流量,又因一首歌和曲筱筱结下梁子就被推倒风口浪尖,心就揪起来。 无论是这两人,还是周围其他一星圣人,甚至就连围攻 雪踪蝎的那几个二星圣人,似乎对狄舒夜的死活毫不在意,最多也就是感慨一下,却无人出手相救,甚至连查探死活都没有。 张若虚是尹伊第一个资助的人,当时她将一亿信用点捐赠给慈善机构后,慈善机构划了一部分钱给他做医药费。 因为这些巫师领悟的位面法则,并不是依靠自己在不断的摸索中领悟的,而是凭借外力——尤其是克里兰德位面本身的力量强行灌入的。 不过这时候青封寒并没有以势压人,毕竟灵系是联合国制度,但各族还是保留自己的传统和权力,只是遇事团结,一致对外而已。 “谁。”叶碧煌愣了,在这儿还有人能找到,还有人敢擅自闯岛,看本大爷不弄死你。 此刻的林梦鸽再也忍不住,放声哭了起来,似要把这些年来所受的委屈,一股脑儿发泄出来一般。 第350章 有人就有江湖(求月票) 鹿蛟逆鳞。 之所以罕见,只因为鹿蛟生于极北苦寒之地,并不是大魏朝土生土长的异兽。 九曲一脉也是偶然得到。 据说是九曲神医从一名常年奔波于北莽大魏的商贾手里买来,还因为那商贾不识货,让他捡了大便宜。 高兴之余,他便赏赐了文绣茵一枚。 此刻,文绣茵惊怒起身,瞪着袁柳儿兀自不 凌少军坐着的凳子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碎成了两半,他也没有料到自己一个紧张会直接用了劲坐碎裂了凳子,有些哭笑不得地坐在地上,这下子他英明神武的形象怕是要荡然无存了。 如果这个孩子没有被奥月救走的话,说不定在对人类的战场上能够重新改写战局。 凌少军放下了手里的枪杆,面色更显凝重,这把枪的确是一把组装完善的武器。 然后布劳德表示他这是漫天要价,哈利既然还价了,那自然可以少一点。 林晓是林离组最后一个进入的,他握了握身边陈橙发抖的手,示意让她冷静,被猛的抓住手,陈橙本能想抽出,见林晓的目光,竟然安静了不少。 还有人觉得虽然按照报纸上所说,没有在福吉部长家上空发现黑魔标记,但是这毫无疑问应该是是食死徒们做的。 哀嚎声渐渐消退,不管是什么东西也该被腐蚀的差不多了。寒气下那些东西被冻的结实,被称作蚀骨虫的东西估计也没法隔着冰层和这么厚的衣服感染其他人。 投靠辛克尼斯的八分之三陪审员,用金加隆收买的六分之一陪审员,再加上竭尽全力努力忽悠过来的几个陪审员,投布劳德无罪的表决确定一定以及肯定会是超过半数的。 “至少他是这么跟我说的!”不可否认,凌老爷子的话无法让康微反驳。 怜星公主跟在身后,手中则是出现了柄赤红色的长剑,这把可是莫凡亲自送给她的,名叫赤凰,乃是圣级飞剑。 谢无忌举目望去,无数人影,策马向蒙元骑兵疾驰而来,转眼间就已冲入了蒙元骑兵之中,与他们厮杀作了一团。 不过现在雪国军封了山,有的时候还是不是的进山来清剿他们,冰族人的生活空间被大大的压缩。 “海洋之心?”伊斯塔好歹也在辛塔瑞几年了,已经大体对这个世界很了解了。 这个时候,生活辅导员拿着一本点名簿走进了寝室,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环视了一下寝室里的学生。 但莱茵菲尔并没有感知 到这些,他的身形如浪潮中的枯叶,被卷入地下河,昏迷过去。 至于陶器与瓷器的区别,一个是烧造原料不同。陶器用黏土少成,只要是有黏度的都可以烧成陶器。但瓷器是用瓷土烧造而成,最好的瓷土就是景德镇的高岭土。 她今天过生日,只请了唐青青四个宿舍同学,并没有请眼前的李明和张江,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谢无忌在俞莲舟不厌其烦的耐心指导下,一呼一吸之间,逐渐平稳下来,慢慢捕捉到了逆呼吸法的法门,并开始依法吐纳。 半神有很强的,也有相对较弱的,具体的实力不好说,因人而异,不过莱恩的未来会是一个无比强大的半神这是所有人公认的,莱恩从出道至今的战功累累,他的未来前景也是所有人心照不宣的秘密。 被摊主这么一提点,周围的玩家们算是回过味来了,这些人看向中年玩家的眼神顿时变了,全都以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看起了热闹。 因此西索也是十分乖巧地按照团长的吩咐跟着旅团的成员一起开始为晚上的事情做准备,没有整什么幺蛾子。 白灵说圣玉麻烦大了也是因为阎王殿做事有一个准则,那就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但在这里,也必须要指出,司马懿的智力,绝对是不低的,他是不可能看不出来,其“陈留城”的承诺,就是一个针对他陷阱。 “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做。”塔纳放心了,说完话立刻就离开了。 帝国先后派出过数支军队或者猎魔人、战斗牧师去寻找艾查恩,结果不是失踪就是变成了鼓吹混沌的白痴和忠实的混沌信徒。 胖子玩家嘿嘿笑道,那色眯眯的眼神扫视在姐妹俩身上,让林雨静看了心里直发毛。 现在他提前将这个情况和胡厂长说说,就是想坦诚相见,不要到了真正签合作的时候,再出什么幺蛾子。 我带人藏在森林里仔细看着前方,好一会的功夫那马蹄声越来越清晰,最后直接从森林里面冲出了一队人马。 影视剧中,赵吏能够轻而易举的通过香味,辨别出犀角香,说明赵吏以前肯定接触过犀角香。这种好东西,陈炜觉得赵吏应该有存货。 秦诚无奈,信与不信都是主观意识,没有一定的标准,真难得说通,不过此刻,看着叶青萝认真劲,他相信即便她说的在怎么胡扯,也应该不会胡扯。 大部分玩家觉得转职的成本实在是太高了,但如果鬼剑士有这么强的话,情况也许会不一样了。 从 纸皮箱子里拿过三瓶蒸馏水,一瓶拿在手上,另外两瓶塞在口袋里,周存一边走一边拧开盖子,来到最近的霞姐面前,瓶口对着霞姐那化着妆的脸就是一个用力甩下。 「若是徐吉在此,以他性子,怕是当即就要表现出异样了!」想到这里,通天教主指头微微掐动。 四个学生一个个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不停咳嗽着,他们还不知道现在发生了什么情况。 自从跟萧清幽闹僵之后,段飞宇就心生怨恨,把可疑的人物都调查了一遍,林枫自然也在其中。 虽然苏阿细和戴西永远是一副浓妆艳抹的样子见人,可常在河边走,哪里有不湿鞋的道理? 第351章 起风了!(求月票) 水和同自是有资格这样说。 他,以及他所在的风雨楼,因为白大仙的存在,在江湖中地位超然。 便是风雨楼内众人实力参差不齐,行走江湖时,多会受人推崇。 换做早年间,说风雨楼是当今武林盟主不为过。 虽说现在没了武林盟主的说法,但是风雨楼出身的人大都中正、义气、爱憎分明。 或许跟 “嘿嘿!没有你!我还真逃不出那个牢笼。”蔚池雪露出两颗獠牙说道。 起初,我只是为了借助王麻子的名头在阴阳界混吃混喝!却没想到现在却真的有了师徒之实,而他也要为了我去闯青玉膏山。 黑暗中两道人影穿梭,化生岛在各国都有商铺药店也算是富甲一方,虽是夜间依旧有弟子巡逻,好在苏怀对化生岛还算熟悉,未用多长时间二人便到了毒龙谷之人居住之处。 待龙虎天尊离开,南风转身向姜廻走去,姜廻虽然落败,却已经拼尽全力,便是不能救他性命,总要修复尸身愈合伤口,与他最后的体面。 “一个朋友,与你性情相投,你以后可以与他多多亲近。”南风笑道。 就在这时,场景又变了,这八块石头上出现了一个个黑洞,那黑洞仿佛有无穷的魔力一般,瞬间就把东子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还是铁脉”这四个字犹如晴天霹雳在林亮心头炸开。“不,这不可能,我之前明明把八脉打通了,刚才灵气也在八脉中流通了,怎么可能还是铁脉!”最后一句林亮几乎是咆哮着喊出来的。 韩轲笑了笑,没再理他。心里却想,黄跃这货肯定是刚才不知道躲哪儿去了,没想到这货身形挺壮,却也是个怂包,不过想想也可以理解,就自己以前的样子,跟自己混在一起的估计也都是这种货色。 乌达也有些茫然,这是他第一次听楚河提起人族,好人在蛮族中也有这个词,是蛮人间互相夸赞感谢的词,可是从楚河的语气来看,乌达也觉得这个词在人族中显然有着别的含义。 “毛大师,能不能看看我的?”韩轲没想到,苏雯雯竟然也相信这些东西。 又是一道渡劫炸雷,江明野的境界狂起,已经俨然要飞升大罗金仙。 他目光如炬,仔细打量着嬴子夜,锋利无比,仿佛能够看透万物。 李熄安甚至可以知道今天楚杏儿看得是葫芦娃,屏幕上葫芦娃们爷爷爷爷的喊着,楚杏儿笑的和她身边的大鹅一摸一样。 “不行!”杜力 第352章 莫言天地迥,振翼过沧洲(求月票) 陈逸耗费两个时辰写完策问,心中便清楚马书翰必死无疑。 不论当今圣上会否起兵戈,这等题目出来,都必然会引起士林哗然。 大魏朝得天运两百载,对外征伐少之又少。 值得上称道的不过双手之数。 其一是萧老太爷亲率大军马踏婆湿娑国,其二是五十年前西征楼兰国,其三便是百年前,北伐屠灭当时草 加上柳广,甚至是柳广手底下那些人,每每对他们用刑都要愤怒的骂骂咧咧一番。 许士洀自然也是一样。大肆敛财固然是为了他自己和他家人的私欲和享受,可更多的是为了帮太子疏通道路,通往皇位的道路。 别问颜瑾虞刚满十八岁,又没去考,哪来的驾照,她想要什么证,还真没有她弄不来的。 罗天冷笑,法相的力量竟然加到最大,他要肖少则死,让他知道狂妄的后果。 李倦拿她没办法,在输液室折腾了大半宿,李倦带着宁偲回了他家,凌晨三四点。天空灰白灰白的。 他知道,自己的儿子离深渊越来越近,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会惹到惹不起的人。 等通过对角巷的壁炉回到斯卡曼徳农场的时候,罗尔夫感觉比之前好多了,不再是像之前那般大的反应。 他并没有急于现身,毕竟万洁身上也不是一点实力都没有,而那些入侵者看起来也没有那么强。 举头三尺有神明,神明之躯金光璀璨的立于陈锡康头顶三尺之处,手中握着因为剑气流溢而显得娇艳欲滴的阳姬剑,安静之下隐藏着惊天威能的同时,大有不动则已,一动惊人的气势出现。 米兰喻看到其中的一伙后,脑袋顿时大了三圈,没错,那是她父亲的人,怪不得陈诺会说岳父大人的力量是无穷大的,看此情况,应该是他们把陈诺救出来的。 这一次出现的8位大佬,有的是和抽奥尼尔时重复的,比如贾巴尔、张伯伦、邓肯等等,也有新出现的球员。 “放下!”君无月见时空坠安然无恙,抱着膀命令,语气不急不躁。 一夜未归,第二日温家接到消息,温悸与张家的公子当街起了冲突,因着闹得过大,已被锦衣卫扣起来了。 或许是因为这些仆人的心里祈祷有了作用,往常一直朝着仆人们身上发的大火的灵芝公主,灵芝公主今天是真的没有朝大家发火。 “你、该死!”瞬间冥光流烟身上起了火,这是她血魔蛟独有的火,也是她最后的杀手锏,既然跑 不掉,那就杀了君无月。 而暗夜也只是那么看着他,从他假装与祁靳不合让祁穆知道便顺势将他带入了地下室开始,他们便展开了计划。 而玄墨帝尊和北宫烈受伤很重,君无月是一对一着重治疗的,况且这次还用了万物之本天地精魄,这可是修复神魂和治疗伤势的宝贝。 他这样说着,沈昭想了想,其实本来就没什么事情的…去看看也无妨。 出了东苑,她带着两个丫鬟慢悠悠地走着,难得崔云缨被话本子勾住,没空来缠着她。 那么虚弱的灵魂力,根本无法维持自己的灵魂,他只能无可奈何的看到自己的彻底消失在这世间。 怪不得,她妈最近一直在催着她结婚,今天,也算是把真正的原因给她了。 邪界之人,为了抓捕灵界的人,早就不知道想了多少的办法来对付了,什么下九流的办法都用的上。 第353章 可问过天下人?(求月票) “……五等!” 陈逸脸上笑容消散几分。 他转过身看向考场之内,却是不明白马书翰为何这般针对。 虽说他写的那篇策问没有按照要求破题,但内容没有太大的问题。 并且按照他的推测——马书翰旨在借助岁考的机会对外透露一些京都府那边的谋划。 目的既已达到,又何必在意他所写内容是否扣 整个科学院被奥特曼巨大的身躯撞得支离破碎,一片狼藉,而岛国先前发射的导弹,也随着奥特曼升上半空,化作烟尘。 “外公喜欢的东西估计你都不了解,还是放平心态吧,不过,你倒不如破罐子破摔,表现的让外公大吃一惊,然后让外公亲口劝我休了你。”褚梓铭讪讪的笑。 慕傲晴照例把所有的短信删除的一干二净,然后爬上床等褚梓铭洗完出来。 现在,褚梓铭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他愿意留着她,她就必须抓住机会。 叶白避过,这大猫体质虽然不如自己,可是这一爪的杀伤力却是十足,即便是叶白也不敢用身体硬抗。 清晨,阳光刚刚遣散覆盖燕京城的大雾,二十名星空武者开道,五两马车冉冉驶出星斗殿正门,汹涌澎湃地驶向城北。 传送阵上灵力不断激荡,片刻后微微亮起,那亮光越来越刺眼,叫人不敢直视,待得亮光消失之后,镇台之上已经空无一人。 没想到土元素是通过融合的过程来转变自己的性质,变成亲和火元素的状态来避开对方的攻击。 林雪柒关上门,吐了口气,刚才敲门猝不及防,陌毅肯定知道隔壁有人了,接下来,她还能听到他们之间的谈话吗? 再过几天,唐韵就要放暑假了,到时候安排住在工作室里,我可能要去楼下跟林澈或者张伟住一个房间了。 距离法国元帅几步之外,但泽议会与市政厅的代表们正簇拥一位白发苍苍,蓄有浓密胡须的老人朝德赛面前走来。 腾蛇的善良与真诚,也许就是彻底打动天劫的原因。刘炎松眼神闪烁,感觉自己有可能已经触摸到了抵抗天劫所应该抱着的心态。 陈再兴微微一笑,随手拿起一旁的铁钎捅了一下红陶炭炉,炉火立即旺了起来,鲜红色的火苗一冲,几乎舔到了陶瓮的把手上。 九十五级装备,自己现在拿了没个一年半载肯定也没法使用,看了眼头上的等级,突然想起了远方等自己的秋月。 “还不进去,也要去见龙王爷 吗?”看守们在头顶上挥舞着皮鞭,发出呜呜的风声,威吓着人们。畏缩的人们向通往底舱的楼梯走去,被人流推向底舱的余志恒心中突然有一种预感,自己也许再也不会回到这座城市了。 老人们莞尔,都觉得这个年轻说话有意思,可偏偏很有道理,这些人个个都是大师,也都知道累。 “如果我说出一切实情,我还能活下来吗?”狄奥克艰难的问道。 这可是血的教训,当初,要不是领事馆傻瓜的误导与推荐,穿越者也不会被人轻易上当受骗,遭人暗害之后,还被送到两百年后的西班牙,继续在生与死的火焰里挣扎。 有过灿烂的辉煌,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某同志其实丧失了往前继续走的动力。就想普通人的迷惘,但他这是满足后的淡然,并非没有目标的徘徊。 1月抽奖结果 而血狱营,以及蓝衣级的三个联队,一个加强大队由谁来带,则成了所有人目光的焦点,所有人突然明白,郑西源是要借着这餐夜宵的功夫,决定部队未来的归属权了。 君陌同样在龙飞扬的体内,凝结了一枚高品质的心力种子,使龙飞扬的未来,潜力无限。 心痛,很痛很痛,简直就是无法呼吸了,冷轩我的心那么的痛,为何你可以视而不见呢,到了最后都是我的错呢,你到底是如何的铁石心肠呢。 赵云按照徐庶pdor计策,示敌以弱,连败三场,第四场一枪挑了江夏守将全宗,活捉朱恒,一举攻下江夏,目前河北水军已经封锁三江口。 “哎,要重整昔日的光辉怕是很难,况且有那可恶的玄魔‘门’在背后,我们一旦拉杆子重建宗‘门’,他们肯定第一时间就会将我们打掉。”叶辉叹了一口气道。 骆昇睿,一个月的时间,你就要结婚了,而我却怀孕了,苦苦的想要留下这个孩子,这一场爱情的游戏,我终究还是输了。 从接待室出来一拐弯来到省长办公室,兰心轻轻的敲了两下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男中音。 李辉笑道:你都是命大之人,上一次从江南回来时候,还专‘门’去了一趟那里,放心兄弟们都在!都在等着们。周仓点点头,默默掉下眼泪。 这个护卫队长脸上露出古怪之色,当然这绝对逃不过吴宇的眼睛,他心中不禁升起一丝狐疑。 第二天一早,青莲来叫梦竹起床,却见床上整理得整整齐齐的,妆奁台前放了一封信。 “帝国不把这事情公开,是怕引起混乱,这回你们就知道帝国为什么下这么大的力气,让我们巡逻了吧?”唐轩说。 古登原本见到联军成员还显得很高兴,不过被麦克这么一问,脸‘色’立马就耷拉下来了,不用说肯定是在‘交’流会上丢了面子了。 “千年之期,又是千年之期,那时到底会发生什么!!可是……”凌羽还要说什么,白影却缓缓地向前移去,凌羽感到自己仿佛也飘浮了起来,紧紧地跟在她的身后。 张成烈在盛霖没有完全明白过来的时候,已经启动了千辆装甲车,装甲车分作两队作为冲锋与断后,中间是各类运输车辆和步兵。大队以最短的时间,迅向中城东门出。 开着东方之子行驶在路上,随意的瞅着街道两旁密密麻麻的广告牌位,赵敢思绪如麻。 莫青檐说着说着显然陷入了往事,而听到此处的宋端午心里便是一阵,他沒 有想到司马家和莫家的渊源竟然由此开始。 观众们欢呼起来,热情比之前还要高涨。这一刻,郭临是他们的郭临。 东方言老脸有点羞红,摸了摸头顶的红花,尴尬的笑笑,想要摘下来,却没那个勇气。不管怎么说,这毕竟是朱筱雅第一次和自己这么亲近,自己要是驳了人家的面子,那以后可就不好整了。 “老板,力哥厂这边已经投入生产了,从第一批出的货来看,效果还不错,你看,什么时候正式开张,我也好去买点儿鞭炮花篮什么的,搞个开业仪式。”刘强高兴的说道。 “那不行,咱们工作室里一个骑士都没有呢……”秦岚咧嘴笑了笑。 其实算下来,这次虽然是tt视频全额投资,并且广告是和夜光四六分成,但是,tt视频还有片头片尾的计时广告,现在广告收入可观,说不定tt视频还能比夜光多赚一些。 之后,某个法国餐厅内,战战兢兢的少年,面对自己,甚至连随意的坐在坐位上都不敢。 “不是……我说不行是说那个镜之湖,之前已是说过那里除了一年一度皓月正圆的时候可以去,其他时候是绝对去不得的呀!”罗莎着急的摆着手,好容易才组织好语言说出这么句话。 25亿颗9级能晶就算很多一流势力都不一定能够拿出来,因此价格再一次定格住了。范明珠成功拍得了1组一万个剂量的9级基因液。 柳池烟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喉咙,然后才缓缓开口。 再后来,李东索性在外面吃完晚饭后,去超市买一些牛奶饼干面包香肠什么的,早晨开门之前,先在屋子里面解决,这样一来,也避免了一饿就是一天的痛苦。 “让我留下来吧,给你打下手,说不定能够帮你什么忙,哪怕端个茶倒个水也行。”柳紫嫣不想就这么离开,如果看不到,她会非常不甘心的。 刺啦的声音随着一股凉风吹进房内,佐天泪子才注意到窗户的异常。 “呵呵,好,算是有人诽谤你,成了吧。说吧,到底什么事?”陈凤看着夏阳难得皮薄尴尬的样子,轻笑着说道。 大家都说:“欢迎欢迎。”连长又一一为其他几位电子战部队人员作了介绍,这位是谁谁谁,这位又是谁谁谁,大家于是都认识了。 理论上任你武功盖世,仍要因而在功力上大幅减退。不过龙鹰并没有真元,有的只是魔种,最厉害的媚功宗师,亦采无可采。魔种是名副其实出死入生,出生入死,介乎生死间的奇异 东西,岂是世上任何奇功异术能奈何得了? 第354章 山中霸王!(求月票) 阴云下的蜀州府城,风呼啸而起。 雷霆轰隆隆闷响,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照亮镇南街上的众人。 气氛便就莫名多了几分凝重。 杀害马书翰的人并没有逃走,而是就站在按察使汤梓辛身侧。 仔细一看。 他竟是身着赤色罗衣、青罗缘边的朝服,下配赤罗裳,中年模样,容貌不显,留着两撇八字胡。 果然,面对虚空中突如其来的威压,那骑在蛮兽背上的丁福,连忙将攻向陈焱的长矛,改成攻向上空。 “华夫人,御医大人,这是那些灾民里的领头的,我特意让他过来说话。”福喜指着那老者道。 在兽斗场上,他强行击败了在夜龙城如日中天的楚天扬,让其颜面扫地受伤不轻,一战成名。但对洪渊来说,有再大的威名都没有意义,他要的不是击败楚天扬,而是来救人。被困在兽斗场内出不去,这次行动就彻底失败了。 舒蕊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双手结印,一道及其复杂的符印在舒蕊手中出现,澹台溟治清楚的感受到那符印对自己的威胁,那股恐惧的威压,真的不是现在的自己能够抵抗的,心中并不后悔,能够遇到这样一个对手,他何惧? “无妨,人越多越好,这是好事。”洪渊知道血蝠王的意思,看法却截然不同,麾下兵马越多越好,绝不会嫌多。 台上的观战者都吃惊的张大着嘴,太厉害了,一招秒杀武者地极境的高手。 时间似乎完全没有在他们之间造成隔阂,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荣贵怎么看也看不出这两位居然有过四十年的空白时间。 “师父,别胡思乱想,天意难违。”凌汐看着老人家低声的说道。 一听这话就知道太子动了心,华容华的精神越发的集中起来来了,“我觉得没问题,如果太子放心的话可以让我来做。”就算她没有学过营销学,可现代那么多商场,会展和拍卖的,一些皮毛还是懂的。 跟着被父皇召见入宫的西门雪皇子闻听柔公主的话,心里可是担忧的很,父皇面前谁敢有疑问哪。这个楚云国的大公主是怎么了。