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进副本打诡抓男人》
1. 小疯子
风止谐音疯子,所有人都这样讥讽她,她很不理解,她觉得疯狂的不是她,而是这个世界,她不过是希望这过度喧嚣的世界能像不请自来的风暴一样停止,于是这便是她的名字,她私自认为她的父母就是这样爱她的,为她取了这样文雅的名字。
在外人看来,却是风止的父母尖叫着生了一个疯子,就将风止推进了精神病院的铁门,一堵高高的壮大的监狱般的铁门隔绝了风止跟世界的联系。
如同所有小孩一般,在风止疯得四处打砸物品的时候,只有电子设备能让她暂时冷静下来,于是她的父母将一台电脑扔给了风止,让风止能在铁门后还能安静下来,等风止打赢一局全场最佳的游戏之后,回过头来,她那亲缘浅薄的父母早已开车消失在天边,连汽车尾气都被路边的绿化植被所吸收不见了。
精神病院本来也想吞掉风止的装备,奈何在风止徒手拆掉了五层楼的防盗网,并且引诱在第五层最深处的杀人犯越狱之后,所有工作人员都放弃了阻止风止成为网瘾少女,在风止玩坏了电脑之后,还主动给风止安装了更高级的配置。
于是,风止就安安静静地呆在第五层的最深处,跟她做邻居的便是那个杀人犯大叔,大叔的胡子像瀑布一样遮住了半张脸,大叔正百般聊赖地扒着小窗口,一双暗沉又莫名闪烁的眼睛盯着铁栏外的风止,嚷嚷道:“喂,小疯子,别玩电脑了,在游戏里超神有什么好玩的,帮大叔解开这个铁门,大叔帮你在精神病院里一杀五带飞你怎么样?”
风止像惯常一样无视了邻居,恍如无人、忘我投入地操作着手上的键盘。忽然,一道惊雷从窗外划过,照亮了风止麻木清秀的脸。这天,是一个暴雨天,窗外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风雨渐大,雷声如龙般在乌云间闪烁穿梭,似乎预示着一些不祥的征兆。
风止浑然不觉,正当她收割了四个人头,正追着第五个敌人准备超神,镰刀轻轻一划,漂亮的刀光剑影离敌人的脖子越来越近,即将风卷残云时——电脑突然黑屏了!与些同时,一行字随着声音同时出现在屏幕上——“少女,你想真正的活一次吗?”
“日你棺材爹!”受了惊吓的风止在愤怒交织之下,一拳打爆了可怜的电脑,一只柔弱的右手像钢铁浇筑的铁拳横穿破碎的显示器,电脑立刻发生了爆炸,滋啦滋啦地冒着火花。这一幕把隔壁的杀人犯邻居惊到了,大叔反应过来后立刻呱唧呱唧地鼓起了掌。
“好样的!不愧是我看中的搭档!”
“妈的哪来的怪力少女,本统统第一次出任务就要遇上这么难搞的宿主了吗!”同时,一个陌生的电子合成的声音在风止脑海中响起,带着气急败坏的语气,骂骂咧咧含糊不清地响着。
风止刚想说话,就昏了过去。
等风止重新醒过来,风止就拧紧了眉头,骂道:“什么鬼东西,从我的脑子里滚出去!”
系统无助地搓了搓手,在风止的脑海幻化出一个绿油油的活像是从菜地里新鲜拔出的白菜精灵形象,带着一脸谄媚的表情说:“宿主宿主,你好呀,我是新来的系统,第一次合作多多愉快呀。等等让本统统看看台词本本……是酱样的,宿主,这个世界即将被邪神降临,人类将要在邪魔的统治下苟延残喘,而你,一个长得……呃,像是死了爹妈的衰样少女,将是系统选中的天选之人!你将会过五关斩六将,拯救全人类于水深火热之中!”
系统越说越激动,仿佛热血漫画的场面即将出现,风止却是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道:“没你这聒噪的废物,姥子也是天选之人。说吧,想要我做什么?”
系统噎了一下,扭了扭菜头巡视四周场景,只见周围是一片阴沉昏暗的古村,村中心长着巨大的槐树,四处零零散散地挂着血红的灯笼,笼罩在浓郁的雾气里影影绰绰,活像是不知道哪个电影里跑出来的恐怖鬼村。
系统说:“宿主,你看这里就是鬼新娘的游戏副本,这些灯笼都是新娘子出嫁的装饰,这个村子叫黄泉村,传说有一个来自黄泉路的死神镇守此处,每过二十年就要献祭一个少女给死神,今年正好就是祭典。别人的任务都是从大屠杀中活下去,但宿主是天选之人,怎么会听从副本的命令呢!宿主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宿主加油鸭!”
风止挑了挑眉头,觉得系统在坑自己。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周围有一群新玩家跟她一样迷茫,突然出现在出生点,正在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说话,风止也懒得搭话,径直走向危险的村落深处,身后有人叫了她一声小心,又不敢多阻止,一声便停止了。
在风止离开安全的新手圈子之后,姗姗来迟的副本指引导师才出现,那是一个长着乌鸦脑袋的鸦头人,鸦头人数着少了两个人的新人队伍,发出桀桀怪笑,朝着离去的风止背影说:“很好!很好!这一批新人里竟然有两个胆大的人类,很久没有见过这么勇的人类了!欢迎你们去找死!哈哈哈哈!”
鸦头人开始在新人面前讲解副本任务,而真女人从不回头看,风止无视了副本指引的过程,走出几步后,风止就发现了一块大石头后藏着个人,定睛一看,高大的身形相当眼熟,长长的络腮胡像毛茸茸的瀑布,这不是她在精神病院的邻居还能是谁!
暴流躲在石头后面,看见风止出来眼睛猛地一亮。被系统拉进来的不止风止,还有他这个因为靠得太近而遭受池鱼之殃的无辜人。暴流一睁开眼,就下意识地反应过来远离人群,此时正躲着瑟瑟发抖,一脸瑟缩地说:“小疯子,快来救我,这里太多活人了,我好害怕,我不习惯看见这么多活人。”
风止翻了个白眼。敢情鸦头人说的另一个逃犯是她的好邻居暴流。风止对暴流的怕生习以为常,她无视了暴流的求助,绕过石头径直前行,吓得暴流赶紧从乱石堆中抽身,紧紧跟上风止的脚步,两人并行着朝迷雾深处走去,浓灰弥散的气体逐渐淹没两人的身影。
路上,最终是系统忍不住问道:“宿主,你看起来胸有成竹的样子,好自信,统统好爱这么强大的女人,但是统统想问一个问题,宿主究竟顶着一副死爹脸想干嘛去?”
风止的脸色更黑了:“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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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不要问愚蠢的问题。既然这个副本叫鬼新娘,最强大的头目肯定是鬼新娘,我去把她找出来弄死,就能结束游戏了。”
系统肃然起敬,对宿主的鲁莽程度有了新的认知。两人走到迷雾深处,周围的红灯笼越来越多,闪烁着不祥的光芒,风止在一个房子前停下,里面传来女人的抽泣声音,风止推门推不开,干脆从旁边的窗户里翻了进去,暴流有样学样,两个陌生人突然出现在室内,将里面穿着红嫁衣的新娘吓了一跳,停止了哭泣,只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人。
风止看见新娘的样子差点骂出口,她从来没见过如此丑得有钟馗特色的女人,看着相当镇宅辟邪,如果不是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过于伤心的模样,风止肯定要动手除魔了。
秦桑叶幽幽地说:“你们是谁?村中并未见过你们两个人。是闯进来的外乡人吗?你们能救走我吗?”
暴流站在风止身后装死。风止看了一身漆黑皮肤的秦桑叶一眼,有些迟疑地说:“是的,我们两个是来拯救你的勇士。”
秦桑叶笑了:“你们竟想诓我。我生得这么丑陋,你们能图我什么?连那些父老乡亲都坏了规矩,要将我送给山神,这本该不合规矩的。”
风止好奇道:“哪里坏了规矩?”
兴许是许久没见过愿意耐心倾听自己说话的人了,秦桑叶难得平静下来,用手巾擦了擦眼泪,道:“原本每一任山神新娘都是极美的,按理来说,该由我的双胎妹妹秦桑花去当这个新娘。可是村子里的人欺负我是惯了的,竟然信了秦桑花的说法,秦桑花说这么多年都不能让山神熄怒,定是因为我们猜错了山神的意思,或许山神喜欢的女子并不是白皙清秀的类型,而是我这样的类型,就将我抓了起来要做那山鬼新娘。”
秦桑叶说着说着,声音又变得幽深起来,逐渐像那怨死的鬼新娘,“两位客人,你们说,这是不是就是命呢?生下来的时候,明明是双胎姐妹,我生得漆黑丑陋,她却生得洁白无瑕,一个配叶,一个当花。就连最后本该是她去山上的,也变成了我,你们说呀,怎么会有人命苦成这个样子呢?”
风止逐渐感到背后发毛,一股凉气止不住地往上窜,风止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就看到一脸淡定的暴流,暴流意识到对方逐渐没了人样后,反而淡定下来了,只惧怕活人不惧怕死人的暴流,正在闲适地用手梳着他那打结的瀑布胡子。
风止辣了眼睛,觉得还不如回头直视鬼新娘,顺手将暴流推远了些,整个动作都透露着满满的嫌弃。
正当风止酝酿着思考应该怎么回答时,房间的大门却被打开了,走进来一个轻风般灵秀的女子,身姿曼妙步步生莲,长得真是美如白玉,抬眼便道:“姐姐,可怨妹妹来迟了一步?今天是姐姐大喜的日子,那些愚昧的村民竟将我拦住了,说是圣女不宜进入那等晦气的房子,省得山神来找人时认错了新娘呢。可是终究姐妹一场,姐姐出嫁在即,当妹妹的怎么能嫌弃姐姐晦气?驱赶那些村民花了一些时间,还望姐姐不要埋怨妹妹送嫁来得迟些才好。”
2. 黑山老妖
风止审视了秦桑花两眼,只见其人穿着一身衣袂飘飘的白衣,举手投足间优雅轻柔,还盖着材质极好的白色花纹头纱,光看这布料就知道这群村民不知道花了多少人力金钱才能为圣女搜刮来上等的头饰,装扮得极为用心。
而旁边的秦桑叶虽然穿着一身红衣,可是布料却只是粗糙起毛的普通麻布,既不平整光滑,也不细致精美,纵观全身上下更无任何珠玉金银作为装饰,好像只是随便从落败的佛庙里扯了块佛祖铜身上掉下来的红布,为佛身挡灰暂用的粗麻破布,就成了她的喜庆嫁衣,这样的布料没有掉色已经是对这场婚事的最大尊重。
这两个同一时辰出生的姐妹,好像被诅咒了一样,此时一个人站在幽暗的窗色旁穿着红衣,一个人站在明亮的烛火下穿着白衣,形成了一红一白的鲜明对比,像是水火不容,也像是双生并蒂。
秦桑叶对她的好妹妹笑了起来,道:“妹妹真爱说笑,哪次不是姐姐只能欢迎你的?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妹妹只会看见姐姐狼狈的样子,姐姐何曾光鲜过?”
秦桑花笑得有些僵硬了,勉强道:“姐姐怎么说这种话?姐姐只是从小到大倒霉了些,哪次不是妹妹尽量护着姐姐?这次也是,若不是妹妹为姐姐争取到出嫁的机会,按照姐姐的资质,姐姐可是一辈子嫁不出去的。那可是山神,如果姐姐讨到山神的喜欢,村里的圣女就是姐姐了,连我这旧的圣女都要给姐姐让位呢。”
“圣女这么好,那你怎么不去嫁?本就是你的责任。你生下来就是村里最美的女孩,从五岁起就成了圣女,村里给你最尊贵的待遇,就为了十年后成为山神新娘。现在你什么都有了,死到临头却又不肯了,又叫我替你背祸,竟连姐姐的命都要夺走,你好狠的心!从古至今,上过山的新娘根本没有活着回村的!”
秦桑叶越说越激动,状似疯癫地朝前走了两步,手舞足蹈地招呼着,脸色扭曲地说:“从小就是这样!从小就是这样!你躲在一群男孩后面,冷眼旁观着那群缺德的小子因为我貌丑来打我!我被欺负得不敢上学堂,你就对爸妈说我愚钝木讷,叫家里断了我的学费好让你能上全了课堂!在村民面前总是惺惺作态,摆你那高贵善良的圣女架子,衬托得我邪恶粗鲁,你从不为我说话辩护!你抢尽了我的人生,这也就罢了,我知自己天生貌丑,早就不作它想,全心全意只有卑微地活着。我已经卑微至此,你竟然还想将我的性命也夺走!我何曾对不起你这孽障!”
秦桑叶的长发无风自动,衣袂缓缓飘了起来,脚底下不知哪来一股煞气,自下而上地冲刷着新娘简陋的装束,眼见着就要完成变身了,风止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抬手就阻止了俩姐妹的争执,道:“别吵了,你俩叨叨半天,无非就是想要换个新娘人选,谁也不愿意送死,这简单,我这里就有一个超级适合的人选。”
所有人都被震住了,齐刷刷地转头看向风止,而视线中心的风止淡定地看向了暴流,茫然的暴流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不知所措地用食指指了指自己,歪了歪头一脸询问的表情,风止冒出了额头隐忍的青筋,朝他解释道:“我忍你很久了。从精神病院开始就跟屁虫一样跟着我,换了个世界还是跟着我,你当空气人就算了,偏偏你还开始捣鼓你那鸟巢一样的胡子,我受不了了,你不去也得去,我叫你当定了山神新娘。”
暴流一脸惊恐,连连摆手道:“搭档!你冷静点!我是男的!怎么能当上山神的新娘呢!”
风止却是不顾暴流的反抗,将他扯了过来,一手持着剪刀一手抓着暴流的胡子,暴流手忙脚乱地反抗,两个外乡人很快打了起来,暴流疼惜他那好不容易得到的知心人朋友,不敢往风止的要害上招呼,而风止满心满眼就是剪他的胡子,打成了一团不可开交,旁边两个黄泉村的本地人都惊呆了。
最后连两个似人非人的姐妹花都看不下去了,冒出了些许人性,异口同声地道:“客人,算了算了,这动作太粗暴了,你瞧他胡子都被你生生扯下一把,这样下去,胡子没了,容也该毁了,还是让我们来吧,我们做惯了女红妆容,懂得怎样绞脸脱毛。”
风止停了,被打得惨叫连连的暴流也老实了,暴流眼里噙着满满的泪水,无声地控诉搭档的粗暴,连旁边姐妹俩上手帮他绞毛时,他都不敢再作反抗,总好过被风止打一顿。
随着毛线绞过脸上的细毛,刮刀混着油膏割下胡子,地上的毛线越攒越多,屋内众人的眼睛也渐渐睁大了起来,最终暴流脸上除了眉毛都干净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沉默,所有人都直愣愣地看着暴流的长相。
最终还是风止第一个反应过来,骂道:“我靠,我以为你是个大叔,胡子把你年龄提升了二十岁,没想到你本体居然是个美少男。有这张脸干什么干不成?”
暴流正蹲在地上一脸心痛地抚摸他那逝去的胡子,就好像死掉的不是他的胡子,是从他的身体里掉出来的一群儿子,心痛的表情溢于言表,暴流一边悼念一边幽怨道:“我就比你大五岁,长得高大而已,做大叔没什么不好,我喜欢,现在你夺走了我做大叔的机会,我没男人味了,呜呜呜呜……”
说话的功夫,秦桑叶已经将粗糙的嫁衣脱了下来,只穿着一身雪白的里衣,感慨道:“太美了,我在村中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男人,这个相貌当新娘绰绰有余了,别说是山神会动心,阎王见你都舍不得收你的命。”
暴流继续泪眼汪汪地控诉道:“见山神会死的,搭档,你看她俩都不愿意当新娘,以前的新娘都有去无回,你怎么舍得让我送死啊!搭档啊!”
风止不为所动,一脸冷漠,顺脚踢散了暴流地上的胡子,将嫁衣踢了过来,说:“这里肯定是新手副本,你要是连个山神都打不过,以后怎么有脸跟在我后面当跟屁虫?我不收废物做队友!”
暴流愣住了,然后渐渐惊喜,开心道:“小疯子,你终于承认了我俩是队友,放心吧,一个新手副本的小头目而已,我会让你见识什么叫青山监狱的最强杀人魔,跟着我,我会把你带飞的,搭档。”
暴流穿上了嫁衣,或许是嫁衣经过了粗暴的几次穿着拉扯,原本的剪裁越来越破烂,再加上暴流高大威武的男人体型,已经不再像一件嫁衣了,只是一个穿着红色麻布的汉子,还露出了挡也挡不住的硕大胸肌,雪白的肌肤让人看了鼻血直冒,是个难得的大乃壮男。
风止难得露出了欣赏的眼神。秦氏姐妹纷纷羞得低下了头。
到了半夜时分,是山神规定的午时,山上忽然起了一阵浓雾,浓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渐渐扩散,朝着山脚弥漫,一路冒进了村中的小路,就像一朵朵巨大的白云在午夜中行走。
秦氏姐妹早已识趣地离开了房屋,不知道躲到了哪处,只有风止遥遥跟着暴流,看着暴流像是进入迎亲队伍一样被白云吞噬,红色的高大身影在里面若隐若现,许久都没有危险发生,风止警惕地远离浓雾,不踏进浓雾范围,就这样跟着暴流悄悄上了山。
暴流到了山顶,一行浓雾散去,竟然露出了一颗巨大的妖树,妖树通体枯焦,没有一片叶子,毫无生机,仿佛已经枯萎了上千年,本该没有生机的枯树枯枝却缓缓摆动起来,在夜色中妖异得就像是群魔乱舞,今天是个好日子,月中十五,夏季的圆月高悬、银河流转,颗颗星光闪烁着,将本该枯死的妖树映照得生机勃勃,树枝舒展着感受月光精华,在那一瞬间,高大参天的枯树仿佛与天地星空实现了沟通,伫立在银河中心俯视人间。
暴流持着从屋中随手抄起的剪刀作为武器,如今却是愣愣地站在妖树面前,失神得毫无动作。妖树缓缓伸出枝芽抚摸暴流的脸,半晌,却像是被激怒了一把,一下子化枝为鞭,将暴流抽到了半空中,暴流的失神状态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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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破,回过神来立刻下意识地控制身体,在空中翻滚了一个圆圈就安全落地,扶着一块巨石站在了巨石上面,眼神危险地眯了起来。
妖树开口了,冒出一个苍老至极的女声,好像一个成精的老巫婆,道:“可恶的凡人,胆敢欺骗老身。老身等了千年,终于等到一个先天圣体,老身还能感受到圣女的气息在村中,为何送上山的人却无半点圣女气息?你们两个凡人,竟敢冒充圣女坏了老身定下的规矩!”
一向社恐的暴流不善言辞,手臂肌肉一紧就打算冲上去跟妖树过招,关键时刻却被风止拦了下来,风止从藏身处走出,一脸淡定地端详了妖树一会儿,露出赞赏的眼神,频频赞美道:“真是漂亮,比我在游戏里看见的怪物细致精美多了,这系统把我抽到异世界也还可以,现实中上哪看这么神奇的造物?有你,是大自然的福气。黑山老妖是吧?很高兴认识你!”
风止相当礼貌地伸出了手,一脸谦逊恭敬,妖树婆婆迷茫了起来,她很久没见过这么懂礼貌不大呼小叫的凡人了,半晌,她也伸出枝条,礼貌性地跟风止纠缠了一下就分开了。
风止顺利打卡,满意了,心情颇好地问道:“阁下为什么要找圣女?当今的圣女是哪位?不用劳烦前辈动身,晚辈这就可以下山替你找回来。”
妖树婆婆被这么友好的氛围感染了起来,也心情雀跃地耐心答道:“我在这里等了千年了,我要寻找我的继承人,她必须要有一颗善良的心,她的品格像莲花一样高贵无暇,从淤泥中生长仍然能刚直不屈,人间是她的随从,衬托她的高尚,地狱是她的主场,她统御众鬼。她将会取代我成为万神之一,这是我给予她的礼物。你要帮我找到我的女儿吗?”
风止沉吟了一会儿,答道:“我想我大概清楚是谁了。我会帮你找到她的。老人家这么大岁数不方便走动,婆婆你就在这里候着吧。”
妖树婆婆感动了,料想她在这里培养了整个黄泉村作为基地,从来没有一个登山的人类愿意对她客气体贴到这个程度的,以前的人类只会惨叫着逃窜然后被她抽得四分五裂。如此礼貌的风止把妖树婆婆整不会了,她抖搂了皱巴得跟人类皮肤一样的枝条,愣是在无叶无花的状态下结出了一颗小小的芒果,枝条将这颗脆弱得随时掉落的芒果递到了风止面前。
“婆婆岁数确实很大了,平时都在沉睡,只有到了月圆之夜才有些许力量觉醒。婆婆很久没见过像你这么懂事的人类了,你虽无圣女的资质,却有圣女的品格。这颗生命之果,送给你罢!”
芒果虽小,外皮却明亮圆润,新鲜到了极致,像黄金一样灿烂。风止毫不客气地收下了芒果,跟妖树婆婆道谢后,带着暴流走下山。
路上,暴流郁闷道:“搭档,我上山的意义是什么?我的剪刀还在手里没有亮出来。”
“你的意义是探路。更何况,怎么能攻击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家?那颗树老得随时能去世,就算没有我们,恐怕都熬不了多久了。”
系统惯常拍马屁道:“检测到宿主获得了新道具‘生命之果’,功效是在副本中替代五次淘汰结果,次数用完即消失。恭喜宿主得到了此次副本的最强道具!不愧是系统挑中的宿主,就是厉害,玩个新手副本都能找出最强道具!”
同时,由于出现了生命之果,一行官方通报忽然在鬼新娘的副本里通传,大字报一样伴随着声音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里:“恭喜玩家风止得到了‘生命之果’,获得了死神的好感度80点,颁发称号【来自外乡的热心人】。”
风止立刻打开通讯器上的个人界面,查看新称号的效果,上面写着:【来自外乡的热心人】,佩戴后能够得到村民的热情款待,村民将你视为友善的客人。
风止毫不犹豫地点击佩戴,顶着头上的一行字【来自外乡的热心人】,朝着山脚下的黄泉村走去。
3. 浓雾灵体
“当前任务进度已更新,最新任务目标为:寻找真正的圣女。目前已经到了午夜十二点,请各位玩家尽快寻找避难所,在居民房内安全过夜,不要在外面停留,夜色渐深,浓雾里的黑暗生物要出来了。”
众人看见通讯器里的消息皆是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见最后的提示又脸色苍白。
等风止走进村中心广场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一群玩家对她的注目礼,众人神色各异,有人小声道:“好牛逼。新手指引都没听,就把剧情推动了,新手副本还有大佬带飞?”
“妈的,怎么做到的……我们在村里什么消息都没打听到,秦氏姐妹不知道躲哪里了。这神人居然接触到死神了?”
连隐藏的副本指引导师鸦头人都忍不住现身了,目光深深地打量着走出深山的两人,对风止说道:“没想到你还有这种实力。希望你不是走了狗屎运的蠢货,我很期待你的表现。”
风止无视了人群的哄闹,查看了通讯器的任务内容后,就开始巡视周围的建筑物,风止无视了各种高低不一的普通居民房,一眼就定格在广场附近最高大最豪华的房子上,径直往那里走了过去。
剩下的玩家们都是新人拿不定主意,决定跟着最牛逼的大佬走,于是风止在前,一群人在后,浩浩荡荡地往房子走去。
风止敲门,村长打开了大门,看见一群乌泱乌泱的外乡人瞬间黑了脸,大骂道:“一群可恶的大胆的外乡人!竟然敢在午夜敲村长家的门!吵醒人事小,万一把外面的晦气带进来怎么办!”
风止查看了自己的称号是佩戴状态,于是站上前挡齐了视线,让这个矮小瘦黑的村长直视自己,说:“村长,我受山神指路进入黄泉村,能不能在你这里借宿一晚?”
村长终于注意到风止头上硕大亮眼的【来自外乡的热心人】,脸色瞬间多云转晴,露出笑容喜笑颜开道:“原来是受到山神祝福的客人,既然如此当然是本村的贵客,理应住最好的房子,还望贵客不嫌弃,有贵客入住真是蓬荜生辉。”
风止身后众人一阵哗然,议论纷纷道:“我靠,不愧是大佬,一站出来,这种待遇!人比人气死人!”
“大佬!能不能带上我们!我们都是同一个副本的新人,都是同一阵营的人类,能相遇到一起就是缘分啊!”
还没等风止发言,村长就立刻拧起了眉毛,骂道:“乱攀什么关系!就你们这群外乡人,也配脏我家门槛!贵客是贵客,外乡人是外乡人,能混到一起谈吗!”
风止沉思了一会,充分发挥了精神病人思路广的特点,风止煞有其事地说道:“村长,你年纪大了,看不清楚人畜关系,其实站在后面的都是我养的一群狗,只是长得比较像人。”
村长傻了,众人脸色也绿了。然而村外的浓雾正在迫近,一些狞狰生物若隐若现,偶尔露出一些匪夷所思的恐怖面孔。众人看到村外景象俱身体一寒,齐齐打了个冷颤。
有玩家咬牙道:“没错,我们只是品种特殊的宠物,具有一定的智能。按规定人不能同行,可是贵客的宠物就没有破坏规矩了吧?”
话音落下,玩家群里传来几声人作的犬吠声,众人都眼含希冀地看向村长。村长懵了,借诡域物种混乱的好处,村长一时间竟然无法判断面前这群东西是什么生物,迟疑半刻,眼见外面的浓雾越来越近,村长也害怕了,心生惧意,匆匆道:“既然这样,那你们就都进来吧。但是按照我家的规矩,贵客的爱犬们只能住猪圈,因为鄙人的贤内对狗毛过敏,只能得罪了。”
风止淡定地点点头,反正只要不是叫她受罪,她就无所谓怎么安排。玩家们得到允许,都欢天喜地地道谢,在危险面前也顾不上待遇问题了,能活着就行了。
风止进入了最大的客房,客房很豪华,铺着玫红色的花纹地毯,床铺十分柔软感人,灯光也温暖明亮,氛围温馨安逸。不一会儿,来了一个身着棕色旗袍的妇人来敲门,风止开门后,她就端来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还有一些用作零嘴吃的酥饼。
“谢谢夫人的款待,我会好好享用这份睡前点心的。”
风止送走村长夫人后,关上门一转身,就看见了暴流正在爬窗进来的身影。暴流跟着一群玩家到了猪圈后,犯了社恐,二话不说就开始爬墙,在一群玩家震撼崇拜的目光下,暴流以极好的身手像只猫一样爬到了有明亮灯光的客房窗口。
暴流进来后,吭声:“喵。主人,我来了。”
风止拍拍一旁的沙发,指着茶桌上的零食,呼唤道:“吃。来得正好。”
两人开始享用睡前送来的点心,牛奶加了些许糖,加上热度变得醇厚香甜,酥饼撒了芝麻,咬开里面是花生酱,同样是甜口的食物配上牛奶显得有些甜腻,然而在浓稠的夜色下,这份甜腻额外能安抚人心的动乱。
然而,外面猪圈里的玩家们就没那么幸运了,说是猪圈,其实只是用几块破旧的木栏栅围了起来,挡风都挡不住几下,在风中摇摇晃晃,吓得众人心惊胆战。
里面被铁链锁住的一头猪不满这么多人挤进自己窝里,它也不敢发声,只能哼哼着缩在角落。一地的猪屎无人收拾,散发着强烈的酸臭味,熏得众人头晕眼花,然而却不敢有半分走神,都提起了十足的精神,忍着恶臭盯着外面的异响,一动也不敢动。
浓雾渐渐走进了,咆哮的声音越来越大,里面不知道是什么生物,传出似人非人的怒吼,远了是兽的吼叫,近了竟是人的惨叫,有些似人的身影挣扎着想要冲出浓雾,大张着狰狞的嘴脸想要吞噬外面的活人,然而受限于奇异的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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域规则,即使是连风都挡不住的木栏栅,却被诡域判定为建筑物的范围,像风暴一样狂野的浓雾竟然拿破败的猪圈没有半点办法,无能狂怒一阵后,浓雾渐渐略过了猪圈,离开了村长家,向着村子更深处探去了。
玩家们都被吓出一身冷汗,在浓雾与自己面对面的时候,他们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快要出窍了,浓雾里的那些灵体好像有魔力,险些就将他们的灵魂带走,只一眼就惊怖异常。在这样可怕的直视之下,所有人都僵住了身子,连惨叫声都被淹没在嗓子里,在伟大存在的直视下成了一群僵硬的木头。
直到浓雾离开了,人们才松了一口气,有些人低声抽泣了起来,哭喊着想要离开副本回家后找妈妈,好像直到现在才认识到这不是一个轻松通关的游戏,而是一种恐怖的现实。
在房子里的风止就轻松多了,她无视了窗外的闹腾,鬼脸也曾贴到她的窗上发出惨叫声,然而在热牛奶和甜酥饼的陪衬下,还有温暖的室温和松弛的睡衣,将这一切都映得好像是宅女在打恐怖游戏,仿佛她还在现实当中,她坐在她的沙发上,没有人会管她,只有定时到达的肥宅快乐套餐,她只有一张沙发、一台电脑,就能开心畅玩她的幸福人生。
吃完零食之后,风止开开心心地洗漱好,然后穿着小熊图案蓝色格子的睡衣爬上了床,在干净带有淡淡香味的床铺里窝着,裹着棉被打了个舒服的滚,渐渐陷入了深沉香甜的梦乡中。
暴流有样学样,只不过最后睡的是沙发,他眼馋搭档的大床,被打了两巴掌后就老实了,从衣柜里拿出一张薄被后,凑合地铺在沙发上睡觉了。
第二天,太阳从东边升起时,暖洋洋的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风止朦胧着睡眼,抬手揉了揉眼睛,看向陌生的天花板,一时还回不过神来,还以为这是在精神病院那个熟悉的房间里,还想着墙壁上会不会有她贴了许多年的卡通贴纸。
她有些不习惯这是副本世界。半晌,她当是玩游戏,仍然清醒了过来,用一种玩家的心态来体验副本世界。
风止的动静吵醒了暴流,醒来后的暴流像一只小猫在发愣,也伸了懒腰,跟随着风止进入卫生间轮流洗漱。两人洗漱完后,换好了常服,下楼跟村长夫妇打了招呼,享用了营养全面的早餐,是煎蛋拌黄瓜和皮蛋鱼片粥。
如此一套流程完成后,两人才舍得打开大门,直视外面一群灰头土脸还浑身臭烘烘的玩家们,每个人脸上还顶着一双熊猫眼,显然是被刺激得一夜未睡,此时都充满怨念地看着精神奕奕的两人,眼里的羡慕之情溢于言表。
风止无视了众人眼里的羡慕嫉妒恨,抬眼看了明媚灿烂的清晨天色,说道:“好了,新的一天要开始了,我们躲过了危险,现在是安全期,该推进任务进度了,我们去寻找圣女吧。”
4. 真假圣女
众人得了命令,为了提升效率,都四散开来,朝着各个方向寻找关于圣女的线索。然而,普通的玩家没有得到特殊加成的称号奖励,在询问村民的过程中屡屡碰壁,以下对话到处发生在村里。
“可恶的外乡人,你们打听圣女的下落是干什么!”
“外乡人不怀好意!总是质疑我们黄泉村的规矩!”
“外乡人就像打不死的蟑螂,真不明白为什么每年祭典都有数不清的外乡人出现,真希望山神把他们都清除了!”
众人碰壁碰得灰头土脸。风止这边的进度却十分顺利。风止带着暴流挨家挨户询问,还没走出三家,就被一群大爷大妈包围了,包打听们将两个外乡人围得水泄不通,嘴里连连赞赏。
“哎哟,看这两个年轻人,男的帅,女的靓,跟大妈说说,今年几岁了,有没有男朋友啊?家里是在外面哪个县哪个村的呀?”
“小姑娘,咱村里光棍可多呢,快成光棍村了,年轻的小伙子多的是,要不要挑一个嫁到这里来?有山神的庇护,黄泉村开枝散叶,靠山吃山,在这里生活一点都不累的哩。”
“那是,今年开春,山上长了好大一批野菌子,甚至还有好几个灵芝!”
风止赶紧打住众人的七嘴八舌,道:“好了好了,感谢各位乡亲厚爱了,晚辈小名风止,得了山神启发,让晚辈来村里寻找圣女,敢闻乡亲们,黄泉村的圣女是什么规矩?”
村民们面面相觑,才有人道:“圣女啊,是祖上流传了上千年的习俗了,每代都要挑选出一个最美的女孩作为圣女,接受最好的饮食、最好的教育、最好的生活,然后在成年之际送去给山神作为新娘,嫁给神的新娘能保佑黄泉村世代昌盛。”
风止眼神幽幽,立刻打断道:“可我看见了昨晚上山的新娘的容貌,丑极了,山神颇有不满,才指示了我这个凑巧路过的外乡人来寻找真正的新娘。”
人群顿时哗然,人人露出心虚的脸色,低眉抬眼左右看顾,才道:“我就知道,那秦桑叶简直是村里最丑的女人了,就算山神年年都警告我们,也不能冒险拿出这么丑的新娘献给山神啊。”
“你胡说什么!难道你在质疑圣女的决定吗?圣女跟山神通灵,肯定知道山神的意见。圣女说山神喜欢丑女人,那就是喜欢丑女人。”
“圣女说应该由秦桑叶上山,外乡人说山神还是喜欢漂亮的新娘,究竟谁说的才是真的?”
风止脸色泰然,淡定地摆手安抚乡亲们,说:“说不定是中间的沟通出现一些误会。山神的预言是什么,找到圣女就能对照一二了。乡亲们觉得怎么样?”
众人面面相觑,都泄下气来,道:“好吧,热心的外乡人,我们告诉你吧,圣女的名字叫秦桑花,她是秦桑叶的妹妹,从小就是村里最漂亮的女孩,听说她出生的时候,天上云海层叠,道道霞光破云迸溅,漂亮得很!天带异象祥瑞!”
“圣女现在在祠堂祈福,我们现在就去找圣女吧?”
众人熙熙攘攘地往祠堂走去,路上甚至吸引了一群玩家跟随,当走近祠堂时,隐约有人声传来,风止立刻举手示意噤声,道:“都别吵吵!圣女可能在里面举行通灵仪式!别惊扰了圣女跟山神对话!”
一大群人立刻安静如鸡,静悄悄地往祠堂蹑手蹑脚走去。
走得近了,声音越发清晰,当听清楚里面劲爆的内容时,众人纷纷瞪大了眼睛目瞪口呆。
“柳哥,你说,你喜欢的究竟是谁!是那个心思歹毒的秦桑花,还是真心实意对你好的我!”
“柳哥哥,说嘛,你喜欢的是人憎鬼厌的秦桑叶,还是闭月羞花的我?”
秦桑叶气愤地跺脚,骂道:“姓柳的,那天你趁着月色,在草堆里要了我的身子,我本来就是破了身的女人,根本当不上新娘,现在好运活了下来,你不娶也得娶!我可是为了你冒着送死的危险!”
秦桑花也开始脸色苍白,道:“柳哥哥,你什么意思……那天在花丛里,你说你最喜欢的就是我,然后就解开我的衣服……”
再一看那姓柳的,长得人模人样,脸蛋儿有几分清俊,透着几分读书人的气质,此时正左右为难,一会看看左边的秦桑叶,一边看看右边的秦桑花,颇有种钟无艳和夏迎春的感觉,柳采郎说:“你们都不要争了,这样让我很为难。桑叶,你虽然貌比钟无艳,却心思纯善,真心实意地为我着想,我离不开你。桑花,你貌比西施,天真烂漫,跟你在一起时无忧无虑,我也同样离不开你。既然你们两个都是我的挚爱,为什么不能跟我组成家庭呢?”
众人一听,脑子都嗡嗡的。风止受不了了,每次遇见这对姐妹都是狗血现场,风止提取了话中的重点信息,拔开众人的围观,上前阻止道:“憋哔哔了。你们三个窝囊东西的意思是,两个新娘人选都是假的?都不是童身献不了神了?那这游戏还玩个毛线啊!直接卡任务了好不好!上哪找第三个新娘去!还不如老子找的男人扮新娘好使!”
秦氏姐妹仿佛才想到这一点,对视一眼,似是才从眼中意识到,双方你推我推的,实际上全部都失去了圣女资格,顿时脸色白得跟涂了铅粉一样难看。
“如果两个人都不是新娘,那今年的新娘人选怎么办,谁去山上找山神……”
秦桑叶却是破罐子破摔了,道:“我无所谓生死了,我这辈子走的全是霉运!就是死我也认了!柳采郎,难道你就没想过我要是怀孕了怎么办?我都为你做到这个程度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秦桑花却是抖得如同风中落花,颤抖着抚摸肚子,道:“柳采郎,我已经两个月没来月信了,我是真的有了……我百般设计逼走这丑女人,就是为了我们的孩子有一个完整的家庭啊!”
秦桑叶震惊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秦桑花的肚子。
村里的长老们终于看不下去了,此时大手一挥,怒喝道:“岂有此理,你们三个竟然坏了村里自古传来的规矩,真是不把祖宗放在眼里!把藤条取来!今日我就要替天执法!”
有腿脚快的年轻人迅速跑去找来了藤条,递到了大长老手上,大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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愤怒地一挥,将藤条甩得猎猎生风,二话不说就往三人身上招呼,也不管打的是谁,只将三人都打成了一团,惊呼惨叫连连。
柳采郎是挨打最多的,他体型长得高大,又是罪魁祸首,自然是最惹眼招恨的一个;秦桑花是挨打第二多的,原因无它,只因她从未挨过打,躲都不知道怎么躲;只有秦桑叶,竟然没有挨过一下子!熟练的挨打经验早已让她学会了躲避的高超技巧,在左右横跳中完美回避了所有攻击,堪称是全场最佳身法!让所有人眼前一亮!
秦桑叶淡定地站在原地,粗糙老旧的衣角连一点皱褶都没发生。
秦桑花终于倒了下去,她惨叫一声,捂着还不显眼的肚子,只见两腿间淌下一道血痕,不知道是哪一道鞭子打中了她的肚子,任她怎么护着肚子都没用,秦桑花一脸悲泣,缓缓倒在地上,见着达成了目的,怒容稍安的大长老也停下了执法鞭。
“桑花,你失了圣女的本分,如今已经不配叫圣女了,你也不要怨恨长老们,背叛山神得来的孽种,是万万留不得的,看在你多年为村里操心操力的情分上,留你一条命,已经是我们对你的额外开恩了。”
秦桑花浑身狼狈,已经不复往日的圣女纯洁面貌,昂贵精细的白纱裙在地上打了个滚,沾满了灰尘和鲜血,头发凌乱被汗打湿,脸色扭曲不甘,秦桑花愤愤不平地怒瞪着秦桑叶,斥道:“凭什么!凭什么!我们都是同一时间跟柳采郎好上,这么长时间,你竟然什么都没怀上!我才是圣女,为什么执法鞭要往我身上招呼,你却什么事情都没有!”
秦桑叶一脸嫌弃地看了秦桑花一眼,像往常一样习惯性地无视了这个无理取闹哗然争宠的妹妹。
风止却是眼前一亮,一道灵感闪电从脑中划过,她看了看秦氏姐妹的互动,似乎已经明白了真正的圣女是谁!
在这悬疑的场景里,风止就像柯南附身一样,推了推不存在的金丝智慧眼镜,站出来大手一挥,就闪亮亮地登场于人群中心,连闹哄哄的狗血主角三人组都被她衬托成了背景板,仿佛此时此刻有一束灯光打在她的头上、身上,在黑暗的世界里万众瞩目!
风止开口道:“我已经明白了真正的圣女是谁。都别吵了,是时候推进任务了。”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风止。面对神色各异的目光,风止不以为所动,继续推理道:“首先,因为山神长期沉睡,没有聆听香火传声,导致村民以为是献祭新娘,实际上山神不需要新娘,如果我听得没错,山神是一个老婆婆。根本不存在山神娶妻的习俗,自然不会出现圣女失贞受罚的现象。”
“其次,圣女受到山神祝福,不会受到伤害,更不会与凡人通婚,同样被渣男欺骗,只有圣女没有怀孕,执法鞭作为坐镇黄泉村的祠堂圣器,有山神的力量加成,更加不会伤害到圣女。”
“所以,答案是,秦桑叶才是那个天定的圣女。”
不等众人恍然大悟反应过来,风止就挥手指向秦桑叶,命令众人道:“把秦桑叶带走,这次换秦桑叶上山,带到山神面前去。”
5. 庆功宴
柳采郎被关进了祠堂里的地牢,距离大厅就几步路的距离,十分方便。柳采郎被长老团判定要浸猪笼,众人都没什么意见,都不想看到在村里沾花惹草的渣男,空气中颇有一种喜闻乐见的轻松氛围。
秦桑花灰心丧气,要依偎在柳采郎身边不肯走,大概是觉得她现在只剩下这一个没用的男人能占有了。众人劝了两句也就随她去了。
只有秦桑叶不停挣扎地喊:“不是我!圣女不是我!凭什么!凭什么又是我!你们说好了替我去的,肯定是你们路上后悔了!”
村民还有些迟疑,玩家们却是对大佬操作十分具有信心,在一群外乡人的帮助下,村民也只能半信半疑地把秦桑叶架了起来往山上送去。
玩家们对风止悄悄竖起了大拇指:“大佬,我们信你,带我们通关!靠你带飞我们了,大佬加油!谢谢大佬!”
躲在暗处观察新人进度的鸦头人欲言又止,他怀疑风止是一个满级大佬装萌新重新打关,否则为什么这个新手副本的挑战跟摆设一样?
一群村民到了山脚就不敢往上了,出于对山神的崇敬,他们只能止步于起点。风止和一群玩家把秦桑叶继续押上山,押到了黑山老妖面前。黑山老妖还有一些余力,枝叶缓缓舞动。
今晚的月色没有昨晚那么明亮,但仍然能清晰地看到月光精华毫不吝啬地往枯树上挥洒,仍然是巨大的月亮,巨大的枯树,缓缓挥动像是活了过来的枝条,让每个夜晚都显得妖异惑人。一群新来的玩家都惊呆在了原地,默默往后退去,第一次看到怪物让他们心中警钟大响。
风止把秦桑叶往前推了两步,恭敬说道:“前辈,我把您的女儿带来了,看看这是不是您的继承人?”
众人只见那些树枝颤颤巍巍地往秦桑叶身上探去,或许是怕惊了心爱的女儿,那些枝条都是极嫩的,甚至冒出了几片嫩绿的叶子作缓冲,秦桑叶见到这不似真实的一幕,吓得尖叫声冲天,却被一群玩家绑手绑脚夹在中间动弹不得。
随着抚摸的进展,老树皮儿都展开了,肉眼可见竟然满树冒出了新叶,还长了几朵小花苞,如果老树化人,大概能看见这位老婆婆惊喜地瞪大了双眼。
“是了!就是了!是我的宝贝女儿!你们竟然……真的找到了她!我等了上千年……”
风止微微笑,山顶微风一起,吹拂她的头发,璀璨的月光照耀得她光芒万丈,风止对妖树行礼拱拳道:“我找到了您的继承人,您该告诉我们走出黄泉村的方向了。”
被妖树像捧着婴儿一样抱起来的秦桑叶呆住了,剧情的发展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她确实是圣女,黄泉村的圣女竟然长得如此丑陋,而且并不是新郎迎娶新娘,她莫名奇妙多了一个妈,此时正在树条之间荡着秋千,身边围绕着大大小小的花朵,端得是十分喜庆。
妖树从喜悦中回过神来,对一群玩家说:“既然你们找到了我的女儿,那么请你们留下来,参加一顿庆功宴再走吧,我会好好款待你们的。”
同时,副本提示在众人耳边响起:【恭喜玩家团完成通关任务,进入特殊奖励剧情,获得“死神的邀请函”,请玩家们参加庆功宴,在宴会上可自由获得大量特殊道具。】
玩家们一阵哗然,议论纷纷。
“我靠,这就进入特殊剧情了?是完成任务开始分配奖励了?”
“跟着大佬走就是牛逼,啥事没干就通关了。”
“玩哭了,离开这个新手副本,下次还能抱大佬大腿吗?”
众人都一头雾水,虽然搞不懂剧情,但都洋溢在欢乐的气氛中。连秦桑叶也安静了下来,纳闷地跟着化作人形的妖树婆婆离开,妖树化人之后果真是一位老婆婆的形象,带领众人又回到村中。
村长早已收到神像的显灵通知,村中架起了大锅,开始做起了大锅饭。原本常年浓雾不散、白天像黑夜的黄泉村竟然难得散了雾,露出鱼肚白的天空,光线好像丝丝缕缕地散落下来,极难看到白天的村民们都惊呆了,他们已经记不清上一次看到白天是什么时候了,一位老人家柱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说:“我记得……上一次山神这么高兴,让天光赐福的时候,还是在我小时候看见圣女上山,那是六十年前了,然后……山神暴怒,让泥石流摧毁了半个村落。”
此言一出,正打算入座吃饭的玩家们都惊呆了,迅速转头问大佬风止说:“大佬,听见了吗?我们要不要跑!”
风止握着筷子青筋暴露,骂道:“跑个鸡儿跑,天大地大没有吃饭大,老子死也要做个饱死鬼,没有鬼能从我饭碗里抢东西,老子饭碗都端起来了,谁敢抢老子饭碗,老子把他端碗里。”
等待开饭的暴流也十分高兴,当场给小伙伴用筷子敲碗打了个伴奏,叫风止说话说得铿锵卡点。
“我觉得大佬说得对,副本提示都完成任务了,还有什么危险好怕的?”
玩家们一想也对,也就这么齐齐坐下来,出于对风止的盲目信任,高高兴兴地等着开饭。
盛装出席的妖树婆婆笑容可掬,一身朴素端庄的服饰说满了年代感,身后还牵着一脸别扭的秦桑叶,秦桑叶穿上了只有圣女才配的白色圣纱裙,反倒将她的脸色衬得更丑了,她还不习惯突然多出来的一个老妈子。
“谢谢各位好心人捧场,多亏了你们,我才能找到我的女儿。我在千年之前建立了黄泉村,这里是镇守黄泉泉眼的村庄,老朽是掌管三界轮回通道的死神。老朽早已预言到有一个新死神将会诞生在这里,一直等着我的宝贝女儿现身,可是老朽豢养的这群凡人实在太没用了,白白浪费黄泉村的山水风土,每次找来的圣女都是假的,差点把老婆子都给熬死了,还没等到新的神女!”
老婆子深沉地吸了一大口气,喝了口茶水缓缓,才又接着说道:“老婆子的身骨子越来越弱,真怕哪天崩逝了也来不及照料小神灵。现在老朽确信了,这就是老朽等了千年的宝贝女儿,预言中的新死神,终于轮回到了黄泉泉眼的位置。”
在地上跪得瑟瑟发抖的村长听呆了,尽管心中充满对神的敬畏,此时也忍不住打断老祖宗,喃喃道:“怎么会是老山神找小山神?难道不是山神娶妻吗?老祖宗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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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诓我?”
顿时,老死神的眼刀一下子就刮了过去,老婆子瞪了地上的村长一眼,将人吓得做了埋头鸵鸟后,才接着解释道:“老朽下山才知道,这帮凡人领了老朽的福,却将事情越办越差。原本说好的寻找圣女,竟然传成了山神娶妻。娶妻不说,还要找个漂亮的,这些年不知浪费了多少次祭典,说不好再过段日子,连圣女都变成了圣男。真是气煞我也,我年年降下天罚,洪灾山火地动天雷不就是为了警告你们这群小糊涂么?”
村长哑口无言,玩家们恍然大悟,终于弄懂了故事背景。
末了,老婆子笑容初绽,安抚了一下满眼感动的秦桑叶,说:“好了,老朽要说的话都说完了,感谢你们这群后辈帮忙,现在开始你们的庆功宴吧!”
说完,老婆子牵着秦桑叶消失了。
大锅饭已经做好了,一道又一道的美味佳肴被村民们尊敬地端了上来,众人放眼一看,鲍鱼炖五花肉、葱烩海参、开水白菜、佛跳墙、盆菜等等,难以置信,一个小小的小山村,竟然能够荟聚五湖四海的山珍海味,皇帝的满汉全席莫过于此,可见神灵赐福的强度有多厉害,小小的湖里竟然有深海奇鲜,小小的山边有马鹿牛羊猪等等深山禽兽,真可谓是靠山面水坐吃天赐。
玩家们更是疯狂了,因为放眼时间长了,竟然显示出了具体的数据,一道鲍鱼炖肉的属性是体力加50点,一道葱烩海参的属性是治疗加50点,一道佛跳墙的属性是速度加50点,下方都贴了顶级加成道具的红色标签。
玩家们虽然都是新手,但是经过一夜鬼魂游街的刺激之后,没有人再单纯地认为这是一个安全的游戏,所有人都开始恐惧死亡,在看见桌上的顶级美食之后,人群霎时躁动起来。
风止眼疾手快,在人群做出反应之前,立刻将暴流逮住,大力一扔就扔上了桌子中间,暴流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战斗本能让他像猫咪一样轻盈,没有踩翻任何一道菜,轻轻翻身一跳就蹲在桌子上,警惕地看向周围的玩家,举起手中的刀叉做出威胁动作。
风止淡定地说:“这个副本完全是我带飞你们的,道具先让我挑选,剩下的就给你们,没意见吧?有不同意见的……你们都见识过暴流的战斗水平了吧?谁想当暴流手中的牛排?”
玩家们看到一脸凶神恶煞的暴流,俱都冷静了下来,被欲望操纵的心跳一下子平复了,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新手太容易被震慑了,如果是老玩家肯定要甩出各种道具卡争上几回合,可惜一群新手还保持着人类的理智和道德,在暗处旁观的鸦头人见状摇了摇头。
风止大摇大摆地站起来,先是仔细审视了各种美食道具的说明,然后将那些顶级属性的道具都收入囊中,在一群玩家们的羡慕和眼红之中,只剩下一堆中级属性的小吃零食,就这么一点残羹剩饭,在风止摆手转身之后,人群一哄而上,将本就不多的剩菜瞬间抢光。
风止拍了拍乖巧的暴流,好像在拍一只狗头,暴流没有拿到任何道具,但他知道风止会护着他,他不需要知道游戏玩法应该怎么玩。
6. 完成副本
风止在路上掏出了几根葱烩海参,跟暴流一手拿一只,啃得津津有味。风止粗暴地从村民怀中抢了两块彼岸花手帕,优雅地用手帕夹着海参慢慢吃,暴流就没这么斯文了,走出精神病院的他在人群中越发像野兽,面对美食只会狼吞虎咽,几下就把海参吞吃入腹,吃得满嘴都是油迹葱片,再让风止十分嫌弃地用另一条手帕胡乱帮他擦嘴。
其他同行的玩家十分羡慕地看着两人的互动,心里暗道不愧是大佬,吃道具完全不用看场景,就是纯造纯浪费,为吃而吃地享受美食,本来就满血的体格吃了加治疗的葱烩海参没什么用,也没有面临危险,但就是纯吃,头顶上就俩字:土豪,任性。
众人跟着村长来到村边小路,随着脚步前行,房子越看越少,村长说:“前面不远处就是出口了,请各位尊贵的客人继续跟着老夫前行。”
然而,就在即将走到出口时,变故突生,众人竟然看见秦桑花站在出口前面,用火把拦着众人,地上还隐约看见汽油痕迹,秦桑花穿着一身血污的圣裙,身后还跟着从地牢里逃出来的柳采郎,秦桑花一手抚摸着还没显怀的肚子,一手举着火把,笑容逐渐疯癫扭曲,叫嚣道:“你们毁了我的生活,就想逃出去,是不是?柳郎要是没了,我和肚里的孩子活着又有什么意思!我要叫你们都死!都死!你们都死了,就没有人来追杀我们一家三口了,我会和柳郎逃出去,过我们神仙眷侣的幸福生活!我是圣女,我不会受到伤害!火焰只会烧死你们,是不会烧到我身上的!哈哈哈哈……”
已经到这个时候了,秦桑花还以为自己是圣女,完全不知道真正的圣女已经被山神带走了,她自以为自己刀枪不进水火不侵,嚣张地用火把点燃了脚边的汽油,汽油随着一路的痕迹,围绕着整个村庄都烧了起来,顿时火光冲天,尖叫声一片。
玩家们惊呆了,有手脚快的玩家立刻挖土用沙土灭火油,被烧到的玩家掏出了还没捂热的新道具用上了。火海之中,甚至传出了秦桑花和柳采郎的尖叫声,秦桑花手忙脚乱地扑灭身上的火焰,却因为轻纱布料易燃不耐烧的特点,火焰蔓延得很快,她在火海中尖叫道:“为什么会烧到我身上!我是圣女啊!我是黄泉村最受人爱戴的圣女啊!我长得最漂亮,我的脸!我的脸!山神最喜欢我的脸!”秦桑花惨叫着挖着脸上的火焰,洁白娇嫩的皮肤在火焰中逐渐融化。
风止迅速将村长抢过来护在身后,寻找安全的地点,她要保护重要的带路鬼,免得村长升天了就没鬼带路了。此时村长正在她身后左躲右闪,听见秦桑花的辩护,还非常愤怒地大声吼道:“住嘴!你这贱妇!你欺骗了整个黄泉村,还差点弄死我们真正尊贵的圣女!都怪你,你从小霸凌圣女,圣女没弄死我们已经是山神大人的额外开恩了!”
躲在石头后没多久,一行人就看见远处天空上忽然飘来一阵极浓极黑的浓雾,比白天看见的淡雾还要更加令人不安,隐约传来杂乱的厉鬼惨叫声,村长见状立刻大喊道:“不好了!肯定是火灾烧毁了村中的镇鬼法阵!那是山神大人亲自布下的封印,现在封印没了,鬼群在白天都能游行了,我们全部人都会死的!黄泉村要没了啊!”
正当众人一筹莫展之时,秦桑叶忽然现身,挥手驱散了即将烧过来的火海,她穿着一身洁白无瑕的白色纱裙,皮肤还是那样的漆黑斑驳,却对比得像是阴阳两极,她面容肃穆、发丝飞扬,在一片混乱的战场之中,竟然真的像一个高贵的新生神明,用她的神力守护众生。
可是秦桑叶只是个新生神明,神力微弱的她只是将火海扇退几步,那火海就卷火重来,甚至差点将躲避的秦桑叶也给烧中。
正当此时,秦桑叶面前浮现了老婆婆的身影,老婆婆吹了一口气,几片叶子就随风吐出,瞬间将火海驱散百米,可是即使驱散了火海,远处的浓雾仍然越来越近,危险仍然步步紧逼。
老婆婆叹了口气,转头对秦桑叶说:“孩子,我的使命就是守护你的诞生,能在我临终前看见你,我已经心满意足了。我生来是黄泉旁的槐树,吸纳月光精华多年而生智化形,又最终成了掌管轮回通道的死神,我的一生历经沧桑繁荣,已经活够了,老婆子的心愿只剩下了你,你要好好地接管老婆子的业力,继续守护太平苍生,这个宇宙有你的意义。”
短短的相认时间,已经让秦桑叶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守护神产生了许多好感,秦桑叶伸手想挽回老神的手臂,却从中穿了过去,什么都没摸到,她大叫道:“婆婆!不要离开我!我们才刚认识!我还没来得及长大!你要教我怎样化神!你还要做很多事情!”
“孩子,已经够了……接下来的路,婆婆希望你初心不改,温柔善待世界。”
老婆子再也没聆听身后传来的呼喊,她的脚步一移,就随风而起,现身在百米之外,与那逼近的浓雾面对面。若在她的全盛时期,这小小逃逸的鬼群不过是弹指间就能碾碎的渣渣,都不配让她吹一口气,可是如今她即将涅灭,她就像任何一个年迈苍老的老人,临终时躺在床上,就连起身都成了奢望。
老婆子吐出一颗苍绿明亮的妖珠,翻手覆掌间,将妖珠的所有神力逼出,透支了剩下的生命力,用尽最后的力气对抗鬼群,将全村的鬼群凝聚起来,结起了繁复的手印,重新封印了鬼群。
众人只见眼前天雷滚滚,乌云不仅压天,还直接进入了村庄,像是一场云作的海洋,在鬼群的惨叫和火光的冲撞之后,像是一颗小型行星爆发在村中,刺得众人都睁不开眼,在重新睁开眼睛之后,耳朵被震聋了是安静的世界,眼中的灰尘渐渐消失不见,迷雾散开了,老神的身影也没了,露出了灿烂洁白的青空白云。
村庄是一片废墟,但还好在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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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都站着完好无损的村民们,秦桑叶焦急地冲进去寻找婆婆的身影,但是什么都没有找到,这位守护神已经完成了她的使命。
秦桑叶哭了起来。
这一场灾难中,谁也没有受到伤害,村民们被保护起来,玩家们啃了回血的道具,事后只有出村的出口附近多了两具烧得焦黑的尸体,众人一看,正是秦桑花和柳采郎,成了唯二的死者。
正在玩家们面面相觑,互相询问这是什么剧情进度的时候,副本忽然停止了,就连空气都凝结在空中,草木成了摆设,所有村民像木偶站在原地,只有玩家们惊恐地四处探望。忽然,在整个天空上,出现了一张巨大的脸,那是一张精致得让人窒息的脸,神性的气质暴露无遗,有一种悲悯苍生却又阴毒冷漠的眼神,她正淡淡地看着下方的玩家们,面无表情地凝视许久,就像在看一颗精彩纷呈的水晶球,里面正上演着由玩家们表演的歌舞剧。
她淡淡地说:“够了。”
“什么狗屎剧情,演到这里够了。老太婆就是没用,不管认没认出我,有她没她都一样。就算认出了我,最后还是要靠我自己成长,老太婆真是废物,这么弱小的神明也配有继承人?”
她挥手,水晶球中的画面顿时变幻,她说:“这才是真实的剧情。”
众人定睛一看,场景回到了起点,视角跟随着秦桑叶。当初没有玩家能阻止秦桑叶上山,秦桑叶哭了半宿,最后在半山腰逃跑了,返回村庄找柳采郎,她想求柳采郎带她私奔,却撞见了柳采郎和秦桑花在柳树下偷情。
秦桑花娇媚,身子绵软,倒在柳采郎怀里,娇笑着说:“柳哥哥,我终于让那个丑八怪消失了,既解决了丑八怪,又解决了上山的麻烦,你说我是不是很厉害呀?”
柳采郎长相清秀,但气质油腻,附和着说:“我的小宝贝最厉害了,真是一箭双雕的好计划!那秦桑叶,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长得尿性,整天在我面前献殷勤,也不嫌自己贱得慌,我可是村中唯一的读书人,她也配得上我?我未来可是要做老爷的!”
秦桑花捂嘴轻笑,笑得更开心了,笑到后来笑得像杠铃,“她就是贱嘛,她长成那样怎么可能有男人看中她,可不就得在男人面前献殷勤?可她坏就坏在,人丑还想得美,竟然看中了村里最英俊有才的柳哥哥。柳哥哥这等人品,自然是只有最高贵美貌的我才能配上啦~”
说着,两人就一口一个好哥哥好妹妹的滚在了一起,在那柳树下翻云覆雨,不知天高地厚,像极了野鸳鸯在野合,玩尽了年轻男女的乐趣。
树后的秦桑叶看着那重叠在一起的两具躯体,白花花的躯体像是两把白花花的刀,穿过朦胧浪漫的柳叶,直直扎进她的心脏,将她那颗愚蠢天真的恋爱少女心刺得破碎不堪,她紧紧捂着心口,直觉自己喘不过气来的难受。
7. 真实的剧情
月圆之夜,祭典当日,新娘却逃跑了,惹得山神震怒。这是老婆子最后一次等待祭典了,她不能再等下去了,她已经能感受到自己的力量正在流失殆尽,她的树叶全都掉光了,可是那群愚蠢的村民却还没有将她的宝贝女儿送到她的面前,已经不知举行了多少次祭典,怕是女儿轮回到这个黄泉村都已经好几世了,想到此,她是又愤怒又愧疚,恨不得化作人形把那群没用的村民都给手撕了。
想到,她就做到,于是她立刻化作人形,这个月圆之夜或许是她最后的机会了,人不来就她,她来就人。老婆子不用拐杖,健步如飞,从山顶直奔向山脚。
老婆子决定手撕每一个愚蠢的凡人,她作为神明对凡人并没有愧疚之心,如果不是因为她的额外恩赐,这群凡人早就在不知道多少代前就断子绝孙了。她发布了一个如此简单的任务,却等待了千年也没有人来完成。
老婆子想要一个一个杀过去,直到触碰到女儿的鲜血,那样她就能感受到她在危机中诞生的微弱神力。这一路上,老婆子可谓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惨叫声和鲜血就像是被雨刷抹去的毫无不起眼的小雨滴,在不知不觉中就已经落在老婆子的脚下。
就连尸体中夹杂了几个奇装异服的外乡人,老婆子也注意不到,如果她能仔细观察这群蝼蚁们,她还能发现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手机,凭空诞生的电子产品,然而,老婆子眼里只有她的女儿。
村长跪在她面前求饶,村长不知道为什么激怒了山神,嘴里一直嚷嚷着:“山神大人饶命啊!肯定是小的们送错了新娘!早知道就不该送全村最丑的女人了……都怪那秦桑花乱出的主意,她作为圣女却贪生怕死,推了她的姐姐秦桑叶去送死。要不是秦桑花怕死,往年的山神震怒哪有屠杀全村的!”
这段话引起了老婆子的注意,她眼一亮,头一扭,就拧起村长的老脖子问道:“今年的圣女在哪?带我去见她。”
村长战战兢兢地带着老婆子去容易藏人的地方,主要的区域都被老婆子屠光了,这一找,竟然真让村长找到了柳树边的三人,此时秦桑花和柳采郎正不知天地为何物,连那套圣女制服都被脱了下来扔到河边。
老婆子和村长辣了一下眼睛,但老婆子还是选择用枝叶吊起地上的圣女制服,冷声喝问道:“你们两个女人,谁是圣女?”
秦桑叶擦了擦眼泪,而秦桑花尖叫一声,连滚带爬拿起了圣女制服,柳采郎忙着把不能见光的玩意藏起来。
老婆子看见秦桑花拿起圣女制服,眼中充满了怀疑,她有些不太愿意相信天生圣洁纯真的神明会和一个愚蠢堕落的凡人苟且到一起,她宁愿相信凡人会哄骗神明,都不愿意相信神明会真心实意爱上凡人。
村长拧了一下拐杖,暗示秦桑花道:“这是山神化身,亲自下山找新娘。桑花,你可知罪?”
