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月棺》 第98章 挖蛊虫 是司徒玄的追兵? 还是…… 别的什么? 江小碗闭上眼睛,集中精神。 不完整的守棺人之心,虽然无法稳定成型,但让她对周围的能量流动,异常敏感。 她“感觉”到了… 那不是恶意! 是一种熟悉中带着温暖感,还有淡淡草药和茉莉花香的气息。 “阿雅?”她脱口而出。 黑暗里,一个纤细的身影踉跄着走了出来。 确实是阿雅。 但她此刻的状态极差。 左腿的伤口,已经溃烂发黑,整条腿肿得像馒头,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出血。 她怀里抱着依旧昏迷的阿奴,每一步都走得极其艰难。 看到江小碗,她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追,追上了……” 然后,整个人向前扑倒。 江小碗冲过去扶住了她。 阿雅的体温高得吓人,显然在发高烧。 她腿上的伤口,不仅有破魔箭的毒,还有混杂了蛊虫的感染。 如果不立刻处理,这条腿恐怕就保不住了。 “必须给她清创。”苏槿从马上滑下来,尽管自己也很虚弱,但还是检查了阿雅的伤口,“伤口里有蛊虫的卵,正在孵化。如果不挖出来,蛊虫会顺着血管爬到心脏。” “挖?”江小碗看着那溃烂的伤口,头皮发麻。 “需要烧红的刀。”苏槿很冷静,“还要烈酒消毒一下。这里都有吗?” 老莫指向战车角落:“烈酒,有!刀,可以用我的匕首。” 傅清辞立刻去准备。 火堆重新燃起,匕首在火焰上烧红。 苏槿让江小碗按住阿雅,自己用干净的布条蘸了烈酒,擦拭伤口周围。 昏迷中的阿雅还是痛得抽搐了一下。 “按住她。”苏槿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这会很痛,但她必须保持不动。” 江小碗咬紧牙,用尽全力按住阿雅的肩膀。 苏槿握住了烧红的匕首。 她的手指很稳,眼神专注得可怕。 这个曾经见到血就会晕倒的学者,在经历了蛊医坊的折磨后,似乎完成了一场残酷的蜕变。 匕首刺入伤口。 “嗤…” 皮肉烧焦的气味弥漫开来。 阿雅的身体剧烈挣扎,但江小碗死死按住着她。 苏槿的匕首精准地切开了溃烂的组织,露出了里面密密麻麻的白色虫卵,也就米粒大小。 那些虫卵还在蠕动,有些已经孵化出了细小的幼虫。 她迅速用匕首尖挑出虫卵,扔进火堆。 虫卵遇火发出噼啪的爆裂声,散发出恶臭。 整个过程持续了十分钟。 当最后一颗虫卵被挑出时,阿雅的整条腿已经血肉模糊。 但黑色在消退,肿胀也开始缓解。 苏槿用烈酒,再次冲洗伤口,然后从老莫的药罐里挖出药膏,厚厚地敷上,用干净的布条包扎。 做完这一切,她瘫坐在地上,脸色比阿雅还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她……能活下来吗?”江小碗问。 “看造化。”苏槿喘息着,“伤口处理了,但破魔箭的毒已经深入骨髓,只能靠她自己扛。” 就在这时,阿雅怀里昏迷的阿奴,忽然发出了轻微的呻吟。 她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那双曾经发光的眼睛,此刻黯淡无神,但瞳孔深处,还有一丝微弱的银白色光点在旋转。 “姐……姐姐……”她艰难地开口。 江小碗立刻握住她的手:“阿雅在这里,她没事。” 阿奴的目光移向江小碗,似乎认出了她。 她的嘴唇动了动,用极其微弱的声音说: “血饲石的粉末,有用……” 江小碗… “我消散前,把最后一点力量,封在了粉末里……”阿奴断断续续地说,“还有,在姐姐的香囊里!可以暂时稳定你的心脏……” 江小碗立刻去摸阿雅腰间,那里果然挂着一个褪色但绣着茉莉花的香囊。 她小心打开。 香囊里除了干枯的茉莉花瓣,还有一小撮暗热乎乎的粉末闪着微光。 血饲石的残渣。 她捏起一点粉末,放在掌心。 粉末接触到皮肤的瞬间,立刻融化成液体,渗入她的血管。 一股温暖熟悉的力量,流入她的心脏位置。 掌心的光球重新亮起,这一次,稳定了许多。 虽然还是不完全,但至少不会随时熄灭了。 “能维持两个时辰。”阿奴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够你…,找到其他人了……” 她的眼睛缓缓闭上,呼吸变得极其微弱。 但还活着。 江小碗握紧香囊,看向东方。 天已经亮了,晨光刺破云层,照亮了古战场上的白骨和锈剑。 两个时辰。 她必须在这段时间内,找到那十七个守棺人后裔,完成共鸣。 然后,去完成父亲、凌霜、阿奴、墨长老、凌肃……他们所有人用命换来的,那个终结千年的机会。 “上马。”她说,声音里有种决绝的平静,“去陨星谷。” …… 当晨光完全照亮了古战场时,五匹马都已经奔出了安全屋的视野范围。 阿雅依旧是昏迷着,被傅清辞绑在身前。 阿雅的左腿经过苏槿的紧急处理,肿胀的情况有了消退,但高烧未退,呼吸还是时而急促,时而微弱。 阿奴则由老莫护着,这个老兵自己浑身是伤,却用布条把阿奴牢牢固定在怀里,像护着一件易碎的瓷器。 江小碗骑在最前面,手里的缰绳握得很紧。 黎明前的谈话,让她明白了一件事:她现在的力量,还远远不够! 不完整的心脏,不稳定的共鸣,甚至连接收初代记忆式,还都只能得到碎片。 她就像一个盲人摸象,摸到了鼻子、耳朵、腿,就是拼不出完整的大象。 必须去蛛城。 那里是初代留下的传承圣地,也是唯一能让她真正理解“守棺人之心”的地方。 “前面就是蛛城入口了。”老莫指着远方。 江小碗顺着望去… 那是古战场的尽头,一片白茫茫的雾气笼罩了山谷入口。 雾气很浓,浓到看不清三米外的景物。 但雾气之中,隐隐能看到某种巨大的白色建筑轮廓。 像一只匍匐在地的蜘蛛。 “传说,蛛城是初代守棺人用自己最后的力量建造的。”苏槿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喜欢葬月棺请大家收藏:()葬月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9章 幻境关 苏槿骑在马上,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清醒了许多,“她用八百零一块‘月白石’垒成城墙,每块石头上,都刻着一个守棺人的名字。千年来,这里一直是守棺人最后的庇护所,也是,传承之地…” 江小碗勒住马。 在雾气边缘,她看到立着一块石碑。 石碑上,是用古老的文字,刻着一行字。 傅清辞上前辨认,轻声念出: “凡入此城者,须过三关:一问本心,二解谜题,三证血脉。三关皆过,方可得真传。” 和苏槿说的一样。 三重考验。 “本心、智慧、血脉。”江小碗下马,走到石碑前,“听起来,就像是某种入学考试。” “比那残酷得多。”老莫也下马,把阿奴小心地放在一旁干燥的草垫上,“我听凌肃说过,千年来有十七个守棺人尝试进入蛛城,只有三个通过了第一关,一个通过了第二关,至于第三关……至今,没人通过。” 他顿了顿:“那三个通过第一关的,出来后都疯了。他们说,在幻境里看到了‘无法承受之真相’。” 江小碗沉默了。 她想起在蛊城水道里,初代残魂给她看过的那些记忆碎片。 那是千年前的背叛、屠杀和谎言。 那还只是碎片,如果是完整的真相呢…… “我不怕。”她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比真相更可怕的,是活在谎言里。” 她走向雾气。 “等等。”傅清辞拉住她,“我们一起进去。” 江小碗摇头:“石碑说了,考验是针对‘入城者’的。你们在这里等我,如果我……” “没有如果。”傅清辞打断她,“你一定会通过。就算…你失败了,我也会进去把你带出来!” 他看着她的眼睛:“我说过,我会陪你走到最后。这是我的承诺。” 江小碗的心,微微一颤。 那股银白色的光芒,在她胸口短暂地亮了一下,又黯淡下去。 “好。”她点头,“那……我进去了。” 她踏进雾气。 雾气像是有生命一样,在她踏进的瞬间就开始旋转收拢,在她身后形成一道厚重的雾墙,隔绝了内外。 视线里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 走了大概十几步,雾气忽然散开。 江小碗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那是一间狭小的房间,里面堆满纸张和书籍。窗外是淅淅沥沥的雨声,房间里点着一盏昏黄的台灯。 这是…… 她在往生铺的里间!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不是现在这双布满伤痕和老茧的手,而是几个月前那双干净纤细的手,那时只会画纸人,裁裁纸张。 “小碗,吃饭了。”门外传来父亲的声音。 江远帆的声音。 江小碗的心,猛地收缩。 她冲到门边,拉开门。 父亲就站在门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手里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发什么呆?”江远帆笑着摸摸她的头,“快吃,面要坨了。” 江小碗愣愣地接过碗。 面是父亲最拿手的葱油拌面,葱花炸得焦黄,香气扑鼻。 