什么事情都是有理有度,怎么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 之前,不是没有人来劝过他,可他都听不进去,可枫夜的话,却让他感觉到了如同老师一般的温暖。 刚刚他口中还说有异世界国王入侵,如今,他自己就是异世界国王,这样的局面,让在场的人有些摸不到头脑。 突然,就在众人看似挑战, 实则表示亲切的寒暄着什么的时候,枫夜突然发现了一道异样的目光。 对这样的家伙,枫夜可不敢随便浪,能当上影的,有几个简单的,别看这家伙一副正太的模样,可实际年龄,说不定比自己都大。 “是什么?”安其罗第一想法是他在开玩笑,但不知为什么又觉得有可能是真的,于是皱着眉问道。 说完这些,李察又看了一眼潘多拉,发现潘多拉并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变化,只是时不时点头。 他和邹益伟一样,都是木永的贴身护卫,因此,他和邹益伟的关系还算不错。 要知道国王这个种族,可不是遗传的!而是随机在宇宙中诞生,由那冥冥中的宇宙规则决定命运。 一瞬间,笼罩着这片细叶树林的骤雨消失不见,仿佛在上一秒逆流消失。 请个假,么么哒 陆擎天面上的神色已经有些的不太好,头冒冷汗,面色涨红一片,刚才极力在顾惜云面前忍着,现在确实有些的抵抗不住。 这是他们和徐平盛蜻蜓点水的交情,而现在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继续留在徐家就不是蜻蜓点水,反倒会越陷越深。 我突然出现在洛水月面前,洛水月一瞬间彻底傻眼了,这一刻出现在洛水月脑海之中的是激动,兴奋,甚至是泪目,这一年来她并非没有遇到过危机,虽然没有任何敢明面上对着雁门如何。 他们都看不透的,也就是说,修为远远高于自己,甚至是涅槃境也不是不可能的。 佘鱼没有理会他们的离去,她被‘驭兽圈’三个字吸引了注意,直觉她之所以会被封住实力就是因为这个叫做‘驭兽圈’的东西。 宫玉他们也无语了,到现在为止,余仁英可是选择了五个原石,但石天这个家伙就跟在这个老头的后面,除了一开始选的那块废石,什么都没有选。 他本就不是九窍神境的对手,这一分心,立即就被这名高手抓到的了机会,一拳也是将凌霄打飞出去,顿时喷出一口鲜血,这人再度出手,凌霄勉强抓住赤霄剑,强行支撑着,但却没有任何精力来帮助我。 天空碧蓝如洗,朵朵白云横亘长空。宋天耀仰望良久面露微笑,搞得一旁的黄六莫名其妙。 她滑动着手机一条条看过去,边看边回复。何木子约她今天在世纪广场见面,她刚回复完,手机又响了起来。 不听不知道,一听……两个队伍的差距,有耳朵的人都听明白了。 但人皇也并不好受,强烈的冲击波在断魂铃的内部来回震荡,让他的天心有种要四分五裂的错觉。 立时,瘆人的惨叫,公治振雄倒在地,脸色涨红,蜷缩在地不停地打滚,惨叫声不绝于耳。 正在萧晨这么想着的时候,巨型硕鼠动了,它说转身就转身,直接就往丛林而去,震动得河流发颤。 随后赵琼琼便给艾美打了一个电话,片刻之后,艾美已经来到了沈安璐的办公室。 在接下来的两个月内,谭云又先后在遗弃之城四周,布置了万龙护城大阵。 而事实上,陈放也立刻检查了善灵月和尚连心儿等人的身体,她们身上的印记也确实消除了。当天晚上,陈放与黑衣素贞火速离开了霸龙星。 “最近,黑暗王那边都还挺安静的。西方各个国家也都算是老实了下来!”吴老感到很满意。 秦奋望着昆若思的 动作,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随便找了个地方就坐了下去,先是在识海感应了一下,确认现在识海没有任何的波澜,这才进入到修炼状态之中。 一语既出,只见秦天辰双眼微合,嘴唇上下蠕动,一道道玄妙的音节,自他唇间而出。 木苏苏不管苍禁言,目光落在木晟身上,她现在想保护的只有他。抬起脚一点一点朝旁边那个铁榜走去,她没有用过武器,也没有开过枪,但如果从这个位置攻击背对着她的启秀玉说不定应该可以成功。 菲菲暗叹一口气,楚圣帅没经历过战争有些优柔寡断,不适合担任圣帅之职,菲菲看向李莫凡,李莫凡点头不言声带领西门烟波出去,估计那位近卫首领已经死去。 是的,苍禁言就是一个这样的人,对于自己爱的,会护到地,对于自己不爱的人则会心狠手辣,哪怕是自己的亲人。 听到这里,冰如总算是明白了……与此同时,也觉得心真的很痛,原来自己在她的心里,和她所谓的爱情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这回可真是完了,本来是想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给撇清,没想到润王妃竟然一眼看穿,还当着皇上的面说了出来。 靳辰东听到有人夸奖顾心童,就像在夸自己一样,放在顾心童身上的目光越发的温柔,还有一股由衷的满足感。 靳辰东已经失去了蜜月旅行,现在非常希望一家三口能在一起玩,像阳阳一样眼巴巴的看着顾心童。 而无极焚他的父母可能是斗败了,所以无奈之下为保住无极焚和他妹妹的命,这才将他们悄悄送去了旁系。 剪尾燕和银刺猬的优势是什么?优势就是能够随时随地,多方位,甚至全方位发动攻击,对方还没办法干扰。 里面的衣服都是当季的最新款,很全,让人目不暇接,每件都价格不菲。 当然,到时候也会有专门的工作人员从旁协助王三胖处理好这一次的事情。 “怎么会呢,我就一山里孩子,还没这儿好呢!”顾明摆摆手道。 “你说的是真的?”程咬金的思路早就变得凌乱了。曹操的话让他一根筋的认为只要答应了他的提议,就可以搬回脸面。 现在薪火城已经屹立在火焰岛,他便决定将翡翠龙的后腿带去薪火城,藏在即将建设完工的新城堡的地窖中。事关心灵果树与迷龙心灵果的珍贵宝物,还是放在自己身边才会安心。 李银师笑了笑,在欧阳挡脸上一吻,欧阳挡笑骂一声,捧住李银师脸颊,竟当众温存起来。 这时那些蜈蚣突然一个个飞去,而炎石和剑傲赶紧各自一团灵气罩保护着他们自己,至于这些六阶灵兽,充其量也不过一个筑基后期修士的实力。 收起心中的忐忑,苏鸿慢慢调整呼吸,同时做着一些与该项测试相关度比较大的热身动作,其它正在等待的同学,也在做着类似的准备活动,毕竟这一次武测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谁也不想发挥失常,大意失荆州。 “找,一定要找出那个家伙。”金长老气急道,王风只好开始四处寻找,而金长老也是。 所以那些新弟子面对云虚才来第一天就被特别对待搞得一脸懵的,而这也让云虚更好有自己的私人空间。 第355章 吉人自有天相(求月票) 含笑半步癫。 是毒也是蛊。 乃是山族炼制蛊毒。 据说种下此蛊的人,会在极短的时间内被啃噬完五脏六腑。 并且那些蛊虫一边啃噬,一边以毒麻痹人的五感。 不但毫无察觉,身上还会有一种莫名舒爽感,从而让人身死时笑容满面。 陈云帆一一看过马家人境况,特意用手触碰过他们的尸体 吴错拿起手机,用自己的指纹解锁——工作时两人常常互看手机,为了方便解锁,干脆将自己的指纹也输入对方的手机里。 此时,第一禁地正在发光,无边无际的威压弥漫出来,笼罩整个古宇宙。 老子等同于凭空多出来无数强者属下。对付离殇,太蟲,公子愆,绿萝等人,才有一战之力。 梨伩只得再敲打了几句廖充媛,至于廖充媛如何做,那就不是她能管的了。 “谢谢你啦,不就是一块石头嘛,放在蛇布袋里就行了。”李真接过帝王玉直接放入蛇皮袋里面。 可是,不知为何,她竟然对这个少年没有一点恶感,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好感。 武义哈哈大笑,看了一眼在场的人。又看了一眼穆世宗,那里还有一点醉态。 之前大公主一早来请安的时候,梨伩就发现了她身边的枝荷和连‘玉’有些不对劲,两人放佛是在憋着笑,刚刚大公主说明了要搬出去的意思后,两人脸上更是有止不住的得意,但梨伩一直没有机会问两人。 大姐不提吃水果还好,这一提,尤其是她还指了指桌上盛放水果的盘子,闫儒玉和吴错就同时注意到了盘子边缘放着的一把水果刀。 有一个十七位无敌强者组成的阵营,彻底拿到了宇宙印记,完成了融合。 “唉!糟糕了!连江公子也被缚住,咱们此次当真凶多吉少!”这是西北马家帮帮主马隆的叹息。 一听说楚亦欣也喜欢做甜点,徐佐言就立刻热情起来,很自豪的给楚亦欣介绍他家的主厨徐妈妈来。而楚亦欣也很是兴致勃勃的跟徐佐言交谈起一些甜点上的心得,两人交谈甚欢。 项慕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挣扎与拥抱,笑了一下,似乎是半点都没有感受到危机的来临一样。 绝无神身边他的妻子颜盈在听到聂风的名字,心中一震,不由在心中呼唤聂风的名字。 看着眼前的蔡国威,徐佐言突来的一阵恶心,想也没想就爬上岸去。 老头看起来约莫六十多 岁的模样,头发花白了大半,只不过,一对眸子除了浑浊之外,却还透着几分强横与狡诈。 “夏阿姨,是觉得我妈咪很漂亮吗?”宁宁抬头看了一眼夏南絮,眨眨眼睛十分的可爱。 罗浩朝着二十个精锐士兵传音道,他在斩杀龙始中期巅峰境界的证道者后,没有沾沾自喜,而是立即向另外二十个士兵传音道。 众人无不屏住呼吸会意点头,此时囚室上方的脚步声更近,但听一阵喑哑的轻微打斗声过后,又接连响起几声重物坠地的声响,然后囚室上方又恢复了沉寂。 “工作辛苦了吧,来,喝点水。”徐佐言热情的给叶凯成倒了杯水喝。 刚一挖开,一股热浪变扑面而来,显然就是因此才使得地面如此干涸。 下一刻,不等金闪闪二人作出反应,便有一股恐怖的气机从赵寒体内喷涌而出,如同一座沉寂了数万年的火山突然之间喷发。 第356章 寒门立志,九死一生(求月票) 陈逸叫来袁柳儿,并非一时兴起。 岁考之前,他便已经有了打算——教袁柳儿武道、医道和书道。 尽管三道同修,略有驳杂,但是袁柳儿天资足够,可主修武道、医道。 之所以带上书道,仅是为了掩人耳目,免得有心人通过袁柳儿看出他这位师公的底细。 陈逸见袁柳儿怔然,笑着解释说:“医道虽是能够 反观甄九在北方的发展,这些年北方天灾一直不断,有着大量的流民源源不断的迫于生机下海,人力资源反而比甄十在南方充裕的多。 “嗷吼!”海柱魔龟一声怒吼,尾巴冲诸葛亮扫来,诸葛亮见状,时空穿梭施展,躲过了海柱魔龟的攻击。 就在同时,一只尖锐的巨螯,从蛛网构成的地面向上戳出,位置就在卢卡面前不到两米。 如此悬殊的实力,易风麾下的第三十九路军被揍得鼻青脸肿也算是轻的了。 如果他不是自信的过了头,显露出了得意,而这得意又被面前本来已经在犹豫的不死侠发现了,他是不会死的。 “你们好!”沈逸抬头对三人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随后便继续埋头吃饭。 当然,医院绝对不会允许这些定时炸弹在对病人进行急救的时候炸响,心理疾病会对医疗工作者们在工作之中的判断造成影响,也会对病人的治疗造成影响。 “没事,我还能坚持。”明世隐虚弱的说着,双手不断在莲花上变换手印。 可王鸽做不出这样的事,数字涨了,人却没了,他最见不得这个,每次车上载有阳寿已尽的病人的时候,他都是非常难受的。 一场简单的比赛,转播权卖的比一些顶级赛事的价格都要高。毕竟这场比赛的规则太过于残暴。 “我刚刚做这件事情之前,就已经问过我的兄弟了,他们都已经决定了,要跟我一起做亡命徒。”张弓明无所谓的说道。 慕容若看着韩余方跪坐着的身姿,莫名觉得有些像是求欢的模样,嘴角抽了抽,看了一眼便避开了眼神。 她以为上山已是这副身体的极限,没想到下山还得自己走,唯一不同的是,前面多了个领路人。 伸手去挡,阳光照在掌心,可却感觉不到温度,手指似是被冻的微微颤抖。 杨琼安胎的这一个多月,他一直都在想办法劝杨琼打消去东海市的念头,可他好说歹说,杨琼还是坐上了去往东海的飞机。 没有理会承莫,承尘神色 凝重,目光从天际收回,落在承莫的身上。 蓝珊此时像是失去了生机一般,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楚翊尘,满心苦涩,后悔不已。 刘国明处长是天生的阴阳眼,传闻他白天管驱魔人,晚上管猛鬼。也正是他,在那个达到一切牛鬼蛇神的年代,坐镇北京城,震慑的妖魔鬼怪们不敢跨进一步。 “你想雇佣我当保姆?你觉得我像个脾气好的能带孩子的人吗?”姚凤仙在这一刻特别哭笑不得,她心里有在猜测这掌柜的可能是有所求,但绝对没有想到会是这种求。 能量,就不仅是灵气,像灵识,反正一圈又一圈,刀好像成她手的延伸。 褒姒顿了顿脚步,转过来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这位悉人,赵叔带怕什么?她总不会和郑伯友商议如何将他搬倒吧? 霞之丘诗羽编造谎话的时候,连眼睛都可以不眨一下,心平气和,语气淡然,她可是早就思索过如何解释的了,所以一旦被问起来,丝毫不慌张,游刃有余的让人找不出一丝问题,就算怀疑也没证据。 第357章 龙虎?切磋一二(求月票) 城北曲池,画舫。 马书翰深夜前去,兴许与第二日的岁考有关。 不,八成与岁考有关。 陈逸若有所思的看着楼玉雪,“可知道那晚跟马书翰见面的人身份?” 楼玉雪摇了摇头,“马书翰走得突然,查探他的铁旗官找到他时,他已经走出画舫。” “随后那艘画舫向北而行。” “但我们去护 一日后,炎鸣回归到巅峰状态,再次连续施展染血遁法,瞬间来到湖边。 钮清暗忖:“天蜈帮”?不是早在二十年前就被父母亲联手挑了吗?怎的又出现了一个“天蜈帮”?是当年的“天蜈帮”死灰复燃?还是另一个邪恶组织在借尸作浪? 营地的人都盯着她、防着她,就怕她真是狼牌持有者,因为把她投出去的成本太低,所以她成了今天最好的人选。 听到万阵老人传音,炎鸣看了看三十六个大家伙,还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些家伙实力恐怖,想要将他们弄出大阵范围,简直异想天开。 蔡袁和青冲二人这也是第一次出来采买,哪里知道应该去什么地方,可既然干爹问了,也不能不答。 温虞眼眸倏地瞪大,身体下意识的反抗,但被身前的人牢牢的抱住。 兔妖两只长长的耳朵因为受惊高高竖起,赤红的眼睛里吧嗒吧嗒掉金豆子,张大嘴巴发出哇哇哇的哭声,她被吓坏了。 她和古晴雅,周雪海的关系还是比较好的,她在吃饭的时候就选择和她们坐在一起。 此时,仅有阿牛一人在不断地试图往赵契的方向冲去,但一直被邬氏兄弟阻止,只得不断地发出咆哮。 虽然如今只是回忆当时的情形,但其依然是难掩激动之意,这摆明了就是上天给予姜家逆天改命的机会。 我怎么都没想到的是,当白色宝马车停下之后,穿着一身黑西装扎着领带的吴春雷从里面撑着雨伞走下来了,并且他手里还捧着一打鲜红的玫瑰花。 走了两个阶梯,她朝云楚涵靠近了两步,依旧是那副居高临下睥睨天下的姿态。 “好,我去拿车钥匙!”姚瑛看了梁秀芹一眼,拿了钥匙往外走。 “可是我不喜欢在这里呆着。”气氛太沉重了,压得她心里不舒服。 “嗬,原来这所骑的马还有这么多的好处呢。”说着他爱惜地用大手抚摸着坐骑的鬃毛,又用大手轻轻地拍打着马的屁股。 总的来说,袁思语对苏雨菡 一直都挺尊敬的。苏雨菡给她布置个什么任务,她每次也都完成的很好,也深得苏雨菡喜欢。 “我……”梁欣怡咬了咬牙,拿出刚刚在学校录下来跟云曦的对话,摁了播放键后道明来意。 我赶紧伸手抓住她的手把她的手拿开了。可丁香居然还在用劲把手往我大腿上挪,于是我们的手就在桌子底下较起劲来。 蛇身通体暗红,花纹为一圈一圈的墨黑色,与紫檀木红漆拔步床的架子颜色几乎完全一致。 看着这带有如此恐怖威力的大掌,丹魔心胆俱裂的抬起手中的至尊神炉,就朝着那只骨掌砸去。 她知道胡砂见到了这个模样的老尊主肯定受不住刺激,一定会想要出塔,她能做的就是帮着请求,强来的她有感傅云瑶肯定不吃这套。 有些蛋疼地无视掉这货,夏诺目光一转,落在了基拉的脸上,然后朝坡下的草坪那里使了个眼色。 第358章 锋芒毕露(求月票) 阴雨天气里,去往城南烟花之地的巷子里,黯淡无光。 雨水打在瓦砾上,滴滴答答。 凉风呼啸而过,吹得临近屋舍的门窗猎猎作响。 那道声音却是清晰入耳:“切磋一二?” 陈逸看着远处那间瓦房屋顶,自是认出他的身份——白大仙公冶白的弟子,号称“拳镇千里山河”的水和同。 “切磋?” 道音再次传下,但是传到了长河上空的时候,道音陡然被隔绝了不少,只有微弱的道音通过河水的震荡传下来,但是已经不能对众人造成任何的损伤。 但却是越来越无力,不知不觉间,一道道奇异的力量,涌入他的身体之中。 葛秋宁泪眼婆娑,惹人怜爱,至于其他人,只能静静的看着两人,听着两人的对话,就连淑雨,也乖巧下来。 如果不是探子叛变,那么就是探子被发现了,荒熊部落故意放出了一堆假消息来迷惑萧漠的。想到这里,萧漠意味深长地看着熊黎。跪在地上的熊黎并不知道萧漠心里的想法,可是他也感觉到了萧漠有如刀锋一般的目光。 “我叫萱萱,是这里的工作人员。你在这里把人打了,老板让我来处理一下。打人总要有一个说法,不然我们换个地方。好好的谈一下这件事。”萱萱笑眯眯的看着张天毅。 游轮继续前往京都,过了近江就会转入大运河,晚上就可以到达京都码头了。 可怜的姬惜月还不知道,她已经被姬厉给当做筹码一般地卖给了荒国。剧辛当时提出姬惜月来,只是为了让姬惜月免除被姬厉杀害的命运。可是剧辛也没有想到姬厉早已打算将姬惜月送出幽国了。 不仅仅是胃口变大了,在真武界的时候,常常会感觉到修炼资源的紧缺。 在来到尚武大陆之前,他们都是以打家劫舍为生的山贼。幸好官府管理得并不是很严,而他们也不敢对那些有钱有势的大户出手,所以日子过得逍遥得很。 除却这四人之外,另外两根水晶玉柱上的人影亦都是天庭曾经的中流砥柱。 时一夏眉头一簇,在这个网络这么发达的时代,墨神在游戏界的影响力是毋庸置疑的。 她的话很自然的吸引了寒江雪的注意,只是他的语气中却多了一丝惊喜。 “好了,妈,我说的是真话,真心真意的话,没想要坑你骗你,说吧,你想要什么,我会尽量满足你。“不想看孙如英继续演戏,所以,江年直接打断了她。 原来高 格和赛丽亚并没有离开,只是拉开了一些距离,赛丽亚不知在捣鼓什么,而高格正端着狙击枪给王某人打支援。 白稚得到了希望的回答,现在也不说话了,只是默默的抬起头把目光放到了一旁的陈灵身上。 跑过来凑热闹的苏晴似乎是认出了魏延之的画风很像一位她崇拜的画手大神。 石矶娘娘和龙吉公主在万龙甲的保护下看不清楚,只是顿时感觉到强大的煞力扩散开来,顿时心中一惊,惊呼出声。 乔慕青对弟弟的这个比喻很不喜欢,眉头一皱看得乔慕侠心里一紧,赶紧改口。 原来在2019年3月月1日的大灾变爆发前,就真的开始开始出现了隙中时间。还有一天!自己不惜手里粘满血腥,还是逃不出这灾变吗? 任凭阴雷灌体,渗透到双脚之下。双脚四周,是大片密密麻麻的裂纹。 武玄明现在除了有一个看清周围一切的夜视镜之外就剩下赤手空拳了,透过夜视镜看看自己拳头,再看了看人家身上的机枪和手雷、火箭炮,完全没法去比较。 “恨自己没本事,不是亿万富翁,让自己的孩子过不上的好的日子!”老人家缓慢的说着,却字字揪心。 眼看士兵在他们的帮助下,不仅‘精’神变得更好,而且那些心理问题也可以得到妥善的处理,将领其实也是‘挺’看重这些政委的。 才子l:事在人为吗?这件事就依靠大哥了?‘花’多少钱都行,我就等着的好消息了。 三分钟以后,也不知道谁先叫了声,其他人才反应过来,纷纷大声叫好。 “绯珊姐姐!”林玉自然是识得姜绯珊的,并且在九星凡人界,水蓝星的残存龙族内就已经关系很不错了。 上官娟一手持枯木杖,化成藤鞭,一手掐印,连展木锁,不停朝轩辕笑攻去。 但是她的话已经说了一大半,就算他的反应是最后的那个原因,她也不能半途而废,特别是他见她不再往下说,只是盯着自己看,还主动开口提醒她呢。 姚忆在飞机上,搂着艾米,想了很多很多,而艾米兴奋极了,因为她要回家了,她虽然喜欢中华,喜欢姚忆的家,喜欢和姚忆在一块的感觉,但是她更喜欢她的国家,喜欢生她养她的那片土地。 对手听说不准再洗牌后脸色唰的一下变的苍白,“是先发给你还是先发给我?”很明显这货失去了方寸,根本不记得牌的顺序,有此一问也是想窥测一下武玄明是不是在牌上动了手脚。 昨 天讲故事到了深夜,然后一切都顺理成章地发生了,作为新手的艾达和老司机林风比起来还是太稚嫩了一些。 第359章 拳镇山河!(求月票) 来? 水和同见陈逸没取出袖口那杆长枪,俊美脸上不免露出几分笑意。 “‘龙虎’……江湖上说你枪拳双绝,但也分了先后,枪道在前,拳道在后,你当真要以拳对我?” 陈逸不置可否的看着他:“水兄号称‘拳镇千里山河’,乃是用拳的高手。” “机会难得,我自然要讨教讨教。” 水和同笑着 白如意自己也慌张了一下,虽然知道可能会有问题,但是也没想到问题这么大。 雷电与风元素相撞,一阵耀眼的白光过后,风暴爆发出来,冲散了天上的劫云后,化成了一缕缕雪风吹拂着大地。 陈靖刚准备跟雪月一起回市区里的说,毕竟虽然这里有现成的帐篷让演员们居住的,但是他不放心雪月留在这里。 “为什么不敢跟我试试?”趁着苏安晨沉默的时候,他又一次开口激她。 倒是在池边垂钓的宗主眼皮跳了跳,身形瞬间消失,又在宗门的后山山门处出现。 若是仔细看去,还能看到光幕内,似乎有若隐若现的景象浮现而出。 陈玉田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那老大爷白了一眼,直接一句话就怼了过来。 “完了完了,可莉的炸弹砸到了路人,要被关到禁闭室了。”可莉蹲下抱头,委屈巴巴地说道。 这日深夜,考量许久的钟老终是现身。他叹了一口气,终是下定了决心。 