秦桑花的脸色更是白了三个度,当场就梨花带雨眼泪汪汪,纤纤玉手一撩,将秀发遮了半张玉脸,叫人看不清那半面光明半面邪恶,秦桑花悄悄拿眼睨着老婆子,哭诉道:“山神大人,小女不知罪,还请山神大人高抬贵手。小女一觉醒来,就身中媚药,与此陌生男子在野外苟合,再一看那可恶的姐姐,更是抢走了桑花的婚服,想要代替桑花夺得山神大人的圣宠,山神大人可要明鉴啊。”
柳采郎嚅动两下嘴唇,想说些什么,又碍于秦桑花的圣女身份,胆小如鼠的他最终默默闭上了嘴巴。
秦桑叶快气炸了。每次都是这样!从小到大,惯是这个可恶的妹妹晓得装可怜,每每将她逼到险恶的境界,叫她次次都身败名裂。秦桑叶又偏偏嘴笨老实,只会受欺负,不知道争,争也没用。秦桑叶怒吼着说:“骗子!是你强迫我穿上婚服,叫我去山顶送死!是你,你勾结了那群瞎了心眼的村民……柳郎也是被你抢走的!”
老婆子不想看这乱七八糟的狗血爱情剧,她话不多说,直从衣袖里伸出老枝,就摸向了秦桑花的手臂,月圆之夜将微弱的新生力量缓缓激发出来,老婆子惊喜地瞪大了眼睛,虽然这股力量远比她想象得弱小,但她已经千年没有从后辈身上感受过这股熟悉的神明力量了,这让她确信了秦桑花就是她想要寻找的小死神。
秦桑花察言观色的技巧一绝,她一看老婆子的脸色多云转晴,就知道自己活下来了,也不禁喜笑颜开。
其他人就没那么幸运了,老婆子嫌周围人碍眼,玷污神体的凡人被她一枝干直插心脏而死,柳采郎当场断气归西,连一句控诉情人不厚道的话都没机会讲出来。假装新娘上山的秦桑叶被一鞭子从河岸抽下了河里,那藤条极为用力,不知为何却没有刺伤秦桑叶的身体,但她滚到河里挣扎得几乎要窒息,她不会游泳!
秦桑叶隔着污浊的河水看着河面上身影扭曲的一老一少,老婆子正牵着衣衫不整的秦桑花离开,秦桑叶恨意滔天,这股恨意充斥了她的胸腔,氧气渐渐没了,却有恨意膨胀着她的肺部,让她一时间遗忘了死亡的降临,只恨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她不敢相信她会死得如此可笑,这辈子从生至死都像极了一场笑话,她是这人世间最引人发笑的小丑啊!
河里挣扎着的丑陋女人渐渐失去了动静,像条死鱼一样安静地浮在水面上,不知是生是死,微弱的月光照耀着却也扶不起她。
老婆子确信了秦桑花是自己的宝贝女儿,在最接近月光的山顶上完成了过渡仪式,她将自己剩余的力量和传承记忆都传送给新生的小神明,但是当她的手掌抚摸到秦桑花的发旋时,她惊呆了,只见那些神力正在逸散,秦桑花痛苦得几乎要爆体而亡,只有无法承受威压的凡人才会有这种表现。
可是过渡仪式已经完成了,老婆子已经接受了涅灭的结果,她的神力正源源不断地从她的体内流失,老婆子恐惧地大喊:“你是谁!你是谁!为什么我的力量不能进入你的体内,你不是新神!我的女儿……我的女儿在哪里?!”
秦桑花无法承受神力灌顶,很快就爆体而亡,散落成一地的血肉碎片。老婆子大喊着宝贝女儿,流下眼泪来,在无尽的遗憾中化作星尘,风一吹,就飘散飞去那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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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星海宇宙,再无踪影。
二者都死在了山顶,因此没有人能发现那逸散的神力并非没有归处,在短暂地迷失之后,开始有秩序地飘向山脚,飘去河里,沉入水面之下。
秦桑叶复活了。丑陋的女人猛地大喘气,好像活过了八辈子一样,十分沉重又迅猛地睁大了双眼,充满恐惧地瞪视周围,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活过来了,竟然正在河水里喘着大气。
秦桑叶完全无法思考,至今,她都不敢回忆那天晚上的细节。她只觉得她像一只劫后余生的野兽,完全没有了人性,只剩下单纯的生存本能。
秦桑叶感受到那股熟悉又陌生的力量正在她体内横冲直撞,可她甚至没有控制力量的传承记忆,她不知道该如何操纵它们,她只知道她需要更多!更多的力量!才能让自己活下来!
秦桑叶像水鬼一样从河水爬到岸上,长发湿漉漉地披着,挡住了她扭曲的脸,再一细看更是吓人。衣服沾满了泥沙,被锋利的小石划破,脏旧得像棺材里穿的红寿衣。秦桑叶维持着上岸爬行的姿势,甚至忘记了人形站立行走的模样,她充满饥渴地往岸边爬去,那里有一个夜间垂钓的老者,原本想着睡不着起来钓点野味,结果遇见了女鬼,吓得他魂不守舍,丢下鱼竿直往后逃跑。
“救命啊!救命啊!水鬼上来了!”
秦桑叶被体内的神力驱使,本能让她想要更多力量,她像原始野兽在捕猎,将神力加速到四肢上,爬得飞快,一下子就将凡人扑倒,随后张开嘴巴,一个淡白的魂体被秦桑叶吸进体内,增长了秦桑叶的力量,在短暂的满足之后,是更多的饥渴和空虚。
秦桑叶犹觉不够,踉跄地走向村落,在一路上,她遇见了很多尸体,有的穿着古代服饰,有的穿着现代服饰,偶尔有剩下的活人,秦桑眼便两眼发光,猛地扑上去吸个精光,将魂儿都吸了出来。
继老婆子的屠杀之后,是秦桑叶的屠杀。玩家们惊恐地四处躲避,酱缸、粪坑、河里,意料不到的地方尽是玩家们的身影。可是这仍然无法逃避秦桑叶的鼻子,秦桑叶能闻见淡淡的活人气息。
在秦桑叶屠杀完整个黄泉村和玩家团之后,秦桑叶犹觉不够,她摸索到了禁地,打开了镇魂阵,顿时,冲天的厉鬼都成群结队地涌出,秦桑叶却笑得乐不可支,笑声直嚣尘上,连鬼群都压不过的张狂,那是属于新神的霸道。
无数的厉鬼瑟瑟发抖,甘愿跪伏在秦桑叶的脚边,奉秦桑叶为鬼王,可这仍然不能让秦桑叶歇气,秦桑叶开心地在鬼群中间,左一个右一个,像嚼着脆甜小零食,一个一个吃得正爽。
天色转白了,淡淡的天光驱散了夜间的迷雾,秦桑叶的理智回笼,她神色淡漠地看着一片废墟的黄泉村,这个生她养她的地方最终还是让她没有半点留念,她体内充斥着庞大的神力,告诉她应该前往更大的世界了,可是不知为何,她的内心深处会有一些淡淡的遗憾。
秦桑叶在出口前,转头看了黄泉村最后一眼,平静地说:“从今以后,我叫做——秦义绝。”
8. 新副本:蔷薇花庄园
秦义绝化神,逃出黄泉村之后,不知为何,像是一层屏障罩着她,让她无法离开这个副本,她可以用神力为所欲为,偏偏不能走到更远的地方。
秦义绝经过无数次的副本重置后,终于探索了当初的真相。原来,她在黄泉村里已经轮回了九世,可是每一世,村民都不能找到她,甚至将传言造成了谣言,在老神的衰弱之下,眼见着阴差阳错越来越离谱,这就到了最后的第十世。
第十世,她巧合地诞生成双胞胎,在元婴之际,与同胞妹妹在腹中斗争,在轮回中越发衰弱的她不敌姐妹之争,竟让那妹妹抢夺了她的容貌和力量,因此那妹妹身上有新神的气息,却终究不是神体,冒充她的圣女之名,下场只能是爆体而亡。
所幸,老婆子最终还是完成了过渡仪式,逸散的力量找到了山脚下的新神,只可惜没有传承记忆,让秦义绝只能抱着本世的记忆,在时间长河中努力探索前面几世的经历。
秦义绝以为这就是自己的终点,她已经得知了所有历史,期待着能打破屏障离开副本,可是不知为何,那股神秘的力量还是约束着她。
秦义绝悟了,她转变了思考方向,她认为天道应该不是让她知晓过去,而是让她改变未来。于是在无数次的副本重启之中,秦义绝试图改变剧情走向。
秦义绝注意到了每一次副本重启之中,都会有一股无法反抗的规则力量,吐出一群来自外界的人类,这群人类自称是玩家,带他们进来的是一只又一只打不死的怪物。
秦义绝将这群玩家抓起来,命令他们做出各种行动试图改变剧情,可是无论她做出多少次努力,她都不能动摇任何一个角色的命运,老婆子最终还是会认错人,秦桑花只会自讨苦吃,黄泉村仍然在反复屠杀中灭绝,就连玩家们也是所剩无几,有几个幸存下来的玩家,一眨眼中就从副本里消失了,只剩下一脸愕然的秦义绝,搞不明白人类为什么能逃离副本,她是远比人类强大的神明却逃脱不了。
慢慢地,秦义绝放弃挣扎,她觉得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她只能做一只井底之蛙,仰望着每天都一样的天空。
直到风止的到来,秦义绝惊讶地发现,就算她没有插手走向,剧情也朝着越来越新颖的方向发展,最终,出现了一个完全不同于以往的故事。
老婆子竟然找到了真正的圣女,秦桑花暴露了恋爱脑的愚蠢性格,黄泉村毫发无损,玩家团也全员通关。但也有一些关键的命运节点,是她无论如何也无法逃避的,老婆子还是没能当一个称职的引路人,换了一种死法仍然牺牲了,她还是会孤身只影地上路,孤独地探索属于她的新神之路。
但不知道为什么,随着她紧锁的眉头渐渐绽开,心中好像有一道锁链咔嚓一声就断了,她慢慢领悟了过来,她好像清楚这是什么关卡了,这是由她的心魔酿成的情关,情关一破,天地自由。
尽管已经清楚了前面九世的经历,但那就像是隔着雾气,她仍然困守于第十世中的求之不得。她不理解为什么老婆子找了她上千年还不能找到她,她憎恨老婆子不够爱她;她不理解为什么村民会听信秦桑花的媚惑之言,让她活成小丑受尽世人的唾弃;她不理解如此荒唐怪诞的世道,有什么资格叫她履行神明的责任。
但是慢慢地,她好像懂了,原来在某一个平行时空里,老婆子真的尽心尽力地爱过她,只是无法抵御命运的抉择。或许在某一个时刻里,她找到了她,让她成了真正的万民敬仰的圣女,她会像一个真正慈悲的神明,让所有人都膜拜她信仰她,她具备统御万灵的资格。
秦义绝的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思绪,她能感受到副本对她的束缚越来越弱,她的神体已经可以离开这里了,这个副本建立在她的心魔之上,当她突破瓶颈时,副本也会随之破碎,一个名为《鬼新娘》的副本将不再存在于世上。
秦义绝眼神复杂地看向风止,轻声说:“我记住你了,凡人,你解锁了我的执念……这个副本快消失了。我希望,后会有期。”
随后,秦义绝手一挥,就将风止扔向了副本出口,贴心地送了她一程。
《鬼新娘》的副本逐渐化成碎片,只剩下鸦头人尖叫着四处逃窜,他作为新手副本的引导者,不能让玩家出事,他正在手忙脚乱地瞬移到各个玩家身边,抓起人来扔进副本出口。
在忙碌中,只剩下鸦头人气急败坏的声音大喊道:“我恨你!!你这个叫风止的新人!你毁了我的副本,你比捣蛋鬼还要叫人讨厌!!”
在飞向副本出口的半空中,风止只来得及大喊:“雾草!!长了雾草!!”就赶紧抓住身边的暴流,暴流离她最近,一下子就被她抓住。
风止赶紧从怀里掏食物塞进暴流的胸口里,一边掏一边喊:“我快坚持不住了!下一个副本不知道能不能组队,你要努力幸存下去啊!拿好这些道具!”
暴流感动得眼泪鼻涕横流:“小疯子!!!”
一片黑暗……
当风止睁开眼时,看到的是一个古朴典雅的欧式卧室,风止叹了口气,心想果然时空引力把她和暴流拆开了,俩人不知道分散去哪里,她被秦义绝扔去一个新的未知副本。风止摸了摸兜,她太害怕暴流那蠢萌蠢萌的蠢东西死在这场奇怪游戏里,将大部分道具都扔给了暴流,至少饿不死暴流,现在她的兜里只剩下了一个绑定的生命之果,以及三个顶级菜肴,分别是佛跳墙、锅包肉、潮汕生腌。
风止逆来顺受,心安理得地接受了处境,抬头就展望四周,只见凭空出现的玩家越来越多,一进入房间就警惕地互相打量,最终目光都聚集在风止身上,准确来说是风止头上显示的等级,一般来说,玩家都会选择隐藏等级,除非是特别牛逼的大佬选择炫耀,以及那些萌新玩家通关副本之后不知道隐藏新获得的等级。
此时,大家就在围观风止头上的等级,一时间,人群炸锅:“卧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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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级副本怎么会有F级的新手玩家?!”
风止挖鼻,不以为然又故带恶劣语气地向人群解释道:“因为我弄炸了一个副本,说明这群鬼认为我有A级实力。”
人群都眼带十分迟疑地审视风止,大家都是经历众多副本的老油条,深知人不可貌相的道理,倒也没有蠢东西敢开口讽刺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
但大家显然也不太敢相信风止会是多么高深的高手,毕竟新手等级就在头顶上挂着,犹豫几番后,众人默契地选择无视风止,聚集在一起切切细语,显得好像集体孤立了风止。
“既然这个副本没有指引导师出现,说明剧情线索就在房间里,我们分开寻找怎么样?”
“赞同,得到线索后一起分享。”
说完,人群就各自散开了。风止倒也不介意落单,她在脑海里掐住小白菜叭叭叭的嘴巴,她不想听它讲废话,当不了副本指引系统的小白菜十分委屈地闭麦了。
风止觉得这个房间不错,她喜欢,这里看起来足够安静优雅,要是没有那群聒噪的玩家就好了,她选择慢慢地散步,慢慢欣赏这个房间的装饰。
从其它玩家那里陆续传来惊呼声,他们找到越来越多的邀请函,聚集到一起之后,一看,邀请函都写着一样的内容:“亲爱的宾客,欢迎来到盛大的蔷薇花庄园,这里有着世界上品种最多的玫瑰花和蔷薇花,你慕名而来,现在,你要寻找出最漂亮的花朵。”
所有人都找到了邀请函,剩下的一张邀请函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了,看来这是有数量限制的,而失去邀请函的风止,成了唯一一个开头就被淘汰的玩家,玩家们见惯生死,没有幸灾乐祸,只是觉得有些讽刺,刚刚放声说大话的玩家,竟然是第一个就被淘汰的倒霉蛋。
风止十分淡定,她走到窗边,从窗户的玻璃轨道里找到暗格,她缓缓抽出那张印着繁复花纹的邀请函,让那群冷眼旁观她作死的玩家们惊讶了一下,人群便也就散去了,没有人再关注风止。
然而,在人群转身之后,风止撕开那张看似外表一样的邀请函,惊讶地发现邀请函的内容完全不同,上面写着:“倒霉的小偷,你从窗边半夜潜入庄园,想偷走蔷薇花伯爵大人的珠宝,那是世界上最美丽的黄金花项链。但是你差点被发现了,躲进衣柜里等到白天,你不得不出来应聘庄园里的工作,现在你是最低级的清洁工了,你手边只有最低级的玫瑰花瓣,加油吧,去扫清世界上肮脏的花瓣们!”
是一张隐藏的身份卡片。
“我靠,我就知道藏得这么隐秘没好事发生,夹在窗边就成小偷了是吧!别人都是贵客,就我是清洁工?”风止小小声地骂道。
因为和别人身份不同,风止没有选择跟随人群,正好那群玩家也不在意一个慢吞吞的新人,几乎是在心里把这个作死的新人打上了死亡标记,人群都从正门走下楼梯,风止悄悄地穿过衣帽间打开偏门离开。
9. 清洁工
风止不知道其他玩家去了哪里,或许贵宾们去了应该去的大厅或者客房,风止只需要知道自己的游戏身份没有那么高贵,她只配去后院的厨房厕所,风止麻木着一张脸想。
去厨房的路上,风止顺手抄了把扫把,装模作样地扫两下,实际上根本没什么好扫的,一路走来的地砖整洁漂亮,打了蜡,光明得能照出人像,哪里还有什么灰尘要清扫的?风止搞不懂城堡不缺人手,还招什么清洁工。
来到厨房,几个女佣正在忙碌着做饭,风止找了个看似清闲的女佣,轻声问道:“这位姐姐,我是新来的清洁工,我应该做些什么?还希望姐姐能指点迷津啊。”
女佣睨了风止一眼,说:“管家大人正在招待前厅的贵客们呢,哪有空管你?再说了,你这份工作清闲得很,根本没到工作时间,到了晚上再说吧。”
嚯!这意思是说,白天根本不需要风止干活!风止高兴地差点跳起来,但是随后一想,又觉得是副本的阴谋,卧槽,什么任务需要入夜之后才能执行?
不管怎样,风止不想烦恼还要十二个小时之后才发生的事情,风止干脆扔了扫把,高高兴兴地在厨房当一条躺平的咸鱼,慢慢等待黑夜的降临。
风止在这个安全的白天里吃好喝好,混在忙碌的女佣团队里,吃到了不少好吃的美食,迷迭香熏三文鱼、黑椒牛排、烤火鸡,就连摆放得整整齐齐的普罗旺斯炖菜,都被贪吃的风止顺手夹了两块尝尝味道,这一轮下来,风止比那群玩家抢先尝到了厨娘们的手艺。
饱暖思淫欲,乃是人之常情。风止在厨房蹭饱之后,就去了隔壁的男侍厅,这里有一群新招聘的男服务生,正在手忙脚乱地穿着执事制服,端着菜盘子和毛巾,要去大厅里招待由玩家组成的贵宾团。
风止挑了个长得最嫩做得最笨的男执事,将他堵在了墙角里,不让他执行任务,在男执事娇艳欲滴的红脸蛋下,风止流氓的手摸向了男执事的身体各处,真叫小哥羞得一个欲拒还迎,在快要摸向最隐秘的裆部的时候,小哥终于拿着盘子和毛巾跑掉了,害羞得不敢回头。
风止爽过了,慢吞吞地返回厨房,路上看见窗外哪朵花好看,还顺手摘了下来,不一会儿就手捧着一束浪漫的玫瑰花特产,风止看着鲜花开心地想:她就没见过这么爽这么轻松的副本!
风止顺手将玫瑰花插在了花瓶上,娇艳的玫瑰花还带着露珠。
时间到了晚上,风止从厨房里听说宾客们也准备入睡了,这一天风平浪静地快要度过了。风止也躺在小小的杂役房间里,睡在颇不舒服的硬板床上,正准备努力入睡时,有人打断了风止的努力。
“新来的,醒醒,花怪们快出动了。”
风止猛地睁开眼睛,心想按照副本的尿性,接下来肯定不让她好过,风止张嘴就说:“说吧,接下来让我逃去哪里,是怪物们要吃我了,还是我要杀掉怪物们?”
好心提醒风止的女佣,用着看白痴的眼神看风止,她恨铁不成钢道:“你应聘时看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你怎么把客人们的事儿当成你的事儿了?你这个做清洁工的,还不赶紧起来准备清理‘花瓣’?”
“雾草。”
风止赶紧爬起来,她怕再露馅,不敢问具体是清理什么,只问道:“去哪里清理?”
“算算时间,现在花怪们已经完成了蓝色妖姫区的进食,你去客房1号到5号看看。”
风止打开房门,就看到了脚边的一小束玫瑰花,没有花瓶,只有用脚行走的根茎,风止喊道:“雾草,怎么这么眼熟,这不就是我白天摘的玫瑰花么?这就是花怪?不就是拔腿从花瓶里走出来了么?”
风止一脸纳闷。小花怪人畜无害,还幻化出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萌萌地看着风止,奶声奶气地说:“主人!我认同你了!你是真正欣赏我的人!你创造了我,你是我的主人!”
风止搞不懂,但是花怪之夜还挺可爱的,风止伸手,小花怪就顺着手掌爬到风止的肩膀上,小花怪用花瓣蹭蹭风止的脸,说:“主人,主人,我们去哪里玩?”
风止摩拳擦掌,说:“幸亏你主人我白天在执事房调戏男人,看到了城堡地图,来,我们要去客房1-5号区做清洁任务。”
走上楼梯之后,看见了眼前的场景,风止终于明白了女佣要自己清理什么,她在精神病院见过这回事儿,不至于恶心到呕吐,但也是全程黑着脸。
走廊里到处都是人类的碎肉,连一块完整的残肢都拼不出来,被撕得稀碎,连骨头都是碎的,能想象得出进食的怪物的牙口有多强大,但吃相相当粗鲁不雅,吃得满地碎肉,半边墙都是血迹。
正当此时,一阵窸窣声响起,立刻就有一阵人类的惨叫声,东西被冲撞的声音,前方的走廊跑过一个狼狈惊恐的玩家,身后还跟着一只巨大的蓝色玫瑰花怪,这俩东西一追一赶,像一阵风一样从风止面前掠过,随后,花怪大概压倒了人类,只喷溅出一阵血迹,再无巨响。
风止擦了擦胸前崭新锃亮的清洁工胸牌,叹了一口气,说:“好吧,看起来工作量更大了。”
正当风止认命地想拎拖把擦洗血迹时,肩上的小花怪兴奋地跳到了地上,朝着前方的碎肉血迹跑去,奶声奶气地说:“谢谢主人!我就知道主人对我最好了!我一出生,主人就带我吃这么多好的!”
风止若有所思地看着小花怪的花朵嚅动嚅动,把一块块小碎肉吞进花朵里,化作了营养丰富的花泥;那些根茎伸长又伸长,汲取着墙角的新鲜血液,像是探进了水盆里欢快地吸收着水份。整只小花朵玩得是不亦乐乎。
“幸亏有主人!如果让我自己来,我肯定抢不过那些大花花。剩下的渣渣倒进花园里,我也抢不到。嘤嘤嘤。花花还没吃过这么饱的食物!”
风止忽然悟了。她慷慨地摆摆手,对小花怪说:“没错,主人就是特意带你来这里找吃的,你慢慢吃,把这条走廊吃干净,主人还有别的事情要忙,先离开一会,你吃完了自己回去花瓶里哈。”
“嗯嗯!好的,主人!”
风止离开了走廊。她明白了这个副本的危险是什么,她还不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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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自己的清洁工身份有多管用,她警惕地在四周行走,小心翼翼地探索环境,尽量在黑暗里不发出大的声音。
风止走到下一个区域,这次出现了红色的玫瑰花怪,再下一个区域,出现了粉色的玫瑰花怪,这些花怪有大有小,小怪抢不过大怪,它们都在走廊上搜索落单的人类,那些没有及时进入安全客房的倒霉猎物。
如风止所愿,那些玫瑰花怪都绕过了风止,她的清洁工身份在起作用。
兴许是落单的人类已经狩猎完毕了,一群花怪开始嗅着活人的气息,聚集在各个玩家房间里,那些硕大的花怪法力高强,已经幻化成极其美丽的女性人类形象,开始在外面唱歌,引诱着人类走出房门。
一个个美女穿着花瓣形状的亮丽长裙,身姿曼妙,歌喉动听,在走廊上齐齐唱歌的画面太震撼,风止见状赶紧捂上了耳朵。
有些房门上有闪光一闪而过,大概是玩家使用了道具,利用房门隔绝了声音,整条走廊都没有玩家再出来。
风止赶紧溜了,这个是非之地不宜久留,路上遇见蓝色妖姫区,她还看见小花怪在兢兢业业地吃着尸体,十分敬业,她向小花怪打了个招呼就脚底抹油溜回厨房了。
夜晚的厨房远比白天的厨房要热闹。如果说白天的厨房只有几个年轻的厨娘在制作人类食物,那么夜晚的厨房就多了一群更加成熟老练的主厨,只见一个个大妈膀大腰圆,挥舞着菜刀饭勺指挥混乱的现场,她们嗓门震天响,脸红脖子粗,表情严肃、气氛紧张,忙中有序地处理着新的菜肴。
风止扒着门口偷偷往里瞧,想要看清楚混乱的厨娘们在做什么大菜。只见砧板那边有一只只硕大的花怪在排队,它们神情乖巧,花瓣轻移,轮到自己时,就顺从地低下脑袋,被高大的厨娘一刀砍下,花朵脑袋掉到砧板上,被厨娘用菜刀舞得飞快,一个接着一个循环往复,花怪们竟然在排队等死!
在吵杂的环境里听久了,风止也渐渐听清楚了主厨在怒喊着什么——
“小的们!今天是盛大的日子!又有新鲜食材上门了!我们的伯爵大人已经饿了半个月了!我们要做一顿最丰盛的大餐呈给伯爵大人!”
那些花朵掉在案板上,被切成块,又送进石臼里捣个稀碎,直到把汁液都给捣出来,奇怪的是,不管是什么颜色的花瓣,捣出来的汁液都是统一的鲜红色,风止很怀疑那是鲜血的颜色,是花怪们刚刚吃进肚子里的食材。
那些最娇嫩最鲜艳的花瓣,则被摘下来放置到碟子上,精心涂抹着油,变得更加闪耀油亮,似乎是准备用来装饰。
鲜红的血液下了锅,锅炉煮得正沸腾,咕噜咕噜地冒着红色的泡,活像是地狱里的血池在高温蒸腾,掌着锅炉的厨娘时不时放点各色花瓣进去,又尝了尝花香的味道,似乎在苦恼该怎么调整鲜花汤的味道。风止辨认出了那些调味材料的品种,有茉莉花、桂花、菊花、槐花、洛神花……
风止明白了,午夜的黑暗厨房在煮一锅香气四溢的花汤,明明是邪恶至极的地方,却做着风雅万千的食谱。
10. 伯爵大人
花汤煮好后,由两鬓斑白穿着燕尾服的管家亲自端去,风止仗着副本对她的身份保护,半点活人气息没漏,她偷偷跟随管家前往阁楼,她想要偷看神秘的蔷薇花伯爵大人。
楼梯的墙壁上挂着家族历史介绍,有着各任家主的头像,概述来讲,蔷薇花家族靠着种植业发家,逐渐成了玫瑰花和蔷薇花行业的领航者,因此家族徽章是花纹,发家后,因为巨大的财富,成功与皇家联姻,到了历史的中段就开始有了爵位,是相当历史长久的溯源,追踪到最后一任家主时,已经是伯爵大人了。
但是,奇怪的是,到了现任伯爵的介绍时,只有文字,没有头像,就好像是伯爵大人故意不让人看见他的长相。
而且,风止注意到一个细节,最后的日期截止在1775年,而厨娘看的报纸上写着1921年。
“难道蔷薇花家族在一百年前就已经灭亡了?现在整个城堡都是闹鬼的鬼屋?这也是有可能的嘛……”风止在心里嘀咕道。
管家一直往上走,走到最高的阁楼门前,抬手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声音回应,管家静默一会后,悄悄打开一条门缝,将花汤推了进去,在楼梯处温声道:“少爷,您该吃点东西了,您已经半个月没有进食了,不要饿坏了身体……即使老奴知道您饿不死,可是老奴担心您会虚弱。”
管家没有得到少爷的回答,反而有一个花瓶凌空而起,发出破风声,飞快地砸向门口,管家手疾眼快立刻关门,花瓶就砸烂在门上,碎了一地。
真是脾气粗鲁的少爷。风止心想。
管家叹了口气,就转身离开了。
风止悄悄摸摸走回房间,所有事情都发生在前半夜,后半夜,一切平安无事,风止在狭窄的房间里习惯了硬板床,此时趴着枕头睡得正香,估计外面有一群杀人魔牵着猪走过都不能震醒风止。
第二天,鸟语花香,明亮的阳光吵醒了风止,风止揉了揉眼睛,感觉睡得不错,决定以后几天一到深夜就将小花怪放出去吃垃圾,而她只需要一天到晚吃吃睡睡,苟过几天的生存期就能结束副本,那这副本岂不是活得爽歪歪?看来清洁工的隐藏身份还是很爽的。风止十分乐观地打着小算盘。
风止在厨房吃了佣人餐,俩煎蛋俩香肠俩吐司,没吃饱,顺了一根法棍和几片培根磨牙。风止一边走一边打听玩家们在哪里聚集,到了餐厅,果然看见一群玩家聚集在餐桌上用餐,每个人的脸色都十分阴沉。
一群玩家看见风止毫发无损地出现在餐桌上,都十分诧异,有人问道:“昨晚房间有限,很多人都进不了,我根本没看见你,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风止拿着法棍夹培根嚼嚼嚼嚼嚼,张口就是胡编乱造:“我昨天勾搭了个男仆,完成了□□交易,晚上躲在他房间里过的夜。”
“我靠,游戏里还有这么毁三观的过关方式?别人都在玩生存挑战,就你玩的乙女黄油攻略呢?”
“不可能,我用魅力卡对城堡角色用过了,管家说他的愿望是少爷的愿望,少爷的愿望就是能吃到更多的鲜花,内心纯洁得很,没有世俗的欲望,根本勾引不起来。”
“其他角色也是这样,女仆直接跑了,说是被管家抓到偷情会没命的。”
风止嚼嚼嚼:“笨,你们不会找新招进来的仆人吗?找的老仆肯定套路多,攻略难度高。”
一群玩家面如菜色,吐槽道:“你以为我们不知道?根本挑不出来哪个是新的。骚扰太多,管家直接跑出来警告,说少爷见不得这种肮脏事。”
风止嚼嚼嚼,思考了一下,法棍一挥,说:“不说这种过夜的小细节了。我是来分享情报的,你们找到什么剧情资料没有?”
玩家们的脸色逐渐好转,看见风止顺利活到第二天还特别精神的份上,玩家们不再无视风止,而是和颜悦色起来,纷纷说道:“先把你的情报提供一下,合作要有诚意。”
“没问题。伯爵住在顶楼。伯爵的出生日期距离现在快有一百五十年了。坏消息花吃肉,好消息伯爵吃素。有一批男仆新招的,可以勾搭一下。”
玩家们面面相觑,默契地不去追问风止为什么知道这么多关于伯爵的消息,每个玩家都有自己的生存手段。
“食物是安全的。不同的房间区域种植着不同类型的花,要拿着符合房门标志的花才能进入房间,花晚上会唱歌吃人,有农药道具可以喷死花怪。花园里有迷宫,副本出口应该隐藏在迷宫里。管家一直询问外来的客人有什么关于花的食谱,说如果让伯爵高兴,会重重有赏。”
“不错。合作愉快。”
交易完双方情报,风止觉得没什么需要继续停留的,干脆地走了。
到了下午,风止在迷宫边缘探测范围的时候,撞上了气喘吁吁的小男仆,脸蛋长得最嫩的小男仆只有十八岁,此时正在用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地看着风止,还不等风止打招呼,他就抢先开口道:“你知道吗?那群客人今天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忽然把我们抓起来要脱衣。我坚决反抗,我一点也不喜欢他们。因为我的心中有你,经过昨天的初遇,我已经喜欢上你了。”
风止懵:“呃。我不知道。我只是个纯洁的采花贼,我出来花园采花。”
男仆从背后掏掏,掏出一个装着红玫瑰花的玻璃瓶,一脸殷勤地献道:“这是我送给你的定情礼物。这庄园里多的是鲜花,我知道你肯定看不上普通的俗物。所以我偷偷潜入伯爵的阁楼,趁着伯爵倒垃圾时,我偷走了这朵永不凋谢的玫瑰花。它被赋予了魔法,装在玻璃瓶中永不凋谢,是城堡里最珍贵的玫瑰花。”
“我靠。小弟你真六。你这个男朋友,我交定了。”
风止生怕玫瑰花会消失不见,赶紧伸手把它装进系统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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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里,才有闲心在背包里观察它的长相,玫瑰花的花心中有着流星雨一样的金色条纹,是红金色的漂亮花朵,而且隐约有流光闪烁,像是夜空中的浪漫极光,将花朵衬得熠熠生辉。
名字:【永不凋谢的玫瑰花】
品质:顶级
属性:使用后在两个小时内增加90点魅力值,并且指定一名人物爱上自己。
风止脸色慎重地拍拍小男仆的肩膀,鼓励道:“小同志,你做得很好,组织非常需要你,你还有什么能偷的,大偷特偷,交给我,这是你的使命!”
小男仆懵了:“呃……好的,我会完成女朋友交代的任务。”
风止嘿嘿一笑,以为自己占到了副本的特大便宜,然而乐极生悲,到了晚上,报应就来了。
晚上,风止吃过佣人餐,又顺手带了一大篮子面包回房间……别问风止为什么总是这么顺手,问就是吃货的天赋。这些面包是甜食型面包,都放了极多的糖,有巧克力馅、抹茶馅、红豆馅,风止高高兴兴地将面包挨个摆放在桌上,赏心悦目,结果一转身差点吓得跳起来,心脏都漏跳一拍,竟然有一个脸色惨白得像死人的小孩坐在她的窗口上!
小孩手上提着她的小花怪,那小花怪毫无动静,安静得像嘎了一样,只有微微颤抖的小根部能表达它的恐惧心情。
小孩歪了歪头,说:“很少见。客人里面竟然有真心喜欢花的人类。你的身上有着很淡的活人气息,我能闻到,但是副本不允许我攻击你。”小孩手一扔,小花怪像垃圾一样甩在角落里,“说吧,你为什么要假装成清洁工?又……为什么要偷走顶楼上的玫瑰花?”
风止紧张了起来,发动谎话技能,说:“不是我偷的。阁楼里没有我的气息,不是吗?”
风止眼一眨,眼前的小孩像鬼一样瞬间消失,下一秒,风止被推倒在床上,小孩骑在风止的腰间,高高在上地蔑视着风止,傲慢道:“你的男朋友,已经被我抓起来撕碎了四肢,他坦诚是送给了你。为什么……你会有男朋友?城堡中,从未出现过这种事情。”
风止脸色爆红,这个姿势太过暧昧,她想推开小孩,小孩的力量却像钢铁浇筑无法移动,风止无奈,只能涨红脸被一个远小于自己的小矮子骑在床上。
风止无奈地说:“你是谁?”
小孩歪头说:“我是这座城堡的主人,蔷薇花伯爵,落星。”
窗外的月光撒进来,温柔地洒在男孩的脸上,让他的惨白多了一丝人气,像红宝石的大眼睛晶莹剔透地倒映着少女的身影,精致繁复的少爷装束也遮不住那遥遥欲坠的身体骨架,脆弱得仿佛随时都能倒下去,充满了破碎感。
风止惊呆了,看着男孩胸前熟悉的蔷薇花家族徽章,她只觉得大脑宕机,这么难找的恐怖副本BOSS就这么突然地来到了她的房间,还骑在她身上不肯走?
11. 饥饿的伯爵大人
“告诉我,你和那个男仆……上床了吗?”
这番问话将风止惊得灵魂出窍,她连忙阻止落星道:“你太小了!你不该问这种问题!你家大人呢?我是说……呃,管家呢?”
落星不满地皱起眉头说:“我的年龄快要满150岁了。我不是小孩了。管家?管家一直把我当小孩对待。管家禁止了城堡里所有不适合小孩看的事情……荒唐。我早就是苍老的大人了。”
风止满头冷汗,直打哈哈,不知道该怎么哄这个看似叛逆的小少爷。
落星却是不甘地追问道:“教我,怎么做男女之间的事情?我和你可以做吗?”
风止默默地看了一下手中的道具,确认了【永不凋谢的玫瑰花】是未使用的状态,副本BOSS一上来就问她这个,她还以为自己误操作了道具呢,哈哈。
“这位小……弟弟,你好像没有可以作案的工具,这个问题很深奥,或许你可以问亲爱的管家。”
落星攥紧了衣袖,秀眉气得倒竖,骂道:“永远都是这个理由是吗?童话书里永远没有关灯后的情节。我已经看了上百年的童话书了!!”
风止惊了。落星却是气得咳嗽起来,风止忍不住拍打落星的背部。落星顺势扑向风止的怀里,让风止有些僵硬,随后又放松起来,因为这根本不像情人间的互动,而是像小孩拥抱母亲的温馨。
看来管家真的把副本BOSS养得跟小男孩一样啊。风止感慨道,弄不好这管家比少爷都像大BOSS。
落星虚弱得根本压制不了风止,咳嗽之后,风止就将落星扶了起来,经此一役,她完全不觉得这是一个可怕的BOSS,只觉得落星像是逃出阁楼的委屈小孩,风止顺口就问起来:“你怎么这么瘦弱,听管家说你不好好吃饭,想吃点什么?我给你端来。”
落星愤怒地推开风止的手臂,吐出一口鲜血,又极其自然地用手帕擦去,接着骂道:“不要你假好心!你只是城堡里的食材!我才不要吃那些恶心的花瓣,闻见花香味就想吐……这样的食材,我已经吃了上百年,我宁愿死也不要吃!”
风止不假思索地说:“不爱吃花就吃别的呗,我在上一个副本带了好吃的,你要吃吗?”
落星愣了一下,想要说些什么又立刻咽下了肚子,闭紧嘴巴,两眼亮闪闪地看着风止,疯狂点头暗示。
“嗐。喏。”
风止愉快地在怀里掏掏,掏出了一份佛跳墙,充满怜悯地递过去给孩子,看这孩子都给饿吐血了。
“谢谢你!”
落星双眼亮晶晶,捧着佛跳墙愣是闻了很久,他有太长的时间没有吃过人类食物,他已经忘记了该怎么吃,而且这还是从未见过的远东神秘食物,面对这份陌生的美食,他一时间有些发愣,可是那致命的香味正勾引着他逐渐沦陷。
风止看他的眼神更同情了,这倒霉孩子连筷子都不会用,风止好心地掏出一双筷子,认命地夹给少爷吃,心想或许管家私底下也是这么喂饭给少爷吃的,真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啊。
落星高高兴兴又小心翼翼地吃了一口,那表情活像是很久没吃过肯德基的小孩子。
落星吃了一块鲍鱼,这是他在内陆城市从来没尝过的深海美味,配上佛跳墙的醇厚酱汁,弹牙爽口,三两下就滑下了喉咙,落星直呼:“好吃!再来一块!”
风止夹了第二块,还没等落星吃下去,突故变生。佛跳墙不是普通的食材,它是风止在上一个副本里找到的属性道具,它对玩家有速度加成的作用,然而对鬼怪来说……那就很难说了。
“唔!”
落星立刻捂住了嘴,痛苦地在床上抽搐。佛跳墙在他的胃里起效,隔着肚皮,风止都能看见那块鲍鱼发光的形状,金黄色的微光活像是佛光,风止震惊了。
落星痛得打滚,短短几秒时间内,冷汗就浸湿他全身,可他甚至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力道之大,将厚重的被子都撕裂了一半。
“你没事吧?要不要我去外面叫个医生给你看看?”
风止愧疚极了,她没想到美食对副本鬼怪来说这么致命,她用毛巾擦去落星额头上的冷汗,试图为他减轻一些痛苦。
“不要……不要告诉管家,他会杀了你。等下……等下就好。”
风止落下一滴冷汗,歇了出门的想法。风止守着落星,在房间里看他在床上左右翻滚,反复吐血,痛苦到极致却仍然不敢发出声音。风止什么都做不了,她不知道怎么治愈鬼怪,眼看着床榻都快变成了凶案现场,被落星吐出的血染红一大片,风止突然灵机一动。
风止抓起脆弱的鲜血制造机,把落星扔在了窗台外面的花园里,风止站在落星身边,感慨地看这个小孩本能占据大脑,落星一落地,感受到土地下厚重的人血化作的养料,顿时变得疯狂,开始四处啃食,周围那些巨大妖艳的花怪被他抓来吃,花怪们也不敢反抗,被伯爵的威压控制,在土地上瑟瑟发抖。
花瓣进了落星的嘴,化作更多的红色汁液流下嘴角,搞得像是凶案现场,风止怀疑那玩意就是玩家们的血。
“所以你的鬼怪属性就是花怪?你是城堡里最高级的花怪?”
落星狼狈地用手背擦擦嘴角,回道:“不要把我跟这群低级生物混为一谈,不过是管家为我找来的食材罢了。我可是……我可是高贵的血族啊……”
“啧啧。不管你是什么族,你看起来就是没有口福。可惜了我的佛跳墙,你看到吃不到。”
“一口……能吃一口就已经很好了,我已经尝过了美味的味道,谢谢你为我带来这份美食。”
这倒霉孩子还怪有礼貌的哩!
风止过意不去,在包里继续掏掏,掏出一份潮汕生腌,风止思索了一下,迟疑地说:“你说你是血族,狭义来说就是吸血,广义来说就是茹毛饮血,那我给你吃潮汕生腌算不算卡BUG?你知道的,有一种海鲜叫做血蛤……”
落星惊了,也迟疑地说:“我不知道潮汕生腌是什么,但我不介意尝试……反正除了神,没人能杀死我。”
“潮汕生腌什么都好,就是有个毛病,吃了会窜稀,治便秘一级棒。”
落星点了点头,说:“没问题。反正我一个人住在阁楼上,我窜几天的稀都没人发现,管家也不敢管我。”
风止将潮汕生腌交给落星,在月光之下,俩人的互动像极了幼儿园大班的孩子们互相赠送零食。落星尝得极为认真,一片一片地捻起生鱼片送进嘴里,少量的食物也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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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很长时间,落星每咽下一块鱼肉,风止仿佛都能看见落星的背景板出现了鲜花朵朵,十分陶醉又感动的表情,直到吃完了,落星也没有出现吐血的事故,看来这个BUG是被风止卡成功了。
“非常鲜美。你这个女朋友,我交定了。从今以后,你就是蔷薇花庄园最尊贵的客人,蔷薇花伯爵的心上人。这朵永不凋谢的玫瑰花,高贵的伯爵大人决定送给你!城堡里最美丽的花朵,现在是你的定情信物了。”
风止尴尬,纠正道:“小家伙,那些词不是这样用的,管家真该给你看点大人的读物科普一下。你只要知道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就可以了。”
“那我明天再来找你玩。快到白天了,我要回去阁楼了,血族不能见到太阳的光线。”
第二天,风止发现自己的胸牌变了,她从清洁工变成了“伯爵的挚友”,堂而皇之地离开杂役房间,住在离伯爵最近的豪华房间,坐享庞大的公主床和庞大的衣帽间,只不过里面的衣服都相当复古,都是具有历史感的洛可可古典风格。
在管家的热情推荐下,风止挑了一件粉蓝色的大洋裙,点缀了大量的蝴蝶结,行走之间就像大型的蛋糕,管家说这是淑女们最喜欢的款式。
风止又拿了一把羽毛扇,趾高气昂地跟随管家前去用餐,路上遇见一同在用餐时间出门的玩家们,吸引了一波关注。
“雾草。伯爵的挚友?这才第三天,这衣服,身份明显比我们这堆肥料高级啊。”
“看管家的态度,难道真是大佬来刷副本的?大佬等级才F,人比人气死人,我出新手副本的时候弱得像虾米。”
“嘤嘤嘤,大佬晚上需要逃命么?进门的花都快被抢完了。大佬有办法救救我们么?”
风止对外界的关注习以为常。她坐到餐桌旁,熟练地拿起面包涂抹芝士酱,切下几块嫩滑的鸡肉塞进去,一边吃,一边询问正在布餐的管家,说:“管家,外面的花园迷宫里,哪里才是副本出口?需要达成什么条件才能离开庄园?”
管家额头青筋跳起,这问题问得太直白了,但是他看了一眼风止的胸牌,少爷难得有喜欢的客人,他不能拂了少爷的兴趣,管家老实回答道:“尊贵的小姐,就算是你也不能随意离开,当初我们蔷薇花庄园愿意邀请你们前来,是有条件的,你们需要完成少爷的心愿,为少爷带来美味的食物,少爷患有厌食症,已经半个月没有进食了,只要你们能完成这一点,我就会告诉你们出口在哪里。”
风止抚摩下巴,说:“很有道理,你们邀请我们来庄园旅游,住宿和食物当然不是免费的。所以交易条件是,玩家找到供伯爵入口的食物,伯爵会赠送玩家可以离开副本的玫瑰花?”
“是的。不愧是少爷喜欢的客人,小姐十分聪明。”
风止摸了摸包里【永不凋谢的玫瑰花】,如果她记得没错,城堡里最美丽的魔法花朵已经在她手上了,只要她愿意,她随时都能从管家这里得到出口的位置,用玫瑰花交换通关资格。
但是,风止想起昨晚的小孩,骑在她身上似哭非哭的脆弱感,他是独自一人孤独地活在阁楼上,还约定了会再次来找她玩,她有些不忍心抛弃这个可怜的孩子,或许离开副本对她来说有些早了。
12. 坠落的星辰
到了晚上,落星果然召开了宴会,将一群客人聚集到一起。或许是窜稀窜了整个白天的缘故,落星显得很没精神,比上次看到的脸色更加惨白,活像棺材里的死人,把管家心痛得直抽抽,管家直呼没照顾好少爷。
只有风止内疚地看天上的星星,她就是造成少爷脸色惨白的罪魁祸首。
落星命人将一群玩家驱赶到玫瑰花园的中心,看着这群玩家站在喷泉水池前,他冷冷地说:“已经三天了,我重金邀请你们前来游玩,你们却至今没有拿出一份能吃的食物,本伯爵的要求难道很高吗?你们让我很失望。”
落星手一挥,整个花园的玫瑰花都活了过来,在美丽的月光下花枝招展、异香袭人,落星勾了勾嘴唇,说:“蔷薇花庄园不需要你们这群没用的废物当客人,现在,你们只是一群玩物,供本伯爵取乐,已经是你们剩下的唯一价值,在花园里尖叫吧,陪我的小宠物们玩玩,它们会爱上你们的。”
落星对着风止勾勾手指,说:“你,过来,你不像那群废物,你是本伯爵最喜欢的心上人,你是本伯爵的女朋友,你要过来坐在本伯爵的身边。”
此话一出,玩家们鸦雀无声,齐齐转头看向风止,像在谴责风止这个禽兽,对这么小的孩子也能使用魅力卡。管家则是将眼睛都快喷出火来了,瞪着风止恨不能咬碎她,早知道在白天时就将这麻烦的客人送走了!
风止满头大汗,一边走路一边纠正道:“不是女朋友!大家不要误会!都说了最好的朋友不是那样称呼的了……!童言无忌,哈哈,童言无忌。”
风止入座后,发现旁边服侍她的小男仆就是那个送她玫瑰花的小男仆,仔细一瞧,洁白的肌肤上裂纹遍布,像是被打碎了又粘起来的冰裂型瓷器。
落星好心解释道:“他是你的男朋友,为了让你喜欢,我又把他缝起来了,喜欢我送给你的玩具吗?”
“小祖宗,我求求你快别说话了。”
落星身后的管家一脸崩溃,短短几分钟内,他先是目睹了少爷交女朋友,又听说少爷的女朋友有情夫,他觉得世界太乱了,已经不适合他这个老年人理解了。
花园里的猎杀游戏已经开始了。却将落星无聊得直打瞌睡,这样的场景,他已经不知道看了多少回,对玩家来说惊险的生存挑战,只是他已经习以为常的日常记忆,他还是觉得研究大人间的恋爱游戏比较好玩,只可惜身后的管家虎视眈眈,不允许他接触成年人的世界。
玩家们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都拿出了各自的看家本领,各类道具卡不要钱一样甩出,能熬到A级副本的玩家都不是吃素的,对这类猎杀场景早是心有成竹,一时间,玩家们在花园里上蹿下跳,和花怪们打得不分输赢,各自僵持起来。玩家们想,只要熬到黎明时分就可以了,他们早就查清了蔷薇花伯爵一到白天就需要睡觉的消息。
“无聊!”
快睡着的落星生气了,将手边的茶杯甩了下去,一巴掌就叫茶杯平空直飞,极快的速度让人眨眼都反应不过来,就把一只花怪的大脑袋给打飞了,溅出一地的鲜血,那无头的花怪尸体吓众人一跳。
落星依赖在风止怀里,风止扯出一个十分僵硬的笑容,尴尬地看着管家,管家面无表情,只有眼里的刀子恨不能捅穿风止。
风止想推开落星,落星却像八爪鱼一样越缠越紧,在风止怀里蹭来蹭去,还疯狂向风止传递眼神暗示:“我们快点离开这个无聊的地方,找个无人的角落谈恋爱去吧!”
风止用谴责的眼神默默婉拒过家家的请求。最终,风止也受不了这种尴尬的场景。风止对管家说:“少爷好像很不舒服,我带少爷去阁楼休息吧。”
“那么,让忠仆一起陪同少爷前往阁楼……”
“不准!你在这里守着他们,万一这群不懂事的外来者弄坏了我心爱的花园……有这位可爱的小姐陪同本伯爵回去阁楼就好了。”
最终,风止在管家喷火的眼神里,将落星带走了。
落星牵着风止,忽然身下涌出一滩血肉,从一楼的地面开始,化作触手将二人送往阁楼,风止是从窗口进去的,压根没走楼梯。
阁楼的风景很漂亮,看向窗外是一望无际的草坪,没有遮挡视线的建筑物和树木,能清晰地看到明亮的星河月夜,落星就在这样孤寂美丽的阁楼上度过了许多个日夜,明明已经活了上百年,阁楼里的布置却还保持着儿童房的模样,到处都是动物玩偶和各式玩具。
风止叹了一口气,她好像逐渐明白了落星在这个副本里过着什么样的生活,落星不知道什么原因得到了永生不老的能力,可是周围的忠仆却没有反应过来,管家将落星保护得很好,就好像落星一直都没有长大,甚至……就像囚禁一样将落星关在小屋里,管家是那个固执的长辈。
风止看着过了百年依然童稚的落星,询问道:“管家说离开这里的条件是为了满足你的愿望,你的愿望是吃到更多品种的花汤?”
落星脸色一白,说:“怎么可能?我看见花就想吐。其实……按照我的种族,我应该是喝血的。我……不想喝血,也不想吃花。我死不了,但长期厌食,会让我一直虚弱。管家设定那样的条件,只是为了让我强壮一些。”
风止摸摸下巴,接着说:“所以这个庄园的饮食来源是……你们蔷薇花家族一向是花种培育家,你们掌握世界上最多的玫瑰花品种,于是管家培育大量的花怪,让花怪去吃人,然后再让花怪代替食物,达到了间接喝血的效果。那么问题来了,你为什么这么抗拒你的食物?挑食的孩子会长不高的。”
落星瘪了瘪嘴,说:“就算我不挑食,我也长不高。我不想喝血。虽然童年的意外让我变成了血族,但这不是我的本意,也不是任何人的本意,我不想成为血族,也没有准备好迎接这样的生活。”
“童年的意外?”
落星却不愿意回答,沉默了一会,接着说道:“已经不重要了。过去的记忆没办法改变,我不想再回忆一次了。生活一成不变,已经这样过了上百年。比起这些,不如你来陪我装玩具屋吧?我的房间里有着最丰富的玩具屋,你一定会喜欢的,我知道淑女们喜欢这些。”
落星拉着风止去玩玩具屋,风止一看,就是精致版的乐高,落星在玩具屋面前扮演上帝,控制着几个小人玩过家家的剧情,落星的声音成了旁白,风止就这样看着他玩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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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简直就像是模拟人生,落星在借着玩具屋回忆他看过的故事,而这样的生活,风止不敢想象已经维持了上百年之久,孤独得难以置信。
风止匆匆回屋补眠。第二天中午,风止在三米宽的豪华大床上醒来,通过厚重的床帘辨认了外面灿烂的天色。
风止梳洗装扮后,摇着扇子走遍了整个城堡,终于在一间鸟舍里找到了最老的佣人,风止朝这位老人家挑眉,询问道:“老婆婆,你怎么在这里喂鸟?”
老女佣笑了笑,说:“人老啦,年纪大了,什么活都干不了,管家就把我吩咐到这里,只要逗逗鸟就好了,这里是最轻松的活计了。”
风止掏那碗少了一块鲍鱼的佛跳墙,佛跳墙顿时散发出惊人的香味,风止笑道:“老婆婆,我给你吃这碗宝物,这可是我从S级副本里抢到的可以延年益寿的宝物,作为代价,你要告诉我,蔷薇花伯爵身上发生了什么故事。”
老婆婆勾了勾嘴唇,不知为何,风止从那笑容里看出了微妙的蔑视意味,老婆婆苍老的声音缓缓说道:“延年益寿?你可知道……这也是一种诅咒。不是所有人都想要长寿。伯爵对我很好,我忠诚于蔷薇花家族,我已经活够了。我不会做出对不起庄园的事情。”
风止顿时感到棘手。她没想到这个城堡里的老仆们忠诚度这么高,利诱都没什么效果。
随后,风止转念一想,顿时悟了,改口道:“老人家,看见我领口上的胸牌了吗?这件衣服也是伯爵赏赐给我的。我很敬爱伯爵,我打听伯爵的故事,只是想知道怎样让伯爵开心起来,伯爵一直因为食物问题恹恹不乐。”
老女佣的脸色有所缓解,慢慢地,她吐出一口漫长的浊气,这口浊气仿佛穿越了半个世纪,让她看着午后的黄莺和玫瑰想起了第一天来到城堡的记忆。
“管家见过老爷和夫人,我没有。我已经是城堡里最老的女佣了。我还记得我第一天来到城堡时,少爷还是那副孩童的模样,八十年前的少爷还没有那么阴沉,他还有一些属于壮年男人的勇敢气质。现在的少爷,已经完全放弃了想要成为大人的执念。”
“少爷身上发生了一场意外,这场意外摧毁了蔷薇花家族。少爷在八岁时,生了一场重病,老爷和夫人只有这一个独子,于是他们重金聘请名医。可是来的不是医生,而是血族始祖该隐,他做出的事情不为名利,只是路过门口觉得好玩。该隐伪装成医生,说救活少爷的代价是父母的性命,老爷和夫人竟然同意了。”
“少爷经过初拥后,永远地保持八岁的容貌,并且因为拥有亲王级别的力量,寻常鬼怪杀不死少爷。而老爷和夫人则被该隐吸成了干尸,在少爷获得新生的同一天,老爷和夫人去世了。”
“少爷八岁就成为了蔷薇花家族的家主,新任庄园主人。可是少爷太年轻了,只有一个管家陪伴在他身边,少爷几乎什么都没能学会。外面的世界极其厌恶鬼怪,少爷没有机会出门,只能一直停留在庄园里。”
“长生不老成了一种诅咒。少爷逐渐与世隔绝,并且开始憎恨这一切。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或者说从一开始……父母被该隐吸成干尸时,注定了少爷不会爱上这个种族。”
13. 重生
“少爷厌恶吸血,厌恶像血族一样生活。为了让少爷维持生命状态,管家培育出了大量的花怪,让花怪代替少爷去吸血,可是好景不长,少爷依然能品尝出血腥味,这让少爷也厌恶了喝花汤。”
“管家总是对客人说,少爷的愿望是喝到新鲜的花汤,但是,那实际上只是管家的愿望。恐怕……少爷真正的愿望,可能是结束生命。从少爷躲进阁楼里之后,我就知道少爷早就厌倦了像行尸走肉一样活着。少爷至今没有死,只是因为管家像长辈一样让他无法释怀罢了。”
“感谢您的慷慨解说。现在我只剩下一个问题,管家的真实年龄是多少?”
“你关注得很好,问到了重要的细节。其实……管家跟少爷的年龄一样。当初管家只是少爷的玩伴,庄园出事后,走的走,没的没,只有管家留到现在。少爷一直在用他的血混合花怪的汁液,给管家制造续命的药剂,但管家终究不是长生不老的血族,管家还是慢慢变老了。”
“我明白了,现在我没什么问题了,这是送给您的面包篮。”
老女佣的嘴角抽了抽,吐槽道:“这根本就是从厨房偷来的面包篮吧……怎么可能瞒得过我?我资历可是最老的。算了,看在你一心为伯爵着想的份上,我就不计较这些细节了。”
风止愉快地放下了礼物,转身就是一脸若有所思地回到庄园中心。
到了晚上,落星又带着一大群仆人开门遛玩家,管家生怕他着了凉,明明是炎热的仲夏夜,仍然是一群人前顾后拥,又是挡风的厚帘,又是狐皮的披肩,连茶水都是随时温热着的,而风止只觉得离谱,因为血族的体温本来就跟死人一样捂不热,随后又在心里叹气,看来管家真的把落星当成普通人在呵护,不知道是绝望还是眷恋,整个庄园都在集体配合玩过家家游戏,弥漫在一种奇怪的氛围里。
玩家团被遛得像野狗一样狼狈,没有昨晚那么轻松,看来一晚上就已经把一半道具给浪费掉了,有一个女孩看见风止坐在伯爵身边一起观赏闹剧,忍不住求助道:“大佬,救救我们,快坚持不下去了,车轮战几天下来就要全部淘汰了。”
风止吃掉了草莓蛋糕,用蔷薇花手帕擦了擦嘴角的碎屑,朝管家勾了勾手指,管家没好气地凑过来,风止小声说:“我找到了最完美的食物,但是需要跟你私下商量。”
管家警惕地看她两眼,眼中蕴含着对她的怀疑,随后,想到这是伯爵的食物,管家又点头同意了,说:“跟我过来。”
管家将风止带到一个偏僻安静的钢琴房,这里摆满了各式乐器,原本该是热闹的地方,却因为城堡里人丁稀少,在夜色下更是显得阴森恐怖。
管家像一个上了年纪的吸血鬼,侧着光阴森森地看风止,唐突开口:“说吧,现在这里没人了,你有什么想要和我商量的?完美的食物是什么?”
风止拿出了生命之果,拿到手上的瞬间,生命之果将乐室照耀得犹如白昼,也照亮了管家布满震惊的脸,一阵光耀之后,才能看出生命之果像一颗金黄色的心脏,但风止还是觉得它走远了看像一颗树上的芒果。
风止只拿出几秒,让管家看清楚之后,立刻塞回怀里,说:“看见了吧?你是副本里资历最久的鬼怪,你肯定清楚这是什么品质的道具。这是我从死神那里得到的生命之果,那是上一任死神临终时结出来的果实,仅此一颗,走过路过不能错过啊!你觉得让少爷吃下它会怎么样?”
管家心跳加速,热血沸腾,不敢置信地说:“少爷吃下它……会重生吗?能让少爷重新变成人吗?”
“对我们玩家来说,它有复活重生的效果,但是我不敢保证能不能让少爷恢复成正常体质。我只能说,这已经是少爷能找到的最好机会了,你也不想让少爷再继续熬个一百年吧?”
管家思考了一下,说:“我知道你拿生命之果出来,是想拯救你的同伴,没问题,我答应你,如果你能让少爷重生,我会让你们所有人都安全离开。”
“不只是为了同伴。更是为了落星,落星是一个善良的孩子,如果不是因为善良,他也不会抑郁成这样。我不能看着落星放任不管。”
此时此刻,落星从阴影里走出来,看着两人说:“不管有什么后果,我愿意承担责任,我等这个机会已经等了很久,久到我不耐烦活着了,我想吃下死神的果实。”
管家悄悄擦去眼角的泪水,说:“少爷,我知道你其实很痛苦。我也想一直守护你,可是我年纪越来越大了,我不知道能守到什么时候,长生不老是一种诅咒,离开你也是一种痛苦。如果有机会,我还是希望你能好好地活着,去体验世界上各种各样的事情,不再是孩童的身体,做一个一直梦想成为着的大人。”
管家默默退到一边,落星走上前来,在月光下朝风止伸出手,月光将落星的身影拉得很长,仿佛这一刻,落星不再是一个困在儿童身体里的孤魂,而是一个正值风华的俊俏青年,正伸出手向面前的淑女发出跳舞的邀请。
璀璨耀眼的生命之果轻轻落到落星的手上,它的重量很轻,却重过了落星所有的生命。
落星拿起生命之果,慢慢吃着,吃得很斯文很认真,一点果皮也没放下,画面很安静,两个观众就这样看着落星吃完生命之果。
慢慢地,从落星身上爆发出一股耀眼的光芒,这股光芒不啻于停留在狭窄的房间里,而是透过窗户继续照耀着外面的夜空,一时间,连天上的星辰都要避其锋芒,日月为其轮转。
等光芒渐渐消散后,落星抚摸着自己的身体,问风止和管家:“我好了吗?有效果吗?这是新的身体吗?”
两人摇了摇头,风止说:“好像脸色有点血色了,看不出什么大效果,要不你把这碗佛跳墙吃完试试?佛跳墙很补,都是珍贵的食材,适合你的人类身体进补,你太虚弱了。”
落星认真地坐在钢琴凳上,等着管家给他找来勺子,落星一勺一勺地吃着,整个鲍鱼吃下去了,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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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然没有传来剧痛,落星越吃越开心,嘴角的笑容弧度越来越大。
东边的太阳升起了,黎明的阳光开始撒落进钢琴房里,伴随着清晨的点点灰尘,进行着一场与光同尘的跳舞,管家轻轻推开了窗,久违的微风轻快地飘了进来。
落星吃完了他的早餐,他转过头来,看着早上的太阳出神,微微笑道:“我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清晨的阳光了。很高兴认识你,风止,现在我是蔷薇城堡的少爷,落星。”
风止对他行了一个绅士礼仪,伸出手道:“可爱的落星少爷,是否愿意在清晨的阳光下,与淑女进行一场双人舞呢?”
落星微笑着接过风止的手。管家不再是对交往仪式大动肝火,而是悄悄拿出白手帕擦眼泪,边擦边说:“嘤嘤嘤,我的少爷终于长大了,终于可以找女朋友谈恋爱了,太好了。”
很快,管家就笑不出来了。因为风止根本没练过交谊舞,一场下来踩中落星的脚无数次,快把落星的脚踩烂了。落星失去了血族的变态体质,人类体质让他感受到很多痛楚,忍不住痛呼出声。
风止才注意到落星的疼痛,立刻停了下来,扶落星到旁边,纠结着在怀里掏道具,郁闷地说:“生命之果、佛跳墙、潮汕生腌,都吃完了,就剩下一个锅包肉还是加力量的。没有治疗的道具。”
“没关系。”
落星朝她挥手,安慰她没关系,随即自己举手朝着伤口用力,淡淡柔和的光芒出现在掌心中,抚慰着脚上的疼痛,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一时间,三人都惊讶了。
“看来,生命之果只是改变了体质,没有去除力量,该隐留给我的力量还在,现在……难道我算是魔法师吗?”
“太好了,少爷,这样你就能完成你的梦想了,你一直想做炼金术士。”
“不错。芒果还有这种效果,不枉费我在上一个副本跑腿这么累。”
落星对风止微笑道:“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不知道要困在城堡里多久。”
完成了重生仪式后,三人回房睡了饱满充足的一觉。风止伸了个懒腰,今天不再穿大洋裙出门,而是穿回自己便捷的长袖长裤。风止懒洋洋地在客房区走着,一个个去敲门,打开门的都是一脸疲倦和怒意的玩家,看见是大佬有事找之后,都消了气,恭敬地问:“大佬,今天你怎么突然来客房区看我们这群肥料了?”