她坐在桌边,看着父亲坐在对面,挑起一筷子面,吹了吹,送进嘴里。 一切那么真实。 真实到她几乎要相信了。 之前的蛊城、纸嫁娘、守棺人、初代记忆…… 全都是一场噩梦。 “爸。”她轻声问,“你最近……,有没有去什么奇怪的地方?” 江远帆抬起头,疑惑地看着她:“奇怪的地方?没有啊,我上周去邻省开了个学术会议,昨天刚回来。怎么了?” 昨天刚回来?! 江小碗握紧了筷子。 “那……”她继续试探,“你有没有听说过,葬月棺?” 江远帆的表情瞬间僵住。 他放下筷子,眼神变得锐利:“小碗,你从哪里听说的这个词?” “我……” “听我说。”江远帆压低声音,表情严肃得可怕,“葬月棺是极度危险的东西,和它扯上关系的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你绝对不要碰,也不要问,就当从来没听说过。” 江小碗盯着父亲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担忧,有警告。但,没有秘密。 这个幻境里的江远帆,只是一个普通的民俗学教授,不知道月魇,也不知道守棺人和祭司一族。 他更不知道,他的女儿已经踏进了那个世界。 “如果我一定要碰呢?”江小碗问。 江远帆的脸色沉了下来:“那我就把你锁在屋里,直到你清醒为止。”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雨:“小碗,爸爸只有你了。我不想失去你。” 这句话,像一把刀,刺进了江小碗的心。 如果,她没有踏上这条路,而是真的就留在往生铺里,等父亲回来,过平凡的生活…… “但你已经失去了!”一个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很轻,但很清晰,“你父亲在蛊医坊里,用自己当毒饵,喂饱月魇核心,就为了给你争取时间。他现在生死未卜,而你在干什么?在这个虚假的幻境里,假装一切都没发生?” 江小碗闭上眼。 眼泪滑落。 她知道这是幻境。 但她多希望这是真的。 “爸爸!”她开口,声音哽咽,“对不起…” 江远帆回头,眼神困惑:“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我不能留下来。”江小碗站起来,“对不起,我选择了那条危险的路。我可能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走到父亲面前,踮起脚尖,轻轻拥抱了他。 好真实的触感。 也好真实的温度。 是真实的父亲,身上那股淡淡的墨水和旧书的气味。 “但我必须去。”她松开手,后退一步,“因为外面有很多人在等我。因为,千年来,有很多和我一样的人,死在了谎言里。因为……我是守棺人。” 最后三个字说出的瞬间,整个幻境开始崩塌。 房间像被撕碎的画布一样,片片剥落。 窗外的雨声,变成尖锐的嘶鸣,父亲的身影渐渐模糊。 江远帆看着她,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失望,只有一种深深的近乎悲悯的温柔。 “那就去吧。”他说,声音也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但记住,守棺人的使命,不是牺牲,是守护。” 话音落下,幻境彻底破碎。 ? ?这一章,也有做修改。 喜欢葬月棺请大家收藏:()葬月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0章 星月弈局 江小碗重新站在了雾气之中。 前方,出现了一道门。 一道用白色石头雕成的石门,很是古朴而沉重。 门上刻着一行新的文字: “第一关:本心之问,通过。你选择了真相,而非安逸。” 门,缓缓地打开了。 门后,不再是雾气,而是一条宽阔的通道,用了月白石铺成。 通道两侧的墙壁上,每隔几步就镶嵌着一颗发光的宝石,散发着柔和的光源。 而通道尽头,隐约能看到更加复杂的建筑结构。 那里就是蛛城的真正内部。 江小碗回头看了一眼。 雾墙依然厚重,看不见外面的傅清辞他们几人。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走进了石门。 尔后,门在她身后关闭了。 关闭的瞬间,通道两侧的墙壁上,那些发光的宝石,就突然改变了颜色。 从柔和的白色,变到刺目的血红。 一个冰冷机械的声音,在通道里回荡: “第二关:智慧之考,开始。” “解开此谜,可继续前行。限时:一炷香。” 通道中央的地面上,升起一个小小的石台。 石台上,摆着一副…… 是棋盘。 棋盘是古老的“星月弈局”。 是一种守棺人和祭司一族在合作时期,共同发明的战术推演游戏。 棋盘纵横十九道,但棋子不是普通的黑白子。 而是银白色与暗金色这两种棋子颜色。 这棋子,以月牙形状的为“守棺人子”,星星形状的为“祭司子”。 棋盘正中央,已经摆好了初始阵型。 十二枚守棺人子呈月牙形拱卫,九枚祭司子呈三角阵型策应。 棋局旁边,立着一块小石碑,碑文简明扼要: “千年前,守棺人初代与祭司初代,曾以此局推演‘葬月棺’封印之法。后因背叛,此局中断,解法失传。” “还原此局最后七步,即可通过。” “提示:月为引,星为阵,波为能,三者循环,生生不息。” 江小碗盯着棋盘。 她不懂棋。 父亲教过她象棋围棋,但这种“星月弈局”,她见都没见过。 更麻烦的是,这盘棋不是普通的对弈,而是模拟守棺人和祭司合作封印葬月棺的能量引导过程。 每一步棋,都对应着一种能量流动的路径。 走错一步,可能就对应着能量失控,甚至封印失败。 她闭上眼睛,尝试着去“感受”棋盘。 不完整的心脏,在她胸口微微发烫,银白色的光芒透过皮肤,在她周身形成一层淡淡的光晕。 当光晕触碰到棋盘上的棋子时,她“看到”了一些东西。 银白色的守棺人子,在她感知里是一团团像月光般温和的能量源。 暗金色的祭司子,则是一个个结构像锁链一样复杂的符文节点。 而棋盘上的线条,是能量流动的通道。 这盘棋,其实是一个“能量引导阵法”的平面图。 “月为引……”江小碗喃喃自语。 守棺人的力量是“引导”,像月光一样,柔和,但无处不在。 “星为阵……” 祭司的力量是“构筑”,像星辰一样,构建稳定的符文结构。 “波为能……” 葬月棺的能量像波浪,不稳定,有周期性。 “三者循环,生生不息。” 所以解法是:让守棺人的力量,作为引导,祭司的力量,作为框架,将棺力引导进框架之中,形成稳定的循环。 江小碗睁开眼睛,目光落在棋盘上。 初始阵型里,守棺人子集中在左侧,祭司子在右侧,中间隔着一段空白。 那隔着的空白,就是模拟棺力爆发的位置。 但现在的阵型里,棺力没有被引导,而是在中央区域堆积,很混乱。 像一团乱麻。 她需要做的,是移动棋子。 让守棺人子形成引导路径,让祭司子构筑约束框架,把中央混乱能量“梳理”成有序的循环。 可是,怎么走呢? 她伸手,指尖触碰一枚守棺人子。 棋子在她触碰的瞬间,微微发光,然后…… 变轻了。 她可以移动它。 江小碗小心地将这枚棋子,向左移动了三格,放在一条能量通道的节点上。 就在棋子落定的瞬间,棋盘上那条原本黯淡的通道,突然亮了起来。 银白色的光芒,顺着通道流淌,像一条发光的溪流。 “对了……” 她又移动另一枚守棺人子,放在另一个节点。 第二条通道亮起。 两条通道在中央区域交汇,形成一个“漏斗”状的结构。 这应该就是引导棺力的入口了。 接下来是祭司子。 江小碗触碰一枚暗金色的棋子,它比守棺人子重得多,移动起来更费力。 她将它移到“漏斗”出口的位置,棋子落下时,周围立刻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符文虚影。 一个约束节点。 她继续移动祭司子,在引导路径的两侧构筑出对称的符文框架像两道堤坝,约束着银白色能量的流动。 第三步、第四步、第五步…… 江小碗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种推演极度消耗精神力,她必须同时维持对棋盘的“能量感知”,还要计算每一步的后果。 她体内那不完整的心脏,剧烈跳动,像超负荷运转的引擎。 第六步。 她需要将一枚守棺人子移动到引导路径的末端,作为能量的“接收器”。 但那里现在被两枚祭司子挡住了。 如果强行移动,会破坏框架的稳定性。 江小碗犹豫了… 她盯着棋盘,大脑飞速运转。 不对。 思路错了。 她一直把守棺人子和祭司子分开考虑,但初代的提示是“三者循环”。 守棺人、祭司、棺力,这三者是平等的,应该形成一个闭合的环,而不是单向的引导。 现在的阵型,是单向的,是压制性的结构。 但初代说的“循环”,应该是…… 江小碗眼睛一亮。 她伸手,没有移动棋子,而是,同时触碰了一枚守棺人子和一枚祭司子。 两枚棋子同时发光。 然后,她又做了一个大胆的尝试。 就是,将守棺人子移动到祭司子旁边,让它们紧挨着,形成一个“双子结构”。 这时,棋盘剧烈震动! 喜欢葬月棺请大家收藏:()葬月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1章 血脉之证 棋盘上,银白和暗金色两种光芒,交融在了一起,最后,形成一种全新的淡金色光辉。 那枚“双子结构”开始缓慢旋转,像极了一个微型的太极图。 “这,才是真正的‘循环’……”江小碗喃喃地说着。 守棺人之力和祭司之力,不是主从关系,而是互补共生关系。 它们共同引导棺力,棺力反哺它们,形成永不停歇的能量循环。 思路打通,瞬息,她立刻开始了第七步。 也是最后一步…… 她将所有剩余的棋子,全部按照“双子结构”重新进行了排列。 每一枚守棺人子旁,都放一枚祭司子。 每一对双子,都连接着一条能量通道。 整个棋盘,最终形成了一个由十二对双子构成的巨大循环阵法,同时缓慢开始旋转。 当最后一枚棋子落定时,“嗡—!” 棋盘瞬间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所有的通道都同时被点亮。 银白与暗金双色,以及中央模拟棺力的血红色光芒,完美地交融在了一起。 如此,形成了一个稳定和谐,并生生不息的能量循环系统。 这是…… 成功了? 是的,成了。 江小碗瘫坐在了地上,大口喘着气。 她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就像被抽干了一样。 她的眼前阵阵发黑。 但胸口那股银白色的光芒,却比之前更加稳定,也更加的明亮了。 不完整的心脏,似乎因为这次成功的推演,又补上了一小块碎片。 通道两侧的血红色宝石,重新变回了柔和的白色光芒。 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二关:智慧之考,通过。你理解了‘共生循环’的真谛,而非‘压制控制’的谬误。” “奖励:‘阵心石’一枚。可在第三关中,短暂借用蛛城阵法之力。” 与此同时,石台也缓缓下沉。 取而代之的是一枚温润的白色玉石,从地面升起,大小也就如拳头一般大,悬浮在了半空中。 江小碗伸手接住。 玉石入手温暖,还能看到玉石内细密的像血管一样纹路,是银色的纹路,并且在缓缓地流动着。 她能感觉到,这枚石头和整个蛛城,有着某种深刻的连接。 握着它,就像握着一把能调动这座千年古城力量的钥匙。 但她,还没来得及仔细研究,前方的通道尽头,第三扇门,缓缓打开了。 门后,是一片银白色的光幕,犹如水波一样,荡漾着。 光幕之中,隐约能看到无数模糊的身影。 有的在跪拜,有的在挣扎,还有的,在消散… 而且,还能听到古老的吟唱声,虽然断断续续的,但能听出其中夹杂着凄厉的惨叫和绝望的哭泣。 那是…… 历代守棺人的记忆碎片。 第三关:血脉之证。 江小碗握紧阵心石,走向那道光幕。 踏入光幕的瞬间,海量的信息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她的脑海。 信息画面出现一个少女,被绑在祭坛上,胸口插着一把匕首,鲜血顺着祭坛的纹路流淌。 她抬头看着天空,眼神空洞:“为什么……” 一个中年女人抱着死去的孩子,跪在棺椁前,撕心裂肺地哭喊:“我把心脏给你!你把孩子还给我!” 一个老妪蜷缩在黑暗的地牢里,一遍又一遍地用手在墙上刻着同样的字:“我没有罪……我没有罪……” 有痛苦… 有绝望… 也有不甘… 还有,怨恨。 无数守棺人的最后时刻,无数个被背叛欺骗,被献祭的灵魂,她们破碎的记忆,就像刀子一样,一片一片刺进了江小碗的意识。 她跪倒在地,双手抱头,发出痛苦的嘶吼。 太痛了。 这是千年的痛苦,是千年的冤屈,也有千年的绝望… 在这一刻,全部压在了她身上。 她看到自己的血脉在发光。 那不是温和的银白色,而是血红色,是充满怨恨的光。 那些死去的守棺人,她们的怨念就藏在血脉里,一代一代传递,从未消散。 “月魇……”江小碗突然明白了,“月魇就是她们。是所有被献祭的守棺人怨念的集合……” 难怪月魇如此痛苦,如此疯狂。 因为,它不是单一的邪物。 而是千百个被背叛的灵魂,在无尽的痛苦中,扭曲融合而成的怪物。 “救……我们……” 一个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很轻,很微弱,像风中残烛。 “让我们……安息吧……” 又一个声音。 “不想……太痛了……” “放我们……走……” 无数声音叠加在一起,形成一种海浪般,层层叠涌而来的绝望哀求。 江小碗的眼泪涌了出来。 她张开双臂,银白色的光芒从她胸口爆发。 就像温暖的拥抱,包裹住了那些血红色的怨念。 “对不起……”她哽咽着说,“对不起……让你们等了这么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会结束这一切。”她咬着牙,每个字都像誓言,“我会让葬月棺的能量被转化,会让祭司一族承认错误,也会让所有人都知道,守棺人不是祭品,是守护者。” “我会……让你们安息。” 话音落下,血红色的怨念,开始缓缓消散。 不是被净化。 而是被理解了…… 那些痛苦的记忆碎片,就像雪花一样,融化在了江小碗的银白色光芒里。 最终,汇入她那体内不完整的心脏。 心脏剧烈跳动。 又一块碎片,补上了。 光幕缓缓散去。 江小碗重新站在了通道里,手里握着的阵心石,已经变成了淡金色。 它吸收了刚才那些记忆碎片里残留的能量,变得更加强大。 而她胸口的银白色光芒,也已经稳定得像真正的月光,不再闪烁,不再黯淡。 不完整的心脏,补完了三分之二。 第三关,通过。 通道尽头,最后一道门,打开了。 门后,是蛛城真正的核心。 那是一座宏伟的圆顶白色大殿。 大殿中央,悬浮着一颗巨大的银白色光团,像心脏一样,缓慢搏动着。 是初代守棺人留下的,最后的力量核心。 而就在江小碗要踏进大殿时,通道外,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轰!” 像是什么重物砸在了雾墙上。 紧接着,是傅清辞焦急的呼喊: “小碗!快出来!守旧派的人来了……!” 喜欢葬月棺请大家收藏:()葬月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2章 门关上了 傅清辞的那句呼喊,就像一把冰冷的刀子,刺破了蛛城内部那份神圣的寂静。 江小碗猛地一回头。 通道尽头那扇刚刚打开的门,正在缓缓闭合…… 那里面,就有着初代力量的核心。 那是她能够真正补全心脏,并获得完整传承的唯一机会啊。 但,外面…… “轰!” 又一声巨响。 雾墙剧烈震动,细密的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开来。 透过那些裂纹,江小碗能够看到模糊的人影。 至少有十几个,穿着统一深灰色劲装,正用着某种特制的重锤,轮番砸击着雾墙。 这是,守旧派的执刑队。 他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老莫说过,古战场的隐蔽据点是凌肃才知道的秘密。 除非…… “凌肃没死?”江小碗心中一惊。 但来不及细想了。 雾墙撑不了多久。 她看了一眼大殿中央那团银白色的光核心,又看了一眼正在崩塌的雾墙,咬了咬牙,转身冲出通道。 先救人。 传承可以等,但傅清辞他们不能有事。 江小碗冲出雾气范围时,眼前的景象让她倒抽一口凉气。 老莫、阿雅和阿奴,被护在中间,苏槿举着一把不知从哪儿捡来的锈剑,勉强挡在他们身前…… 但她的手抖得厉害,显然已经快到极限了。 傅清辞独自一人挡在最前方。 他全身是血。 左肩的破魔箭伤已经完全崩裂,黑色的血液浸透了半边身体,甚至能看见白森森的骨头。 右臂也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他握剑的手,在微微颤抖… 但他依然如山一般,护着身后的人,青铜短剑横在胸前,一个人挡住了至少八个守旧派成员的围攻。 围攻他的人里,有一个是江小碗认识的。 是凌肃。 那个在山谷里用命为他们争取时间的堂兄,此刻面无表情,眼神空洞,机械地挥舞着弯刀,刀刀直奔傅清辞的要害。 “凌肃被控制了。”傅清辞在战斗间隙嘶吼,“他体内有蛊虫!小心!” 话音未落,一个守旧派成员从侧面偷袭,一刀砍向傅清辞的腰部。 傅清辞勉强格挡,但力道太大,整个人被震得后退三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住手!” 江小碗冲了出去。 银白色的光芒,从她掌心爆发,化作一道光鞭,狠狠抽在那个偷袭者的手腕上。 那人的弯刀脱手飞出,惨叫一声,捂着手腕后退。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他们这些守旧派的成员们,齐齐转头,看向江小碗。 他们的眼神很奇怪。 没有敌意,也没有杀意,反而有种…… 麻木的空洞,就像是提线木偶一般。 凌肃也停住了,他慢慢转身,看向了江小碗。 那双曾经锐利的眼睛,此刻,瞳孔涣散,眼白里布满了细密的黑色血丝。 “守……棺……人……”他机械地开口,声音沙哑得不似人声,“抓……住……” 他举起弯刀,指向江小碗。 其他守旧派成员也同时举起了武器。 不是杀。 是抓。 他们要活捉她。 “退后!”傅清辞冲到江小碗身边,将她护在身后,“他们的目标是你,你快走,回蛛城里去!” “我不会丢下你们。”江小碗握紧阵心石,玉石内部的银色纹路开始急速流动,“而且……蛛城的门,已经关上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通往大殿的门,在她冲出来后已经彻底闭合,重新变回了光滑的石壁。 