现在外面六十多度的高温,长时间暴露在这样的阳光之下必然会出问题。 “咦,奇怪,怎么把所有人都杀光了,咱们还不能出去?”萌萌环视四方,发现盗版黑水城内一片狼藉,没了其它妖邪,但也没点放他们出去的意思。 “那我们直接上山不就好了。”宋云染说完歪着头看向他,这有什么好想的。 她很清楚孟仁说的不错,作为营地首领,长时间不在营地是绝对不行的。 云子衿却没有听到他的最后一句话,已经把手机从耳边拿开,并且无情的挂了电话。 只有刚才与那头狼战斗过的少年,此刻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的手里依然死死攥着那把沾满了狼血的匕首,望着姜晚宁的眼神有些许愤怒之色。 说完了这些之后,朱慧慧就站在原地低着头,好像是在等待着孟仁的审判一般。 况且,梦魇特种兵是经历了万中无一的特殊基因强化,其肉身耐久度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狂兽人的水平,可以承受 大量的火力伤害,甚至一度逼近拉恩的水平。 疤瘌脸再狠也是个普通人,本就身受重伤的他又被不打麻药砸断两条腿,再次昏了过去。 眼看得闯下了如此祸事,又请来了不靠谱的人诊治,差点误了宁宁的病情,可嫂子自始至终,不但一句埋怨都没有,还悉心为宁宁诊治,更是拿出自己的嫁妆来给宁宁抓药。 金瓶儿自然不敢托大,冷喝一声,紫芒刃发出滔天光芒,狠狠地劈在了那个“佛”字之上。 “正是如此,杀弟之恨,我怎能轻易忘记?别人都说冤家宜解,但在我看来,也只是冤家宜结不易解,若是让我放下仇恨,除非天上再多一个月亮!”张天厚说道,言语之中充斥着对杨问之的恨意。 言空又叹了口气,他可从来没想过他会在一天之内叹这么多气,自从他进了这个门,应该叹了两三口气了吧。 第360章 小道君(求月票) 耀眼的银白色光辉划破天际,笔直落下,如一条俯冲的长龙。 ——长枪所指,雷龙降世。 落下之际,龙首张开黑黝黝的巨口,将水和同砸出的高塔般的拳势吞入腹中。 随即轰在普音寺所在的山头。 轰鸣声顿时炸响,轰隆隆的传荡四方。 那座山头肉眼可见的崩碎,深陷,震荡间出现一个不断扩张的坑洞。 乱石翻飞,卷起千层泥沙,混杂着雨水落在临近的山峦之上。 嘭啪声响不绝于耳。 片刻之后。 声音逐渐停歇,泥沙碎石也缓缓消散。 深达数十丈、长百余丈的巨大坑洞浮现出来,如同嵌在山林之间的深谷。 只不过这深谷内寸草不生,空无一物。 唯有水和同静静地立在深坑底部。 他还保持着先前挥拳的姿势,身上的破碎衣衫化为乌有,赤裸上身,仅剩下一条丝质的内衬长裤。 那张脸虽是一如既往的俊美如妖,但已没了先前昂扬的威势。 隐约能看到一抹苦笑。 “两道圆满,数道大成……竟有人的武道天资这般强……” 由不得水和同心下不苦。 自他拜在白大仙门下,日夜苦修,从不懈怠。 不光他这样刻苦,他的同门师兄师弟、师姐师妹们也都如此。 但他们中实力最强者,不过是在四十岁的年纪突破一品境迈入宗师,技法圆满。 如此修为、技法境界已是江湖上百年难得一见。 而今,却有一人年刚及冠已有四品修为,且武道中有一、二、三……至少四道有成。 枪、体圆满,拳、步大成。 这等人物,千年一见? 数千年来,怕也难出一位啊。 水和同缓缓收回双拳,仰头看向悬在半空中的陈逸,脸上的苦笑更苦。 犹记得当初他师父的叮嘱——贪多嚼不烂,武道最忌驳杂。 一道圆满,若无突破之机,可再修一道,以此类推,直至有一道达到极境界。 “师父啊,您老的教诲尚在耳边,可有人却是不按常理啊。”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循规蹈矩的人总是在埋头苦修,而天骄们已是数道飞扬。 他这位白大仙的高徒,江湖人称为“拳镇千里山河”的天骄,跟陈逸比较起来,与普通人无异。 陈逸悬在半空,俯瞰下方的水和同,见其只是受了些许轻伤,便甩手收起五折枪。 “水兄,无碍吧?” 水和同闻言一顿,脸色却很快平静下来,身形挺直摇摇头说:“无碍。” 切磋比斗而已,并非生死厮杀,讲究点到为止。 他没有使出威能更强的招数,如那一拳镇山河,想来陈逸也是如此。 但他已经承认自己输了。 不论肉身基础、技法,还是对天地灵机的掌控,他都弱了不止一筹。 若非他的修为远超陈逸,此刻怕是一败涂地了。 不过仔细想想,他心下释怀许多。 面对陈逸这等武道天资绝世无双的恐怖存在,他输了也属正常。 即便这次切磋他侥幸取胜,下一次……或者说不久的将来,他一样难望其项背。 陈逸笑着点点头,“既如此,我就不用给你医治医治了。” 水和同脸上笑容凝固,看向陈逸的眼神越发的古怪起来。 他光想着陈逸的武道了。 差点忘了。 陈逸最为世人称道的乃是书道,圆满境书道。 除此之外,还有医道…… “妖孽啊!” “师父呐,您,您确定先前的打算没问题?” “这样的人被您那般戏耍,等他日后成长起来,还不得拆了咱们风雨楼?” 水和同心下哀叹,面上再次露出些许苦涩。 沉默片刻。 待听到四周传来些许破空声,水和同回过神来,飞身而起说: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 陈逸回头看了一眼蜀州府城方向,便点点头,跟他一同飞向更北面。 方才两人交手的动静太大,已经引得府城内的一众高手前来查探。 约莫一刻钟时辰后。 一道身影出现在那座深坑上空。 他一身黑衣,面戴黑巾,融入进深夜阴雨内,几乎没有任何痕迹。 来人扫视一圈,目光落在深坑之内,隐约看到些许天地灵机的波动,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北面。 “动手的人是水和同,还有……‘龙虎’刘五?是他吗?” “是了。” “枪道圆满,拳道大成,还有……步道?” “啧,倒真是个好命之人。” 来人看了片刻收回目光,旋即转道向东,并没有朝陈逸、水和同等人追去。 很快,他也消失于阴雨中。 而在他之后,越来越多的人赶到。 待看到周遭的境况——硕大的深坑内,大雨倾盆砸下,慢慢的积蓄雨水。 临近的山峰上,面向这里的一侧山上,到处是碎石、碎木,如同被天灾冲刷过一般。 还有方圆五十里范围内震荡不断的天地灵机,无不搅动着每一位前来查探境况之人。 “何人在此处交手?” “其中一位应是近来名声大噪的‘龙虎’刘五,其枪道真意气息明显,是他无疑。” “另一位却是有些陌生,拳道?” “蜀州武林有擅长拳道之人?” “应是跟咱们一样从外面来的,兴许是中原武林里某位前辈。” 这时,一道温和的笑声响起:“是水和同。” 数位飞抵这里的上三品境武者循声看去。 便见一位身着紫色道袍的年轻道士轻飘飘的站在半空中,脑袋上的道帽中间画着个黑白相间的太极图案。 “水和同?莫非是号称‘拳镇千里山河’的水和同?” “除了他以外还有第二位拳道如此霸道的上三品吗?” 年轻道士的语气很是笃定,望向下方深坑的眼神颇有几分赞叹。 好似看到了先前大战经过般,继续说: “刘五先施展拳法,属实有些托大,面对水和同那等拳道大家,他的拳法太过稚嫩。” “随后刘五方才施展枪道,配合步道与水和同战成平手。” “厉害。” 年轻道士夸赞一句,眼中微有晶莹的看着周遭,不放过一丝一毫的痕迹。 “刘五能以中三品境界的修为,与上三品的水和同旗鼓相当,武道当真了得。” 一旁有人见他说得这般详细,半信半疑的说道:“‘龙虎’近来杀伐不断。” “先斩杜苍,再杀颜静晨,早已不属于中三品武者范畴,自然能与水和同打得有来有回。” “非也,非也。” 年轻道士摇了摇头,“这场比斗是刘五赢了。” 接着不等其他几人开口询问,他指着深坑正上方的某处解释说: “那里的天地灵机波动厉害,不止枪、步两道,还有一道气息不显,刘五他……于武道中竟是四道同修!” 闻言,众人无一不是面露讶然。 “四道同修?” “简直天方夜谭!” “世上怎可能有这等人?” “老子不信,若是刘五天资这般高,他先前怎会不露任何消息?” “最不济他也应该是某位前辈的嫡传,应是早有风声流传江湖。” 年轻道士听着几位上三品武者的议论,摇了摇头说道: “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贫道与你们做不到的事,不代表没人能做到。” “何况事实摆在眼前,‘龙虎’刘五的的确确强得有些不似人。” “若非他没有做过为害一方的事,贫道甚至以为他是存活百年的老怪物。” 听到他的话,有人赞同点头,有人依旧觉得没可能。 “哼,你说是就是?” “不知道长出自哪个道观?” “这等眼力怕是修炼不到家,道家宗门许多功法有着天阶品级,若是道长闲来没事,大可回返门内勤加苦练一番。” 年轻道士看了一眼开口之人,语气平淡下来几分说: “贫道武当山,华辉阳。” “你……” 先前开口反驳的人听到他的名字,顿时语塞。 另外几位则是反应过来,抱拳的抱拳,拱手的拱手: “久仰大名。” “原来是武道山观海道长的高徒,名传中原武林的‘小道君’,华道长。” 华辉阳在中原江湖的名声与水和同一样,都是名动天下的后起之秀。 不过前者多是因为其修为、技法境界,且出身名门。 后者不提白大仙,多是靠着那双拳头,一拳一拳打出来的。 此刻,华辉阳听着其余几人的恭维夸赞,只笑着回礼: “贫道当不得诸位前辈夸赞。” “就如方才那位道友所说,贫道所在的武当山上功法甚多,的确有一些功法、技法进步略差。” 先前开口的那人脸色变幻不定,但他见华辉阳看过来的目光时,却是瞬间平复下来,抱拳说: “既然是华道长所说,那便定然是在下想岔了,勿怪勿怪。” 华辉阳见他致歉,便笑着点点头,一副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的神情。 再又观察片刻后,华辉阳看着北面极远处,面上笑容不变,却也没有追过去。 “诸位道友,此间事了,贫道先行一步。” “华道长请自便。” “道长慢走……” 待华辉阳直接回返蜀州府城后,众人竟都同时松了口气。 倒不是他们惧怕“小道君”,而是怕武当山那位观海道长。 “武当山观海道长年过百五,乃是位神仙般的人物,辈分高得吓死人。” “是啊,若非观海道长始终无法踏足陆地神仙,其声威将远超风雨楼白大仙前辈。” 那位滞留蜀州数日的老乞丐,想到武当山的境况叹息说: “如今武当山天骄齐出,前有‘牛鼻子’钟离,后有‘小道君’华辉阳,于中原江湖乃是幸事。” “老乞丐羡慕了?” “你们丐帮现在可是没了往日声威。” “哈哈,没办法,大魏承平已久,吃不饱饭的人越来越少,谁还去当朝不保夕的乞丐?” 老乞丐听着几人的打趣也不着恼,一边取出酒壶喝了一口,一边摇头晃脑的说: “‘拳镇千里山河’的水和同出现在蜀州,想必那件事应是真的了。” “哦?” “白大仙来蜀州之事?” 见有人还不知原委,老乞丐笑而不语,继而大笑出声,转身就走。 而那位开口的人却是面露茫然,不明白他哪里说错了。 待询问剩下几人后,方才有几分惊愕。 “白大仙与‘雪剑君’叶孤仙要比武切磋?!” “十月十五?!” 见他后知后觉,提前知晓消息的人竟与老乞丐一样笑了起来。 “难得糊涂啊。” “老牛,你知道与否不重要,重要的是此番两位陆地神仙比武切磋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前去观看的。” “怎么?咱们来都来了,还能不让看一眼?” “还真不能。” “这次比武切磋,唯有获得白大仙或者叶孤仙前辈邀请的人才有资格旁观。” “其余人等,只能在外静等消息。” 那位身着粗布衣裳的壮汉闻言挠了挠头,“当真没有办法?” “若有法子,我等还会笑你?” “那,那什么人才有资格前去?” “据说都是些名动江湖的后起之秀,如水和同、华辉阳那般。” “你老牛比得过他们?” 壮汉面露苦笑,没再硬撑,摇摇头说:“比不过啊。” “你啊,还不如不知道此事……” 很快,水和同出现在蜀州,且在跟“龙虎”刘五切磋中落败的消息不胫而走。 府城内的江湖客们再次热闹起来。 …… 普音寺以北五百里处。 这里已无阴云笼罩,夜色宁静,清风徐来。 在一处还未打样的酒肆里,陈逸与水和同对面而坐。 桌上两盘狗肉,一盘花生,两壶酒。 陈逸一口酒一口肉的喝着吃着,动作舒缓,像是位出来游玩的闲散富家子。 水和同却是大大咧咧。 即便他此刻光着上半身,依旧我行我素,不顾形象。 与他那张极为俊美的脸,十成十的不相符。 一边吃着,两人一边闲聊。 多是水和同询问,陈逸挑挑拣拣的回答。 大抵是关于他为何隐藏修为,只在暗中保护萧家之类的问题。 陈逸的回答很简单:“怕麻烦。” 水和同笑着说:“以你如今的武道修为,世上能让你觉得麻烦的人不多。” “除去那些个宗师、大宗师和十数位陆地神仙以外,旁人根本奈何不得你。”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水和同有信心与一品境下段的高手一决高下,便也认为陈逸可以。 四品战一品,闻所未闻啊。 陈逸摇了摇头,多说了几句:“萧家若还是原来的萧家,我隐藏与否都不影响。” “而今……暂且先藏着吧,免得引人猜忌。” 说到这里,陈逸似笑非笑看着水和同:“水兄,酒过三巡,说说你答应我的那三件事?” 第361章 亏,亏,亏!(求月票) 比斗切磋一场,不能白白消耗。 陈逸放下酒盏,似笑非笑的看着水和同:“水兄这般英武不凡,想必应是言而有信之人。” 三件事情…… 水和同暗自摇了摇头,这场切磋,他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他非但没有任何收获(武道上未有寸进),还深受打击——任谁看到那么高一座山挡在前面都会有些许泄气。 额外,他还倒欠了陈逸三件事情。 亏,亏,亏。 可是亏归亏,水和同面上仍旧大气的点了点头,笑着说: “我原以为师父天资绝世,两道极境,已臻至人间毫巅。” “今日方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刘……兄弟武道之高,令我敬服。” 风雨楼之人,因师承白大仙,眼界多少有些高。 寻常的武者别说入得他们的眼里,连听到都不觉得其有什么高明之处。 即便见到了,也不过面上客套几句久仰。 大抵都有几分高傲。 而今,水和同输得心服口服,自是不会耍赖。 何况陈逸于他、于风雨楼还有些渊源,别说只是帮着做三件事。 若真有危难,他必然不会袖手旁观。 “刘兄弟要我做什么事,但说无妨。” 陈逸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什么事情都可以?” 水和同见他笑得这般奇怪,心下虽有些别扭,但依旧点了点头:“只要水某力所能及之事皆可。” “那好。” 陈逸便直言道:“听说风雨楼产业遍布大魏九州三府之地,不知真假?” 水和同略显谦虚的说:“过誉了。” “而今风雨楼开遍三府,九州尚有西州、北州和蒙州三州之地没有涉足。” “并且所营都是做些小买卖,酒水、棉麻成衣一类,上不得台面。” 陈逸微一挑眉,暗道风雨楼买卖不小啊。 除了北面西面三州,东南沿海、中原腹地都是其做买卖的地方。 果然,有着白大仙这位靠山在,那些世家大族、江湖宗门都要卖个薄面。 想着这些,陈逸便也不再迟疑,“不瞒水兄,如今我也在做一桩买卖。” 水和同微一愣神,“你还做了买卖?萧家那间济世药堂?” 他只知道陈逸明面上是贵云书院的教习,额外兼着济世药堂的掌柜,暗地里的“龙虎”刘五,大都以武扬名。 除此之外,他还真不清楚陈逸还有什么买卖。 陈逸轻笑一声,吐出三个字:“百草堂。” 水和同回想片刻,方才想起来蜀州府城内的确有百草堂这间药堂。 甚至他先前在酒肆饮酒时,几位店小二还特意拿了几坛子茶饮给他,说是府城新贵,叫什么神牛茶之类。 “没想到刘兄弟暗地里还置办了一块产业。” 陈逸谦虚说:“上不得台面,不比水兄所在的风雨楼。” 水和同哑然失笑,知道他在打趣自己方才那套说辞,摇头道:“说吧,想让我帮什么忙?” “百草堂而今已与萧家订立契约,将会开遍蜀州各县镇……” 陈逸大致介绍了一下百草堂的来龙去脉,以及想要拓展至九州三府的想法。 待水和同听完,讶然的看着陈逸说:“药堂?” “这买卖可不小。” “大凡名医者多是历经数十年的积累,譬如荆州的杏林斋,京都府的和善堂、同济坊等。” “便是他们都未能遍开九州三府之地,多是在一州范围内活动,你……” 水和同一顿,神色认真的问:“你有那么多医师吗?” 在他看来,药堂以医师为重。 开一间药堂,至少要有一位能镇得住场子的医师才可,否则只会沦为笑谈。 陈逸摇了摇头,“百草堂不坐堂。” 不等水和同询问,他接着说:“至少眼下不会有医师坐堂诊治伤病,只卖药材、茶饮。” “水兄,听我慢慢讲来……” 这时候已是深秋深夜,明月繁星当空。 山脚下的这间酒肆内,少有客人,仅有一位掌柜和一名小二,是对爷孙。 那掌柜的靠坐在柜台前,接着台上的油灯,一边翻看账册,一边打量着角落里的陈逸、水和同。 而那位少年则是站在柜台后面擦拭着酒坛子。 坛子封口陈旧,表面却是油光锃亮,看得出这少年时常擦拭。 少年擦完,将抹布丢在水盆里,顺势看向陈逸与水和同,目光微有好奇。 这酒肆开了这么多年,来来往往的人形形色色,但还从未见过如眼前之人这般,让他不觉间留意。 一位赤裸上身,一位像是读书人,且二人都是样貌俊美。 隐约中,少年听到那边的对话。 “……开遍九州三府……哦,还有西州,天山派的高徒已经答应下来……” “你出人出地……茶饮保准能赚许多银子……” “银子尚在其次……水兄考虑考虑?” 少年听到这里,便就听不下去了,嘴角一咧,像是在看两个傻子。 什么茶饮能开遍九州三府? 还能赚许多银子? 像这间酒肆的茶饮,使用的乃是他爷爷鞣制的山茶,一碗不过一文钱,每日仅卖二十多碗。 便是让他开遍九州三府,又如何? 许是看出少年的鄙夷,那位年长些的掌柜举起算盘敲在他头上: “看什么看?还不快去后厨热一热饭,你想饿死你爷爷我?” 少年哎哟一声,捂着脑袋应了声是,旋即凑到他跟前,指着陈逸、水和同小声说: “爷爷,那两位客人似乎喝多了,一直在说些胡话。” 老者又给了他一巴掌,拉住他的手低声叮嘱道:“忘了爷爷告诉你的话?” “往来皆是客,客人的话不过耳,也不能说。” 少年疼得龇牙咧嘴,没等他多说,赶忙端起水盆跑向里面内堂。 老者看他走远,浑浊的眼睛看了看陈逸、水和同两人。 待确定那二人并未注意到他们爷孙的对话,便放心下来继续打着算盘。 他年事已高,只想平平安安,可不想沾染是非。 水和同的眼角扫过老者,脸上浮现一抹笑意,说道: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待我稍后回到府城,品尝过那些茶饮再说。” “不过我答应你,便是那些茶饮没有如刘兄弟说得那般神奇,我风雨楼一样会尽一份力。” 陈逸笑着点了点头,心中明白水和同对百草堂拓展至九州三府的事不是太在意。 不过好在他没指望风雨楼能够全程介入其中,仅是想借一借风雨楼的名头,尽快让百草堂走出蜀州。 按照他的推断,这次白大仙和雪剑君的比斗不论输赢,名声定然传遍大魏朝。 届时,老江湖们定会给小辈们说一说白大仙和风雨楼的事情。 等到白大仙重新进入一众江湖客的眼中,便是百草堂借势而起的时候。 如此一来,能让陈逸节省许多时间。 甚至他已经想好了。 等到百草堂走出蜀州后,他就在那些茶饮的名字后面加一行小字——白大仙喝了都说好。 他就不信那些常年行走江湖的三教九流能抵得住“白大仙”的名号。 至于这样做会不会惹得白大仙不快…… 陈逸心中一笑而过,他被白大仙摆了一道的事,怎么都得找补回来。 当然,若是白大仙真的气不过,他也有办法——大不了让“雪剑君”叶孤仙出面就是。 属实算是因果循环了。 水和同自然不知道陈逸心中所想,轻易的应承下来后,接着问: “另外两件事呢?” 陈逸想了想,便道:“水兄刚好要去百草堂品一品茶饮,不妨再帮我一个忙。” “百草堂那里的护卫如今都是天山派的弟子,若是水兄有瑕,便帮我指点指点他们。” “天山派的弟子……我指点?” 水和同有些迟疑。 虽说天山派一直缩在西州,比不得风雨楼,但也是江湖上名声极响亮的名门大派。 他若是过去指点,传扬出去,岂不是让人以为天山派几位前辈不会教徒弟? 陈逸宽宽他的心说:“如今是‘刀狂’柳浪在给他们喂招,我担心他性子急躁。” “水兄若能出手相助,相信天山派那些弟子的修为、技法定然突飞猛进。” 水和同挑眉道:“‘刀狂’?刀鬼楚休道前辈的弟子?” 他接着面露恍然,“差点忘了,刘兄弟与柳浪近来多次一同出手,交情不浅。” 话音刚落,水和同想了想说:“也罢。” “既然刘兄弟开了口,我便去试一试。不过我时间不多,没办法一直指点他们。” 陈逸自是答应下来。 不过他心中却是在盘算着如何将水和同与他身后的风雨楼,一同绑在百草堂上。 就如天山派那些弟子一样。 毕竟天山派偏安一隅,门下弟子不多,支撑蜀州县镇已是极限。 百草堂想要开遍九州三府之地,不仅需要掌柜、账房、医师,也需要更多的护卫。 风雨楼显然更合适。 思来想去。 陈逸暂时只想到“以利诱之”四个字,寄希望于水和同跟谢停云一样爱喝茶饮,太过不着边了。 “至于第三件事……” 没等陈逸说完,眼前金光乍现—— 【每日情报·玄级上品:亥时,西市裁缝铺子,隐卫将星、雌虎、鸾凤、鹞鹰等人收取情报。可获少量机缘。】 鹞鹰? 葛老三回到蜀州府城了吗? 看来今日将星说得那番话尚能相信一部分——白虎卫同样希望蜀州安稳。 陈逸想着,话音一顿,抬起头看了看窗外夜色,“子时了。” 水和同看了他一眼,笑着问道:“刘兄弟着急回去?” 陈逸摇摇头,又点点头说:“时辰不早,第三件事留待之后再说吧。” 