“造福你们。准备一下,这个副本通关了,我带你们离开副本。”
“雾草。没见过这么牛逼的大佬,一个人通关还能把我们都捞上!”
因为停滞多日被当猴子玩的玩家们,顿时多云转晴,一扫脸色上的阴郁,都喜笑颜开起来。
风止领着一群玩家到了大厅,落星和管家早就等候在门口,落星自看见风止出现在楼梯上就欲言又止,直到风止来到他跟前,落星才张口说道:“风止,我可以跟你一起离开吗?我也想跟着你一起冒险。带我看看外面的风景,好不好?”
14. 玩家主城
风止诧异地看向管家,说:“你也同意让我带落星走吗?”
管家欣慰地点点头,说:“少爷跟我商量过了。主要是我的年纪越来越大了,哪怕有延年益寿的魔法药剂,也不知道我能活到什么时候。我的心愿是能够看见少爷成为真正的大人,少爷想要外出历练,体验各个世界的阳光。我支持少爷走出阁楼,你对少爷很好,我很放心你。”
听见管家的对话,风止身后的玩家顿时炸群了,议论纷纷道:“天啊,居然还有把副本BOSS带走的操作?不愧是大佬,还能更逆天一点么?”
风止摆了摆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对管家说:“你也听见了。我们不知道怎么带走落星。”
管家微笑说:“蔷薇花家族底蕴厚重,历史源远流长,在藏书中,我们知道应该怎样跟随玩家离开,只要签下契约,少爷就会成为你的魂卡,你随时可以召唤少爷到达各个地方。”
风止看待落星的眼神也火热起来,心想这不就是收服宠物么?风止立刻点头同意道:“没问题。我答应你会把你的少爷照顾得好好的。”
落星在古老的羊皮卷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字迹漂亮得就像是一团绽开的浪漫玫瑰花,风止也按下了手印,一阵白光闪过后,落星不见了,风止再查看自己的系统背包,惊讶地发现背包里多出了一张S级的灵魂卡牌,上面有着落星的形象和名字,落星在卡牌上摆了一个忧郁的姿势,看着窗外的景色,这个立绘非常有落星的性格特色。
蔷薇庄园有一个庞大的玫瑰迷宫,众人七转八绕,找到了非常隐蔽的副本出口,副本出口像一面水做的镜子,波光粼粼。
年迈苍老的管家优雅地脱下手上的白手套,跟风止握手,他尊敬地说:“我家少爷拜托给风止小姐了,希望风止小姐能带他见识更广阔的世界,他的人生里不应该只有童话书。”
风止用力地回握过去,说:“保重身体,这里永远都是落星的家。”
本来锻炼得心态十分沧桑的玩家们一时间有些感动,有些泪点低的玩家偷偷抹了眼泪,说:“第一次见到把A级副本过成童话剧本的大佬,大佬跟我们拿的是同一个剧情么?我们是肥料,大佬是童话主角,嘤嘤嘤。”
众人踏进副本出口后,就各自分散了。风止一眨眼,眼前的风景就跟蔷薇庄园截然不同,她忽然到了一片荒漠,周围寸草不生,渺无人烟,看不到任何的建筑物或者人类,连植物都罕见。
“我靠,这里是什么地方?新副本?这跟我看过的小说不一样啊,不是应该给玩家休息空间么,一眨眼就要赶着下一个副本,这是把玩家当牛马用啊?”
小白菜冒了出来,打量了周围的环境,围绕着风止说:“统统测过了,宿主,这里就是玩家的休息空间,只不过主城在一百里外,宿主随机到的出生点不好,落到郊外的沙漠里了。”
“休息个毛线,这么刁钻的沙漠环境,能把玩家给走得脱水累死,真的是给玩家休息的地方吗?”
小白菜沉默了一下,似乎很赞同风止的吐槽,老实回复道:“统统还检测到三十里外有一具人类尸体,可能是玩家尸体,休息空间好像真的能死人呢,宿主。”
风止听够了,掐住小白菜的嘴巴扔回了系统背包里,然后掏出了落星的魂卡,决定压榨一下可怜的孤儿,魂卡落地就是一阵烟雾,烟雾散去,落星懵懂又好奇地打量新环境,风止等他看够了,才说
:“落星,我们需要去主城,你能给我施展个速度魔法吗?”
落星思考了一下,给出回答:“速度魔法施给别人会减半,我在背包里看见你还有一份加力量的糖醋肉,你给我吃,我背着你去主城。”
风止默默看了一下只到她腰部高的小矮子落星,直把落星看到青筋暴起,落星咬牙说:“我已经146岁了,你不需要把我当老人看待,但我希望你尊重我是一个成熟的男人,背一个淑女是很正常的事情。”
所幸风止也不是脑回路正常的人类,精神病院出来的风止只停顿了一瞬,就非常愉快地说:“成交!我骑着你去主城吧!交给你了!魔法疾风兽·落星!”
落星啃完了糖醋肉,又在蓝色皮鞋上施了加速魔法,随后就弯下身子,指示风止爬上他的背,尽管风止的身材也是苗条的类型,但风止还是试了好几次,这种感觉就像在强行试穿不合鞋的脚,风止最后是蜷缩着双腿,勉强抱住了落星的脑袋。
好在落星有力量加成,一点都不觉得脑袋上的一双手像是金箍咒,落星夹紧腰间的一双腿,一个蹬脚起步,就直往前冲刺,跑得几乎要落出残影,风声哗啦啦地从二人耳边呼啸而过。
风止良心发现,忽然觉得很抽象。然而她已经是骑落星难下,只能在狂风呼啸中给落星指出隐约的主城方向。
百里距离对落星来说有些长,但总算赶在效果结束前达到,此时正好经过了两个小时,落星进入主城后,速度渐缓,风止也看清了周围的人流量,街道上的路人纷纷转头看向风止,风止像一阵风闯进了城门,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那是什么?骑的人形宠?”
“怎么搞来的,怎么拍卖行只有异形宠,没有人形宠?”
“速度还挺快。”
在进城之前,风止已经研究好了手表上的个人通讯器,将自己的玩家等级隐藏起来。因此,只引起了路人对她的骑行方式的注意。
风止将力竭的落星收进系统空间里让他休息。随后观察周围的环境,主城街道跟风止想象的差不多,琳琅满目的商店和随地可见的地摊,玩家在路上熙熙攘攘,穿着奇怪的各色服饰,有的甚至不是人类种族,但大家都习以为常,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风止越走越远,出了中心城区之后,风止发现自己进入了居民区——暂且这么形容,形状猎奇的各式房子有秩序地排列在一起,越靠近中心的房子越大,进出的人越多,上面都挂着牌子“XX公会”,越到后面,只是越普通的居民房。
风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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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了,这就是玩家们休息的房子。于是风止又绕回了中心的商业街,这不绕不要紧,一绕就让她碰上了转角的一个乞丐。
乞丐似乎习惯了被人冲撞,他木木呆呆地凝视着天空,嘴里还叼着一根只剩烟屁股的残烟,他的毛发和胡子乱糟糟,挡住了他的面容,完全看不出原本的长相,衣服也是破破烂烂,脚边还放着一只破了的陶碗,不时有玩家路过时,随手一抛就赏他一个硬币。
风止看清是乞丐后,本来想离开,但是那诡异的胡子让她越看越眼熟,她忍不住上手一揪,将乞丐拧转过来,乞丐发出痛呼声,更熟悉了!
“暴流?是你?”
“诶!小疯子!我终于等到你了!你不知道我等你等得有多辛苦,看看我的大叔造型怎么样?”
“……难看死了!你已经沧桑成乞丐了,大叔个毛线,没见别人都赏你硬币了吗?”
“你不懂欣赏!亏我还特意在地上捡了一根别人扔掉的烟屁股。”
风止也不客气,顺手收走了地上的硬币碗,替暴流管理财政,接着说道:“我不是把你刮成美少年了吗?你什么时候又变成大叔了?”
暴流一脸哀怨,说:“都怪你,我在第二个副本里被女鬼追着跑,女鬼送人头给我,非要我做她男朋友。我社恐不敢拒绝,只能一直跑,好不容易拿到生发剂把胡子长出来了,我跟女鬼说我不喜欢她,女鬼差点把我砍了。”
风止摸了摸下巴,结合以前的只言片语,好像弄懂了暴流的成长经历。暴流长得天生俊美,却内向社恐,每次暴露本体时,都会因为狂热的追求者而导致呆滞沉默,只会一路躲避。因此暴流爱上了扮演大叔,普通平凡的大叔长相就没有人关注暴流了,暴流也能透露真实的想法了,沟通建立在大叔外表的基础上。
但风止不在乎,风止还是希望看到香香软软的美少年暴流,于是风止一伸手就把暴流揪了起来,命令道:“我不管,你现在跟我去刮胡子,还我的腼腆小哥哥版暴流出来。”
暴流身上还有很多风止留下的道具,暴流战斗力超群,在副本中不需要用太多道具,因此还遗留着很多,风止通通拿出来到拍卖行里换成了游戏币。
风止带着暴流去玩家开的理发店点了个男士服务,顿时,刮子掉了,头发也理顺了,惊艳了众人之后,一个清秀腼腆的天使美少年就诞生了。
风止牵着暴流走出店,在街上的建筑广告板上看了很久,停驻在路边的风止思考,说:“看样子,我们还要在这个游戏世界里停留很久,我们应该要买房子。”
“可是,出售了一批顶级道具,我们的钱还是不太够,买不起靠近中心的房子……”
“没必要买中心区的房子,中心区势力众多,驻扎各大公会,我们才进入游戏没多久,实力太弱,贸然靠近只会招事。我觉得,最好还是买偏远点的房子,这样最稳妥。”
“都听你的,反正我要跟你住一起,搭档。”
“没问题。”
15. 新副本:万佛寺
风止走到郊区里反复查看,最终选择了一块阴凉安静的地方,这里离中心区较远,但是周围树木成荫,风景优美,光线温柔,适合玩家们离开游戏后好好歇息,风止觉得这里一定能让大家安心。
风止打开通讯器,确认了交易,瞬间,空气中凭空出现一双鬼手和各类建材,用着令人类惊讶的速度,飞快地搭建起来,就像是有一个巨人在拼凑着玩具屋,每一个小家具都十分地精致。
风止打开背包,看见包里只有一朵【永不凋谢的玫瑰花】,不禁叹了口气,出来一趟立刻倾家荡产,摧毁一个副本得来的全副身家实在太不经用了,这么多顶级道具也只能买得起一个偏远的小房子,风止无法想象中心区的一众公会有多大的势力。
房子建好了,欧式的静谧风格,屋顶是淡淡欢欣的黄色,墙壁是清新宜人的绿色,仅仅是看着就能感受到鸟语花香的田园风格。
风止打开房门,把暴流和落星都放了进去,这两个小宠物警惕地看着对方,风止无视他们,走进去检查房子的完善程度,鬼怪们非常贴心,赠送她一些初始物资,作为她能买得起房子的馈赠,冰箱里甚至还有一大瓶牛奶。
“看来要接着继续努力了,不然光伙食费就没着落了。”
风止说完就拎起暴流和落星扔进浴室,面无表情地不顾他俩的抗议,给他们强行洗了个澡,暴流还好,嘴里嚷嚷着:“住手!不能洗走我的男人味!啊!男人不能洗得香喷喷!”
落星人小鬼大,喊得就丰富多了,嚷着:“你看过了我的身体!现在你要成为我的妻子了!我们什么时候可以举办结婚仪式?”
一人一个爆栗,风止把俩宠物都教训了,冷静道:“少废话,在我眼里,你们就不是人,老实一点。”
完成洗澡后,风止又进了厨房,拿出鸡蛋、午餐肉、面包,做了简单的一餐,让三人填填肚子。
“真好,这就是家的感觉吗?”
“我的妻子,下次请让我下厨,我会学着做一顿美味的晚餐告慰辛苦的你。”
“赶紧吃,吃完睡觉,钱用完了,我们要接着下副本当牛马。”
晚上,一人一间房,风止穿上泰迪熊的睡衣,睡在少女风的床上睡得很香,房门外有时候会传来一些杂音,两个小宠物好像在半夜打了一架,但这没关系,风止睡得太香了,什么都没听到。
这样舒服的日子过了两天,风止就要准备下副本赚钱了,原因无它,赠送的初始物资都用完了,连锅都掀不开了。
三人走到前院,风止收起落星的魂卡,又拿出最后购买的双人组队道具,将自己跟暴流绑定在一起,随后点击通讯器里的确定随机副本请示,一阵白光闪过,身影顿时消失不见,原地只剩下几片深绿微枯的落叶摇晃落下。
风止再次看见画面时,是一个背着龟壳的老鬼怪,捋着白胡子,苍老地说道:“我是你们的副本指引导师,这次是一个C级副本,你们来到这里,是为了查清京城中的少女失踪案。”
不同于上一个被秦义绝乱扔进去的A级副本,风止按照排位参与的随机副本很符合风止的等级,风止升到了E级,随机到的副本只比自己高两级,一起进来的玩家们也都是差不多的萌新,此时大家正好奇地探望四周。
“这里是什么地方?”
老龟回答道:“这里是育婴堂,你们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今年,你们即将十五岁了,要离开育婴堂了。”
说罢,老龟摇身一变,就消失了。
下一刻,一群糙汉带着一个中年妇女推开了育婴堂的门。中年妇女十分谄媚,搓着手对糙汉们说:“老爷们,来看看这群新出的孤女,个顶个的姿色漂亮,都长了十足的菩萨慈悲相,定能成为今年的菩萨蛮人选。”
“嗯,是长得不错,漂亮的送去万佛寺,丑的直接卖花柳巷,定不会叫你这育婴娘子吃亏。”
玩家们听了之后心中一紧,纷纷拿出了自己的魅力卡库存,能用魅力卡的用魅力卡,不能用的就整饬一下头发。
风止思考了一下,看着唯一一张的顶级魅力卡,心如刀割不舍得用,于是干脆把暴流推到自己面前,暴流虽然害羞,但胜在听话,懵懵地看着剧情发展。
暴流忽然被推到最前面,顿时吸引了人群的眼光,在一群惊呼声中,为首的壮汉一拍大腿,道:“我靠,这辈子就没见过长得这么精致的女人,真是活菩萨本萨了,这要送去万佛寺都能当座上宾吃香火了。”
玩家们骂骂咧咧:“尼玛,怎么会有玩家本体就长得这么漂亮,用了魅力卡也追不上,进了游戏世界也要歧视丑八怪是不是?”
有人默默举手:“那个……难道你们没发现他的体格有点像男人吗?”
壮汉顿时一个刀眼飞过去让人闭嘴,骂道:“胡说八道!女人都不一定有这么漂亮,更何况男人?这肯定是女人!男人也没事,那群和尚不嫌弃就能当女人用。”
暴流忽然感觉自己□□凉凉的。风止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没事,大兄弟,一切有我,你的贞操是我的囊中之物,我会好好保护你的。”
几乎所有玩家都用了魅力卡,没用魅力卡的玩家则是仗着真实容貌十分有信心,只有风止清秀有余惊艳不足,还不舍得浪费魅力卡,于是在一众美人当中被比成了丑八怪,壮汉十分嫌弃地指着风止说:“所有人都跟我去万佛寺,就这个丑八怪留下卖花柳巷。这批孤女的姿色很好,可惜出了这么一个老鼠屎。”
被说丑的风止一脸木,默默竖起了中指。暴流急了,当即威胁道:“你要是不让我的姐姐跟我走,我就撞死在这里。”
壮汉也急了,赶忙安慰道:“哎哟,我的心肝宝贝儿,你是这里最漂亮的美人儿,你要是死了,万佛寺那群和尚不得把我炼化成舍利啊?不就是一个丑八怪吗?听你的就是了,大不了买一赠一,给你放着当个洗脚婢。”
交易进行得十分顺利,看起来像老鸨的女人收了钱之后,便催促着一群孤儿跟着糙汉们离开。一路行至万佛寺,只见大门的车流量络绎不绝,糙汉们却带着人群从后门进入。
早有和尚等待在后门,一脸懒散地抬起眼皮一瞅,就这一眼就将人惊得瞪大了眼睛,视线定格在暴流身上移不开,惊叹道:“世间竟有如此美人!”
暴流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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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头在袖子底下握得咔咔作响,恨不能立刻就冲出去将调戏他的人痛扁一顿。
和尚看见美人心情大好,将一袋十分沉重的赏银递给了糙汉们,那群糙汉顿时谄媚地连声感谢不迭。随后,和尚将一群玩家分配去了各个不同等级的房间,暴流就是独一份的最上等的房间,风止拍了拍暴流的肩膀,喊了句保重贞操之后,她就随着人群去了房间。
风止打开门一看,默默闭上了眼睛,重新关上门,退出了房间,风止骂道:“爹的,分配的最下等的房间,家徒四壁就算了,还特爹的只有泥巴糊稻草做的床,根本就是畜生住的草棚分给我了吧?要不要这么歧视丑八怪?”
风止气得差点将魅力卡用了,她安了安神,决定先出去散散心,寻找一下线索,反正距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
风止在周围逛了逛,发现进入万佛寺的菩萨蛮人选很多,不只有玩家,还有很多副本NPC,但她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极美的妙龄少女。
风止行至一颗菩萨树下时,隐约听见有一阵哭声传来,风止循着哭声去找,找到一个小姑娘蹲在墙角,用眼泪浇灌地上的小杂花。
“你在哭什么?你是今年的菩萨蛮人选?我看别的姑娘都喜笑颜开,就你在这里哭。”
小姑娘顿时止住哭声,警惕地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也是寺中的同类之后,又接着哭了起来,抽抽噎噎地说:“骗子。他们都是骗子。不可能有佛缘……我昨晚做梦了,我梦见万佛寺黑光冲天,根本不是有佛缘的寺庙。”
风止心中一紧,接着问道:“我是新来此地的外乡人,我不知道菩萨蛮的典故,他们就将我抓来了。菩萨蛮是什么意思?”
风止说完,立刻点开通讯器的个人界面,选择佩戴称号【来自外乡的热心人】:玩家是来自外乡的热心人,当玩家佩戴此称号时,本地人会对玩家有好感。
小姑娘看风止的眼神柔和了很多,说:“菩萨蛮是指为佛祖歌颂的女子,万佛寺圣僧从塞外蛮国取经归来,说是豢养一批菩萨蛮供佛祖,便能为寺庙增添佛性,菩萨蛮也能修成正果。”
小姑娘扁了扁嘴,接着道:“但我觉得都是假的。虽然我只是做了一个梦,但梦中的感觉十分逼真,我觉得整个寺庙都是假的,我不想留在这里。可是……爹娘收了和尚给的礼金,说是这笔钱正好让弟弟读私塾,怕是不会再让我回家了。我该如何是好?”
风止摸了摸下巴,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对小姑娘说:“没事,既然你不想供佛祖,不如来供我。跟我走,我出去偷西瓜养你。”
小姑娘眼睛一亮,虽然她觉得偷西瓜不好,但是我养你的诱惑实在太大了,小姑娘说:“那我们计划逃出去吧?你教我怎么在外面生存好不好?”
“没问题,我们先蹭万佛寺两顿饱饭,入夜了再试试偷点值钱的宝贝,然后我们翻墙就跑。”
说着,风止牵着小姑娘的手前往万佛寺的饭堂,打算尝尝这里的斋饭有多好吃。风止本想带上暴流一起,奈何上等房那里被看守的和尚围得水泄不通,暴流根本没办法像风止一样到处闲逛,看来只有到晚上才能将暴流捞出来了。
16. 万佛寺的秘密
斋饭是烧豆腐和炖菇汤,豆腐缺油有些干烧的糊,炖汤不见荤腥唯有葱花飘飘。风止仍然吃得津津有味,眼见小姑娘难过得吃不下饭,她还给她喂了几口饭,训道:“吃饱了才有力气逃跑。”
到了傍晚,风止不想回去草棚里睡觉,愣是拉着叫念珠的小姑娘在墙角里打瞌睡,还安抚道:“这样睡觉不容易睡死过去,你要在床上睡,保准到了时间就昏得不知所谓了。”
其实风止就是宁愿靠墙卧石板路,也不想跟泥巴草席里若隐若现的虫子打交道。念珠虽然一脸委屈,但眼神里更多地是依赖风止,在陌生的万佛寺里,她很感激有风止可以带领她。
到了深夜,整个万佛寺陷入了沉睡,万簌俱静,风止抖了抖身子,在夜间凉爽的寒风下醒来,她有些庆幸这是夏季,风止摇了摇念珠的肩膀,念珠也在风止的怀里缓缓睁开了眼睛。
两个小姑娘手拉着手,在寺庙里闲逛,风止左顾右盼,回忆着白天路过时看见的厨房、书房、仓库。厨房里没有人,风止进去翻锅倒碗,这不找还好,一找,简直刷新了风止的世界观!
一号锅里有油汪汪的红烧肉炖香菇,二号锅里有香喷喷的荷叶包烧鸡,三号锅里有紫苏炸鱼。把风止给看愣了,原本想下手的手也停住了。
念珠大受震惊,随后露出意料之中的坦然神色,沉静地对风止说:“风止姐姐,我看这个厨房不宜下手。这哪像是剩菜,恐怕是酒肉和尚们特意准备的盛宴,要是偷走几道,怕是引起寺庙轰动。哼,我就知道这万佛寺是一群假圣僧,这哪里像佛祖清净地,分明是群魔乱舞地。”
“不行,这么多菜在我面前,不偷一点,我心痒痒,不能白跑一趟,我们要准备一点跑路的粮食。”
说完,风止细细观察厨房的布置,最后找出布盖着的一个大蒸笼,笼里有香喷喷的葱油饼,风止拿走几个葱油饼,又拿起油纸包住几块红烧肉、几条小炸鱼、几根鸡腿,一道吃食里捎一点,用厨房里的棉布打包妥当,这才作罢。
“走,我们去下一个地方。”
风止朝念珠挥手,念珠点点头,赶紧亦步亦趋地跟上风止的脚步。念珠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可是如今进了万佛寺,尽管他人都说这是福地,念珠敏锐地觉得自己就是被家里人抛弃了,如今无所依靠,哪怕风止真教她偷西瓜,她也是愿意的。
风止细心地关好厨房的门,这才走向下一个地方,如果记得没错,这是走去书房的路。
书房也是静悄悄的,布满了全是经文的书架,里面也是黑灯瞎火的一个房间,风止不禁觉得奇怪,半夜不见一个和尚守门,不知道那些和尚去了哪里,她只见到女眷厢房那里有守卫,难道和尚认为寺庙里只有这些菩萨蛮是重要的?
“连经书都无人看守,这些和尚真是大胆,佛祖之言都不值一看么?”
念珠摇了摇头,说:“怕真是个假寺庙,看女人比看经书还重要。”
风止翻进窗里,在书房中随意检查了几下,只见书房布置得十分朴素,无甚贵重的金器玉饰,这倒也符合出家人的性格,风止见偷无可偷,只好无奈地翻阅起了手边的经书。
这一打开,就辣了风止的眼睛,只见除了封面是经文,内容全是春宫图,而且图上男女都是和尚配妇女。风止一瞬间只觉得热血上涌,连忙阻止了想要打开经书的念珠,说:“这不适合你看。你说得没错,这寺庙里的和尚是酒肉和尚,没准还是淫僧。”
念珠听到淫僧一词,似乎猜到了经书的内容,顿时觉得烫手,吓得扔掉手上的经书。
风止本着贼不走空、雁过拔毛的本质,看了看周围穷酸的环境,决定把最有特色的春宫图纳进怀里,这春宫图在系统背包里的显示还挺有意思。
名字:【双修图·基础版】
品质:低级
属性:双修合欢宗的秘密经图,上面画着合体的功法典籍,根据功法修炼有特殊的灵气运行效果,合欢宗人手一本,在藏经楼里随处可见的低级功法。
“连名字都取得特别邪淫啊!怎么看都是淫僧的功法书!这玩意居然是有等级的,真是笑掉人的大牙了……”
风止抱好战利品,牵上念珠的手就赶紧离开这个邪淫之地。
下一站是仓库,风止白天闲逛时只遥遥看了仓库一眼,距离还远,一时间很难找。就在风止像无头苍蝇乱转的时候,屋顶上有一个纤细的人影像低空飞过的燕子,咻一下就从这个屋顶跳到那个屋顶。
人影忽然停了,朝风止看来,风止挑了挑眉,小声呼唤:“暴流,是你吗?老小子来得有点迟啊。”
人影瞬间暴起,一个信仰之跃,落地到风止面前,将毫无防备的念珠吓了一跳,人影开口道:“是我,小疯子。别的玩家都被困在厢房了,只有我爬墙出来了。”
“怪不得晚上只有我在摸线索。好了,少说废话了,现在干正事,你到屋顶上看看仓库在哪,我们要偷点大的!”
暴流点头,复又翻爬到屋顶上,眺望许久后,他渐渐皱起眉头,跳下来说道:“不行,仓库那里很多人把守,光是提灯就有好几盏。”
三人低头商量一会,风止决定道:“风险太大,我们放弃仓库,直接翻墙出去吧,先离开这个摆明就危险的寺庙,到京城里找点线索,顺便定个客栈。”
就在三人摸索着哪个墙角更容易翻墙时,转角处忽然有人声传来,紧接着就是一串脚步声,暴流赶紧提起二人的衣领,三人立刻躲进隐蔽的阴影处,悄悄听到几道男声在议论。
“走快些,我们的房间这么远,待分给我们时,那菩萨蛮不知剩下几个了,还有什么好玩的!”
“唉,不就是佛力弱些吗?那些大和尚惯会欺负人。”
“可别错过了时辰就好,上周我们就错过了,赶到大殿时,坐莲会都结束了。”
“不会的,上次是被那几个半夜出逃的小蛮女缠住了,这次我们提前半个时辰准备,赶到时没准还没开会呢。”
“想想那些菩萨蛮的滋味,我就期待这次的坐莲会,嘿嘿。”
说到最后,一群和尚发出□□声,风止不想用□□声形容一群圣僧,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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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真的很像□□,风止听得风中凌乱,悄悄挥了挥手,示意二人跟着她一起追上和尚的脚步,看看那所谓的坐莲会是什么。
路上,四面八方的和尚越来越多,路边的路灯也挨个亮起,风止三人越来越难跟踪,险些暴露,每次都是紧要关头时,暴流将队友提了起来迅速躲避视线。
在暴流的庇护下,三人总算安全抵达了大殿。万佛寺是京城中最知名的寺庙,占地十分宽广,这大殿便是最豪华的殿堂,此时正在灯火通明,照得人影幢幢、相互招呼,好不热闹。
三人躲在树后,眼看着佛乐响起,大钟惊动了午夜,和尚们有说有笑,络绎不绝地进入大殿,等着所有和尚都进去了,殿外空无一人时,风止三人才敢悄悄上前查看。
在窗纸上用手指捅了个不起眼的小洞,正好容得下一只眼睛的窥视,风止凑上前一看,被殿里的一幕惊住了。
无数妙龄女子坐在地上盘成菩萨慈悲状,穿着性感清凉的西域胡姬衣服,正诚恳地双手合十膜拜佛祖金像。那些和尚每人守着一个菩萨蛮,竟然在脱下僧袍,不一会儿就成了赤条条的一群光头男人。
随后,那些淫僧扑倒了菩萨蛮,有一些不甚熟手的淫僧还掏出了双修功法图,照样运行密宗姿势。
那些菩萨蛮有一些竟然还怀孕了,端坐在最上方,离佛像最近,比那几个万佛寺主持的座位还高,好像地位是整个万佛寺最高的了,仅次于佛祖了。
怀孕的菩萨蛮脸上有着一种诡异的和乐态,微微笑着拿起手中的杨枝甘露,朝着底下的众人洒去,淫僧们感受到菩萨恩赐更加兴奋了,只是菩萨蛮的笑容皮笑肉不笑,凭空添出许多诡异,那顶着的硕大肚皮,若不是说怀孕,往远了看还以为是个浑身福相的佛祖。
那些在地上跪爬的菩萨蛮,一瞧就是殿中最卑微的姿态,再瞧那脸蛋竟也无甚恭敬之意,有的只是一脸麻木。
很快,大殿中响起了□□碰撞和不堪入耳的呻吟声,白花花的□□们像是一群系着彩带的猪,既原始野蛮又透着莫名奇怪的喜庆,好像不日即可出栏屠宰。
暴流和念珠的脑袋在风止身后毛茸茸地挤来挤去,好像想挤开风止凑上去看看,风止两只大手一起,就将这俩不懂事的小家伙按住了,风止严肃地说:“快跑,这里十分危险。”
风止迅速带人撤退,甚至连那几颗树的位置都不敢呆了,一直牵着两个小家伙往外跑,跑出了大殿的范围,到了厨房附近时,才敢停下来喘口气。
念珠体力最差,跑得这么猛,让她停下来后立刻抱着柱子大喘气,甚至吐了两口,但因为晚饭吃得少,也吐不出什么东西来。
暴流跟没事人一样,但也挠了挠头,一头雾水地问:“干嘛呀,小疯子,里面有什么好危险的?是不是杀人了?里面血流成河是不是?”暴流说到最后越说越兴奋,他喜欢这么血腥的画面。
念珠就清醒多了,听到暴流的形容脸色白了白,但还是接着反驳道:“我觉得应该不是。我听到了一些……声音,我觉得里面……恐怕这就是万佛寺的秘密。”
17. 魔童降世
风止眉头紧皱,说:“这里不宜多留。我们找个容易出去的墙头。”
就在三人即将转身之际,忽然厨房灯火大亮,瞬间亮如白昼,将柱下的三人也照得清清楚楚,风止顿时身形一僵。
“什么人!在那里干什么!不是穿着袈裟……是菩萨蛮?”
风止吸了口气,转身道:“圣僧们,请您们宽恕,我们是今天新拜佛门的菩萨蛮,初来万佛寺第一天,吃不惯斋饭,饿极了半夜睡不着,就想到厨房偷偷找点东西吃。”
说着,风止抖倒了肩头上的包袱,瞬间,红烧肉、油焖大虾、炸鸡腿掉了一地,风止装出一脸愧疚的样子。
和尚们也慌了神,因为这些肉食本就不该出现在寺庙里,这些肉食是用来为坐莲会准备的,双修功法完成后,圣僧们需要吃点有营养的肉食。
“这个……咳,这些,这些肉食是我们万佛寺准备第二天施舍乞丐的,上天有好生之德,佛渡众生,我们不食肉,然,众生食肉,我们遵从天地规律顺应自然,修己身而宽他人,因此,我们准备了一些肉食到明天布施。”
风止也不废话,见状干脆捡起了地上还干净的肉食,又重新包裹了起来,说:“既然佛祖有好生之德,想必佛祖不会介意弱女吃点荤吧?实在是入门第一天,尚未习惯斋饭的味道,我们三人快饿晕了。”
和尚巴不得逃出来厢房的这几人赶紧离开厨房,否则停留时间越长,暴露的秘密越多,连忙点头道:“是是,是,下不为例,今天就饶了你们,赶紧回房睡去吧,切勿在半夜再乱跑了。”
随即,有两个和尚举着火把要挟着三人回厢房。风止见没有机会逃跑,朝暴流和念珠微微摇头,暗示众人放弃今晚的计划,回房休息。
回到房间后,清静一人时,风止掏出包袱里的食物,忧伤地对着洁白的月亮啃个不停,啃得满嘴流油,在吃了三块红烧肉两块炸鱼四颗小丸子后,风止悟了,拿出魂卡召唤出流星,流星已经习惯了突然的场景转换,落地后,动作自然地捻过一块红烧肉尝味道,他很久没有吃过人类的食物了,他对什么食物都很好奇。
风止说:“流星,你给我施加个隐身魔法,我要去看看大殿里的情况。”
流星点头,给风止施加魔法后,他也回到了系统背包里。风止拍了拍衣服,确认镜子里已经没有自己的身影后,她小心翼翼地打开大门,朝着大殿的方向行进。
坐莲会似乎进行到了尾声,风止顺着打开的窗户翻身,偷摸进了大殿的角落里。只见大殿中心处,众淫僧推出一个惨叫的孕妇,那孕妇看着像是要分娩了,不停地惨叫着挤压肚子,似乎是痛到了极点,让她对肚子下死手,她一拳又一拳地殴打肚子,而那肚子更加恐怖,青紫一片纹理遍布,而且不停地在蠕动,从那肚皮印出的小手掌来看,那分明是一个成型的婴儿在肚子里拳打脚踢,像鸡崽一样要撑破这层薄壳。
周围的和尚们却习以为常,只知道低头诵经,莲座上的孕妇们一脸麻木,甚至是露出了诡异的笑容,像是在默默庆祝着魔童降世的一幕。
首先发出唐突的尖叫的是地上的一些菩萨蛮,有的菩萨蛮想要冲出大殿,立刻被着了魔的和尚们压住了,和尚们拿出执法鞭鞭笞在菩萨蛮身上,嘴里念念有词道:“你们这群贱婢的道行还是太差了,活佛再世的场景让你们看了,你们竟然吓得想逃跑,双修大典不就是为了让你们进行到这一步?这就吓得想跑,怎么能做孕育活佛的圣母?”
想逃跑的菩萨蛮被鞭笞得浑身血痕,渐渐没了动静,只有微弱的喘气声。
产妇躺在佛祖怀里挣扎,黄金塑像的佛祖面目慈悲地看着怀里形容可怖的女子,但不知是否仰望的角度有问题,从地上去看佛祖的面容时,会看出一些狰狞的罗汉怒相。
那孩子最终破肚而出,无需从下腹爬出,何况看那孕肚的大小,也根本生不出这么巨大的婴儿,那孩子撕碎了他母亲的内脏,沐浴在血肉中出生,当他冲天长啸时,手中还握着他母亲的一根肠子,那可怜的女人在极致的恐惧中逝世,死不瞑目,渐渐失去生气的眼睛中还倒映着那个宛如魔童的孩子。
那孩子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在尸体之中大哭,殿堂中的诵经声忽地增大,围绕在母子身边的主持走上一步,举起那孩子,正当风止以为他要庆祝活佛降生时,主持却忽然将孩子抛进了殿中央的水池,那刚出生的婴儿以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弧迹飞向了水池,只来得及吐出几口泡泡便没了气息。
这变故让风止摸不着头脑,难道主持不是想要这个罪孽缠身的孩子吗?
主持淡淡地看了平静的水池一眼,说:“真正的佛子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这孩子既然不能复生,那就是假的,只是一个试图侵占佛子身体的恶鬼,自然该让他重返地狱。”
真是邪门。风止在心里暗道。
莫名奇妙的仪式结束后,风止看人走了,她悄悄走上前去,查看那个本该被血洗的池子,那池子确实是血红一片,但是里面却没有任何残骸,风止不信邪,拿棍子搅了一下,见确实没有东西捞上来,风止一寒,赶紧把棍子扔了回房去了。
夜色已经很晚了,风止需要补眠,但是她的房间尽是泥糊的草席,那上面的虫卵没准比枯草还多,风止却是绝不可能回房的,风止查看了个人界面里的状态显示,离隐身魔法时效还有半小时。
风止抓紧时间在厢房处找了个安静无人的房间,这可能是一个废弃的和尚厢房,脏是脏了点,灰尘倒是比泥巴强多了,风止拿出抹布胡乱擦了擦,就倒在了炕上睡着了。
第二天,人群陆陆续续醒来,暴流见风止不在,想问风止在哪里,念珠一个眼神阻止了他,暴流才反应过来会惊动和尚,暴流想偷溜出去,却因为他是这儿的头等美人,关注他的和尚颇多,暴流愣是没有逃出去,老老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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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混在人群里。
风止的等级实在太低了,以至于根本没人关心牲畜草棚改造的房间里有没有人住,和尚们经过一夜之后,完全忘记了有一个附带的奴婢,没人想起来要去查看风止的行踪。
风止在僻静的房间里睡得昏天黑地,跟昏死过去一样,直到日上三竿,响起了吃午饭的大钟声时,风止才在烈阳和闹钟的催促下悠悠醒转,伸了个睡眠充足的懒腰,心情大好。
缺啥都不能缺午饭,吃饱了才能在晚上接着造,风止心想道,一溜烟就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就往食堂处跑。
风止准时达到食堂,看着闹哄哄的食堂,风止领了一份斋饭,端着炒竹笋和竹筒饭就往暴流和念珠的桌子上走去,自从风止一出现在门口处,就吸引了二人的目光,二人松了一口气,翘首以盼,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风止悠悠坐下,看着手上的饭菜道:“今天这菜我喜欢,竹笋和竹筒相当有风味,搞得我都想留下这饭堂的厨师了,杀谁都不能杀厨师啊。”
暴流眼神幽怨,说:“你都不知道上午我们吃了多大的苦。想找你还不知道你在哪里,还能不能好好做搭档了?”
“你俩干什么去了?”
念珠吃相优雅,擦擦嘴,叠好手帕,道:“哪有这么苦,就是练习女子跳胡姬舞念经词罢了,只是暴流他终究是男子,他不喜欢习女子的歌舞艺,一上午跟和尚打架比跳舞还多。”
“那群和尚不讲武德!几十个金刚罗汉打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年轻人,他们,偷袭我!坏和尚,要让我逮着了落单的……哼,好自为之!”
“我上午在睡大觉,缺啥都不能缺睡觉吃饭。话说回来,你们继续干活掩护我,我昨晚搞到个大的,我回去看完了坐莲会,这群和尚在研究佛子降生,但要我说,那玩意就是魔童降世,怎么看都是魔非佛。”
两人听到惊人的曝料,赶紧看了看四周,见食堂持续吵杂,各人都在吃饭,玩家们分散各处之后,才低下头来,装模作样地啃了两口斋饭,才食不知味地继续小声问风止道:“细说。你觉得这个万佛寺在搞什么阴谋?”
“你们还记得引导副本的鬼怪不?那个背着龟壳的龟妖。他说要玩家们调查京城少女大量失踪的消息,京城中需要大量女子的地方也就是万佛寺了。如果万佛寺想制造所谓的佛子,或者干脆就是魔童,恐怕会掳来大量的女子。我准备晚上去调查这里有没有京城少女。”
“搭档,为什么我不能跟你一起去调查?你在哪,我就得在哪,你是我的命根子啊!”
风止翻了个白眼,朝暴流说:“别闹,你要是能偷跑出来,我就带你玩,否则你就老实掉队,你这小废物。”
念珠也看着风止,她不说话,只是眼神发亮。
风止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说:“放心,我肯定会把你带出万佛寺,不会让你陷入到坐莲会那种困境里。”
18. 仓库
暴流瘪了瘪嘴,说:“切,我的战斗力起点已经很高了,你就是欺负我比不上副本里的鬼怪战力高,等我玩久了,啃多几张道具卡,就是我来暴打鬼怪了,到时候我带飞你,一秒让你通关。”
风止没好气道:“好好好,我多找几张道具卡喂饱你这菜鸟。现在你给我老实呆着,晚上别乱跑闯祸。”
炒竹笋用的菜籽油,香得别有风味,野菌菇的鲜味让竹笋更上一层楼。竹筒饭吸饱了竹子的清香,每一口在饱满的同时,都仿佛置身在清新的竹林里。
风止吃完后,还换了身衣服去排队,咳嗽两声夹起了声音,再要一份斋饭,盛饭的老和尚认不出风止,颤颤巍巍地给风止打了第二份饭,风止顺手就收进了兜里。
到了晚上,风止在无人的角落里召唤落星,给落星投喂了斋饭,等落星的魔力恢复充足后,再次给风止施加了隐身魔法。
风止为了节省时间,马不停蹄地朝着仓库赶去。她在白天时已经试探过了,表面上,万佛寺里只有新来的菩萨蛮,根本没有那天在坐莲会上看过的女子,她思考了一下,很快想通了关键点,应该是多人把守的仓库有问题,那里是唯一风止没有进入查探的地方。
风止在隐身魔法的加持之下,趁着众守卫交接班的时候,快步跑了进去,众人只觉得一阵风从身边掠过,还以为是夜风起了,要下雨了,微怔之后,便也就习以为常了。
风止进入了地下层,发现这里布置得就像一个地牢,不同的监狱关押着不同的菩萨蛮,虽然环境不至于像老鼠洞,但也比不上地面上招待香客的正常房间,这里的菩萨蛮甚至没有衣服,一个两个都像失了魂一样,瘫在地上一动不动,长得是面黄肌瘦,活像人干。
风止不忍再看,越往里走,铁牢布置得越好看舒适,待遇提升了,可是乍一看更吓人,里面关着的菩萨蛮瘦得像骷髅,肚皮却肿大,和尚为了防止这些菩萨蛮乱动,竟然都给她们绑了起来,看起来奄奄一息,随时都能去世,唯有肚皮活力十足,好像有什么大型生物在里面呼吸,一起一伏,非常健康。
正当此时,前方吵嚷声起,风止立刻躲进了角落里的黑暗处,为了以防万一,还查看了技能的持续时间,许是落星吃饱了的缘故,隐身魔法的时长非常充足,足有两个时辰。
“这次抓到的杨将军家的嫡女,可费老大劲了,看看这伤,快见骨头了,被她身边的武婢砍的。”
“你说说慧空主持为什么下令抓这么多京城贵女?就不怕被朝廷追捕吗?”
“嗐,你到现在还不懂吗?抓到的贵女都关满俩笼子了,你见官兵搜过万佛寺没?说明什么,说明咱主持头上有人!八成,这些贵女是朝中某位贵人叫咱们抓去的,否则哪有通天的本事在京城中护住咱们万佛寺?”
“也是,咱虽遁入了空门,但这空门嘛,嘿嘿,早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了。能干这么久还没人发现,肯定是得了上面的指令,给某位贵人作法呢!”
“所以啊,要我说,这次故意抓上流门第的女子做孕母,如果不是为了增强魔胎们的体质,那就是为了上头做功了!”
风止探头去看那哭丧着的杨家嫡女,许是将门虎女的缘故,不像其她女子那般柔弱,从进门开始就哭闹挣扎,拳打脚踢,可终究是养在深宅的弱女,那拳头落在身边两个金刚似的魔僧身上,那就跟小雨点落下来没什么区别。
风止跟着一行人去深处,果然发现了一个装修雅致的房间,里面堆满了几个形容憔悴的女子,身上还穿着单薄的服饰,看见有人过来,立刻扑上前道:“圣僧!圣僧!求你放过我们!我们这里有刘阁老的庶女、魏尚书的嫡二女、冯太守的独女……我们一行人尽是富贵人家,只要你们偷偷放了我们,我们定能许你们大富大贵。”
魔僧却是三角眼一斜,道尽了凉薄苛刻,道:“别费劲了,你们这群女人,活得比那些普通百姓家的女子还累,你们进了这儿,就算将你们放回去,你们觉得失踪多日的闺女进了家门,还能有清白吗?你们那些道貌岸然的父亲,怕是手上沾的女人的血不比我们少。”
“急啥,等京城这阵风停了,就轮到你们参加坐莲会了,嘿嘿嘿嘿……我们万佛寺给你们福报,你们还有什么不愿意的?你看你们住的地方都比那些贱民高贵,想必生的魔胎更加高贵!”
此话一出,牢里顿时鬼哭狼嚎,一群女子此起彼伏的尖叫声、抽泣声响,实在是不太动听,呼救的声音都把嗓子给喊破了,像一把破风箱在呼啦呼啦响。
等那群魔僧走后,贵女当中有一个一直低着头的女子,抬起头来是遍布阴沉的表情,她便是刘阁老的庶女,她出声道:“别嚎了,那群淫僧已经走了,再嚎也没人听见。你们就是叫破天,也不会有人来救了,这分明是一场阴谋,朝廷不会派人进入万佛寺的。”
声音渐渐停了,人群惊惧不定。
“此话怎讲?请刘姐姐为我们细讲,这儿就属您出身最高了。”
“难道你们没有发现,在场诸位,都是能入选太子妃的秀女?此时正逢太子十五束冠之年,即将开启东宫选秀典礼。然而,你们却齐聚地牢,而不是位列东宫。”
“你们猜为什么是我被抓进来?我本是一介庶女,原本太子妃的荣耀还落不到我头上。可是我刘家自从风声传出来起,我的三个嫡姐就死得不明不白,一个当街车祸马踏而亡,一个重病卧榻数日暴毙,一个不知怎地受惊上吊了。我刘家本是这届太子妃的最佳人选,却一个接一个出了意外,现在,竟然连我这庶出的长女都被贼人抓进了地牢。”
“恐怕,作乱者比刘家的权势还要滔天,我不敢猜那是谁,只知道,我们难保小命了。”
风止惊叹,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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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惊才绝艳的女子,她要是太子,她都想要这个庶出的太子妃,在危难时期还临危不惧,头脑清晰地分析得头头是道。
风止大概也明白了怎么回事,恐怕万佛寺本身就是朝廷某个贵人饲养的小鬼出生地,又逢宫廷政变权力交集,万佛寺也成了暗中除掉竞争对手的杀手组织。
只是要救出这群贵女,单凭风止一人还无能为力,她可对抗不了整个万佛寺的魔僧。
风止开始思考起来,如果仅论人手,玩家们是什么妖魔鬼怪都能打,被囚禁的女子也不少,数量完全能压制魔僧。可是那群魔僧有双修功法,还养着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鬼婴,对上凡人简直是降维打击。一时半会,风止提升不了力量,只能想办法减少敌人的力量。
风止一边想着,一边溜溜达达地出了地牢。出了地牢之后,就见外边吵杂声起、火把乱晃,原来是一群和尚在拎着火把跑来跑去,一边跑一边还大喊着有贼人。
风止心下一紧,还以为自己偷偷摸摸被发现了,朝声音最大的动乱处抬头一看,却发现是一道身影极其嚣张地在屋顶上闪来闪去,风止瞬间就认出了这是夜行寺庙的暴流。
暴流一边在各个屋顶间疾跑,一边朝天怒吼道:“搭档!我找不到你!你是不是已经通关副本了,却把我扔下来了!”
风止满头黑线,瞬间转身,她没眼看,她不想认出这是自己的朋友。
最终,风止还是叹了口气,捡起地上的小石子,抬手就将小石子精准无误地砸在了暴流的头上,淡淡地说:“我在这里,你要是敢把人引来我这里,你就死定了,想办法自己脱身。”
暴流耳力惊人,这一句话落下后,暴流只是朝风止的方向看了一眼,就迅速消失在了夜色中。暴流趁着夜色掩护,把一群武僧当猴子一样耍,而当他消失后,人群已经找不到暴流这个目标了。
风止感慨,看来白天还是限制了暴流的战斗力发挥,这么逆天的战斗力,要是以后喂多一点道具,她都不能想象有多厉害,可能真是副本BOSS都要被暴流遛着玩了。
现在,风止只想说,暴流别来搞她就行了,暴流纯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就在风止在心里吐槽暴流的时间,就一会儿,暴流已经从转角处现身,几步就跑进了风止所在的地方。
暴流经此一役,身上已有一些薄汗,他抬手一擦,两眼泪汪汪,道:“小疯子,我终于找到你了,你不是约好今晚和我冒险吗?我把这群老秃头的禁地都掀翻了,也没见你在啊!”
风止惊了:“禁地?等等,你从哪里找的禁地?我天天夜探魔寺,我都没找出禁地,我刚从地牢出来。”
“我迷路了,小疯子,误闯了万佛寺的山洞,就进去禁地了,那里还有个招牌说擅入者死。”
风止一凛:“好家伙,新线索,赶紧带我去!”
19. 朝圣地
风止走到山洞前,学着暴流的动作,轻轻拂开杂草丛生的藤蔓,这片藤蔓像是遮挡洞口的绿色草帘,掀开之后,里面是别有洞天,竟然能看见更加深邃灿烂的星空和大树,里面竟然是一个山谷谷底!这里便是万佛寺极其隐蔽的禁地入口。
风止兴奋起来了,连忙招手吩咐暴流跟上。风止进去之后,看着山清水秀的禁地,不禁在心里感慨这万佛寺的后山风景还挺好看,然而没走两步,就看见几排被破坏得东倒西歪的短柱,风止郁闷道:“你干的?”
“是,这里好像是一个阵法,我被困在这里老久了,出不去,就见啥打啥。搭档,你差点就见不到我了耶。”
风止咋舌:“好家伙,暴力拆解阵法,古人都不能奈你何。”
池光粼粼,柳树依依,这幅美景也仅限于入口处,当风止往深处走时,风止就感到了莫名的寒风阵阵,眼前的景物开始诡异起来了,这里是一条石彻小道,可是道路两旁摆满了各式婴儿雕像,在更深处的雕像头上甚至还布满了深绿色的青苔。
“好诡异。这什么玩意,石雕,还是不同姿势的小孩石雕。搞得跟神像一样,旁边还有香烛祭拜。”
风止凝神看去,这一排排的石雕大小不一,姿势不一,唯有那面容表情真是惟妙惟肖、活灵活现,简直就像是活人化作的雕像,连世界上最好的工匠都雕刻不出那般精美活泼的容貌。
如果只是单纯看这些喜笑嗔怒的婴儿雕像,那还有几分可爱,可是若细细去看他们的眼睛,就会凭空生出一股毛骨悚然的感知,叫人连毛发都竖起来了,那双眼睛好似能动,直直跟路人对视,仿佛下一秒就能看见石雕们活过来眨眼一样。
暴流不在乎,暴流挖鼻,暴流只有活人恐惧症,没有死人恐惧症。
风止打了个寒颤,打了暴流一拳,感受到拳头上是温热的血肉,才确认自己还活在阳间。
“不是,搭档,你害怕你干嘛打我?你害怕,你直接骑我身上,我带你闯过去就好了嘛。”
“滚。骑你影响我的战斗姿势,万一走一半,这些小孩活过来了……男人只会影响我拳打脚踢的速度!”
风止以防万一,把落星召唤出来,落星落地后愣了一下,看着这些景物,有些迟疑地说:“这里有浓重的黑魔法能量,我对这种能量很熟悉。这些石雕是地狱里常见的魔法雕像,我在禁书上见过,里面应该封印着许多恶灵。但我没有从石雕里感受到强烈的魔法波动,我想这些石雕应该没太大威胁,问题不大。”
风止又把落星收起来了。她算是看清楚了,落星虽然有魔力,却有着羸弱的人类身体,不适合用来前线冲锋,在战斗场合里顶多算是一个辅助型的后勤人员,要论实时斗殴,还得是暴流这种力大无脑的傻大个才好用。
既然落星都说这条路上的石雕不算危险,风止就缓慢谨慎地朝前走去,暴流大咧咧地在前方开路,挥舞着一把木棍打砸过度茂盛的草枝,行动间将地上的落叶踩得哗啦作响,这般大的动静仍然没有引出什么危险的人物或兽类,看来这条路确实不算危险。
然而,走了一段路之后,暴流被一面无形的屏障拦住了。暴流神色错愕地伸手抚摸,眼前有一股凝滞缓慢的空气,像浆糊一样阻拦着暴流。
风止将暴流拉到身后,警惕地看着这面缓缓流动的空气水幕。波澜越来越大,竟然浮现出一个人面,人面眨了眨眼睛,那眼睛却长得像狮眼,嘴巴像兔嘴,乍一看就跟个四不像一样吓人。
人面却没有风止想的那么恶劣,眼含温柔地对风止说:“我是朝圣地的守门兽百相,这里只允许朝圣者进入,请问阁下信仰哪位神明?”
风止陷入沉思,要说她认识哪位神明……她对副本世界而言还是一个新手玩家,哪来这么多BOSS让她认识?她唯一认识的称得上是神和神明后代的人物,也就是头一个世界里的死神婆婆和秦义绝。但是死神婆婆已经魂归星空了,只剩下一个新生的秦义绝。
“我们……是秦义绝的信徒。”
百相忽然出现一串乱码,将面容切割得十分复杂,扭曲的面容像乱码旋涡,这副现代化的画面出现在一个古代神话背景的怪兽脸上,将风止吓出一头冷汗。
还没等风止反应过来,百相就维持着这幅尊容,语气温柔地开口道:“请稍等片刻,我正在检索数据库里的神明资料。”
片刻后,乱码消失,百相重新睁开眼,微笑道:“检索到新生神明·秦义绝,欢迎回归神明的怀抱,秦义绝的信徒们。”
说完,百相消失了,空气墙也消失了,伸手可以摸到更远处的景物。
风止愣了一愣,她似乎触碰到了一些关于副本世界的真相?
再往前踏进一步,忽然就进入了一个古色古香的殿堂里,风止抬头一看,摆在座上的不是神像,而是一个金身造像的秦义绝,秦义绝朝着天空怒目而视,手持着利剑朝下,仿佛要诉尽天下不平事,砍尽天下负心人。
再往前踏进一步,那鼎炉忽然就凭空自动、无火而燃,唰得一下,周围的灯油都亮了起来,将殿堂照得宛如白昼,悬挂着的檀香也开始点燃,缓缓散发出令人心安的香熏味道。
风止心想这还挺自动化,都不用香客手动干活。风止凝视了地上的蒲团许久,心想不来都来了,就干脆跪坐在蒲团上,双手合十,满心期待着会发生什么。
忽然,神像活了过来,风止只感受到一阵狂风呼啸而过,再抬头看去时,原来是秦义绝挽了个剑花,秦义绝无语地低头看向地上的风止和暴流。
“我就说我怎么会有信徒,原来是你们两个小东西,再次见面,你们召唤我是想要我做什么?”
风止噎了一下,总不好意思说她是到处找线索,碰到个朝圣地,只有说出信仰才能进入,于是她随便编了个名字?
“呃……尊贵的女神大人,我们只是想问问怎么通关这个副本。”
秦义绝闻言,恶劣地笑了一笑,说:“这个副本本来只要解救京城少女就行了,她们跑出去自然会有人报官,官府会来人捣毁万佛寺的窝点,剧情十分简单,所以才叫C级副本。”
“但要是你们追踪到了禁地,解锁了副本的隐藏剧情,那可就说不好是什么等级的副本了。”
说完,秦义绝左右四顾,朝空气中闻了闻,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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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说道:“说起来,你们召唤我过来的这个副本世界,怎么闻起来臭臭的?有一种腐败的血臭味啊。而且能量气场混乱,就好像……被攻击入侵的世界。这里该不会有什么邪神在吧?”
风止老实道:“这里确实是一个寺庙,有很多不正经的和尚干着不正经的事情,但不知道是信仰谁。”
秦义绝笑得更开心了,说:“既然你们是我的信徒,那么想必我做什么,你们都会维护我吧?放心,我肯定不会害了你们,我就只有你们两个信徒,宝贝着呢。”
风止忽然有一种不太妙的预感,急忙道:“等等,你要做什么?”
秦义绝不等风止说完,伸手举剑,抬手就是一剑劈下,随着凌冽剑锋劈开的是一道时空裂缝,那时空裂缝是万千星辰凝聚而成的深渊,秦义绝张手往虚空中一抓,忽然一个身影被无形的手抓了出来,从时空裂缝中掉到地上后,时空裂缝很快就闭合起来,空气中看起来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有地上多出来的一道身影,与众人大眼瞪小眼。
那是个极其俊美的男人,穿着华丽的西式制服,燕尾服上点缀着无数璀璨的宝石,绣着金边,低调不失优雅的玫瑰纹理,一看就是长期浸淫富贵窝的贵族。
男人的眼睛是犹如暗夜玫瑰般的红宝石颜色,他举手抬了抬金色的单边眼镜,手指间闪烁的鸽子蛋大的钻石戒指差点亮瞎众人的眼睛,男人看向四周,道:“我怎么进入百相的空间里了?你们是谁?”
风止沉声道:“这里是万佛寺,我是进来解救京城少女的玩家。”
“万佛寺?”男人听言,立刻紧张地站起来,打开门往外一看,就看见了外面密密麻麻的婴儿石雕,“这里不是我的孵化地吗?你们竟敢闯入我的孵化地?”
男人愤怒地转过身,手臂一振,顿时变故突生,他的头上冒出了漆黑锋利的牛角,背部也长出了巨大的蝙蝠骨翼,粗壮的恶魔尾巴不安分地四处挥舞,一下子就将几盏灯砸得稀碎。
秦义绝却是放声大笑,道:“哈哈哈哈……看这副扮相,你就是传说中的撒旦吧?我就知道肯定是有邪神作乱。”
撒旦咬牙切齿,张嘴露出两颗锋利的犬牙,骂道:“可恶,你想毁掉我的孵化地?我辛辛苦苦在这里培养了多年的小恶魔,快要入侵这个世界了。我跟你无冤无仇,你做什么要坏我心血?”
秦义绝嚣张道:“哪来这么多为什么,我做事不问正义,亦不问邪恶,我只要问自己乐不乐意!现在,我的两个小信徒被困在你的副本里了,我解救小家伙出去,多正常啊!哈哈哈哈!”
妈的,秦义绝就是没事招事的体质,风止暗骂道。眼见着两个BOSS快要打起来了,风止迅速拉着暴流躲起来,让暴流抱着自己跑酷跑到房梁上,暴流左右横跳,不一会儿,两人就像壁虎一样趴在了房梁上,旁观底下的战斗状况。
风止朝暴流小声哔哔道:“暴流,你可别学秦义绝,在别人的地盘上该怂就怂,不要好战,也不要恋战,不要学人打架知道吗?”
暴流无语地看风止一眼,说:“你当我傻,那神仙是有实力才会神仙打架,我闲着没事招惹人干嘛?”
20. 撒旦
“我不会让你们破坏我西方地狱向东方世界进攻的桥梁!这里有着我们耗尽心血培养而成的魔婴胎器,我一定会守护这里!你们找死!”
秦义绝一剑砍下,跟钢铁质感的手臂碰撞到一起,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秦义绝趁着兵器交接时,一脚踢入撒旦的腹中,这一窝心脚也只是让撒旦倒退个两米,撒旦稍稳后,就听见秦义绝嚣张的声音嘲笑道:“你是不是失心疯,这里是百相空间,专门用来朝圣的圣地,你那些信徒早就被隔绝在外了,没有了信徒之力,所谓的西方魔头,可指不定比我这个新生神明强多少呢。”
提起信仰,撒旦竟笑了,道:“笑话,谁不知道神明靠信仰论高低?你以为你一个新生神明的信仰力量,能比得过我恶魔一派?”
秦义绝朝房梁上的二人努了努嘴,道:“反正这个百相空间是我的信徒开启的,这里也只有这么二位,仅论这里的信仰等级,我可比你这个孤家寡人高。”
撒旦不以为意,冷笑道:“这个简单。喂,你们两位,只要你们肯信撒旦教,我将以魔王名义赋予你们力量,你们的玩家等级将会瞬间升级到A级,接下来,你们要帮我打败这个嚣张的女人。”
撒旦等了很久,等到笑容都僵硬了,他才抬起头去看看,究竟是哪两个凡人胆敢违背他的旨意,然而,从他的视角,只能看见风止的鼻孔,暴流的脚底板,这二人,一个正在挖鼻,一个正在抠脚。
风止见撒旦终于回神,赶紧弹了下鼻屎,鼻屎瞬间飞到不知道哪个角落里,跟一只无形的南方大蟑螂一样刺激,风止赶紧道:“抱歉抱歉,我们两个是新手玩家,还不会玩信仰这么高级的东西,秦大佬说要带我们飞,我们就抱秦大佬的大腿了,您哪位,恕小的们不认识。”
秦义绝笑得肚子都痛了,捂着肚子直不起腰,好一会儿,才擦擦笑出来的泪花,提起剑道:“受死吧,来自西方的邪神,此剑不问正邪,杀你的人是秦义绝,新生的死神!死神剑指之处皆为亡魂!”
“该死的混帐东西!”
撒旦一脚将秦义绝的剑踢开,那剑划破了精美的靴子,露出了撒旦恶魔化的脚趾,长得像虎爪的脚趾锋利无比,覆盖着像龙鳞的黑鳞,使得撒旦仅凭肉身就能与手持兵器的秦义绝缠斗不休,虽然撒旦没有受到重伤,但是形容十分狼狈。
秦义绝回身就是一个剑刺,撒旦急忙逃避,俊美无俦的脸蛋被划出一道血痕,撒旦擦去血珠,终于明白这样搏斗没有意义,撒旦咬破手指,血线连成网,瞬间将秦义绝困住,撒旦趁着秦义绝无法动弹的一会儿时间,迅速翻结手印,凭空一撕,就撕出了一个时空裂缝,风止探头去看,只见里面是地狱景象,天空是血海翻腾,地面是火山爆发,熔岩遍布烧焦的泥土石头,零星有几只麻木不仁的低级恶魔像僵尸一样在山丘间慢悠悠踱步。
“我靠!不好!这邪神打不过,要开始召唤小兵了!这神仙打架,招来一群天兵,副本等级怕是要升级到S级啊!这谁能打得过!”
风止终于看不下去了,迅速捣鼓自己的背包技能,没过一会,眼神就定睛在最高等级的玫瑰花卡牌上,此时不用,更待何时啊?
名字:【永不凋谢的玫瑰花】
品质:顶级
属性:使用后在两个小时内增加90点魅力值,并且指定一名人物爱上自己。
风止不假思索,立刻掏出了玫瑰花卡牌,将道具准确地砸在了撒旦的头上,撒旦只觉一阵风掠来,可他正在忙着捕捉小恶魔,没注意到是什么人在偷袭他,当他意识到自己被偷袭后,他的心脏已经莫名其妙地蹦蹦跳,白皙的脸颊浮上两朵瑰丽的霞云,成了一个怀春难耐的少男。
风止呵呵直笑,对着撒旦测试道具效果,道:“说,你是我的舔狗。”
“我是……操!”撒旦骂骂咧咧,但左右扭捏一会儿,还是控制不了澎湃奔流的心绪,他只觉得有一股从未感受过的冲动在心脏处横冲直撞,跟呕吐物一样百般抗拒,但还是找到了喉咙这个出口,呕吐物们不受控制地朝着唯一的出口宣泄,撒旦绝望地大喊:“我是你的舔狗!我爱你!我就是你手中没有绳索的狗!我等着你将项圈戴在我的脖子上,我就能成为真正的家狗!……啊啊啊啊啊!!本王要疯了……狗,我是你的舔狗!”
秦义绝傻住了,停下了砍网的动作,不禁对着风止竖起大拇指,说:“我看他更像是你的信徒,姐妹。”
风止说:“别愣着了,这是我上一个副本得到的魅力卡,指定一个目标爱上我,我不知道这个效果持续多久,快出来。”
风止这个骚操作瞬间转移了撒旦的仇恨目标,撒旦小恶魔也不捉了,挑战自己的新神也不打了,气得翅膀冒烟,扑棱着堪比蟑螂速度的恶魔骨翼就朝风止飞去,在暴流反应过来前,就已经掐住了风止的脖子,然而,风止老神在在,继续淡定地命令道:“这天,月黑风高夜,你睁大你的狗眼,深情地望着你的主人,久久不能动弹。”
顶级魅力道具被风止用成了言灵卡,言出法随,撒旦立刻顿住了,从掐着脖子变成了搂住风止的腰,俊美的脸蛋有一种欲哭无泪的神情,深情对望着一脸面瘫的风止,风止总感觉他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撒旦咬牙切齿道:“我从你身上……感受到了……该隐的气息。你本该是
……黑暗造物!”