唯一的入口,只剩下雾墙。 但雾墙也快碎了。 “那就一起杀出去。”老莫挣扎着站起来,尽管每动一下都疼得龇牙咧嘴,但他还是握紧了那把断刀,“老子这辈子还没当过逃兵。” 阿雅也睁开了眼睛。 高烧让她神志不清,但她还是认出了江小碗。她颤抖着伸出手,从怀里掏出那个绣着茉莉花的香囊,扔给江小碗: “粉末……还能用一次……” 江小碗接住香囊,里面那撮血饲石粉末还闪着微光。 就在这时,凌肃动了。 他像一道灰色的闪电,瞬间冲到了江小碗面前,弯刀直劈她的脖颈——但刀锋在即将触碰到皮肤的瞬间,硬生生停住了。 不是他停的。 是一根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银线,缠住了他的手腕。 银线的另一端,握在一个女人手里。 一个从守旧派队伍后方缓缓走出来的女人。 她看起来四十多岁,面容清瘦,眉眼和傅清辞有七分相似,但更冷,更锐利。她穿着和执刑队一样的深灰色劲装,但外面披着一件绣着银色符文的长袍,手里握着一根细长的银杖。 “清辞。”她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好久不见。” 傅清辞的身体瞬间僵硬。 江小碗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停滞了,握剑的手在剧烈颤抖。 “母……亲?”他的声音破碎不堪。 这女人正是傅清辞的母亲,傅云深的妻子,祭司一族曾经的大祭司候选人,傅雨薇。 她微微点头。 “是我。”她说,“我还活着。” 这句话像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了千层浪。 傅清辞的父亲傅云深二十年前因“实验事故”惨死,母亲傅雨薇据说在同一场事故中“尸骨无存”。这是祭司一族公开的说法,也是傅清辞从小被告知的“真相”。 但现在,这个女人活生生站在这里。 而且,她站在守旧派那边。 “你……”傅清辞的声音在颤抖,“你为什么……” “为什么还活着?为什么站在这里?”傅雨薇打断他,眼神冰冷,“因为二十年前那场‘事故’,根本不是事故。是谋杀。” 她缓缓抬起手,银杖指向凌肃。 “凶手之一,就是你的好叔叔,墨守辰。” 凌肃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那些控制他的黑色血丝开始疯狂蠕动,他的表情扭曲,似乎在与体内的蛊虫抗争。 “他……没有……”凌肃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墨长老……是为了……” “为了祭司一族的‘稳定’?”傅雨薇冷笑,“为了掩盖千年前的谎言,为了维持那个虚假的‘献祭传统’,他杀了我丈夫,还想杀我。可惜……我命大。” 喜欢葬月棺请大家收藏:()葬月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3章 血脉回廊 傅雨薇看向江小碗: “小姑娘,你以为你是唯一一个想打破这个循环的人吗?二十年前,我丈夫就想做同样的事。他找到了初代留下的部分真相,想公开,想改革,然后……” 她顿了顿,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情绪的波动: “然后他就被自己最信任的兄长,用最残忍的方式,撕成了碎片。” 傅清辞踉跄后退一步,脸色苍白如纸。 江小碗扶住他,能感觉到他全身都在发抖。 “所以你现在要做什么?”江小碗盯着傅雨薇,“为丈夫报仇?杀光守旧派?” “报仇?”傅雨薇摇头,“那太便宜他们了。我要做的……是彻底摧毁这个腐烂的体系。” 她抬手指向蛛城的方向: “初代守棺人留下的力量核心,不仅能补全守棺人之心,还能,改写祭司一族的血脉印记。只要得到它,我就能抹去所有祭司体内那个‘必须服从献祭传统’的枷锁,让所有人获得真正的自由。” 她的眼神变得狂热: “但墨守辰那个老顽固,宁愿让祭司一族继续活在谎言里,也不愿意冒风险。所以他派凌肃来抓你,阻止你获得传承,阻止任何人改变现状。” 江小碗握紧了阵心石。 她听懂了。 傅雨薇不是敌人,但也不是盟友。 她有她的目的,她的计划,而江小碗和傅清辞……只是她计划里的棋子。 “如果我拒绝呢?”江小碗问。 “拒绝?”傅雨薇笑了,笑得很冷,“你觉得你有选择吗?” 她挥动银杖。 凌肃和其他守旧派成员同时向前一步。 “要么,你主动进去,拿到力量核心,交给我。要么,我让这些被蛊虫控制的傀儡,把你打残了拖进去。” 她的目光落在傅清辞身上: “至于你,儿子。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站到我这边来。我们一起,完成你父亲未完成的事。” 傅清辞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当他重新抬起头时,眼睛里已经没有迷茫,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坚定。 “父亲想改革,是为了让祭司一族摆脱谎言,不是为了……用另一种暴力取代旧暴力。” 他看向母亲,一字一句: “我不会站到你那边。因为你现在做的,和墨叔叔做的……没有本质区别。” 傅雨薇的脸色沉了下来。 “那你就陪这个守棺人女孩一起死吧。” 她挥动银杖。 凌肃和其他人同时冲了上来。 战斗再次爆发。 但这一次,傅雨薇亲自出手了。 她的银杖在空中划出复杂的轨迹,每一杖都带着尖锐的音爆,那是纯粹的音波攻击,直接冲击人的精神和内脏。 江小碗用阵心石撑起一个光罩,勉强挡住了第一波音爆,但光罩表面立刻布满了裂纹。 “阵心石能借用蛛城的力量,但你连接蛛城的时间太短,借不到多少。”傅雨薇的声音在音爆中依旧清晰,“而且……你还没学会怎么用它。” 她挥出第二杖。 这一次,音波绕过了光罩,直接冲击江小碗的心脏。 剧痛传来。 不完全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像要炸开一样。江小碗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嘴角溢出鲜血。 “小碗!”傅清辞想冲过来,但被凌肃和三个守旧派成员死死缠住。 “放弃吧。”傅雨薇走到江小碗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把阵心石给我,我自己进去拿核心。我可以保证,不会杀你和清辞。” 江小碗抬起头,看着这个女人的眼睛。 那双和傅清辞很像的眼睛里,没有疯狂,没有仇恨,只有一种冰冷的、绝对的理智。 她真的相信自己是对的。 相信自己是在完成丈夫的遗志。 “你错了。”江小碗擦掉嘴角的血,“你丈夫想改革,不是为了获得力量,是为了……赎罪。” 她站起来,握紧阵心石: “而赎罪的第一步,是承认错误,不是……重复错误。” 阵心石在她掌心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这一次,不是银白色而是淡金色。 那是守棺人之力和祭司之力交融的颜色。 江小碗闭上眼睛,将全部精神沉入阵心石中。 她“看到”了。 看到阵心石内部那些银色的纹路,其实是一条条微缩的能量通道,连接着整座蛛城的每一个角落。 看到蛛城深处,那团初代留下的力量核心,正在缓慢搏动,等待着她。 也看到……自己血脉深处,那些还没有补全的碎片,正在发光、共鸣。 “初代。”她在心中默念,“如果您在天有灵……请给我力量。” 像是回应她的呼唤,蛛城内部传来一声低沉的、仿佛来自远古的共鸣。 “嗡——” 地面开始震动。 不是被攻击的震动,而是某种沉睡已久的东西,正在苏醒的震动。 傅雨薇脸色一变:“你做了什么?!” 江小碗没有回答。 她睁开眼,瞳孔深处,有淡金色的光在旋转。 “我没有连接蛛城。”她说,“是蛛城……选择了我。” 话音落下,蛛城那扇已经闭合的石门,轰然洞开。 门后,不是之前那间大殿。 而是一条全新的回廊,完全由发光宝石铺成。 回廊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那是千年来所有守棺人的名字。每一个名字都在发光,像夜空中的星辰。 而在回廊尽头,那团银白色的光核心,正缓缓飘出,向江小碗飞来。 血脉回廊。 初代留下的最后考验,不是武力,不是智慧,而是……血脉的共鸣。 只有当守棺人的血脉纯净到一定程度,才能唤醒这条回廊,才能让核心主动选择她。 江小碗伸出手。 光核心落入她的掌心,瞬间融入她的身体。 银白色的光芒从她每一个毛孔中喷涌而出,照亮了整个古战场。 在她胸口,那不完全的心脏,终于……补全了最后一枚碎片。 完整的心脏,缓慢而有力地搏动着。 每搏动一次,就释放出一圈柔和的淡金色光晕。 光晕所及之处,守旧派成员体内的蛊虫开始痛苦地蠕动、死亡、化作黑烟消散。 凌肃第一个恢复神志… 喜欢葬月棺请大家收藏:()葬月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4章 黎明启程 凌肃茫然地看着手里的弯刀,又看了看周围,最后看向傅雨薇,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痛苦: “夫人,您对我……做了什么?” 