这里距离蜀州府城千余里,加上绕行,估摸着回到春荷园已过丑初。 当然,更主要的是陈逸有些犹豫让水和同做的第三件事。 便借着机缘出现的契机,岔开了话。 水和同自无不可,“刘兄弟可随时开口。” “便是等师父与叶前辈比斗之后,我离开蜀州,你也可写信于我。” 陈逸应承下来,提起酒杯与他碰了碰,诚心的道了声谢。 说笑几句,不多会儿,两人付钱离开。 酒肆的爷孙俩看他们走远后,便上前收拾碗筷酒壶等。 少年一边看着窗外,一边说:“爷爷,这两人应该都是江湖中人吧?” “您瞧得出他们的身份吗?” 老者没有回答,只让他赶紧收拾准备打烊吃饭。 少年手脚麻利,眼睛却是转了两圈:“看来也有爷爷不知道的事情啊。” 老者哼了一声,道:“少激将老子。” “爷爷,您不知道便说不知道嘛,没什么不好说的,孙儿……哎呦。” 不待少年说完,老者给了他一巴掌,说:“别的不知,但那二人方才提到了风雨楼,他们明显是风雨楼的人。” “风雨楼?是不是那什么大仙……” “风雨楼中听檐雨,抬眼江湖已无敌。风雨楼白大仙,有段日子没听过他的消息了。” “对对对,白大仙,爷爷,您再跟我说说白大仙的事啊?” “去去去,吃完歇息了,少烦老子。” “爷爷,您就说说嘛,那白大仙……” 少年慕武,不知愁。 …… 丑初刚过半。 陈逸冒雨回到春荷园内。 水和同与他一道回来蜀州府城,临到镇南街时,方才跟他分开,说是要换身衣服去凑热闹。 陈逸自是知道他说的什么热闹。 因为两人的切磋,府城内的江湖客们算是闻风而动了。 本该打烊的酒肆客栈内,随处可见数位江湖人大声嚷嚷。 有说白大仙、雪剑君如何如何。 有说龙虎刘五、水和同切磋比斗如何如何。 还有人时不时提起白日里马学政被杀一事,多有讥讽。 陈逸充耳不闻,隐藏身形回返春荷园。 他正要穿过紫竹林回返木楼,却见一道身影正在竹林另一侧靠近池塘的位置习练拳法。 仔细看去,正是袁柳儿。 这时候雨水不断,寒风微冷,袁柳儿却只穿着单薄的短衣,一招接着一招打着崩岳拳。 没多久,八式崩岳拳便演练一遍。 略做歇息,她接着打第二遍。 然后是第三遍…… 每打一遍,袁柳儿都比前一次熟练一分,进步一分。 乃至一些错漏之处,她也会更正调整。 天赋不可谓不高。 陈逸默不作声的看着她,脸上浮现几分笑容。 “这样的苗子,让马良才捡了便宜……啧,算是我做得最亏本的买卖了。” 亏,亏,亏。 正想着,陈逸就听木楼那里传来一声惊呼。 “姑,姑爷?” “您别吓小蝶,您,您不会又跑了吧……” 陈逸:“……” 第362章 魔云(求月票) 跑,自然是没跑的。 这辈子都不可能跑。 只不过现在的情况略有几分仓促。 陈逸虽是已经取下了脸上的易容,但仍旧穿着一身黑衣,戴着斗笠,与平时装束相去甚远。 并且,因为小蝶的呼喊,惊动了正在池边修炼崩岳拳的袁柳儿。 左顾右盼间,她自是瞧见了陈逸的踪影。 陈逸不得已,朝她竖起手指示意安静,然后摘下斗笠甩在她的脑袋上,接着指了指裴琯璃所在的木楼方向: “在那里等你。” 无声说完,陈逸闪身来到另一座木楼里。 他一边回应小蝶,说了句在这儿,一边扯去身上的黑衣,仅着内衬走出木楼。 小蝶听到声音,顾不得其他,撑着伞就冲到木楼外面。 左右瞧瞧,待她看到另一边的陈逸时,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她连忙撑着伞跑来,“姑爷,您起来怎的不叫小蝶啊?害小蝶以为,以为……” 陈逸没好气的看着她说:“以为你家姑爷我又一次逃跑了?” 小蝶小脸微微泛红,却也没有羞怯的低下头,而是伸手拉着他的衣角,生怕他跑了似的。 “小蝶没瞧见您在厢房,一时慌乱,就……姑爷责罚小蝶吧。” 陈逸自也清楚她的想法,拍了拍她的脑袋,“下次别这么着急忙慌的了。” “嗯,小蝶记下了。” 小蝶乖巧的点点头,接着问道:“姑爷,这么晚了,您怎会在这里?” 陈逸朝紫竹林一指,“来教柳儿习练书法。” 袁柳儿适时的出现在竹林外,拉了一下头上的斗笠,小跑过来,行礼说: “师公,柳儿已经在林子里写了些字,您明日若得空,还望过去一观。” 写了些字? 陈逸暗自一乐,心说柳儿这丫头聪慧伶俐,倒是让他省心多了。 至少比旁边…… 小蝶不疑有他。 反倒是听到声音跑下来的裴琯璃,揉着惺忪的眼睛,打着哈欠说: “柳儿师侄孙,你不是说要习练技法吗?怎么跑去练字了。” 袁柳儿下意识的扯了扯身上湿漉漉的衣服,镇静自若的说: “师公吩咐,柳儿不敢不从。” 裴琯璃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陈逸,明白过来后促狭说: “姐夫的吩咐啊,那……” 没等她说完,陈逸瞪了她一眼,强制让她止住后面的话,朝小蝶招手说: “天色不早了,都去歇息吧。” 小蝶见他要走,也不多问,垫着脚尖给他撑伞,说: “姑爷,您对柳儿姑娘好严厉呀,这么晚了还要考校她的书法。” “嗯,严师出高徒……” 陈逸边说,边用背在身后的手示意袁柳儿、裴琯璃收好他的夜行衣,径直回返厢房。 裴琯璃和袁柳儿注意到他的手势,等他走远后,便也回了木楼。 两人看着客厅桌上的黑衣,对视一眼,都不由得露出些笑容。 袁柳儿开口道:“师叔祖,师公他是不是……” 没等她说完,裴琯璃上前捂住她的嘴,嘘了一声道: “你师公他想一出是一出,苦了你了。” 裴琯璃一边说着大话,一边凭空写了几个字:“小心些,府里有高手。” 袁柳儿会意的点了点头,心中却也清楚陈逸今晚应是跑出去了,便想着等明日回药堂的时候打听打听是否有“龙虎”刘五的消息。 裴琯璃见她不再开口,便上前收好陈逸的夜行衣说: “走,回去歇着……” 另外一边的陈逸自是听到了隔壁木楼内的声音,心下多有担忧。 换衣裳时,他都在侧耳听着周遭的动静。 佳兴苑、清净宅内的谢停云、沈画棠、萧老太爷等人。 待确定他们没什么动静后,陈逸放下心来,盘腿坐在床榻上。 谢停云四品境修为,剑道大成,以她的耳力,距离如此近的情况下,她自是能够听到这里的动静。 好在今晚值夜的是沈画棠。 更不消说,距离更远的萧老太爷了。 不过那会儿陈逸有步道加身,无声无息的到了裴琯璃所在的木楼。 便是府里的几位武道高手听到些动静,应也不会引起怀疑。 陈逸又等了片刻,便微微闭上眼瞳,开始修炼四象功。 今晚之行,于他而言,有得有失。 其一是白虎卫将星等人的后续打算,或者说那位阁主短时间内不会搅动蜀州风雨。 其二,水和同。 有这位二品境成为助力,陈逸也能轻松一些。 其三,有“失”处则是他没时间再去找方红袖询问李三元之事。 “李三元背后站着冀州商行,若有人想要他,便也只可能是冀州商行的人。” “至少也是与冀州商行牵扯甚广的人……或许是马书翰之死也与那人有关系……” 陈逸想着这些,心神逐渐沉入修炼中。 仍旧不能太过放松啊。 …… 西市黑鱼巷。 宋金简悄无声息的来到一座破旧的宅子外面,真元流转间,侧耳倾听周遭的动静。 待确定没人察觉后,他方才翻墙而入,鬼魅般进入内宅。 此刻堂屋内黯淡无光,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但对宋金简这等高手来说,自是能看清楚屋内的情况。 ——刘昭雪站在靠近门口的位置,屋内还端坐着三人。 其中一位身材高大壮硕,另两位则要矮小瘦弱一些。 刘昭雪听到动静,侧头看了看,行礼说道:“大人,他们已恭候您多时了。” 话音刚落,她眼角余光扫过堂屋内坐着的三个怪人,心中算是松了口气。 这三人不止古怪,气息里更是盈满邪意污秽,令她有些心惊肉跳。 宋金简则是不去在意她,微微颔首,便弹指间点燃上首太师椅后面的烛台。 微弱光亮照耀堂内。 端坐在椅子上的三人便都看了过来,眼神各异。 宋金简不去理会,径直走到上首的位置坐下,房门随着他的动作,吱呀关上。 隐约只有雨声传来。 宋金简靠坐在椅子上,目光扫过那名壮汉,落在另外两位身材矮小瘦弱的人身上,冷淡开口道: “魔云双怪,常年帮着茶马古道上的马匪深入蛮族腹地,这些年来手上沾染不少血,听说你们如今名头不弱于‘豺狼’杜苍?” 两位身材矮小之人,脸上都蒙着黑巾,闻言眼睛露出些许笑意。 其中一位矮小的黑衣人点点头,指着自己说道:“孟文。” 他又指了指身侧的黑衣人说:“孟武。” 待那名叫孟武的黑衣人连连点着脑袋时,孟文朝宋金简抱拳说: “宋兄过誉了,俺们兄弟俩不过是被大魏江湖不容的异类,走南闯北的混口饭吃罢了。” 孟武声音低沉的说:“大哥说得对。” “不如宋兄您,如今乃是清河崔家的座上宾,深受崔大人器重,令俺们羡慕。” “大哥说得对。” “只是俺们长久没回关里,不知宋兄为何事找上门来?” “大哥……” “闭嘴!” 孟武有些委屈,看着他,语气有些低落的说了几个字:“大哥……你找死啊!” 孟文似是无奈,嘴上却是宽慰他道:“大哥在说正事,二弟稍等片刻。” “哦,大哥做正事的时候,不能扰了大哥。” “嗯……” 宋金简看着那位声音如同孩童般的黑衣人,语气始终冷淡: “你有门路前往蛮族,这便是宋某找你们来的用意。” 孟文惊讶的看着他,坐在太师椅上耷拉着两条短腿说: “宋兄,您想去蛮族?” “回答宋某问题。” “嗯……宋兄说得没错,俺们兄弟这些年在蛮族东奔西走,大抵摸清楚了那边的境况,也结交了一些蛮人,对那边的情况还算熟悉。” 宋金简听完后,颔首说:“帮我带个消息给一个人。” 孟文精神一震,搓着手说:“您说,带给哪个蛮子?” “不是蛮族,而是一名魏人,且是位女子。” “魏人女子?” 孟文看了一眼孟武,见他正在研究桌上的摆件,知道指望不上他,想了想道: “蛮族腹地的魏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且疆域辽阔,不知宋兄要找的人如今在哪个部落?” “左王木哈格。” “黑熊部落?” 宋金简点了点头,接着从袖子里拿出一封信,甩给他说: “那人姓傅,乃是木哈格掳过去给他几个儿子、孙子们授课的教书先生。” “傅先生……” 孟文记下了这个名字,便将书信放在怀里,搓着手说:“宋兄,茶马古道有规矩……” 不等他说完,宋金简朝刘昭雪一指,“找她。” 孟文看了看刘昭雪,暧昧笑说:“宋兄果然在清河崔家如鱼得水,似这般好看的美人不多见了。” “她……” 这时,孟武突然插嘴说:“大哥,宋兄有些生气了。” 孟文连忙闭上嘴,跳下椅子,招呼他一同去找刘昭雪。 宋金简朝刘昭雪眼神示意一番,便放她带孟文孟武两人走出堂屋。 待房间安静下来。 宋金简方才看向那位身材壮硕之人,神色颇有几分严肃的问: “来得路上可算顺利?” 那高大健硕的黑衣人摘下蒙在脸上的黑巾,露出一张满是伤痕的脸,起身过去行礼说: “回禀大人,一切顺利。” “哦?” 见瞒不过宋金简,高大壮硕的黑衣人低下头说:“大人见谅,属下在来得路上去一趟广原县。” 宋金简面色一成不变,“主上的吩咐?” “是。” “主上让属下给指挥使大人送一封书信。” “李复……还有呢?” 健壮黑衣人迟疑的抬起头说:“还有傅家。” “傅家?” “你接触过傅家了?” 宋金简神情越发冰寒,哼道:“在来之前,我叮嘱过你,绝不能打草惊蛇。” 吓得那黑衣人佝偻着身体,支支吾吾的说:“属下,属下……主上大人如何吩咐,属下只能照做。” 宋金简目光依旧盯在他身上,一言不发。 沉默片刻。 待四周传来一道鸡鸣声,他方才开口说道:“再有下次,死。” “是,谢大人原谅。” 宋金简目光移开,摆手说:“主上可有书信带来给我?” 健壮黑衣人:“有。” 他恭敬上前,呈上一封信说:“主上还让属下告诉您——它山之石可以攻玉。” 宋金简一边听完他的话,一边翻看着手上的信: [蜀州情况有变。] [蜀州都指挥使司、布政使司、按察使司,三司的副官已有两位人选,仅有都指挥使司右使的位置还空着。] [另,务必要做好那件事。] 宋金简看完书信上的内容,旋即一把将其撕碎,说道: “稍后你随魔云双怪前往蛮族,务必要将那封信送到傅先生手上。” 身材健壮的黑衣人点头应是。 刚要起身离开,宋金简却是喊住他说:“临走之前,记得写封信回去家里。” 那黑衣人微愣片刻,待反应过来后,便单膝跪地行礼说: “大人放心,属下来蜀州之前就已妥善安顿好一切。” “嗯,去吧。” 没一会儿。 三名黑衣人相继离开。 刘昭雪回返堂屋,看着坐在上首的宋金简,欠身行礼说: “按照您的吩咐,魔云双怪得了万金。” 宋金简瞥了她一眼,语气平缓许多的说:“钱财都乃外物,无须在意。” 顿了顿,他接着问道:“提刑司那几人有消息了吗?” 刘昭雪轻轻摇头:“还没。” “因为白日里岁考之事,提刑司眼下正在调查马书翰、徐季同之死,无暇再去萧家。” “黄卓告诉你的?” “方红袖。” 宋金简想起那日见过的那名提刑司千户,脸上蓦地露出笑容: “萧老侯爷比我预想得还要谨慎些。” “李三元那等无关紧要的人,他都需要等萧惊鸿回来处置,当真是……” “没了牙齿的老虎果然不如猫。” 刘昭雪闻言,默不作声。 宋金简也不再多说,吩咐几句后,便走出堂屋说道: “走,随我去见一位老朋友。” 刘昭雪跟在他身后,虽是心中好奇,但也不敢多问。 这些时日,刘昭雪跟在宋金简身侧,早已摸清楚他的脾性。 看似平和温和,实则对任何人任何事都很淡漠。 可她不问,宋金简却是接着说: “那人刚来蜀州不久,理应款待一番……” 第363章 鱼上钩了(求月票) 翌日。 雨水停歇,阴云逐渐散去。 雾气朦胧,霞光晕开,照亮蜀州府城。 若是从上方俯瞰,便能看到一片祥和景象。 由外而内。 偏远些的百姓人家,早早起床,干脆利落的收拾家宅。 清扫,洗衣,生火造饭。 没多会儿,挨家挨户便都炊烟袅袅。 有的肉香扑鼻,有的辛辣味道飘远,还有的只见烟火缭绕,不见味道袭来。 用过早饭,大多数人家会在院中小憩。 少数则是拎着篮子出门,或者拿上一把蚕豆,走街串巷,聊些市井里的闲话。 诸如谁谁家里生了个大胖小子,谁谁家的女娃子生的美人胚子,往后登门求亲的人一定不少。 若是谈及某个门庭相仿的人家里出了一位读书种子,便都羡慕不已。 即便有人会说起昨日发生的事——蜀州学政遇刺身亡,也多半是说一些猜测。 或觉得马书翰不知什么缘由开罪了蜀州按察使司的徐季同,才会被他一刀枭首。 语气里难免惋惜,说那样的大人物死得不明不白可惜可惜。 或认为姓马的其罪当诛,否则他也不会被按察使司的人带走。 这些距离镇南街远些的百姓闲谈,自然不可能争论出个所以然来,纯粹为了凑凑热闹。 可在东西两市之间的繁华地带,不乏消息灵通之辈,猜测着马书翰一家老小因何被杀。 有说他先前打压徐季同的同窗好友,致使其十年寒窗苦读成为泡影,也有说他欺辱徐…… 更有甚者说马书翰之死与本次岁考有关。 “为何我说学政大人因岁考而死,原因皆是由于他出得那一道策问——问咱们圣上若是想起兵是攻打蛮族还是往北打北莽。” 有人反驳:“即便题目出的有问题,但后果仅是议论而已,缘何要杀他?” “此题表面看没什么,实则是想挑起士林中的好战之徒,马学政其心可诛啊。” “我想你们都不清楚马学政死之前,为何针对轻舟先生吧?” “只因轻舟先生所写,既没选择北伐,也没有选择南征,而是直抒胸臆,希望朝堂不起兵戈,保百姓无忧。” “这篇文章,换做任一位饱读诗书的人,即便会说其没有破题,也不会恼羞成怒。” “恰恰学政大人那日竟当场发作,不但斥责轻舟先生不会写文章,还当众撕了他的考卷。” “你们还说学政大人之死与岁考无关?” 纷纷扰扰间,也没讨论出马书翰的真正死因。 倒是陈逸那篇文章不胫而走。 引得不少读书人争相抄录,尤其那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当敬天爱民……” 便有人盛赞陈逸有古之圣贤风采,不拘一格,学富五车。 渐渐的这样的说法逐渐蔓延开来。 到得卯时之后,大街小巷里便都有人聊几句轻舟先生如何如何。 感兴趣的人自然驻足攀谈。 不感兴趣的人,如那些刚来到蜀州的江湖客们。 他们更关注昨夜里水和同与“龙虎”刘五的比斗切磋。 准确的说,他们关注的是那场比斗的结果,谁输谁赢。 尽管有“小道君”华辉阳说了是刘五略胜一筹,但在一众江湖客眼中,“拳镇千里山河”的水和同,显然更厉害些。 毕竟“龙虎”刘五仅在蜀州地界有其名声。 其战绩也只有斩杀杜苍、颜景晨之流拿得出手,比之水和同相差甚远。 因而好事者们就拿出水和同过往事迹,佐证其比刘五更强。 “‘小道君’都说了昨晚比斗切磋的结果,你们的实力比‘小道君’还强?” “‘小道君’自然比我等厉害,可比斗切磋终归不是生死搏杀,点到为止而已。” “若是正儿八经的厮杀起来,胜得一定是‘拳镇千里山河’的水和同!” “照你这意思,先前白大仙胜了那么多年,不少前辈尚在人间,他们也比白大仙厉害咯?” “哼!” “蜀州地界上,怎可能会有人以四品胜二品?” “说来说去,你等不是瞧不起‘龙虎’,而是瞧不上我蜀州江湖中人啊。” “是又如何……” 中原江湖来客,自有其傲,大多觉得蜀州地处偏远,除山族外,没什么拿得出手的高手。 不过这样的吵闹不会有什么结果。 无非就是比比谁的嗓门大,动手的都少。 随后便都转向白大仙与“雪剑君”两位前辈的切磋上来。 一个个叹息不已。 无他。 多数江湖客都没有资格前去旁观,自然都觉得可惜懊恼。 百草堂。 柳浪坐在进门处的台阶上,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时不时仰头看向对面的云清楼。 “老板昨晚跟人切磋去了?” “还是白大仙的弟子,水和同?” “啧,错过了啊。” 柳浪多少有些可惜,看不到白大仙和“雪剑君”的比斗,看一看老板与水和同的切磋也能让他有不小的收获啊。 “都怪天山派那些不好好修炼的混账东西,否则我也能跟着老板涨涨见识。” 事实上,柳浪之所以觉得可惜,乃是因为他距离突破不远了。 刀道大成进圆满,太过艰难。 要么他经历生死厮杀,感受其中大恐怖,从而厚积薄发。 要么他就要多看一看比他厉害的那些人,比斗切磋最为合适。 柳浪想着便站起身,准备找王纪问问老板什么时候回来。 不待他走进门,就见一人拦住他。 柳浪上下打量着来人,暗自微有戒备的问:“兄台有何贵干?” 来人身上气息凌厉,比他强。 不是别人,正是一身素雅青衣的水和同。 他看了看柳浪,又看看百草堂内拥挤的人流,笑着问: “刀狂?” 柳浪眼角微动,手掌已经按在腰间刀柄上,“你是何人?” 他的脸上戴着张大宝给他的面具,别说不认识他的人,便是熟悉他的人也没办法看出其伪装。 怎料会被眼前这位俊美的不像话的家伙认出来? 百草堂外的几名天山派弟子察觉不对,也都围了过来,站在他身后。 水和同笑着摆手说:“在下嗯……乃是你家老板让在下来的。” “老板?”柳浪按在刀柄上的手掌微松,“不知你是?” “水和同。” “你……” 听到这个名字,柳浪和其身后的几名天山派弟子都是一愣。 不可谓不熟悉。 水和同扫视一圈,俊美的脸上笑容更盛,朝百草堂内示意道: “此地多有不便,不如进去说?” 不待那几位天山派弟子开口,柳浪却是眼露兴奋的摇摇头,说了个不字。 “除非水兄答应与我比斗一场,否则恕在下不能带你进去。” 水和同笑容一滞,打量着他的同时微微收敛笑意说: “刀狂,果然够狂,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想跟我切磋,有的是机会。” 柳浪嘴角勾起,“水兄这是答应了?” 水和同无奈的点了点头,“你家老板让我来指点指点你们。” “我,们?” “你,以及你身后的天山派弟子。” 柳浪张了张嘴,方才的兴奋劲头瞬间没了大半,嘟嘟囔囔几句转身带着他进入百草堂。 待落座后。 水和同打量一圈后,笑着说:“百草堂门庭若市啊,仅是以茶饮揽客?” 柳浪嗯了一声,指着外面大堂说:“水兄仔细看不难看出来,来这儿的人大半都是来买茶饮的。” “仅有小半为了买些便宜的药材。” “百草堂开业多久了?” “不足三月。” “盈利如何?” “不知道。” “不知……” 水和同笑了笑,知道自己问得有些多了,柳浪这样粗犷的江湖人自然不会知道这些。 随后他提议拿来几坛茶饮,品了品滋味。 以他的修为,这些茶饮对他的效果微乎其微。 但细细查探身体后,水和同得承认昨夜陈逸给他说的那些话应都是真的。 “不错,茶饮味道新奇,且有微弱的强身健体功效,于普通百姓而言,足够使用了。” 柳浪不明所以的看着他,“水兄对这茶饮,可是喜欢?” “不如稍后拿几坛子回去?” 水和同摇了摇头,笑着说:“谈不上喜欢,只是心中有数。” 说是这么说,可他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先前他来到府城,只是听到一些关于百草堂的传闻,知道茶饮名满全城。 今日过来瞧瞧,他方才知道百草堂内的客人对茶饮有多钟爱。 难怪陈逸昨晚说得那般有信心。 “看来稍后要让楼里的管事也过来几位了。” 水和同心中想着这些,便又让柳浪带着他去找王纪,商议完后续事情,方才前往天山派弟子所在。 柳浪一边带路,一边旁敲侧击:“昨晚水兄和老板的比斗……老板赢了?” 水和同点头,“他赢了。” “若非如此,水某今日也不会来到百草堂。” 经过一夜的回顾,他也不算没有收获,便大方承认下来。 柳浪咧了咧嘴,心说老板不愧是老板,连水和同都成了他的手下败将。 随即他又想到另外一件事:“水兄的师父嗯……白大仙前辈,数日后当真要跟‘雪剑君’前辈比斗切磋?” “嗯。” “那,那不知,不知在下可有幸前去旁观?” 迎着柳浪热切的目光,水和同没有点头答应,也没有拒绝,而是说: “若你在与水某的切磋中能让水某移动一步,水某就带你一同前去。” “此话当真?” “君子一言。” “那好……” 好不好的,个中滋味只有柳浪最清楚。 他别说让水和同动一步了,连一只手都没打过。 