风止顺手召唤出了一脸懵逼的落星,说:“你说的是我的儿子吗?不好意思,他教父是该隐,教母是我。经过我的点化,他已经改邪归正了,不再是你们地狱的血脉了,别来随便认亲哈。我不信教,只信我的姐妹,谢谢。”
秦义绝总算砍破了血网,挣扎着从束缚中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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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不作废话,趁着道具效果还在,飞身上前举剑就来了个冲刺,当即一剑下去,把撒旦刺了个对穿,而且好死不死的,不知道是不是秦义绝的恶趣味,刺穿的还正好是撒旦的肾脏。
秦义绝凛然大义道:“你若折我姐妹翅膀,我定毁你整个天堂。”
撒旦崩溃了,在道具卡的作用下,他刚爱上一个弱小讨嫌的人类,就面临着变成太监的危险。
撒旦之所以能爬上魔王的宝座,全赖他智勇双全,他本就是智慧的化身,靠引诱人类堕落而生的魔鬼,他此时深知自己敌不过百相空间里的一神二人,决定明智地选择逃跑,来日再战。
撒旦捂着血流不止的伤口,在逃进地狱之门前,恶狠狠地回头瞪视风止,骂道:“地狱之子的教母是吧?我记住你了。既然你这么擅长调教小魔鬼,下次,就让你来做我的孕母吧。也不枉费你……对我使用了一张邪恶之极的魅力卡!!”
大声说完垃圾话后,撒旦闭上嘴,两腿一撒,就消失在了时空裂缝里。
“好险,差点就把副本等级升高了,老子好不容易随机到一个低级副本,让我摸鱼躺平行不行?”风止抹了把汗,吐槽道。
“哈哈哈哈!我喜欢你!你这个可爱的小人类!”秦义绝大声笑道,她已经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放心吧,这个副本本来就很简单,你进展得很快,趁着那些石雕还没孵化出来,现在就把那些石雕毁掉,魔僧们的力量就会流失,只是一群虫卵而已,有什么好害怕的?”
说完,秦义绝掏出几张道具卡递给风止说:“给你,好歹也是本神的首席大信徒,没点力量傍身怎么行?这几张加力量的道具卡,给你练练手。”
风止不客气地收下了赏赐,送走了心情大好的秦义绝。随后,风止招手把暴流叫过来,暴流挠挠头说:“搭档,干嘛啊?剧情都有你在推,我在旁边抠脚正开心呢。”
风止翻了个白眼,说:“把这几张加力量属性的卡都用了,你不是梦想在副本里打遍天下无敌手吗?好友给你助力,赶紧的。”
暴流眼神一亮,说:“感谢搭档!啊啊啊啊啊!我就想要这个!我就知道跟着搭档吃香喝辣,没了搭档,杀戮游戏还有什么意义!”
暴流把几张道具卡全吃了,顿时,有一股无形的气流冲刷着暴流的经脉,竟从体内溢出到体外,连风止都能感受到一股无形的气场正从暴流的身边蔓延开来,连头发都无风自动,暴流的瞳孔渐渐失焦,等他重新凝聚起焦点后,飞舞的气流也停止了,扬起的发丝平复下来。
暴流握了握拳,熟悉又陌生的力量感,让暴流感觉十分惊异,说:“我觉得我的力量好像变强了,有一股气流不停地流转,集中在我的丹田处。”
“大概是什么引气锻体的丹药吧,秦义绝给的宝贝不错,把你引进修仙体系了。”
21. 摧毁万魔寺
风止带着锻体成功的暴流走出了百相空间,只一个回头的瞬间,那座殿堂就消失了,重新回归到了绿油油又十分阴沉的山野小径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哥布林巢穴。
风止摸摸下巴,吐槽道:“要不是古代背景,这场景设计得咋这么像哥布林巢穴呢?这个特点倒是很符合万佛寺的那群猥琐和尚的气质。”
风止挥手,命令暴流道:“去,把这群碍眼的神不神鬼不鬼的石雕砸了,我要叫这群要死不死没死干净的小鬼魂飞魄散,在罪孽里诞生的孽种就不该留着。”
进阶版本的暴流活像金刚,一个爆衣,衣服炸裂成碎片,肌肉暴起像重重山丘,青筋虬结得像老树盘根,唯有那张咬牙切齿的脸还是清秀美少年的模样,脸红脖子粗,林黛玉的脸配李逵的身材,竟然成了哪吒现世。
风止绷不住了,骂道:“我靠,我就知道白送的道具卡没好处,变身状态怎么这么辣眼,以后战斗画面不能有美感起来了。”
暴流像一道陀螺那样,一眨眼的功夫,就飞也似的冲了出去,只给肉眼残留一道幻觉般的残影。
暴流左右开弓,对着那群婴儿模样的诡异雕像,一手一个巴掌,直将左右的小脸扇得支离破碎,明明没有任何声音发出,只有暴流像嗑瓜子那样的清脆击打声,但是不知为何,在场众人的灵魂中竟然能感受到一些细微的惨叫声,那些像极小的幼儿发出来的声音转瞬即逝,还未做太多挣扎就堕入黄泉了。
暴流越打越上瘾,咔咔连声,清脆得很,不知道的还以为院中有人嗑瓜子,直将院中大部分雕像的脸都打碎后,那群和尚才姗姗来迟,来的是一群举着长棍的和尚,为首的主持持着法杖,举手朝二人怒喝道:“法力无故流失,我就知道是圣地中有你二人捣乱!真是找死!”
主持并未直接冲上来,而是朝后面瞪了一眼,示意身后的和尚将人押上来,风止和暴流一看就愕然,押上来的正是念珠,念珠泪眼婆娑,身着一身素衣,长发零落,与以往不同的是,她的额心浮现出一颗淡淡的朱砂痣。
风止头痛地揉揉额头,问念珠道:“说吧,你又是什么隐藏身份?无缘无故,头上冒个红印,主角光环啊你。”
念珠嘤嘤两声,道:“我今晚又梦见了邪神降临魔寺,结果来了个菩萨打跑了他,我醒来就觉得激动,掏出了我托人买的小佛像,就拜起来了,这寺里的都是假佛假面,我只能往外买,可是这一拜,佛像就发光了,我就被魔僧们抓起来了。”
主持额头青筋突起,道:“别乱说,咱家是圣僧。”
养魔胎的遮羞布都快被人打掉了,主持还不忘记扶正自己的脸面。
主持咳嗽两声,道:“也是咱家幸运,竟然发现了真正的佛女,一拜神像就发光,额间现莲心,还说不是佛女?既然你这般讨厌我佛,也不必留你性命了,今天就拿你祭天,用你血壮我魔威!”
主持说得什么乱七八糟的,风止听不明白,只见主持手腕一翻,就掏出来一把匕首,二话不说就要割开念珠的手腕,风止眼疾手快,举起暴流就扔了过去,其实风止扔不动变身状态的金刚版暴流,但是暴流是一个会动的人形武器,他撞碎一个石雕后,下意识地继续借力,朝前冲刺,主人扔不掉他,但是他会跑。
暴流像一道闪电,在主持动手之前,就撞飞了这个可怜的老头,主持被撞进墙壁里,镶嵌出了一个人形印子。
在即将暴动的和尚人群前,风止立刻查看自己的个人界面,看见玫瑰花的魅力加成状态还没结束,就来了个主意,风止一掀自己的石榴裙,露出底下粗布麻衣还被灰尘沾得脏兮兮的长裤,风止从怀里掏出那张低级的双修功法图,对着人群说道:“今个儿是好日子,你们闯进了后院,要举行双修大典,你们看着功法图,只觉身子绵软,手脚乏力,浑身发热,控制不住就要将衣服脱去,做那人间极乐事,成那无上功德量。”
和尚们大受震惊,但是他们一看风止的脸,再看风止手中的功法图,明明身经百战,却经不住脸红得一红再红,纷纷放下了手中的屠刀,立地成淫佛,脱起了那碍事的僧袍,露出了魔道罗汉们的精壮身体和八块腹肌。
在他们的命根儿现出人前时,暴流非常及时地阻止了他们,挨个在他们的脑后勺赏了一掌,几个转身间,就将和尚们挨个打晕了。
等主持终于从墙壁上把自己拔出时,就只能看见一地倒下的和尚,敌方竟然不费一兵一卒就叫自己全军覆没,主持大受震撼,怒喝一声就朝暴流冲了上去。
如果是一群和尚冲上来,暴流还没多少信心能对抗整个副本的鬼怪力量,但是只剩下主持一只鬼怪,对抗吃了好几张力量卡的暴流,暴流就仰头哈哈大笑,扎起个马步,双臂一展,还没等主持打进他的怀里,暴流就是一个强有力的巴掌,将老东西的脸都扇成了神经瘫痪的面瘫,暴流非常不爱惜老人,一个跨步上前就是拳打脚踢。
风止看得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默默闭嘴,旁观这个作恶多端的老登受难。
暴流打累了,扔下了没有还手之力的主持,继续返回清理剩下的石雕们,石雕们虽然不动不响,但是莫名地让人感觉它们正在瑟瑟发抖,在精神识海里响起的惨叫声也越来越微弱了。
主持浑浊的老眼里流下两行清泪,对着天空道:“嘤嘤嘤,撒旦大人,是老身辜负了你的委托,只差三千只魔婴,万魔寺就能养成万魔军团了,如今却到这个关头失败,让你进击东方的计划付诸东流,老身真不是个合格的传教士啊。”
现场没人理他,只有暴流打碎雕像的声音频频响起,主持看得痛心疾首,骂骂咧咧道:“下手轻点!杀千刀的!我养成魔婴容易吗我!我让罪孽滔天的犯人跟清白美貌的良家女结合,又令新生婴儿弑母,再将满含怨气的母子弄死,才搞出来的含煞入魔的魔童,你打它们打得跟瓜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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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过我的感受吗?”
末了末了,主持看着所剩无几的石雕,院子里的雕像快没了,主持恨得灵魂出窍,只喃喃道:“完了,一切都完了,万魔寺的力量都没了……亏老身还跟朝廷里的八王爷做了交易,等弄死那太子,就有大好的富贵前途……如今,一切都来不及享受了,嘤嘤嘤。”
主持不哔哔了。
暴流也打完了。
风止十分满意地走上前,拍了拍主持沟壑纵横的老脸,道:“老东西,这里结束了,我就不杀你了,很快就有官府来人抓你,是死是活,自有朝廷的判断,万魔寺失了力量来源,你那八王爷肯定不会再护着你了,连八王爷能不能逃出宗人府的囚禁都是一个问题。”
说完,风止带着暴流离开了禁地,只留下院子里一地狼籍。
风止先是走去了仓库,没有了力量来源的守卫们不过是一群凡人,让暴流吹灰弹指间就打昏了。风止检索出地牢钥匙,走进去挨个打开地牢,女人们纷纷站了出来,体力最好、精神状态最佳的贵女们还没来得及被糟蹋,暂时成了这群受害者的领头人物。
贵女们推出刘氏庶女为首,她道:“谢谢恩人们,我会安排好这里的一切,有怀孕的可怜女子会给予喝堕胎药的选择,我府上有京城最好的大夫,官府也会发放银两安置孤女,多谢恩人为朝廷出力,敢于闯入龙潭虎穴解救百姓。”
风止点点头,又去了地面上,找了厢房里的菩萨蛮人选们,这些新进寺庙的姑娘还没来得及参加菩萨蛮的大选,只不过是度过了几天的培训期,个个都蒙在鼓里,不知道寺庙里发生了什么,只见院子里守门的和尚倒了一地,都吓坏了。
这时候,捧着小佛像的念珠走了过来,寺庙没了魔力压制,念珠又在困境中开悟,额头上的朱砂痣越发像莲花印子,红得亮眼,小佛像在念珠的手中微微发光,念珠说:“你们都走吧。我是新晋的佛女,万佛寺已经归我管了,官府会来人好好清理这里。你们不过是误入魔窟的无辜女子,自此返家后便再无纠葛了。”
人群原本还有许多困惑,可是见到佛女显灵的一幕后,都纷纷跪拜了下去,不多久,就一个接一个地收拾包袱走了。
念珠回过头来,牵起风止的手说:“谢谢你,风止,我在梦境开悟的不只是这些,我还知道这是一个假世界,你是来拯救这里的,我很感激你。”
风止心下一紧,反抓念珠的手细问道:“你还梦见了什么?你知道这里大部分人其实都是没有意识的鬼怪吗?”
念珠微微笑道:“我知道的。我也曾是意识模糊的一员,但自我开悟了,我慢慢想起了我是谁。我是有佛性的转世菩萨,你不必担心我会失去意识。多谢了你,避免了这个世界被魔气侵蚀,否则连我的佛性也难保。你能发挥的作用不只是这个小世界,加油,风止。”
念珠说完就转身离开了,任风止再怎么问也不肯多说一句了。
22. 万魔寺副本结束
风止解开房门,又解放了一批躺平的玩家,风止经过三个副本,已经习惯了当大佬带飞一群玩家。
这群玩家也不是真想当咸鱼,奈何风止通关的速度太快,当风止已经打通禁地的时候,这群玩家才拿着书房里不正经的功法图研究起来,这还是他们制造出混乱,引开负责守卫的和尚们,趁乱拿到的新鲜线索。
此时玩家们正把图摊开在书桌上,正准备研究时,却看见风止带着一群人打开房门,风止的表情淡定自然,就好像身后发生的爆炸不值得她回头去看,大女人从不回头看爆炸,身后火光冲天,是身陷绝望的和尚们不敢面对明天官府的搜查,正准备趁着夜色点火烧毁证据,有的想烧毁证据,有的直接就想自焚见邪神了。
玩家们一脸迷茫,跟风止身后的女人们面面相觑。
“什么情况?后面发生的是什么?万佛寺要塌了?副本干嘛了?”
风止面露鄙夷,道:“咋每次都是我通关,你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走,这个副本已经通关了,该结束了。另外,这里不叫万佛寺,真正的副本名字应该叫万魔寺。”
玩家们一阵哗然,好像做梦一般收起了手上的线索,浑浑噩噩地跟随风止出门,他们搞不懂发生了什么,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就有大佬带他们通关了,他们开心地选择躺平。
和尚们正在加紧时间烧毁书房和仓库,很快就和赶来的女子们发生斗争,原本两群凡人打架,是势均力敌的水平,奈何中途玩家们路过看见了,他们已经从线索中知道了谁正谁邪,当即就掏出各式武器道具,加入正义的女方,跟一群修了邪教的和尚对抗起来,局势很快就一边倒,和尚倒下的数量越来越多。
风止倒是觉得多此一举,这里的证人太多,就算证物全烧毁了,只要有证人,官府照样能抓拿和尚归案,这群和尚还想当秋后的蚂蚱乱蹦跶,不过是绝望之下乱投器而已。
整个万佛寺都陷入了混乱,人群都集中在书房和仓库等地发生激斗,正好把用来休憩的客房都空了出来,风止带着暴流挑选了规格最上等的两个房间,再一细瞧那布置,满桌金贵的文玩法器,分明是主持住的房间,让风止给笑纳了。
风止脱去了脏兮兮的衣裳,这件游戏给发的初始衣服早就因为奔波多日而沾满灰尘,风止打开主持的衣柜,皱着眉头去挑衣服,总算挑到一件新做的还没来得及穿的素衣,这些素衣是穿在里面打底用的里衣,因此衣柜里多备了几件新品。
主持的体型肥大,因此这件素衣穿在风止身上时,也颇有种骨头架子兜大风的通风效果,风止搂了搂过大的衣袖,摆好姿势清咳两声,在铜镜里看见了自己的样子,宽阔的素衣拢在清瘦的身体上,朴素无华的纹理反倒映出了如山海将倾的皱褶,远远看去竟也颇有几分魏晋遗风,在这古色古香的寺庙房间里舞出几分风流。
“不错,漂亮,我喜欢。”
风止满意道。随后,风止朝着暄软的床榻扑去,直扑进了软软的棉花被里,感慨一声,便准备沉沉睡去。在风止闭上逐渐沉重的眼皮的一刹那,风止猛地睁开眼睛。
“卧槽,差点就给忘了,现在不做,明天副本结束就做不了了!打劫!见过哪个玩家玩游戏不翻箱倒柜打劫的!打劫是玩家最美好的品德啊!”
风止兴奋地从床上弹了起来,聊到打劫,她一下子就不困了。
“虽说结束后肯定有副本奖励,但是现在这么自由,这不白白的福利副本么!有机会薅羊毛肯定薅啊!没人规定玩家只能傻呆呆地等着领副本奖励啊!”
事实上,真让风止说对了,只有新手玩家会傻傻地等着副本结束,新手玩家怕触犯规则,而老玩家在规则边缘打擦边球打多了,自然知道能做什么事情是自由的,老玩家一般都有搜刮副本的习惯。
风止摩拳擦掌准备洗劫主持的房间,很快,她活动了两下身子,发现身上这件素衣非常妨碍行动,阻手阻脚的,她干脆就脱了下来,只着清凉的内衣动起手来。
风止见哪扫哪,兴奋得根本来不及做计划,就跟贼进了宝库,老鼠进了米缸一样,抬头一见,只见哪儿都是宝物,张嘴一咬,不用扭头就是满嘴流油。
主持在万佛寺中作威作福,与朝廷行贿多年,早就受收了许多不明不白的赃物,都是不应得的民脂民膏。表面上,主持是清心寡欲的出家人,背地里,俨然成了京城富豪一霸。
风止翻找的动作并不细心,耐不住主持藏得太多,而且狂傲自大,认为没有人敢搜查自己的房间,所以主持的宝物很快就被风止翻得满地都是。
硕大的能当灯笼使的夜明珠,工艺繁复材料珍贵的宫廷点翠头面,大家古画限量珍藏的古董博物架,薄如纤丝随风起舞的金丝缕,甚至就连那蘸墨用的砚台都是镶着肉眼难以辨认的墨玉翡翠。
通通被风止顺手收进了系统背包里。
主持的房间搜刮完还不算,风止熬着夜,顶着黑眼圈,跑去了暴流的房间,将暴流拎溜到一边后,就开干起来,然而暴流房间里的珍宝档次低得不是一档两档,风止甚至没有兴趣再深入下去,随手收了几个就停止了,意识到了剩下的房间已经没什么宝物可言了。
风止这才满意地打道回府,在混乱得像被强盗掠夺过的主持房间里,拍了拍依旧暄软的棉被,这才高兴地睡了下去。
这一睡就是到了天亮,风止被日光唤醒,一醒来就兴奋地拍了拍鼓涨的兜,小小的兜里有大大的空间,大大的空间里装满了辛苦搜刮来的宝物。
风止打开门,顺手捎上了暴流,就朝寺庙中最吵闹的地方走去,原来是官府已经包围了寺庙,人们正在你一嘴我一嘴地讲述寺庙中发生的悲剧,说到动情处,眼泪鼻涕直下。
京兆尹和官差们目瞪口呆,天子脚下竟然还有如此离奇恐怖的事情发生!简直是在挑衅皇帝的威严。京兆尹眉头一皱,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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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这事肯定不简单,看众多贵女也折戟此处,就知道水深得很,可惜再怎样水深,事情涉及如此严重,就算是皇帝也得写个罪己诏了,谁也无法再次庇护罪恶深重的和尚们。
玩家们悄悄聚集到一起,风止问:“怎样,有没有找到副本出口在哪?”
有玩家的脸色顿时古怪起来,答道:“找是找到了,就在后院的一处王八池边上,还找到了副本指引导师,老乌龟说这里原本是一块小小的池,正所谓池浅王八多,这里住着它的子孙千代,直到有一天邪神入侵世界,把一群魔僧赶到这里建成大庙,毁了它的巢穴,王八池都快抽干了,它作为乌龟老祖,从时空裂缝里召唤了一群玩家过来歼灭入侵者……”
风止找到了副本出口,果然指引导师就在边上守着,看见风止过来,就捋起了长长的白胡子,笑道:“不错,不错,你就是这辈的英年才俊,听说你带着两三个人通关了副本,我很满意,真是前途无量!重点是为我龟族报仇了!小小的池子本来就没多少水,还要供它万佛寺饮用,万佛寺算个什么东西!如今总算要亡了,真是大快龟心!”
风止委婉笑笑,张腿一迈,就进了那水镜般的副本出口。再次睁眼时,眼前已经是熟悉的林中小屋。
同时伴随在耳边响起的是副本通告的声音:【恭喜玩家风止通关C级副本万魔寺,表现评分为S级,获得称号“最强扫地僧”,奖励道具:新手礼包大抽奖、素衣僧袍、指定20点属性卡三张。】
第二个副本被秦义绝扔到了玫瑰花庄园,成了一场副本计算之外的意外,于是没有评价和奖励的通关统计,就算副本结束也只是回到主城的白打工一趟。
到了第三个副本,总算让副本通告给赶上了,就连玩家等级都自动提升到了D级,总算堪堪摆脱了新手范围,开启了更多的玩家功能。
风止不急着检查新功能,而是先打开了个人界面,查看具体有什么称号奖励和道具奖励。
【最强扫地僧】:你是不起眼的小喽啰,人们路过你会无视你,但只有你知道,整个副本都在你的掌控之下,没有人能比你更强。佩戴此称号后,战力大幅提升,但是容易遭遇歧视。
【素衣僧袍】:朴素无华的僧袍,穿戴之后,自然产生超脱尘世的气质,是世外之人的不二选择。
【指定20点属性卡】:可以选择增加人物属性,指定属性后不可更改。
【新手礼包大抽奖】:迟到的新手礼包,给成功通关的新手玩家。
风止选择了属性卡,改为三张速度卡,满意地翻来覆去查看了一下,就收进了背包里。
风止穿上了素衣僧袍,只觉一股股风从自己腋下穿来穿去,好像生出了一双隐形的翅膀,随时都能乘风归去,弃了无用的俗世,直登那天地巅峰。
风止不知道这个衣服道具有什么用,但风止听话,反正是唯一称得上衣服的道具,不穿白不穿。
23. 回家
风止掏出了新手礼包,沉甸甸的福袋在她怀里十分有重量,风止搓了搓手,拔出了庭院里随处可见的香草,碾碎了擦擦手,这就算是净手过程了。
风止举着手气大好的手,解开了新手礼包,登时,五颜六色的光芒从中迸发,等光芒都散去后,风止瞪大了眼睛,细细看清里面是什么奖品,只见是一张技能卡,上面写着:【初级厨艺卡】恭喜你,菜鸟,你十分荣幸地打开了厨艺的大门,再来几步,厨师的神圣殿堂就等着你,相信你,你肯定能成为青史留名的神厨。
饿了就掏出泡面午餐肉皮蛋的风止脑袋上缓缓冒出了一个问号:?
“算了算了,梦到啥就炒啥,没人规定必须得我吃啊,黑暗料理也是赚了。”
风止使用了技能卡,满意地看着个人界面新增的技能,整理好一切奖励后,就拿着速度卡打开了暴流的房门,只见暴流在房间里一边啃着薯片一边打着游戏机,在精神病院里,暴流没有电子产品,便只能将杀戮的欲望发泄在现实里,也就没人看出其实他是个重度的网瘾少男,当风止在副本世界里砸了全副身家给他造出来一个私人别墅后,他就目不转睛地成为了一个铁网瘾小伙。
只有等风止进门后,暴流才舍得将目光从显示器中移开,举起麻辣味的薯片问:“搭档,来两片?”
“去去,我是来喂你速度卡的,赶紧吃了,你就不止是力量芭比了,吃了速度卡,肯定能把你体型变得正常点,还我一个清秀美男。”
“嘤嘤嘤,我就知道搭档对我最好,喂了我力量卡,又喂我速度卡,我的战力要上升一个台阶了。”
暴流吃掉了速度卡,有了第一次的经验,暴流适应得很快,一下子就感到身体里充满了新的能量。
风止随手拿过来一把椅子,姿势随意地抱着椅背,神情却认真地说:“暴流,我刚才整理奖励时,看过了拍卖行,我发现有玩家出售回归现实的次数卡,原来这个游戏还能回归现实,你想要和我一起回去看看吗?”
暴流愣住了,放下了薯片,思考了许久,才认真地说:“小疯子,我不想回去精神病院,你知道我在现实里过的是什么生活,精神病院的人都欺负我,我一出生就被遗弃了,没什么父母亲友可以见的,你已经是我唯一的家人了。比起现实,我更想在游戏里多下几次副本,找到更多的道具增强我的力量,这样我就能保护你了。你就算把落星放出来跟我打架,也比让我回去那种无聊的现实生活里强。”
“好吧,既然你喜欢落星,我就把他留下来给你护身。我在现实里不需要这么多道具,更何况,也不知道能不能用得上。还有这一半的道具卡。通关奖励很少,但我把万魔寺副本搜刮过了,拿到的道具正好能兑换两张回归现实的次数卡。既然你不想回归现实,那这一半道具就交给你吧,拿去换点有用的东西。好好照顾自己,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可以努力,但一定要性命优先,知道吗?”
风止叹了一口气,像个老妈子一样对暴流循循善语,暴流感动得两眼汪汪,然后死鱼眼说:“你的计划我很支持,但我有一个问题,你真的要让我跟落星在一起下副本吗……算了,不能让落星跟着你,给我吧,我会帮你好好教训这个不知深浅的老小子,用我新练的拳头!”
“不要经常打架,好好对落星,他是一个很强大的辅助。你一个人下副本,我很不放心,落星很聪明,有他给你做策划,我会放心一点。”
风止手掌一番,就亮出一张魂卡,魂卡落地就成了落星,落星听了两人的计划后,露出了同款的死鱼眼,说:“靠。好吧。虽然我也很想跟你去你的老家玩,但……这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暴力男独自闯荡副本,确实让人很不放心。应该让我这个成熟稳重的魅力男性好好照顾他。你去吧,我会帮你看家的。”
“很好,你们两个都很听话,要好好照顾对方,知道吗?回归现实的时间应该是有限制的,过几天就回来了。”
暴流和落星点点头。
风止用剩余的道具兑换了一次性的回归现实卡,这些道具在风止的背包里还没捂热,才出副本一天,就又花个清光,风止感慨道:“太不经用了,花钱像流水。”
其实风止跟暴流的成长轨迹差不多,但她终究晚了几年进精神病院,还有着对家庭的残念,她在现实里没什么挂念,只是想回去看看她的亲生父母,想知道为什么他们要抛弃她,她并不是不值得爱的孩子,像暴流和落星就爱着她,陌生人尚且如此,为什么亲生父母却做不到呢?
是的,这就是一个可怜的童话故事,风止浪费了这些道具,只是想回去看看那群早就抛弃自己的家人。
“值得吗?”风止这样问自己。她也不知道答案。或许她确实是有精神病的,这样对待她的恶人,她心里还有一丝执念,但凡是正常人早就跑了。她想:“或许他们是有苦衷的。”
那对父母成了风止对外界的唯一幻想,风止对外界一无所知,知道的只有懵懂孩童时期的家庭生活,当风止想要返回现实世界,走出精神病院,想要接触社会时,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去探望父母,就像每一个出家人在红尘的念想。
或许不是风止有精神病,只是每一个孩子在这种经历里唯一的选择,如果风止像暴流一样完全没有记忆,或许也没有了返回现实世界的必要。对暴流来说,虚假的游戏副本比现实生活更像生活。
在种种思绪之下,风止已经伸手点击了返回现实世界的确认按钮,这张道具卡只有一次使用次数,时间期限为一个月,风止就当是旅游度假了。
白光一闪,当风止再次回过神来,已经回到了精神病院的阁楼,将眼前的医护人员吓了一跳,那好像是一个新进来的医生,颤抖着说:“你、你是谁?为什么突然出现在病房外?啊……这张脸!你好像那个绝密档案的少女……听说你的力气大得不正常……你不是已经逃出病院了吗!啊啊啊!你举手干什么!求你别杀我!”
风止无语地看他一眼,抬手就把他敲晕了。风止以前在精神病院,是因为她没有想过出去,一旦她想出去,小小的病院根本拦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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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成年的力量。
风止在游戏副本里玩过三个世界之后,忽然觉得外面的世界也很有趣,是时候该回乡探亲了。风止想,或许这就是念珠说的开悟,脑海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茅塞顿开。
风止对精神病院的路线很熟悉,她不走寻常路,翻开窗户,就从五楼开始慢慢往下爬,慢吞吞的风止像一只悠闲的蜗牛,楼里的人们都没注意到窗外有一个身影正在下降,风止偶然朝里面投去两眼,忽然就得到了不同以往的一些心情。
原来精神病院不是一群呆子玩木头人的游戏啊,病人们各有各的趣味,俨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扮演着自己的主角,或许他们不是社会人,但他们有着自己的故事。
风止忽然觉得自己人性化了,不知道为什么会得出这种结论,但风止莫名觉得是这种评价。
站在病院铁门旁边的草丛里,风止深知这身病服会惹麻烦,她脱掉了病服,换上了游戏里的素衣僧袍,再用簪子将长发挽成道士髻,再配上那双变得炯炯有神的眼睛,她不再像一个麻木呆滞的病人,而是一个刚刚下山还俗的出家人。
风止笑了笑,三两下就翻出了墙,站在路边,看着偶尔疾驰而过的车辆,看了一会儿后,伸手对着一辆车拦了下来。
车主摇下车窗,本是不耐烦的表情,在看见拦路的是一个带发女尼后,顿时变得尊敬起来,合了合手掌,问道:“小师太好,你怎么在这精神病院门前?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没?”
风止张口就来:“我来探望旧友,事情结束了,该来的车却没来,我想返回悉歌市,你能帮助我吗?”
“当然,正好顺路,我搭小师太一程吧。”
悉歌市总是天空阴沉,云暮低垂,建筑却相当繁华,数不清的高楼大厦,建立成了钢铁森林,川流不息的道路和车辆,成了巨树脚下的灰色溪流。
风止站在路口,从路牌仰望到高昂的楼顶,她环视一圈后,笑着说:“我回来了,悉歌市。”
风止早就从电脑中检索到了她父母的资料,只是以前的她神智未开,知道这些事情跟知道蚂蚁搬家一样没区别,她的表情总是麻木不仁的。现在的她只想亲自看看这对父母在干什么。
风止的父母以前只是中产阶级,男的只是一个盗版工厂的小老板,女的是一个小公司的会计,但自从抛弃风止后,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很快就炒股发家、公司上市,以至于现在成了集团总裁。
现在风止就站在海阔集团的门前,谁也不认识她就是总裁夫妇的唯一孩子,反而因为风止一身僧侣打扮,惹得进进出出的精英们频频侧目,不知道为什么有一个尼姑站在大门前。
风止就这样站了很久,久到有一个经理下楼,经理听说了有人站在门前久久不散,看了风止两眼,便上前问道:“小师太,您是来干嘛的呢?有什么预约吗?”
风止微微一笑,道:“预约没有。贫尼只是路过此处,看见了这栋楼上乌云云集,雷声阵阵,怕是这栋楼的主人,你们的总裁,不久后有大难临头。”
24. 苏钱钱
经理骇然,迅速抬头一看,只见那天空也没什么出奇的,甚至因为独霸一条街的距离,比别的地方的天空还显得晴朗几分,全然没有黑云密布的效果。
经理心中一气,刚想开口骂人,又怕得罪了真的高人,一张脸又青又红,憋得难受,半晌才说:“既然这样,我带你去总裁办公处预约,好不好?”
风止跟着经理进入大楼,只是刚进入大楼,就被一个风风火火的时尚靓妹拦住了,来者穿着一身奢侈名牌,珠宝首饰闪闪发光,对这个年龄的女孩来说显得太过贵重,颇有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妆容精致得连眼睫毛都根根分明,可惜太过寡淡温顺,刚成年就是好嫁风了。
女孩竟是直接朝着风止走来,风止有点懵,寻思自己刚进来谁也不认识,莫非只是自己挡了路,这女的走得这么快其实是想出门干活?
女孩一巴掌就打向风止!然而风止还处在走神的时候,以为她是想绕过她去大门外,于是这巴掌扇来的时候,风止正好侧过身子给她让路,这一巴掌只来得及打个空气,还因为风止躲得太快,差点叫罪魁祸首的女孩也摔个踉跄。
风止才意识到竟然有人敢欺负她!风止活这么大就没受过谁的气,当即一怒,抓住差点摔倒的女孩的肩膀,一巴掌飞快地盖上那张精致的小脸,将女孩头上的珍珠发箍都打掉了,女孩惨叫一声,一个鲜红沉重的巴掌印牢牢地印在脸上,竟然吐出了一口混着鲜血的唾沫,原来是风止打得太用力,让她咬破了口腔中的肉。
一切发生得太快,旁边的经理还来不及反应,脸上还挂着一丝笑容,眼睛却目瞪口呆,舌头不受控制地结结巴巴道:“这……这是我们海阔集团的千金大小姐,苏钱钱,苏女士。”
当经理反应过来后,也跟着惨叫一声,赶紧扑上去扶起苏大小姐,满脸怒容地看向风止道:“好你个没头没脸的尼姑!站在路边骗钱骗进大楼就算了,还敢殴打我们的大小姐!保安!快来赶走她!不!应该报警!让警察把这个天杀的骗子抓去坐牢!”
“糟糕!刚出来社会就闯祸了!不好!不能回去!”
苏钱钱觉得丢人,立刻就站了起来,还没等站稳,就扶着经理的手,指向风止骂道:“我就知道今天有一个坏人想祸害我们海阔集团!刚出来,哼,是刚从牢里出来吧?料想我师承虾流居士,乃盲山派第十八代传人,早就算得了今日有大难临头,才阻止得了你这种骗子!”
风止扭头就跑,不顾二人在背后如何呼喊:“来人!保安!抓住她!报警!把她押去派出所!”
风止躲进了路边的草丛,觉得眼下处境十分麻烦,她开始怀念落星的隐身术,可是她为了保护暴流,将落星留在了副本,还有她那洗劫了整个副本才积累起来的身家,她以为现实生活都是凡人,会非常简单,不需要这么多暴力的鬼怪道具,将道具都留给了暴流,现在却是一个道具都用不上了,兜里比她的脸还干净。
风止在草丛里躲到了晚上,才看见苏钱钱的身影出现在地下车库一晃而过,风止实在是很好奇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她不认识苏钱钱,苏钱钱却好像很了解她,想到这里,风止越发好奇,迫不及待地跟了上去。
尽管风止在副本世界里没有使用属性卡,属性卡都攒给暴流用了,但不知道是不是那个神秘的世界有着提升力量的因素,风止出来后,觉得属性全面提升,就连现在只是躲在一辆车后,离苏钱钱还有很远的距离,苏钱钱压低了声音谈话,风止也能老远就能听到她在说什么,耳朵比以前灵活了很多。
“师傅,我现在去你那儿好吗?我今日真的碰到一个奇怪的女人,那就是真正的苏氏千金回来了吗?”
“真的不用去吗?好吧。我会按时参加沈家的宴会。”
“是,是,师傅,钱钱一定会孝顺您老人家的,都是多亏您的提携,钱钱才有今日的好日子。”
风止远远看着苏钱钱上了一辆芭比粉的敞篷跑车,那车一踩绝尘,很快就开出了地下车库,风止却还站在原地不动,要问为什么?因为风止真的追不上。
风止思考了一下,又看了看自己跟脑子一样空白的背包,终于忍无可忍,将识海里呼呼大睡的小白菜系统提溜起来,狠狠打了两巴掌,将小白菜扇醒后,恨铁不成钢地说:“醒醒,醒醒,你的宿主遇到了麻烦,你却搁家里睡觉,这像话吗?”
风止太懂事了,啥副本都让她自己无师自通了,以至于小白菜习惯了待机状态,没事就在识海里沉睡,躺平等着能量上门,这一下子被风止唤醒后,还懵了懵,好在被主系统耳提面命的职业素质还在,它二话不说就打开了回放功能,查看宿主遇到了什么事。
半晌,小白菜捋着白菜叶子嘿嘿一笑,道:“放心,宿主,经过你三个副本的通关经历,就算你身上没有道具,你的身体也已经得到了强化,体内充满了副本能量,想要什么都行。”
顿时,风止眼前的个人界面乱开,一会儿是信息,一会儿是技能,是小白菜在检查她的功能,经过几个闪现后,小白菜才停了下来,说:“宿主,菜菜有招儿了,菜菜接下来会抽取你一点能量,合成一本食谱,配合你的烹饪技能,你可以做成有特殊效果的道具。”
风止打开食谱看了一眼,满意地将小白菜放回识海里,随后打开技能界面,使用了自动烹饪按钮,只见人物忽然就操作起来。风止摘了周围一圈不认识的野草,又到隔壁绿化带摘了柠檬,接着自动走进了旁边的便利店,挑选了酸辣口味的调料,拿了几包鱿鱼零食,差点就这样直接走出店,风止刚想付钱,却想起自己身上连钱都没有,紧急时刻还是小白菜抽取了能量合成纸币,让风止及时完成付款。
风止回到角落,接着在路灯的照耀下,三下五除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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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拌起了一袋子素菜,拎着塑料袋疯狂摇晃,将调料晃得均匀,才重新打开来,这一打开,仿佛生光,折射出耀眼的路灯光芒。
“嗯?泰式凉拌鱿鱼臭菜?”
风止看着卖相还挺好的袋子料理,十分惊奇地感慨道:“色相味俱全,可惜是用塑料袋装的,换个碟子就是餐厅料理啊,这副本出品的技能居然这么好用。”
风止吃掉了这份泰式凉拌鱿鱼臭菜,果然跟道具说明一样,她瞬间长出了几根触手,而且每根触手上面都有牢固的吸盘,方便她在任何地方攀爬,攀岩技能可以说是瞬间满级了。风止故意使劲,将触手卷起来,肌肉紧绷,下一刻,触手如枪般刺出!瞬间击碎了路边的一块石头。
“很好!力量很强!狩猎时刻,开始!”
风止就这样顶着触手怪的下半身快速在人行道上移动,不顾周围行人的大声尖叫,有些行人在她后面颤抖着拿出手机想要报警,风止也不以为所动。
真是笑话!风止在现实里只能停留一个月,副本里也不知道有没有命活着,叫风止还保持着法律道德的意识,那纯粹就是笑话。
“不愧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子!”小白菜在识海里感慨道。
风止不顾周围路人的尖叫逃跑,径直在路上奔跑,在意识到风止没有伤人的意图后,路人竟然也停止了报警的动作,转而用星星眼崇拜地看向风止,纷纷道:“我靠,悉歌市不愧是东部第一线大城市,居然有人的角色扮演这么出神入化,这个触手怪刚才出来把我吓了一跳,我真的以为它是怪物。”
“哈哈哈哈,假的啦,我活这么大就没见过真怪物!肯定是某个大神的神技,化妆化得像,演技也超级像!”
“大神!可惜追不上去,好想追上去问微博号!啊啊啊,我要拍下来发到网络上,肯定会成为热搜!”
小白菜在风止的脑袋里惊呆了,嚷嚷道:“我以为我家宿主就够疯了,没想到这群路人更疯啊!”
风止跑了一段路程后,才意识到自己不知道沈家晚宴在哪里,当即停下问路人,道:“你们有谁知道沈家晚宴在哪里举办?”
“哦哦,大神果然是去赴宴的,官博上说是太子酒店。”
风止思考了一下,超绝的记忆力很快想起了悉歌市的地图,坐落在市中心的太子酒店,离风止的路程不远,以风止强化过后的触手来说,是可以加速赶到的目的地。
风止就这样扑腾着一群触手向太子酒店飞奔而去。路人惊讶过后,便是见怪不怪的表情。
风止很快到达了太子酒店大门前。太子酒店十分豪华,远远看去就是金碧辉煌的一片建筑,门前停满了各辆豪车,都是来参加沈家晚宴的宾客。
风止躲在草丛后,用触手微微撑起下巴,仰头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楼,思考该怎么进入太子酒店,找到两个目标。
25. 深海巫妖
在思考之中,身体比大脑行动得更快,风止不知不觉就顺着旁边的管道往上攀爬,在背光黑暗的大楼背面,她越爬越高。
各种宾客的画面和声音呈现在风止身边,有的在谈论豪门隐私,有的在谈论时装容貌,有的更离谱,竟然在房间里上演了爱情动作真人秀剧场,把风止辣眼了一下,风止赶紧扭过头,多爬了两步。
一会儿,风止反反复复在一块墙壁上打转,终于确认了自己想要下手的目标,趁着对方阳台门大开,这倒是省了风止暴力破门的麻烦,风止慢悠悠地溜了进去,趁着对方剪雪茄灌威士忌的功夫,一条凉凉的滑溜溜的触手从他的背后绕了过去,在对方僵硬惊恐的神态下,代替了雪茄的位置,迅速地塞进了他的嘴巴里。
风止的触手因为感知到温暖的口腔,忍不住在里面舒展了一下,这穿着得体西装的男人迅速红了脸蛋。
风止说:“别动,不准叫,否则我杀了你,我可是徒步跑了十公里,我这触手的威力堪比子弹,短时间爆发起来可以要了你的命,知道吗?”
男人羞耻地点了点头。
风止放开了他,顺便拿过他手中的威士忌一点一点舔了起来。
男人吧唧了一下嘴,松快点后,说:“你是真的怪物还是角色扮演?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真实的触手。”
“怕了?只要你好好听话,我不会伤害你的。”
男人的表情十分惊异,说:“啊?真的怪物?牛逼。我是沈家二少爷沈曜金,我活这么大都没听过哪个实验室培养怪物。居然让我碰上了这种国家机密?说起来,你有什么目的?”
风止选择性地无视他的感言,直接回答最后一个问题,说:“我老可怜了,我是孤儿,我进城来要找我的亲生父母。”
沈曜金眼睛一亮,激动道:“哦哦哦,我知道了!肯定是小说里写的那种情节,你从小被抓进实验室,好不容易逃出来后,贪恋人间温暖,就要来找你的亲生父母了是不是?放心放心,我老善良了,我一定会让你家人团聚感受亲情的。”
沈曜金激动地拍了拍风止的触手,风止思考了一下,想想好像也是这么回事,于是勉为其难地也拍了拍沈曜金的手背,两人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达成了默契的协议。
沈曜金搓了搓手,说:“放心,有我在,肯定给你安排一个盛大的认亲仪式。首先,先给你安排一套裙子,裙摆一定要大要厚,才能遮住你非人的下半身,你要成为舞会上最漂亮的灰姑娘!”
风止低头看看迤逦一地的触手,很想说她其实可以把触手都收起来,像小美人鱼爱丽儿那样恢复人身,但无所谓了,反正沈曜金会安排大裙子,那她乐得清闲,更何况有触手傍身确实让她感觉更安全了。
沈曜金在手机上点点戳戳,风止也懒得看他在操作什么,只见一会儿时间,当沈曜金放下手机时,门外也恰好准时地响起敲门声,沈曜金上前去,只打开一条门缝,故意挡住了房间里面的触手怪。
“小少爷,这是您要求的高定款星空蓝裙,还有配套的水晶鞋和一套紫钻珠宝,已经加急送过来了。”
“不错不错,你们店里的服务一向很好。”
沈曜金关上门,然后献宝一样将精美的礼盒递到风止身前,接着懂事地退到卫生间回避换衣场面,直到风止说可以了的时候,沈曜金才走了出来,顿时就睁大了惊艳的眼睛。
此时只见风止穿着星海套装,华丽的蓝紫色裙海让她像误闯晚宴的灰姑娘,却比灰姑娘更加深邃神秘,昂贵耀眼的钻石像无数明星点缀其上,仿佛是宇宙银河由下而上向黑洞凝聚而来,风止行走间肆意地露出触手,惊悚感迎面而来,她已经不像灰姑娘了,挥舞触手的她更像是深海巫妖,冷眼观察着人间悲剧在她眼前发生,而深海是一如万年的沉寂璀璨。
风止还在欣赏着手腕上蜿蜒盘旋的钻石珠链,完全无视了在一旁边惊艳不已的沈曜金,此时,男人对深海女神来说只是不值一提的背景摆设。
“美,太美了。可惜你要在宴会上隐藏触手,如果能加上你的触手……你是上帝在人间最美的造物。”
风止藏起了触手,在裙摆下小心翼翼地移动,拥挤的脚步尽量看起来像个淑女,在楼梯间,风止一边下楼梯一边问沈曜金:“你们沈家举办的晚宴是干什么用的?慈善晚宴还是生日晚宴?”
沈曜金摇了摇头,随后紧紧看着风止的脸,一秒也不愿挪开视线,说:“不,今晚是我大哥的订婚晚宴,说是跟苏家有娃娃亲。我觉得那苏钱钱的性格太假太作了,她总能表现得特别浮夸,不像别的千金有淡定风度,总是咋咋呼呼的,幸好沈家有我大哥,遇事他先顶上,大哥负责娶苏钱钱,我有事跑路就行了。”
“你已经看我很久了,有这么好看?”
“是,不知道为什么,你之前看起来挺朴素的,顶多就是清秀,但是打扮起来后,简直迷死人,你肯定是舞会上最耀眼的晨星。一想到你裙子底下还藏着触手,我这护妖使者的心脏就砰砰跳。”
“兄弟,性癖不要邪门。”
当风止出现在一楼大厅的那一瞬间,起初只是有三五个人偶尔看一眼楼上,想看看楼梯过道出现了什么大人物,当看到风止的时候,人们瞪大了眼睛,渐渐地,凝视风止的人越来越多,人们抬头看着她,忘记了呼吸,就像目睹着神明从天而降,不敢惊扰了她。
接着,窃窃私语在华丽的大厅中响起,声音越来越大:“那是谁?穿的好厉害,那身定制礼服没上千万搞不到手。怕不是哪个世家的千金?但是从来没有见过这等大人物出席过宴会。能让沈家二少爷扶着走的人物,怕不是京城那边来的名媛贵妇?”
神秘千金风止目不斜视,无视人群的吵吵嚷嚷,扶着沈曜金的手臂走下楼梯。倒也不是她气定神闲,而是风止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是什么场合,自她走楼梯开始,她就走神了。沈曜金也不是想扶她,他本来想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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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她,好暗示众人他是她的男伴,但是他扭不过巫妖的力气,只好改做扶,此时显得他就好像大家千金身边的奴才,沈曜金有些憋屈,但更多的是高兴。
风止的关注度瞬间统领全场,宛如君临天下,王者以傲慢的姿态巡视领地。人们或称赞或尊敬,对她投来谄媚的视线,人靠衣装,人们先是惊讶于她昂贵的服饰,后是惊讶于她行走于各大世家的视线中,神色却无半点动摇,那是不屑于给众人眼神的华贵气质。
只有苏家父母旁边站立的苏钱钱满脸震惊,成了人群中唯一有异样的观众,她颤抖了两下嘴唇,随之指着风止,大声地说:“怎么是你?你穿上了这身衣服,我也认得你这张脸!你不就是白天想闯集团大楼的骗子吗!你竟然骗进了我的订婚晚宴?!”
此言一出,观众哗然,眼中敬意消失无踪,俱都满怀惊疑地看向风止。
风止站在半层高的平台上,那里鲜花环绕,由金饰点缀的古典平台华丽无比,像是小小的空中花园,风止成了整个大堂的视觉中心,她扶着大理石护栏,傲慢地将眼光向下投去,看着苏钱钱的眼神像是在看不知死活的蝼蚁,说:“你在胡说什么?我此次出席晚宴,是因为我得知我的父母在这里。我从小就与双亲分散,此番前来是与亲人团聚。”
举手投足间,手上鸽子蛋大小的紫钻熠熠生辉,让人群不经深思就信了个七八成。人群中细语切切,道:“难道是被人贩子拐了?然后成了京城名媛?这人命可真好,离了家还更加富贵了。要我说,那即将团聚的亲生父母也好运,白得个有钱女儿。”
苏钱钱慌了。周围不少人将眼光投来她这里,七成是看热闹的玩笑眼神,还有三成是探究,苏家的事情不算难扒,在这东部的圈子里,有不少人都知道苏家的隐私,那就是苏钱钱不是苏父苏母真正的女儿,据说真正的苏家千金早就夭折了。
更有好事者促狭地问苏钱钱:“苏小姐,我听说你父母是领养的女儿,该不会是你家的真千金吧?”
苏钱钱脸色涨红,立刻反驳道:“不要胡说八道!那不过是城中的谣言,多的是人嫉妒我能嫁入沈家,捏造出的谣言!”
苏氏父母更是面面相觑,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恐,他们对外宣传风止是染病暴毙了,但实际上,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他们嫌弃风止是晦气的赔钱货,趁着一个安静寻常的日子,偷偷将风止扔在了一个僻静无人的地方,这一扔就是十几年过去了,那孩子究竟有没有活到成年,苏父苏母都不敢想象,这是绝对的孽缘,没人上前认亲。
更何况,当年扔掉那孩子,就是因为那孩子是天生扫把星,只会让全家倒霉,怎么可能会在离家后反而得了逆天的气运,成了京城中某个贵人的养女呢?
然而,风止的目光却越过众人,遥遥望向苏父苏母,露出淡淡的笑容,矜持地说:“我要找的,正是苏家夫妇。当年一别,已是十二年。不知二老过得可好?”
26. 真假千金
苏父母下意识想反驳,但是目光触及风止手上硕大无比的珠宝时,神情顿时变得贪婪,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肯定的贪欲。
他们确实害怕当年抛弃孩子的事情被揭露,但如果那个孩子已经攀上了高枝,能够一洗扫把星的耻辱,变成名动全城的新星呢?
或许当年的扫把星只是一个误会!而现在,苏父母很愿意澄清这个误会。
苏母顿时擦起泪来,用手背挡住眉目,实际上那手里并没有眼泪落下,但她十分熟练地皱起了脸,哭诉道:“当年,那孩子确实是丢了,我们出门一趟,孩子就没了。我们找了很长时间,最后都放弃了,只好对外界说孩子已经夭折了。作为补偿,苏钱钱就是我们领养的孩子,我们还成立基金会每年都给孤儿院捐款。”
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功夫,连风止见了都忍不住惊叹脸皮之厚。分明是当年苏家嫌风止晦气难养,将她囚禁在精神病院,一关就是十几年,对外就干脆说孩子已经死了,省得再浪费时间在这上面折腾。现在看见有利可图,竟然一瞬间就能转变嘴脸,试探性地说出这番话,模棱两可地模糊了当年的真相。
风止倒也不生气,表面上看她淡定如神,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个场景,实际上她已经神游天外,想着下一顿饭吃点什么好,难得出来一次好好度假。
沈曜金眼看着场景太过震惊,以至于风止已经被吓呆得六神无主的样子,他顿时充满了心疼,上前微微挡住风止的身体,对着人群说道:“风止小姐是我沈家的贵客,今天这场婚宴不仅仅是宣布我大哥沈白夜的订婚喜事,更是双喜临门,帮助风止小姐找回她的亲生父母,助人一家团圆。”
风止闻言才回过头来,朝人群点点头,随后便跟着沈曜金下楼,两人来到苏家人面前,周围的人群已经散开,但还有不少目光在偷偷注视着这边的八卦动静。沈曜金先是朝着苏钱钱打了个招呼:“晚上好,未来嫂子。”
苏钱钱险些咬碎一口银牙,她当即说道:“小叔子,你可别乱说话,苏家只有我一个千金大小姐,婚约自然是跟我作数,可不是什么路边讹人的阿猫阿狗能碰瓷的。”
沈曜金发出冷笑,说:“你急着反驳什么?叔叔阿姨都没说什么呢。他们刚才不是承认了吗?苏家真正的小姐确实另有其人。”
苏父苏母很想装傻,但是看着沈曜金具有压迫性的视线,他们害怕得罪首富沈家,再加上风止人靠衣装,虽然像个傻子一样站在那里不说话,但是身上的珠宝衬得人气质非凡,顿时就像个不屑于跟普通人谈话的大人物,苏父苏母眼神闪烁,最终还是决定闪烁其词地开口:“不错。虽然我们很疼爱苏钱钱,但苏钱钱其实是我们的养女。我们一直在寻找亲生女儿,我们给她取的名字……叫……叫……哎呀,就是风止小姐!”
苏钱钱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着这对无耻的养父母。她心想:这对该死的老不死!她早该知道,既然他们能为了利益扔掉亲生的孩子,那么为了利益,更加不会把认养的孩子当回事,在利益面前,苏钱钱甚至连血缘关系都攀不上。亏她为了苏家付出了这么多!苏钱钱咬牙切齿。
沈曜金也瞪大了眼睛,他开始有点怀疑苏家的说法,为什么嘴上说着爱女至深,却连女儿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怕不是当初根本没有给女儿取正经的大名?
只有风止一脸淡定。她打从记忆里就被这对父母怒骂着死疯子、死傻子,叫疯子的次数比傻子多,于是她以为自己叫风止,心想这风止这名字还挺好听,究竟有什么不对?为什么沈曜金会用莫名怜悯的眼神看她?
苏钱钱率先反应过来,推搡了苏父一把,厉言道:“父亲、母亲,现在是我苏家小姐苏钱钱的订婚宴,这么重要的宴会上搞什么认亲仪式,不觉得不是时候吗?”
苏父支支吾吾,顾左右而言他,久久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苏母干脆将脸埋向心口,眼观鼻鼻观心,当起了鹌鹑来。
此时,忽然人群一阵骚动,让出一条过道来,从缺口中走出一个西装革履的高大男人,头发向后梳得整齐精致,戴着昂贵鎏金的手表,持着一杯红酒,眼神淡淡地瞥了苏家人一眼,说:“苏钱钱小姐说得有意思,如果苏家真正的女儿另有其人,我的未婚妻恐怕要换一个人订婚了。”
此人跟沈曜金长得有七八分相像,比沈曜金更加沉稳高冷,沈曜金闻言大笑起来,说:“大哥说得没错!我们沈家跟苏家订婚,可没说好是要哪个女人。比起苏钱钱,没准大哥更喜欢风止小姐呢。”
苏钱钱一张俏脸惊得又青又白,脾气恶劣的她在沈白夜面前不敢撒泼,硬是从青白之中挤出了几分红艳扮得矫揉造作,咬着牙齿夹着声音说:“沈哥哥,这只是一场误会,那个骗子在白天的时候还想来我们公司骗钱呢。我和沈哥哥情深意切,肯定不会被这种骗子骗走感情的。”
沈白夜冷冷地看着苏钱钱。要不是老爷子听信了那什么虾流居士的瞎话,非要觉得沈苏二家是天赐良缘,苏家小姐的生辰八字如何能旺沈家生意,像这种暴发户家庭还不配登他沈家的门槛。苏钱钱更是其中最令人难以忍受的存在,他早就听说苏钱钱性情恶劣,在他面前不过是演戏,这点手段,他从小在豪门大宅里就见惯了,哪里会看不出苏钱钱是什么段位?
现在,沈白夜是宁愿跟旁边那个突然冒出来的风止小姐结婚,都不想看见苏钱钱那张媚笑的脸,连风止那张只会盯着天上的水晶灯看的面瘫脸都比苏钱钱顺眼。
想到这里,沈白夜将手中的红酒一饮而尽,对周围宾客说道:“既然今天出现了认亲的意外,苏家真正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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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未定,我想这个订婚宴是要取消了,毕竟,沈家只要真正符合八字的那一个良缘。”
说完,人群面面相觑,随后都寒暄了起来,几句客气话之后,陆陆续续地开始有人离席退场。
沈曜金本想跟着风止离开,然而沈白夜瞪了弟弟一眼,满脸都写着“你最好跟我解释今晚是怎么回事”的表情。沈曜金只好依依不舍地跟哥哥离开,走前握住风止的手,深情地说:“保重,我的女神。”
风止肉麻地甩开沈曜金的手,麻溜地跟着苏家人离开,苏家人俱都心思沉重,各怀异心。
在车上,苏钱钱捏紧了方向盘,眉头紧皱,朝着后方的风止说:“我警告你,小骗子,你想傍苏家没门,是真是假,亲子鉴定一出,你逃不了吃牢饭。”
风止忍不住笑了:“这位苏钱钱小姐,你就没想过,如果是真的呢?”
苏钱钱眼角阴狠的神色一闪而过,就算是真的,她也有通天的本事让亲子鉴定变成假的,法律站在有钱有势的一边。
苏父苏母反倒显得气质稍弱,看见风止一身名贵服饰时,又经不住挑拨,开口道:“哎哟,你们两位要说起来就是有缘,说不定风止小姐真是跟我们有关系呢?就算没关系……相识一场也是缘分,对不对?不知道风止小姐的养父母在哪里高就啊?叫什么名字?”
风止看见两个老人贪婪的眼色还有什么不懂的?她好笑地举起手上的一套紫钻饰品,问道:“爸、妈,你们喜欢这套紫钻首饰吗?”
苏父苏母顿时眼光闪烁,含糊道:“哎哟,这套首饰是你的,爸妈……不缺你这点钱,不急着孝顺,以后慢慢来再不迟。先跟爸妈说说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到了苏家别墅,风止不急着回答,而是先下车,看着灯火通明的建筑,心情大好,门口还有一排女仆男佣齐声道:“恭迎老爷、夫人、小姐回家。”
风止撩撩被风吹乱的头发,懒洋洋道:“从今往后,你们都是我的了。”
随后,风止才转身,对着准备下车的苏家父母说:“爸、妈,你们是真不记得了?被你们抛弃在精神病院的亲生女儿,当年的小疯子,在精神病院活到了成年,终于出院来找你们了。”
顿时,苏父苏母吓得将车门嘭地一声关上,都缩进了车里,不准备下车了,还将车窗拉上,惊恐地看着风止,失声道:“是你?你这个孽障是来报仇的?”
风止缓缓靠过去,弯下腰,一张在夜色中显得十分惊悚的脸猛地贴在车窗上,咧开诡异的嘴角弧度,笑道:“当然是我。难道你们还有第二个亲生的女儿?别说得这么难听,我只是回来探望亲人,你们就从来没有想念过我吗?”
苏父苏母当即尖叫起来,赶紧拍打驾驭座的苏钱钱的肩膀,大叫道:“快!快开车!离开这里!”
27. 怪物
风止迅速从裙底下卷出触手,巨大有力的触手从地面延伸,很快就席卷了整辆跑车,将跑车凌空驾起,车里的尖叫声更响亮了,连苏钱钱都尖叫了起来。
在门口看守着的管家仆人也发出尖叫,想要四散奔逃,然而被风止长得夸张的触手瞬间甩飞回去,都落在了围墙里面,现在众人都后悔,当初为了清静好风景,将独立别墅建立在半山腰,周围邻居都没几户,就算有尖叫声传出,也没有人可以听见,极其方便风止杀人劫舍。
风止慢悠悠地举着亮粉色的跑车进入苏家别墅,顺手关紧了大门,将所有人都困在院子里,然后才寻个敞亮的地方放下跑车,摸了摸被压变形的车门,将其捏得平整点,然后站在旁边,神态恭敬地行了个提裙礼,用触手轻轻打开车门,说:“请父母下车,我们一家回家了。”
苏家一家人只觉得小脑瞬间萎缩了,苏父苏母仿佛瞬间老了二十岁,颤颤巍巍地下车,抬头看向苏钱钱,好像苏钱钱才是苏家的主心骨,可是任由苏钱钱有天大本事,她也没有见过这种妖怪般的场面,当即苏钱钱颤抖着手掏出了手机,电话很快接通了,苏钱钱声音颤颤:“喂?是师傅吗?有个……有个怪物……那扫把星变成怪物回来了!!”
风止伸出触手将手机夺了过来,接着说:“你就是苏钱钱背后的靠山?想来救人就快点。”
说完,风止稍稍一用力,手机就在触手的吸盘里化作了齑粉。
苏父颤抖着说:“女儿……好女儿,风止小姐,您究竟要干什么?”
风止却也不说话,慢悠悠地踱步,走到院子的欧式亭里,沏了一壶管家早就备好的热茶,吹了吹沫,才将青花瓷色的茶杯递给两位老人,温柔地说:“说来,女儿离您二老甚久,竟然也没有给你们两位敬过一杯茶,呆站着干什么?还不把茶喝了?”
那茶是刚沏好的,还烫得很,正在亭中放温,却被风止端了过来,苏父苏母二人拿着滚烫的茶水,放也不是,喝也不是,最终还是出于对怪物的恐惧,以为这是风止对他们二人的下马威,忍着烫就给喝了一口,只一口就烫了个水泡,立刻将茶杯放下,又堆上了满脸谄笑。
风止却是真心实意想为他们二老好,以风止目前的智商,她还没有注意到茶水是滚烫的细节,只以为二老是嫌茶太涩,风止接着说:“父亲、母亲,女儿此番前来,不仅是为了认亲,更是想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们二人狠心将女儿抛弃在精神病院?”
苏父苏母害怕得直哆嗦,不敢说实话。苏钱钱很想说实话,可是她在盲山派中修炼多年,也没有见过这么劲爆的异人,她也被唬住了。
苏父说:“当年,我们……我们是为了你好,你有精神病,适应不了外界的生活,只能将你送往精神病院。”
苏母说:“你也知道我们苏家现在家大业大,都是因为这些年来的拼搏奋斗,全家人都忙着赚钱,哪有时间去看望你呢?其实这些钱都是赚给你花的,我们是为了你好啊!”
苏钱钱说:“好姐姐,你也知道我从小出家,生活在盲山中……后来还俗,是因为苏家有难,你八字天生克六亲,是罕见的天煞孤星,师傅虾流居士路过苏家,看见苏家黑云压顶,算出来了这次的劫难,才叫爸妈将你送走。我呢,是天生的福星,是为了庇护苏家,才勉为其难地当了苏家大小姐,我不是故意抢走你的身份的,好姐姐!”