傅雨薇没有回答。 她盯着江小碗,盯着那颗完整的心脏,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贪婪,再到,某种疯狂的决心。 “完整的心脏……”她喃喃,“有了它,我就能……” 但她的话没说完。 因为傅清辞的剑,已经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母亲。”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刀锋,“到此为止了!” 傅雨薇看着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惨淡。 “清辞,你和你父亲……,真像!”她说,“一样的天真,一样的,愚蠢…” 她抬手,轻轻推开了剑锋。 “但天真救不了任何人。” 她转身,走向雾墙。 雾墙已经彻底破碎,外面是黎明前最后的黑暗。 “我们会再见面的。”她回头,最后看了江小碗一眼,“在陨星谷,在月晦之夜。到时候……我们再看看,是你的‘赎罪’能改变世界,还是我的‘力量’能重塑规则。” 说完,她消失在黑暗中。 一起消失的,还有那些恢复神志后,茫然无措的守旧派成员。 凌肃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他体内的蛊虫虽然死了,但二十年的忠诚,不是那么容易割舍的。 古战场上,只剩下江小碗他们几人。 还有那一颗刚刚完整,此刻正在缓慢跳动的心脏。 江小碗低头,看着胸口透出的淡金色光芒。 她终于获得了完整的力量。 但也明白了,这力量,不是用来征服的,是用来…… “守护。”傅清辞走到她身边,轻声说,“你父亲说得对,守棺人的使命是守护。” 他看向东方。 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距离月晦之夜,还有一个时辰。 “该出发了。”他说,“去陨星谷,去完成……最后的转化。” 江小碗点头。 她握紧傅清辞的手。 两颗心脏,一颗守棺人之心,一颗祭司之心。 在这一刻,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像千年前,初代守棺人和初代祭司并肩作战时那样。 …… 黎明前的古战场,被淡金色的光芒笼罩。 江小碗胸口的完整心脏,每搏动一次,光芒就向外扩散一圈,就如涟漪般扫过荒芜的大地。 光芒所及之处,那些散落在战场上的白骨,锈蚀了的兵器,还有干涸的血迹,都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不是修复,而是,在净化。 千年战场的怨气与死气,被柔和地消解和转化,重新融入了大地。 这是完整守棺人之心自带的能力,能够平衡与净化。 “心脏完整体比我想象的更强大。”苏槿靠在一辆废弃的战车旁,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的笔记板,上面是她用烧焦的木炭,匆匆画下的能量波动曲线,“刚才那一瞬间的能量峰值,相当于之前不完全状态的三百倍。但输出又极其稳定,没有失控迹象。” 她抬起头,眼神里有学者特有的狂热和担忧:“理论上,这种力量确实足够完成‘转化’。但小碗,你能控制它吗?” 江小碗摊开手掌。 淡金色的光芒在她掌心凝聚成一小团温顺的光球,像有生命般缓慢旋转变形,时而化作月牙,时而化作星辰。 “初代的记忆碎片在融入心脏时,把控制的方法也一起给了我。”她轻声说,“就像,生来就会呼吸一样,我知道该怎么用它。” “但时间呢?”老莫挣扎着站起来,他身上的伤口,经过简单处理,但内伤严重。 他现在每说一句话,都牵扯着剧痛,“距离月晦之夜,最多还剩一个时辰,从这儿到陨星谷的星坠之地,就算骑马全速前进,也要半个时辰。到了之后,还要面对司徒玄的阻拦,还要布置转化仪式……” 他看向江小碗:“你确定来得及?” 江小碗没有回答。 她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心脏深处。 完整的心脏不仅是力量源,也是一台精密的“探测器”。 她能感知到方圆十公里内的能量流动,生命的气息,还有一些情绪波动…… 她“看”到了。 陨星谷方向,有一股庞大而混乱的黑暗能量正在聚集,像一团不断膨胀的乌云。 那是月魇,它在等待月晦之夜,等待棺门开启,等待吞噬一切。 乌云下方,有几十个微弱但清晰的生命信号。 守棺人后裔,那些被墨长老释放,但又被傅雨薇暗中转移到陨星谷边缘村庄的女性。 她们在恐惧,在祈祷,在等待…… 等待某个能带来希望的人。 而在通往陨星谷的道路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能量陷阱”。 司徒玄布置的,用来阻止任何人靠近阵法节点。 以及…… 江小碗猛地睁开眼睛。 “司徒玄不在陨星谷外围。”她说,“他在……谷内。星坠之地附近。” 傅清辞皱眉:“他提前进去了?但星坠之地的入口应该只有月晦之夜才会打开” “他用了别的方法。”江小碗的脸色变得凝重,“我感知到谷内有一种……很奇怪的‘空洞’。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空洞,是能量层面的‘缺失’。就像……” 她努力寻找合适的词:“就像一个人被抽空了灵魂,只剩下一具空壳。但那具空壳,又维持着某种‘活着’的假象。” 苏槿忽然倒抽一口凉气:“是司徒明月!” 所有人都看向她。 “司徒玄的妻子,二十年前得了绝症,司徒玄用尽一切办法也没能救活。”苏槿语速飞快,“但他没有接受她的死亡,而是……用某种禁忌的秘术,把她的‘意识’封存在一具特制的傀儡里,把她的‘身体’冰封保存,等待复活的机会。” 她看向江小碗:“你在蛊医坊看到的那个被绿色液体浸泡的女人,不是标本,是司徒明月的身体。而她的意识,应该就在陨星谷内的某个地方。” 江小碗想起了父亲信里的警告: “不要相信司徒玄的任何承诺。他妻子的‘复活’仪式需要完整的守棺人灵魂,作为祭品,你的灵魂,是他最终的目标。” 原来如此。 喜欢葬月棺请大家收藏:()葬月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5章 未竟之事 江小碗似乎明白了司徒玄的真正意图… 司徒玄进入陨星谷,不是为了阻止他们,而是为了,完成复活仪式。 月晦之夜,棺门开启,月魇核心力量达到顶峰,加上完整的守棺人灵魂。 这就是复活妻子的所有条件。 “所以我们的目标不止一个。”傅清辞总结,“除了要完成转化,净化月魇;第二,要阻止司徒玄的仪式,保护小碗;三,还要救出那些守棺人后裔。” “四要活下来。”阿雅虚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她已经醒了,靠在阿奴身边。 阿奴还在昏迷,但呼吸平稳了许多。 阿雅看着江小碗,眼神复杂:“初代的心脏给了你力量,也给了你责任。但记住,责任不是让你去送死。” 江小碗蹲下身,握住阿雅的手。 阿雅的手冰凉,掌心全是冷汗。 “我不会死的。”江小碗说,“我答应过阿奴,要净化月魇,要让所有守棺人的怨念安息。我答应过凌霜,要把真相带出去。我答应过我爸……”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我答应过他,要活着完成一切。” 阿雅看着她,良久,点了点头。 “好。”她说,“那我现在告诉你一件事,那条通往陨星谷的路,不能走。” “为什么?” “因为我在蛊城卧底时,偷看过司徒玄的一份地图。” 阿雅说得很慢,每说几个字就要停下来喘息。 “他在那条路上埋了九十九个‘噬魂蛊阵’,专门针对守棺人血脉。只要你踏上那条路,阵法就会启动,把你的灵魂一点一点抽出来,喂给他妻子的傀儡。” 江小碗的心沉了下去。 “那怎么进去?” “有另一条路。”阿雅指着古战场的另一侧,“翻过东边的断崖,有一条废弃的古道,直通陨星谷内部。那条路是千年前守棺人和祭司运送‘能量核心’时用的,后来因为一次山崩被掩埋,但应该还能走。” “应该?”老莫皱眉。 “二十年前,傅云深曾经尝试走那条路,想从内部研究葬月棺。”阿雅看向傅清辞,“他失败了,但留下了一张手绘的地图。那张地图,现在在我手里。”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颤抖着打开。 里面是一张已经发黄且边缘破损的羊皮纸。 纸上用炭笔画着复杂的地形图,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注意事项:哪里有毒瘴,哪里有陷阱,哪里有……安全屋。 在图纸右下角,有一行娟秀的小字: “云深绝笔:此路可行,但需守棺人引路。若后来者得见此图,望完成吾未竟之事。” 傅清辞的手指轻轻拂过那行字,眼眶发红。 这是他父亲的笔迹。 二十年前,父亲死前留下的最后线索。 “这条路线比主路远一倍。”苏槿快速计算,“就算我们现在出发,到达星坠之地时,月晦之夜已经开始了。