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若非水和同手下留情,他早已躺在地上动弹不得了。 不过柳浪并不气馁,反倒越挫越勇,一刀又一刀的砍出去。 “再来!” “再来!” “再来……” …… 萧府,春荷园。 陈逸自是不知道柳浪被人一手镇压还乐此不疲,他正拿着新到手的鱼竿垂钓。 岁考结束,他总算能在白天悠闲些许。 可惜,枯坐半天,那些金毛鲤鱼不上钩不说,还变着法的吐他口水。 直气得他陈某人差点暴露修为,跺脚把池子里的鱼都给震晕。 一旁的小蝶习以为常,一边给他端茶送水,一边托着腮看他钓鱼,丝毫不觉得无趣。 印象中,她有很久没跟姑爷这般待着了,脸上不免露出些笑容。 不过小蝶也不能一直待在亭子里,她时不时会离开一会儿。 要么收拾院子内外,要么是去紫竹林看裴琯璃、袁柳儿、萧无戈三人练武。 萧无戈原本一早要去演武场,但一大早,王力行前来禀报,说今日萧悬槊有要紧事。 因而他便也跟着裴琯璃习练身法。 拳风,掌风,步动,引得紫竹们摇曳不停,发出簌簌声响。 陈逸听到声音,心情竟好了许多。 “一定是虎丫头、小无戈、柳儿他们太吵,惊到这些金毛鲤鱼了。” 这么想,他的心情自然舒畅了。 只是吧。 陈逸大抵是有些不甘心的,抛了一把蚯蚓下去后低声嘟囔: “再不咬上钩,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许是他说得太过笃定,话音刚落,他手上的鱼竿便微微震动起来。 陈逸眼睛微睁,眼瞳大亮,看着池水下面压抑住心情说: “保持住,咬住别松口……对,就是这样……” 随后,他猛地一提鱼竿,“给本姑爷上来!” 便见一条通体金红色的鲤鱼应声上来,破水之际那双鱼眼直勾勾的瞪着他。 陈逸哪管这些,手腕上翻,顺势把鱼捞在手里,一把掐在鱼头下面,哈哈大笑起来。 “任你有千般能耐,还不是逃不出本姑爷的手掌心?” 无怪陈逸这么高兴。 自从他解除禁足以来,都快过去半年了,这还是他第一次钓上鱼来。 还是难度最高的金毛鲤鱼。 小蝶也在旁拍手叫好,“姑爷,您总算钓到池里的鲤鱼了。” “那是当然,本姑爷先前是让着这些鱼,不然早把他们钓上来了。” 陈逸说着,便朝紫竹林那边喊道:“无戈,虎丫头,柳儿,你们快来看看。” 听到动静的三人跑过来。 待看到陈逸手中的金毛鲤鱼后,裴琯璃和萧无戈都笑了起来。 见他们笑,袁柳儿尽管不清楚,但也跟着笑。 “师公为何这般高兴?” “师侄孙,你不懂,你家师公他啊……不太擅长垂钓,印象中,我这是第一次见他钓上来鱼。” “这样啊,原来师公也有不擅长的事情……” 陈逸脸色一黑,差点把手里的鲤鱼一把掐死,瞪着裴琯璃说: “琯璃啊,我刚想起来一件事。” “先前你答应要给山族那边传信说药材的事,不如你别写信了,回去一趟,如何?” 裴琯璃哪还不明白他的心思,嘿笑着跑过来。 大铃铛上上下下的晃荡着。 叮当,叮当…… “姐夫,你的钓鱼技术,普天之下,无人能出其右……” 裴琯璃不仅自己说,还给萧无戈示意了下,让他跟着夸一夸。 “姐夫,你比我厉害。” 陈逸顿时一乐,这话他爱听。 随后,他便扬起手里的金毛鲤鱼看了又看,眼睛对上那双鱼眼。 “看什么看?再看本姑爷,本姑爷就把你烤了吃掉。” 当然,陈逸自是不可能这样做的。 炫耀一番后,他随手把鲤鱼抛回池塘里,拍拍手掌心满意足。 正待开口,陈逸心中一动,目光随之落在萧无戈身上。 无戈今日在春荷园,那这鲤鱼上钩…… 第364章 达者为先(求月票) 锦鲤,锦鲤。 祥瑞之兆。 可按照先前的观察,春荷园这池子的金毛鲤鱼,仅是萧无戈一人的祥瑞。 旁人,诸如陈逸、孙辅和张乾等,垂钓时都是一无所获。 唯有萧无戈垂下鱼钩时,能引来金毛鲤鱼。 仿佛被他钓上来对这些金毛鲤鱼是莫大的荣幸一般。 而今,他陈逸竟也钓上来一条? 陈逸打量着那条被他扔回池子里的金毛鲤鱼,见它像是被掏空一般躺在水底,心中兴奋消散些许。 难道这其中有什么关联? 萧无戈,祥瑞,祥瑞……中兴…… 陈逸不动声色的瞥了眼萧无戈,脑海中浮现出近来发生的事。 刘洪身死。 大魏朝欲北伐。 蜀州初定。 萧老太爷动作不断。 萧家…… 陈逸收回目光,默默想道:“萧家吉凶调转,前途光明,所以无戈这位小侯爷少了许多坎坷。” 难怪了。 老话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因为萧家境况得以好转,所以萧无戈便不用经历一些苦难。 气运略有削减。 陈逸暗自一乐,合着他忙前忙后解了萧家一些危机,反倒让萧无戈受累? 他是相信气运之说的。 这个世界天地有灵。 真元、血气、神意,皆可与天地合一,拥有惊天动地的伟力。 虽说无法做到改天换地那种程度,但移山填海对某些人来说并非难事。 因而,必定有身怀大气运的人。 如萧无戈这等有着某种异象的人,如袁柳儿那等天资无双的人,如萧惊鸿、水和同等等。 大凡能够成就大事的人,多会与众不同。 不过,陈逸转念一想,“若是我先前不出手,萧家怕是在劫难逃,连带着我也会受牵连。” “跟这个相比,无戈损失些气运倒也能接受。” 平安无事,总好过没苦硬吃。 想到这里,陈逸心神平复下来,便让小蝶准备午饭。 “秋高气爽,适合火锅,小蝶,你让后厨准备准备,咱们今日大吃一顿。” 小蝶连连点头,脸上笑容憨憨,一溜小跑去往后厨。 裴琯璃和萧无戈自无不可。 唯有袁柳儿有些心神不属,看着陈逸欲言又止。 陈逸瞧出她神色有异,想了想说:“济世药堂那边近来应是有些忙,用过午饭,你回去帮忙一二。” 袁柳儿微愣,待看到他眨了眨眼睛,心中清楚自己的那点小心思被师公看出来了。 “谨遵师公吩咐。” “嗯……” 陈逸知道袁柳儿虽是努力修炼武道,但更钟情于医道,倒也不好强求。 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缘法,尤其是袁柳儿这等天资无双的人。 插手太多,反而不美。 用过午饭。 袁柳儿告别离开。 陈逸便让裴琯璃送一送,顺带着找人给山族带封信回去。 百草堂接下来动作不断,药材供应乃是根本。 若是山族愿意帮忙,至少蜀州各州县的百草堂不用担心茶饮供应。 除此之外,陈逸想到一事,拉着裴琯璃来到书房内,找出一页云松纸写道: “有一件事,想问问你。” 裴琯璃看着上面的字,眨巴眨巴大眼睛看着他。 陈逸接着写道:“昨日刺杀蜀州学政马书翰的人死在了山族的含笑半步癫之下。” 裴琯璃先是一愣,继而连说不可能。 她拿起毛笔笨拙写道:“姐夫,你,你确定是含笑半步癫?” 陈逸微一点头,“确定。” “可,可那份蛊毒乃是山族核心秘法传承,族中仅有寥寥几人会炼制。” “你也不会?” 陪琯璃摇摇头,“我,我的修为不够,阿嫲说等我修为达到中三品时再教我。” 陈逸闻言,若有所思的说:“这么来看,出手的人只可能是山族的了。” 可是听虎丫头的意思,山族中掌握含笑半步癫炼制秘法的人并不多。 会是谁呢? “你不妨一并写信告诉你阿嫲,请她老人家帮忙查一查。” 裴琯璃点点头,借着纸笔写了起来。 待她写完,陈逸送她离开春荷园,不忘叮嘱说: “切勿打草惊蛇。” 裴琯璃听懂了他的话,拍着胸脯保证。 待两人离开后,陈逸略做歇息,正准备让小蝶去拿笔墨,练一练画道,就见刘四儿来报。 “姑爷,有人拜访您。” 陈逸一边说了句让人进来,一边示意小蝶准备茶水。 来得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兄长陈云帆,以及李怀古两人。 陈逸起身,笑着一礼:“什么风把二位大忙人吹这儿来了?” 李怀古还礼。 陈云帆则是打量他一番,语气颇有几分酸意的说道: “逸弟这日子过得着实令为兄羡慕。” “依山傍水,煮茶垂钓,下棋弹琴……哎,跟你一比,为兄这布政使参政做得忒无趣儿。” 李怀古点点头,附和道:“轻舟兄在这儿悠哉悠哉,我与云帆兄两人却是忙前忙后,人比人……” 陈逸见两人如此打趣,心中猜到他们应是忙着调查马书翰的事,不免问道: “所以,你们这是有事找我?” 说着,他招手请两人落座。 小蝶适时的端来茶水,分别放在三人身前,便退出亭子,守在木楼门内朝这边张望。 陈云帆拿起杯子喝了一大口,砸吧砸吧嘴说道:“好茶。” 随即他见两人看向自己,放下茶杯摆手道: “外面太烦扰,我特意来逸弟这儿清净清净,你们聊你们聊。” 陈逸目光看向李怀古,“你也是?” 李怀古连连摇头,面露苦笑说:“在下可不敢像云帆兄这般躲懒,在下此来乃是有事找轻舟兄。” “说来听听。” “昨日轻舟兄所书策问卷,已经被我等拼接完,在下问过杨大人,杨大人让我问你是否改一改?” 陈逸微一挑眉,“还能改?” 岁考在规制上虽是比不过科考,但也是检验秀才们是否勤学苦读的考试,规矩同样严苛。 依照规制来说,他的考卷不论是否人为损毁,一律评为六等。 几乎没有例外。 李怀古点点头,又摇摇头说:“事发突然,且背后牵扯一桩大案。” “杨大人再三思量,决定岁考不变,依着马学政的题继续评等。” 顿了顿,他看着陈逸接着正色说:“因轻舟兄考卷被马学政损毁,情况特殊,杨大人方才破例。” 陈逸了然的点点头,心下却是思绪急转。 想来不是今次岁考情况特殊,而是他写得那份文章较为特殊。 他不去破题,反而满篇的“想天下百姓所想,终愿和平”,想来是入了杨大人的法眼。 思及此处。 陈逸微笑着说道:“城南的赌场里有句老话,叫做‘买定离手’。” “我既已写了那篇文章出来,就不会再改。” 李怀古闻言,面上浮现一抹笑容:“真让云帆兄猜对了,轻舟兄不会同意再写一篇策论。” 陈云帆滋溜滋溜的抿着茶水,瞥了他一眼说道:“怀古兄,这下你信了吧?” “逸弟这人平常看着对什么事都漠不关心,真到了大是大非的时候,他比任何人都通透。” 也出手果决。 一如中秋那晚宰杀五毒教,一如救援三镇夏粮等等。 陈云帆想着这些,脑海中浮现出今早听到的一则传闻,心情多有郁闷。 他的剑道即将突破至圆满境,本以为进境迅速。 哪能想到陈逸如今已经能与水和同比斗切磋,还战而胜之。 这等修为、技法境界,不比上三品中的佼佼者差了。 反观他陈云帆还要苦哈哈的继续修炼,以期能早日将剑道突破至圆满境。 陈逸看了看他,目光接着落在李怀古身上,笑着问道: “马书翰死了,如今谁在主持岁考评等?” 李怀古闻言脸上笑容更盛,“是老师。” 陈逸略有意外,“岳明先生?他接下了这个烫手山芋?” “不瞒轻舟兄。” “老师原本不想答应,但杨大人亲自登门,再三劝说下,他只得出面。” 李怀古解释几句,说道:“与老师一起的还有卓英先生,以及蜀州提学官蔡文赋。” “如今他们已经在考场碰头,明日卯时照旧在布政使司衙门外挂榜。” “岳明先生费心了。” 陈逸知道岳明先生是在还人情。 先前马书翰拉上刘洪一起给岳明先生下套,岳明先生借助杨烨方才得以脱身。 如今同意接下岁考评等担子,也在情理之中。 正要开口,就听李怀古继续说:“老师看了轻舟兄那篇文章,连声称好。” “说轻舟兄分得清是非,理得清轻重,敬天爱民有古之圣人风范。” “他还说,等他明日回返书院,要找轻舟兄过去论道论道。” 陈逸哑然失笑,摇头说:“院长过誉了。” 陈云帆放下茶杯,撇嘴道:“这样说的人可不止岳明先生。” “如今蜀州士林都在传诵你那篇文章,仅有个别希望战事再起的人说你妇人之仁,其他多是赞同。” 李怀古点了点头,“云帆兄说得没错。” “此番不论马学政是何用意,大魏朝承平不过五年光景,百姓们实在经不起战事。” 陈云帆看向他,似笑非笑的说:“怀古兄先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李怀古苦笑着连连告饶:“下官学识浅薄,还望参政大人见谅。” “哈哈……” 陈逸没理会两人的拌嘴,心中想着南征、北战之分的影响。 马书翰充其量只是马前卒,夹在两方人马中间,死得其所。 可是背后指使他这么做的人还在蜀州,估摸着还有后招。 想着,陈逸问道:“不知马学政之事调查的如何了?” 李怀古微微一愣,随即看向陈云帆:“此事,由参政大人负责,不知……” 陈云帆一边朝小蝶招手示意她倒茶,一边语气慵懒的说:“如何?当然是什么都没查到了。” 顿了顿,他接着否定道:“也不尽然。” “昨日我与提刑司的人一同去了马书翰、徐季同家中,倒也发现了些事情。” 他看向陈逸问道:“不知逸弟是否听说过含笑半步癫?” 陈逸佯装不知的摇头,“听名字像是毒药?” 陈云帆暗自撇撇嘴,面上却是解释说:“不是毒药,胜似毒药。” “含笑半步癫,乃是山族的独门蛊毒,徐季同以及马书翰的全家老小都是死在此毒之下。” 陈逸神色露出些许惊讶神色,“山族?” 昨夜里他去春雨楼时已经听闻过此事。 为此,他刚刚还特意询问过裴琯璃。 “是啊,山族。” 陈云帆看了看庭院,问道:“逸弟这儿不是住着一位山族丫头?她人呢?” 陈逸回了句去济世药堂了,便接着询问起马书翰之死的细节。 待听闻提刑司那边没什么线索后,他有意无意的提醒道: “马书翰死得蹊跷,背后必有隐情。” “或许,跟本次岁考有关。” 陈云帆神色微动,“逸弟猜到的?” 李怀古同样面露惊讶:“因为岁考……轻舟兄指的是那道策问?” “可,可那只是一道题目而已,如何能……怎可能害他身死?” 陈逸笑着摇了摇头:“仅是猜测,不好评说。” 陈云帆却是觉得他这般猜测很有道理,“逸弟所说,让为兄有了些想法。” 说着,他当即起身朝外走去:“为兄这就去提刑司衙门,稍后再来逸弟这里歇息。” 李怀古和陈逸对视一眼,接着起身说:“我也回去复命。” 陈逸送他来到春荷园外,“如今布政使司事务繁重,以后若是有事,怀古兄大可差人前来。” 李怀古笑了笑,没有应承下来。 他虽是今科探花,但学识、见识比起陈逸来都差了许多。 何况同辈论交,年龄、身份尚在其次,更重要的是“以诚相待、以礼相待”。 他自是不会托大。 闲聊几句。 李怀古正待离开,末了想到一事,说道:“听说朝堂那边已经下旨,不日新任布政使司右布政使、按察使司副使便会来到蜀州。” 陈逸微有意外,“哦?这么快?” 距离刘洪身死,满打满算不过十日,圣上竟这么快有了人选。 想着这些,陈逸心下一动,接着问道:“不知是什么人?” 李怀古回想片刻,说道:“具体名字不知,只听说一位是礼部官员,另一位是从冀州平调而来。” 礼部,冀州…… 陈逸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多谢怀古兄相告,恕不远送了。” “轻舟兄留步……” 待李怀古走远,陈逸收回目光,转身回返春荷园里,心下不无皱眉。 “冀州来人,希望不是冀州商行的人……” 第365章 远交近攻(求月票) 许是因为遭遇过冀州商行做得那些见利忘义事,陈逸心中对冀州商行多有防备。 老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 尤其冀州商行这种擅长用钱开道的。 其用银钱网罗来的高手,买通的官差以及眼线,定然不少。 冀州那里作为冀州商行的发家地,听命于他们的官差更多。 难保此番前来蜀州任职的副使背后没有冀州商行的影子。 不过由此,陈逸兴许能以此为线索推断出来人背后隐藏的朝臣。 不失为一个契机。 想至这里,陈逸看了看天色,已然没了画一幅水墨的兴致。 正要回返厢房修炼四象功,就见修炼完桩功的萧无戈跑来。 “姐夫,大姐昨日嘱托我今日去找爷爷请安,你要一起吗?” 陈逸想了想,点头说了声好。 随后他便换上一身干净的锦衣,拉着萧无戈前往清净宅。 锦衣藏青颜色,系着同色玉带,腰挂玉坠,面容俊逸,恬适自然的气质随风散开。 萧无戈自是不觉得陈逸有什么变化。 但一路走走停停,所遇到的那些丫鬟下人,瞧见陈逸后无一不有几分愣神。 竟都觉得这位二姑爷与先前相比变化不小。 “想当初,二姑爷刚刚入赘咱萧府里,还是逃婚没逃成被二小姐抓回来的逃婚郎,很是狼狈。” “这才过去半年光景,二姑爷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 “更加英俊了?” “夏花啊,你这人怎地说得那么俗气?” “男子周正与否,既看其样貌,也看气质。” “先前二姑爷书卷气浓厚,显得文弱些,而今他更像是一位大儒,气度不凡。” “大儒?” “难怪二姑爷那般英俊。” “……” 这些丫鬟下人虽身份低微,但毕竟在侯府多年,见过听过的人和事比之寻常百姓多得多。 自然有一份眼力。 陈逸听到这些对话,神色依旧平静淡然。 自家人清楚自家事。 这些时日以来,他的书道、体道、枪道都迈入圆满境界,神与意合,与天地合。 尽管有玄武敛息诀隐藏了他的武道修为、技法,但是那份天地灵机加身后的自然平和气质,依旧不自觉的展露出来。 大抵就像传说中的王霸之气那般,便只是站在人群内,他也是最显眼的那位。 萧无戈自也听到了那些话,嘿笑说:“姐夫,他们都在夸你呢。” 陈逸笑着拍了下他的头,说:“这算什么夸?” “说姐夫你英俊啊,气度不凡啊,怎么不算夸赞啊?” 陈逸拢了拢衣袖,边走边说:“顶多是敬仰。” 不论是夸赞还是敬仰,下人、丫鬟,以及那些同辈中佼佼者,从他们口中说出来,都很难让陈逸心情波澜。 甚至长辈,或者比他强得的人夸赞几句,他同样不觉得有什么高兴之心。 以礼相待,足够。 没一会儿。 陈逸和萧无戈来到清净宅外,大管家包同领着两人进去。 还没走到院中,陈逸就听到堂屋内传来的萧老太爷中气十足的笑声。 中间还有乾国公张瑄的骂声。 “你这老货,忒是不讲道理,老夫前有伏兵,后有追兵,左有险道,右临恶水,你,你怎可能斩将夺旗?” “老夫疾行百里绕行,断你粮道,大军同时渡河而过,你那些追兵、伏兵即将合围又如何?” “可,可那恶水艰难,即便你所率领的大军强行能够横渡,也必将损失惨重,你如何能胜?” 萧老太爷闻言,笑得更加得意。 “老夫大军处在上游高山,你的大军如今在下游位置,若是老夫派人坏了上游的堤坝,你的大军是何下场?” 张瑄沉默片刻,声音猛地拔高:“好你个老货,难怪拼着折损三成兵力也要怼掉老夫辎重,原来是打得这个主意。” “兵者,诡也。” 萧老太爷絮絮叨叨的说教起来,多是关于他这一招神来之笔。 张瑄本是胜券在握,而今偷鸡不成蚀把米,脸色别提有多难看了。 好在这时候,陈逸和萧无戈两人走进堂内,方才缓解了他的气急败坏。 萧老太爷瞧见陈逸、萧无戈,目光在陈逸身上逗留片刻,接着坐回上首位置:“孙儿来了。” 张瑄虽是还想跟他继续理论,但这时候有人前来拜访,他也只能悻悻地坐到椅子上。 陈逸扫了一眼堂屋角落的“地图”。 说是地图,实则是类似沙盘的东西,上面还插着小型的旗帜、刀剑。 沙场,夺旗。 一种极受武将们喜爱的小游戏。 陈逸扫了一眼,便跟萧无戈一起向老太爷、张瑄两人行礼。 待他们落座后。 张瑄打量陈逸一番,咦道:“老萧,你家这位孙女婿瞧着跟先前有些不同了啊。” 萧老太爷瞥了他一眼,嘴角一扯,眼神闪过一丝复杂问道:“哪里不同?” “比老夫先前来时,更加耀眼了。” 陈逸笑着拱手:“当不得国公爷夸赞。” 张瑄看向他,笑骂道:“老夫从不说非成是,说你有长进,你就是有长进。” 陈逸哑然失笑,便跟着闭口不言。 萧老太爷目光顺势落在他身上,倒也没有开口替他解围,任由张瑄开口。 “说起来,先前你给老夫写的那首贺寿词当真不错,字好、词好,不比你写给老萧的那首差。” “寿宴时,老夫拿出来那首贺寿词时,你是没见广越府那些眼高于顶的酸儒的眼神,恨不得直接从老夫手里抢走。” 张瑄哼了哼,语气不屑的说:“不是老夫瞧不起他们,绑在一块都不够老夫一只手锤的。” “老夫……” 萧老太爷见他越说越不着调,抬手打断道:“你也不嫌丢人。” “堂堂国公,动辄打打杀杀,怎好服众?” 张瑄矛头调转,瞪着他说:“你是转性了,结果如何?还不是被人骑在头上拉屎撒尿?” “想当初逢春还在世时,别说是朱皓、叶竟骁之流,便是一州布政使又如何?” “如今呢?” “刘洪那狗东西都敢在背地里通敌卖国了,谁还把你这位武侯放在眼里?” 一连几句话,说得萧老太爷哑口无言。 虽说他知道这些都是事实,但是当着小辈们的面被人指着鼻子骂,面上总归挂不住。 “哼,孰是孰非,以结果论处,你看如今的萧家可有败落?” “没有,的确没有。” “也不知你哪里来的好命,这个节骨眼上,还有人帮着你,就是那什么什么‘龙虎’,老夫在广越府也听闻过几次。” 张瑄一顿,转而问道:“老萧,不知道那位‘龙虎’是何方神圣?” “若有机会,可否让老夫见一见?” 萧老太爷眼角扫过陈逸,见他只是面带微笑,丝毫没有被人谈论自身的异样,心中按捺住试探的心思说: “老夫也不清楚他的身份,只知道他的确帮我萧家几次。” 张瑄多少有些不信,不过这毕竟是萧家家事,他不便多说。 “这样啊,倒是可惜了。” “老夫的孙女如今也到了该嫁人的年纪,老夫还想着让老萧你给引荐引荐。” 萧老太爷瞥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老夫自己都还惦记着,轮也轮不到……” 话没说完,他猛地看向陈逸问:“刘五……” 见陈逸后知后觉的看过来,萧老太爷方才继续问道:“轻舟,你可听说过他?” 陈逸笑着点了点头,“孙婿自是听过他的。”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方才老太爷看过来时的眼神有些古怪。 这是……怀疑到他头上了? 不能吧。 这些时日以来,他甚少离开侯府,仅有昨晚离得久一些。 难道是昨晚? 陈逸想着,便接着说道:“先前大姐能够脱困,多仰仗那位壮士搭救,孙婿还想着他日见到他时,感谢一番。” 萧老太爷没有看出他的异样,微笑着颔首。 “老夫同样有此打算,若是他来咱们萧家,理应好好款待。” 两次试探,他都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心中的怀疑消散几分。 