剩下的仆人俱都瘫坐在地,绵软的身子连跪拜都做不来,吓得六神无主,有理智尚存的人掏出手机想报警,被感官敏锐的风止用触手甩飞捏烂,手机成了粉末,速度之快堪比闪电出击,让众人再也生不起反抗逃跑的心思。
风止摸了摸下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又想不出什么逻辑上的问题来。在她模糊的童年记忆里,确实发生了一连串匪夷所思的事件,她走到哪就倒霉到哪,父母总是对她打骂呵叱,但是小小年纪的风止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认为是这个世界有问题,于是她便用她自己的行为试图纠正这个世界。
比如说苏母渴了,只是想煮壶水,结果绕过墙角,看见风止,不知道怎么地突然就松了手,那壶热水直砸向地,水撒了苏母一脚,烫得起了一脚背的泡,在苏母的惨叫声中,年仅三岁的风止以为是水壶成精,当即拎着玩具锤子冲过来,那本该是塑料材质没有杀伤力,却被风止的蛮力冲击出了超过极限的力量,愣是用塑料做的锤子将水壶砸扁了。
苏母看着一地的水,崩溃得大喊大叫,打电话将苏父紧急叫回家,夫妻俩去医院包扎了脚,回家后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怪异的孩子,因为类似的事情发生得实在太多了。
苏父苏母并不是什么通情理的人,他们的学历平平,情商也不过人,不过是因为农村拆迁才有余钱搬去城里做了有房有车的中产阶级,暴发户的经历让他们的事情做得很不体面,很快,本性就野蛮平庸的苏父苏母耐心告终,对着堪比天生坏种、魔童降世的孩子又打又骂,孽种、傻子、疯子之类的话层出不穷,最终因为风止难以遏制的杀伤力,疯子成了占比最多的称呼,从始至终都没有一个充满爱与祝福的名字。
本来就是赔钱货,还是个魔童顽性,风止很快就被扔去了精神病院,像是黑历史一样尘封了起来。
那么苏钱钱在这段身世里又扮演着什么角色?风止的思考到这里截止,她抬起头,发现门外有一辆车停了下来,出来一个貌似仙风道骨实际鸡皮鹤发的猥琐老人,一身黄白道袍愣是穿出了几分形容枯萎,细一看,那脸更是长得贼眉鼠眼,不堪入目。
风止用脚趾头想就知道,这肯定是虾流居士来了,看着就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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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果真,自打虾流进门,苏钱钱就直棱起来了,苏钱钱立刻挺直了腰,站在虾流前面狐假虎威,指着风止骂道:“你个小妖精,别以为你成精了就没人治你。我告诉你吧,真正的福星是你,我才是扫把星,但是我换了你的福气,这么多年过去,法阵早就把福气都偷渡完了!你就是不服气又怎样,我有师傅撑我!我可是师傅万里挑一的全阴命格,天生适合偷人气运的阴星体质!你别以为爸妈会爱你,爸妈已经知道了真相,那又怎样呢?有盲山派,才有这个家!如今的财富权势全是我给苏家的!我才是苏家真正的主人!”
此时小白菜系统冒了出来,提醒风止道:“宿主,宿主,我找你的时候,那个精神病院的病房里确实布着移星换月阵,但是小小法阵蒙蔽不了本统统的火眼金睛!菜菜一眼就能看出宿主是地球上气运最强大的女人!”
风止的嘴角搭拉下来,她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黑水,风止看向那对荒唐愚蠢的父母,果真,苏父苏母都低下头,不敢去看风止,跟苏钱钱说的一样,整个苏家早就沦落成苏钱钱的囊中物,甚至连那对父母都不过是苏钱钱用来立孝顺人设的挡箭牌,只是为了方便苏钱钱进入上流社会,远不是苏家的话事人。
苏父苏母在几年前就意识到这点,是因为苏钱钱越来越不把他俩当回事,在一次跟虾流的对话中透露出来,其实整个苏家真正重要的人只有风止,但是连福星都对抗不了的逆天命术,凡人又怎么敢多嘴置疑呢?于是苏父苏母当成了小聋瞎,贯彻不聋不瞎不做家翁的传统美德,把没有血缘关系的窃贼供奉为掌上明珠,甚至是讨好性质的奴颜婢膝。
虾流抽出一把锋利的桃木剑,指着风止骂道:“可恶的小妖!仗着老朽不在,胆敢欺辱老朽的亲传女弟子!不过是一只章鱼怪罢了!有什么大不了!”
风止眼色冰冷,命令系统:“小白菜,把我能量抽出来,增强攻击力!”
“是,宿主!您看好了!”
刹那,一股强大的气流从风止体内爆发,将墨发吹得飞扬,华丽的裙摆随风暴起,露出狂暴的肌肉蠕动的触手,触手在暴动下变得越来越大,轻松占据了半个院子,粉红色的触手变得越来越黑,黑色中泛着深沉的紫蓝色,冒出了一圈又一圈的蓝色圆环——这是升级版的蓝环章鱼,海洋中最剧毒的物种之一。
风止挥手一舞,瞬间击爆粉碎了一面墙壁。老道凭风而起,浮在半空中,那剑泛着淡淡的金光,金色中隐隐有着不祥的红色,老道举剑冲刺而下,在电光火石间,风止一道触手被砍断,另一道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拍飞了老道!
虾流被拍倒在地,甩飞了手中的法剑,却笑着擦掉嘴角边的血,说:“真厉害,居然一击就打掉我的剑,可惜,那剑就是个晃子,没了这剑,才好发挥!看我的招魂幡!”
28. 反派大战
虾流从背后掏出一个折叠的旗子,放开后,只见其迎风张扬,本该洁白的旗面被血迹染得浑浊暗黑,那是不知道多少年的陈年老血,再加上斑驳不一的新血,只一眼就叫人看得想吐。
虾流双手结印,一个邪门的符号从旗面上亮起,顿时七鬼冲天,这七只厉鬼凝聚数人魂血,从天而降,叫嚣着冲风止那边冲去。
风止眉头一紧,本想后退却想起自己早无退路,于是咬牙迎击,触手飞舞将周围的树木都能连腰砍断,凌厉的触手打上第一只厉鬼,却没有风止想象中触手被打断的痛楚,而是厉鬼只一击就被打得魂飞魄散。
风止这才反应过来,这现实里的鬼怪强度竟然只是副本里的普通鬼怪级别,料想风止在副本里都能抓着村民痛殴,哪里需要惧怕这小小鬼怪?
连续击散了四只鬼怪后,风止笑了,说:“原来你们的力量不过尔尔,小小蝼蚁,也配在我的人生里偷天换日,真是欺辱我龙困浅滩虎落平阳。”
虾流也崩溃了,他大叫一声:“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修习了一辈子的御鬼之术……甚至不惜弑师叛宗也要拿到的密典……难道,难道你就是从传说中的灵界偷渡而来的修士?你是修士来到了灵气枯竭的末法时代,是不是?”
风止想了一下,笑得张扬:“机缘巧合,也算是这样吧,我的力量从另一个世界中得来,那里遍地都是比你强得多的鬼怪,高阶者移山倒海不在话下。”
虾流眼睛一亮,连那张枯瘦得厉害的老皮都平添了几分饱满,更显眼睛炯炯有神,说:“带我去!求你带我去!我逆天而行,造了太多杀孽,如果我不能到更高级的世界去,我的寿命就要到头了……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这个世界的功名、权势、财富!就连这里的什么苏家父母、苏家小姐,不过是我手下的一群狗,你想要怎样训狗都行!”
风止眼神冷漠。她特意用全部身家购买的现实卡,回到现实一趟,是为了寻找所谓的亲情,她还眷恋着人间温暖,以为打从一开始就抛弃自己的父母还愿意给自己几分爱意,到头来原来一切都是笑话。周围全是功名利禄、利欲熏心的事情,看似体面的一家上流人士,都不过是一个更强大的人的工具和玩物。
苏钱钱震惊地瞪大了眼神,赶紧扑到了虾流身边,竟然还故意地扯松领口,露出一对科技含量极重的深沟□□,将胸部往虾流枯瘦的手臂上蹭,一个手臂瘦得像干树枝,一个胸部却饱满圆润意态浓远,活像是螳螂背了巨石,这画面显得好不和谐,令人啼笑皆非。
苏钱钱一边蹭一边哭喊道:“师傅!义父!你从小就捡我回家,你才是我真正的父亲!你怎么忍心抛弃我……我将什么都给你了,你命令我去偷运,我将偷来的财富都给你,甚至是这副身子也给了你……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虾流嫌恶地将苏钱钱推远,骂道:“滚!没了你,随便哪个女人都行,气运滔天的福星难找,贱婊子还不是随地都有!当初要不是看在你是条听话的狗的份上,有这么多阴格女人,哼……重要的还是我的作法,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我旁边!”
此时,小白菜在风止耳边说:“宿主,这个虾流进不了副本世界的,他造孽太多,瘦得像鬼一样就是常年跟鬼打交道,被鬼气反噬了,他已经没多少寿命可以活了,他的魂体薄弱得像纸一样,支撑不了在副本世界里来回穿梭,他进去就是死路一条。”
风止笑了,站出来一步,对二人说道:“你们两个真有意思。可惜通往灵界的门票只有一张,成功挑战者,拥有超出常人的力量,我能变身怪物,都是副本的奖励。现在,你们谁才有资格赢得进入灵界的机会呢?能杀掉另一个人,活下来的胜利者将是新的修士。”
苏钱钱听完,迟疑不安。风止举手又捏死两只盲目游荡的厉鬼,这些鬼体跟着主人衰弱得越发严重,对风止来说竟跟捏死蚂蚁没有区别,虾流的脸色因此更加苍白,风止转头对苏钱钱说:“别担心,你看我杀鬼的动作就知道,你的……义父兼情夫兼师傅,他是真的寿命无多了,你俩现在是差不多的力量,就看谁能打赢了。”
苏钱钱眼睛一亮,蹭地站了起来,问道:“你……你愿意让我进入灵界,成为跟你一样强大的人?难道你不怪我抢了你的父母吗?我可是抢走了你的人生啊!”
风止笑得有些苦涩:“恐怕就算没有你,也是一样的下场。看我这对装死的父母就知道了,他们本就是利欲熏心的人,何须叫外界诱惑他们,他们自己就能干出许多糟心事。你是做了错事,但我也看出来了,你很辛苦才有今天的成就。如果你能在副本里生存下来,你也是个有本事的人。”
苏钱钱的眼神变得十分复杂,说:“你竟然能理解我的难处……我这一生看似光明,实际也不过是师傅手里牵的一条狗。我想要生存只能选择夺人位置。如果……如果我们能有更好的相遇时机,或许你也是值得尊重的对手。”
虾流从两人的互动中看出了什么,他愤怒地站起来,踉跄两步,连招魂幡都被摔倒在地,虾流骂道:“好你个没良心的贱女人!要不是我,你连做狗的机会都没有!又怎么能从我跨下,爬进那沈家的狗洞!不跟着我作法,你就是一坨被父母扔进婴儿塔的烂肉,得了我的机缘,现在才来嫌我做事太丑?”
苏钱钱愤怒地捡起地上的精致名牌包包,这是她唯一触手可及的武器,虽然鳄鱼皮做成的化妆小包没有任何杀伤力,她像惯常一样娇蛮地用提包殴打男人,娇声怒喝道:“滚你爹的贱男人!又老又丑,还他爹的心肠恶毒,我是图你不洗澡有老人味啊?你是对我有恩吗?有个屁的恩情,你这些年来从我这里掏的还少吗?我能有今天的成就,那是我自己的本事!就算没有你,我也闯出一番大事业,闯进那没什么了不起的上流社会!现在,风止姐姐愿意让我进入灵界,就算那是凶险的地方,我也能修炼出一番大好的前途!”
苏钱钱打着打着,意识到手上的“武器”根本不像话,那是她哀求着虾流被折腾了整整两个月才得来的名牌提包,一个包的价钱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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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买得起一辆中档汽车,现在却被她当成垃圾一样随手就扔,两番咕碌就躺在了路边的大垃圾桶旁边。
苏钱钱大喝一声,气势之足将她的夹子音给喊破了嗓子,像铜锣嗓一样,苏钱钱扔掉了碍事的高跟鞋,那高跟鞋就像灰姑娘的水晶鞋,纯白如月,鞋尖还镶嵌着珍珠花朵,现在却躺在路边的灰尘上,与皎白的圆月相辉映。
“疯女人!疯女人!我打死你这个疯女人!”
虾流朝着苏钱钱扑了过去,两人很快扭打成一团,可苏钱钱终究是缺乏斗殴经验的女人,哪怕对方已经是半只脚踏进棺材的枯瘦老朽,一时间,二人竟然打得不可开交难分上下。
虾流已经召唤不出厉鬼来了,一惊一乍之下,虾流的魂力已经支撑不了御鬼之术。苏钱钱疯狂地用精致浪漫的樱花美甲划着对方的脸、手臂,最后只是划破了皮,一点皮外伤而已,更别提是要害处了,最后甚至把苏钱钱的美甲给打掉了,美甲掉落露出血淋淋的手指,竟然比对方的伤还严重,苏钱钱痛苦地惨叫一声。
“太笨了。这种女人已经被一群男人教毁了,虾流净教她怎样下流,苏家只教她怎样恃美而骄,但凡离开这个环境,她就是个废物,她要真的有不甘平庸的本性,她就该有能力弄死这个害她的老头。”风止在一旁观战点评道。
虾流虽说枯瘦如柴,但他毕竟在江湖中摸爬滚打多年,远不是一个被养成玩具的女人能比的,虾流踉跄着从苏钱钱的手下站起来,趁着苏钱钱吃痛惨叫的间隙,用力一蹬就是一个窝心脚,直将苏钱钱踢飞到了垃圾桶旁边。
苏钱钱倒也不娇气了,她在男人手下摸爬滚打的时候也吃过比这糟心的苦,所以苏钱钱反应过来后,迅速拿起旁边散落的高跟鞋,无师自通地领悟了战斗技巧,拿着尖锐的鞋跟做武器,尖叫着朝虾流扑了过去。
虾流看着女人穿的那些尖锐得像刀子一样的高昂鞋跟,也迅速白了脸,他下意识想拿起武器,摸索一番却只能摸到旁边的招魂幡,这东西没了法力之后就是普通的旗子,那纤细的杆子甚至徒手就是折断,实在不堪大用。
虾流害怕了,他不敢赤手空拳地对抗相当于拿了匕首的强劲对手,他试图逃跑,可他现在的身体越来越虚弱,竟然也跑不出几步来,就被苏钱钱从身后追上了,苏钱钱大喝一声,她也不知道什么是战斗目标,她没有这些套路,只知道笨拙又狠辣地将尖物朝虾流刺去,第一下是虾流的背部,第二下是肩部,第三下瞄准了脖颈……
虾流顿时吓尿了,一股腥臊味直冲众人脸面,虾流惨叫着扑腾,想从死神手下逃跑,但是苏钱钱的利器已经出手,在热血上头之下就没有收手的道理,她疯狂地向前冲刺,虾流慢慢变得血肉模糊,惨叫声越来越弱,最终,他停止了动静,在一滩血泊里,他静静地躺着不动。苏钱钱成了最后的胜利者,却还没有回过神来,她持着血腥的高跟鞋,久久曲着腰喘着大气,呆呆地看着虾流死在了女人的鞋子下,曾经让她恐惧不已的枯山真的成了一具枯柴。
29. 幸福假期
风止叹为观止,她本想回来好好探亲,结果看了一出好戏,两个反派在她面前自相残杀,都用不着她高抬贵手。风止戳了戳小白菜,问:“菜菜子,这人能送进副本找死吗?”
小白菜思考了一下,说:“宿主,如果你真的原谅了她,我建议你还是问问她的意见比较好,副本是九死一生的地方,想要得到力量是有代价的。”
风止这样说,苏钱钱却是蹭地一下跪在了地上,向风止磕头道:“求你给我机会!你也看到了,我在苏家和盲山派过得根本不是什么痛快日子,表面上光鲜,底下没一样是免费送的礼物,甚至连沈家其实也看不起我,嫁进沈家也只是忍受新的窝囊气,这些我都知道,我已经受够了。我为了得到权势地位,付出这么多努力,现在有更高的青云梯让我登天,为什么我还要继续在低级的泥潭里奋斗?”
“原来你也知道这种生活很低级。我欣赏你的性格,如果给你机会,想必你会成为顶天立地的女人,有一天,你会因为有太强的力量,而变得性格温柔,不再因为三瓜两枣而拼命地从底线中挣扎。”
随着一阵炫光闪过,空中忽然出现了一个流光溢彩的时空通道,那是小白菜开启的副本入口,苏钱钱头也不回地走进入,她的衣衫破烂还染了鲜血,脚沾了污泥还没有鞋子,但她的步伐十分坚定,很快被彩光吞没了身影。
苏家一下子失去了原先的主人,一切事情都变得很好解决,苏父苏母不敢相信面前发生的事情,摊在地上六神无主。风止径直忽略了这群人,她不再把这些愚蠢的蝼蚁当作是家人,在走进门前,她侧头淡淡说道:“我说过,这里的新主人,是我了。”
没有人敢打扰风止,在看过风止刚才的力量后,所有人都臣服在风止的威势下,像面对神明一样敬畏。
风止打开各个卧室门查看,发现装饰最豪华、朝向最好的房间就是苏钱钱的房间,不愧是用苏钱钱的钱买的别墅。风止毫不客气地住进去,换上睡衣后就是一个啪叽,像煎饼一样摊圆在豪华大床上,那精致的福纹枕头就是煎饼上的火腿肠点缀,丝滑的真蚕丝被子是金黄的饼皮。
风止睡得很开心,第二天日上三竿才起来,她睡眼惺忪地走下楼梯去吃早餐,正好撞见苏家父母路过,这两位步伐匆匆,不敢抬头看风止,只轻说一句“乖女儿”,就像透明人一样赶紧拎着食盒出门去了,生怕风止算账,压根不敢卖乖讨巧,脚底溜得飞快。
风止只觉得好笑,也懒得去搭理这家人。风止径直坐到餐桌上,对着惶恐不安的保姆说道:“给我上份早餐来,我要煎得像太阳一样圆的荷包蛋,将油份都煎干净的培根,浓缩两倍的黑咖啡加奶液。”
“是,小姐,保证完成任务。”
风止心情颇好地吃完了美味的早餐,不禁感慨有钱人的生活就是舒服,虽然寻亲没有寻到爱她的父母,但是能享受到这么便利高级的生活,好像也不赖。
吃完早餐后,风止想做个详细的旅游计划,她检查了周围的主题公园、海洋馆、网红咖啡厅,然而越做越无聊,不禁打了个哈欠,再走到阳台门前,看见外面的阳光毒辣灼人,心想:“还是算了吧,这鬼天气出门就是遭罪,旅游也不见得好玩。”
想着想着,风止顺手就打开了电脑,接着就一发不可收拾,按照惯性玩起了游戏来,比起正常人的旅游心态,风止还是按捺不住宅女天性,一碰到电脑就不知天地为何物,直玩了个昏天黑地,直到保姆过来恭敬地称呼:“小姐,该吃晚饭了,您想要吃什么?”
“啊……清蒸帝王蟹,海胆蒸蛋,避风塘炒虾,蟹黄拌面,巧克力雪糕碗,这些有吗?”
“这……需要耗费的时间有些久,但我们会给小姐完成任务的!”
大概是实在恐惧风止的力量,哪怕风止的道具效果早就结束了,现在就是正常人类的身体,他们也害怕得发抖,竟在短短半个小时内就完成了所有困难的菜肴,可见是整个别墅都动员起来了。
风止无语了一下,很想告诉他们没必要这么紧急操劳,她是性情温和的人,在精神病院的时候,唯一让她着急的事情是断电断网登不上游戏做日常,但她甚至懒得和这群管家仆人多加对话,很快就沉浸在了昂贵美味的海鲜大餐里。
风止吃完晚饭——其实因为餐量太大,她只吃了四分之一,每样都尝了鲜,就将剩下的饭菜赏给了厨娘,收获了一对惊喜而感动的眼神。随后,风止又将注意力投入到电子游戏中,直玩到凌晨三点,才昏昏欲睡,在豪华大床上睡了过去。
这样混乱颠倒的宅女日子经历了一个月,愣是让风止在这段时间里把侠盗猎车系列的所有作品都打通关了,风止控制住了自己想要下载大镖客的手,才想起来假期快结束了,她应该买点手信带回副本送给暴流和落星,特别是落星,他应该没见过外面的世界,会对信物很感兴趣。
小白菜说:“宿主,我发现你真是个超级老实的好人,真不知道周围人为什么对你意见这么大,你有杀穿世界的本事,回到现实也只是宅了一个月,除了弄死一个本就没命的虾流,你居然没干过一件坏事。”
风止挖了挖鼻屎,随手一弹,不以为意地说:“那是因为你对我的期待是世界第一反派。如果我没有这些力量,只是一个普通人,那我窝在家里打游戏,没有给社会做贡献,没有赡养那对没良心的父母,啥啥责任没担起,闲着没事还去埋汰撑起整个家的苏钱钱,那我就真是成了罪大恶极的死刑犯啊。”
小白菜下意识想反驳,却想起风止很小的年纪,还来不及干坏事的年龄,就被父母憎恶到送进精神病院的经历,忽然觉得风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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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有几分对,小白菜觉得这个世界莫名地有些扯谈,好像还不如副本世界讲力量有道理。
风止很想给游戏里的两个好友送点什么东西,然而逛了几条街后,她累得不行,觉得这么大的手笔也忒累了,决定就原地挑选礼物,附近是一个旅游景点,整整两条的小吃街,路口还有各种售卖纪念品的各色地摊。
水墨风的竹扇、黛色山水的旗袍、柳叶耳坠、飞花透冰白玉镯、熊猫抱枕、国色化妆盒……风止是有什么拿什么,只图一个顺手方便,完全不看自己拿的是什么,甚至准备给男人送化妆套装,收获了满满一个背包的心意。
小白菜欲言又止,最后决定闭嘴,错的是它家宿主吗?分明是男人长错性别。
这一天明月高悬,风止心满意足地打完最后一局亡者农药,合上了电脑,敲敲小白菜道:“好了,菜菜,可以把我送回副本世界了,是时候该结束假期了。”
风止重新回到副本,小家还是那样的小家,秋树翩翩,秋风萧瑟,黄绿相间的童话森林围绕着静谧的木屋。风止查看房子,发现暴流和落星都不在,大概是组队下副本去了。
风止打开个人界面,点击邮件功能,抽取能量作为邮递费后,她将一堆礼物邮寄给暴流和落星,她思考了一下,暴流只知道吃,给暴流的是零食大礼包,剩下的新奇玩意通通给落星开眼界。
很快,暴流和落星给她回信。暴流的明信卡上是一张正吃着零食的照片,暴流面无表情,静态的照片都能看出动态的嚼嚼嚼,但风止知道他肯定很开心,他沉浸在零食世界里以至于忘记做表情。落星也给她回信,这个就有点劲爆了,落星不知道她只是想给他开眼界,落星竟然以为这些女性化的衣物饰品都是给他试穿的,偏偏他纤瘦矮小的少男身材还真的完美适应了女装尺寸,穿上山水旗袍套装的落星非常温婉美丽,有着国风少男的忧愁和江南风情的妩媚,一眼看去雌雄莫辨、美人天成,让人难以移开视线。
“漂亮炸了,真不愧是我养的漂亮义子!”
底下还有落星的字:谢谢你,我很喜欢来自远东的礼物,神秘又遥远的远东特产肯定很昂贵,真的非常感谢你对我的心意,我不会忘记这份爱意,我会努力成长,有一天成为配得上你的男人。
“儿子太乖了,怎么办!”风止心满意足。
风止摩拳擦掌,打开了副本列表,决定下副本赚家用去,毕竟她家里还有蠢萌大狗和漂亮儿子要养,而她现在却身无分文,这可把她急坏了。
仔细地精挑细选之后,风止决定进入一个现代化的世界,继现实假期之后,她现在对现代化充满了热情,仍然对电子产品和便利食物恋恋不忘,还想要继续她的宅女生活,因此,她按下了确认按钮。
一阵白光闪过,吞没了风止的身影。
30. 二次元世界
风止和一群人站在一片青绿色的草坪上,草坪修得十分平整,贵气十足,再一看周围的学校建筑欧风典雅,一看就是一个和平精致的年代。
正当这个感想冒出脑袋的下一秒,却忽然看见远方有一个白色光点正突破白云,飞速变大,朝这边赶来,“轰”地一声!就将一栋建筑物炸毁,掀起的风浪瞬间毁了这片完美草坪,将众人的发型一下子吹成了爆炸头。
“……好吧,可能没这么和平。”
此时,穿得像怪盗基德的鹰头人闪亮登场,他一掀浪漫的白色披风,威风猎猎之下,他说:“大家好!我就是本次A级副本万剑之王的指引者神圣基德。这是最差的时代,这也是最好的时代!我们万民觉醒,迎来了群王之战!在这里,你能体验到最热血最华丽的战斗!”
“活下去?还是选择成为唯一的帝王?这是属于你们的时代!遵从内心的想法,找出最浪漫最神圣的道路!祝你们好运!”
说完开场词之后,神圣基德炸成了一朵白玫瑰花丛,身影从中消失,只剩下一地雪□□致的玫瑰花瓣。
玩家们纷纷吐槽:“算了算了,又是一个说了跟没说一样的智障导师,除了开场的时候浪费大家逃命的时间,那是一点用都没有。”
“不错了,A级导师至少没为难玩家,上次我打个A级副本,一进去就被那只灰老鼠吐了口水。”
“好了好了,欣赏完了无聊导师的无聊表演,大家还是抓紧时间逃命吧!我怎么感觉天空上的神仙打架离这里越来越近了呢?!”
话音刚落,众人就赶紧散开,下一秒,一颗巨型可乐瓶以导弹的速度砸向地面,轰然一个巨坑出现,满地都是可乐。风止宅女心起,忍不住返回巨坑,捡起一个塑料瓶就灌了一瓶可乐,喝了一口,这玩意居然还挺纯,接着才赶紧跟着别的玩家逃亡。
哎。风止不易,为了养活一家老小,参加了这么危险四射的A级副本。
城市很快就变成了废墟,路上到处都是四散奔逸的路人,大家嘴里口口相传,表情恐惧地说:“超能力者……超能力者觉醒了!他们都在秋原街打架,快要打过来了,大家快跑啊!”
刚才还晴空万里的天空,应该远远不到傍晚,但就是短短两分钟间迅速变黑,就像暴风雨的雨云在白天快速集合,天空黑得就像夜晚。
风止跟着玩家躲进了防空洞里,这里已经聚集了大量城市中的无能力普通人,看见一群玩家像是有组织的团队,忽然出现在洞口,都瑟缩了一下,避让了玩家团,玩家们习以为常地无视众人,径直寻找一个足够深入的安全位置。
最终,大家决定了常驻B号房间。走了这么长的路,风止早就累坏了,靠在通风的管道边坐着,顺手就扭开了可乐瓶,吨吨吨汲取着生命能量。
“我靠,你怎么开局自带资源,我这边的资源还锁着,这个副本有资源锁,不到时间用不了。你是怎么用上的?”
风止头也不抬,懒懒道:“刚才跑路时,有个可乐坑,你们都不捡,我就捡了一瓶。”
“妈的,这么危险的情况,你还能回去捡资源,也是个牛人。”
“好了,大家伙,我们来分析一下战局,这个副本看起来像是末日型的设定,主要由超能力者引发的战争,如果到了极端严重的时候,我们可能需要假设超能力者会炸毁地球。”
“那不就是神明的力量了吗?导师说的是帝王级,不是神明级,再说还是A级副本,没有上升到S级,所以应该不会出现这么夸张的情况。”
“主线任务是什么?我觉得应该是阻止超能力者的暴动,帮助组织建立起新的秩序。”
风止突然插口道:“那不就是谁强谁推动进展吗?这副本这么简单无脑还叫什么A级,直接叫E级算了。”
“问题就在这里。副本有资源锁,一开始都用不了道具,要到时间才能逐步解锁。那时候超能力者早就发育完成了,我们还能管理他们吗?“
“获取超能力的途径未知。目前暂知的是至少前期要先经历一段末日求生的过程,我们要积极获取资源活下去。好了,讨论到这里就足够了,接下来,想要单打独斗的自由行动,想要组团刷关的过来我这里集合。”
正当众人准备行动时,风止忽然举起了手,吸引众人视线,才说道:“那个,我好像知道超能力怎么来的了。你们看……”说完,风止摊开手,稍稍一使劲,就有源源不断的可乐从她的掌心中冒出,犹如泉涌,风止再一动念,可乐就变成了雪碧,再变,又成了橙汁,垃圾饮料三巨头瞬间被她集齐,汇聚在地上成了一股汩汩溪流。
“牛逼。虽然在和平年代里是垃圾饮料,但在末日世界就是神级续命饮料,一瓶就能顶上一天的体力消耗。”
“我靠。怎么做到的?这个超能力虽然没有攻击性,但你做后勤就保证能苟到通关了。”
“不错不错,开局自带资源。我也想触发这种超能力。”
风止笑道:“我大概清楚了。刚才进来副本的时候,有一个巨型可乐导弹飞向出生地,炸出一个可乐坑,那应该是超能力者的造物。喝了可乐就有概率觉醒同样的超能力。但我现在只能当作资源使用,还造不出可乐弹这么变态的武器。”
“那敢情好。看来第一个目标有了,我们可以返回出生地,能获取资源就获取资源,能觉醒能力就觉醒能力。”
此时,刚才说话占据主导地位的一个男人走过来,他身材高大面容斯文,戴着一幅金框眼镜,当他眯起眼的时候,绽出几分凌冽深沉,直到他走到风止面前,面对面的时候,风止才发现这竟然是一个熟人——现实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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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大少爷沈白夜,苏钱钱的前未婚夫,联姻失败的苏家目标。但是沈白夜此刻却假装不认识风止,只是停顿两瞬后就接着说道:“这位女士,可否愿意跟随我们组成探险团队?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我是A级玩家,通关至今靠的是优秀的领导能力,我能组建起良好的团队,更少的纠纷,更多的合作。我,值得你的信赖。”
风止顿时觉得好玩了起来,说:“可以,虽说我单打独斗惯了,但如果是你的话,我可以加入你们。”
风止跟着沈白夜一群人走进另一个房间,风止才开口建议道:“虽说可乐坑是第一个发现的触发能力点,但我不建议返程。首先,能力觉醒的概率随机,否则不会有这么多普通人;其次,刚才躲避的时候就已经打听到了,路人说可乐坑已经成为新的战场中心了,危险性大幅增加;最后,觉醒能力的方式肯定不止一种,队伍里已经有我提供补给资源了,现在欠缺的是战斗型能力而不是辅助型能力,没必要为了这个信息冒险。”
沈白夜说:“不错,我认同这个观点。我认为应该进行另一条更加安全的路线,趁着末世刚开始,去超市搜刮资源才是更稳定更明智的选择。”
计划敲定,众人都没有异议,在座各位都是久经副本的老玩家,不急于一时的速成。于是,众人走出防空洞,在路边找了一辆看起来新颖高效的越野车,趁着车主不在,安排了一个队友顺利打开了车门,启动了汽车。
这是末世初期,城市还没有陷入瘫痪,秩序只是初现崩溃的征兆,越野车驶过一个又一个的超市,专挑人多的超市,趁着混乱搞起了零元购,一群训练有素的老玩家井然有序地搬运物资,效率比那群混乱的普通人高出不少,连店员都被唬住不敢阻拦,以为是一群雇佣兵。
沈白夜特意叫住风止守着车门望风,在队友们都在超市里抢购物资的时候,一时间,车边只有两人,沈白夜对风止说:“没想到你也是玩家。我早该料想到的,现实里要有什么特殊的人物,大概率是副本影响到了现实。”
风止挑眉道:“我也没想到你看起来挺正常的,也是玩家。你是A级玩家,怎么不把你的能力带到现实里统治世界?”
沈白夜嗤笑一声道:“能在现实里做得这么鲁莽,看来还是个初入副本的低级玩家吧?我们这些高级玩家早就发现了,副本能这么大方地开放回归现实的道具,是因为现实是一个自洽的世界,会自行调整不符合当前世界秩序的意外事件。不管你带多少道具返回现实,最后造成影响都很小。你该庆幸你没有在悉歌市造成太大动静,否则被天道抹杀的时候,就是另一种死法了。”
“怪不得我变成怪物在路上跑的时候,路人也只是以为我在角色扮演。那我杀了虾流,送走了苏钱钱,岂不是正好形成逻辑闭环,掩盖了我有异能的危险?”
31. 末日生存
“你把苏钱钱送进来了?你真是个聪明人,把发现你身份的两个仇人都弄走了。否则让他们把事情搞大,你吃不了兜着走。”
“你作为高级玩家,还发现点别的世界真相没?把信息分享给我,以后有什么需要团结起来的事情,也好叫我帮忙。”
“你……你就这么确定你也能成为高级玩家?好吧,看在现实中差点联姻的份上……我告诉你吧,这个副本机制疑似一种试图入侵地球的异世界碎片,分割成一个又一个的小世界,是因为集合了太多不同世界的碎片,如果被它成功入侵地球,可能地球也会成为碎片之一。更多的信息,我就不知道了,可能要进入S级副本以上的地方才能知道。”
“我明白了,就像外星人入侵地球,是吧?作为人类,是选择保卫地球的原始派,还是选择加入外星人的天降派,这就是区别吧?”
沈白夜深深地看了风止一眼,眸色中暗含三分赞同,随后转身就走,只是离开前对风止说:“别告诉其他玩家我们在现实里认识,你也该清楚规矩,因为很难互相影响,副本中是默认不涉及三次元的,免得在另一个世界发生多余的仇杀事件,不要将两个世界的恩怨弄混。”
“那是当然,我知道的。”
一群老玩家很快收集齐了足够的物资,为了装下大量的物资,一辆越野车变成了好几辆组成的车队,在天黑之前驾驶着车队离开,路上商量了一下,众人认为返回防空洞不是明智之选,有太多的人知道防空洞的位置,顶多只能暂时落脚,一旦秩序真正失调,很难说防空洞会不会是下一个一网打尽的倒霉地方。
然而寻找穷山僻壤的农庄对繁华热闹的大城市来说,显然又路途太过遥远不切实际,于是折中了一下,众人决定去寻找郊区别墅。寻找落脚点的时间比收集物资的时间还长,在加油站抄了城镇地图之后,车队总算挑了一个不算太富也不算太穷的中产别墅区,这样的别墅有安全隐蔽的地下室,又不至于富到频繁被路人洗劫钱财物资。
车队只有头车打开耀眼的车灯,其他车为了隐蔽身形,都在黑暗中跟着头车前进,车队绕着别墅区转了几圈,照映出比平时额外繁忙的景象,时不时还有哭喊声从各处响起,最终,车队找到一个貌似无人的别墅,停下来后,就是暴力折解、谨慎探索、寻找地下室。
这样的事情已经做了不知道多少次,玩家们都胸有成竹、表现优异,再加上这是A级副本,众人并不因为一路的顺利而松懈下来,而是在危险性面前谨慎又完美的表现,堪称是一次末日生存的经典教学模板。
地下室顺利地找到了,众人将车辆藏好,小心翼翼地安装发电机,打开灯,再将物资整理好,在桌上摆出了今天所需的生活用品,挨个进行分配,在沉重圆滑的圆桌前,沈白夜对风止招手道:“风止小姐,请,麻烦你分配今天需要的饮料,如果可以自由选择的话,麻烦你按照众人的口味添加可乐、雪碧、橙汁了。”
风止嘴角抽抽,她怎么忽然觉得她像个保管肥宅快乐套餐的食堂大妈,说道:“没问题,我撸不出可乐导弹,还撸不出一瓶肥宅快乐水吗?都过来排队,有什么想吃的口味尽管说,没有无糖选项,弱肌怕糖自觉少喝点啊。”
欢乐的氛围下,众人都得到了满满一大杯喜欢的肥宅水,风止也领了今日份的伙食和用品,就各自找了个喜欢的床位歇息,风止选择了离窗边最近的床位,躺下去只觉得五体通泰,要不是她的个人属性够高,真扛不下来一整天的重体力活,现在但凡来杯水、来张床,那都是人间天堂的极乐享受啊。
风止就这样躺在床上,接了杯热水煮泡面,是她喜欢的红烧牛肉经典款,又打开两个卤蛋、两根香肠,放进泡面里一起焖热,增添几分科技与狠活的勾人香味,满满的一碗肥宅快乐面就这样端出来了,要不是她投胎在末世跑了一整天,但凡是个和平年代,她都无福消受这么高能量的美食啊,现在吃着那是完全没有罪恶感,面条弹滑、味道醇厚、肉感朴实,简直是满分天菜,美食要讲究个应景,现在这碗泡面在末世里成了不可多得的凤髓龙肉。
风止吃完之后就瘫痪在床上装尸体,叫她饭后起来散步?不存在的,那是肥宅才需要的强制运动计划,在经历了一整天的高强度劳动后,现在叫她抬个手起来喝水都是在浪费她的体力。
沈白夜擦了擦嘴,他是A级快突破到S级的高级玩家,这里就属他等级最高,因此他体力也最好,在经历了一天的劳动之后,吃完方便食品,现在他是唯一一个还能坐起来的健全人,剩下的人都跟半身不遂一样瘫痪在床上,沈白夜动作优雅地将纸巾抛下,对着一屋子的队友说:“好了,大家们,这个地下室将会成为我们接下来一段时间的基地,物资充足自由行动,下一个计划重点是探索副本,寻找能够觉醒超能力的方法。希望大家吃饱喝足之后好好休息,毕竟……我们队里唯一一个超能力者,就是休息时觉醒的超能力。”
话音刚落,风止就感受到自己刚才用尽能力又吃饱喝足之后,体内的能力枷锁有了松动的征兆,再细细一感受,竟然升级了,现在她不止能灌别人喝肥宅水,还能灌别人喝提神水——她现在能催出咖啡和奶茶了。风止暗暗感慨自己的资源型能力在战斗方面十分鸡肋,不过聊胜于无,她还是很高兴吃喝不愁的。
这次风止选择保密,对谁也没有告知,默默地将详细的能力信息隐藏下来,留了一个心眼。
风止倒头就睡。到了半夜,她被窗外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风止猛地惊醒,以为自己撞鬼了,回过神来才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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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这是超能力异世界,应该不会有撞鬼的设定,于是抬头去看,才发现窗外有一个身影在搬着什么东西,她再一回头看周围的队友,其余人都离窗边远,此时正熟睡着,只有她靠得最近就醒了。
半地下室的构造只能看见窗外人影的小腿以下位置,根本看不清是谁,风止想挣扎着起来,身体各处却传来一阵要命的酸痛感,她的肌肉酸痛得厉害,风止只能用超能力催发一杯奶茶,用奶茶泼醒沉睡的小白菜,小白菜并没有因为轻微的动静醒来,但它的身体本能地吸收营养,很快就被高浓缩的糖精和咖啡因唤醒了系统中枢,菜菜子还没清醒得过来,就先下意识地叫唤道:“好吃好吃!再来一杯!”
风止看着小白菜一脸蛋疼,只能再灌一杯奶茶给小白菜当汤浴泡着,然后说:“快醒醒,打起精神,给我把能量调整到腿部,我要出门。”
“嚯!宿主,你半夜出去做贼!菜菜子很感动你的贡献,你为了养活家里的菜菜子、大狗、义子,竟然做到这个程度上!菜菜子这就立刻将能量拔到你的腿部,让医学奇迹出现在你身上!”
风止:“……以后少喝点奶茶,这东西是新时代毒品,喝了叫人胡言乱语。”
风止的腿很快就传来各处细密的电击感,风止忍着痒不说话不动弹,等到叫人发麻的痒感过去了,腿就好了,风止又能站起来当个下身健全的人了。
风止的两条手臂像面条一样耷拉在身侧,两只腿却十分轻盈有力地走着,她小心翼翼不制造动静,迈过了地下室的楼梯,打开了通往后院的门,她躲在门侧悄悄往外看去——借着皎洁的月光,她终于看清了大半夜像硕鼠一样忙碌的人是谁,那是——沈白夜。
沈白夜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个猪头、一个羊头、一个牛头,可能是附近有什么菜市场被他打劫了,沈白夜正借着月色清洗三畜头,细心地将商贩未洗净的陈血再次浸泡去除。
沈白夜的动作很熟练,就好像上辈子是杀猪的屠夫转世,这不符合他在现实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公子形象。不过风止想想也能理解,就是小鲜肉来了这副本世界都得变成糙汉。
沈白夜接着掏出一根大红大红的蜡烛,硕大得能有掌心大小,他搬过来一张还算齐整的桌子,在后院里煞有其事地拿着蜡烛对着月光比划了个奇怪的动作,速度之快,还没等风止辨认出来,他就点燃了蜡烛,放在了桌子正中心。
正当此时,一只老鼠闻到了生血肉的味道,忽地从风止脚边跑了出来,哪怕风止眼疾脚快踩住了老鼠不让它制造动静,可是老鼠仍然拼命叫唤,风止只能用力一踩将老鼠踩成肉饼,然后淡定地走出门,对望着自己的沈白夜说:“沈大哥,我发现这只老鼠想破坏你的祭祀,我赶紧把它踩死了,现在你可以继续了。”
32. 月夜祭祀
沈白夜尬笑两声,唐突的笑声在漆黑的夜里比老鼠的吱歪乱叫好听不到哪去,沈白夜说:“你看错了,风止小妹。这哪是什么祭祀,我就是趁着半夜想吃独食而已。其他人都累得起不了床,风止小姐的体力倒是很好,有我这个A级玩家的风范,既然如此,不如一起来赏月吃烧烤?这是我趁夜去菜市场偷来的头肉,别的肉早就被抢光,只有这些头肉被店家藏起来。至于这根红蜡烛看着邪门,也只是路过捡的,总不能在晚上开灯,太惹眼。”
对于沈白夜的刻意解释,风止不置可否,但既然有人邀请自己吃夜宵,风止当然也就笑纳了。风止看了看四周,发现并无调料只有柴火,沈白夜一下子明白了风止在想什么,脸色一沉,又接着说道:“看我,竟然忘了顺手找调料。幸好这别墅里还有用剩的调料组合,虽然看着时间有些久远,但调料不容易过期,应该还能吃,我去找些过来,你在这里等着。”
说完,沈白夜就去厨房拿调料,风止也不拆穿他。在风止又踩死一只老鼠之后,沈白夜终于回来了。两人尬笑一番,就开始了莫名其妙的烧烤。沈白夜的烧烤技术很好,只见他熟练地将猪头肉切成小块放到铁串上,和各种蔬菜串在一起,有大葱、马铃薯、豆干,再涂上孜然蜂蜜,甚至贴心地问风止要甜酱还是辣酱。
他爱演,风止就陪他演,毕竟奖励是一顿美味烧烤,还是很丰盛的。风止就这样不劳而获、乐见其成,闲着没事就蹭了一顿夜宵。吃完猪头肉之后,风止还不走,暗示性地用眼神瞟向接下来的羊头肉,沈白夜沉默了一下,似乎在心说这孩子怎么这么能吃,只能认命地给风止处理羊头肉和牛头肉。
吃得大腹便便之后,只见桌上已经空无一物,蜡烛也燃尽了,风止才舍得抚着大肚皮回房睡觉,沈白夜陪着她熬了大半宿,现在也是顶着两个黑眼圈脚步虚浮地回房睡觉。
所幸第二天开始是自由行动,没有人急得叫醒二人早起,索性就睡得下午时分才起床,风止一起床就笑着对沈白夜说:“谢谢沈大哥昨晚的盛情款待,我吃得太多了,饱得感觉今天都不用浪费粮食了,还是一肚子的肉量。”
沈白夜:“……”不知道是不是风止的错觉,风止似乎看见沈白夜脸色扭曲了一下,就面无表情地起床洗漱。
正当屋里滞留的二人相望无言时,本来外出行动的队友们却忽然折还,一进屋就对着沈白夜喊道:“沈队长!你看看她,她忽然昏倒在街边,被我们带回来了。”
众人很快围起来查看那个昏倒的玩家,井然有序地检查过后,沈白夜说道:“她发烧了。目前还没有看出有其它症状,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可能是超能力觉醒的前提。”
说罢,众人一致地看向风止,风止默然,随后说:“别看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觉醒能力时没感觉,超能力突然就出现了,我也不好说她是真发烧还是假发烧,只能先把她照顾好了。”
沈白夜指挥两个有医护经验的玩家留下照顾高热的病患。这一天很快就到了傍晚,又一轮越发娴熟地分配资源后,明月高悬,这就到了夜晚落幕。
风止三下五除二赶紧吃完食物,吃饱喝足还来了罐啤酒,随后就躺在床上努力入睡,此时室内还吵嚷嚷的,虽然众人郁闷风止为什么这么早入睡,但是自由行动,也没人多嘴一句。至于沈白夜,他比风止更早入睡,因此也没有发现风止是紧跟其后睡觉的。
这个时间点,其实相当于两人的午睡时间。等到其他玩家们都陆续入睡后,这两人就跟猫头鹰一样相继醒来。沈白夜先醒来补充食物,风止醒了却在装死,默默听着沈白夜吃饭喝水,完成之后,沈白夜又轻声走到风止床位旁边,动作轻微地查看风止有没有醒着,风止努力假装熟睡不知情。
终于,沈白夜就像昨晚一样,再次走出了门,风止赶紧咕碌起来,脚步轻盈地经过一众床位,直追沈白夜而去,跟着沈白夜一前一后来到了院子处。
只见沈白夜打开柜子,从里面鼓鼓囊囊的脑袋里,又掏出一组三畜头!那三畜头被密密麻麻的盐渍腌着,虽不似昨晚上的三畜头新鲜,但胜在还能吃——或者说还能用。
可恶,她就知道,既然沈白夜洗劫了菜市场,肯定不止这点肉食,那必须是有六畜头、九畜头、十二畜头!风止在心里暗骂道。
或许是不够新鲜的缘故,这次用盐腌制过的三畜头血水很少,也没有吸引各种老鼠蚂蚁之类的小动物,沈白夜进行得很顺利,还是那张桌子和蜡烛,大红的蜡烛照得四周都是一片不祥的血色,三畜头挨个摆在桌子上,随后,沈白夜跪在桌前,开始了低声祈祷,时而指向天空,时而指向地下,又取来一罐啤酒,将其打开尽洒泥土。
正当啤酒被地面一点一点吸引,尽数没入泥土,风止还以为他只是单纯祭天时,变故突生,桌子上的三畜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腐败,厚厚的盐层也挡不住地塌陷,青黑的肉越来越少,露出白骨森森,最后只剩下三具头颅。桌上的红烛从变故开始就不停地随狂风摇晃,变得更加凶恶不祥,可是——风止的位置并没有感受到风向变化,就好像有一个魂体,只是站在了那祭桌之上,掀起了那片的狂风。
忽然,有一个身影现身了,那竟然是风止见过的——万魔寺中的撒旦。再见撒旦,他依然优雅,镶满钻石的燕尾服,就连恶魔骨翼都像蝴蝶翅膀那样轻盈灵动。撒旦以一种极美的咏叹调对沈白夜说道:“很高兴再次见到你,我的远东信徒,最得力的手下,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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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你,地狱入侵地球的计划进行得很顺利,相信再过一段时间,我们将会完成天降,而你将是地球的新任主宰。”
沈白夜神情狂热,连本该黑白分明的眼神,也在红烛与热血之下变得红丝遍布,宛如走火入魔,沈白夜道:“神!我伟大的魔神!这是我来到的新副本——我需要你给予我能力!我的团队里已经有玩家开始觉醒超能力了——但我不要那些垃圾能力,喷一瓶可乐,射一根蔓藤,都是被鬼怪一根脚趾头就能踩死的废物!我不要做废物!”
只会喷一瓶可乐的废物风止:“……”妈的,竟然有人敢看不起她!她不止会喷可乐,她还会喷奶茶呢!她这是生不逢时,不幸投胎在末世才受罪,她要是投胎在现代,有无数年轻人闹死闹活离不开奶茶,她将会成为肥宅的神!
撒旦正想赐予沈白夜一些暗黑的魔力,却忽然嗅到一股熟悉的味道,四周望了望,勾起一抹媚惑众生的笑容,朝沈白夜命令道:“我现身的时间不多了。这个副本藏着一个重要的地狱通缉犯——她是抚养该隐之子的教母,魔子竟屈服于她手下,可见她是绝佳的孕母!她肯定能生下更加强大的魔子!现在,我决定赐予你一项超级适合此次副本的能力,你要完成最重要的任务——让风止怀上我的孩子!”
说着,撒旦迅速一招手,一股邪气从他掌中腾飞而出,飞去的方向——竟是沈白夜的□□!邪气化雾为刃,如一弯月牙,一刀砍下了沈白夜的□□!沈白夜惨叫一下,却落入撒旦的禁声咒中,成了无声的惨叫。
随后,邪气附着在沈白夜□□的位置中,蠕动着,膨胀着,逐渐长成了一根硕大无比的——魔物,那甚至还是一根冒尖长刺的魔物,造型巨大,有沈白夜的小腹大,沈白夜不禁呻吟一声,魔物蹦跳了两下,月色下,显得旑旎无边。
撒旦安抚道:“辛苦你了,不过是区区一根凡物,掉了就掉了,等你升作S级玩家,你将会有重塑人体的机会。现在,你要用这根新的魔根,去完成你该做的任务,地狱入侵的计划就靠你了。”
沈白夜的脸色又青又红,说:“不过是区区一根……这点牺牲,自是小事一桩。可是,撒旦大人,难道地狱就只要我完成这件小事吗?这样的能力也太……太弱了吧?”
撒旦厉声道:“你在胡说什么!我的魔根怎么可能会弱!天使长都没我强大!这样的能力已经足够你通关副本了,凡人,野心不要太贪婪!”
眼见着祭祀已经完成,撒旦的身影越来越淡,准备离开副本,风止却是早就煞白了脸,头也不回地赶紧跑回了房间,要是让那根魔物进入她的体内,她怕是在成功受孕之前就已经暴毙而亡了!谁家好人是在床上被活活捅死的啊!这等福报,她是无福消受啊!
33. 逆雷
风止迅速回到床位上,手脚颤抖着收拾行李,连物资都不敢要太多,只捡了必要的日用品和几天的口粮,就背上了结实耐用的登山包,朝着门外小心又快速地跑去,唯恐惊醒了基地里的谁。她深知,这块地儿是绝不能再呆下去了!
在经过院子时,风止悄悄探头看了一眼,只见沈白夜完成肢体续接手术之后,还没有适应过来,捧着那巨大的魔物在地上打滚,沾了一身尘土,发出无声的哀嚎,甚或是暧昧的呻吟,随即,沈白夜似乎是受不了冲击,那根魔物又肿胀又发光,那玩意居然是会发光的宾周,他站起来一手扶着墙,一手扶着魔物疯狂□□,最后受不了,双手对着明月□□,似乎特别想要解决这根孽物,身影在月色下显得跟个要咆哮的狂人一样。
风止:“……”撒旦是不是弱智,这玩意造出来有哪个孕母敢怀孕,直接把孩子都给捅上西天了。
风止不敢再看,风止抖擞着小包赶紧三步并作两步逃出是非地,朝着不知方向的远方逃命而去。风止心想幸亏她做了准备,半夜跟着这要命的沈队长,否则她都不知道有这么大的阴谋要对她发生。风止已经不敢想要通关副本好好表现赚钱了,中途出了岔子,她现在的首要目标是好好护住□□子争取苟到回玩家主城。
第二天,众人醒来,发现风止的床位干净得连粒灰尘都不剩下,赶紧去翻了物资,发现也没偷多少,只拿走了风止自己的份额。再然后,沈白夜在床位上裹着厚厚的棉被,寒热交加虚汗不止,更诡异的是胯中物撑起了巨型帐篷,导致棉被只盖到沈白夜的膝盖,众人只贴心地给队长多加了张小毯子盖住脚,就不能做得更多了,甚至在心里诡异地想道:莫非沈队长这次觉醒的超能力竟然跟发光宾周有关?
而风止则在十五公里外的一个废弃旅馆里出现,她实在是跑不动了,她没开过车,愣是靠着一双腿在黎明前奔赴了十五公里,现在腿快冒烟了,疼得厉害,她只能放弃继续逃跑,计划在这个暂时的落脚点里休息一会。
正当风止想更进一步的时候,旅馆里竟然传来一声喝止:“停下!外面是什么人,敢闯入最强者超电磁炮紫光帝的地盘!报上名字和超能力!”
“呃,什么?谁的地盘?”
“最强者超电磁炮紫光帝的地盘!再让我们重复一次,你就死定了!”
“好吧,我的名字叫风止,我的能力是碳酸饮料,我是后勤补给型超能力者,你们能收留我吗?”
“老大,我们好像缺个会做糖水的人耶……光吃泡面有什么爽的,来杯肥宅快乐水更配啊!”
屋里的人低声嘀咕交谈了一阵,最终决定给风止开门,喊道:“进来吧!外面的女人!你要是敢带武器进来,最强者超电磁炮紫光帝一招就能叫你魂飞魄散!在超电子的威力下,骨灰都得升天!”
风止也不想多折腾,她累得几乎要倒头就睡,她神情疲惫地推开门,屋里很暗,愣是叫她扶着门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里面的情况,只见是一群十来岁的少年团,个个顶着五颜六色的刺猬头,她被一群非主流鬼火少年围着,周围的男孩们都持着一些垃圾武器,木制的棍棒、椅凳,最强的也只是数一根钢铁制的钢管,这群人脸色比风止还紧张,而在目光的最深处——那是一个坐在阳台门前的神秘少年,逆着光看不清他的面容,他有着漆黑的短发,长留海遮住了半边脸,他的气质宽松淡然,姿势松弛微曲,没有拿着任何武器,只是右手边隐约有着紫色的闪电萦绕其上。
“我叫逆雷,是这里的老大,欢迎你加入我们。”那个神秘的少年说道。
风止瞬间悟了,她十分开窍地开始动用超能力,接过旁边的玻璃杯,吨吨吨就输入了各式奶茶,有芋圆波霸珍珠奶茶、糯糯青山伯牙绝弦、双倍浓缩鸳鸯茶、麻糬红豆奶茶、高原云顶咸牛乳等等,跟自带了一个移动奶茶商店一样,不一会儿就琳琅满目,一排齐齐整整的奶茶。
“来来来,新人孝敬前辈们,都来挑一杯自己喜欢的!至于老大,我准备了一杯巨无霸全家桶!”
风止抱着大桶奶茶找逆雷,逆雷的雷系异能已经收回去了,满眼赞赏地看了看风止,示意道:“去挑床位领份例吧。”
风止随便收了点物资,包裹一扔,往沙发上一躺就昏睡了过去,全然不知其实这是逆雷的座椅,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就看见逆雷无语地盯着她看,逆雷说:“你可真够累的。外面的世界把女人都摧残成这样,一身尘土,我的沙发被你弄脏了……算了,我是照顾你们的老大,你醒了就吃点东西,然后洗个澡吧,这里水电不缺,都是我的地盘。”
“啊,逆雷老大真好说话,原来这不是床位……真不好意思!”
风止迅速起来,烧水煮泡面手法熟练,逆雷看不惯她干吃泡面,扔过来两包卤鸡腿,竟然还有沾着露水的新鲜生菜,风止眼睛一亮,没想到这次找的饭票比高级玩家团还给力,顿时将材料都下进去,泡面锅很快就变得香味扑鼻,再配上一杯醒来后提神的拿铁咖啡,整个人神清气爽,快速补充能量。
风止吃完后,去了浴室,里面的日用品齐全,难得洗了一个舒服的澡。再出来时,逆雷已经等候已久,捧着一堆衣服,说:“家里都是一群小弟,只有男装,我刚才吩咐了人去找女装,附近有一个奢侈品店,你看看这些女装合不合适?”
风止穿上去后,发现每一套都是淑女装配名牌包包——真稀奇,非主流老大竟然没给自己配个精神小妹装,没看出来着装非凡的少年还挺心思细腻。
风止就这样住了下来。风止发现这个精神小伙的团队实际上全是弱鸡,都是靠着逆雷生存的一群无能力废物,逆雷是这里唯一的超能力者,也是这片区域最强的超能力者,经常有对手为了抢地盘挑战逆雷,每当此时,风止就发现了这群小弟的真正作用——那就是在逆雷背后当啦啦队,什么最强王者、最强军团、全球霸主、超电磁炮之帝、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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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地激光导弹之类的口号层出不穷,喊得比逆雷出手的速度还快还响亮,这嘴巴也算是超绝之凡人能力了。
风止用手肘碰了碰小弟之一,问道:“小伙伴,为什么你们都穿得……五颜六色,像花儿一样张扬灿烂?”
“那是因为我们老大就爱这样穿啦!我们为了追随老大,当然要设置成我们的队服!这是我们的统一风格!”
在不打架的时候,逆雷就静静地坐在面对阳台的沙发上,看着外面的热带地区的椰树随风飘动,有一次,这个椰树被风系异能者吹动,掉下的落叶差点随机砸死一个无辜小弟,但在无风的晴天时,它还是很浪漫很温柔的。逆雷就这样静静地捧着一杯书,端着风止制造的新鲜出品的冰咖啡,度过一整个无所事事的下午。
风止心想:这个年仅17岁的中二少年,其实是一个敏感善良的文艺青年。跟暴流用忧郁大叔外表掩饰大脑空空的大狗本质一样,逆雷似乎也想用一种叛逆另类的外表掩饰自己不擅交际的多愁善感。
这里一切都很好,如果不是副本要求,如果不是离玩家团太近,连风止也想就这样永远地保留岁月静好的氛围,然而,这个地点真的太危险了,风止欲言又止很多次,都想劝逆雷改变地点,失败了几次后,这次,风止终于跟自己的前任队长撞上面了。
那是一个万里无云的晴天,因此,各方势力都派了队伍出行寻找资源,逆雷这边虽然只有逆雷一人撑着所有人,但大家还是高高兴兴地出门玩耍去了,在这条小巷子里,却跟沈白夜一行人撞上,只见玩家们各自拎着一大包物资,显然是收获颇丰,贸然撞见前队友,双方都默契无言,沈白夜那边也没打算指责风止叛变,通关副本本就是各凭本事,风止也没有欠他们的,无非就是合作了一段时间,不合适就各自散去罢了。
倒是沈白夜眉头紧皱,□□处像是被人塞了十个馒头那样鼓鼓囊囊,撞见风止时竟然还蠕动了一下,直将风止吓得脸色青白,沈白夜好像也觉得丢人,用包裹挡住耀眼的地方,然而那□□早就被逆雷这边的人看齐了。
小弟说道:“我草,大家快看那男的,就是对面领头那个,怎么能大成这样?怕是非洲兄弟来了都甘拜下风。”
“人比人气死人啊。就算是死物,大成这样也够用了。”
“说不定有个超能力就是壮阳的,等我觉醒了,先给老大壮一下,再给你们壮一下,最后给小妹也壮一下,我们一行人谁也不吃亏,都有大包子!”
沈白夜脸色通红,最后却豁出去了,上前一步道:“老婆……你怎么在这里?不瞒着大家,其实我们现实里是有婚约的。可是那天晚上,我们小情侣吵了架,老婆就离队了,我怎么找也找不到,原来在这里……”
顿时,两群人以更加炙热的眼神盯着风止看,那异样热情的眼神仿佛在说:“不是吧,大妹子,这么夸张的巨物,你也能受得了?怎么受得住的,给大家伙们说道说道?”
34. 逃婚和逼婚
风止脸色发绿,连忙摆手道:“大家别听他胡说!我是清白的!我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一个月前,我连他姓什么都不知道!我比窦娥还冤啊!”
沈白夜咬牙切齿道:“难道你要否认?你是苏家小姐,我是沈家少爷,我们在一年前就已经商量婚约了……你知道我名字的那一天,是我们的正式订婚宴。”
“你!盲婚哑嫁要不得!老大,听我解释!我跟他没有关系啊!”
逆雷摆手,脸色宽容道:“不用解释了,我知道,你肯定是逃婚逃出来的,那个人……长得天赋异禀,你肯定受不了那活儿,我能理解你逃婚的想法。”
对面的玩家团窃窃私语:“原来沈队长跟风止小姐在现实里还有这层关系!”
这边小弟们也跟着窃窃私语:“怪不得这么给力的资源型能力愿意投奔咱们的逆雷老大,原来就是从附近的队伍里逃出来的人才。”
沈白夜脸色阴沉,说:“你离开我身边,就是加入了这个毛头小子的手下?他长得也就十七八岁年纪,怕是连毛都没长齐,怎么可能给你幸福?听话,过来我这边,资源锁慢慢解开了,我现在的能力已经足够庇护你了。”
逆雷切了一声,吐出的唾沫都带点雷系异能者的火星子,他骂道:“滚蛋。不愿意嫁就是不愿意嫁,你算个什么东西?长得还没我高。真要选人,风止小姐应该选我才对,我长得帅还性格温柔。没见风止小姐被我照顾得像个淑女吗?你把她照顾得灰头土脸。”
两人对视了一眼,天雷勾地火,火光四射,比那高压的电线杆子还危险。只一个落叶吹落的功夫,就以极速的速度殴打在了一起!一个是可以问鼎异能帝王的雷系超能者,一个是久经沙场奇招百出的高级玩家,都有着过人的身体素质,其过招的身影和手速,竟然叫旁边围观的群众都看不清发生了什么,只见电光和道具频出,幻影之中奇光异彩。
当两人都停下时,已经分出了胜负,沈白夜紧紧捂着心脏的位置,他很想逞强,然而就在刚才,他的心脏被逆雷击中,遭遇了一次高压冲击,现在他觉得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只有□□之物不停地发光发热,用着魔力维护他的心脉,多亏了撒旦给他的魔根和魔力,否则他仅一击就要倒下了,最终,沈白夜虽然没死,却受到重伤,捂着心口缓缓跪了下去,然后倒在了街道上,周围的玩家连忙上去扶住他,最强的队长已经战败,也没有必要再派出人手了,更何况这只是沈队长和逆雷老大的私人恩怨,玩家们想着,就扶着自家队长撤退回基地养伤了。
小弟们还想说什么,却让逆雷挥手制止,逆雷也没有动弹,只是站在原地,以一种深沉帅气的身影目送对手离开战场。等到现场只有逆雷一行人的时候,逆雷才痛苦地捂着受伤的手臂,众人此时才发现逆雷的手臂正不停地滴着血,快速地蜿蜒流下,淌进了地面里。
“老大!逆雷老大!你怎么样了!”
众人紧张地围上去扶住逆雷。风止站在外围心里一阵发虚,她不禁想道:这算不算冲冠一怒为红颜?没想到像她这么呆的木头也有满头开花的一天。
风止紧张地手搓了一杯加满糖度的生椰拿铁霸王杯,上去小心翼翼地喂给逆雷,说:“老大,先补充点能量,我们快点返回基地休养,那群人被我们打跑,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招惹我们了。”
寻找资源的行程被迫紧急中断,众人挟着逆雷迅速返回旅馆休息。然而被风止的乌鸦嘴说中,到了晚上,风止的房间外忽见一阵狂风凭空而起,卷起风止的窗帘,迷了风止的眼睛,等风止揉好眼睛一看,那窗框上竟然蹲着沈白夜的身影,他在月色之中,衣袂随风而起,动作优雅得堪比英国绅士,活像是来作案的怪盗。
风止的心脏被这一幕刺激得嘭嘭直跳,身体叫嚣着“爱他!爱他!上他!”,如果不是风止对撒旦用过这阴损的一招,她肯定以为她对沈白夜一见钟情了,然而就在这浪漫美妙的良夜里,风止十分笃定地判断道:妈的,这龟孙子,竟然对同阵营的玩家使用了好感道具!
风止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中的招,她蹭地站了起来,逃命本能发作,她直想往门外冲去,去找走廊末尾的逆雷,然而她的心脏跟她的小腿一样充血,她竟然情不自禁地往沈白夜的方向走了两步,绝望之下,风止硬着头皮对沈白夜说:“你怎么恢复得这么快?你不是应该躺在床上?”