我们会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直接面对完整体的月魇和司徒玄。” “那就加快速度。”江小碗站起来,胸口的淡金色光芒变得更加明亮,“心脏完整后,我的体力、耐力、恢复力都增强了。我可以背一个人。” 她看向阿雅和阿奴:“你们俩现在的状态,没法自己走。” 阿雅想拒绝,但刚一动就疼得龇牙咧嘴。 她的腿虽然处理过,但破魔箭的毒已经深入骨髓,能保持清醒已经是极限。 “还有马吗?”老莫问。 “马不够。” 傅清辞检查了剩下的马匹,只有三匹还能骑,而且都因为刚才的战斗受了惊吓,状态很差。 “那就步行。”江小碗看向东方,“太阳快出来了,我们必须在天亮前翻过断崖,否则会被司徒玄的侦察兵发现。” 她走到阿雅身边,小心地将她背起来。 阿雅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 这不是好事,说明她的身体已经极度虚弱。 傅清辞抱起阿奴。 老莫咬牙站起来,拒绝了苏槿的搀扶:“我自己能走。” 苏槿则背起了所有的补给和水囊。 她的体力是团队里最差的,但她坚持要做点什么。 就这样,一支伤痕累累又疲惫不堪的队伍,踏上了通往断崖的崎岖山路。 山路比想象中更难走。 因为千年前的山崩,原本的小道已经被碎石和倒下的树木完全掩埋。 他们不得不手脚并用,在陡峭的山坡上攀爬。 江小碗背着阿雅,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完整的心脏源源不断地为她提供能量,修复她疲惫的肌肉,让她能像不知疲倦的机器一样持续前进。 但她能感觉到,这种高强度输出在消耗心脏的本源力量。 就像一盏灯,调得越亮,油烧得越快。 “还有多远?”她问前面的傅清辞。 傅清辞对照着地图:“翻过这个坡,就是断崖。断崖对面有一条沿着山壁开凿的栈道,应该就是古道了。” 他顿了顿:“但地图上标注,栈道‘年久失修,多处断裂,需谨慎通行’。” 谨慎通行。 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这四个字等于“九死一生”。 但已经没有退路了。 半小时后,他们抵达断崖边缘。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凉气。 断崖对面确实有一条栈道。 但,那已经不能称之为“道”了。 宽不到一尺的木板上,覆盖着厚厚的青苔和藤蔓,许多地方的木板已经腐朽断裂,露出下面深不见底的深渊。 栈道紧贴着近乎垂直的岩壁,像一条悬在空中的细线。 而断崖这一侧,根本没有通往栈道的桥。 只有一根…… 绳子! 一根手腕粗细,还不知是用什么材料编织的麻绳。 从断崖这边的一棵老树,延伸到对面栈道的起始处。 绳子在晨风中微微摇晃,看上去随时会断。 “这绳子……”苏槿的声音发颤,“至少有几百年历史了吧?” “是千年前留下的。”傅清辞检查了绳子的材质,“用特殊药水浸泡过,防腐,但,强度……不好说。” 他拽了拽绳子。 绳子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但没断。 “我先过。”傅清辞把阿奴交给苏槿,“如果绳子撑得住,你们再一个个过来。” “小心。”江小碗说。 喜欢葬月棺请大家收藏:()葬月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6章 入谷 傅清辞点点头,抓住绳子,双脚蹬在崖壁上,就开始一点一点向对面挪动。 他的动作很稳,但每挪动一寸,绳子就剧烈摇晃一次。 崖下的风很大,吹得他几乎抓不住。 他肩膀的伤口,因为用力再次崩裂,血顺着胳膊流到绳子上,让绳子变得更加湿滑。 十米… 二十米… 三十米… 就在他即将抵达对面时,绳子突然发出刺耳的断裂声! “傅清辞!”江小碗惊呼。 傅清辞的反应极快,在绳子彻底断裂的前一秒,用尽全身力气向前一跃。 他抓住了对面栈道的边缘。 但栈道的木板因为他的冲击而松动,整块脱落。 傅清辞的身体向下坠去,只靠双手死死抓住岩壁上凸出的石头。 “清辞!”江小碗想冲过去,但被苏槿拉住。 “绳子已经断了!你过不去!” 傅清辞挂在岩壁上,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脚下是百米深渊,上方是松动随时可能塌陷的栈道。 绝境… 但就在这时,江小碗胸口的淡金色光芒骤然爆发。 她没有思考,只是本能地伸出手,对着断崖对面。 就有光芒化作一道实质的淡金色桥梁,从她脚下延伸,瞬间跨越了三十米的距离,稳稳架在断崖两侧。 不是幻觉。 是能量实体化。 完整心脏的第二种能力:创造。 “快走!”江小碗咬牙维持着桥梁,她能感觉到心脏的搏动在加快,本源力量正在飞速消耗,“桥梁撑不了多久!” 苏槿第一个冲上桥梁。 她背着阿奴,脚步踉跄,但求生的本能让她跑得飞快。 接着是老莫,他忍着剧痛,几乎是在爬行。 江小碗背着阿雅,最后一个踏上桥梁。 每走一步,桥梁就黯淡一分。 走到一半时,桥梁开始变得透明虚幻了。 “快!”傅清辞已经爬上了栈道,伸手来接她们。 江小碗咬紧牙关,最后冲刺。 在桥梁彻底消散的前一秒,她跳上了栈道。 回头一看,断崖之间空空如也,只剩下那根断裂的绳子在风中摇晃。 而她的心脏,传来了第一次…… 刺痛! 像一根针,扎在心脏最深处。 “你用了太多力量。”傅清辞扶住她,脸色难看,“转化仪式需要完整的心脏全力输出,你现在……” “我知道。”江小碗喘着气,“但我没得选。” 她看向前方。 栈道虽然破败,但确实通向某个地方。 晨光刺破云层,照亮了栈道尽头的景象。 一座隐藏在群山环抱中,巨大的碗状山谷。 谷中央,矗立着一座高耸入云的纯黑色祭坛。 祭坛顶端,悬浮着一口棺椁的虚影。 葬月棺。 而祭坛下方,密密麻麻跪满了人。 至少上百个,穿着统一的黑袍,低头念诵着某种古老而邪恶的咒文。 司徒玄站在祭坛最高处,手里握着一根镶嵌着黑色晶体的手杖。 他抬头,看向栈道方向,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欢迎。”他的声音通过某种扩音装置,在山谷里回荡,“我亲爱的祭品们…” 陨星谷的碗状地形像天然的扩音器,将司徒玄的声音放大数倍,在山壁间来回激荡,形成令人心悸的回响。 江小碗站在栈道尽头,俯视谷底的景象。 祭坛是纯黑色的玄武岩垒成,呈九层阶梯状向上收束,顶端平台直径不过十米。 葬月棺的虚影悬浮在平台上方三米处,那是一口通体漆黑,表面还流淌着银色纹路的棺椁。 此刻棺盖微微开启一条缝隙,从中涌出浓稠如墨的黑暗气息。 那些气息在祭坛周围盘旋、凝聚,形成了一个模糊又不断扭动的巨大人形轮廓。 那是月魇的雏形,正贪婪地吸收着从下方传来的生命力。 上百名黑袍信徒跪在祭坛周围,呈同心圆分布。 他们低垂着头,双手高举,掌心朝上,每个人手掌中都托着一枚鸽子蛋大小的黑色水晶。 水晶正源源不断地抽取他们的生命力,化作一道道暗红色的光流,汇入祭坛底部的某个法阵。 法阵的光芒顺着祭坛的纹路向上蔓延,最终注入葬月棺虚影,再转化为黑暗气息,滋养月魇。 一个自给自足的完美邪恶循环。 “用活人的生命喂养月魇……”苏槿的声音发颤,“司徒玄疯了吗?这样下去月魇还没完全苏醒,这些信徒就会先被抽干!” “他们已经疯了。”傅清辞指着最内圈的信徒,“看他们的眼睛。” 江小碗凝神望去。 那些信徒的眼睛在黑袍兜帽的阴影下,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那不是愤怒或狂热,而是一种空洞,一种被彻底操控的麻木。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连呼吸节奏都完全一致,像一群被输入了固定程序的机器人。 “是‘同心蛊’。”阿雅在江小碗背上虚弱地说,“司徒玄改良过的版本,可以同时控制上百人,让他们共享生命力,形成一个‘生命池’。只要池子不干,月魇就能无限成长。” 她顿了顿:“但代价是……一旦池子耗尽,所有信徒会瞬间化为干尸。” 江小碗握紧拳头。 她能感觉到,那些信徒的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 按照现在的速度,最多再过一刻钟,最内圈的人就会死。 而外圈的信徒会依次补上,直到所有人成为祭品。 司徒玄为了复活妻子,准备献祭上百条人命。 “我们必须打断仪式。”傅清辞拔出青铜短剑,“小碗,你的心脏还能支撑多久?” 江小碗感知了一下心脏的状态。 刺痛还在持续,但不算剧烈。 刚才创造桥梁消耗了大约三成力量,现在还剩七成。 如果全力输出,大概能维持…… 一刻钟。 和信徒的生命倒计时一样。 “一刻钟。”她说,“必须在一刻钟内登上祭坛,完成转化。” “太紧了。”老莫摇头,“从这儿到祭坛至少有三百米距离,中间全是信徒。硬闯的话,还没到一半就会被耗光时间。” “那就不要硬闯。”江小碗看向祭坛,“司徒玄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仪式上,他在等月晦之夜正式到来,等月魇完全成形,然后用我的灵魂完成最后一步。在那之前,他不会轻易离开祭坛顶端。” “你的意思是……” 喜欢葬月棺请大家收藏:()葬月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7章 寻法阵核心 “声东击西。”