可他仍觉得有必要打消疑虑。 不说他先前有意将萧婉儿许配给“龙虎”的事,便是萧惊鸿那里,他也要有所查探。 若是陈逸当真是“龙虎”,那他现在是站在萧家这边,还是站在陈家,亦或者…… 这些问题,萧老太爷总归要弄清楚。 张瑄看着这对爷孙俩一唱一和,唏嘘说:“老夫有些羡慕你了,老萧。” “如今萧家虽是大不如从前,但是经历过一些困难日子后,却是越发向荣了。” “相比之下,我乾国公一脉就有些……” 萧老太爷瞧见他神色有异,打趣道:“上次你离开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怎么?英儿做了什么让你不如意?” 张瑄迟疑着说:“老夫那儿子自是没什么问题,奈何……” “还是孙辅那老货眼睛毒辣,他先前所说恐怕一语中的。” 萧老太爷回想片刻,恍然道:“说你家英儿进取不足,只能守成?” 张瑄点点头,神色苦闷:“老夫也不瞒着你们,这些时日广越府不太平。” “倭寇之事?” “没错,就是那帮横行海上的亡命徒。” “狗娘养的东西,时不时就跑过来打秋风,赶也赶不走,杀也杀不尽。” “最可气的是,他们藏得太深,根本找不到他们的老巢。” 萧老太爷闻言,笑容收敛几分,思索道:“这的确是个麻烦。” “若不能一举击溃他们,让他们这么劫掠下去,难保会尾大不掉。” 张瑄闷哼一声点头,“哼,老夫早晚带兵屠了他们……” 陈逸安静听着他们说着广越府的匪患,眼角余光时不时扫过萧老太爷。 他方才回想起来,萧老太爷应是真的对他起了疑心。 虽说他不知道缘由为何,是昨晚回来时闹出来的动静引起的,还是更早之前。 但他却是知道,若是不能打消老太爷的怀疑,他日后怕是很难在老太爷的眼皮子底下外出了。 陈逸想到今晚要去西市裁缝铺子,暗自思索片刻有了决定。 说不得,他还要再演一场戏。 陈逸本以为先前中了五毒教的疫毒后,能够打消所有人对他的怀疑。 没想到老太爷会对他起了疑心。 好在一切都来得及,且他还有所察觉,不然真被老太爷发现,难免节外生枝。 不说他能不能继续安稳的待在萧家,夫人还有大姐那边怕是也会受些影响。 正当陈逸走神时,便听张瑄问道:“轻舟,你来说说,对付那群倭寇有什么好办法?” 陈逸回过神来,见几人都看着自己,想了想说: “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而今国公爷对那些倭人了解太少,实在被动,当务之急应是先查探清楚他们的底细为重。” 张瑄瞪了他一眼,“若是老夫能查到他们的底细哪里还用为此烦扰?” 萧老太爷似也觉得这番话太过纸上谈兵,正要给个台阶,就听陈逸继续道: “国公爷,您以咱们魏人的身份去查倭人的底细自然难度颇大,不妨去倭国想想办法。” “倭国?” 陈逸点点头说:“小子曾在一部典籍上看过,说倭国人知小礼无大义,畏威不怀德,强必盗寇,弱必卑服。” “现如今他们本国应是有些实力,所以那些倭人才会为寇前来劫掠。” “若是国公爷能想办法左右倭国内部,便可一劳永逸。” 张瑄和萧老太爷闻言对视一眼,俱都有些兴趣。 “说说看,如何做?” “远交近攻,派人游说倭国内部的将军大臣,让他们自己乱起来。” 陈逸笑着说道:“自顾不暇时,想来他们应是没功夫再来劫掠。” 张瑄有些意动,“游说……这可行吗?” 陈逸继续道:“游说不成,也可以想办法找到那些倭寇的底细。” “毕竟他们劫掠的银钱都会流往倭国,顺藤摸瓜必定能找到蛛丝马迹。” “唯一的难点便是国公爷需要几位倭通。” “倭通……是何?” “精通倭国语言文化,了解倭国境况的人,找到他们,此事便成功了一半。” 听完陈逸的话,张瑄猛地拍了下手掌,按捺不住的说: “就这么办!” “老夫这就……” 没等他转身离开,萧老太爷拦下他说:“再待几日回去不急,你忘了答应老夫的事?” 张瑄一拍脑门,说:“差点忘了。” “过几日,老萧你要宴请一些人,老夫作陪?” 萧老太爷点了点头,接着看向陈逸,微笑问道: “轻舟,趁着这老货还没离开,你多教教他,免得他有什么没注意的地方。” 陈逸应承下来,便一言一语说着几条注意。 张瑄一一记下来,脸上总算有了笑容。 陈逸看了看天色,便打算起身告辞。 这时,三管家陆观快步走来,“老爷,二小姐来信……” 第366章 姐夫可威风了(求月票) 二小姐…… 萧惊鸿来信。 陈逸看了看萧老太爷,见他摆手示意坐下,便又坐了下来。 算算时间,萧惊鸿现在应是在巡视三镇,兴许已经巡视完两镇了。 估摸着过些时日,萧惊鸿就会回来府城,兴许还会待上几日。 陈逸想着这些,心中不免嘀咕几句。 “最好别是在白大仙和雪剑君两人切磋时回来,否则我就只能老实待在家中了。” “不过……好的不灵坏的灵……” 萧惊鸿终归是白大仙的师侄,此番两位陆地神仙切磋盛况空前,她必然有资格前去。 只是尚且不确定她去或者不去。 萧老太爷摊开书信,看了两眼,已经有些红润的脸上露出些许感叹。 张瑄瞧见他的神色,颇有几分吃味的问:“孙侄女信上说了什么,让你这般感慨?” 大抵是因为他的儿子张英表现不尽如人意,让他对萧老太爷都生出几分羡慕。 儿子、儿媳虽是战死了,但是大房的三代却是个顶个的出类拔萃。 萧婉儿可安家宅,萧惊鸿可统帅定远军,萧无戈如今年幼,但有礼有节,眼瞅着日后成材已是板上钉钉。 张瑄怎能不急? 萧老太爷收起信,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陈逸,笑着说: “惊鸿巡视三镇新军后,觉得不太满意。” 张瑄咦道:“新军三年,听说已成规模,惊鸿为何还不满意?” “缺少磨砺,血性尚可,杀气不足。” “那……她有法子?” 萧老太爷微微颔首,感叹道:“惊鸿有魄力。” “她竟让三镇兵马兵分三路,各自磨炼。” “最南边的玄甲军去了蒙水关,每千人为一队,依次出关巡视。” “东边的苍狼镇军士,由庞轩带着去广越府,说是要让他们清理沿途的山贼,便是遇到倭寇也要杀上一杀。” “距离府城最近的铁壁镇兵马,则是由李长青率领,西行出关,会一会茶马古道上的马匪。” “并且此行,每人只带半月口粮,后续没有任何粮草补给,都让他们自行解决……” 听完他的话,不止张瑄、萧老太爷,连陈逸都不免有些咋舌,暗道: “夫人当真大手笔。” “且不谈她这般调兵遣将符不符合规矩,单是三镇兵马出动,怕是都会引起不小的震荡。” “更不要说,萧惊鸿还要让那些新军见血了。” 陈逸已经能够想到蒙水关外、茶马古道以及广越府三地上的血雨腥风了。 不过最让陈逸惊讶的是萧惊鸿对这些新军粮草的限制。 数十万大军,人吃马嚼,消耗不可谓不大。 但萧惊鸿只让这些人带了十五天的口粮,摆明了让他们尝尝饥饿的滋味。 要知道人在饥饿的时候,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不是人心如何,而是人性如此。 坚持下来的新军方为有用之士。 坚持不下来的军士,譬如坏了规矩,或者不幸牺牲,那也只能算做练兵的代价了。 张瑄显然也知道这些,不无感慨:“人比人气死人,若是我家那小子有惊鸿一半……不,哪怕只有两成能力,老夫都要给祖宗烧些东西过去。” 说到这里,他有些皱眉说:“不过老萧,惊鸿这样练兵有些不合规矩。” “广越府那边的匪患境况尚可,蒙水关和茶马古道的境况可不是儿戏。” “蛮族那边常年有蛮子北上打秋风,若是那千人军士碰上了,怕是一个都难活着回到蒙水关。” “毕竟关上守将不可能为了他们私自打开关门营救。” “还有茶马古道,那边的马匪并不是真的马匪,更像是婆湿娑国的兵马,尤其孔雀王旗等。” “几万大军过去,难保不会引起那些马匪的反抗之心,一个不好,战事便会再起。” 话音一顿,张瑄指了指北边说:“再有京都府那边……若是被圣上知道了,恐怕会横生枝节吧?” 萧老太爷微一沉默,摆手说:“惊鸿这么做,自有她的道理,老夫既已将定远军交到她手上,便不会插手她的决定。” “何况圣上……” 萧老太爷略有迟疑,摇头说:“圣上宽厚,应是不会拿着这件事不放。” 先前圣上口谕说得明白,只要蜀州安稳,萧家便还是那个萧家。 萧惊鸿这么做估摸着也是想展露手腕,向蜀州乃至临近州府的人传达一句话—— 定远军,可由萧家一言调遣。 不需朱雀卫、都指挥使司掌管的另外两块兵符。 张瑄见他这么说,不明就理,却也没再劝说,转而道: “也好,苍狼军士若是能解决掉广越府周遭的匪患,也有利那边的百姓。” “若是运道好些,让他们撞见了那帮倭寇,哼,便给老夫杀几个祭旗。” 随后,两位长辈说起蜀州境况,又聊了几句闲话后,陈逸方才带着萧无戈起身离开。 萧老太爷送他们来到堂屋外,一边拍拍无戈的脑袋勉励几句,一边看向陈逸说: “轻舟,老夫听说了昨日岁考上的事,你做得不错,无须过多担忧。” 张瑄在旁附和道:“你那句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知乐而乐,着实说到老夫心坎上了。” “咱们这些老家伙就是在保天下人性命无忧。” “我朝周围群狼环伺,若是不能趁着老夫等人还能动的时候,出兵伐逆,日后必成大患。” 不等陈逸开口,萧老太爷笑骂道:“轻舟所写乃是期盼和平安乐,岂是你说得那样?” “你就说是不是老夫说得那个理儿?你就不想起兵南下,踏平了那些蛮子?” 张瑄不以为意的哼道: “何况是战是和,不是你我来定,也不是轻舟写一篇文章能左右得了的。” 陈逸自是清楚这些,他同样不指望一篇文章能让当今圣上改变主意。 他仅想借此替一些人说出心声,以免局势朝向南或者北。 三足鼎立,方才安稳。 闲聊几句。 陈逸便带着萧无戈出了清净宅,回返春荷园。 萧无戈自是不知道大人们的复杂心思,他只知道他姐夫今日甚是威风。 一位武侯,一位国公,问策陈逸,若是传扬出去必然会成为一桩美谈。 萧无戈觉得这样的“美谈”不该只有他一个人独享,所以他回到后院转道去了佳兴苑。 原本他还想拉着陈逸一道。 但陈逸推说要回去描画一幅,他只好自己去。 萧无戈来到佳兴苑,见萧婉儿正跟娟儿、翠儿等人打着算盘,一旁还放着几摞账册。 “姐,大姐。” 萧婉儿写完最后几笔,放下狼毫笔看着他语气温和的问: “去给爷爷请安了?” 萧无戈点点头,坐下后,自顾自的拿起点心,边吃边说:“去了。” “我跟姐夫一起去的。” “大姐,今日姐夫可威风了。” “哦?你姐夫在爷爷面前……威风?” 萧婉儿自认为对陈逸了解颇深,知道他不是一个爱逞威风的人,想来应是萧无戈用错了词。 但在听完萧无戈讲述后,萧婉儿却也觉得陈逸今日的确“威风”。 论抗倭策,岁考上的“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才学、谋略展露无疑。 除了没有暴露武道、医道外,陈逸在老太爷、张瑄等人眼中,估摸着已经称得上是学识渊博了。 萧婉儿心中欣喜,绝美的脸上浮现一抹笑容说: “你姐夫自幼读书,方才懂那么多。无戈,今后你也要多用功些才是。” “大姐不求你能像你姐夫那般成就,有他两成也足够。” 萧无戈自是点点头,嬉笑说:“这些时日跟着姐夫学了不少东西。” “说来听听。” “比如今日晌午姐夫钓上了金毛鲤鱼,高兴之下让人备了火锅,期间他说,治大国如烹小鲜,一样讲究火候。” “还有他教我下棋时也说过类似的话,棋盘上定胜负,如在战场上分生死。” “一角黑子白子,并非棋子,而是兵卒、将领,每一枚棋子都有它的身份,由此才好推导棋局。” 萧无戈一五一十说着他记在心里的一些有用的东西,末了说: “可惜姐夫不是我的先生,不然一定能教我更多的东西。” 他跟在陈逸身旁的这些时日,除了棋道是陈逸手把手教的,其他内容大多零碎不成体系。 即便如此,萧无戈都觉得受益良多。 甚至先前教导他的几位先生,都说不出那些话,也不可能像陈逸说得那般浅显易懂。 萧婉儿闻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你姐夫刚刚经过岁考,待他歇息一段时日,我去问问他。” “真的?” “自然是真的,不过我不敢保证他会同意。” 萧婉儿知道陈逸最怕麻烦,先前将萧无戈留在春荷园,已是她强行要求的。 而今再去……她心下觉得有些歉意。 萧无戈点头说:“大姐开口,姐夫他一定会同意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萧婉儿闻言脸色莫名红润一片,嗔怪得拍了他一下道: “那是你二姐夫,不是你大姐夫。” “怎,怎么我说什么,他就会同意了?” 萧无戈捂着脑门,表情无辜的问:“大姐若是不成,不还有二姐吗?” “等二姐回来,我去求二姐,她一准同意。” 听他提及萧惊鸿,萧婉儿脸上的红晕顿时消散几分。 “也是,你二姐开口,妹夫应是不会拒绝的。” 话虽如此,萧婉儿想到自己若是被陈逸拒绝,也不知会是什么心情。 大抵是胸口有些酸涩感。 萧无戈自是不知道她的想法,接着说:“对了,二姐刚刚给爷爷寄来一封信说……” “爷爷他们说得我听不懂,不过回来的路上,姐夫给我解释了几句。” “原来二姐这么厉害,她竟可直接调动定远军的兵马,比姐夫嗯……跟姐夫一样厉害。” 萧婉儿闻言,神色略有复杂的轻声问道:“那我呢?” “大姐自然也厉害了。” “姐夫说,医道学院可定天下医道之基,做得好了,大姐你一定能够青史留名,流芳百世。” “流芳百世……” 萧婉儿没有读书人那种“治国平天下”的心思,自也不会想着“青史留名”。 只是吧。 她能听出来陈逸的夸赞,心中总归高兴的。 这样也好。 她文不成武不就,这辈子能做好医道学院一事,也不枉此生了。 萧婉儿思绪及此,心情好了不少。 闲聊间,三管家陆观前来,奉上两封信说:“大小姐,二小姐的来信。” 萧婉儿让翠儿接过来,微笑说:“方才我还想着二妹有段时日没寄来信了。” 她说着拿过信,看了起来:“也不知二妹如今境况。” 待看完信后,萧婉儿脸上浮现些笑容说:“二妹说她过些时日就会回来,还要在府里小住几日。” “真的?” 萧无戈想到萧惊鸿总是高来高去的忙碌样子,多少觉得她有些辛苦,恨不得自己立马长大成人。 萧婉儿点了点头,看向另外一封信,见信封上写着[夫君亲启]几个字,便将信递给萧无戈道: “天色不早,你回去吧。” 萧无戈接过信,道了声好,便蹦蹦跳跳的回返春荷园。 萧婉儿看着他走远,目光再次落在那封信上,眼眸里神采复杂。 “二妹,我……哎……” 春荷园,书房。 萧无戈回来后,直奔书房,找到陈逸,将萧惊鸿的信放在桌上说: “姐夫,二姐来信了。” 陈逸看了一眼,嗯道:“稍等再看。” 萧无戈见他站在桌前,一手执笔作画,便凑过头来看着纸上。 待看清画上面的人后,他突地笑了起来:“姐夫在画自己?” “大多画师,都是从自画像画起,等你日后涉足此道时就知道了。” 陈逸敷衍一句,手腕翻转间勾勒完几根发梢,拿起云松纸打量片刻,满意点点头。 他虽没有使用画道勾动天地灵机,但这幅画上的“他”神采内敛,韵味十足,乃是一幅不可多得的人物画。 萧无戈看不出好坏,却是能看出上面的人和陈逸样貌并不完全相同,似是更英俊些。 难免笑得更加大声。 “姐夫,你得画很好……” 陈逸不理他,自顾自的将画作吹干墨迹,放在桌上,接着拿起那封信看了起来。 [夫君亲启: 距离前次离开府里,已有数日,惊鸿一切安好,望夫君勿要过多牵挂。 这些时日以来,惊鸿先后辗转玄甲、苍狼、铁壁三镇,既为检验新军,也为做到心中有数,累及…… 待此间事了,惊鸿便会回返府城。 具体时日应是十月上旬……] 十月上旬? 陈逸想到白大仙和学剑君的比斗日期,十月十五号,怕是那时候刚好萧惊鸿在府里。 这……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 午夜。 “陈逸”走出厢房,朝外面喊道:“小蝶,帮我拿一床被子来。” 小蝶睡得正香,听到声音,慌不迭的起来,拿过一床被子铺在床榻上。 “姑爷见谅,天气转凉,小蝶应该早些换上厚些的被褥的。” “陈逸”笑着摆手道:“许是近来荒废武道,明日我就再练练桩功。” “姑爷,您若习练武道,裴小姐一定很乐意帮忙的。” “嗯……困了,你早些去歇息。” 小蝶毫无所觉,退出房间关上房门,拍了拍胸脯暗自说: “小蝶啊小蝶,再不能那么粗心了……姑爷万金之躯,可不能感染风寒……” 厢房内。 刚刚躺到床榻上的“陈逸”,却是没有任何的声息,只面带笑容的瞪着上方。 如同一个假死之人。 而在另外一边的西市。 陈逸已经来到裁缝铺子后面的宅子里,收敛了一切气息,侧耳倾听: “……谁,谁死了?” “武当山华辉阳被人发现死在城外,提刑司的仵作查验过尸身,疑似,疑似死在山族蛊毒含笑半步癫之下……” “华辉阳,他怎么可能会死在这儿?” “这下,蜀州要热闹了……” 第367章 王八蛋,我走了!(求月票) 华辉阳死了? 陈逸不由得一怔。 他自然听过华辉阳的名字,知道其是武当山的传人,与水和同都为当今江湖上的后起之秀,有“小道君”名号。 这样的人,刚来到蜀州,怎会身死? 最为蹊跷的是,他竟也是死在含笑半步癫之下。 陈逸暗自皱了皱眉。 “可华辉阳乃是江湖中人,又是武当山弟子,道门传人,有别于马书翰、徐季同那等朝臣。” “难道他也牵扯其中?” 虽说朝堂与江湖同在一座天下,但是两者之间的交集仅在特定的一些人身上。 譬如萧惊鸿。 她师从“剑圣”李无当,与白大仙、风月楼渊源匪浅。 譬如宋金简。 他本就是江湖中人,即便成了崔家客卿,仍是在江湖留有痕迹。 恩怨情仇,以及一些故交好友。 但是华辉阳…… 陈逸思索来去,脑海中只浮现出“山族”二字。 马书翰一家死在含笑半步癫之下,徐季同死在山族巫蛊之下,如今连“小道君”华辉阳都是如此。 那么,躲在幕后的那人的目标也只可能是山族。 原因呢? 陈逸不得而知。 但他知道的是,山族应是麻烦大了。 朝堂命官、江湖天骄,都死在“山族”手中,不是山族所为也必然会给他们带来些麻烦。 若是最终查不出原委,或者查出就是山族之人所为,后果可想而知。 要知马书翰乃是蜀州学政,此事必然惊动当今圣上。 再有“小道君”华辉阳所在的武当山…… 或许,之后的蜀州倒真有可能如将星所说的那般——热闹起来了。 陈逸暗自嘀咕:“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明明他刚解决掉刘洪等人,想安稳一些时日,没成想蜀州的天又变了。 含笑半步癫,山族…… 陈逸想到白日里裴琯璃回返时所说的话。 “姐夫,信已经托族人寄回给阿嫲了。” “姐夫,我问过了,府城这边近期没有掌握含笑半步癫的族人前来。” “让我知道是谁,我一定让他知道厉害,先前阿嫲再三说过,不插手朝堂的事……” 裴琯璃说这些的时候,神色如常,十分气愤。 因而陈逸可以确定含笑半步癫炼制方法的确是山族巫蛊传承的核心秘法。 如此一来,出手的人也必然是山族中人,或者与山族有渊源的人。 可,会是谁呢? 正想着,裁缝铺子内再有动静—— 扑簌簌声响中。 将星接过飞来的苍鹰,从它爪子上取下拇指粗细的竹筒,打开翻看起来。 略做辨认,他转身从一旁的册子中取出一本,对照写下几行字: “陈玄机不日将离开京都府,南下江南府巡视金陵军务,继而至广越府,再后蜀州。” “待他到蜀州时,密切关注。” “着雌虎即刻启程,十日内赶至京都府。” “定远军离镇练兵,圣上虽怒,但并未对其下旨降罪,照旧即可。” “另在玄甲、苍狼、铁壁三镇内小心查探是否有朱雀卫之人。” “清河崔家,及与其有干系之人在蜀州的动向,速查。” “雏鸟、麒麟子二人暂停一切计划,勿动,静待命令。” “想尽办法查探婆湿娑国、孔雀王旗、蛮族,但有兵马异动,速报。” 看完这些,将星眉头微皱,仔细对照完后,面色方才平缓下来。 此番阁主来信,着实让他有些心惊。 其一,字多,事多,说明阁主大人对蜀州境况很在意。 其二,朱雀卫…… 将星心中默默想道:“白虎卫与朱雀卫同属军机台,互不牵连。” “朱雀卫掌军镇兵马调动,其在各边镇自然有些人,可阁主大人……” “他竟是打算查探朱雀卫,这,意欲何为啊?” “还有清河崔家……” 反倒是兵卿陈玄机行程已定,到来蜀州时,白虎卫查探其行踪无可厚非。 沉默片刻。 将星暂时按下心中疑惑,拿起桌上的纸,看向另一边的楼玉雪、崔清梧、葛老三。 见他们自始至终都低着头,想了想开口道:“阁主大人有令。” “雌虎即刻押送叶竟骁等人启程北上,限十日内赶至京都府。” 楼玉雪身体一震,抬起头看着他,略有惊讶的问道:“阁主大人,这么着急?” “可提刑司来报,说还有一人如今身在定远侯府内,还需要一些时日。” 将星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语气严肃:“雌虎,你该知道规矩。” 雌虎闻言,微微低头嗯了一声,“既是阁主大人的命令,属下……我自当听从。” 即刻启程啊…… 那她怕是再没办法找到那个王八蛋告别了。 也不知那王八蛋此刻在哪儿。 陈逸自也听到了这番话,神色平静的看着裁缝铺子方向。 他虽是意外白虎卫急切命令楼玉雪北上,但他早已知道楼玉雪要走,心中自然没什么波澜。 “雌虎离开,明月楼应是已经有了安排。” “还有春雨楼……看来之后还要去看一看……” 这时,将星微弱的声音再次传来。 “雌虎,如今你已是卫中金旗官,当牢记自己的身份和职责。” “明白。” “去吧,去提刑司那边,明日一早出发。” “好。” 嘎吱两声,裁缝铺子的房门开启关闭,一道脚步声渐行渐远。 陈逸看了看裁缝铺子,又看了看楼玉雪离开的方向,却是没有动作。 而在裁缝铺子里面。 将星看了看葛老三,随后目光落在崔清梧身上,思索道: “鸾凤,先前你从清河崔家运来了一批粮食,如今可有卖完?” 崔清梧看了他一眼,摇头道:“粮价平稳,每日售卖量少,还有大半。” 原本她已经将手里的粮食都出给了林氏粮行,奈何后面某个人找上门,又给了她一批粮食。 