沈白夜轻笑两声,道:“你希望我躺在床上?托撒旦大人所赐,半天时间就恢复了大半伤势。但我不能再跟逆雷打架了,以他的实力,他恐怕是这个副本的最终BOSS。我来劝你,跟我走,我可以保证让你通关副本,在副本奖励之外,你还能得到更多的力量……那是一种神秘的力量,也是我快速升到A级玩家的秘密。”
“条件是立刻履行沈苏二家的婚约,跟你结为夫妻是吧?想都别想!”
沈白夜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说:“别任性,我的未婚妻,你是不知道玩家跟鬼怪合作的下场是什么……鬼怪终究只是陷入副本走火入魔的怪物,他们没有真正的理智,只是受执念所驱,被副本操纵着在这个世界里扮演角色。跟这样的存在合作,玩家会死得很惨。与其爱上这种虚假的角色,不如爱上现实里的我。”
“纸片人也比你强!纸片人纸片魂,永不熄灭的信仰!”
“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眼见着沈白夜快要疯癫起来了,在心里暗骂一句“你才是真鬼怪”的风止也憋不住了,干脆撕破脸皮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早就跟邪教头子勾搭成奸,嘴上说着捍卫人类正道,实际准备领着外来的邪魔入侵地球。回归现实?真要从了你,回去现实还有没有地球都难说!”
沈白夜顿时像是被打了一剂镇静剂,强行冷静下来,发出桀桀冷笑,说道:“真不愧是撒旦大人挑中的魔鬼孕母,你竟然能知道所有内情。一般人只知道副本中有信仰,可自由选择神明追随,却不知道……这只是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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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登峰造极的信仰境界是请求神明天降!”
半张脸陷入阴影,看上去半冷清半疯狂的沈白夜,在屋内踱着脚步,披着月光,继续说道:“你,皈依我魔,有何不可?成为魔鬼孕母,你的力量会逐渐比肩黑羊神,半个魔界都是你的子嗣,你可号令千万魔军!普通的人类、鬼怪,想得到这机会尚且不能,撒旦大人亲自点你的名,你竟然反抗号令?”
风止也冷笑了,说:“我要在这破副本苟久了,力量比你那撒旦还嚣张,何必要那色鬼施舍?”
沈白夜看风止油盐不进,也怒了,不再说话,双手一撑就撕开了衣服,露出精壮的身体,肌肉分明,□□处尤为明显,眼见着沈白夜将双手搭在裤腰带上,风止也慌得厉害。
只见风止越来越慌,身体颤抖的频率越来越大,从一开始的恐慌变成了羊癫疯发作,沈白夜震惊了,不由得停下了动作,细细上前查看自己的未婚妻的状态,这洞房夜还得往后移移。
沈白夜怕风止口吐白沫时将自己呛死,轻轻将她扶侧了身体,给她支撑着让她继续颤抖,却见风止已经严重到翻了白眼,正当沈白夜犹豫要不要召唤神明救人的时候,风止开始吐了,然而嘴里冒出的不是白沫,而是泛着淡棕色的奶白液体,数量还特别多,源源不断像小溪流,还冒出许多圆圆的手指头大的黑色小丸子。
沈白夜好奇地捡起一颗黑色小丸子查看,这玩意还是弹弹的,空气中莫名飘散着一股极香甜的味道,沈白夜脑海里不禁浮现出一个词:珍珠。这手感气味分明是像珍珠奶茶里的珍珠!
沈白夜震惊地站了起来,开始迅速思考有什么对策,翻起了自己的治疗道具。风止在抽搐中用眼角瞟了一下沈白夜,也思考了一下该怎么办,于是,更震惊的事情发生了,风止开始口吐红色液体,一股汩汩细流不断冒出,鲜红的颜色像血一样刺目。
沈白夜迟疑地看了一眼,蹲下身沾了一点尝尝,纳闷道:“甜的,石榴汁?”
房间里的液体越来越多,空气中充斥着各种香精堆积而起的浓烈香甜味道,很快,这些液体朝着房门流去,一会儿就越过了房门,朝着客厅淌下,楼下传来了各种骚动的声音,小弟们纷纷嚷道:“卧槽!天花板流血了吗?啊不对,二楼流出来的,吓人!鬼!是鬼来了吗?”
“这不得赶紧找逆雷老大!我们这群人有什么用!遇到事还不得抱紧逆雷老大啊!”
“还有风止姐姐啊!那个方向好像是她的房间流出来的,该不会遇害了吧!”
一群人吵嚷着朝楼上走去,路过楼梯,持着越来越多的武器。沈白夜听到声音,终于明白了风止想干嘛,可恨他现在还没掏出合适的道具,只能恨恨地看风止一眼,连忙朝着窗外逃去,他现在还没有彻底恢复力量,不能正面惊动逆雷。
风止坚持到小弟们推开房门,用尽全力在调动异能的身体终于歇了下去,一口浊气吐出,瞬间闭上了眼睛,因力竭陷入了昏迷。
35. 寻找副本出口
风止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黎明时分,周围一群小弟熬出黑眼圈,竟是熬了个通宵不敢睡,她和逆雷睡在同一张床上,一人一半,她的手轻轻一碰,就能抚摸到逆雷手上的触感,逆雷有着十分柔软细腻的皮肤,像女人一样的皮肤只有绒毛,没有粗硬的毛发,像极了逆雷的内心也是一个敏感的孩子。
风止立刻坐了起来,问道:“你们怎么把我和逆雷老大放在一起了?”
“大姐头可算是醒了!咱们队里就你们两个超能力者,老大伤重不醒,我们就只能指望你了啊……”
“嘤嘤嘤。昨晚不知道是谁袭击了风止姐姐,我们都害怕,不敢睡觉,只能把你俩都放在一个房间里,我们大家都在一起守着,人多力量大嘛。”
风止扶了扶额头,说:“我昨晚确实遇袭,力量耗尽昏过去了,敌人已经跑了。你们辛苦了一夜,快点睡去吧。”
小弟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离开房间找地儿睡,干脆就在这房间的沙发上、地板上,各铺了几张垫子,幸好这里是热带气候,直接打地铺也不会着凉,小弟们就这么零零散散地挤在沙发处睡着了。
安静下来后,风止细细感受自己的力量,昨晚她为了吓跑沈白夜、警醒众人,没有道具只有异能,她只能使尽全身力气将所有异能都用出来,这是她第一次因为用尽能量而昏迷过去,醒来之后,果然异能升级了,像锻炼身体一样,只有战斗中竭尽全力才能更进一步。
风止发现异能升级的效果是出现治愈效果了。当初投掷可乐弹的异能者虽然是同源,但那明显是攻击路线。如今风止继承了饮料的超能力,但可能是因人而异,她发现自己的体质让异能走向了辅助路线,成了治愈系异能。
风止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结果,迅速地站了起来,手搓了一杯温热的红豆可可奶茶,小心翼翼地喂给昏迷不醒的逆雷,逆雷的嘴唇从沾了水到大口大口地喝,身上的伤痕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最终逆雷扯开了身上的绷带,张开蓝绿色的眼睛看向风止:“你救了我?”
风止抽了抽嘴角,说:“老大,过奖了,就算没有我,你本身就是异能者,无非是恢复得快慢的区别。”
“你的异能升级了。我能感受到不只是体能的恢复,我的雷系异能也增长了力量。你真的……是个人才。”逆雷眨了眨眼睛,掩饰眼中的些许不安,“你确定你要留在我这里吗?这里只有我一个异能者……或许你回去那个地方,能得到更多的资源。你有这样的能力,谁都会抢着尊重你,没人会欺负你。”
风止坐了下来,一脸严肃地说:“老大你说得没错,我就是逃婚出来的,而且那群人的实力十分强大。比起能力,他们更想献祭我,他们是撒旦的教徒,撒旦会给予他们更加丰厚的奖励。换句话说,老大,我被追杀了,怎么办?”
逆雷认真地说:“那你就留在我这里,我会保护你,就算只有我一个人,我也会保护你。”
“我们要反抗,老大,不能坐以待毙,一次不得手,他们还会有下一次。”
“有了你的辅助,我能把他们都杀了。”
风止却是摇头,制止逆雷残暴的想法,说:“太血腥了。我们要和平解决。更何况,我知道他们的力量来源,这群人只是刚开始弱小,随着时间增长,力量会逐渐解锁,恐怕不是他们的对手,他们的目的也不是征服这个世界,没必要跟他们对抗。”
风止拿出皱巴巴的地图,展开地图指着一个地点朝逆雷说道:“我思考过了。很多地点都探索过,只剩下这个区域没人探索。出口恐怕就在这里。我们要探索出口,然后将这群人扔进去。”
逆雷点头,说:“好,我听你的。我们去探索这个区域。”
很快,风止就知道了为什么没有玩家探索这个区域的原因,这是超能力的起源地,越是靠近中心,能量越充沛,因此引发了大量的战争,刚开始玩家们就被投放在附近,后来,战争停歇,由最强大的几个异能者霸据核心。
风止思考了一晚上,第二天起来,喂了一杯黄油拿铁给逆雷补充能量,然后说:“你在家里等着。我决定联合一群异能者进击核心区。单靠我们的力量,恐怕连外围都突破不了。”
逆雷沉默了一下,说:“其实……可以。这些小弟给我编的外号,其实是真的。我是核心区十帝之一。如果你想要进去,我可以打给你看。”
风止惊讶。
逆雷咳了一声,尴尬道:“我只是不想参与战争,来此地隐居罢了。如果前往核心区……其实大家都认得我。”
风止不说话,只是默默地又递下一杯可乐给逆雷。
最终为了以防万一,秉持着人多力量大的想法,风止还是决定组织玩家闯入核心区。风止径直前往郊区,这是一个冷清的沙漠地带,不同于逆雷所在的热带地区。异能改变了各地的气候,将小小的城市分割成了不同的区域。
漫天黄沙飞舞,人影罕见,只有几匹骆驼游走。风止推开酒吧的大门,酒吧的老板是一个年迈的老者,只因这里是家乡,便是异变来了也不肯搬走。酒店没什么客人,只有角落零散坐着几个玩家——风止一看他们将惊讶的目光投向自己,就知道这群人是玩家,这里是玩家们约定的信息交换地点。
风止点了一杯血腥玛丽,摇晃着鸡尾酒杯找了个座位坐下,一坐下,旁边的玩家就小声说:“你怎么来了?我听说沈白夜那队伍正在追捕一个叫风止的玩家,奖励可丰厚,足足五个替死娃娃呢。”
风止冷笑道:“那看来奖励也没那么丰厚嘛。跟着我混,我让你们直接通关副本,怎么样?”
“核心区被十帝守候,至今没找到突破点。你有什么信心能进去查看副本出口的位置?”
逆雷手下的小弟们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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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各个游走街头的人精,将消息传递得很及时,风止现在坐在谈判桌上,竟然也不落下风,清楚地知道对方的意图。
风止喝了一口酒,甜美辛辣的酒液像是在血液中撒了把糖,风止说:“我策动了十帝之一,他可以带着我们闯入核心区,寻找副本出口。”
旁边的玩家眼睛一亮,说:“真的?如果是真的,我可以组织散人玩家跟着你,大家都想通关这个副本。”
快速地商谈好之后,风止离开座位,抓住了一个想要悄悄离开酒吧的玩家,那人起初在酒店的角落里,看见风止进来迅速背过身去,生怕风止认出来,现在又想悄悄地溜走,风止却是早就认出了他是沈白夜队伍里的人,此时手搭在他的肩上,说道:“哪儿去啊?看见昔日队友不打个招呼?”
那人尬笑道:“哈哈、哈哈……这位姐姐,还记得我呢?其实吧,我也是不想参与纠纷,你们的情感问题是你们的,沈队长让我抓住你,这都是跟副本无关的事情,沈队长却看得比副本还严重。可放过我吧,我虽然在队里,可大家只想当个路人,不想掺合你们夫妻俩的过家家哈。”
面对求饶的对手,风止捋了捋下巴,说:“沈队长他不干人事。身在副本,不想着通关,这是失职,哪儿还有当初说的领导力?既然你们早就看不惯他,不如跟着我混,我准备带你们通关副本。”
“啊?现在就剩下核心区没法突破了,剩下的各个区都有玩家驻扎。难道你能想办法进入核心区?”
“不错。打败十帝统治副本不敢说,但是进去查看有没有副本出口,大概是没问题的。剧情进度已经卡了很久了,你们要是再不试,就该被副本同化了。”
就这样,连沈白夜队伍里的玩家都被风止成功策反。与其说风止有多费心费力,不如说是那群玩家早就看沈白夜不顺眼。沈白夜当初说是要带大家通关,可是剧情推到一半时,突然中了邪一样要找未婚妻,私事不等到现实里解决,反而拉上一群无辜路人配合他玩过家家。要不是剧情迟迟没线索,玩家们才不会在沈白夜手下呆着受窝囊气。如今风止只是轻轻一呼声,便是数人连续离队跟随风止而去。
除了另有目的、根本不在通关目标上的沈白夜,所有想要通关的玩家都跟风止建立起合作,众人约定前往核心区。
在离开旅馆前,风止将一群小弟叫到跟前,自从逆雷受伤,这群小弟为了寻找庇护,就自动将风止升级成了大姐头,俨然是二把手的位置。
风止掏出一大堆原味奶茶,面带怜惜地看了众小弟的模样,说:“小的们,此次我要跟逆雷去核心区冒险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能不能回来。你们就喝了这杯奶茶,各奔前程去吧。这杯奶茶什么料都不加,只加了我的异能,会刺激你们体能优化,甚至是激发新异能,运气怎么样,就靠你们自己了。认识你们一场,是大姐头的幸运啊!”
36. 十帝之战
“大姐头!呜呜呜……”
“风止姐姐一定要平安归来啊!”
逆雷看向窗外的椰树,他不想面对这么深情离别的场面,最终还是将头扭了回来,对着一群小弟吩咐道:“都给我活得好好的。旅馆的位置很安全,周围有很多资源,送给你们了。”
屋内众人顿时哭成一团。
告别了小弟们之后,风止带着逆雷上路。走到核心区入口时,一群玩家已经等候在此地许久,众人纷纷现身汇合,朝着入口走去。
意料之中,玩家团被守卫拦了下来,守卫嚣张道:“哪来的小喽啰?看样子一点能力没有,无名之辈也敢闯入核心区?”
风止走上前,正想表现自己的异能者身份,逆雷却将风止拦住,只是轻轻扯下面罩给守卫看了一眼,复又戴上去,剩下看见真容的守卫一脸震惊。
“你……!你是……雷剑帝?”
守卫们不敢多言,神色惶恐地退后,让出一条通道让玩家团通行,逆雷领头,风止紧随其后,众人跟着逆雷的脚步探索。
行到一处悬崖前,底下是巨大的弹坑,曾经发生过壮观的爆炸事件,逆雷向众人解释:“这里就是最初的异能起源。有一天,一颗天外陨星冲破大气层,降落在此地,不明的能量向外扩散,吸入空气的人类有概率发生变异,这就是异能。这里已经是最核心的区域了,你们想寻找什么,现在就去找吧。”
玩家们纷纷散去,向四周探索。
从弹坑边缘的位置看去,远方的夕阳西下,像是要缓缓掉进弹坑,漫天的红霞渲染着碎金般的云彩。
逆雷忽然将风止的头扭过来,不让她欣赏夕阳,叫她看着自己,说:“剩余的九帝很快就要过来了。我不知道接下来的战斗能不能打赢。如果我为了你死在战场上,你能给我一个吻吗?”
风止愣了,仅两秒时间罢了,逆雷就等不及回答了,挟着风止的脸的力道让风止吃痛,逆雷就这样吻了下去,还是法式深吻,风止狼狈挣扎,霸道的舌头却是越卷越深入,肆意地横扫着口腔内的领地。
时间好像过去了很久,逆雷终于将舌头拔出,残留一丝暧昧的痕迹,风止不知不觉抱紧了逆雷,依偎在他胸前。
“这是战斗的奖励,也是生命的恩赐。好了,现在我要为我的女人战斗了。”
话音落下,远方飞来一艘飞艇,大概是哪个异能者造的顶级出行道具,明明是乱七八糟的构造,似船不似船,似飞机不似飞机,却有极其稳定和强大的动力,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停到了弹坑上空,哗啦啦地出来了九个人,各自踩着一柄飞剑,再细看去,原来都是异能编织的不同颜色的光剑。
逆雷也不废话,挥手就甩出一柄光剑,逆雷的光剑剑身遍布紫色闪电,噼啪作响的细小声音不断传来,光剑没有实体,却凝聚着能量恐怖的光团,只一眼就看得人寒毛直竖。
“哟,我还当是谁带了一群小菜鸡进来,原来是当初被打跑的榜首啊。”
“逆雷,我老远就看出是你了,除了你,没人会顶着这么老土的黑色刺猬头,你是不是还活在非主流的年代啊?”
逆雷冷哼一声,说:“一群手下败将,聒噪。真以为我放弃战争,这个地盘就是你们的了?每天像条狗一样打来打去,咬来咬去,有了力量却不能思考的你们,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逆雷这孩子,天生不会说话,一张嘴就气坏了所有人。当即对手们就持剑冲了下来,逆雷还向大家解说道:“大家别看这群人仙气飘飘,以为进入了什么修仙世界,其实能飞起来都是异能操纵了空气中的元素,光剑也是这样凝聚出来的。看似牛逼,其实到了这境界都会。我以前跟他们混,太懂他们的装逼技术了,他们用光剑搞了说法,对外界称是十位剑帝。”
曾经的逼王逆雷抽剑挽了个剑花,姿态从容地上前迎战,空气中的各道光影霎时交织在一起,凡人的肉眼看不清战斗的节奏,只能隐约看见几道光影都在围攻中间的紫色雷电,紫色雷电从一开始的猛捷迅速,到后来逐渐迟钝,众人的嗓子眼一下子就提了上来,果不其然,逆雷一个动作迟钝,受了一击,摇晃一会儿就掉在了风止脚边。
对面的九帝们也不急着上前追击,站在半空中嘲笑道:“哟。这不也是没抗得下来吗?十帝的排名是单挑出来的,你是单挑之王,就真以为你的实力能抗衡所有人了?敢一个人单挑所有人,你还真是拎不清斤两。”
当即就有玩家小声暗骂道:“一群人打一个人还有脸挑衅,真不要脸!”
另一个玩家小声附和道:“要不是连身影都看不清,上去就是送死,我们肯定也要围殴他们,这才公平。”
关键时刻,风止跟脑海中的系统小白菜商量道:“菜菜,有什么办法可以增长逆雷的实力没?”
“宿主,你可以将你的异能能量传给他,反正没了还能恢复过来。”
风止霎时懂了。上前扶起逆雷,对逆雷说:“这是你亲我的回报。”接着,在逆雷惊讶的眼神下,风止亲了下去,两对柔软的嘴唇碰在一起,风止口中不停地渡着甜美的奶茶液体,逆雷如沙漠中的鱼碰到了水,饥渴地咬着风止索取更多液体。
周围的玩家、对手都心态爆炸了。
“我干。这不是战场吗?这俩人在干嘛?为什么只有他们的画风是爱情偶像剧?”
“妈妈,我走错片场了,我也想亲亲,我不想打架了。”
“等等,要是沈队长看见了怎么办?算了,残暴的原配比不上贴心的小三。”
在一群羡慕嫉妒恨的眼光下,两人终于分开,逆雷恢复到巅峰状态,力量比以前更加强盛。逆雷持剑站了起来,对着敌人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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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现在,才是真正的开始。”
九帝后知后觉地发现吃了个亏,他们确实是用单挑划分实力,异能战争的初期,谁也不知道领导团队的重要性,自然不懂得什么叫辅助的加成,只是动作粗暴地先用实力抢占名望,现在在带了辅助的逆雷面前,终于吃了大亏。
逆雷上了加成状态后,一人更比十人强,抽出的光剑比他整个人都长,像是鲨鱼进了鱼群,左右冲刺无往不利,很快就有对手被打了下来,缠斗着逆雷的光影越来越少,在最后一个对手即将倒下前,敌人投降,颤颤巍巍道:“停!停!我投降!这是图啥?为啥要打得这么激烈?我认你作老大。老大,你搁这儿干什么?你想要这地儿就尽管拿去呗。”
躺在底下的对手也附和道:“是啊。你要真看中这地盘就拿去呗。外界都传说这地儿是什么风水宝地,其实什么都没有,只是方便约架的擂台而已。打赢了顺便就宣布排名了。你要喜欢这旅游景区就给你好了。”
逆雷挥手收了光剑,雷电消散,他举手捋起额前的头发,露出一张精致傲慢的脸,说:“那得看我家的霸王茶姬想做什么了。我是负责给茶姬打天下的霸王。”
正当此时,巨大的战斗力冲击波,让弹坑周围的能量场十分不稳定,就在胜负分出的下一秒,众人惊讶地看见弹坑上空缓缓浮现出一个时空裂缝,像是黑洞一样吸收着周围狂乱的能量。
茶姬·风止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说:“我终于明白了。这就是我们要找的副本出口。我们对导师的话没有理解错,确实要成为这个副本里最强的异能者,弹坑是决战武台,只有在这里打架,才能出现足够多的能量启动时空裂缝。”
“原来副本出口的条件是打败十帝的能量,怪不得卡了三个月,再呆下去就要被副本吞噬了。”
玩家们议论纷纷,十分惊喜地开始收拾行李。
逆雷却是一脸难过,拦下了风止,说:“我知道的。其实你也是玩家,对吧?你们也没怎样隐瞒,我能猜出你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风止想起二人的深吻,心里一阵发虚,说:“那个……其实吧,都是逢场作戏……你知道的,只有嘴对嘴的方式能将异能过渡得最顺利。我……我确实是玩家,我要回家了,我不属于这里。”
逆雷更加用力地抓住风止的手,试图十指相扣,说:“我没有想阻止你离开。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想利用我寻找出口,你说的话半真半假,但我还是想帮助你。我只有一个条件,你能做到,我就放你离开。”
“什么条件?”
“带我离开。我知道的,外面还有一个世界,对不对?从异能战争一开始,我就厌倦了这个充满硝烟的世界。这里充斥着血腥、野蛮、斗争,人类社会变得更加恶心了。我想要寻找一个和平的世界,唯一的方法是跟着你离开。”
37. 完成副本
风止顿时明白了。像落星一样,逆雷也想离开狭小的副本,向外追求更广阔的天地。风止笑眯眯,全盘笑纳,道:“没问题,你可以成为我的魂卡。外面的世界虽说都大同小异,但只要机会足够多,终有一天,你能追随到自己的和平。”
逆雷毫不犹豫地点头,伸手跟风止缔结了契约。一张崭新的SS级魂卡出现在风止的系统背包里,风止为SS级的标记惊讶了一下,然后查看魂卡的卡面,上面描绘了精致的立绘,是一个浑身缠绕着雷电的叛逆少年,黑色的刺猬头遮住了半张脸,浑身的银饰浮空而起,与雷电形成了节奏的共鸣。
简单的介绍写道:【来自万剑之王的最强帝王逆雷,拥有最强大的雷电力量。性格阴郁,似乎与童年经历有关,厌倦斗争,向往和平。】
正当风止带着逆雷想要离开副本时,副本出口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那是沈白夜!沈白夜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对恶魔翅膀,似乎跟撒旦进行了更多的交易。沈白夜的表情不太好,任谁看见未婚妻准备和第三者离开,都会面如菜色。沈白夜在副本里过得不太好,身形比以前更瘦,倒显得那幅恶魔翅膀过于沉重。
沈白夜手指着风止,说:“你倒好。策反了所有人,还带上小白脸,想要就这样离开副本?”
众人神色一凛。看着明显黑化的沈白夜,风止叹道:“怎么你也想跟着离开副本?你照镜子看过你这副模样没?你要这样出去,怕是别的玩家要把你当鬼怪杀了。”
沈白夜冷笑道:“事到如今,我也出不去了。我没能完成撒旦大人的任务。”
沈白夜扑腾两下翅膀,双手化爪,瞬间冒出尖利的十指,朝下骂道:“受死吧,你这卑劣的女人!不识好歹!我特意等到你们打完了架再来,我看你们现在还有谁有力气接着打!”
风止骂道:“不好了!沈白夜投奔了撒旦教,成了邪教徒,现在更是走火入魔,成了半人半鬼,已经是半步鬼怪了!大家小心!”
在场诸位玩家都是混迹副本已久的老手,都听说过撒旦教的传说,虽说信仰自由,神明不分正邪,但撒旦教教徒的做法实在是有些疯癫,大家都唯恐避之不及,现在一听到这个消息,都拎着武器支棱起来,迅速走出几个□□强壮的坦克型玩家作肉盾,擅长攻击速度敏捷的玩家游走其中,后排站满了正在掏道具出来打架的道具型玩家,不一会儿,就形成了一个团结一致的阵营,都是老玩家了,有过打群架的成熟经验。
“大家注意阵型不要乱!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大范围群攻技能,要站好了位置才能互相治疗抗招!”
“我干!沈队长已经疯了!那都不是人,是鬼怪啊!出不了副本把人整疯了!”
“大家都团结起来!那边的九帝要是还能站起来,就赶紧加入战斗!子弹不长眼,谁知道会不会无差别攻击!”
风止深感欣慰,有一群神队友配合到位就是爽。很快,九帝也加入其中,他们都是一群打架打爽了的疯子,有架不打就怪了,主打就是一个凑热闹搅浑水。逆雷跟风止缔结契约之后,感受到风止身上传来的源源不断的能量,逆雷惊讶了一下,也没多想,稍稍将能量推回风止体内,就举着雷剑冲在最前头。
有逆雷带头,身后跟着一大群玩家的攻击和治疗,还有九帝在周围打野似的补招偷袭,化身初级恶魔的沈白夜很快抗不住了,他反复进攻几次都失败,始终近不了风止的身,跟风止的距离不进反退。
最终,沈白夜像火船上的稻草人一样,浑身吃满了子弹孔和光剑,一个抖擞,终是坚持不住了,缓缓朝下倒去,人们迅速开出一条道,叫沈白夜直直朝着弹坑底部躺去,沈白夜在弹坑边缘滚了好几滚,一直滚到最深的中心,跟一堆尘土化作一体,脏兮兮地只能隐约看出个人形。
战斗结束后,大家挨个离开副本,风止拉着逆雷的手,在进入时空裂缝前,对着最底下的沈白夜说:“好未婚夫,你就永远留在这里吧,这里是你的葬身之地,后会无期!”
沈白夜很乖,他不说话。
风止带着逆雷返回到玩家主城的小屋处,睁眼一看,就是一片浪漫缤纷的秋色,秋林绿森接踵而来。同时,伴随着副本提示的声音响起。
“恭喜玩家风止完成A级副本‘万剑之王’,表现评价为A级,获得称号
‘霸王茶姬’,奖励道具以下:SS级魂卡逆雷、替死娃娃、雷系光剑三次卡、体力强化卡……”
【霸王茶姬】当玩家佩戴此称号时,成为奶茶摊摊主,获得女性顾客和儿童顾客的好感加成20%。
风止顺手就将称号戴了上去养眼,剩下的道具没用的挂拍卖行卖钱,有用的等着暴流回来喂属性。
风止在家休息了三天后,暴流和落星也从副本里回来了。两人一进屋,看见屋里多了个逆雷,都愣住了。
逆雷手里捧着一杯咖啡,碗里还有精心制作的糕点,层层叠叠的彩棕色一看就是栗子口味,是他在这附近捡的栗子做成的四寸蛋糕,一半分给了风止,一半就在他碗里。
暴流站在门口,他浑身风尘仆仆,活像是从垃圾堆里跑出来的流浪汉,没了成熟的大人照顾,家犬很快糟蹋成了流浪狗;落星也站在门口,他还穿着风止给他寄来的青竹色山水旗袍,本来是风度翩翩地摇着小竹扇,一看见屋里多了个陌生人,顿时扇子就不高兴地收起来了。
这三人互相瞪着对方,大眼瞪小眼。
不懂事的人还在问:“小疯子,这男人是谁?你又拎了一只狗回来是吧?看上去瘦不啦叽的,我一拳就能打死他。”
懂事的人已经在说:“姐姐~落星好高兴哦,又来了一个室友,家里更加热闹了呢!姐姐在哪里,我要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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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玩!”
风止一耳朵听去,只觉得这两人都是阴阳怪气,声音夹得一个比一个恶心。风止顺手端着蛋糕碟走过来,说:“家人们,这是新来的朋友,叫逆雷,来扣个6。”
氛围很古怪。逆雷站起来向二人打了招呼,又坐下去享受自己的下午茶。暴流还没来得及抗议,就被风止命令去洗澡,只好一脸委屈地离开。落星想吭点什么,但是许久没看见风止,对风止的思念压过了心中的那点嫉妒。
“风止……你很久没抱过我了。”落星朝着风止撒娇道。
逆雷眉头一挑,下意识想说点什么,但是看到落星那小身板子,又按捺下来,想着或许真是弟弟思念姐姐。
风止不作多想,高高兴兴地举起了落星,一只手就能托举着落星,自她下副本的次数越来越多,她的体能也变化得越来越厉害,现在能举着落星在她的臂膀里。
落星一脸便秘的表情,欲言又止,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他想的是……结果风止真把他当小孩抱起来了。
风止举着落星坐到沙发上,一口接一口地喂着落星吃栗子蛋糕。落星咽下一口后,赶紧抽空问道:“风止,你下一个副本什么时候开启?我是你的魂卡,我要跟着你下副本保护你!”
逆雷听不下去了,将叉子扔下,抢话道:“她的魂卡又不止一张。听好了,我是她的新魂卡,而且我是攻击系魂卡,来自万剑之王的最强帝王,要论保护,没有魂卡比我更强。”说着,逆雷的眼神蔑视地看了一眼落星,“你看起来也不是什么攻击系魂卡,怎么辅助系魂卡来打酱油吗?”
落星浑身的毛都炸开了,瞬间跳起来想给逆雷一拳,又让风止给拦住了,风止连忙劝道:“大家不要动粗啊!都冷静一下!逆雷说得对也不对,逆雷刚刚转化成魂卡,魂体正是虚弱的时候,应该留在家里好好休息。”
说着,风止赶紧给落星顺毛,一边抚摸一边说道:“至于落星,就算是辅助系魂卡,我们也可以挑个以智力取胜的副本,我们家落星是个聪明的孩子呢。”
落星冷哼一声,不再说什么。就这样,风止决定了下一个副本的陪同者是落星了。等到暴流出来的时候,他一边揉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听到了这个晴天霹雳的消息,顿时抢天哭地地嚎了起来。
“凭什么!我不就是晚了一步吗!我也要跟着小疯子下副本!”
风止无奈道:“你也不要闹。我给你留了一堆道具卡,你在家里好好吸收,顺便跟新室友逆雷处好关系,记住不要打架,谁打架我让谁在外面睡觉。”
一星期后,风止决定下新的副本,当她按下【确定】按钮后,副本声音在她耳边适时响起,然而,这次说的跟以前都不同,内容是:“检测到玩家风止经验值已满,即将升入C级,此次副本将是单人挑战的随机考核副本,请做好准备!”
38. 新副本宫斗
“什么?单人挑战的副本?意思是只有我一个玩家,通关了才能升级是吧?幸好我带的是魂卡。”
风止看了一眼旁边的落星,心里一点也不惧。很快,副本就张开了时空裂缝,将风止吸了进去。
等风止站稳脚步时,周围已经是一片古色古香的场景,远处是雕梁画栋的宫殿建筑,处处龙飞凤舞,俨然是古代的皇宫环境。
“这次穿越得这么富贵?”
风止正想说这次赚大发了,然而低头一看,就看到自己枯瘦粗糙的手,还有补丁摞补丁的宫女服,一下子就干沉默了。再往旁边一看,嚯,好家伙,穿着皇子服的落星,再一细看,心情也沉重起来了,落星身上的衣服也是补丁摞补丁。
再认真细究周围的环境,就能发现富贵堂皇的是远处的建筑角儿,风止身后是一片萧瑟寒冷的景象,只有几片枯叶卷着几间破屋,曾经艳丽的黄红朱砂漆都给掉没了,整个就是破烂斑斓。
“妈的,幸亏不是茅草屋,不然就是八月秋高风怒号,卷我屋上三重茅了……”
不知道是考核副本不设立副本指引导师,还是导师看风止就一个玩家,懒得出来作指导,总之风止特意等了一会儿,周围十分平静,什么人也没冒出来,顶多只有一只猫咪喵喵喵地咬着半截香肠路过了。
风止终于发现了,这里看样子就是传说中的——冷宫。靠近宫殿,却又长得十分冷清,这玩意不叫冷宫叫什么?
可是穿着皇子服的落星显然是跟她一起生活的,那么这算什么?她偷偷在冷宫里养小皇子吗?
风止接受了剧情安排。她带着落星返回身后的破屋,经过上个副本的末日挑战,她首先操心的是生存物资够不够,径直跑去厨房查看,就发现米缸只剩一层粗粮打底,鸡蛋野菜的数量但还行,关键是她晾的香肠——干,只有三条,还有一条没了半截!就在她刚才傻傻地等着导师指引的时候,就被那只小猫咪偷袭咬走了半截香肠,开局不利!啥事没做就莫名奇怪地痛失了一点资源。
风止心痛地赶紧关上窗户,那破洞漏风的窗纸也被她用断裂的木板塞石头勉强补上了。幸好落星是魂卡,严格来说落星不用吃饭,美食也只是尝尝味道罢了,这点资源仅供风止一人还是绰绰有余的。风止十分庆幸带了落星,要是带了暴流那只大狗,她怕是要拎着强盗暴流上御膳房打劫去了。
风止入乡随俗,十分随手掂来地做了简单的卫生清洁,将喜欢用的家具物什放在方便的位置上,到了傍晚,又给自己炊好了一顿朴实管饱的晚饭,粗茶淡饭配一小块香肠,吃得香香的。落星没见过远东的古代场景,对这古色古香的环境十分感兴趣,愣是在周围玩了大半天也不觉得累。
星辰入幕,到了深夜,风止躺在粗糙的小床上,向落星招了招手,落星乖巧地坐在风止旁边,说:“风止,你睡吧。我会守着你的,我是魂卡不需要睡觉,我有鬼怪的力量。”
风止十分安心,寻思这在冷宫也算是有个陪床的通房丫头了。
然而,正当风止想要闭上眼睛入睡时,她被一阵犹如巨雷炸响的声音吵醒了,那声音活像是十座山在一起爆炸似的,风止尖叫一声,吓得立刻捂上耳朵,却没有减轻半点音量,风止才意识到这不是入体的,这是直接入魂的!影响到了她的魂体。
“这是什么!新游戏!好好好,宫斗模拟器,一看就是个好玩的东西。让我来选择立绘随机属性哈!”
那是不知何方神圣的一个女人的声音,好像从四面八方响起。
落星见风止状态不对,立刻扑上前,给风止渡了一股能量,说:“风止,你的灵感属性太高,让你听到了天外神人的声音,但是你的魂体很脆弱,让你受不了超出认知外的力量的侵袭。现在我给你渡点魂力,你会好受很多。”
风止欲哭无泪,蜷缩在落星怀里,小小的落星身体柔软,却温柔得像个大人一样哄着她。
风止问:“那道声音是什么?”
落星说:“应该是比这个副本更高级的鬼怪,似乎想要操纵这个副本。”
风止心神稳定下来,再去细听那道女声在说什么。
“立绘立绘……啊,我想要这个,看起来傻白甜,粉粉的,我要走团宠路线!嗯……家世怎么选才好玩呢?摄政王独女、丞相嫡女什么的太传统啦,不好玩……啊对了,这个,青楼娼妓!!好玩好玩!我要看着皇帝把一个青楼出身的傻姑娘宠上天!”
风止警惕起来,她下床,小心翼翼地走到窗边,掀开窗口一角,去探望天空——果然就跟秦义绝那个副本一样,来自天外怪物的窥视,天空上有一张巨大的脸,那是一个女人的脸,看清五官有点困难,因为那女人的脸上肥肉堆着肥肉,竟是差点将五官给淹没了,风止都不懂这神人是怎么用眯眯眼看景象的。
这个肥宅神伸出大胖手指,在虚空上指指点点,手腕处还有一双快被握爆的玉镯,看上去是水色极好的冰种翡翠,要不是硬度够强,怕是要被肥肉挤爆了,这个肥宅神也不知道打造一双圈口合适的玉镯,也可能是肥肉的增长速度盖过了玉镯的圈口。
胖嘟嘟的嘴巴说道:“该随机属性了……嗯,要什么属性才好呢……哎呀,好烦,那就随机到十全十美好了!接下来是才艺……嘿嘿,房中术!房中术!剩下的就算了啦,没意思。好了,那就这样吧!点击确认,新鲜出炉的秀女一枚!”
风止瞪大了眼睛,努力地想要看清浮现在空中的虚拟人影,在肥宅神的面前,是一个穿着粉红色秀女服的甜美少女,一举一动之间充满活泼可爱,可是再一细看,端的是妖媚异常,拂个身子竟能拂起半边衣裳,露出了雪白的大腿和半个臀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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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竟然什么也不穿!邪门得很的组合,纯洁无瑕的脸配上不知廉耻的身子。
“好了,开始投入世界进行模拟吧!”
话音落下,肥宅神连带那甜美少女都一起消失了,夜空变得空空荡荡,只有零星几颗星辰悬挂于天,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留不下任何痕迹。
“太邪门了……”风止嘟囔道,跟落星对视一眼,两人都没什么头绪,只能相顾摇头。
风止整理好心情,继续睡了下去,这次没有任何事情打扰。
第二天,风止怀里揣了个烤地瓜,一边吃一边朝御膳房走去。到了御膳房,领了自己和落星的双人份例后,就顺了点瓜子,倚在门边听着太监宫女们说八卦。
“你听说没?新来了个秀女,一下子就被皇帝封成了贵人!还赐了封号,叫兰贵人呢……”
“但是太后很不满意,说兰贵人出身太低,不顾皇帝反对,刚刚才下了懿旨,要将兰贵人打入冷宫……”
正当风止聚精会神地听着,思考这个兰贵人跟剧情有什么联系的时候,突然!天地间风云变幻!星辰倒转!太阳挟着彩云退幕,月亮被不知名的力量吸了回来。风止的瓜子没了,她双手一抓——抓到了自己毛毛躁躁的被子,跟同样茫然的落星对视起来。
“?”风止朝落星发出一个问号,道:“我正吃瓜子呢。五香味的。”
落星若有所思,看了一眼在床上抓着被子的风止,风止手里连瓜子壳都没有。落星走到窗边,再看向天空的星辰,默默进行过一番推算后,说:“现在是黎明时分,很快要天亮了,我们倒退回了清晨的时候。”
话音落下,朝阳从东边升起了。风止十分茫然,但风止肚子很饿,风止只好停止思考,继续自己上一刻进行的操作,起床洗漱完毕后,进入厨房摸了个地瓜烤起来。
地瓜烤好了,风止再次用布包起来,存了点疑惑,一边四处探望,一边咬着热乎乎的地瓜,朝着御膳房走去。
同样地一人领取两人份例,同样地倚着宫门磕瓜子,同样地听取宫人们谈论闲话,这次的对话内容竟然变了……
“你听说了吗?有个秀女被封作丽常在了。我看过她一眼,虽然长得很漂亮很天真,但是莫名地有一股妖媚邪气……”
“皇后听说了,现在带着国师在养心殿追着皇帝闹呢,非说那个丽常在是狐狸精转世,要皇帝将丽常在打入冷宫呢……”
话音落下,风止手里的瓜子壳都没落到地上,就这眨眼的功夫,又是一场风云变换、日月倒转,风止身下感受到一股熟悉的触感,是她那张毛毛躁躁的床,眼前是落星正守着她的身影,落星抬起了神色异常的脸。
落星说:“我明白了。我们恐怕进入了无限循环的时空。不停地恢复到黎明前夕。只是不知道是什么触发了时间倒流……”
39. 回档
风止惶惶然。每一个步骤都是相同的,变故不可能是由她引起。唯一的变化节点,是她偷听八卦的内容,每一次时间倒流的剧情都会发生变化。
这次,风止同样是耐心地起床洗漱,烤完地瓜,在一路上一边吃一边走,在御膳房倚着门口听八卦,这次风止心思重重,瓜子只是拿在手里,磕瓜子的心情都没有了。
宫女们的对话又发生变化了。
“你听说了吗?有个秀女长得可漂亮了,皇帝特别喜欢,但是出身太低了,给了封号叫秀,只是个秀答应而已……”
“这么会出风头,位份却这么低,听说刚选秀完毕,就被新晋的叶贵人拦着,那叶贵人出身将门,脾气可暴躁着呢,当即扇了秀答应十几个巴掌,脸都肿成猪头脸了……”
风止心思越发沉重,果然,这次也同样回到了黎明前夕。第三次下来,风止算是琢磨点什么线索出来了,风止也是个网游老手了,很快就回忆起关于模拟器的玩法,如果记得没错,这个操作像极了——回档。如果那个肥宅神将这个副本玩成了宫斗模拟器,那应该有回档功能。肥宅神可能是不满意每次刷新出的随机剧情,不停地刷着那个特殊的秀女角色的剧情,不想一进宫就打入冷宫或者遭到欺辱。
事情的演变越来越符合风止的猜想。当风止领着地瓜再次靠上御膳房的宫门时,果然这次的对话内容也变了。
“你听说了吗?有一个秀女引起了皇帝的注意,被封作了兰常在。”
“她啊!一进门就因为左脚先迈出,被新晋的叶嫔认为大不吉利,用棍子活活打断了腿……”
第四次回档。风止拍拍落星的小脑袋,让落星稳定下来。随后,风止再次前往御膳房查看新的随机剧情。
“你听说了吗……”
“你听说了吗……”
“你听说了吗……”
好家伙!这只是一次简单的选秀剧情,愣是被肥宅神回档了十几次!到后来,肥宅神已经回档上瘾了,根本不是避开冷宫剧情和伤亡剧情,只是无伤大雅的吵嘴、位份过低,都能让肥宅神习惯性地点击回档键,不停地刷新、刷新、刷新。
风止已经洗了十几次的脸、烤了十几次的地瓜、吃了十几次的瓜子!风止已经怀疑脸要被洗烂了,可是拿起铜镜一看,他爸的,眼角还是有两颗黄豆大小的眼屎。风止痛苦得要抓狂,风止已经不肯再洗一次脸了,这实在是一种精神折磨,她的身体没烂脸,她感觉灵魂要烂了。
风止怒气冲冲,脸也没洗就穿起外套朝外面走去,路过厨房习惯性地拿起地瓜——下一秒,风止像是拿到烫手山芋一样赶紧将地瓜扔了,她现在闻到地瓜的味道就想吐,胃部想抗议也没用。
风止又害怕又生气地朝着御膳房疾步走去。领完双人份例,也不敢去拿瓜子,惶惶然地站在门边,再去听那对宫女的对话,这次——竟然是完美的剧情!
“你听说了吗?秀女里面有个特别漂亮的女孩,皇帝特别喜欢她,一下子被封作了兰贵人!”
“听说了,听说了!我还听说,有一个同屋的叶贵人,看不惯兰贵人,想找兰贵人的麻烦,结果被皇帝打断了腿,叶贵人昏过去了,太医说恐怕治不好了呢……”
“哎哟,一进宫就变残疾人了,那不得再遣送回娘家么?估计很快就要下旨废去位份变回庶人了。”
风止松了口气。心想,既然肥宅神操纵的角色已经升级成了兰贵人,还将叶贵人弄残,这不得开局王炸?一开局就是高级玩家还少个有力对手。
果然,肥宅神感到十分满意,这次终于没回档了,让风止顺利地带着双人份例返回冷宫。
风止返回冷宫后,顺手将兜里捎带的瓜子递给落星,跟落星说了这个好消息,随后终于有了耐心,端水擦脸洗漱,开灶摸瓜烤起来,忙活到了中午,风止看着一人吃两人的饭,有点为难,将一半份例端给落星,但冷宫的饭实在难吃,落星吃了两口就不愿意动筷了,风止只好将剩下的饭用个破碗盛起来,放在杂乱的草丛边,让那只冷宫里偷食的小猫咪有点剩饭吃。
事情只是顺利到晚上,这是秀女进宫后的第一天,皇帝要开始翻绿头牌了,由于多了一批新秀女,这次敬事房特意制造的新头牌,不管皇帝翻哪个牌子,必定是新人之一。
然后就开始了反反复复地回档刷新,不断地有随机剧情出现。风止已经回档回出经验来了,她不着急干活做事,而是举着蜡烛慢慢等待时间的顺利流逝。
路上经过的凤鸾春恩车,不停地载着不同的女人朝养心殿走去,负责接送的领头太监播报着不同的随机剧情。
“凤鸾春恩车在此!闲杂人等退让!侍寝贵人为——薛答应!”
“林常在!”
“贾贵人!”
终于在最后一次,路过的风止听到了意料中的名字:“请兰贵人上轿!咱家奉皇帝之命,请您前去养心殿侍寝!”
风止探头去看那道身影,那女孩穿着玫紫色的宫袍,宫袍绣满了粉紫相交的蝴蝶兰,行动之间,犹如蝴蝶成群飞舞,再细看那脸蛋,原本底子是极清纯的杏眼柳眉,但不知怎地,作起表情里透着一股诡异的妖气,杏眼勾弯处成了狐眼。风止心想,那肯定就是传说中的兰贵人了。
兰贵人在太监宫女的扶持下登了花轿,一路摇摇晃晃地朝着养心殿走去。风止总算是歇了口气,快速提着宫灯往冷宫赶去。
今天晚上,肥宅神终于随机到了兰贵人初次侍寝的剧情,按理来说应该不会有回档情况了。这样想着的风止,心情颇好地做起晚饭,看似只是刚刚落幕的夜色,但没人知道这顿晚饭其实已经等了有两个时辰了,那些时间全都浪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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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数的重复回档里。
吃过饭后,风止睡了下去,忐忑地等着第二天的消息。到了第二天,风止迅速起床,简单梳洗后,就连忙赶到御膳房,一边领双人份例,一边打听消息。
这次听到的是兰贵人顺利升级成嫔位的大好喜事,皇帝十分欢喜兰贵人的表现,破例在无功绩的情况下提拔为兰嫔,或许是因为第一次就刷出完美侍寝的剧情,今天没有任何回档的征兆。
这样的日子顺利地过了几天,或许是皇帝十分钟爱新宠兰嫔的缘故,接下来几次翻绿头牌都是指名兰嫔。然而到了第七天,突发了太后剧情。
据说,太后从探子处收到了消息,说是兰嫔的良家子身份都是伪造,实际上兰嫔是从青楼出逃的头牌,京城中不知有多少恩客都认得兰嫔,只不过现在兰嫔逃进了深宫里,皇帝的女人,岂会有抛头露面被人认出的机会?
太后特意请来了醉花楼的老鸨,叫老鸨好好辨认是不是兰嫔,兰嫔当即被太监一路押去慈宁宫,在路上鬼哭狼嚎,嚎着嚎着大概是嚎累了,竟是对着周围人说:“一群可悲的凡人,不过是我手下的玩物罢了,我能好好陪你们演戏是我的兴致、你们的荣幸,倘若真惹我不快了,整个皇宫的人都要死!更别提是那慈宁宫里老不死的老虔婆了!”
此话将周围人惊得不得了,停了下来面面相觑,一群宫人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好假装没听到,继续拖着兰嫔往慈宁宫走去,消息像是插上虎翼一样飞快地朝各个宫殿播去。
风止耐心地等了一会儿,果然,估摸着差不多该到慈宁宫的时候,又发生了回档事件,而且这次回档的时间还有点久,直接回到了昨天的黄昏时刻。
风止有回档的经验,等着半夜12点的钟声敲响——然而,这次还是传来了慈宁宫震怒的消息,深夜时分满宫灯火通明,显然是又发生了同样的身世剧情。
大概是肥宅神不太满意,又回档了几次,回档的速度越来越快,以至于到了后来,风止抬头去看夜空,甚至能看见一根肥胖的手指正在不停地点击着屏幕上的某处,可能是回档的按钮。那手指戴着一只硕大的蓝宝石戒指,钻石比夜空上的星辰还要闪耀,活像是银河将倾的华丽,然而那根戒指同样是拦不住肥肉,过度狭窄的戒口险些被肥肉挤爆,此时只是可怜兮兮地维持着饰品的一点门面。
很多次回档也没有阻止兰嫔像条死狗一样被拖去慈宁宫,或许是数据判定兰嫔的属性太过嚣张,兰嫔这几日仗着皇帝的宠爱在宫里大摇大摆,不将许多妃嫔放在眼里,自然也引起了皇后的忌惮和太后的注意,被太后查到了选秀时的文牒是假的,兰嫔的真实身份只是一个未脱贱籍的出逃娼妓,这种逻辑的概率在模拟器里几乎达到了百分百,因此每一次的回档,都注定会随机刷出一模一样的身世剧情,简直就像是无法跳过的剧情杀。
40. 重伤魂体
肥宅神给惹火了,愤怒地一巴掌砸向这个世界,瞬间将所有金瓦红墙的建筑都砸了个稀巴烂,幸好风止所在的冷宫地阔屋矮,本就烂的几片破瓦落在身上顶多是划伤,落星见状不妙,提前给风止加了个重物防御状态,但就算是这样,当巨大的掌风像风暴一样席卷皇宫时,风止也被砸在墙上吐了口血,内伤剧增。
然而,在下一秒,肥宅神点击了回档,所有废墟一般的建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等人们回过神来,又变成了之前富丽堂皇的皇宫,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原本死伤无数的宫人也眨眼间五脏俱全四肢康健,只是愣愣地看着空中,似乎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风止的灵感属性较高,又有落星保护魂体,比普通的NPC更快反应过来,但饶是如此,风止也忍不住扶着墙体往外呕吐,记忆里,她吐出的应该是鲜血,但此时此刻,什么也没吐出来,连胃液都没有,只有风止的魂体在仓惶地剧震。
风止隐约猜到了什么,这无数次的回档不可能什么后遗症也没有。这次,风止撑着似败非败的身子朝御膳房走去,那御膳房里的宫人们像是被定格一样,只是呆呆地看着空气,风止想,恐怕宫人们的魂体已经被震出了体外,还要些许时间才能归位。
趁着这些宫人们没有意识,在万魔寺副本留下的坏习惯开始蠢蠢欲动,风止一边思考,一边忍不住掀开锅盖,捡起几个名贵的菜肴放进系统背包里,都是皇帝太后才有资格吃的几道菜,龙井虾球、龙凤呈祥、百鸟朝凤、鱼羊鲜、鲍汁烩菜……
小白菜叹了一口气,道:“宿主,系统背包也是要能量支撑的,你能不能捡点好的道具,净捡这些没属性加成的破烂玩意,菜菜看了都觉得丢脸。”
风止说:“你不懂。你没娃儿带,你不懂。我要把这些带回去给落星尝尝,这倒霉孩子吃了上百年的花。”
等风止捡得差不多了,宫人们也陆续回过神来了,风止赶紧躲到门外,假装是刚刚踏进门口的模样。在御膳房做事的御厨们看见所有灶台的成品都是空空荡荡,只以为是还没开始做菜,于是浑噩的魂体捡起大勺,麻木地按照肢体记忆去迟钝地做着新菜。一时间,人们陆续地动作,可是却没有人说话,整个御膳房透着一股诡异的寂静。
后来,终于有人说话了,魂体彻底归位,然而谁也没想起刚才发生了什么,灵感属性不足,让这群普通的鬼怪无法探测世界之外的秘密,谁也不知道有着来自更上层的手,操纵这个世界发生了不为人知的转变,所有人都自动地遗忘了事故,那成了大脑无法破译的多余记忆。
大概是肥宅神终于接受了游戏剧情,她无法阻止游戏角色的遭遇,于是,这次回档还算顺利——也只是顺利了三个时辰。
风止蹲在台阶上缓神,一边缓神一边悄咪咪地偷吃美食,忽然听见外面的宫女来报,说是慈宁宫又不好了——兰嫔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可能是魔鬼附身,兰嫔忽然拔出头上的金簪,指着太后说:“好你个老虔婆,我今天就用你赏赐给我的这根金簪好好教训你!为老不尊,有什么资格当我的婆婆!”
说完,兰嫔就用金簪往前刺去,可是太后早就尖叫着躲到层层侍卫的包围圈里了,那叫一个毫发无伤,除了跑得太急掉了一身叮里叮当的金银珠宝的饰品外,什么伤痛都没出现,毕竟太后今年高寿只是40岁,还是能跑能跳能打架的年纪。
乱杀半天,兰嫔只是杀死了几个按着她的嬷嬷,见死的人多了,太后也不敢留着发疯的兰嫔,让侍卫直接一刀捅穿了兰嫔的胸腔,兰嫔现在处于生死不明的状态。
风止心里一咯噔,下意识地浮现出一个念头:这不就是死亡结局吗?肥宅神打通了一个死亡结局。
果然,下一秒,意料之中的回档发生了,回到了兰嫔还没有发疯杀人之前。或许是肥宅神泄过气了,这次兰嫔没有脱下金簪,而是老老实实地跪在地上,任由剧情发展,太后让老鸨指认了兰嫔确实是出逃的青楼头牌,太后说:“你深受皇帝宠爱,贸然杀了你,恐怕只会让皇儿与哀家心生嫌隙,但死罪可逃、活罪难免,你伪造身份混入后宫是欺君大罪,从今天起,你就脱去衣袍发簪,自请去冷宫反省罢!”
兰嫔就这样被打入冷宫,应该是很快就要在冷宫里跟风止见面了。突然得知要跟大BOSS正面对决,风止吓得满头冷汗直冒,心想把天外邪神打入冷宫,这玩意比皇帝打入冷宫还离谱,她宁愿在冷宫里见到凄凄惨惨的皇帝啃窝窝头,都没有直接杠天外邪神吓人。
到了晚上,比兰嫔更快到来的竟然是慈宁宫的消息。御膳房的宫女说:“慈宁宫的嬷嬷不知怎地,好几个嬷嬷都没来领太后的份例,竟然是派了个面生的小宫女来,再一问——天呐,那小姑娘说,嬷嬷们都死了!”
原来是嬷嬷们在房里集体发疯了,到处尖叫着说有人要杀她们,一直捂着脑袋,好像脑袋疼得要裂开一样,可是太后叫了一群太医去按住她们,挨个检查过了,身上却没有任何内伤外伤,太医说健康得很,只是不知道怎么得了失心疯。嬷嬷们疯了半天,终于受不了疯魔,一个接一个自杀死去了,一个撞到了树上,一个跳进了井里,一个往房梁上吊。转瞬间,慈宁宫里深受太后任命的几个亲信嬷嬷,一下子全死光了,慈宁宫上下人心惶惶,到了饭点,只好派个新来的小宫女取太后的晚膳。
风止沉重地想:肯定是因为那几个嬷嬷死了两次,魂体再也受不住冲击,在回档的过程中自杀身亡了。风止心情沉重地朝着冷宫走去,她需要将这些新线索告诉落星,落星的脑子比她好使,或许能总结出什么通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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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方法。
回到冷宫,风止从善如流地掏出一堆吃的喝的,像是一个外出打猎归来的大家长,开开心心地拿出猎物给家里孩子的炫耀,落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精致的中式菜肴,星星眼地仰望着风止。
“来来来,先吃着。一边吃,一边说说新线索。”
风止顺手温了一壶酒,在炉上摆了两只小橘子,才说起御膳房里的见闻和自己的猜测。落星时不时点头,捧着精致的食物吃得欢快。
落星十分赞同风止的猜想,说:“不错。虽然有副本规则的约束,但每个鬼怪的魂体力量都是不同的,如果遭受到严重的伤害,即使副本规则不断刷新,也无法抹去魂体的创伤。就算在回档中没有受伤,长期这样下去,恐怕也会对我们造成精神污染。”
说到最后,风止迟疑了一下,说:“我还有一个重大消息……如果传闻没错,兰嫔很快就要打入冷宫了,也就是我们这块地儿。”
新烤的橘子本就烫手,听见这话,落星惊呆了,一个没拿稳,橘子又掉回炉边,落星说:“等等……那不就是说,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有危险了?!”
话音刚落,一道姿态曼妙的倩影出现在门口,挡住了皎洁的月光,更显屋内阴森可怖,那倩影娇笑着说:“可让我好找。找了许久,才找到冷宫里还有人。我还真以为我要一个人在这冷宫里住呢,那多可怕呀?”
风止和落星的身影瞬间僵硬。危急关头,风止转过头,扯起僵硬的笑容,说:“想必您就是新来的兰嫔娘娘了。娘娘请坐。我们是……不受宠的小皇子,服侍小皇子的宫女。”
“哼。冷宫长大的一对主仆就是没规矩,下人和主子同坐一席共食。诶?你们在吃什么东西?怎么瞧起来额外精致……这样儿,可不像是冷宫该吃的食物呀?”
风止赶紧将位子和食物都让出去,落星虽说是皇子身份,可他也不敢跟天外邪神靠得太近,霎时也跟着离座,躲到风止身后去。风止暗道晦气,怎么每次偷吃的都能被人发现?风止指着这堆食物,谄媚地笑着说:“娘娘要是不嫌弃,还请赏脸多吃几口。这是……这是小人在御膳房偷来的吃食,您知道,冷宫缺衣少食,如果不偷点摸点,怕是要饿死冻死了。”
兰嫔脸色扭曲,嘴巴一歪就想开口喷风止不干不净,但很快想起了冷宫里肯定没吃的,要是左挑右挑就得饿死,又或许是觉得冷宫剧情还算是新鲜好玩,于是兰嫔不说话,只是斜了风止一眼,就坐到主位上,风止赶紧拿了双新筷过来,兰嫔就捏着新筷,将还算齐整的几样精致食物吃进嘴里,挑挑拣拣,直到吃完了几样好的,肚子够饱了,才停下筷来。
兰嫔说:“这几样儿还不错。算是你孝敬我的,你要是好好服侍我,哪天我东山再起,必不能忘记你的好意。”
41. 刷好感值
风止连忙点头哈腰。从她看见兰嫔这鬼一样的影子进入冷宫起,她就知道她一人独霸冷宫的好日子一去不复返了,从此之后,她也要成为不起眼的NPC之一了。
兰嫔说:“剩下的饭菜都赏给你俩了,看你俩没吃的,也怪可怜的。”
风止青筋暴起,那象征愤怒的血管也只是像弱小的毛毛虫一样蠕动了两下,便停止了。风止乖觉地坐下拿筷,毕竟在这宫里,主子赏剩饭给下人吃,其实是一件相当荣宠的事情。那肥宅神怕是当主子当上瘾了,搁这儿耍主子的威风。
落星也跟着坐下,但他嫌弃,他不吃菜,只是喝点度数低的果酒,正在风止身边默默地降低存在感。
兰嫔满意地看着风止一口一个菜,继续说道:“你作为宫女,能去御膳房和内务府,想必消息灵通,说说看,自我进了冷宫,这宫里还发生了什么事情?”
风止一僵,思索片刻,很快就说:“娘娘,我听说慈宁宫出了怪事,好像是有魔鬼附身,叫那群嬷嬷个个跳了井,今天来御膳房领饭的是一个面生的小宫女。”
兰嫔听完了前言后语,冷笑一声,道:“这一看就是模拟器出BUG了,这场面见多了。频繁回档,有些数据会错乱,比如说大臣的忠诚度突然下降。这个宫斗模拟器也是,八成是上次存档的死亡剧情延后到这个档里了,但是又没了上个存档的致死原因,这群NPC就出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死法。”
风止努力瞪大一双愚蠢又清澈的眼睛,假装不懂事地听着兰嫔说话,在兰嫔嫌弃的视线投过来时,立刻接话道:“娘娘说的话,奴婢不懂耶!”
兰嫔说:“你当然不懂。我的话又不是模板话,当然不会触发你的固定对话逻辑。真是蠢死了。这个宫斗模拟器,BUG多就算了,NPC智能也差。”
吃过饭后,风止收拾出了一张床,但兰嫔嫌弃那张新床没人气,非要睡风止的旧床,风止只好睡在新床上,落星犹豫了一会儿,由于落星是魂卡,这屋里根本没有落星的窝,但小皇子站着一整夜不睡觉就更诡异了,于是落星红着脸挤上了风止的床,风止顺势让出半边床给落星——反正落星人小,占床也不大。
兰嫔惊讶地瞪大了双眼。兰嫔看着风止跟落星挤在一张床上睡觉,十分惊奇地检查二人,那番动作根本就没把二人当人看,掀开被子看看姿势,摆弄风止和落星的手脚,甚至拨弄了一下风止的眼皮,看看风止究竟睡没睡。
风止不敢动弹,生怕暴露出什么额外的疑点,让兰嫔意识到风止其实不是NPC而是真人玩家;落星虽然不懂这些游戏操作,但他天性聪慧,看风止反常态地保持安静,于是他也学着装一个死人。两人诡异地在兰嫔面前装得像两具提线木偶,任由兰嫔操作。
兰嫔玩够了,满足了,说:“哎呀,真不愧是冷宫的两个低能NPC,智能程度太低了,可互动的操作也少。一看就不是什么重要的角色,在宫斗模拟器里估计就是两个路人甲。”
兰嫔摆弄鬓边的鲜花,一边将娇艳的花朵摘下,一边朝着陈旧的梳妆镜而去,嘴里嚷嚷道:“刚才看这两人睡在一起,还以为触发了隐藏剧情,什么在冷宫里相依为命的万贞儿和朱见深,感天动地的爱情故事!爱上奶妈子的小皇子,日后将奶妈子宠上天!不过看智能级别这么低,肯定没这么牛逼的支线任务,估计就是开发组没给他们加入男女之别的逻辑,让这俩东西不分物种地睡在一起了,逻辑就是有床睡就行。”
风止:“……”
落星:“……”
二人继续默默装死。风止嘴角抽搐,心想搞不好真是这种剧情,只是没碰到导师给她指引故事背景,所以她也不确定和落星拿的是什么剧本,更不可能给兰嫔颁发什么特殊的任务了。
最终还是一夜安眠。
到了第二天,触发了喜闻乐见的帝妃情深的剧情。皇帝穿着便服,只带着一个太监,悄悄来了冷宫探望兰嫔。
皇帝说:“爱妃!苦了你!那可恶的老太婆,竟然说你是青楼娼妓……真是胡说八道!我的爱妃是天底下最清纯的女子,怎么可能会懂那些房中术!我不信!爱妃绝不可能被千万人尝过朱唇。”
兰嫔说:“皇上!臣妾是冤枉的!快放臣妾出去!”
皇帝十分愧疚地低下头,不敢直视兰嫔的美眸,说:“爱妃……朕不敢违抗那老太婆的懿旨,等老太婆气头过了,朕立刻就接你出去!现在苦了爱妃,暂时在这冷宫里留宿一段时间……”
兰嫔气得立刻甩了皇帝一巴掌,骂道:“没用的男人!这天底下还有比你更没用的男人吗?你这皇帝当得跟太监有什么区别?区区一个观音婢,就能叫你什么都做不得!”