江小碗说,“一部分人从正面吸引注意力,另一部分人从侧面绕过去,直捣黄龙。” 她看向傅清辞:“你和我从正面,制造足够大的动静。苏槿、老莫、阿雅,你们从那边。”她指向祭坛右侧的一片乱石堆,“那里有遮蔽,可以悄悄靠近。等我们这边打起来,你们就冲上祭坛,破坏法阵核心。” “但阿雅和阿奴现在的状态……”苏槿担忧。 “我可以战斗。”阿雅咬牙从江小碗背上滑下来,尽管落地时差点摔倒,但她还是站稳了,“阿奴交给老莫照顾,我和苏槿去破坏法阵。” 老莫点头,抱起还在昏迷的阿奴:“放心,我会保护好她。” “那好。”江小碗深吸一口气,“一分钟准备,然后行动。” 她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心脏。 完整的心脏不仅是力量源,也是精密的“能量控制器”。 她需要精确计算每一步的力量输出:多少用来防御,多少用来攻击,多少用来维持心脏本身不崩溃。 就像走钢丝,稍有不慎就会坠落。 “准备好了吗?”她睁开眼睛,看向傅清辞。 傅清辞点头,从怀中取出那卷净世符文。 展开的瞬间,符文上的银色纹路开始发光。 但这一次,光芒不再柔和,而是变得锐利刺眼,像一把即将出鞘的剑。 “净世符文有两种用法。”傅清辞解释,“一种是‘净化’,温和地消除不洁。另一种是‘裁决’,强行摧毁一切邪恶。后者威力更大,但,会暴露施术者的位置。” 他看向江小碗:“一旦我用出‘裁决’,守旧派的追踪装置就会锁定这里。墨长老的人会在半个时辰内赶到。” “半个时辰后,一切已经结束了。”江小碗说,“用吧。” 傅清辞点头,咬破舌尖,将一口鲜血喷在符文上。 鲜血触碰到符文的瞬间,所有的银色纹路同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光芒冲天而起,在黎明前的夜空中形成一道笔直的光柱,像一把捅破黑暗的利剑。 “裁决--降临!” 傅清辞高举符文,声音如雷霆。 光柱从天空垂直砸落,目标直指祭坛周围的信徒! 司徒玄猛地抬头,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惊讶的表情。 “净世符文?墨守辰那个老顽固,居然把这种东西给了你?!” 他立刻挥动手杖,杖顶的黑色晶体爆发出浓稠的黑雾,在信徒上空形成一道屏障。 “轰——!” 光柱砸在屏障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两种力量疯狂对抗,黑雾被不断蒸发消融,但光柱也在迅速黯淡。 那些跪在地上的信徒受到冲击,最外圈的几十人当场被震晕,倒在地上抽搐,手中的黑色水晶滚落一地。 “就是现在!”江小碗低喝。 她和傅清辞从栈道上一跃而下。 淡金色的光芒从她脚下涌出,化作一道滑梯般的能量斜坡,让他们能以极快的速度冲向祭坛。 同时,苏槿和阿雅也借着混乱,从乱石堆中冲出,直奔祭坛侧面的法阵核心。 司徒玄发现了她们的意图。 “拦住她们!”他厉声下令。 那些还清醒的信徒立刻起身,像潮水一样涌向苏槿和阿雅。 他们的动作虽然僵硬,但人数太多,转眼间就把两人团团围住。 阿雅咬牙,从腰间抽出最后两把蛊刀。 这是她从蛊城带出来的,还淬了剧毒的短刀。 刀刃划过,几个信徒捂着手臂惨叫倒地,伤口处迅速溃烂发黑。 但更多的信徒涌了上来。 苏槿不会战斗,只能死死护住怀里的地图和笔记,被阿雅护在身后。 但阿雅的腿伤严重,动作越来越慢,很快就被划出了几道伤口。 “老莫!”江小碗大喊。 老莫从藏身处冲了出来。 他没有武器,只有一双拳头和满身的伤,但此刻这个老兵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猛虎,每一拳都带着千钧之力,砸飞一个又一个信徒。 他冲进包围圈,用身体护住苏槿和阿雅,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但信徒太多了。 而且司徒玄开始亲自出手。 他站在祭坛顶端,手杖指向老莫,一道黑光射出。 “小心!”傅清辞挥剑格挡。 青铜短剑与黑光碰撞,爆发出刺耳的尖啸。 傅清辞被震得后退三步,虎口崩裂,剑身上出现了一道细密的裂纹。 “清辞,你太弱了。”司徒玄摇头,“你父亲当年至少还能和我过十招,你……连三招都撑不住。” 他再次挥杖。 这一次,三道黑光同时射出,分别指向傅清辞、江小碗和老莫。 江小碗双手前推,淡金色的光芒在她身前凝聚成一面盾牌。 黑光撞在盾牌上,发出沉闷的轰鸣,盾牌表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纹,但挡住了。 傅清辞用残破的短剑勉强挡开一道。 但老莫…… 他没有防御的手段。 黑光直接洞穿了他的左肩,带出一蓬血花。 老莫闷哼一声,踉跄后退,但依然死死护着身后的苏槿和阿雅。 “老莫!”江小碗想冲过去,但被更多的信徒拦住。 司徒玄笑了。 “真是感人的友情。”他抬起手杖,准备下一击,“但友情救不了任何人。” 就在此时,祭坛下方的法阵,突然开始剧烈闪烁。 是阿雅! 她趁着刚才的混乱,已经摸到了法阵核心的位置。 那是一个镶嵌在祭坛基座上的黑色晶石,大概拳头大小,正源源不断地吸收信徒的生命力。 她举起蛊刀,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刺向晶石。 “铛!” 刀尖在晶石表面划出一道火星,但晶石完好无损。 “没用的。”司徒玄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法阵核心是用‘噬魂铁’打造的,专门克制蛊虫和毒素。你的刀,破不开它。” 阿雅咬牙,再次挥刀。 这一次,她瞄准的是连接晶石的能量管道。 刀锋划过,一根管道被切断,暗红色的光流瞬间中断。 法阵的光芒黯淡了一瞬,但立刻有其他管道补上。 整个法阵是网状结构,破坏一根,影响有限。 喜欢葬月棺请大家收藏:()葬月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8章 开永生之门 苏槿正快速地计算着,“需要同时破坏所有管道。至少,需要七个人,同时攻击七个关键节点。” 但他们只有三个人。 老莫重伤着,阿雅已力竭,苏槿没有战斗力。 绝望开始蔓延… 但,江小碗没有放弃。 她闭上眼睛,将全部意识沉入心脏。 完整的心脏剧烈跳动着,淡金色的光芒从她全身每一个毛孔喷涌而出,在她身后凝聚成了一个巨大而模糊的虚影。 那是初代守棺人的投影。 虚影高达三米,面容模糊,但散发着神圣而威严的气息。 它伸出双手,对着法阵核心的方向,缓缓合拢。 “嗡——” 一种低沉又古老的共鸣声,仿佛来自时空的尽头,响彻整个山谷。 所有信徒的动作同时停滞。 连司徒玄都愣住了:“这是?初代守棺人的共鸣领域?不可能!你才刚获得完整心脏,怎么可能掌握这种高阶……” 话音未落,虚影的双手已经合拢。 淡金色的光芒像潮水一样,席卷整个法阵。 那些连接晶石的能量管道,一根接一根地断裂,崩溃,然后化作光点消散。 晶石本身也开始出现裂纹,从内部透出刺目的红光。 “咔嚓!” 晶石碎裂。 法阵彻底熄灭。 祭坛周围上百名信徒同时瘫软倒地,就像是被抽掉了提线的木偶。 他们掌中的黑色水晶滚落一地,碎裂,化作了黑烟。 生命力的传输,中断了。 葬月棺虚影周围的黑暗气息,开始剧烈翻腾,月魇的雏形发出愤怒的嘶吼,但因为没有新的能量补充,它的成长停滞了。 司徒玄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你……毁掉了我二十年的准备。” 他缓缓举起手杖。 这一次,杖顶的黑色晶体没有释放黑光,而是,开始融化。 像石油一样粘稠的黑色液体,顺着杖身流下,滴在祭坛上,迅速蔓延渗透,在祭坛表面形成了邪恶又复杂的符文。 “既然你们想死……”司徒玄的声音变得空洞诡异,“那我就成全你们。” 他张开双臂,仰天嘶吼: “以百人之血,唤吾妻之魂!” “以千人之怨,筑不朽之身!” “以守棺人之心——开永生之门!” 话音落下,祭坛下方那些瘫倒的信徒,身体开始剧烈抽搐。 他们的七窍开始涌出黑色的液体,那些液体像有生命一样,顺着祭坛的纹路向上流淌,最终全部汇入司徒玄脚下的黑色符文。 符文爆发出刺目的血光。 一个模糊的女性身影,在血光中缓缓浮现。 穿着白色的长裙,长发披散,面容苍白但美丽,但眼神空洞得像个精致玩偶。 这是,司徒明月。 二十年前就该死去的女人,此刻以某种介于生与死之间的诡异状态,重新“站”在了祭坛上。 她缓缓转头,看向江小碗。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倒映出江小碗胸口那颗完整心脏的虚影。 然后,她笑了。 一个让人毛骨悚然,但又毫无生气的笑容。 “心……脏……”她开口,声音像生锈的齿轮摩擦,“给我……” 司徒明月的身体悬浮在祭坛顶端,白色的裙摆在血光中飘荡,像一朵盛开在深渊边缘的毒花。 她没有动。 只是漂浮在那里,空洞的眼睛锁定江小碗,重复着那两个字: “心……脏……给我……” 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流畅,像一台生锈的机器正在快速“润滑”,慢慢恢复功能。 “她不是复活。”苏槿的声音在江小碗身后响起,带着学者特有的求知欲,即使在绝境中也不肯熄灭,“司徒玄没有真正复活她,他做的,只是‘意识嫁接’。” “什么意思?”傅清辞护在江小碗身前,短剑横在胸前,警惕地盯着那个飘浮的身影。 “他把司徒明月的意识,从二十年前她死亡的那具身体里,强行抽离出来,封存在某种‘能量容器’里。” 苏槿语速飞快,接着说下去,“然后现在,他利用百名信徒的生命力和怨念,构建了一个临时的‘能量躯体’,把意识嫁接进去。” 她顿了顿:“但这具躯体撑不了多久。能量在持续逸散,最多半个时辰,她就会彻底消散,连意识都会灰飞烟灭。所以她才这么急着要心脏,那颗完整的守棺人之心,是唯一能稳定能量躯体的东西。” 江小碗明白了。 司徒玄二十年来的所有疯狂,不是为了“复活妻子”,而是为了,制造一个“能永远陪伴他的能量傀儡”。 哪怕这个傀儡只能存在半个时辰。 哪怕需要献祭上百条人命。 哪怕要毁掉完整的守棺人之心,毁掉唯一能转化葬月棺的机会。 这个疯子。 “所以……”江小碗握紧拳头,胸口的淡金色光芒开始有节奏地脉动,“只要撑过半个时辰,她自己就会消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理论上是的。”苏槿说,“但问题是,她现在拥有百名信徒的生命力和怨念加持,战斗力……不可估量。而且司徒玄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在半个时辰内拿到你的心脏。” 话音未落,司徒明月动了。 她没有迈步,只是轻轻抬手。 五指虚握。 江小碗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像被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 她感到呼吸困难,胸口的心脏传来剧烈的压迫感,淡金色的光芒开始不稳定地闪烁。 “小心!”傅清辞挥剑斩向那片凝固的空气。 剑锋划过,爆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声。 空气竟然像实质的墙壁一样,被斩出了一道缺口。 江小碗趁机挣脱,后退数步,大口喘气。 “她的能力是,操控‘能量场’。”苏槿迅速分析,“不是物理攻击,是直接作用于能量层面。守棺人之心散发的光芒也是能量,所以会被她克制。” 这就麻烦了。 江小碗最强大的手段就是完整心脏带来的能量操控,如果这个手段被克制…… “那就用物理手段。”老莫咬牙站起来,尽管左肩的血洞还在汩汩冒血,但他还是握紧了拳头,“我来拖住她,你们找机会……” “你现在的状态,连她一招都接不住。”傅清辞打断他,“而且,我们的‘援军’到了。” 他看向山谷入口的方向。 喜欢葬月棺请大家收藏:()葬月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9章 月晦降临 那里,一支至少三十人的队伍正在快速冲进山谷。 清一色的深灰色劲装,脸上戴着毫无表情的金属面具。 守旧派的执刑队。 而带队的人,正是傅雨薇。 她依旧穿着那件绣着银色符文的长袍,手里握着细长的银杖,眼神冰冷地扫过谷内的一切。 有破碎的法阵,瘫倒了的信徒,悬浮的司徒明月,还有……站在祭坛下方的江小碗一行人。 “真是热闹。”傅雨薇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山谷里,清晰可闻,“司徒玄,二十年不见,你倒是越来越……有创意了。” 祭坛顶端,司徒玄看向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仇恨,有忌惮,还有……某种病态的兴奋。 “傅雨薇。”他开口,“你还是来了。来阻止我?” “不。”傅雨薇摇头,“我对你的疯狂计划没兴趣。我要的是……她。” 银杖指向江小碗。 “完整的守棺人之心,能改写祭司血脉的钥匙。有了它,我就能彻底摧毁墨守辰建立的那个腐朽体系。” 她看向傅清辞:“儿子,最后问你一次。是站到我这边,还是……继续陪着这个守棺人女孩送死?” 傅清辞没有回答。 他只是向前一步,挡在了江小碗身前。 行动就是答案。 傅雨薇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那就别怪我不念母子之情。” 她挥动银杖。 三十名守旧派成员同时拔出武器,刀刃在黎明前的微光中泛着寒光。 “第一目标:夺取守棺人之心。第二目标:清理现场所有碍事者。” 命令简洁、冷酷。 执刑队开始冲锋。 目标明确:江小碗。 但司徒玄怎么可能让她们得手? “拦住他们!”他厉声下令。 那些刚刚从法阵崩溃中恢复了一些神志的信徒,再次被操控,像潮水一样涌向守旧派。 两股人马在山谷中央碰撞,爆发出激烈的厮杀。 而司徒明月,依旧悬浮在祭坛顶端。 她的目光始终锁定江小碗,对周围的战斗视若无睹。 “心……脏……” 她又重复了一遍。 然后,她动了。 这一次不是操控能量场。 她的身体像一道白色的闪电,瞬间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出现在江小碗面前。 苍白的手指伸出,直插江小碗的胸口。 “铛!” 傅清辞的剑及时格挡。 但司徒明月的手指,像铁铸的一样,与青铜短剑碰撞发出刺耳的尖啸。 剑身上的裂纹瞬间扩大,几乎要断裂。 “滚开。”司徒明月开口,声音里多了一丝不耐烦。 她随手一挥。 一股恐怖的力量砸在傅清辞胸口,将他整个人轰飞出去,重重撞在祭坛基座上,喷出一口鲜血。 “傅清辞!”江小碗想冲过去,但司徒明月已经再次伸手。 这一次,没有阻挡。 苍白的手指,插进了江小碗的胸口。 但没有流血。 手指穿透了皮肤,却像穿过水幕一样,没有造成物理伤害。 江小碗感到一股冰冷粘稠的力量,正顺着那根手指,疯狂涌入她的身体,目标直指心脏。 司徒明月在“抽取”心脏的力量! “休想!”江小碗咬牙,集中全部意志,催动心脏反击。 淡金色的光芒在她胸口爆发,像一轮小太阳,将司徒明月的手指强行震出。 两种力量在空中碰撞,爆发出肉眼可见的能量涟漪,震得周围所有人都站立不稳。 司徒明月后退半步,手指微微颤抖。 她的指尖,被淡金色的光芒灼伤了一小块,正在缓慢地“融化”。 能量躯体开始不稳定了。 但江小碗更惨。 刚才那一击,几乎抽空了她剩余力量的一半。 心脏传来剧烈的刺痛,像有无数根针在同时扎刺。 她能感觉到,完整心脏的“完整”正在松动,边缘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不能再硬拼了。 必须智取。 “苏槿!”她大喊,“司徒明月的弱点是什么?!” 苏槿正被阿雅护在身后,一边躲避飞溅的能量余波,一边快速翻看手里的笔记。 “能量躯体的弱点,就是‘连接点’!”她喊道,“意识嫁接需要媒介,司徒玄一定在她身上设置了某个‘连接装置’,用来维持意识和躯体的同步!找到它,破坏它,她就会崩溃!” 连接点…… 江小碗凝神观察。 司徒明月悬浮在半空,白色长裙飘荡,看起来毫无破绽。 但她注意到一件事。 每次司徒明月发动攻击时,她的后颈位置,都会短暂地闪过一道细微的红光。 像某种……符文印记。 “后颈!”江小碗喊道。 傅清辞已经从地上爬起来,尽管嘴角还在溢血,但他还是握紧了剑:“我来吸引她注意,你找机会!” 他冲向司徒明月,剑法大开大合,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每一剑都直奔要害,逼得司徒明月不得不分心应对。 江小碗趁机绕到侧面,集中精神,将心脏的最后力量凝聚在指尖。 淡金色的光芒在她指尖压缩,然后凝聚,最终形成一根细如发丝,但却锐利无比的光针。 就在现在! 她猛地跃起,光针直刺司徒明月的后颈 “噗嗤。” 光针精准地刺中了那个闪烁红光的符文印记。 司徒明月的动作瞬间僵硬。 她缓缓转头,空洞的眼睛看向江小碗,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表情。 不是痛苦,也不是愤怒。 而是一种解脱,还有一种近乎温柔的悲伤。 “谢……谢……”她开口,声音恢复了生前的柔美,“终于……可以……休息了……” 话音落下,她的身体开始崩解。 像沙雕一样,从脚部开始,一点点化为淡金色的光点,随风飘散。 在完全消散的前一刻,她回头,看了一眼祭坛顶端的司徒玄。 眼神复杂。 有爱,有恨,还有遗憾。 然后,彻底消失。 “不——!!!” 司徒玄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 他眼睁睁看着妻子最后的存在,彻底消散,哪怕是二十年的执念与疯狂,也没办法。 电动手拉的效果大概是这样的,太慢就很容易卡壳。 他跪在祭坛上,双手抱头,像一头发疯的野兽。 但很快,他重新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只剩下纯粹的、扭曲的仇恨。 “你……”他盯着江小碗,“你毁了我的一切……” 喜欢葬月棺请大家收藏:()葬月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