没辙,她只好让崔家来人又继续做起了粮行的买卖。 “将星大人,不知您怎的想起关心我崔家的生意了?” 将星笑着说:“定远军异动,需要密切关注,以免萧惊鸿有其他打算。” 崔清梧明白过来,“您是担心萧家从市面上大批购买粮食?” 将星点了点头,面色不变的说:“萧家如今得了乾国公的钱粮支持,已经度过难关。” “若是他们没有二心,那笔钱粮足够支撑到明年夏收。” 反之,则是包藏祸心。 崔清梧嗯了一声,想了想道:“近来粮食售卖并无异常……稍后我再查探一番。” “查探?” 将星顺势说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查一查也好,省的萧家暗中动手脚。” 崔清梧自是无所谓的应承下来。 没多久,崔清梧同样离开裁缝铺子,乘着马车回返听雨轩。 待她离开。 将星沉默良久,直至再也听不到阵阵车轱辘转动的声音,方才开口道: “鹞鹰,接下来你的任务最重。” 葛老三总算抬起头,咧嘴笑道:“老大,您有令直说就是了。” “属下保证让您满意。” 将星脸上浮现一抹笑容,指着北面道:“萧家的事,你做得着实不错。” 葛老三笑容一滞,神色有几分赧然,“老大,您是知道的。” “原本一切都计划好好的,谁知中间出了个刘五啊。” “若是没有他搅局,如今蜀州的境况早已天翻地覆。” 将星自然清楚这些,摆手道:“闲话少说。” “定远军兵马异动,圣上震怒,却又没有下旨降罪于萧惊鸿,可三镇分兵三处,难免让人担心。” “接下来你务必密切关注此事,免得出现无法挽回的局面。” 葛老三咧了咧嘴,颇有几分愁苦的说:“不瞒老大,我也正为此事犯愁。” “玄甲军去了蒙水关,苍狼镇东行,铁壁镇兵马西行前往茶马古道,并且还是按照战争规制,咱们的人很难找到机会传递消息。” 将星靠坐在椅子上,身体放松下来,“这是你的事,莫要大意,免得让我难做。” 葛老三跟着他多年,自是清楚他的意思,无奈点头说: “属下遵命便是……” 葛老三? 陈逸心下恍然,雌虎离开,鹞鹰回来,原来将星是这样的打算。 不过萧惊鸿调遣三镇军士练兵之事,的确引起了不小的动静。 换做任何人在位,恐怕都会寝食难安。 若非如今的圣上已经打算向北而行,此刻怕是早有旨意传到蜀州。 当然,这也与萧家危机暂时解除,重新得到圣上信任有关。 陈逸一边想着这些,一边侧耳倾听裁缝铺子里的声音。 可等了许久,他都没有再听到后续。 正要有所动作,突地听到葛老三一声惊呼:“朱雀卫?” “老大,您是说朱雀卫……安插在三镇内的人有问题?” “闭上你的嘴!” “这只是我的猜测,具体如何需要你来查探!” “还有此事重大,绝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老大放心,属下定会谨慎些……” 葛老三讪笑着点点头,可他心中仍旧疑惑不解。 大抵跟将星一样,都不明白卫里为何要去查探朱雀卫。 再一个,若是被朱雀卫知道了白虎卫暗中调查,后果怕也没个好。 葛老三心下更苦,却也只能听命行事。 正要起身离开,就听将星开口说道:“莫急,还有最后一件事。” 见葛老三老实的坐好,将星缓缓开口,语气竟也有几分迟疑。 “阁主有令,命咱们调查一下清河崔家来人。” 葛老三刚刚平复的心神再起波澜,瞪大了眼睛,却是没有如先前那般惊呼。 “老,老大,清河崔家……您,您确定?” “朱雀卫也就算了,那毕竟跟咱们同源,被他们知道了,闹到圣上那里,阁主大人尚能担着。” “可若是咱们查崔家的事,被崔大人知道了,此事怕是不好善了了啊。” 清河崔家,乃是当今大魏朝最顶级的世家门阀,传承千年之久。 势力庞大,盘根错节,具体实力,外人根本难以窥探究竟。 何况崔家当代家主崔瑁,乃是如今的天卿,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 若是被他知道了白虎卫的动作,怕是连阁主都不一定能顶住。 将星自也清楚这些,微微叹气说:“此事,我也不知阁主大人具体用意。” “不过照密函上的内容来看,阁主大人应也是对清河崔家有些忌惮,因此只让你查一查清河崔家来了哪些人,做了什么事情,见了什么人。” 葛老三面露苦笑说:“说是这么说,可您知道铁旗官们能力有限。” “万一被崔家的人察觉,恐怕……” 没等他说完,将星瞪了他一眼道:“那就不要让他们发现。” 葛老三面色更苦,“其他人尚还好些,鸾凤,还有她身边的人,怎么查?” “对了,还有刚刚来到蜀州不久的那一位‘不争剑’宋金简。” “他乃是上三品境界的剑客,修为、技法惊天,属下,属下着实没有把握。” 听到宋金简的名字,将星也颇感头疼。 此人实力太强,别说铁旗官实力太低没法接近查探,连他这位金旗官都很难保证不被其发现。 思索片刻。 将星摆手道:“暂且不管宋金简,先查一查其他的人,稍后我写封信说明一番吧。” 葛老三神色缓和一些,“多谢大人。” 顿了顿,他接着说:“马书翰的事如今查不出个所以然来,又有‘小道君’身死,接下来……” 将星自是知道他的小心思,哼道:“你盯着定远军、朱雀卫和崔家之事,马书翰的事,我去查。” 葛老三顿时露出一抹笑容,行礼道:“老大,有您在蜀州,真是属下的福分。” “少他娘的拍马屁,滚回去守着春雨楼。” “雌虎明日便会离开蜀州,明月楼那边暂时不会有长老前来,你务必用最短的时间稳住春雨楼。” “属下明白……” 待葛老三走后,将星摇了摇头,站起身来到桌前坐下。 略微停顿,他便提笔写:“蜀州惊变,马书翰被刺身亡。” “死前曾与雏鸟发生冲突……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只乐而乐……” “另外‘龙虎’刘五再次拒绝……” 裁缝铺子外面。 陈逸眼前金光闪过。 [机缘+35……] [白虎卫来信,将星、鸾凤、鹞鹰等人。奖励……] 请假一天调整下,么么哒 今天状态一般,删删改改,写不完了。 索性请假调整一下,完善下细纲。 另外这个月的抽奖活动忘发了,明天晚上随更新一起发。 感谢各位大佬的支持,么么哒。 《说好当闲散赘婿,你陆地神仙?》请假一天调整下,么么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说好当闲散赘婿,你陆地神仙?》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68章 王八蛋说你(求月票) [机缘+35。] [白虎卫阁主来信,将星、鸾凤、鹞鹰、雌虎等人各有行程。奖励:琴谱《向长安》。] [人至,声闻,场面未见……] 金光一闪而过。 陈逸便不再迟疑,无声无息的离开宅子。 白虎卫今晚收到的来信,内容繁多。 有些清晰。 如楼玉雪启程北上京都府,如鹞鹰葛老三盯紧定远军三镇兵马动向。 有些则是不算清楚。 譬如“小道君”华辉阳之死。 白虎卫消息灵通归灵通,短时间内,他们一样没办法查清原委。 还有事关崔清梧以及清河崔家来人那里,同样说得不清不楚。 似乎白虎卫对清河崔家来到蜀州的人有所怀疑。 来人? 陈逸心下微动。 照他先前的推测,马书翰所出那道策问题,乃是临时起意,其背后应是受他人指使。 这一点,也已被楼玉雪印证——岁考前夜,马书翰曾在曲池画舫见过外人。 想必就是在画舫上,他得了信,才会在第二天的考题上动手脚。 而一个能让马书翰带着一家老小赴死的人,其身份、势力绝然不是他能反抗得了的。 先前陈逸猜测是冀州商行的人所为。 其目的是为把水搅浑,以蜀州士林的倾向——南征,影响或改变当今圣上的决定。 如今想来,或许不是冀州商行,而是朝堂上的某位大人物指使马书翰做的。 甚至陈逸还推断——那人说这些时,马书翰应是还在幻想能够获得些好处。 仔细想来,马书翰死前,除了对他那份考卷的激动外,其他时候都算平静。 连他被按察使司的人带走,都是一副早有预料的样子。 慷慨赴死? 不像。 倒像是心里有底气。 何来? 清河崔家。 想着这些,陈逸脑海中的棋盘再动。 几枚代表冀州商行的棋子中,有一枚落在了代表京都府的一角棋局内。 其上写的赫然是一个“崔”字。 清河崔家的“崔”字。 推演片刻。 陈逸轻轻吐出一口气,“八九不离十。” 清河崔家传承久远,实力、势力庞大,家财更是不菲。 即便他们不亲自出面,也有旁支、亲系代为掌控冀州商行。 再加上崔家当代家主崔瑁,乃是如今大魏朝的天卿,位高权重。 有他作为靠山,冀州商行自然底气十足。 “若是清河崔家就是冀州商行的幕后之人,那么白虎卫查了多年都没查出个所以然也就说得通了。” “连带着有那么多世家大族参与其中,同样说得通了。” 原先陈逸以为江南府陈家与清河崔家两世姻亲,应是同盟所在。 也就是说,不论陈家选择稳固蜀州与否,清河崔家都会给予支持。 如今来看,事情比他预想的还要复杂。 或者说,这些能在这片土地上腹地传承多年的世家门阀,都有各自的算盘。 “若是清河崔家与冀州商行有所牵连,那……” “那这事情就有意思了。” “大魏朝第一世家,却是与当今圣上站在对立面的头号大敌,朝堂……呵呵。” 陈逸脸上浮现些许清冷的笑容。 他相信先前江南府陈家对蜀州、对萧家是心存觊觎的。 否则根本没有必要让他以及陈云帆来到蜀州。 至多一人来此即可。 毕竟有当今圣上照拂,不论是他还是陈云帆,稍微有些头脑都不可能在蜀州折戟。 所以那时候陈家与崔家目标一致,崔家无须派人前来。 而今刘洪、冀州商行都在蜀州折戟沉沙,致使局势反转,背后之人自然坐不住了。 马书翰是其一。 “小道君”华辉阳身死是其二。 前者惊动朝野,惊动士林,后者目标直指山族,从而可让蜀州江湖乱起。 再有其三…… 陈逸扫视南、西方向,“要么蛮族,要么婆湿娑国。” “二者有其一大动兵戈,方才有可能彻底转变圣上的打算。” 看似复杂,实则很简单。 只要蜀州这边先一步起了战事,圣上再是有了决定,也不得不下旨调集兵马南下。 他不可能南北同时开战,一个不好便是腹背受敌的局面。 这一点与刘洪图谋之事一脉相承。 只不过这次,顶替刘洪之人的手段显然更狠辣些。 朝堂,士林,江湖,再加上南蛮或者婆湿娑国,三者齐动,没准真能让蜀州境况反转。 陈逸自是不愿看到这样的结果。 可是…… 崔家来人,是谁? 宋金简吗? 陈逸不得而知,他还需要进一步查探。 连同是否是清河崔家藏在背后算计蜀州,他一并需要确定。 再有就是,朱雀卫。 将星方才语焉不详,陈逸也不知白虎卫为何要查探朱雀卫。 不过看样子那位“阁主大人”有什么怀疑,所以想让将星、葛老三等人查探一二。 陈逸想着,看了看镇南街提刑司方向,略做沉默便转道向南。 先前他就想找方红袖询问有关“李三元”之事。 可总有事情耽搁。 昨晚是水和同。 今夜则是楼玉雪。 陈逸想到白虎卫那个脑子不太灵光的女子,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 隐约中,他仿佛听到了提刑司内的声音: “白虎卫有令,明日一早押送要犯叶竟骁、朱凌川等人前往京都府!” “是……” 陈逸能想到那道妖娆倩影发号施令时的清冷。 他脸上浮现些笑容,“不过吧,比夫人还要差了一些。” 不一会儿。 陈逸只身来到位于城南,靠近南城门的一座宅子外面。 月夜风高。 林木摇曳,发出沙沙的声音,环绕四面八方。 另有一阵刀兵相碰鸣响传来。 陈逸侧耳倾听片刻,知道内里是柳浪和天山派一众弟子,以及水和同。 这时候虽已是深夜,但宅子内灯火通明。 数十位剑客,舞动长剑,嘈杂不断。 所幸陈逸当初考虑到天山派弟子们会需要一处演武场,提前吩咐王纪,特意让他找到一处宽敞些、僻静些的宅子。 否则,单是此刻的动静,足够让临近的百姓叫骂起来了。 陈逸翻身而入,无声无息的朝宅中深处的演武场走去。 还未临近,他便听到柳浪兴奋的声音。 “水兄,先前那一式拳法当真霸道,差一点就能让在下身受重创。” “差一点?” “柳兄,方才若不是水前辈手下留情,你早已躺在地上了。” “切磋比斗而已,水某怎会下那般重手?” “水兄的意思是……方才有意相让?” “那,就再来比一比!” “柳兄弟不必了,今日天色不早,不如留待明日再……” “这一次在下定然要让水兄移动一步!” 柳浪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境况不算糟糕。 只是他吧。 怎么都不可能是水和同的对手。 陈逸心知肚明,便闪身来到演武场。 薛断云瞧见他的身影,微微愣神后反应过来,抱拳道: “老板,您来了。” “老板……” “陈老板……” 陈逸点点头算是还礼,目光扫过神色玩味儿的水和同,落在鼻青脸肿的柳浪身上。 略一打量,他不由得打趣道:“‘刀狂’?” “今日之后,你还狂不狂了?” 柳浪面露讪然,挠了挠脸上肿胀的地方,语气略有不自然的说: “老板说笑了,先前与您切磋之后,我就已经不敢狂了。” 遥想当初,他在漠北的时候,横行无忌。 纵使有修为、技法强过他的高手,也会被他的韧性折磨得服服帖帖。 哪会想到他意气风发的来到蜀州,仅是戏耍了个沈画棠,之后几次切磋,结果一次比一次惨。 与萧惊鸿切磋,他连一招都扛不住,重伤垂死。 跟“老板”切磋的下场更不用说。 若非“老板”医术精湛,他现在已经在阎王爷那里报道了。 最后他跟水和同切磋…… 虽说他没受什么外伤,但是打了整整一天,他都没能让水和同移动一步。 这样的打击,比之皮外伤还要沉重。 也就是柳浪心性坚韧,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换一般人,譬如薛断云等天山派弟子,此刻怕是已经找个角落疗伤舔舐伤口了。 陈逸自也清楚柳浪的脾性,知道他钟情于挑战,轻易不会被打倒,不再多说。 待遣散一众天山派弟子后。 陈逸招呼水和同,坐在亭子里,一边观看天山派弟子们练剑,一边低声说: “有件事需要水兄相帮。” 水和同打量着又换了一副面容的陈逸,笑着问: “我是该称你刘五兄弟,还是陈……余兄弟?” 陈逸笑着说:“一个名号而已,水兄随意。” 水和同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心中不免有些敬佩。 既为他不辞辛苦帮助萧家,也为他的武道、书道和医道等。 “何事要水某做,说来听听。” 陈逸指了指脸上的面具,“几日后,定远侯萧老太爷要宴请宾客。” “在下有事需要外出,还望水兄能替在下前去喝杯水酒。” 水和同不由得一乐,“你,要外出?” 他心中清楚,外出之言不过是说给柳浪等人听,真正原因尚在其他。 可他听完这句话后,刚刚升起的些许敬佩,却也消散许多。 陈逸,强则强矣,终归受俗事所累。 如同“潜龙在渊”。 他日,若是江湖上响彻陈逸之名时,也不知那会是什么样的光景。 陈逸笑了笑,“水兄应是知道,在下有不得已的苦衷。” 水和同摆了摆手,说:“小事,我答应你。” 顿了顿,他接着说:“不过,你可想清楚了?” “先前我答应为你做三件事,你确定要将最后一件事用在这儿。” 陈逸眼角扫见不远处看过来的柳浪,瞪了他一眼后,点了点头: “水兄若能出面,已算是帮了我大忙了。” 如今萧老太爷已经开始怀疑他,且已出手试探。 若他再不做些准备,一旦被老太爷知晓他在背后做的那些事,知道他的真实实力,后面境况便会朝无法预料的方向发展。 萧惊鸿得知后,会如何对他? 萧老太爷和萧家会如何对他? 萧婉儿嗯…… 总之,陈逸没准备好如何应对之前,暂时不想暴露他的身份。 原本他是打算让柳浪代劳。 可他想到柳浪那不靠谱的程度,简直跟裴琯璃有一拼,索性让水和同代为出面。 只要他和“陈余”两人同时出现在老太爷的宴请上,想必能够打消老太爷的猜疑。 随后,陈逸叮嘱几句。 水和同一一记下,“无非是与我风雨楼订立契约,蜀州乃至九州三府之地,将会开遍百草堂?” 陈逸嗯了一声,“其他的水兄无须过多理会,吃一杯水酒起身离开便是。” “我确有此打算……” 待水和同理解后,陈逸想到一事,问道:“不知水兄对‘小道君’华辉阳知道多少?” “华辉阳?” 水和同略一思索,说:“我曾去过武当山,与他切磋过一场,知道他得了那位前辈的真传。” “不论心性,还是修为、技法境界都远超同辈,当然比起你差了少许。” “算算时日,他如今修为应是与我不相上下,技法境界更是早早的突破至圆满境界。” “实力可见一斑。” 陈逸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样吗?” “小道君”二品境的修为,技法圆满,实力与水和同相当。 那么能杀了他的人,实力只会更强。 一品?亦或者…… 应该不是宗师。 先前“雪剑君”叶孤仙说过,除武侯、王、将以外,一品境之上的存在都不被准许随意出手。 何况还有“隐仙”会巡视天下? 水和同见他神色有异,问道:“你见过他了?” 陈逸回过神来,说:“他死了。” 水和同愣了一下,惊讶的看着他:“死了?谁死了?华辉阳?” “他,怎么会?” 陈逸摇了摇头,“具体缘由,我也不知。” “只听说他死在了山族的含笑半步癫之下。” 水和同微微皱了皱眉,“山族的蛊毒厉害,让人防不胜防。” “但是上三品武者,尤其是技法修炼圆满的上三品,有天地灵机照拂,等闲不可能中招。” 他思索片刻,接着问:“刘兄弟可知他如今尸体在何处?水某想去看一看。” 陈逸想到将星所说,知道华辉阳受仵作查验,便说道:“应是在提刑司。” “事不宜迟,水某这就去瞧一瞧。” 陈逸当即跟他一同起身朝外走去。 一边走,他一边招呼柳浪吩咐道:“接下来的时间,你继续带着他们修炼。” “短则一个月,长则俩月,蜀州其他县镇的百草堂就会开业,届时需要他们去各地驻守。” 柳浪应承下来,“那我呢?” “你?” “你有其他安排。” 医道学院毕竟在桐林镇那边,陈逸鞭长莫及,在袁柳儿没有成长起来前,他需要一个人守在那边。 很快。 陈逸、水和同两人来到提刑司,正要潜入进去,就听角落里隐约传来些嘟囔声。 “王八蛋,王八蛋,刘五,你就是王八蛋……” “明知道我就要离开蜀州,也不来……” “别让我再见到你!” 水和同听到声音,面色古怪的看向陈逸,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指了指那边: “刘五兄弟,找你的。” 陈逸哑然失笑,没作解释,示意他先去查看,便只身走进旁边的巷道里。 水和同瞧着他消失不见,摇摇头叹了口气:“江湖儿女啊哎。” 而在昏暗的巷道里。 陈逸看着背对着他的倩影,听着她喋喋不休的碎碎念,笑着问: “王八蛋说谁?” “王八蛋说你……” 2026年2月冲刺,月票抽奖! 各位读者老爷们: 2025年几个月大奖开出不少,2026年继续冲刺! 感谢各位大佬的支持。 新年新气象,2026年2月的奖品如下: [一等奖(1位)] VGN万磁王磁轴键盘一块,价值899元。 [二等奖(2位)] VGN蜻蜓F2鼠标,价值175元。 [三等奖(10位)] 肯德基人气明星随心配套餐,价值45元。 [安慰奖(3位)] 截止活动结束,月票金主前三名,保底获得一份三等奖。(不可叠加) 注:以上奖品均为阅文好物出品。 因物流影响,个别物品发货时间较晚。 [参与日期] 2月1号-2月28号。 [参与方式] 凡是投本书月票的人都可参与,投得越多,中奖概率越大。 [开奖日期] 2月16号晚,更新章节会有通知,另外本书全订群也会有通知,请各位核对仔细月票票根。 [兑奖方式]: 中奖的书友可凭月票票根河起点个人主页截图,加全订群联系群主“卫四月”,验证领奖。 兑奖日期为:2月16日-2月28日,过期视为放弃哈。 (加群方式在《闲散赘婿》简介底部,或者每章末尾,有链接点击即可。) [郑重声明] 本次活动仅限起点平台,最终解释权归作者“卫四月”所有。 欢迎大家踊跃参加! 第369章 相逢何必曾相识(求月票) 王八蛋说你? 楼玉雪反应过来,知道这话把自己骂进去了,不由得气恼。 她看着那道藏在阴影中,正侧对着她的身影,眼眸里闪过些许欣喜,嘴上却是冷淡的问: “你来做什么?” 陈逸靠在巷道墙边,一边拉着长音哦了一声,一边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脸上的伪装。 他差点忘了,先前还是陈余的模样 莫名现在虽然让上游戏了,但特务队的超凡执法队还没放他走,要再教育一段时间,确保他不会再明目张胆去国外做荒唐事情了才放他走。 这也是因为六环这边的异种被各大战队的强化者们清理过好多遍,数量不如内城密集。 赵灵儿觉得自己这段话说的不错,心里喊了声‘耶’,有些得意。 毕竟,他们九大势力之间,算不上多么和睦,能趁机割你几块肉,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随着孟极的死亡,隔离外界的音波墙壁也一并消失,荀香第一个冲了上去。 “没事儿,你不用看他,实话跟我说就行了。”苏澄完全不想顾及面子。 “上古血魔传承?竟然会出现在你这样一个废物身上。”血魔人话里,有些失望。 昨日她就那么点,高兴的一时间分不清东南西北才惹出的事端,可不能再惹了。 “千万不要给我找到谁是内鬼,我绝对不会放过他!”苏雪咬牙切齿的说道。 而在这一个时候,不夜宫最高处的内殿,唐辉夜刚处理完洛弈留下来的烂摊子之后,迅速回到了这里。 毕竟修炼这东西,有时候还真得看自己的运气。运气好,说不定瞬间悟了;运气差,就算再努力也不一定能达到。 季世达觉得这是鸡魔在嘲讽他,当即就是一阵爆发式的仙术轰击。 察觉到石林身上重新散发出的杀意,苏恩扬一步上前,从怀中取出一个沙漏。 只有零零散散的一些冒险者还没离开,其他的估计已经去鲜血荒野了。 不过李一一觉得这样也好,这样她就不用总是去给嗜骨藤当铲屎官了,虽然那些排泄物并不臭。 “过两天,我就成亲了,和新进来的师妹,叫陈友如。”陈义跟木之情一一汇报。 这些没有离开的冒险者,有些觉得自己的战力修为不够,有些则是不愿意离开。 周围所有人都好奇的看着这块屏幕上的内容,不明白存活时间是什么意思,具体干嘛的。 ??“陈老,请,他们二人就在里面。”秦宇听到了之前为首的那位鬼幽宗弟子的声音,嘴角微微一翘。 这样说就是,白筱三个月内是安全的,但是到了第四个月的话就不好说了。 只见他手指在虚空之中点动,指点江山,大有一种挥手之间,元气为兵,法术生出感觉。 从楚风的身法来看,楚天羽发现,不管在哪一行,只要修炼到极致,无人能及,天下第一,就能够横少天下。 战斗持续了不到五分钟,雪原狼就撤退了,留下了十几具尸体在段秋附近。 魏雪漫之前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不过并不代表她是一个笨人,笨人也不可能是刑警队长,只不过在袁星的身边,让她的头脑懒惰了一点而已。 如今这个地方的修士很多,各个势力的都有。有的盘膝坐于饕餮脊背之上,有的站立于饕餮口中,还有的修士不屑与他们为伍,独自站立于虚空之上,闭着双眼一语不发。 第370章 莫白衣!(求月票) 翌日。 天光灰暗,阴雨绵绵。 行客匆匆来去。 放眼看,蓑衣,油纸伞沿街林立,晃动间,数十辆马车穿行而过。 每一辆马车制式相同,俱都是墨绿色泽的车厢,红枣马。 便连驾车的人都穿着相同的服饰——提刑司的黑色衣袍。 车厢内,隐约能看到一名名戴着镣铐、面容枯槁的人。 确认了英子的安全,胡八一摸了摸坑洞对清风和王凯旋问了起来,但话语中却充满了肯定的语气。 这光芒淹没了问道塔内的一切,就只是浮光幻世晶幻化出来的幻影,都让正在看着幻影的人忍不住要闭上双眼。 他一时间心绪纷乱,不知如何是好。猛然听见皂衣汉子手中皮鞭一抽,“啪”一声响。那些劳工浑身一颤,竟吓得瑟瑟发抖。 “是袭击!是袭击!”巡逻的装甲车奔向了整条都在燃烧的街区,发起救援。活着的人们像偷生的蝼蚁一般四散奔逃。 所过之处,所有的东西,包括树木山石等等,竭尽被绞成粉末,灰飞烟灭。 那名守卫地牢的魔门弟子立刻迅速地将牢门打开,将牢中的猪头虎三人带到了魔恨天的面前。 欧阳胜嗤笑一声,却并不多话,只是其他人现在却是都很怀疑秦翎是不是真的耍大牌,显威风了。 一直到天色渐晚,依然没有任何消息传来。狂欢过后,陈奥独自坐在一块石头上,看着远处的海平面。初始的兴奋过后,他不由得有些担忧起来。 贺豪独自潜行于废墟之地的难度并不大,甚至可以说的上是游刃有余。尽管猛鬼镇的佣兵都是经历末世11年的生存老手。但他们与贺豪的差距可不是六七个层次。简直就是绵羊与饿狼。 鬼王松开了我,想逃跑,除开还有锁鬼阵在不说,抓住他脚的,可是鬼差牛头。 呜呜呜,沈青棠真的很优秀呀,现在国际报刊上都是关于沈青棠的信息,她的热搜也一直没有降下去。 说到这里,王雪菲的眼神变得怨恨起来,身上的一层黑雾又凝聚了一番,眼睛也变的微红。 “秦烈。”碧瑶大惊失色,将秦烈的身体扶住,却见秦烈全身有雷光闪烁,在毛孔之间跳跃,似乎是在疗伤。 顾潇人长得白净漂亮,喜欢她的人不少,但是能够鼓起勇气去追的没几个,刘明就是其中之一。 “可可?”我扶起江可,摇晃了两下,发现她还是没反应,索性看向了张万墨。 【空间钥匙。可以临时打开这个世界任何时间段的空间进入。】系统解释。 清早的浚义大街比白日更冷清,街上行人很少,晨曦孤单的映照在空荡荡的石板路上,冷清却不失温馨。 本想随手解决掉这几只臭虫,但是都被他解决掉了那陆暖汐不是什么都不用干了吗? 活下来的仆人并不是祝家普通的下人,而是祝星眠最为亲近的奶娘,所以她知道奶娘的住所,若是换了别人,祝星眠还真不知在何处去寻。 这比破天荒还破天荒,要知道三大奖中,年专这一奖项,基本很少颁给新人,也就是郑维这样一出道成绩就势如破竹的逆天新人出现的时候,才会例外,历来新人专辑入围的也极少。 虽然武功高深者,可凭借内力冲开穴道,但一来李星用的是一阳指的手法,胡乱冲穴反而容易伤到自身,二来他们被喂食了大量毒药,腹痛如绞,战力大减。 第371章 以肩挑之!(求月票) 轰隆。 一声闷雷轰隆隆在云端响起。 厚重的黑云顷刻压在京都府上空。 寒风呼啸而起。 陈玄机仰头看天,少有表情的脸上竟是扯出一抹冷意。 “圣上与我半月之前便商议出南下行程。” “我本打算十五之后再走,如今……蜀州那里恐有变故。” 莫白衣自是清楚陈玄机一早就定下 “不好,有埋伏!”几名杀手的死亡令后面的人顿时回过神来,一边还击一边寻找有利的地形做保护,总算是勉强没有继续出现伤亡。 而吞龙犬看到夏虎踞被丢了出去,倒也没当累赘,而是吼了一声“老大保重”,而后便飘飘摇摇的漂浮上去。现在它猛然松了口气,竟然浑身脱力了,因为刚才只是硬提着一口气。 “砰!!”一声枪响,子弹在黑夜中划破空气,瞬间击中了那名手下的胸膛!那手下瞪大双眼,张了张嘴连话都没说出口,便因失血过多抽搐着直接丢了命。 大气中,一丝丝晶莹的月华,携带着一丝灵气,顺着窗户跑了进来。 黄灿突然觉得,自己赢的希望,一下子从百分之百,降到了百分之五十。 苗显龙他自己只占据了显龙投资百分之六十的股份,这一点李超人老爷子可是很清楚的,要是给了这家伙百分之五十一,那不相当于把显龙投资送给这个叫李秋的家伙了吗? 一番苦思无果后,诸强不得不收回神识,并再度下令,麾下势力,千万低调行事,不可得罪大凌帝朝,以免给昊天发难的机会。 “你很害怕?”陈玄算是看出了刘放的一样,这里使劲地瞅了瞅他的眉眼,冷静了一阵,这里便接着问到。 花眠微微咬牙,反手点中几处穴道,封住血脉流动,可是慢了一步,毒素已然发作,直觉头晕目眩、四体发冷,不由躺了下来,身子簌簌地抖个不停。 不过很显然,这枚灵珠所能够吸收的灵气很有限,提纯的灵力也不多,要不然,安娜贝拉也不会将这枚灵珠赠送出来,奉献给林易。 “别急,你抬头往正前方看!”张万忠说道,随后伸手向前方指去。 她忍不住将右手伸出,半截手臂如同刚才那样,钻进了空气里,消失不见。 真玄巨兽的强势碾压,在这一刻这里是黑旗军的地狱,死亡不断的降临。 “昨晚你没把老娘炸死,今天就打算把老娘吓死是不是?!”阮依依看着奥斯,简直就是莫名的心塞。 “隆澈王爷送来的,”郁紫诺随口说道,可话一出口,怎么感觉有些不舒服呢,尴尬地看着嫣红,她清波潋滟的眼底果然有了一丝隐忍的笑意。 所有的煞妖同时念起了咒语,吟唱同时结束,十道冰箭从各个方向飞来。 宋岩磊起身朝着可视电话看去,也着实是惊讶了,没有想到粲粲居然会突然出现在他的房间门口。这两口子是闹得哪一出? 一道道暮鼓晨钟的声音在萧逸风的脑海中炸响,他直接开始沉浸在这乾坤焚火经的修炼和领悟之中。 “你是谁?”煞妖的语气竟然也显露出惊慌,弗恩原来以为他们无所畏惧的,但是现在看来煞妖和人也一样,也会慌张,也会害怕。 我再次语塞,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已经让我基本丧失了判断能力。 高廉权衡利弊,最后也只能下定决心,遵照省委的指示,听从徐建勋的任务安排。 第372章 得天独厚(求月票) 天下会不会起风,陈逸不知道。 他知道的是——蜀州真要起风了。 从那日楼玉雪离开至今,已过去七天时间。 蜀州的境况,可以用四个字形容,暗流涌动。 表面上来看。 蜀州府城风平浪静,百姓们如往常一样,随日升日落,晨起晚归。 劳作,游玩,买卖等。 实则在普通百姓接触 “姐,这就是你跟傅二爷的孩子吗?”阮思思把目光放在了傅钱的身上。 现在想想还跟做梦一样,不过孙立梅真的嫁给了他,一切的付出都是值得的,这也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成功,就算是当牛做马一辈子,也愿意,谁叫她喜欢孙立梅。 之后,林独虽然花费上千两白银,购买接骨丹,将断掉的脊椎骨成功接续,可被废掉的武道修为,却再也无法恢复,这成为了林独心中永远的痛。 与此同时,那长长的床幔重重无风自动,而她的身形在这床幔营造出的屏障的遮掩之下如同鬼魅一般自床上弹起,一手捉住了那柔软的床幔,顺着往下滑落而去,转瞬之间已经赶到了那个向窗边逃窜而去的人影身边。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刘鹏现在也是一头雾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前后变化未免也太大了。 以至于那些年苏乐跟柳涟安积累的点点滴滴的感情,苏乐都以为自己是在做梦,那梦一点都不真实。 登上万象谷,放眼望去,山下层叠层翠,谷中林木丛丛,郁郁葱葱。 我抱着脑袋坐在床上,理不出任何头绪。于明天看我这样,也唉声叹气的。 蛇血?春香不免愣怔了一下,随即泪眼朦胧地朝着地下看去,但见就在脚边不远处,那抹乌青已经没了动静,如同一滩烂泥般趴伏在了那边,全然已经没有了方才那副神气的样子。 李刚:盟主说得好!龙桀,你要以大局为重,在这个世界,除了龙国人会帮你,其他国家的人只会想要害你。 他们也吃瓜,知道周棠和席野之间的八卦,但大家只是觉得,那就是谣传。 李尘呵呵一笑,将肉丸子扔在地上,然后用脚来回踩,踩的全都变成泥巴。 她心里急得不行,怨怪沈听晚怎么今儿突然就开始查起账来了,却不知道怎么回应。 他们太久没联络了是不熟,但一句苏先生瞬间就从不熟变成了对立。 赵长生拍了拍我的肩膀笑着说道,其他人见我无恙也都松了一口气。 陈澈的双眼柔和清澈,却又带着些许痴迷之色,看上去深情且迷人。在这么一双眼睛的注视下,原本打算先拉扯一番的宋雅,此刻拒绝的话却是堵在嘴边,怎么都说不出去。 所以,他们就决定看慕容成风的眼神变化跟表情的那些反应,他只要是露出了惊讶之色,震惊之色等等那种神色,他们就可以百分百肯定,这个碗到底是真的还是假了。 林婉璇还想说什么阻拦,但是却又收了回来,只是狠狠的瞪了杨墨一眼。 另一边,周棠接到了席母打来的电话,电话那边,席母的声音越发的温柔。 千宫无我咳嗽了数声,浓痰中带有血丝,自己恐将时日无多,急需寻求续命之法。 碧水寒,柳如玉两个素昧平生的人,却在一次次的巧合与天意中,上演着一场令人啼笑皆非的因缘。 看到他们这样,王奎的心也跟着沉了下来,情势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差。 第373章 四品上段!(求月票) 萧婉儿自是不知道陈逸心中所想,起身活动活动手脚,只觉得身上再次有了几分温热。 陈逸看到她的动作,提醒说:“你的身体,切记不能太过劳累。” “若是……” 萧婉儿知道他要说什么,抬起手指轻轻盖住他的嘴唇,旋即猛地收回。 大抵是觉得这样的动作,有些不顾男女大防,脸上通红。 “ 一个月后,全面肃清公国内残余力量的怀特返回梅河城,至此,曙光教会在梅河公国主导的政变,以梅河大公公子皮特的全面胜利落下帷幕。 别看它是布鞋,但却价值不菲,首先,外观很美,其实,鞋上的保护阵纹,而唐锋拿出来跑步鞋除了舒适度很能完美之外最主要的是打广告。 出来之后,秦梦就伸出纤细的手指,李昊看到之后赶紧去接过,然后牵着秦梦便往里面走去。 李昊十分不好意思的把手机掏出来,然后飞奔似得跑到安全出口那边接通了电话,因为这个电话是疯子打来的。 当然,放逐之地上人族的黄昏战士强者也不少,但那也是相对的,卫士城内一共也就一百多个,并且还要防备着恶魔族随时翻脸,根本就不可能被他们征召。 宋江、卢俊义二人没有多问,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接着,他们二人又下去歇息去了,独留下军师吴用一人。 “当然!”做为一个猎户,百步穿扬就是他最得意的资本。任何人质疑他的射术,他都会支支吾吾地辩驳一番。 决定一款游戏火不火,最重要的是游戏IP和宣传,剧情、玩法、画面充其量决定游戏生命力而已。 这次回是什么样的病例呢,是不是神经损伤,要我配制一款药物吗? 记忆中的点点滴滴,对于王明来说也是宝贵的回忆,所以在他穿越过来,接受了对方的记忆那瞬间,孙阳也成了王明的好朋友,不管是对于过去的王明,还是现在的王明,都是这样。 李宝莲疼的直吸气,心里也恨怒不已。她也不过就看看,也没干啥,裴茜竟然敢推她,还伤了手,“不知道以后会不会留疤!?”眼泪啪嗒啪嗒落。 蒋梓霖垂下眼帘,蒋熙睿倾过身,这下力道有些重,蒋梓霖几乎是倒吸口冷气。 这中年大汉,乃是一名由第三变后期灵兽赤火烈斑虎,所变化出的人形。 “谢谢夸奖。”江清雪勇敢的迎着他的目光,绽放出一丝灿烂的笑意。 Saber没有再看,而是自信的转身在机车上坐下,转动油门,随着发动机的嗡鸣,她已经将目标放在了前面的征服王身上。 因此华夏除了大量吸收武术系人员之外,也在评价中加入了武术修为等项目作为加权项。 长剑交击之声顿时连成一片,叶陌剑法变幻莫测,同时却力量惊人,黑衣人的剑法危机四伏,却又一派挥洒自如,两人剑法风格不同,却都是精妙无比。 叶飞并不在意别人的眼光,牵着兰剑心的手一同进入这个地方。在前台进行登记,并交了押金之后,得到一张号牌,随后,拿着号牌的颜色和号码,他的脸上不禁浮现出淡淡的苦笑。 黄帝的目光也随着转移到了般若的身上,等到看清楚般若的模样,黄帝猛地大吃一惊。 一旁的二长老点头之后。便直接冲入战斗之中,协助大长老一起对付叶乐。 第374章 他真的做到了(求月票) 蒙水关历经两百年风霜,外城墙面上伤痕累累,内里却是极为干净整洁。 仔细看时,不难发现这些建筑与城墙并不一致,大多是新修建而成。 大魏建朝至今,蛮族北上叩边不断。 尽管都被定远军击退,但也有几次被蛮族杀进了关内,使得关内建筑损毁殆尽。 尤其是临近南城墙的位置,所修建的房屋与北面 欧阳家现在地族长是欧阳天。也是欧阳德明和欧阳婉地父亲。在武术界也是大大有名地人物。已经进入了先天三级地境界。 哼,在我眼中,你始终是蝼蚁一样的人物,竟然还敢在我面前蹦达。 走出传送点,林帆就给乱天一个大大的拥抱,并没有太多的言语,两人之间的感情,在这个拥抱中就能够体现出来。 是雷战学好了吗?并不是,而是那天生命之力注入过猛,现在步子迈大了都蛋疼,这两天还是好好的休息吧。 而杜老已经开始给保安公司打电话,让他们派人手过来保卫杜氏大楼。 “可是你怎么又能……”林曦脸上残留着红色余晕,剩下半截话说不出口。 “去黑市找芯片!先不说这事,叶三少,你和学长,真的要斗到底?”程安雅沉静问道。 天鹅妖不知为什么莫莫想到了对米迦勒说过的话好像很久很久以前她对着眼前的男子也说过同样的话。 “怎么和灵儿来这么晚?”白素贞清清淡淡的开口,没有责备的意思,只是单纯的询问。 “灵奴!”林帆深吸一口气,直接释放出了灵奴,亡灵大魔导和鬼影刺客罗特都齐齐的出现在了林帆的面前,两人看到面前的状况,二话不说,就开始进行进攻了。 哪怕这言分道人是出身蛮荒神宗的弟子,或许争斗起来,能够与自己斗上一场,但要胜过自己,希望渺茫。如今蛮荒神宗之内,能以七转地仙或是七劫不朽的修为,胜过八劫不朽真身巅峰的,实是屈指可数。 所有被标记了的星球在没有任何反应时间的情况下都被帷幕后的虚境所夺走,一切的能量化作了如今的邪神,它们最终被封印在了还未出现智慧生命的地球上,作为帷幕后的虚境对物质世界的最后标记等待着新的生命诞生。 只要自己还能看着,这个世界就还乱不了,等到自己也要离开的那天,今日的青葱少年早已不复韶华。 对于圣地其他地方来,时间又过了一百年,距离他们离开圣地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只剩下了大约五六十年的时间了。 “墨墨,你怎么知道外面有埋伏?”听到罗羽宁提问,阎安觉得问出了他的心声,赶紧竖起耳朵听,其他几人也是一样。 上帝之手,维拉德就是中心,没了他,这个队伍也就变成了一堆散沙。 “是吗?你要给我剑谱?我可是记得你之前怎么都不肯承认剑谱在你手上,怎么,现在又突然说你有剑谱了?”陈铭笑着在左宫的脖颈上划出一道道血线,这些伤痕都不深,只是伤及表皮,并不会让左宫流血过多而死。 蓝怡点头,进屋里坐下,贾氏忙送上温水让她喝下,又拿了靠调半靠坐着,瞧她热得脸红,拿过扇子给她打扇。刘氏见了,摇头又羡慕。 “一起吃吧!”慕婉晴似乎有些疲惫,揉了揉太阳穴,起身向办公室内会客区的沙发走去,但刚走两步,突然哎呀一声,脚下崴了一下。 第375章 本王等了五年!(求月票) 事实上,莫燃历劫之时,离火和魂落立场明确,跟青门对着干,本就不可能回去了。 就在南卿绝问她那些奇怪的问题后,纵使再迟钝,赵清染也明白过来了。 花卿颜没有错过花继祖那一闪而逝的慌乱,她歪了歪头有些疑惑。花继祖在害怕什么?而且,花继祖是如何从大牢中出来的呢?那他们又是如何来这雍京城的呢? 肖涛检查了一下这些尸体,从一个死去的日本阴阳师身上发现了一枚百年肉蓉果,惊喜万分,他只要再用特殊方法吃下一枚百年肉蓉果,身体的一些机能和精神将会加深强化,这对他的综合实力会有进一步的提升。 森特虽然很疑惑赵清染这么晚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还是坚守着原则,没有问出口。 身影干干净净,不含任何香气,甚至一定程度上,还带有淡淡冰冷的疏冷味道。 花卿颜从来没想过,将所有事情说出来之后,她的心底会那把的轻松,就像那压在心头上的那个沉重的秤砣终于是落了下来。花卿颜重重的呼了口气,心底一片安宁。 只见一头数千丈长的玄武出现在他面前,鹰嘴、龟身、象脚、龙爪、蛇尾,光是那嘴巴就有数十丈长,如同两把剪天灭地的大剪刀,充满了无穷的锐利。 一身团花马褂的君浩牵着同心结绸带,一头连着穿着一身大红色喜服的程泱。 纪惟言本来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目光一触及到她的伤口,就大步走到了旁边,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医药箱,然后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这个时候,已经不是之前的水压迫他的身体了,而是他使用元罡压制水,不让身体内的所有液体出问题。 “林风,你来了,冷姐下午又来我这里了。”丁婉儿看到林风从办公室外面进来了,笑呵呵的迎上了林风,顺手给林风整了一下衣服,微笑的说着。 看着高高的城楼,每个十米便有一座高大的箭塔,巅峰军团在建造这座城市的时候‘花’费了血本,基本上所有防御设施全部都建立起来了。 “恩。”陆羽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容,淡淡的微笑蕴含着一丝丝的清风的气息。 李游点了点头。飞猴没将城堡据为己有,这原本就是不正常的现象,猛龙的说法很有道理。他可不想摸到了门口,才发现自己进不去里面,然后被飞猴发现,堵在城堡门口……下场,不用多想也是清楚的。 莫禹那独有的富有感染力的声音从青云深处传来,随着他一声冷喝,虚空之上的巨大青印就猛然间加速,朝丹辰的头顶辗压来。 说我这是太监也罢,我不去争论什么,至少对于我自己来说,故事讲完了,计划要写的内容也写完了,既然如此,那也就到了需要结束的时候了。 圣皇之魂只得使出了瞬移的力量,瞬间将自己远离了苍青的袭击。 想到这里,夏云天也坐不住了,简单的吩咐了一声之后,坐在椅子上面思索起来,猛然间想起来宗主林风就在世俗界那边还没有回来,斟酌了一下拨通了林风的电话。 午饭过后海族的人来到笑世殿大门口,相比于其他的势力海族就显得非常庞大了,先是来自于白鲛国的裴岚带着二十几个的麾下。 在商言商,对于自己没有好处的事情,赵老爷子自然是不会做的。 而那独孤睿的手则是朝下拍了过来,师伯从他的身后一把抱住了他的腰际,紧接着就将他一把朝着薛玲珑她们那摔了过去。 晚上裴羽到简家的时候脸上挂了彩,缓缓立即找人去给他拿了冰袋,看他还是那么温柔的笑着不自觉的心里烦躁:你跟封赢见面了? 简行自始至终都坐在那里,只看着自己老婆大人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古挽看着镜中的自己,十分遗憾顾淮清的眼睛不能视物,不能看到现在自己那么美丽的模样。 拿到了地址,我自然是要立刻去寻那千禧店,还特地拿了黑伞,这是之前给青莲姐准备的,没想到又派上了用场。 端木白心头流淌过一丝丝酸痛,他暗中看了一眼安无风,却见得他表面上面无表情,甚至是冷酷无情,但是,那偶尔掠过的一丝痛苦,却是那么的深那么的痛。 “欢,欢,欢颜。”白流年的嘴唇一张一合的说着什么,我微微侧过脸,想要仔细的听清楚。 朱由校看着魏忠贤的红脸,心里有些怪异。难道以前在网上看的那些事都是真的,魏忠贤对客氏有意思?可是魏忠贤是太监呀,不能人道,客氏是否会愿意和他对食呢? 这样,作为离火宫的天骄,以后他们在紫宸星之上行走,人人见到他们都要躬身行礼,这才是他们最想要的礼遇。 程刘国先是伸手捋了捋脑瓜子上的头发,将秃顶的地方盖住,慢条斯理的从他一直拿在手中的一只手提包中取出一只黄稠布袋。 在接触青蛙雕像的一瞬间,他的脑海中瞬间多出了很多很多的信息,似乎在这一刻,他成为了这颗星球的主人。 一个火腿肠下肚,感觉有些咸了,我去隔壁的水井那里打了点水,甘甜清冽的井水我喝了个饱,然后又就着这清凉的井水胡乱的洗了下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