风止和落星惊呆了。当妃子的居然敢打皇上?怕不是嫌命长?两人开始默默地朝屋里退,省得等下打起来,牵连了无辜的池鱼。
皇帝愤怒了,大袍一挥,当即指着兰嫔骂道:“贱女人!你竟然敢打我?我妈说你是做鸡的,搞不好你真是个鸡!虽然那不是我亲妈,可你也不像个正经的!”
接下来,骚操作来了,兰嫔眼神轻蔑,手却伸进衣兜里掏掏掏,掏出了一个拨浪鼓,送给皇帝,嘴里念着:“乖乖,乖,来玩一个拨浪鼓。”
接着,风止和落星就看到皇帝头上冒出“好感度+10”的提示。皇帝接过拨浪鼓,手舞足蹈地跳起舞来,一边玩着拨浪鼓,一边嚷嚷道:“好棒!这是朕最喜欢的玩具!小时候母妃去世得早,再也没有人陪朕玩拨浪鼓了……”
皇帝好不容易玩够了,将拨浪鼓收起来,才堪堪站好,对着兰嫔正色了一瞬间,似乎又想起兰嫔的所作所为,立刻续骂道:“妖女!别想用礼物收买朕!像你这样敢犯君的贱人,千刀万剐也不为过,朕要杀了你,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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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诛你九族……!”
兰嫔不急不躁,徐徐地从兜里又掏出一个拨浪鼓,于是皇帝又不受自主控制地接过来,脸上露出儿童般的纯真笑容,又是举着拨浪鼓手舞足蹈一番,开心地嚷嚷着:“这是朕最喜欢的玩具……”
风止和落星就这样看着兰嫔不停地刷着皇帝的好感度,小小的袖口里好像装了无数个拨浪鼓,一个接一个地拿出来,皇帝反反复复地跳着犹如稚儿的舞蹈,念着固定的台词“这是朕最喜欢的玩具”,好感度+10从皇帝头上冒出层次感来了,大概是冒出了有十次,兰嫔才终于停止了刷好感度的行为。
皇帝已经连续跳了半个小时的儿童舞,终于能放下酸痛的四肢,端端正正地站稳,表情正色片刻,似乎在检索好感度到了什么级别,然后,皇帝的颜面霎地绽开笑容,笑得像朵菊花一样灿烂,大大的人儿依偎在小小的兰嫔身边,皇帝撒娇道:“爱妃~朕爱你一辈子~朕发誓一定要接你出冷宫,没有人可以污蔑你!”
兰嫔露出既满意又嘲讽的笑容道:“不过尔尔。都是一群弱智NPC。”
风止看得目瞪口呆,一会儿庆幸自己没露出马脚,一会儿感慨原来自己的演技也不是最弱智的那个。落星的脸色一言难尽,落星觉得他来到这个副本真是涨了一百多岁都没见过的世面了,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这样的故事!
兰嫔和皇帝恩爱了一会儿,等情话说尽后,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告别,那太监送着皇宫出冷宫,不一会儿,又折返回来,众人还以为太监有什么皇命要说,结果下一秒,太监摘下了人皮面具,露出一张风流倜傥的脸,对兰嫔说:“自你第一次出现在秀场上,我就深深地爱上了你。以前你在深宫,多的是人看守着你,我不能自由进出,现在你在冷宫,终于能让我染指皇帝的女人了。”
兰嫔认出了来者是谁,惊讶道:“十七王爷,是您……”
郎有情妾有意,兰嫔只是扭捏了一下,很快就单刀直入,爬上了十七王爷的身子。十七王爷抱着兰嫔,在院中寻了一处草堆就做了起来,十分地有趣味雅兴。上一秒才走了个皇帝,下一秒就来了个十七王爷。俩人从相识到床伴也不过是几句话的功夫。
风止在窗边连忙捂住了落星的眼睛和耳朵,草堆上这一幕实在是儿童不宜!风止自个儿却看得十分兴起,探出头去看那对男女,但是从风止的角度看去,只能看见一对男人的大白屁股在起起伏伏,嘿!十七王爷的屁股又大又嫩。
十七王爷嚷道:“啊!宝贝,你真棒……皇帝的女人的滋味,太妙了!”
兰嫔夹紧了十七王爷的腰,也附和道:“王爷!王爷您好俊,臣妾好爱,臣妾是皇帝的臣妾,也是您的贱妾……”
事了后,十七王爷提起裤子,十分满意地约定道:“好兰儿,下次本王再来找你玩,这地儿偏僻安静,太适合用来偷情玩耍了。”
42. 备孕计划
兰嫔刷出了隐藏剧情,此时也满意得不得了,兰嫔说:“王爷,您得多来几次,好叫臣妾怀上您的孩子看看。”
十七王爷走后,兰嫔好像食髓知味,忽然就意识到在冷宫比在后宫好玩多了,这里根本没多少侍卫,管理松懈,随便什么人都能进来看看,然后染指皇帝的女人。
于是,兰嫔便大开门户做起了勾栏生意,就跟身世背景中应验的那样,房中术是顶尖的好,她不图钱不图利,要求只有一个:貌比潘安八块腹肌器大活好。
于是,上至尊贵风流的十七王爷,下至进宫卖馒头的面白小贩,统统都是她的裙下臣。兰嫔甚至连守门的冷宫侍卫也不放过,时常在晚上一人单挑二男,那残存的窗纸上映着朦胧的烛光,烛光上是二龙戏凤的淫靡剪影。
由于两个冷宫侍卫都被兰嫔用美色收买,兰嫔在冷宫里的生活以惊人的速度变好,兰嫔可以使用蜡烛、暖炉、棉被,连日常的伙食都不错,三菜一肉一汤,都是各色男人孝敬她的东西。
男NPC统统用美色收买,女NPC收买不了的,兰嫔就开始用刷礼物大法,频繁地用礼物堆起好感值,一路从冷宫打通到内务府,许多女官都声称认可兰嫔的才华品格,视兰嫔为闺中知音,于是也都回赠了各式华贵的礼物,从珍珠镶金吊坠到时兴的银杏图宫装,愣是叫兰嫔在冷宫里也能活得容光焕发、珠光宝气。
多亏了几路人马的资源捐赠,进来冷宫仅仅一星期,兰嫔的住所就刷新了,现在住着的是一个功能完善的闺房,一进去就有椒香暖气,跟隔壁风止住的破木屋已经不是同一个画风了,风止还住着真正的冷宫建筑。
兰嫔也曾经给风止送礼,然而在送完了整个礼物图鉴后,仍然不见风止最喜欢的礼物是什么,好感度不增也不减,兰嫔嘟囔着说:“难道是因为这个NPC等级太低下了,完全没有智能,所以送什么礼物都没用,就是没有好感度的?”
兰嫔没有看见风止隐藏在衣袖里的手正在怕得发抖,不敢接过礼物,也不敢有什么心情体验。兰嫔攻略失败后,很快就放弃了风止这个没什么价值的路人甲,转去攻略更有用的帅哥侍卫、掌权女官。
在兰嫔大招男宾的时期里,皇帝还不忘跟做贼一样光临冷宫,冷宫里进进出出的男人实在是太多了,皇帝也曾意识到这里面的蛛丝马迹,偶然会问:“爱妃,你这坐垫儿怎么热热的?茶杯也是热热的,甚至是你的大腿中间也是热热的。都有谁来光顾过了?”
兰嫔嘴一撇,说:“我坐累了,换了个位儿坐,当然是两个座位都是热热的,坐累了,就想去走走,走多了,摩擦生热,大腿当然也是热热的。”
这是非常拙劣的借口,但偏偏兰嫔创建角色时的随机数值是才学100、智慧100,不管说什么都能被旁人称赞是才华满腹、智多近妖,于是兰嫔的说法很快就被数值判定过关,瞒过了皇帝的猜忌。皇帝看着兰嫔的房子在冷宫里越修越华丽,也不疑有他,只以为是自己的王霸之气庇护了兰嫔,全然不知是由各路人马照顾他的宠妃弄出来的。
这样的戏码几乎每天都上演,兰嫔的身子骨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偏偏她的数值还是十项全能,堪比将军血厚的体力满值能抗得住所有男人的光顾,时常是前面三四个男人刚走,皇帝就立马进来光顾,就着乱糟糟的床榻再续造人大计。
风止在隔壁的小破屋里围观,十分怀疑兰嫔甚至连擦一擦的清洁工作都来不及做,肥宅神大概是兑换了体力丹还是什么的外挂,风止就看着兰嫔那房间从白天着灯亮到夜晚、又从夜晚通宵至黎明,十二个时辰完全没有个睡觉的时间点,所有时间段都被肥宅神安排了满满的活动节目。
果不其然,一个月后,兰嫔怀孕了!兰嫔意识到自己月信没来,便喜上眉梢,知道这肯定是怀孕了——不用太医来,风止也觉得这肯定是怀孕了,毕竟任谁整整一个月不间断地操作,来了上百个男人,只要不是绝孕就肯定能怀上。
风止咋舌。心想这擅长玩游戏的宅女,果然是容易不做人啊!这玩法是碳基生物能想得出来的吗?抽象抽得都不知道人类起源是什么了。
兰嫔在冷宫怀孕的消息传遍整个后宫,皇帝喜上加喜,十分欢快地宣布喜当爹的消息,也承认了自己偶尔去冷宫探望罪妃的行动,想当然地认为是这时候怀上的,太后得知兰嫔有孕也无法反对,毕竟当今皇上子嗣稀少,针对兰嫔的责罚因为有孕的消息自然停止了。
兰嫔恢复了位份封号,即将离开冷宫,搬去离皇帝最近的承乾宫,在离开冷宫的那一天,兰嫔看着隔壁屋子里的一大一小,对皇帝说道:“皇上,你看这冷宫里还有这一对儿呢,虽然这宫女愚钝之极,但长得还算顺眼,性格也乖觉,这小的更不得了——竟然是皇上的骨肉!”
皇帝看向了穿着破烂皇子服的落星,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个儿子在冷宫,说:“是你……你是那个倒夜香的宫女生的种……”想起落星的身世来历,皇帝狠狠皱起了眉头,那是一段相当不妙的记忆,某天皇帝喝醉了酒,临幸了一个倒夜香的宫女,偏偏宫女是有福之人,一次就怀上了龙种,偷偷躲在冷宫里生下皇子,皇帝实在受不了这种屈辱,赐死了宫女,又将皇子抛在冷宫里不闻不问,从此就当是没这个儿子、眼不见为净了。
皇帝看向一脸期待的兰嫔,兰嫔在冷宫里呆得时间比在后宫里还长,竟是对冷宫里唯二的两个NPC起了好感,想要带走两个NPC,皇帝最终同意了兰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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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要求,说:“好吧,朕就知道爱妃是一个纯真善良的好姑娘,既然爱妃想要这两人,那么这两人就住在爱妃宫里,充当是宫人罢了。”
风止牵着落星的小手,跟着兰嫔离开冷宫。虽然不知道具体剧情是什么,目前也只能见一步走一步了。
承乾宫很华丽,兰嫔成了一宫主位,天天锦衣玉食、烈火烹油、花团锦簇地过着日子,连带着风止和落星的日子也好过了不少,有一个小小的独立院子,装修得齐整干净。
这一段时间过得还算顺利,肥宅神已经很久没回过档了,但自从兰嫔怀孕后,竟然再次出现回档现象——原因是,兰嫔怀孕不能侍主,后宫众人劝说皇帝另外宠幸她人,皇帝又开始翻起了随机的绿头牌,第一次,侍寝的是英妃,第二次,王贵人,第三次,林常在……肥宅神反反复复地点击回档,人名不停地刷新,终于,有一次随机到的剧情不是侍寝剧情了,皇帝在傍晚时去了御花园游湖,秋深季节不幸染了风寒,当晚就病倒了,自然就跳过了侍寝剧情。
兰嫔不想有人分走皇帝的宠爱,自她入宫以来,皇帝独宠她一人,已经是六宫中独一份的尊荣了,连皇后都没侍寝的机会,现在竟然还想霸占皇帝,不让皇帝去宠幸旁人,不管兰嫔闹腾成什么样,后宫众人只有冷嘲热讽,完全没人把兰嫔的话当一回事儿。
这可把肥宅神气坏了,回档了好多次,也没用,最后肥宅神放弃了从兰嫔这边入手,而是选择从皇帝那边入手,命运之神的大手一下子压在了皇帝身上——从此,每到夜晚的翻牌侍寝时间,皇帝就会出现各种各样的意外,要不就是大臣忽然入宫找皇帝商谈要事,要不就是太后忽然召见皇帝进行叙旧训话,要不就是皇帝病倒受伤直接休养一个月。
这样的意外一出,就持续了整整八个月,直到兰嫔临产。后宫众人意识到这一点,纷纷觉得邪门,邀请国师占卜,国师先是占卜出兰嫔是祸国妖女的卦,在众人前往承乾宫抓拿妖妃时,兰嫔直接抽刀捅死了在人群中领头的国师,于是又发生了回档;第二次,国师声称兰嫔是天降灾星要来毁灭世界,于是国师又挂了;第三次,国师声称兰嫔怀里的胎儿是异类魔物,不能有产下的机会,国师理所当然地领了第三次的饭盒。
虽然国师的魂体力量比普通鬼怪强悍,但也经不起一而再再而三地消耗,在三次的死亡打击后,第四次回档,国师还没等人上门问话,就直接暴毙家中,在那名贵的蚕丝蒲团上原地坐化了,侍者闯入殿内后,主位处只剩下舍利子了。
剧情顺利地来到了兰嫔临产的这一天,后宫中已经人心惶惶,不知道兰嫔有什么邪术,或许兰嫔真的福气滔天,注定兰嫔享有皇恩独宠,众人都只能老实地等待兰嫔生产。
43. 懿贵妃
第一回,兰嫔生的是一个皇子,然而兰嫔嘴里念叨着:“怎么智力只有40?这儿子怕不是个智障?这怎么行!”于是眨眼间,众人梦回生产前的时辰。
第二回,兰嫔生的是一个公主,兰嫔厌恶头胎是个姐姐,后面就只能是姐弟组合,于是再次回档。
第三回,兰嫔生了一对龙凤胎,原本是好事,然而兰嫔看了公主的属性,骂道:“魅力只有60,这不就是中人之姿?怎么配得上皇室的颜面?我不要平庸的闺女做我的孩子!”
不知道回档了多少次,兰嫔生的孩子五花八门,有时候还带点祥瑞异象,比如说天空飘来一朵五彩祥云,但兰嫔仍然不满意,似乎已经上瘾了,到了后来,不知道吃了什么丹药开了什么外挂,竟然开始出现多胞胎的情况,从一胎到五胎,从五胎到七胎。
最后停下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胎七宝,而且个个是男宝,可能是同卵状态,个个魅力值都是统一的92点,至于立绘……连产婆奶娘都分不清谁是谁,属性都是一致的文成武德,活像是本来只有一个,愣是复制成了七个。这七个克隆人生出来的时候,天边还天降祥瑞,忽然有一阵花雨伴随祥云飘舞,从中飞出来几只虚影似的凤凰,只一闪就隐没在云层中。
阖宫上下、满朝文武都震惊了,翻遍史书也找不出几个这样的例子,偏偏还诞生在皇宫,立刻就被史官高呼是天降祥瑞、天佑我国,皇帝更是喜不自胜,在朝上宣布要将兰嫔封成懿贵妃,连太后都展露几分笑容认同懿贵妃的功绩,不再试图打压新秀独宠,还赏赐了懿贵妃一张百福送子帐。
只有风止知道……晋封懿贵妃的那一天,风止路过懿贵妃的窗口,看见她在榻上抚摸着七宝的身影,偷听到那道曼妙的声音含糊道:“哎呀,这七个孩子,怎么没有一个是皇帝的呢……都是野种,会不会越长越不像皇帝?他们的爹都想不起来是谁了,翻记录只能翻到那天宠幸了好多男人,同时有好几个人玩呢,谁知道是不是某个人带进宫的朋友……不行,附身状态的功能太少了,想查看详细资料,还得在外界开修改器才行。”
话音落下,风止瞬间警惕,赶紧躲回院落里,不能让肥宅神看见自己就站在懿贵妃的窗口外,果然下一秒,懿贵妃的角色一颤,像是待机状态一样一动不动,肥宅神的头像浮现在天空上方,如惊雷一样的女声也响彻整个副本。
“嗯……让我看看修改器怎么寻找NPC的资料,我得看看我家七宝的亲爹是谁……是那天的记录,我看看,竟然有十七个男人……果然是陈皇商带进来的朋友,这朋友长得真是剑眉星目、虎背熊腰,看着都要湿了……”
风止不敢多看,假装在院落里的树下打蚂蚁,这是一个弱智NPC应有的爱好,时而抬头看看天,对着天空的浮云露出皮笑肉不笑的笑容,只是在欣赏天空,绝对不是在偷偷看肥宅神的操作。
肥宅神点击立绘,进入角色的详细资料界面后,顿时惊呼了一声,骂道:“啊!怎么是这样!这家伙竟然只是个杀猪的商贩……在街边抗猪时,被陈皇商看中了身手,就送进了宫里……可恶,人送外号猪肉荣,怪不得那天提示出现一股奇怪的猪肉腥臊味,难道这就是我孩子的亲爹!”
肥宅神气得直骂骂咧咧,随后就泄了气,道:“算了算了,存档早就覆盖了,不能回到十个月以前了。不是皇帝的种,甚至都不是十七王爷的种,竟然只是一个路边商贩的野种,还是个杀猪的!算了……反正我在这游戏里就是天命真女,皇帝王爷又怎样,我说是我的孩子,那就是嫡得不能再嫡的皇太子!我才是真女帝,作为玩家的我才是上帝!”
肥宅神接受了这个结果,摇身一变,又回到了懿贵妃体内。
风止数不清在那短短的几天内,肥宅神究竟回档了多少次,从怀孕起到临产时,每一个环节都是回档数次,让游戏角色成功地做到在怀孕期间还能独宠六宫,一胎七子名震天下。
就在风止以为终于可以解脱一段时间的时候,晚上,风止回到房间里,带了热腾腾的饭菜准备和落星分享,拿起镶了银漆的筷子想要大快朵颐时,却见雪白的瓷碗里忽然掉入几滴血,那几滴血在碗底绽开朵朵梅花,风止怔然,落星在风止对面却是手忙脚乱地找手帕,然后用手帕擦拭风止的鼻子,落星说:“风止,你流鼻血了。”
风止说:“为什么我会流鼻血?肯定是因为最近吃得太好了……隔壁兰嫔成了懿贵妃,连下人都能用银筷了,山珍海味也是天天打赏……”
落星眉头一皱,说:“不是。我能探测到你的魂体开始动摇了。应该是那天外神人的回溯次数太多,看似一天还没结束,可你的魂体已经熬了半个月都没有睡过一次觉。”
风止放下筷子,忧心忡忡地说:“那怎么办?我已经进入这个副本一段时间了,可是根本没有明确的线索,没有找到可以让玩家插手的地方,落星,你有什么想法?”
落星也是叹了一口气,说:“这就是为什么我没有干预的原因,我心中虽有计划,可是计划还不十分成熟。”
“不管是什么想法,都可以说说,说不定两人出的主意更好呢?”
“我一开始设想的是,如果在回档中死亡可以重伤魂体,我们可以不停地刺杀懿贵妃,但根据创建角色的设定来说,如果我们不能杀死天外神人,她可以一直创建新的懿贵妃。天外神人的魂体强度在这个副本之上,怕是副本没了,她还在。而且天外神人知道是谁弄死了懿贵妃,很难说会不会一直追杀我们。杀死懿贵妃的这条路线根本行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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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星翻手出现一本书籍,书籍的封面是羊皮纸,十分古朴的外表,翻开到某一页,这页的插画描绘了一半天堂、一半人间,落星指着这一页说:“我在家族禁书中找到一种传说,神人可以自降神格进入凡人的体内,受到凡体肉胎的限制,神人的力量会降低到凡人的层次,如果在这个时期受到伤害,会重创神人的灵魂。”
落星合上这页书,严肃又认真地说:“我知道风止来自华国,如果用华国的话来说,这叫神仙下凡,渡人间的劫,如果渡劫失败,大概就回不到天上了。像织女,也像七仙女。”
风止恍然大悟,掌拳一相交,大赞道:“妙啊!这种神话故事在华国民间确实流传得非常广泛,连儿童都知道。没想到落星你深居西方古堡,也能知道这么遥远的传说!”
落星面带些许羞涩,道:“过奖了……这也不是我的功劳,只是我的祖先曾经到远东旅行,记载了许多奇闻异事,我始终是足不出户的愚辈,只能继承家族遗产日夜熟读而已……”
“可问题是,怎么才能让天上的仙女自愿堕落为凡间的俗妇呢?”
落星神色一凛,皱眉道:“这就是我最近正在烦恼的最后关键点。就算有自降神格的法术,可是哪个神人会蠢到愿意抛弃神格?我想不出该怎样说服神人。”
风止摩擦下巴片刻,缓缓道:“我大概明白了。像织女,也像七仙女。这俩仙女就是响彻华夏大地的自降神格的蠢货,她们为了一个各方面都不如她们的男人,甚至那男人都没有仁义道德可言,所谓爱情就能叫她们下凡的时候以头抢地,当凡女当得颜面扫地、一塌糊涂。”风止说着,徒手捏起一只香辣炒田螺,“不只是当神仙的这样,就连有妖力的生灵也是这样。辛辛苦苦为一个男人付出,可那男人的所作所为甚至不配称之为人,简直是活生生的鬼传说。”
落星皱眉,说:“可是,那皇帝弱智得跟三岁小儿没区别,剩下的男角色也是一个比一个容易攻略,懿贵妃的魅力早就纵横五湖四海天南地北了。想让天外神人堕落成恋爱脑,恐怕有点难度。”
风止笑了,说:“不只是恋爱脑,还有权力脑、贪欲脑。虽然目标不一致,本质上却是异曲同工。我想我已经明白了该怎样让天外神人自甘堕落了,没有玩家能对抗一个幸福完美的游戏。”
风止和落星探头接耳,嘀嘀咕咕地商量好了对策,在烛火下相视一笑,都决定了接下来的游戏剧情。
第二天,风止一反常态,不再打酱油似地到处闲逛收集线索,直奔懿贵妃的主殿而去,十分殷勤地给懿贵妃捶腿,一边捶腿一边煽风点火道:“贵妃娘娘,奴婢刚才经过钟粹宫,竟然听见那儿的英妃说您坏话,说……说您一点朱唇万人尝,生出来的野种都不知道是谁的。”
44. 宫斗剧情
懿贵妃立刻就坐直了身子,支棱起来了,喜笑眉开,道:“还有这种宫斗剧情?总算是来了!生孩子跳过太多回合,好多档一直刷着皇帝剧情,都把宫斗剧情刷没了。来得正好啊!”
随后,懿贵妃柳眉一竖,嗔怒道:“真是岂有此理!那可恶的英妃,仗着自己是将门嫡女,竟不将我这小小的娼妇放在眼里!我能从男人的腿儿一直爬到皇帝的龙床上,就说明是我有本事!她算什么东西,也来要我的强!”
懿贵妃恃宠而骄,随着七个皇子的诞生,她一跃成为仅次于皇后的宠妃,那无所出的皇后都要避她锋芒,她逐渐不将身世当一回事,私底下随意地谈论身份变故,颇为认真骄傲。
懿贵妃得知英妃对她不满,当即站起来,带着一群宫女朝着钟粹宫奔去。到了钟粹宫门口,看见向贵妃行礼的英妃,懿贵妃二话不说就是一巴掌打上去,将英妃打得花容失色,懿贵妃骂道:“贱妇!是你在背后诟病我来自烟花柳巷?”
英妃欲哭无泪,她当然没有做过这些事情,这都是风止编出来的瞎话,英妃捂着巴掌印,十分委屈地道:“贵妃姐姐,您这话可折煞妾身了,妾身素日来与你无冤无仇的……”
“贱婢。定是你眼红了我,你看我荣升贵妃位,位份在你之上,又连生七子祥瑞,就编那些话来中伤我!”
“贵妃姐姐近日来风头正盛,宫中独一无二,妾身怎么会撞到风口浪尖上,定是有小人挑拨离间,造谣妾身针对姐姐,还请姐姐明察,妾身绝无中伤姐姐的恶意!”
英妃神色哀戚。然而懿贵妃压根不拿正眼看她。懿贵妃甚至没有质问风止是真是假,一切都被风止猜中了,懿贵妃根本不是这里的人,她一点儿都不在乎游戏角色的喜怒哀乐,无所谓一起冤案的真假,她只想立人设玩剧情,只要剧情够爽就行。风止甚至想,懿贵妃肯定不会怀疑到自己头上,因为在懿贵妃眼中,风止只是一个不配有智能的低级路人甲,就算风止真的发起了冤案剧情,风止也只是被游戏安排的触发点,风止只是一个被不幸随机到的路人甲罢了。
现在,比起让懿贵妃背锅承认她治下不严、瞎了双眼冤枉忠良、走这种冤案路线,懿贵妃更想玩惩罚绿茶白莲、冷宫逆袭怒打小人脸、借机霸凌恶毒女配的爽文剧情。
果然,懿贵妃很干脆地一巴掌又打过去,补完了英妃的另一边脸,斥骂道:“你的意思是我有眼无珠,冤枉了你这贱婢是吧?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我是不是烟花柳地出生,那我就告诉你,是又如何!我就是一介娼妇,我也能踩在你这高门贵女的头上!”
懿贵妃对着英妃一阵拳打脚踢,旁边的宫女想阻拦懿贵妃,被“忠心耿耿”的风止扑了上去,风止一个打三个,将钟粹宫的宫女都拦住了。
英妃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拼命拉扯自己的秀发,那一把本该乌黑透亮的秀发像训马的马鞭一样,被懿贵妃狠狠地握住,英妃叫骂道:“好你个宫外的妖妇!你混入皇宫,肆意殴打宫妃,你就不怕皇帝太后责罚你!”
懿贵妃有片刻的犹豫神情一闪而过,风止见状立刻助威道:“我呸!你这进宫三年还生不出蛋的老母鸡,也敢抬头看我家主子!我家主子虽然是最脏的鸡,但是生出了最多的蛋!甭管蛋是不是沾屎,鸡窝里只会留着下蛋的母鸡!”
风止劝懿贵妃道:“娘娘,自您生了七个皇子,您的威仪已经上天入地无人能敌了,您就是活生生的镇国祥瑞,岂能被这庸妇挑战您的威风?”
懿贵妃才想起来她的权威值已经超过80点了,皇后的权威值也不过才70点罢了。当即,懿贵妃一拳将英妃打倒在地,一只穿着绣花鞋的脚踩在英妃的脸面上,懿贵妃用鼻孔看英妃,傲慢道:“不错。本宫做出了所有人都做不到的事情,皇帝膝下只有八个皇子,七个皇子都是本宫生的,任你们所有人聚集起来抗议,也撼动不了本宫一根毛发!”
英妃被踩得惨叫连连,见到主子受奇耻大辱,当即有钟粹宫的宫女挣脱束缚,朝着中宫大叫而去。懿妃却是摆摆手,傲慢道:“让她跑去,叫什么救兵来都没用。皇后都没我的权势高。来人,拿鞭子来,今天我就要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英妃!用那勾栏里教训女人的招式!风止去,将英妃衣服剥了!”
修养极好的英妃终于忍不住反抗,倘若只是□□上的一点苦楚,她从小习武是能抗得住的,但如果折辱到了她的贞节,那就不是一点痛就能完事的了。英妃不愧是从将门里出来的贵女,拳脚间颇有招式,一个转身就从懿贵妃手下灵巧挣脱,然而懿贵妃是什么人?是攻击值满分的女中将军,就算懿贵妃什么招式都没练过,但是一力降十会,男人来了都打不过懿贵妃的拳头,懿贵妃用着十分简陋原始的招式——只是一巴掌、一拳头、一抓握,就将英妃打得节节败退。
英妃想逃,无奈懿贵妃的速度值也是开了挂的,挂逼一跑上帝都发笑,懿贵妃几步就追上了有轻功在身的英妃,将英妃拎起来就是一个大风车转啊转,转了几圈后一松手,英妃就飞扑在了大理石地砖上,头晕脑涨也起不来了。
风止看得默默在心底划了个十字架,心想幸亏没蠢得跟挂逼怼上,这开挂的程度能是宫斗游戏里出现的吗?风止见状赶紧上前献殷勤,听懿贵妃号令,直将发昏的英妃剥去身子,叫英妃只露个肚兜出来。
英妃的身子极好,极曼妙的身姿,她自幼习武,身子骨肉均称,苗条的同时还有饱满的肌肉,仙莲倚荷图案的肚兜遮挡她的重点部位,但仍然能看出那曲线的饱满圆润,胸脯的雪白惹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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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妃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过,哭着捂起胸脯,梨花带雨好不凄凉。懿贵妃笑得花枝乱颤,尖锐的声音笑骂道:“看你那□□样!原来你那身子,跟我这娼妇的身子也没甚区别!”
很快就有承乾宫的宫女递来了鞭子,那是专门用来训马的鞭子,力道十足打得生疼,懿贵妃持着鞭子用足了力道朝英妃身上打去,英妃被打得满地翻滚,雪白的胴体沾了尘土更显美艳十足,可懿贵妃的鞭子就跟长了眼一样,一下不落地朝英妃身上招呼。
懿贵妃打累了,才停下,英妃早就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嘴里嚷嚷着爹亲娘亲,更是惹得懿贵妃哈哈大笑。
皇帝才姗姗来迟。看见这奇耻大辱的一幕,皇帝人未踏至门槛,声音便先到了,他当即怒喝道:“懿贵妃!你这毒妇!皇后尚且不敢如此教训后宫妃嫔,你不过是区区一介青楼娼妓的出身,也敢踩在英妃头上!”
风止早就悄悄坐到了宫门的台阶边上,此时正在石狮子的阴影里看戏,看皇帝来凑热闹,她适时地掏出了瓜子,一边吐着瓜子壳,一边看着这群人群魔乱舞。
懿贵妃委屈地嘟起嘴,小嘴巴上能挂个小油瓶儿,懿贵妃向皇帝撒娇道:“皇上~英妃这贱人说臣妾是青楼娼妓,难道皇上也听信谣言,觉得臣妾是青楼娼妓吗?如果臣妾真的是青楼娼妓,皇上还会爱臣妾吗?”
懿贵妃一边说着,一边从兜里掏出那闻者震撼的拨浪鼓,将拨浪鼓塞到皇帝手里,皇帝接过当即提起了儿童舞蹈,脸色通红,不知道是气得还是太喜欢了,嘴里嚷道:“这是朕最喜欢的玩具……”
风止对此抱有十万分的同情。风止怀疑是懿贵妃的游戏机制影响了游戏角色,导致周围人一靠近懿贵妃就智商掉线,受灾最严重的就是这个皇帝,不知道皇帝此时还有没有一丝理智,如果有,估计要气得爆炸了,后宫起火就算了,最羞耻的还得是在一群人面前摇着拨浪鼓跳舞。
皇帝连收了二十几个拨浪鼓之后,终于将负的好感值刷满了,收得不能再收了,皇帝微笑着朝懿贵妃摆手拒绝礼物,然后笑容可掬地抱着懿贵妃说:“爱妃,朕已经查到了你是青楼娼妓,可是那又如何?你在皇室立下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伟大功绩,一举生下七个皇子,你已经是当世英雌,正所谓英雌不问出处,何必拘泥于那点细枝末节?”
皇帝感慨了一口气,最后总结道:“能做出此等丰功伟绩,莫过于朕的大恩人,别说是青楼娼妓,就算那不是朕的孩子,朕也能甘之如饴地抚养他们。”
风止:“?”这是正常的游戏对话内容吗?风止怀疑模拟器回档太多次已经数据错乱了,或者肥宅神偷偷修改了数据,这皇帝的好感满值满得也太不像话了,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帝妃剧情了。
45. 玉体横陈
皇帝随后转头看向英妃,怒骂道:“贱人!你胆敢欺惹懿贵妃!她就算是青楼娼妓,其人品功绩也堪当国母!连皇后都不如她的呼声高!你算个什么东西,区区一介莽夫生的蠢货,除了领兵打仗什么都不会!”
懿贵妃依偎在皇帝怀中,一双美眸跟淬了毒的蛇眼一样朝英妃扫视而去,看见英妃那赤裸光滑的胸脯时,更是露出像嫖客一样的垂涎神情,道:“皇上,既然英妃这个将门虎女连青楼娼妓都不如,不如将她投去青楼,让她好好学学臣妾,好叫她德艺双馨,日后也堪当一国之母啊!”
建议一个皇帝的妃嫔罚去青楼,实在是惊世骇俗的一番言论,风止边听边摇头,心想这年头的玩家真是荒谬,本来宫斗模拟器只设立了宫斗这一条主线,但是玩家们钻各种空子提高自由度,愣是将一个正经玩法搞得不正经,十分抽象不做人,什么猎奇剧情都能刷得出来。
如果皇帝是正常状态,他肯定要暴怒地处死懿贵妃这个真祸国妖妃,但他目前是失了智的状态,只见皇帝神色停滞了一下,似是想起了自己跟懿贵妃有多伉俪情深,当即赞道:“不错。爱妃不愧是朕的军师,有爱妃一人,后宫中哪里还需要皇后和英妃管理事务?爱妃此招甚妙,既然堂堂贵女连娼妇都斗不过,那就送去青楼好好修习一番吧!”
说罢,英妃就惨叫着被侍卫拖走,侍卫一点儿都不怜惜这个比打入冷宫还凄惨的庶人,对待新鲜出炉的贱籍女子,动作可谓是十分粗暴,不一会儿,就在拖拽中连最后的肚兜都弄丢了,竟是赤裸着身子走过大街小巷,又拖去宫门,叫那宫外的百姓也一睹美人之姿。
风止看不下去了,再看下去她觉得自己要长针眼了,目不忍视地盯着旁边的石狮子看。
然而,旁边的帝妃二人还在上演夫妾情深,皇帝忧心忡忡地说:“此一事,恐怕满朝文武都要抗议,今日朕护了爱妃,明日可如何是好?”
懿贵妃眼神妩媚,勾子一样勾着皇帝,说:“皇上,那是这群愚夫不懂美人的魅力,倘若叫他们也看看臣妾的姿色,他们也会像皇上一样失了智、乱了情,皇上说是也不是?”
“爱妃的意思是……?”
“请皇上准许臣妾裸体上朝,臣妾可还皇上一个海晏河清。待这群大臣看过臣妾的身姿,必会赞赏皇上的英明,此女可堪当大任。”
不知道是不是风止的错觉,在话音落下后,皇帝眼里竟然闪过一丝深深的厌恶,可那厌恶之情转瞬即逝,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又恢复了俊朗的笑容,道:“可。朕爱贵妃之深,一定要让这群愚夫看看帝妃情深的模样,朕拜倒在石榴裙下,不过是犯了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
懿贵妃娇笑嫣然,皇帝笑容满面,帝后二人商定了后妃上朝的计划。
第二天,懿贵妃叫风止过来听令,说:“你去收集十桶牛奶过来。”
风止不明觉厉,但还是乖顺地将牛奶搬进懿贵妃的寝殿。懿贵妃用大勺盛了一碗牛奶,牛饮一大口,赞赏道:“不错不错,牛奶不愧是美颜佳品,喝了一碗下去,魅力值就涨了5点,等我把这些牛奶全喝完,这世界还有能抵抗我魅力的男人吗?通通都得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
于是,风止就看见懿贵妃一口接着一口,她饭也不吃,茶水更加不喝,什么事情都不做,整日就怼着这十桶牛奶喝,活像个奶牛似的,到了沐浴的时候,同样是直接泡在了牛奶浴桶里,浑身上下都冒着一股奶香味。
懿贵妃就这样连喝了三天,肚子都撑大了不少。明明容色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膨胀水肿的身体里还装着一肚子水晃荡,但是除了风止和落星的所有人,看见懿贵妃后都赞不绝口,赞道:“贵妃娘娘真是神女下凡,仅仅是三日就叫人刮目相看,容色更盛从前,玉颜珠光宝气、玉体似柳拂尘。”
风止默默地不说话。
懿贵妃很满意自己的新状态,第二天,就上朝去了。据事后禀报的宫女说,那天朝廷上发生的事情十分炸裂!
据说,正在朝臣争吵着要皇帝处死祸国妖妃的时候,皇帝挥手让懿贵妃进宣政殿,懿贵妃穿着一身雪白狐毛缝制的皮裘,步伐如莲,行走的过程中,那眼儿如丝,朝着周围的朝臣看去,似是要记住每个想要她死的政敌,朝臣们与她的眼神怼上,都愣了一下,惊讶于懿贵妃的美貌。
懿贵妃走上高座,站在龙椅前,向下俯视着众人,神情高傲如天上神女,随后,在这群蝼蚁面前,懿贵妃只是细肩一抖,就抖落了整张狐裘,刷地一下,雪白柔嫩的胴体出现在众人面前,朝臣们哗然,本想说些什么话,却盯着懿贵妃的身体一眨也不眨。
懿贵妃缓缓展臂转身,让众人从身前看到身后,那美妙的曲线美得惊心动魄,每一块肌理都像白玉天成,举手投足间,更似夏莲于微风中摇曳生姿,懿贵妃轻笑道:“各位卿家,请看臣妾这一身玉体,此体只可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见?皇帝对臣妾情根深种,又何错之有?岂有人能逃得过臣妾的石榴裙?此美色,既能祸国,也能壮国。尔等何必喧哗也?”
这个剧情十分荒唐无理,但偏偏懿贵妃的魅力值异常得高,连满分的数值也不能描述其根基之深,再配上懿贵妃超过皇后的权威值,两者一相加,竟然把这个剧情的数值判定给通过了……
朝臣们听闻些话,眼色中更是多了三分沉迷、三分欲罢不能、四分狼子野心,当即振臂齐声高呼道:“贵妃娘娘!贵妃娘娘!我等愿追随您的石榴裙!倘若叫娘娘随军出战,娘娘只要站在阵前起舞,想必连敌军也甘拜下风!此姿色,如何说不能强国也!美色当道,国可期望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个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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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狠狠地把懿贵妃爽到了,听说是笑了足足十分钟才停下来。
懿贵妃收了笑声,蓦然回首间,如司马懿鹰视狼顾,懿贵妃玉颜如冰,沉声道:“既然本宫的功绩可救国难,那……本宫也堪当一国之母!那后位上的女子毫无功绩,岂能继续当本朝的皇后?众大臣,你们说,是也不是?”
大殿中一瞬间噤若寒蝉。接下来进行了数值判定,虽然懿贵妃的魅力值和权威值都超过了皇后,但无奈皇后的家世值是100点,懿贵妃的家世值只有10点,这10点还是因为混成了头牌才涨的,综合评估一番,懿贵妃竟然打不过皇后!数值结果出来后,模拟器判定懿贵妃的请求失败。
大殿一下子又活了过来。大臣们纷纷交头接耳,不一会儿,就有几个大臣争先说道:“懿贵妃,虽然你生了七个皇子,又有着神女般的身体美貌,恩宠权势都被你一人独占,但你终究还是来自乡下的娼妇,如此下贱恶劣的你,怎么能比得过皇后的勋贵门第?皇后满门忠烈,一族出了一个太后、两个皇后。”
有人说话更加直白,道:“你也配得上荣登后位?你算个什么东西,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一个万人枕的脏货破鞋,也敢意淫自己是一国皇后?怕不是晕过去了还在做美梦呢!”
懿贵妃脸色扭曲,但很快就恢复如常,坦然地接受了这个失败的结果。懿贵妃也不气馁,依然娇笑着,上前推开了皇帝书案上的奏折,将东西都打倒在地后,懿贵妃自个儿躺了上去,摆弄着姿势让众臣大饱眼福,还热情地邀请道:“众卿家们,还请上来细观神女凤体,此体可镇国运也!”
皇帝早就被懿贵妃迷得不要不要的,当即也跟着助威道:“是了,朕得此美物,万万不能深藏后宫,倘若等到美人色衰,岂不是生生糟蹋了好物?正所谓青春不等人,当惜花折枝。还请爱卿们与朕一同观赏这绝世倾国色!”
朝堂上一下子就充满了快活的气氛,大臣们都喜笑颜开,都捏着玉案走上高座,围着书桌上的懿贵妃踱步,懿贵妃时不时更换几个姿势,让凑近观看的大臣看得更仔细些,大臣们赞不绝口。
在角落处的史官见此一幕,颤抖着手写下这段历史,史称其为:玉体横陈。
下朝后,懿贵妃满面怒容地回到承乾宫,叫骂道:“可恶!都玩到这个时候了,刚才在朝廷上都涨了10点权威值了,还拿了玉体横陈的成就称号,怎么还不能取代皇后的位置呢!”
狗腿子风止连忙在旁边出谋献策,道:“娘娘,宫人们都说您虽然威比皇后,可终究不是这宫里最有名望的女子,还多的是后妃未来可期呢。”
“你的意思是?”
“奴婢认为,宫里还缺七个公主,倘若娘娘子女双全,必定能借势淘汰了剩下的后妃,让皇帝空置六宫,那些朝臣也说不了什么坏话了!”
46. 大宴宾客
懿贵妃深以为然。决定采取风止的建议,很快,懿贵妃就苦恼道:“皇帝的生育值只有30点,所以宫里才会子嗣冷清,要是指望皇帝,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怀上。”
风止笑骂道:“娘娘,您作甚要指望那个活太监呢?娘娘大可像冷宫那会儿一样,大开门户迎来送往!是娘娘从冷宫里捞出奴婢,奴婢对娘娘的忠心日月可鉴,娘娘大可信任奴婢,奴婢是娘娘的奴婢,不是皇帝的奴婢。”
懿贵妃满脸赞赏之色,道:“不错,真不愧我特意点名要你。你虽然一开始智能低下,但是冷宫出身有个好处,那就是你没有第二个主子,谁救你你吃谁的饭。你现在智能越来越高了,都是我提拔你做大宫女的好处。”
“多亏了娘娘提携,奴婢感激不尽!”
于是,风止像个皮条客一样抽起了皮条来,风止打开承乾宫主殿的门户,让各路着装神色不明的男客进入殿内,富贵华丽的帷幕后很快传来了主宾尽欢的声音,风止持着书本和毛笔,便将人名和次数记载下来。
风止叼着狗尾巴草,斜着眼看面前的鲁副将领,此人长得人高马大、浓眉大眼,但实在不太会说话,只被懿贵妃召见了两次就没再指名了,可是鲁副将领实在是对懿贵妃恋恋不忘,此时正哀求风止道:“好姐姐!你可放我进去瞧瞧美人吧!自从臣领略过懿贵妃娘娘的风姿,从此就对娘娘茶饭不思,连带着家里的一妻三妾都不想要了,只想守着娘娘!”
风止搓了搓手,朝鲁副将领比了个手势,说:“我家娘娘的幕后宾可多着呢,你算老几,排队也排不到你。可我就不同了,娘娘有男客无数,却只有我一婢在侧,我说话,娘娘准管听。”
鲁副将领看着手势凝神片刻,终于悟懂了风止的意思,立刻从兜里掏出两袋金叶子,递给风止,谄媚笑道:“那可拜托姐姐帮我多说几句好话了!事后若成,我攀上娘娘的裙带,给姐姐的好处少不了!”
同样的事情做了好几次,风止收了十几个大臣的银子,直将系统背包都快塞满了,才满意地停下来。
在懿贵妃迎来送往的这段时间里,风止也忙得飞起,偶然回院落里跟落星吃饭小聚,都忍不住在落星小小的脑袋上摸一把,说:“好落星,幸亏你人儿小小的,岁数不大,懿贵妃才看不上你。那懿贵妃老邪门了,但凡是好看点的男角色都是她的入幕之宾,我去御膳房领个饭的功夫,一路上有十个侍卫,能碰见七个侍卫都上过懿贵妃的床。”
百岁老者·落星:“……”落星自闭了,他不想说话。
承乾宫行事嚣张,有时候有十来个男人进入主殿,声势浩大,终于还是走漏风声,惊动了远处的皇帝,皇帝走路带风,满脸凝重,一进门就对懿贵妃说:“爱妃,宫人禀报,你一天就有十八个哥哥进宫探望你?”
懿贵妃才经历过七场激烈的战斗,此时正身体绵软,脸色潮红,虚靠在床榻上,清凉的衣着盖不住她半个身子,叫皇帝看了她美妙的凤体,皇帝喉头一紧不知所措。懿贵妃抛着核桃,徐徐道:“皇上有所不知,臣妾流落风尘接客维生时,认了许多义哥哥,这些义哥哥平日里非常照顾臣妾的生意,如今臣妾富贵发达了,自然要见一见这些义哥哥,向义哥哥们报喜又报恩。”
皇帝迟疑道:“既是义哥哥……那不就是没血缘关系?一群陌生男人进宫探望贵妃,这合适吗?”
懿贵妃红了眼睛,当即嗔怪道:“皇上竟是怀疑我与义哥哥们不清不白?想当初,如果没有义哥哥们日夜光顾臣妾的花房,臣妾哪里能当上头牌?又怎么能攒下百宝箱,有钱财逃进皇宫呢?这些义哥哥促进了臣妾与皇上的爱情,他们是臣妾的大恩人,皇上也应该额外开恩才对。就算叫义哥哥们与臣妾欢度春宵,让臣妾怀上他们的孩子……这也是应该的,是臣妾欠了他们的,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强词夺理的一番话居然通过了数值判定,是宠爱值、权威值、道德值全满的结果。皇帝也红了眼睛,不知道是气成这样的,还是感动成这样的。
皇帝说:“也好。既是一群恩公,将爱妃的肚皮让一让又如何?他们的功绩是该争取几个诸侯之位。爱妃劳苦功高,已经生下了朕的七个皇子,朕已经心满意足了。”
有了皇帝这番话,从此,承乾宫的拉皮条生意更是蒸蒸日上,风止不得不先变卖一背包的珍宝,再收取一背包的贿赂。有时,皇帝兴致来了,还会在懿贵妃接客的时候进入殿内,闲适地坐在软椅上,看懿贵妃一夜大战二十个男人,皇帝赞叹道:“真不愧是朕的爱妃,这等体力,怕是将军也自愧不如,爱妃一人可挡长坂坡之千军万马!朕竟将此等尤物深藏宫中,是朕的觉悟狭窄了,朕应该将爱妃分享给千万人,叫天下子民与朕同欢!”
一个月后,果然懿贵妃的月信没来,太医前来请脉,摸出了喜脉。这是谁的孩子,或许都不重要了,皇上和懿贵妃二人都不在乎,皇宫里只要有孩子就是喜事一件了。
懿贵妃二次有孕后,地位更是水涨船高,皇帝立刻将她晋封成皇贵妃,仅次于皇后的位份,使用的仪仗相当于副后,吃穿用度几乎跟皇后持平,角色属性里的权威值也一度飙升到95点。
这一步计划还算顺利,下一步计划要快准狠地解决。风止立刻对懿贵妃说道:“娘娘,你如今有孕,正是大好时机,可以借着余威铲除宫里的劲敌!”
“说得好!快领本宫去,本宫第一个想杀的就是皇后!”
在懿贵妃进宫初始,皇后还想弄死懿贵妃,可是发生的邪门事件越来越多,从玉体横陈到大宴天下,每一件事情都突破了皇后的认知范围,皇后不知道这些荒唐事情是怎么发生的,每个人好像都认为这很合理,看着日渐疯癫的皇宫,皇后伤心欲绝,每天都哭晕过去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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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醒过来,到了最后,皇后只能迷信于是邪魔作怪,整个皇宫都笼罩在妖魔鬼怪的力量之下,于是皇后逃进了坤宁宫的佛堂里,每日吃斋念佛不敢怠慢。
这天,看见懿贵妃的身影出现在佛堂门口,将所有天光都遮挡个昏天黑地,皇后手上的佛珠迸裂,一百零八粒佛珠散得到处都是,可是已经无人有闲暇去捡了,皇后身姿颓败,表情却出现了解脱释怀的意思,皇后微笑着说:“你终于来了。我已经等了你许久,我就知道,肯定会有这一天的。”
懿贵妃不多说废话,趁着皇帝不在场,立刻就以皇后在佛堂里设巫蛊之术为理由,夺去皇后的凤印、凤袍,废除了皇后的身份,将穿着朴素里衣的皇后押去了青楼。
懿贵妃不知道是不是介怀于自己的青楼身世,对青楼这个名词又卑又亢,时常对皇帝叫嚣着“青楼女子最贞烈”,却在惩罚后宫诸妃时,故意将妃嫔们打入青楼,连冷宫都不用拐个弯,直接就拖去青楼给国库补贴家用了。
一个接一个的,懿贵妃像恶魔一样驾临所有人的宫殿。太后当然也出面阻拦过,太后生怕火烧到自己身上,她可不想一把年纪还去青楼吃苦,太后带着一群宫女太监想摆个贵人架子,却不料,懿贵妃如今的架势已经无人能挡了。
懿贵妃看见太后那张老脸,当即一个巴掌甩了过去,骂道:“好你个老虔婆!我还没想起你来,你倒犯贱得自己上门了。新仇旧恨一起算!我要报你当初打我入冷宫的仇!”
懿贵妃拍拍手,命人递上一壶毒酒,连小杯子都不用,懿贵妃直接拿起毒酒,挟着太后的下巴,强迫太后张开嘴,懿贵妃就将毒酒直往里灌,太后拼命挣扎,将一半毒酒都撒了出去,但是一点儿都没用,因为剩下的毒酒份量仍然能毒死三十个成年人。
太后命绝矣!太后确实免了一把年纪还要去青楼受苦的苦楚,但她是直接在懿贵妃面前升天了。由于喝了大量的毒酒,毒发得非常快,太后连一句话都来不及说,就瞪着惶恐的大眼死不瞑目了。
皇后、太后相继倒台后,收拾剩下的小喽啰就容易多了,后宫里的综合权威值判定越来越容易通过,最终只剩下懿贵妃一人的权威值独霸六宫,懿贵妃成功地将所有人都送进了青楼做苦活。
懿贵妃背靠黄天,夕阳彩云像游龙一样在她的身后飞黄腾达,懿贵妃双手一振,在胜利的舞台上说出了那句至理名言:“世界把我变成妓女,我就把世界变成一个大妓院!”
由于送进青楼的后妃太多,普通的青楼也不敢招收这群贵人,懿贵妃甚至主动开了一个新青楼容纳她们,新青楼的名字就叫做六宫楼,由皇后做头牌,各个妃嫔做红倌,小萌新就做了丫鬟。
风止偷偷吐槽:“懿贵妃不就是青楼界的老鸨?”不得不说这生意比风止偷偷收取贿赂强多了,一时间,六宫楼生意爆火,懿贵妃数钱数得手软。
47. 荣登大宝
弄走了所有后宫妃嫔后,六宫为懿贵妃空置,痴情皇帝独宠一人。这次的十月怀胎非常顺利,再也没有闲杂人等敢打扰懿贵妃的雅兴,也就不会有回档事件痛击风止的魂体。风止松了一口气,最讲究速度的计划环节已经安全度过了。
风止在庭院里坐着摇摇椅,和落星一人一杯奶茶——是的,上个副本的奶茶异能继承到这个副本里了,自己喝的奶茶配置相当健康,风止只设定了纯奶和纯茶。两人就在下午的时光里悠哉游哉,赏着秋菊风光,喝着秋天的第一杯奶茶,庆祝并展望着接下来的计划。
由于没有特殊剧情打扰,肥宅神点击了快速跳过回合,看似只过了三天,事实上已经到了十个月之后,懿贵妃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像是每一天都换了个大三号的枕头,很快就是临产的状态了。
落星提前为风止绘制了一个养魂法阵,他让风止坐在法阵中的蒲团上,说:“风止,你的魂体不能再受伤了。懿贵妃临产之际,肯定会反反复复地回档。你就坐在这个法阵里,我会守护着你。”
“拜托你了,落星。我在副本里停留的时间太长了,我能感受到精神污染越来越严重,真的受不了再一次频繁的回档打击了。”
风止闭了闭眼,她一闭眼,本该黑暗的眼幕却猛地出现五颜六色的幻觉,有各种颜色的艳丽鬼怪组成了浮世绘场面,在她眼前尖叫飘舞,风止很清楚,这是精神污染的症状,一旦她在副本里停留的时间长了,她会逐渐受到污染,直到最后变成鬼怪中的一员。
“放心,风止,有我在,没问题的。”落星握了握风止的手,向她承诺道。
风止终于长久地闭上了眼睛。那些艳丽得叫人恶心的画面渐渐停下了,她能感觉到身体越来越放松,她的魂体正在离体出窍,是落星正在施法指引她的灵魂,她的灵魂不受控制地朝着落星飞去,落星温柔的手法指引她在四周飘游,风止一会儿落在落星的头上,一会儿擦过落星的肩部,一会儿抱住落星,落星的脸渐渐红了起来,风止却是感觉十分舒服,她在这副本里很久没这么舒服过了。
懿贵妃那边人群步履匆忙,果然开始了回档现象,岁月匆匆日月似水,但流转的时光一点儿都没影响到风止这边的法阵,一条虚线似乎隔绝了两界的交流,风止还沐浴在真实的光线中昏昏欲睡,懿贵妃的房间却像是迪厅一样五彩缤纷。最后,懿贵妃停下时间,已经生出了七胞胎,七个全是公主,最高的魅力值有99点,最低的魅力值有72点。
懿贵妃十分满意地抚摸着孩子们的小脸蛋,说:“不错,各个孩子都长得很有特色,不像她们的哥哥长得像一群克隆人。公主们有七个不同的爹,七卵七精,真不愧是我!体能炸天!可惜了,还是没有皇帝的种,那个太监皇帝也太差劲了……”
懿贵妃仅怀二胎,就生了七男七女十四个孩子,这个见闻顿时传遍天下,连民间都不禁喧哗,编出了懿贵妃是瑶池圣母的歌谣,传说懿贵妃是神女下凡体能过人,二胎十四子,二枝十四桃。
懿贵妃的权威值也在这一事上达到了满分的100点,终于到了皇后的门槛条件。皇帝赶紧趁着这个机会宣布懿贵妃是新的皇后,太子也将由新皇后的嫡长子担任,坤宁宫和东宫同时入住新人。
达到皇后的成就后,模拟器还没有停止,毕竟这只是个模拟器,并不是有固定剧情的游戏,自由度非常高,所以肥宅神仍然操纵着皇后的躯体,躺在凤榻上百无聊赖。
风止已经休养好了精神,用着恢复大半元气的魂体赶到皇后身边,继续在皇后耳边出着馊主意,风止说:“娘娘,你已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可奴婢觉得这是一个更好的时机,您想想,太子尚且年幼,而皇帝已经年老色衰,你何不踹了皇帝,自个儿荣登大宝?”
肥宅神惊了,眼神一亮,连忙问道:“就属你主意最多!快说说,你是不是在建议我当女帝?”
风止不直接回答,却是悄悄探头看左右,又隐晦地说:“娘娘,如今您是万众所归,没有人比您更有权威。未来的路,就在您的眼前。”似说非说,暗示十足。
但肥宅神已经不需要风止的暗示了,也不需要风止的回答,她深深地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径直站起来,挑了一件黄色的衣裳穿上身,那是一件百鸟朝凤的皇后朝服,肥宅神眼睛亮亮地,对着铜镜里的自己说:“朕觉得,这衣服绣着一群鸟可不好看,应该绣几条龙在凤凰的足下,叫凤凰驾驭群龙为首!”
风止默默退下,十分满意于肥宅神的野心越发膨胀。
肥宅神看中了皇帝的位置,雷厉风行的她说干就干,迅速联合了几个从军带兵的床伴,都是各大兵营的统领,联合在宣政门逼宫。皇帝站在台上,震惊地看着满城黄金甲,大骂道:“妖妇!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你简直是个祸害!”
皇帝的好感值瞬间清零,肥宅神从兜里掏出个拨浪鼓,像逗狗一样扔过去,皇帝却不知怎地,没接过手,任由拨浪鼓像根磨牙棒躺在地上,皇帝咬牙切齿,似乎恢复了片刻的清醒,道:“你休想再将我当成狗一样逗弄。妖女,你做事伤天害理,迟早会有报应的!”
肥宅神嚣张道:“有什么事,到天牢里说去吧!你这大蠢货!生育值只有30点的废物,跟太监有什么区别,有什么资格做皇帝!赶紧滚吧你!”
听见自己的生育值只有30点,皇帝天塌了,被士兵一边拖去天牢,一边大声嚷嚷道:“我就知道!没有一个孩子是我的!都是孽障!孽障啊!”
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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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着肥宅神的人群递上来一件崭新的龙袍,肥宅神现场黄袍加身,仰天长啸,一代女帝从此登基!
肥宅神成了女帝后,骄奢淫逸,极尽享乐之事,第一天还能耐心地完成祭祀仪式,第二天就召开了选秀大典,号令官宦世家的俊俏子弟通通入宫参选,避而不选者流放千里,紧急成婚逃令者连同新婚妻子一同处死,严禁选秀期间办婚事,叫所有适龄男子必须走宫里一趟,以便筛选出最优秀的男儿。
肥宅神大肆选秀,挑出一批最优秀的男子,甭管这群男子是不是自愿的,强抢有强抢的乐趣,仅仅是半个月时间,后宫中八十一位的夫侍位置全部被填满,正可谓是环肥燕瘦、夏荷冬梅样样俱全,每天侍寝的男子都不带重样的。
不仅如此,肥宅神各项用度都是极致,衣服从来只换不洗,穿一次就得叫织造局重新织耗时三月的新衣;洗一次澡就要用掉八十一条毛巾,凑齐九九八十一的好意头,风止都想不通哪来这么多皮肤擦这么多毛巾;吃一顿饭就得是满汉全席,每样菜只吃一勺,几乎原封不动地再赏赐给下人,每当此时,首席大宫女风止总能挑到最好的菜吃得红光满面。
自肥宅神当上皇帝,风止也跟着沾了不少光,生活得十分幸福。然而好日子没过多久,肥宅神因为欲望被频繁满足,生出了不少的倦怠感,一种独属于上位者的看透世事的厌恶感在肥宅神身上蔓延,肥宅神说:“没意思,从秀女升到兰嫔,再升到懿贵妃,现在是女帝,都升到顶了,好像也没什么能继续升的,真是无聊死了。”
风止抹了抹嘴边的油,终于想起来了还有正事要干。风止递上一本书,对肥宅神说:“陛下,自您登基,宫里修缮藏书阁,竟然发现了一本禁书,可是其中的文字,咱们谁也看不懂,请陛下拿主意,此书是留是烧?”
“哦?让朕瞧瞧。”肥宅神不以为然地接过书,下一秒看清封面,瞪大了双眼,“这……这是神的语言!副本里竟然还有别的神留下的禁忌之物?”
肥宅神十分认真地朗读书中内容:“此界乃一方小天地,然,其乐趣胜于上界无数。吾在此地,尽得圆满之事,夫君、孩儿、健康、富贵、权势俱全,后人称吾为十全天女。但吾知晓,世上无完美之事,吾终究不是此界中人,魂体安于凡人体内时有碰撞之感,让吾不能享受此界乐趣。于是,吾研制出离神体入凡尘的法阵,让吾得以下凡入世一段时日,享受人伦之乐。吾传此法于后辈,望有同好者与吾一同享受此界乐趣。”
风止心知肚明,却又故意装傻问道:“陛下,书上写的是什么呢?怎么说也听不懂?此书是不是烧了比较好?”
肥宅神抬起大喜过望的表情,急切道:“不可!万万不可!这本书,对朕来说可是大有裨益!”
48. 神女下凡
肥宅神说:“此书说得对,此界天地胜却天堂无数。我时常深感疲惫,玩久了宫斗模拟器,魂体深处都有些不爽利。如今天下太平,如果我能想办法脱骨下凡……那定是极好的!”
风止像个人工智障一样随机抽取关键词,然后回应道:“如今陛下功盖四海,皇宫夫侍无数,膝下子女满堂,也不必像以前那样汲汲营营了,不过是小小疲劳,命令太医前来调治一番即可。”
肥宅神笑道:“不错,朕有几味药材,正是太医院能提供的,去叫太医前来听话。”
风止离开养心殿,路过落星的小院时,进去跟落星打了招呼,说:“落星,你说得不错,计划全都顺利了,天外神人现在要开始召唤太医了。”
“太医和药材不过是虚张声势的障目法罢了。真正厉害的还要看书上记载的上古禁术——诛神阵。诛神阵会将神人的魂魄抽出体外,到时候,神人会追随凡体,等神人跟凡体融合成凡人,就会丧失作为神的力量。”
“你是怎么知道神语的?那神人只看文字就信了个七八成,根本猜不到这是人类捏造出来的陷阱。”
落星微微一笑,道:“过奖了。那神语是我的家族记载的语言,如果不是我中了该隐的招……我们应该能传承得更久。神魂跟凡体无法融合,则是我猜的,被无中生有的虚假凡体甚至比不上地生地长的凡体肉胎,更不可能容纳得下庞大的神魂,就算有力量在维持,小小的毛病也少不了。”
“落星,全都被你猜对了。要怪,还是只能怪这个长得像肥宅的神人太过贪婪,最后升到了满级,已经当了女帝,仍然不满意,还要追求百分百的融入世界,想要更加细致完美地体验自己的成果,那就不能怪我们再给她上个最终结局了。”
事情进展得很顺利。肥宅神收集了各种罕见的材料,将材料都碾碎成粉,再用粉末撒在地上,绘制出一个造型奇特的法阵,肥宅神脱去各式衣物,不着一缕地躺在法阵中间,随着风止逐步点亮每一个蜡烛,火光逐渐亮起,照亮了这个密不透风的房间。
风止深吸一口气,紧握油把点亮了最后一根蜡烛,就脚底抹油飞也似地逃出了这个房间,在点亮所有蜡烛的那瞬间,明明是密不透风的房间,却忽然平地起罡风,风声呼啸,要是风止走慢一步,怕是连魂魄都要被这神界罡风划伤了。
风止不停地跑,生怕有什么变故爆炸之类的牵连到她,她跑出了密室,径直逃回落星身边,落星见状握紧她的双手,一边传导能量一边安慰她道:“没事的,你已经完成了你的计划,尽人事听天命,接下来就看剧情发展吧,就算失败了也不要紧,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去。”
风止反握住落星的手,说:“我们准备了这么久,一定会成功的!”
在风止离开密室后,罡风越吹越猛烈,像是龙卷风降临在这间密室里,最后小小的密室因为受不了神力的狂暴而爆炸,碎块石砖飞出四面八方,这股罡风的威势却是不减反增,狂暴地向四处横扫,很快就连周围的几个宫殿也被罡风残酷撕碎,几个来不及逃跑的宫人现场化成了血肉碎片,为这场神降仪式增添几分不祥的血腥。
神,降临了。一股吸力突破天地,直朝着外界的肥宅神而去,肥宅神也不多挣扎,就被吸进了这个副本,肥宅神的魂魄覆盖了整个天地,连每一丝空间都挤满了。落星提前给风止笼罩了一层薄薄的防护罩,紧贴着二人的身体,虽然威力不强,但自保总是没问题的。
风止的视线被膨胀的肥宅神填充,她这儿看的不知道是哪个身体部位,反正不管是哪个身体部位,都是一坨油腻光滑的肥肉,让风止想起了家里熬的猪油。
很快,在诛神阵的罡风之中,像是给肥宅神做了一场抽脂手术,肥宅神被阵眼吸得越来越小,以至于当肥宅神的头部经过皇宫时,她的眼睛竟然恰好地看到了抱作一团的风止和落星!肥宅神瞪大了铜铃般的双眼,一眼就认出了这是防护法术,嘴里立刻大声叫道:“你竟然是另一个玩家!你敢骗我!!!”
肥宅神的眼睛有一整座宫殿那样大,纹理清晰得像是死火山的坑底,一望就是深不见底令人畏惧,风止跟这庞然巨物的眼睛对视,吓得身体都抖了两下,所幸肥宅神还没来得及骂风止什么,就被吸去了诛神阵阵眼,快速经过了风止的身边。
肥宅神最终变得只有一个人类的正常大小,或许是那身肥肉代表了肥宅神的力量,当肥宅神被诛神阵剥夺了神力之后,肥宅神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瘦了,肥宅神当即惨叫道:“我的神力!我的神力!啊啊啊!!我吃了这么多神才攒下的神力!!”
变瘦之后的肥宅神长得十分清秀,细眉单皮眼,就像是校园里随处可见的高中女生那样充满了青春秀气,本该是漂亮的外貌,此时却被肥宅神的痛苦惨叫弄得脸色扭曲,肥宅神蜷缩在地上,拼命地想往外爬,可是诛神阵快速旋转,不停地吸着肥宅神往后退,肥宅神大骂道:“好痛!好痛!这绝对不是正常法术!痛死了!啊啊啊肯定是另一个玩家!风止,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啊——!!”
最后的呐喊声威传到了风止这边,风止嘿嘿一笑,小声道:“晚啦,贪心的蠢货,你很快就要变成没力量的凡人了。”
肥宅神无法挣脱诛神阵的力量,再这样下去她会被诛神阵活活绞杀而死,紧急间,肥宅神看见了地上了无声息的身体,恨恨地咬牙,转头一扭,带着仅剩的力量冲入凡间的身体,最后一点神力被用来缝合神魂与身体,整合得一点空隙也不剩,这下,肥宅神是彻底变成凡人了。
诛神阵检查到此地天地已经没有神明窥视,慢慢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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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耗过度的诛神阵再被劫后余生的微风一吹,连粉尘都散在了空气里,什么都不剩下,只有一具魂体交合的女体缓缓睁开了双眼,那双眼睛极为澄澈漂亮,不谙世事,只装得下明朗的碧蓝天空,仿佛是世间新生的婴儿。
风止悄悄走上前,手里还警惕地握着一把砍柴刀,去问那女子:“你叫什么名字?”
那女子说:“我记得……我叫秀禾,我最喜欢田里金黄的稻谷,我喜欢美食。你是谁?这里是哪里?”
风止一怔,收起了砍柴刀,说:“我叫风止,旁边这个叫落星。我们……是你最好的朋友。”
风止认真打量秀禾,发现秀禾的脸都变样了,刚开始创建角色的样貌就是纯纯傻白甜,可现在秀禾的神力改造了身体,新的身体融合了两张脸的特色,反倒显得清丽十足,是个耐看的姑娘。问题在于,秀禾被诛神阵打击得太严重,不仅丢失了力量,还丢失了记忆,现在像是恢复出厂设置一样,只记得名字和喜好。
风止说:“问题不大。既然你遇到了我们,那就跟着我们走吧,我们继续推剧情去。”
秀禾点点头,她现在除了听风止的话,也没有别的选择,初来人世、性情懵懂,傻乎乎地跟着风止推剧情去。
风止带着两人朝地牢走去,最深处的一间牢房关押着皇帝,皇帝被秀禾关押起来后,秀禾大概是觉得酷刑玩法很有意思,绕着一群囚犯练手了好几天,最后把皇帝的子孙根给切了,用秀禾的话来说,那就是:“反正生育值只有30点,有跟没有一样,要这祸根有什么用!切了,全给我切了!等关老实了,再给我做御前大太监去!”
但现在秀禾失忆,她纯真懵懂地睁大双眼,不知道为什么有个男的被关进牢房里,还关得神情憔悴。周围看守的狱卒也认不出这是前段时间天天来的女帝,但是认出了秀禾身边的御前大红人风止,都给风止点头哈腰。
皇帝也认出了风止,他说话的声音有气无力,一半是饿得,一半是气得,皇帝说:“你来看我做什么?是那妖女又想出了什么折磨我的想法?我只是区区一介凡夫而已,我已经把皇位让给了她,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
风止耐心地听完他的抱怨,然后冷静道:“女帝已经死了。现在,我作为旧臣,我要恢复你的帝制。你觉得呢?”
皇帝惊讶地睁大了双眼,随后步履蹒跚地走上前,握着铁栅栏探头看向风止,想要看清风止的表情是不是认真的,皇帝说:“真的吗?你真的愿意帮助我抢回皇位?我……我一定会让你封官加爵!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风止点点头,说:“你现在应该恢复理智了。那是一个妖女,她的力量笼罩了整个皇宫,我反抗不了她,只能假意取得她的信任,最后找机会击杀她。现在,她被我消灭了,国家也该恢复了。”
49. 皇帝回归
皇帝说:“我早在被她废除时,我就恢复理智了,忽然意识到整个皇宫都不正常。那就是一个妖女!”皇帝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她将我的后妃都扔去青楼,我那青梅竹马的英妃、家世相当的皇后,与我有着深切的情谊,从此被她拆散了。她还将我当成三岁稚童、顽劣小狗那样欺辱逗弄,逼我在众人面前像傻子一样手舞足蹈。她大宴男客,一天不知有多少男人进入她的闺房,妖女生十四个妖孽,朝堂上的皇嗣没有一个是我的孩子。她毁了我的人生!此等仇恨,莫过于靖康之难!”
皇帝咬牙切齿,连铁栅栏都被他摇得咣啷响,皇帝骂道:“天杀的贱人!死在我前头真是便宜她了!我恨不能亲自手刃仇人!”
风止心虚地看了一眼身后的“仇人”秀禾,秀禾不知道风止的想法,纯洁地回望着风止,对风止充满了新生儿的依偎。风止对着这样的秀禾实在下不了狠手,这样的本性实在是太纯真了,要说起来,其实秀禾在宫斗模拟器里也不是用意狠毒,恶劣的事件大多出自好玩的顽童心态,更多是显现出一种天真的未经教养的恶毒。
风止叹了口气,不再去想这些问题,拍拍皇帝的肩膀,说:“兄弟,不要想了,都过去了,妖女已经诛杀,一切都风平浪静了。准备准备,恢复身份吧!”
风止将皇帝放了出来,又命人帮皇帝梳洗,恢复黄袍加身,皇帝尚且虚弱力乏,太医让皇帝休养一段时间,皇帝却摆手道:“不行。朕不能休养。皇后……还有后宫诸妃,都等着朕去拯救!朕无能,已经救不回太后的性命。可剩下的女子,还在青楼受苦!”
众人听罢,立刻快马加鞭,赶去了六宫楼。六宫楼作为青楼,却建立得特别靠近皇宫,这是为了女帝可以及时理事收钱,更何况,靠近皇宫就更有六宫粉黛那味儿了。六宫楼主要接待的都是王公贵族和士族富商,非富即贵的一群人,让六宫楼还算显得文雅,可仍然掩饰不了青楼的本质,对外宣传是:“圆你帝王梦,今晚挑选一个六宫粉黛做你的贱妾,货真价实的前朝后妃,童叟无欺假一赔十!”
皇帝气得几乎要把大拇指上的翡翠戒指捏碎,当即命人撕碎这满墙的广告词和不堪入目的仿真图画,墙上的英妃被画师画得十分妖娆妩媚,穿着暴露清凉的纱衣,做着饥渴性感的动作,眉目间还能看出将门虎女的英气,却是垂目苦笑。
众人走去最高的一层楼,推开六宫楼花魁的门,皇后正在里面陪着一个大肚便便的富商,那富商的手不停地在皇后身上摸油,皇后也不闪躲,反而娇笑着将前凸后翘的身体往富商怀里送,声音温柔道:“陈老板,您已经很久没有来看我了。我的滋味难道比不过女帝吗?人家可是每天都想着您呢。”
陈皇商大笑,大手一挥就拍在皇后的屁股上,将大屁股拍得一弹一弹的,陈皇商才意犹未尽地说:“要不是我最近发福了,进不去女帝的宫殿,我肯定选女帝啊!虽然女帝长得没有你漂亮,性格也没有你懂事,但是你不懂,骑着女帝的滋味太爽了,那可是一国女帝,那才叫真的像当了皇帝!”
陈皇商举起酒杯,朝着笑得勉强的皇后灌去,非要逼皇后喝下这杯酒,陈皇商说:“都是老事了!不提了!来来来,喝下这杯酒,骑不了女帝,骑个皇后也行!还是女帝厚道,愿意大开六宫让我们这些子民同欢!”
皇帝看不下去了,拿起手边的青花瓷花瓶朝着陈皇商砸去,陈皇商体型肥胖躲避不及,当即被砸得头破血流惨叫一声,皇后这时才注意到那桃粉艳红的鸳鸯纱帐后是一群人,而领头的人穿着一身龙袍,正是她日思夜盼的夫君!
皇后瞬间就流出了眼泪,人还没走动,眼泪就迫不及待地先流了出来,皇后哽咽着说:“是您吗?皇上……臣妾在做梦吗?你真的来看我了吗?”
皇帝着急地走上前,掀开纱帐,露出一张饱经风霜的老脸,也是泪痕斑驳,皇帝眨了眨泪眼,说:“爱妻,朕来了,辛苦了你,竟叫你在这青楼里当花魁,服侍这等人模狗样的贱民……”
皇后上前去,轻轻依偎在皇帝胸口前,道:“臣妾听说皇上被关在天牢里,臣妾不苦,皇上才苦……”
“其她的女子都怎么样了?皇后可有好好照顾她们?”
“很好,大家都很好,皇上切勿忧心……英妃妹妹很能担事,在其她姐妹受不了客人时,她总能接过最多的客人……虽然大家都被折磨得花容失色,但如今只要能团聚,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苦了你们,那妖女已死,我们一家终于团聚了……”
众人又下楼去,大厅早已散尽了宾客,个个青楼女子聚集起来,大家都是曾经的后宫妃嫔,如今却是每张脸都花容憔悴、身子萎靡,活像是一群残枝败柳,实在是被折磨的时间太长了。人们见皇帝携着皇后下楼,那身影好像隐约回到了宫里,还是帝后情深的时候,人们都流下泪来,大厅里哭声四起。
英妃擦着泪,走出人群,对皇帝说:“皇上,此生能再见您一眼,贱妾死而无憾。贱妾受妖女污蔑迫害,以莫须有的罪名打入青楼,不得不沦落风尘,已经不是清白的身子了……如今,护得姐妹归,再见夫君安康,贱妾无须再聊生了……”
说完,英妃作势要撞那大粗木柱,皇帝连忙拦下她,哽咽着说:“爱妃,千万珍重自己。朕经此一役,已经看开了。不瞒爱妃,爱妃不是完壁,朕也不是完人……那妖女将朕戏作猫狗,用酷刑阉了朕,朕如今也只是半个男人了。何苦……何苦要冤妻妾们不是完壁?”
众人听见此言,又是一阵女人们的抽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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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抽了抽鼻涕,擦干净眼泪,才说道:“好了好了,瞧,今天应该是一个大喜的日子,皇上得以恢复皇位,姐妹们也逃出青楼,我们还不快快回宫,吃好又喝好,好好休息一阵?”
皇帝听见此言,才收了眼泪,笑着搀扶众妻妾返回皇宫。风止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对这个场面点评些什么,风止小声道:“怎么说呢,这场面还挺感人的。看那些宫斗剧,要不是有这个意外,皇帝和后妃肯定要撕得你死我活,现在大家都遭难,反而夫妻相敬、妻妾和睦,患难见真情了,估计他们以后都不会再斗了,都是从死亡边缘拉回来的战友了。”
回宫之后,皇帝大宴群臣,告知后宫回归的喜讯,然而在酒席上,却有几个老头站出来说:“皇上,后妃们皆失了清白,微臣认为应该赐她们毒酒白绫,叫她们了却残生。再不济,也应该送去守皇陵,青灯古佛伴余生,才能偿还她们不守妇道的罪过。”
皇帝却当即气得猛拍酒桌,将一杯金贵的玉液酒都拍翻了,皇帝用着不男不女的声线骂道:“按你的意思,朕也在此次灾祸中失了命根子,朕也成了个没男德的阉人了,朕是不是也要自请下堂,滚去皇陵作那糟糠夫!”
皇帝甚至抽出旁边侍卫的佩剑,一把扔在地上,阴狠道:“朕看你们这几个老不死的才该给先帝守陵,分不清黑白好歹,留着你们简直祸国殃民。”
皇帝在朝堂上力敌众臣非议,势要保下一群妻妾的性命,不仅要保性命,还要叫妻妾们像往前那样恢复做娘娘的位份,在宫里活得好好的。面对类似靖康之难的悲剧,皇帝没有退缩半步,反倒叫风止三人看出几分钦佩来了,皇帝此时虽然是阉人,却比真男人还要雄风赫赫。
最终,皇后还是皇后,英妃还是英妃,所有妃嫔都恢复了位份待遇,面对一宫的残枝败柳,皇帝却深感情义重,妃嫔们也前所未有地忠于皇帝,此事就这么顺利地过去了。
这天,皇帝找到落星,命人递上一件新制的蟒龙袍,蟒龙袍绣制得栩栩如生,甚至比皇帝身上的九龙龙袍还要精致几分。皇帝经此一役,今年虽然只有三十岁,却苍老得像五十岁,额头上被沧桑催发了一簇簇白发,站在宫门边佝偻着身子,真的像一个年迈的皇帝用着疲惫的眼神看望众人。
皇帝说:“落星,从前父皇嫌弃你是倒夜香的宫女生的种,是父皇对不起你,让你在冷宫平白受苦多年,你能长大真是不容易,你是一个了不起的孩子。”
众人都疑惑皇帝突然变得父子情深想干什么,皇帝轻轻举起落星的手,神色深沉地说:“如今父皇已是残躯,后宫诸位娘娘在青楼时多次流产伤身,早就是不能人道不能生养的一群老人了……可是国业还需要传承,你是父皇膝下唯一的孩子,你可愿意成为皇太子?”
50. 结束副本
落星惊讶道:“皇上是说……让我成为太子,以后接任皇位登基吗?”
“是的。朕早就该看开的,朕登基多年,膝下只有你这一个孩子,说明命中注定子孙缘薄,你是有滔天福气的孩子,才能在重重危难中突破重围,朕相信将江山社稷交给你,你的品格心性能治理得天下太平,正所谓为君之道仁义至上。”
落星朝风止看去,风止朝落星点点头,于是落星说:“好吧,我愿意成为皇太子。”
很快,一群宫人拥戴着落星朝御用的清华池走去,落星在这里焚香沐浴,还受了一番按摩,才擦净身子,穿上华丽的太子朝服向宣政殿走去,落星完成了接任太子的仪式。
后宫和东宫的事情都完成后,皇帝心里的大石终于落了下来,深感对得起江山社稷,然后才想起来应该处置天牢里的一群妖孽孩子。
皇帝将这群妖孽都押上来的时候,场面十分壮观,先是领头有七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孩,连哭声都一样,就好像一个人分裂出好几个身子,乍一眼看去,几个克隆人粘贴复制,密集恐惧症都给逼出来了,真叫人看了做噩梦。
后是七个长得造型不一的女孩,奇葩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虽说龙生九子各有不同,但上任女帝生的七个女孩实在是造型各异,有的通体漆黑,有的肤白胜雪,有的高大健壮,有的矮小玲珑,虽然所有人的魅力值都是中上等,但是愣是叫人看出画风分层的诡异感,好像不在同一个维度时空上,各个审美的迥异程度让人怀疑她们是不是同一个妈生的,长得那叫一个五花八门。
皇帝:“……”
风止:“……”
众人看了都忍不住沉默了。不禁为这十四个奇形怪状的孩子感到默哀,这是有多不幸才会投生在女帝怀下?
不管怎样,为了统治的稳定性,皇帝还是派人端上毒酒,一人一杯送这群孩子上天,这群孩子哭闹得厉害,可是他们的母亲在位时间短,根基薄弱,树倒就猢狲散,就是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救他们的,很快就哭作一团倒成一地了。
解决了后患之后,皇帝又叫落星过来,想要教落星怎样做太子,皇帝拿起传国玉玺递到落星手上,说道:“这是传国玉玺,上面刻着授命于天既寿永昌,要记住你是上天选定的真命天子,无论遇到什么磨难,都不能打倒你,你一定能长久地平安幸福、昌隆强盛。”
落星点点头,接下来却说:“父皇,儿臣没见过传国玉玺,可否拿走它在东宫内观赏两天?”
皇帝一怔,却差点落下泪来,说:“好好好……儿子的请求,当然可以。父皇此生没享过什么天伦之乐,如今才知道生儿育女的好。你喜欢什么,父皇都愿意给你。”
落星收下传国玉玺,就回到了东宫。风止婉拒了皇帝封官晋爵甚至赐婚做太子妃的邀请,然后在东宫做起了首席掌事大宫女,实际上就是什么事情都不用做,每天就躺在东宫的摇摇椅上,笑看庭前绿叶常青、四季鲜花常开,手里永远捧着一杯奶茶、掂着一点零食。
落星屏退左右宫人,待到院落中只剩下自己和风止时,落星才掏出怀里的传国玉玺,对风止说:“我找到通关钥匙了,这个玉玺有副本出口的能量波动。”
风止立刻扔下手里的吃食,站起来道:“总算找到副本出口了!剧情都推到这里了,我都以为要在副本里养老了!”
落星手持传国玉玺往虚空中一点,眼前就出现了时空裂缝,是熟悉的能量波动。风止往裂缝里面看了两眼,才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说:“秀禾还在宫里。我们不能把她放在这个副本里,她的力量太弱小了,如果出了什么意外,可能会夭折在这里。”
落星说:“那怎么办?以她的魂体强度,也受不了变成魂卡的能量转换。我们没办法带走她。”
风止忽地眼睛一亮,想起了一个人,说:“有了!既然秀禾本体是神,秦义绝也是神,秦义绝说不定认识秀禾,我们问问她的意见!”
有了上次请求神降的经验,信徒风止十分熟练地找来祭祀用品,整理好之后,点上香烛插入香炉,开始祭拜,嘴里念叨着:“秦义绝……死神……秦义绝……请降临!”
香炉里升起的烟雾变得越来越大,凝聚成一个人形的模样,虚影渐渐凝实,浮现出秦义绝的模样,秦义绝挽了一套剑花,收起剑来,对着香炉前的风止和落星说:“我就知道是你。除了你,压根没别的信徒召唤我。我到处去各个副本打架,哪有什么时间收集信徒。说吧,你这次又有什么事情想找我帮忙了?”
风止这才连忙推出秀禾来,秀禾还是不明觉厉的懵懂样子,风止推着秀禾说:“秦大神,你看,你认不认得她?”
秦义绝看到一张陌生的女人脸,本想直接开口否认,却忽然感受到一丝熟悉的能量波动,这才仔细察看魂魄一番,突然就捧腹大笑起来,指着秀禾说:“哎呀,我的天啊!这不就是鼎鼎有名的秀禾吗?平时不是到处打架就是到处抢男人,怎么,在这副本里栽跟头了是吧?怎么突然恢复成初始状态了?”
风止不说是谁导致秀禾变弱智的,只接着道:“秦大神,秀禾在这个副本里很危险,我也不能带她出副本,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秦义绝促狭地朝她眨眨眼,说:“你可以交给我,我会好好照顾秀禾的。我知道秀禾是什么神明,她的本体是丰收之神,掌管天下粮食兴荣,所以她特别爱吃,喜欢将力量转化成脂肪储存起来,就像灾年的饥民只有胖子才能活下去。温饱思□□,秀禾这家伙力量渐长之后,就开始到处欺负别的神——主要是欺负男神,是一个性格特别有趣的神明。”
风止半信半疑,不是很相信秦义绝的神品,但是目前除了信任秦义绝也没有别的路子了,于是将脆弱可怜的秀禾递到了秦义绝手上,秦义绝扯过秀禾的臂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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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一个漂亮的转身,等停下来时,秀禾已经在秦义绝的怀抱里了,秦义绝仰天大笑,说道:“好你个秀禾!我之前多次请你和我组成联盟,杀穿神界一统九重天,你仗着自己神力强大,不将我这新生小神放在眼里,现在不还是落在我手里!”
虽然秀禾失去记忆,但秀禾深感不妙,当即挣扎起来,朝着风止喊道:“风止!救我!我不要跟着这个凶女人去打架!”
秦义绝却不等风止回答,大笑着抱着秀禾消失在时空裂缝里,只留下一句话飘荡在空中:“死心吧,秀禾,你将会成为我的战友!”
风止只能默默地捡起一根蜡烛点亮起来,捧着蜡烛默默期待秀禾能好过点。
宫斗模拟器里的事情都解决好后,风止终于牵着落星的手踏进副本出口,一眨眼的时间,景色迅速变换,二人又回到了秋意森林里,眼前就是供玩家休息的小木屋。
同时,副本完成的提示声音在耳边响起:【恭喜玩家风止完成C级考核副本,提升为C级玩家。本次表现评价为SSS级,具体评分条件为:玩家成功阻止了天外神人毁灭副本、玩家拯救了皇帝、玩家找到了真正的太子。根据玩家技能,特此颁发以下奖励:厨神大礼包。】
风止立刻点击了厨神大礼包,只见几个道具刷新在她的系统背包里,分别是厨神的天外陨石炒锅、厨神的火山岩灶台、厨神的三味真火,另外还有小型道具包和材料包,里面包括菜刀、锅铲、各式香料等等,正可谓是一应俱全,整个大型厨房就浓缩在风止的背包里,要什么都有,随要随拿,手一挥就能将庞大的灶台定在地上,手一收就能带走灶台,可以说是十分方便的一套厨神装置,而且所有属性评分都是顶级的,这是真·厨神级别。
风止十分满意这个奖励,将厨神套收好,又检查了自己的属性增长后,翻起背包来,开始在拍卖行变卖自己在游戏里收集的小破烂,虽然这些小破烂不太值钱,但是捡多了也是一笔经济来源。
将完成副本的一系列后续操作都处理好后,风止才看向小木屋里的三人,暴流和逆雷经过这段时间磨合,虽然不至于相亲相爱,但也不至于见面就打,只是各自安静地坐在沙发的两侧,中间还空出一个位置,风止满意地点头,各自安好也算是成功磨合的表现了,只要家里脾气最暴躁的两个刺头好好相处,剩下的都好说。
落星一进门就洗澡,洗去外面带来的一身风尘,下楼时就恢复了白白嫩嫩的小正太模样,脸蛋嫩得像鸡蛋,看上去能掐出水来。
水灵灵的正太落星抱住厅里的风止,缠着风止开始给另外两个男人讲解副本里的经历,看似活泼友善的解说,实际语气里是满满的炫耀之意,重点描述风止如何在他的保护下安全度过副本危险,两个男人听得面无表情,只是忽然握紧杯子的手暴露出一丝嫉妒。
“也算是平静快乐的一天啦!”风止不由感慨道。
51. 玩家主城
好不容易回到玩家主城,风止看着小木屋里略显拥挤的三个室友,最后拍板决定道:“走!我们进城去!你们的姐姐我,现在兜里有钱了嗷!省吃俭用收了两个副本的破烂,总算攒下家用养你们了!我们可以开始消费了!”
暴流听见后,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风止面前就开始掏口袋,边掏边说:“小疯子,给你,这是我打了几个副本攒下来的奖励,还有从别的玩家那里抢来的不知道有没有用的道具……”
风止惊讶地看着暴流,她没想到暴流身上带了这么多道具一个没用,连替死道具都没消耗一个,这武力值也是被风止养得挺好,风止转念一想也明白了,暴流这傻大个根本没有经营家用的主意,也不知道攒着私房钱干嘛,只会打怪躲人,日子清静得很,一不小心就暴露出隐形富豪的事实也是正常的。
风止笑眯眯地笑纳,这地上堆成小山样的道具,通通笑纳,然后整理了一番,用不上的挂拍卖行换钱,用得上的转手就喂给三人涨属性。
逆雷接过雷系能量卡的时候,眼神复杂,说:“风止,虽然我比不上暴流有玩家身份可以拿奖励,但我力量不差,我会为你打到更多道具……”
风止拍拍逆雷瘦削的肩膀,说:“没关系,逆雷,你已经帮我很多了。”
轮到落星的时候,这小人儿颇有些委屈,他既没有玩家身份,也不是攻击系魂卡,身为辅助系的他只能乖巧地跟在风止身后,此刻,落星想说点什么又找不到话说,只能用大眼睛委屈地看着风止。
风止连忙摸摸快哭出来的小人儿的脑袋,劝道:“快接着,这是增长灵魂力量的灵气卡,你在副本中消耗了许多魂力,这都是为了保护我的结果,这个道具正适合你休养愈疗。我家落星的贡献大着呢!”
落星这才点头,转啼为笑。
风止领取了拍卖成功的金币后,就带着三个人前往玩家主城,玩家主城离风止的森林小屋有点远,落星给一行人施加了速度魔法,所以也没多累,大家就到达了玩家主城。
玩家主城的建筑风格五花八门,来自各个国家地区、甚至是不同历史时期的建筑都有,完全不知道这些玩家是捡到什么道具建成的房子,所以风格特别有趣,整个主城看起来就是大杂烩画风。
城中心倒是有着一个整洁统一的公园建筑,宽敞的空地中央有着电力喷泉,每隔五分钟就会喷出五彩斑斓的水柱,像跳舞一样在空中流动变幻,喷泉中心是一个男人的雕像,据说是玩家排行榜的榜首,出资建立了这个公共地点,所以在最显眼的标志性喷泉上是他的雕像,雕像穿着一身古风长袍,手持飞剑,剑指苍穹。
风止停驻片刻欣赏完之后,带着三人继续前往主城里的商业街,这里聚集着最多的商铺和地摊,是最著名的玩家交易中心,各式道具都可以在这里买到。
风止掏出三袋金币,沉甸甸的金币一只手提着都感觉吃力,风止将金币分给三人,说:“计划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你们先自己挑选商品,需要买什么尽管买,钱不够再来我这里拿,我现在是富婆能养得起你们,懂吗?至于第二部分,回来集合之后再说。限时两个小时,在喷泉这里集合。”
三人都点点头,各自领了一袋金币就向不同方向散去。风止也开始巡起街来,风止没什么特别需要买的硬核装备,她发现她身上携带的系统才是最炸裂的装备,可以将她的能量转化到任何地方,这种自由度比单一功能的装备道具强多了。装备都不用买,更别提是鸡肋的道具了,什么乱七八糟的道具都不如直接把能量拨给攻击值有效,风止平时薅到道具都是直接转手挂拍卖行赚钱。
于是逛街逛了两个小时,风止只是买了一大背包的零食,各类零食都有,辣的有魔鬼薯片、爆辣辣条、魔芋爽,甜的有果馅蛋糕、软曲奇饼干、脆脆果干,咸的有蛋黄酥、牛肉脯、鱿鱼丝,苦的有抹茶粉、咖啡粉、红茶包,准备将这些零食全都带回家去,放置在客厅专门的零食柜里,供家里人吃喝玩。
在喷泉集合的时候,三个人都陆续从街口出现,走向风止的位置。风止看见每个人都提着一大袋东西,都是满载而归的模样,风止心情大好,问道:“大家都买什么了?都来分享一下。我先说,我买的是零食,超级多的零食。”
暴流浑不在意地叼着一根草莓饼干棒,说:“我买的也是零食。反正零食不嫌多,吃完风止的,再吃我的,零食柜还是有点小了,我建议升级成一面墙的零食架子,这样才够我和风止两个人吃。”
落星有些羞涩,说:“我看你喜欢我穿旗袍的样子,想着可能你喜欢装扮我……我买了很多衣服和饰品,各个风格都有,都是量身打造的,很合我的身体曲线,我都穿给你看!”
逆雷表情就正经多了,说:“我买的是书。生于人间如逆流前行,每个人都像宇宙中的一叶扁舟,时常修身养性方能行得长远。去路无边,不畏漂流,随缘观景。”
听完了三个人的回答,风止不禁摇头扶额,一脸无语的表情,说道:“我这个老不正经的不干正事就算了,怎么连你们也不买正经的东西……这儿有四袋东西,没有一袋是副本保命用的装备道具。你们难道就不在乎生死吗?怎么副本被你们玩得像旅游一样……”
三人面面相觑,暴流说:“我生下来哪天不在生死边缘?我爸妈把我扔进孤儿院,从孤儿院打杀到精神病院,坐牢都不收我这疯子。比起这些人生经历,和风止一起在副本里冒险,反而才像是真正的生活,有了真正的家人。”
落星说:“我已经被强行续命上百年了,否则在我小时候生病时,我就该听从天命了。没有人比我更懂得生死的意义,我认为生命不在于长度,而在于跟家人度过的每一分每一秒,和风止在一起的体验才是有趣的。”
逆雷说:“当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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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袭时,真的注定命短时,是做什么举措都无法挽回的,死神不会放过任何一个逃兵。既然面对死亡无法逃避,为什么不勇敢地活得更精彩?对我来说,这些零食、衣服、书,反而才像是真正的人生。”
风止惊了,又为三人的想法感动到,大手一挥,就将鼓鼓囊囊的三袋东西都收进背包里,准许了这些东西的存在。
接下来,风止才说出第二部分的计划,风止说:“我们要去买装修房子的家具!刚开始买的房子放到现在看,内部装修太简陋了,毕竟当初资金有限。还有就是,你们三人各分三个房间,也需要按照你们的喜好重新布置一下。既然你们都不花钱买贵的装备道具,金币袋子几乎没动过,那就花钱好好装修一下吧!这就是购物计划的第二部分!”
三人异口同声:“好!”现在富起来了,众人都不介意提升生活质量,比起副本的生死,大家更在意生活体验。
这次是一起同行,风止带着三人来到了街上的家具店,家具店有许多建筑风格的设计图纸,每一样家具都施展了缩小法术,只有茶碗大小,精致玲珑地摆在案上就像小型玩偶屋的展览会,因此这些家具的存量特别多,密密麻麻地摆满了不同的小型家具,只有在付款完成交易之后,商家才会解开缩小法术。
风止哗然,兴奋地在家具森林里来回穿梭,不停地挑着家里需要的设备,三人也各自散开,思索应该买些什么。
三个小时后,风止累瘫在休息区的沙发上,三人坐到这里,开始清点商品,风止说:“你们挑了什么家具?”
暴流说:“讲真,其实我喜欢垃圾堆,小疯子。但我知道你肯定不会让我住垃圾堆……所以我退一步,挑了五颜六色的家具,这叫什么风格来着?波西米亚还是吉普赛?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它看起来像个垃圾堆。”
风止看暴流的购物车,看得眼前一黑,虽然整体来说还算和谐,但颜色实在是太艳丽丰富了,风止决定闭眼,不跟暴流说话,看向下一位。
落星说:“我……我可能是在小阁楼上呆习惯了,我喜欢小小的麻雀一样的房间,所以选的家具比较多,也比较小,风格也比较可爱……整体来说,还是原木风格,因为我在城堡里的小阁楼就是原木装饰的。”
风止满意地点点头,这是她喜欢的小落星,活在童话世界里一样的小落星,挑选的房间风格仍然是他在原生世界里的小阁楼,充满童趣温馨。
逆雷说:“嗯……我的风格可能会比较伤眼哦,不知道风止能不能接受?这是街头涂鸦风格,每一处叛逆的线条都代表了向往自由的灵魂,五颜六色的标语是来自青年不甘的呐喊。”
风止说:“没问题,我能接受!”这是在她意料之中的风格,她早在万剑之王的副本时,就清楚逆雷的审美比较潮流前卫,曾经带领了一群小弟搞起非主流,但逆雷品味深奥,搭配起来还是顺眼的。
52. 餐馆消费
风止自己挑的家具就简单多了,基本上都是各式电器,都是有高级配置最新功能的电器,她自己有钱了,已经看不上家里那点新手初始用品了,她要自己更换一批更高质量的电器。更不用说,家里的室友有点多,不知道大家需要用到什么功能,干脆每种电器都买一款回去试试。
风止付过款后,伸手一收,将所有商品都收进了系统背包里,她的能量有多强,背包的空间就有多大。
忙完这一切后,再看天色,已经是夕阳近黄昏的时间,这一天快要结束了,吃个晚饭就可以回家的程度了,于是风止赶紧带着三个小跟班直奔城里的餐厅聚集地,这一条美食街布满了各式各样的餐厅,风味十足飘香十里。
“你们喜欢吃什么?快给我挑!”
“小疯子喜欢吃什么,我就喜欢吃什么,我挑小疯子的食。”
“唔……只要不是用花和血做材料,我想我都会喜欢的。”
“还是吃健康一点比较好吧……嘛,难得出来一次,无所谓啦。”
风止逛了老一会儿,决定去吃火锅鱼!原因无它,就属这家店排队排得最长,看了看从街头排到街尾的队伍,风止不仅感慨幸亏家里都是一群强力好养的队友,不需要买装备道具就能省下至少70%的支出,现在才能摆出土豪架势,从兜里掏出一袋金币放到服务员手上,说:“我们不要排队,我们要走特殊通道,包一个贵宾间!”
服务员打开钱袋看了一眼,笑道:“好的,客人,请这边来。金币付完账单应该还有很多余额,到时候会和账单一起交还给客人。”
一行人在一群排队的人的羡慕眼光中走进店内,通往二楼。风止经过一处贵宾间的时候,窗外的微风恰好吹起窗帘,让风止一睹帘下风光,坐在入口处的是一个身穿长袍的玩家,黑发如瀑,肩长腰细,此时正端着酒杯说:“通天公会的请求,恕仙剑公会不能认同,此番酒菜心意已领,公会内事务繁多,在下微喝一口薄酒,全当尽了主宾之道。”
风止回头去看,那人已经喝完酒要离开贵宾间了,在二楼的走廊里,风止只能看见那人的背影,这个长袍飘飘的样子有点熟悉,好像就是喷泉上的雕像。
服务员领着风止一行人到了拐角的一个贵宾间,风止将注意力转回这里,欢天喜地地进了贵宾间,邀请三人坐下,说:“好难得出来吃一顿饭哦!说起来,我好像都没有坐过贵宾间!”
“小疯子没下过餐馆的话,我就更不可能下过了……”
“唔。虽然我家产万贯,城堡藏书无数……好吧,我也是个百年宅男。”
众人都转向逆雷,逆雷挠挠脸,说:“都别看我。我在异变开始前只是一个穷人家的孩子,去不起餐馆。异变后的餐馆直接被炸成灰了,我有钱也没地方去。”
一桌四人面面相觑,四个人竟然凑不齐一个见过世面的,连餐馆都没来过几次,更别提坐到贵宾间里了。
风止挥手,说:“嗐,现在我们团聚一堂,有钱又有人,这才像是家啊!”
风止毫不客气,拉过菜单就是哗哗一阵点,反正吃不完还能带回家吃。暴流还没点就已经开始啃零食了,风止吃什么他吃什么,不用问暴流的意见;风止为了落星的胃口能逐渐适应人类食物,点了两样儿童菜,各种意义上的很合适;逆雷先是查看了风止点的菜,才适当地补上几个素菜,说是为了平衡营养比例。
火锅鱼端上来了,主菜是火锅鱼,还有副菜锅包肉和雪绵豆沙,以及可以下锅涮熟的素菜几盘。众人开始大快朵颐,吃饱之后,店家还赠送了一盘西瓜作为饭后甜点。这顿饭虽然比不过在副本里抢到的顶级菜肴道具的属性,但是胜在接近现实,十分家常的菜式,是家里会有的味道,吃下去额外暖心暖胃。
吃饱后,夜色早已落幕,此时赶路回家正好可以洗澡睡觉。一行人又用速度魔法加速出城回家,回到家里各回各的房间忙活,晚上十一点时,在大厅道了晚安,各自睡觉去了。
第二天,风止醒来,洗漱完毕后,挨个房间叫醒人,暴流不知道怎么从床上睡到地上,风止又把他提溜上床了;落星的睡姿一直维持着吸血鬼的平躺动作不变,风止伸手探了探鼻息才松了口气;逆雷的睡姿是最正常的一个,安静地侧躺在床的一侧。
一阵骚动后,终于在早上七点,众人准时坐到餐桌前吃早餐,风止一边分配食物,一边说道:“吃完早餐就要开始装修了啊!先清家具,清完之后再放入新的家具!都给我吃饱点,今天都是体力活!”
众人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直到吃完早餐后才清醒过来。风止搓搓手,开始收拾起家具,风止前去厨房扔掉多余的旧电器,另外三人回到房间里整理物品。等到众人在玄关集合时,周围已经放置了许多准备扔的垃圾,主要由暴流负责搬运大件物品,一行人陆续将废品搬运至森林向往外界的路口,只是放在分岔路口旁,第二天废品就会自动消失,不知道被哪个隐形的鬼怪吸走,一向如此。
清理好废品,又合力进行了大扫除,风止这才放出新的家具,仍然是由四肢发达体力无限的暴流负责调整,细节由则细心的落星安装,逆雷指挥摆放位置发挥出各个审美风格的品味,很快,大半天过去,众人终于结束了装修,纷纷累瘫在沙发上,一人一包零食补充着能量。
风止说:“棒呆了!”
暴流嚼嚼薯片,说:“我可喜欢我的垃圾堆。”
落星吸着奶茶里的珍珠,说:“感觉又回到了小时候。”
逆雷捧着一杯热茶,说:“这里变得更有品味了。”
经过这一天,家里已经没什么特殊的安排了,恢复了日常生活,众人的关系在温馨小事上不知不觉地增长着感情。风止喜欢每天起来逛逛周围的森林,主要是照应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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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小草们,偶尔会捡一篮野生蘑菇回家煮菌子汤,菌子汤极鲜极美;暴流跟着风止巡逻山林,其实就是到处舞拳踢脚,活生生将拦路的树枝给踢断了,有时候碰到野猪还会打上一架,然后将打输的野猪运回家做野味,动物们送其外号山林人王;落星则堆起小小的书山,翻开植物大全挨个检查风止的野蘑菇有没有毒,听说有的蘑菇在不同的地区会长出不同的毒性,向阳无毒背阴有毒之类的;逆雷很温柔,每天下午都会亲自煮一大壶养生茶饮,又烘焙出一盘精致的杯子蛋糕,犒劳贪玩至疲惫的众人。
休息了几天后,风止觉得自己恢复了元气,才将众人聚集在客厅,风止说:“时间差不多了,又该下副本了。你们觉得下一个副本怎么选才好?”
暴流说:“我有双人组队道具,我要跟着风止。”
逆雷说:“我是攻击系魂卡,我也能出战。”
只有落星站在原地,最终叹了口气,说:“上个副本让我消耗了太多魂力,几天的时间还不能让我恢复过来,我需要留在家里休养。”
风止点头,说:“那就这么决定了。暴流和逆雷和我一起下副本。我先看看有什么随机副本供我选择。”
风止看了看副本给她提供的三种选择,等级最低奖励最差的C级副本直接淘汰,B级副本好像有点浪费她的队伍阵容,反倒是第三个选择就很有意思了……居然是从来没有见过的S级副本!因为是S级的标志,字符间竟然透露出隐约的流光溢彩,上面写着:修仙副本【无情胜有情】。
风止思索片刻,考虑到自己这边携带着两个高战力的队友,自己又是高辅助的指挥队长,觉得闯入高武世界应该问题不大,顶多就是通关姿势难看点。但为了以防万一,风止还是询问了两个队友的意见,说:“你们觉得S级副本能对抗得过来吗?那可是高武体系的修仙世界。”
暴流不以为然,他那小小的脑子就想不通有什么好怕的,暴流说:“我们进来的新手副本就是高武世界啊,都见过神了还不高武?这有什么区别?”
逆雷点点头说:“我可以,以我的能力在修仙界应该是极品雷灵根,渡劫飞升的先天圣体,很容易就能半步仙界,应该没什么危险是我打不过的。”
风止爱怜地摸了摸弱智的暴流,十分同情地看着这只大狗,然后对逆雷说:“那就好。一个是体修,一个是雷灵根,战力充足,那我们就进入修仙界吧。”
说罢,风止点击了S级副本的确认按钮。一道时空裂缝开启,将组成双人队伍的风止和暴流吸了进去,逆雷作为风止的魂卡有自动跟随的作用,当下也跟着一块儿吸进去了。
一进来,站在一处高地上,一群玩家互相看了看,最后都将视线凝聚在风止的头上,风止头上是明晃晃的C级玩家标记,玩家们异口同声说道:“不是吧?一个C级玩家就敢进入S级副本?你想找死啊?”
53. S级副本
风止也去看他们头上的等级标记,发现不是A级就是B级,甚至还有两个是S级,只有风止是唯一的C级。这下给风止整得不自信了,风止当即自卑了起来,嘤嘤道:“难道这就是误闯天家吗?嘤嘤嘤……我只是想着看过的神也够多了,进来看看修仙的是干嘛的。”
“……你看过几个神?”
“新手副本,我炸了死神秦义绝的老窝;万魔寺副本,逃跑的撒旦将我列入追杀名单;上个副本,稻神秀禾被我杀得恢复出厂设置了。”
“……我靠,隐形大佬!跳级高玩!”众人震惊道。
正当此时,还不习惯时空传送的逆雷才站稳脚步,就从风止身后站出来,厉声道:“我是SS级魂卡,是你们说我的主人等级太低,没有通关资格?”
一群玩家连忙摇头,生怕得罪大佬。然而逆雷不听他们解释,就伸手一指,瞬间雷光四射,天地间为之动容,大量的乌云像赶狗一样狂吠着朝这边集中,不一会儿就有雷电酝酿。
大量灵气疯狂涌入逆雷的体内,逆雷在狂风中左脚踩右脚,愣是踩上了半空中,周围玩家都是有经验的老手了,见状赶紧跑开,生怕被逆雷牵连到。
风止也察觉不好,但她等级没周围的玩家高,属性当然也差了一段距离,速度上落在了最后面,正当风止赶紧捂住脑袋,以为自己一开局就被队友痛击的时候,一道天雷猛地劈下,逆雷在至高地上站得像根避雷针,那道天雷咻得一下转入逆雷体内,再通过逆雷身体引向地面,击中了不远处的风止,风止这才放开手摸摸身体,一点痛觉也没有,风止才知道还有保护机制,魂卡的大范围攻击对持有者是无效的,来自逆雷的攻击是无痛攻击。
风止松了口气,才有心思去看逆雷的变化。越来越多的天雷劈下,电光火石间全都奔向逆雷,一时间,天空亮如白昼,像是逆转的川流瀑布,绕过无形的河石,全都喧嚣着奔向同一个源头,那就是逆雷的身体。
“天啊,这是现场引气入体、筑基化舟吗?!!”一个有修仙经验的玩家不敢置信地问道。
“逆天,我也看着像是!这就是SS卡的威力吗?恐怖如斯!”另一个玩家赶紧接应道。
“天啦噜。一进副本就是金丹修士?这不得在副本横着来啊?”又有一个玩家擦擦眼睛说道。
逆雷迅速吸收天地灵气,引气入体,浑身灵气充足得发光,连风止这个没灵气的凡人看见逆雷都觉得像是看见了荧光棒。逆雷很快就压住了灵气,将逸散不安的灵气逐渐凝实,灵气开始游走在逆雷体内,而了逆雷体内的一部分,这就叫做筑基。有了结实的灵气,逆雷开始化气为丹,在丹田中制造一个灵气源头,由源头控制整个身体的灵气收放,一颗金黄的灵丹在逆雷腹中若隐若现,这就叫做结丹。
最后等逆雷停下来时,逆雷的金丹已经初现元婴造型,这是金丹大圆满即将步入元婴的征兆。逆雷觉得这个等级已经够用了,才收走了天雷,逆雷从高地上走下来,一边走一边朝远处的玩家问道:“谁敢欺负我的主人?就是你们这群不长眼的玩家?”
S级玩家紧紧闭着嘴不说话。A级玩家和B级玩家赶紧道:“误会了!这是误会!见过隐藏的大佬,大佬见怪不怪啊!”
逆雷这才冷哼一声,不再计较。
风止挠挠头,好像每次带逆雷出来都是装逼王现场,逆雷这孩子打小就爱装逼,从副本里诞生时就爱装逼。
正在此时,从天上的云层里忽然掉下一团焦黑焦黑的东西,众人定睛一看,才辨认出这是隐约长着兽首人身的妖怪,这造型八成就是前来训话的副本导师了,只是这位导师掉在地上,挣扎了好一番才爬起来,怒目瞪着众人道:“是哪个玩家一进副本就渡劫,引动了这么多天雷劈导师?!”
众人闭口不言,眼观鼻鼻观心,主打就是一个法不责众,罪犯隐藏在人群当中就无懈可击。
副本导师咬牙切齿,磨了好一会儿牙,似乎在纠结该不该得罪一个开局升级的高级玩家,最后也没敢吭声追究到底,只是脸黑成了锅底,阴阳怪气道:“既然你们这么有本事,想必也不需要导师多加指导了,你们就自个儿探索去吧!”说完,导师就自行消失了。
玩家们面面相觑,却也无法,反正导师不合作的次数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众人也没多介怀。玩家们聚在一起嘀咕了几句,最后决定先各自散开探索,S级副本很高级,单纯地分开或团结都不一定是明智的选择,分开容易被逐个淘汰,团结容易一锅端,与其强迫一群陌生人快速磨合,不如先两两三三地分开组队,这样会更加保险稳妥。
风止这才发现暴流不知道到哪去了,心想暴流这社恐大狗肯定是躲着人去了,每次跟暴流下副本,除非是避无可避,不然在空旷的地方很容易丢失暴流,人太多,暴流大概是躲到某个角落了。
风止也不以为意,跟玩家们短暂告别后,她就随意朝着一个看似有炊烟的地方走去,果然走进小道后,身后传来了动静,风止回头一看就发现暴流跟上来了,暴流刚从草丛里冒出来,头上、身上全是零碎的叶片。
风止一脸嫌弃地说:“快点拍拍你身上的叶子。”
暴流一边走路一边拍叶子。
到了有炊烟冒出的目的地,风止发现这是一个古风小镇。镇民们看见有陌生人进镇也见怪不怪,还熟练地上来问道:“你们也是来拜入剑宗修无情道的?要不要来住客栈?我这里有好几个客栈,专供修士住的客栈,要收灵石啊!”
风止本来还想说来个客栈,结果听到结尾立刻摇头了。她兜里可以掏出好几种成色不一的金子,但是掏不出灵石,她从来没参加过修仙副本,灵石长什么样都没见过。这种小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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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立在仙门脚下,虽然是由一群凡人经营衣食住行,但是迎来送往的客人都是修士,时间长了就建立了以灵石为主的货币体系。
风止住不了客栈,只好领着暴流和逆雷在附近物色晚上的落脚点。最后定在小镇边缘的郊外,这里离小镇不近不远,不至于近到被路人打扰,也不至于远到有山林野兽出没,作为过夜扎营的地点,是正好合适的。
风止摸摸暴流的脑袋,又拍拍逆雷的肩膀,说:“就当作是带你们野营来玩啦,偶尔野营也是乐趣!”
两人点点头。暴流说:“我可以去附近抓抓野兔,这里没有大型兽类,小动物就有很多。”
逆雷说:“那我去摘点浆果吧,摘完之后再问问镇民有没有毒。”
三人约定了分工合作。等二人各自走向草地和河流后,风止也在原地掏背包,拿出了重金购置的野营套装,一个大型帐篷,里面可以放得下五张地铺,拉上拉链后形成封闭空间,防风防水防野兽,风止在里面摆好了三张高质量的保暖地铺,裹住全身的睡袋,还有毯子可以选择,剩下的小半空间就放置了一些好玩的东西,比如说书籍、飞行棋、游戏机等等,都是用来消遣的玩具。
布置好帐篷后,风止又到外面去,以风止的技术当然不会收集柴火摆成火堆,但风止钱多,直接买了现成的篝火模型,据店家说,一放在地上就会自动解锁魔法,恢复到真实大小后就能使用了,所以风止也很快布置好了篝火。接着,风止抽出了几张折叠椅摆在周围,再掏出调料组合和餐具组合,还有可移动的电子热水壶。风止开始煮水,掏出奶粉和咖啡粉混在一起,还放了点糖进去补充体力,水开后,放凉到80度,再倒入杯中挨个搅拌,很快,一杯有奶有糖有咖啡的野营必备的体能补充剂就诞生了。
风止煮好咖啡后,暴流和逆雷就回来了,各个都带了猎物在手。暴流手上的兔肉已经处理好了,逆雷手上的浆果也是洗净无毒的,都交由风止处理。风止将兔肉切成丁,酸味重的浆果跟腌料一起涂抹在兔肉上去腥增香,纯甜不酸的浆果留着当零食吃,然后将腌制好的兔肉串到铁签上,中间夹着一些大葱香菇,有肉有菜搭配得十分丰富好看,将串串放到火堆上细心烤着,逆雷也前来帮忙烤串看火候,暴流在旁边嚼着香辣味的薯片。
耐心地等待时间,快烤好的时候,风止再挨个涂上蜂蜜,香喷喷还色泽光亮的串串就烤好了。风止还准备了自热锅的过桥米线,一人一盒米线当主食,十根串串当肉菜,还有一杯奶糖咖啡和一碟浆果当饭后甜点。
三人有说有笑,坐在篝火旁,迎着远处的炊烟,日落西山的黄昏时刻,吃吃喝喝互相分享食物味道,肉串多汁醇厚还微酸带辣,米线是典型的科技与狠活,奶糖咖啡快速补充一天的能量,浆果用来塞塞饭后的牙缝,三人都吃得肚子饱饱,揉着肚子停了下来。
54. 入夜后
这时候也彻底入夜了,风止将大型道具重新收起来,垃圾就地掩埋味道,将营帐外面清理得干干净净后,三人才点亮了营帐里的便捷露营灯,温暖的灯光一下子充盈了整个空间,风止再锁上营口的拉链,明亮微暖的营帐瞬间形成一小方隐私天地,铺的地垫非常暖和,三人各自拿了爱玩的玩具玩起来,风止拿着手机刷抖机灵的小视频笑得直乐,暴流打游戏一直在全场最神,逆雷戴了降噪耳机沉浸在音乐的美妙中。
玩了一段时间后,风止拉开链接看看营帐外的夜色,才说:“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们准备睡觉吧。”
两人这才放下手中的东西,将露营灯的灯光调到最微弱后,才一个接一个地钻入睡袋,睡袋很快就暖和了起来,浑身热烀烀的,慢慢也就沉睡过去了。
半夜,风止起床了,她晚上水喝多了被尿憋醒,风止迷迷糊糊打开拉链,想爬出营帐外却差点被石头绊倒,这才发现外面的夜色黑得离谱,伸手不见五指,也就帐篷里面有点微弱灯光,于是风止又返回拿了一盏灯出门,在灯的帮助下,风止顺利地在大树后完成解手,慷慨地给小草施了液体肥,擦一擦,纸巾扔进背包的垃圾粉碎机里,这才往回走,然而走到一半,风止愣住了。
风止习惯性地抬头远望,望向远处的山脚小镇,却发现镇上空无人烟,字面意义上的空无人烟,不仅没有人,也没有烟,整个小镇寂静无声,连一丁点微弱的灯光都看不到,假如说全镇人都在家里睡觉就罢了,难道整个镇子连路灯都不用点上吗?门口常挂灯彻明,然后派人巡街,这才是正常生活状态,但现在什么都看不见,只有小镇在惨白的月色下若隐若现,几乎和山体融为一体。
这太邪门了!风止一抖,赶紧脚步加快往营帐赶去,连睡意都清醒了不少,短短几步路的距离,差点让风止走出短跑的效果,风尘仆仆地闯进营帐内又迅速拉链。
暴流还在呼呼大睡。逆雷睡眠浅,却是被风止惊醒了,他抬头一看风止惊慌的神情,脸色一肃,问道:“风止,怎么了?外面有异常?”
风止点点头,说:“是的,我看见前面的小镇不对劲。”
暴流这时候也吵醒了,他揉揉眼睛,说:“那我们一块出去看看。”
三人结伴出去,这才看见远处的小镇果真黑得异常,逆雷紧紧皱起眉头,说:“这不正常。不知道镇民为什么在晚上不敢制造动静,可能是黑暗中有什么怪物在夜行……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我们最好有样学样,把营帐里的灯也灭了。”
“说得有道理。”
风止进入营帐关闭了便捷露营灯,逆雷仍然不放心,施展雷系能量在地上画了个圆圈,说:“我在地上埋了一道雷电。攻击系法术不会对队友生效,你们可以通过,但是陌生的人鬼不行。如果有什么东西接近我们,雷电会自动触发,我们就会被外面的动静惊醒。”
做完这一切后,三人才放心地返回营帐里睡觉,风止进入营口时不安地朝外面看了一眼,外面黑漆漆地又很安静,却显得过分安静,连夜里的爬虫声音都没有听到。风止皱了皱眉,却也想不通有什么异常在潜伏。
第二天,三人醒来,首先听到外面鸟语花香,阳光从营帐外通过布料透进来,是一个很好的晴天,晨光温暖,环境静谧,像是一曲天然的背景音乐在舒缓众人的心神,好像昨晚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起夜时没睡醒的幻觉。
三人面面相觑。最后决定一同出门,外面什么异常都没有,十分温柔的早晨。风止挠了挠头,说:“还是先吃早饭吧,吃完再进城问问看。”
三人分工合作,快速准备一顿早饭,风止从背包里掏出灌汤小笼包蒸起来,逆雷在旁边煮热水准备冲豆浆粉,暴流谨慎地四处观望。早饭很快做好了,三人一只手持筷夹着小笼包,一只手捧着豆浆喝起来,小笼包汤汁浓郁、肉馅醇厚,豆浆烫烫地小口喝起来别有一番滋味。
吃完早饭后,三人向远处的小镇走去,郊外离小镇很近,很快就进了镇门处的牌坊,却见周围人群熙攘,路人谈笑,许多货郎提着扁担卖早餐,旁边的妻女附和着叫卖,就是很普通的早市场景,并无什么异常。
三人心情一沉。风止叫住一个卖鱼丸的货郎,问道:“小哥,不知你昨晚过得好不好?”
货郎眉头一皱,不知道风止为什么问这么古怪的问题,但出门在外,面对客人也不好表现冷淡,于是微笑着说:“还好。我与家中娘子睡得都香甜,娘子早起浣衣,我便出门卖鱼丸。客官要不要来一碗鱼丸?”
风止忽视了他的叫卖,毕竟风止身上一颗灵石也没有,风止厚着脸皮继续问道:“叨扰小哥了,我就想问问……昨晚这镇上,异常安静,一切都还顺利吗?”
货郎愣住,但还是回答道:“我们这镇上一向是太平的呀……这位姑娘是不是初来乍到,不习惯风土人情?我们小镇,有时候在晚上还有活动举办呢……”
“昨晚真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吗?”
“姑娘这问得……我们昨晚都很平安,路灯通明,打更人一夜打更,到了凌晨还有鸡鸣狗叫,隔壁池塘的青蛙响了一晚上,哪有什么事情发生啊?”
风止震惊了,不敢置信地站在原地。货郎见风止没什么好继续问的,货郎就提着扁担走了,脸上还一脸后怕的表情,好像是觉得自己遇到怪人了。
风止朝二人说:“昨晚明明没有任何动静……这个小镇连灯光都没有,连郊外也静得可怕。”
逆雷皱眉,说:“我看那个货郎的表现挺正常的……好像整个镇子的人都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他们经历的夜晚跟我们不一样,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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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进了阴界?”
暴流挖鼻,说:“我看那货郎是鬼,打他一顿就老实了。”
三人谈论无果,又找了几个路人询问,冒着被路人看傻子的目光,得出了一个结论,真的全镇人都不觉得晚上有什么异常,镇民经历了很正常的生活,甚至还能问出谁家半夜孩子啼哭不止,吵醒了一条街的邻居,谁家婆娘半夜起来浣衣,棍打衣服的声音绑绑响。
风止经过一个当铺的时候,终于找到了可以用金银换灵石的地方,赶紧进去就是一顿兑换,出来的时候已经手提好几包灵石了,又是新鲜热辣的富婆一枚。
风止不敢在镇上多呆,这小镇诡异的地方太多了,如果直接在镇上过夜,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现在是有钱也不敢住客栈了,风止婉拒客栈小二的推荐,在下午三点的时候,离傍晚还有一段时间,风止就赶紧牵着两个队友出镇了,生怕在镇上遭遇不测,仍然是奔向昨晚扎营的地方准备过夜。
路上,暴流说:“干嘛这么麻烦?有什么古怪的,夜晚直接夜探小镇不就好了吗?只有战五渣的弱鸡才玩侦探悬疑游戏,像我们这种高玩都是直接玩推土机游戏的,只要战力够猛,一把□□就好了。”
逆雷难得认同暴流的建议,说:“我也认为没必要浪费时间检查小镇。无非就是战力对决。我一进副本就引天雷储存能量,为的就是降低通关难度。”
风止翻了个白眼,说:“你们不怕,我怕,我可是辅助系选手。我要进城,我得夹在你们两个中间才安全。”
三人回到野营地,仍然是休息一段时间,只是今天寻找猎物的动作比昨天快很多,都怕有什么变故。暴流打晕了两只土鸡,长得还挺标致,也不知道是不是附近哪个农家逃出来的家鸡。逆雷竟然摸到了一片西瓜田,眼见四周无人,逆雷虽然穷过,但还没做过这等事,然而为了让风止吃上西瓜,逆雷干脆用雷系异能填充下肢,以闪电般的速度窜进了瓜田里,挑了两个最大最漂亮的西瓜就跑了,别说是人眼看见他的身影,就是狗来了都看不见这么敏捷的身手,这是真·闪电般的速度。
二人给风止带来了鸡肉和西瓜。风止从背包里掏出一口大锅,足以将两只鸡都放进去,再掏出大葱胡椒姜块去腥,配上竹荪香菇虫草花增鲜,最后添两把柴,随着柴火越烧越旺,鸡汤滚滚鲜味四溢。这边西瓜也被逆雷切得好好的,去了皮,切成果肉丁,再放到盘上配着叉子显得十分精致。鸡汤临出锅的时候,风止加了盐,放了方便面,每人一碗鸡汤、一块面、一盘西瓜,份量刚刚好。
三人端着碗一起围坐在篝火旁,火焰十分温暖,照耀着微黑的夜晚,三人就着美好的氛围吃起晚饭,鸡肉配上菌菇,鲜上加鲜,能鲜得人掉舌头,西瓜作为餐后点心,多汁脆爽,甘甜清热,最适合用来结束一餐。
55. 夜探小镇
吃完了,将厨余垃圾都收拾好后,三人躺进帐篷里,敞开着拉链,看向外面的星空,星河浪漫,如银桥横跨宇宙,看着看着,就让人不禁畅想起天上的仙女和喜鹊是否也同样快乐。
风止正想说话,感慨一下这美好的风景,暴流却是躺不住了,坐起来说:“我吃太饱了,我躺不住,我想出去运动。”
逆雷以更快的速度坐起来,赞同道:“没错,我也想出去运动,我们去小镇上玩吧,我小时候就想去鬼屋玩,可是我妈一直没有钱。”
风止也崩了表情,连着坐起来,骂道:“你们两个不是吧?怎么主动找死?在家里好好看看风景不香吗?”
暴流说:“小疯子,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你以前比我还疯,自从你等级越来越高,怎么胆子还越来越小了?”
风止说:“人都是会成长的。现在我就是一个多愁善感的大人。再说了,这队里就我力量最弱,你们不怕我怕。”
逆雷安慰道:“那你就夹在我们中间好了。我和暴流一人一只手牵着你,有我们两个的保护,你还不放心吗?”
最终,风止还是同意了夹心饼干的方案。走在宽路上,三人同行,暴流和逆雷一人牵着风止的一只手,走到窄路上,就成了勇敢的暴流领头阵,胆小的风止挤中间,谨慎的逆雷断后。
三人就这样来到了镇门处,看着那在黑夜下越发灰败的牌坊,三人都不禁打了个寒颤。小镇和昨晚一样,远处看着漆黑一片,来到近处了,更显出其阴森可怖,到处都是黑暗,找不到一丝温暖的灯光,整个小镇静得恐怖,只能听见风吹过的声音,风卷起了地上的枯叶,风吹动地摊上的旗帜,风穿过窄巷时的呼啸声,这么多的声音,唯独没有活人制造的声音。
风止说:“这不好吧?我们可以随便打扰别人家吗?我觉得这不礼貌。兄弟们,你们说呢?”
暴流说:“问题不大。越高级的鬼屋,氛围感越强,说明这个游乐园的规模大。不花钱就能玩这么刺激的游戏,这是我们能玩的宝藏游戏吗?”
逆雷说:“你们先别背梗念词了。赶紧看看牌坊上的字,是不是跟白天写的不一样?”
三人赶紧仔细观察牌坊变化。在白天经过牌坊时,恢宏庄重的牌坊写着是贞节烈女和进士乡绅,女性要守贞才能登上这个牌坊,男性要考上进士或者捐献大额善款才有资格登上牌坊,但现在,记载名字和相关事迹的字体通通消失了,现在只有红得像鲜血的笔迹上写着不同的鬼名,分别是:吊死鬼、饿死鬼、艳鬼、穷鬼、衰鬼、病死鬼、跳楼鬼、水鬼等等……一排排字刻在上面,让人看了细思极恐。
三人一同沉默了。
风止猛吸一口气,率先开口道:“不是吧,我们真要进这个鬼屋啊?我看它不像是探险游戏,像是真鬼屋啊。进去很有可能真的撞鬼啊!”
暴流挠挠头,说:“来都来了,总要凑凑热闹才好走吧?不然浪费了脚程,多可惜啊……”
逆雷一本正经道:“这种场面叫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最终,三人还是携手迈进了牌坊。由勇敢无畏、只怕人不怕鬼的暴流打头阵,不停求神拜佛的风止挤中间,逆雷跟在后头一边走一边调整雷电防护罩。逆雷搓出来的防护罩有点小,风止还怕得紧紧拉近距离,导致暴流也走不快,三个人紧挨在一起,真的活像是夹心饼干连体婴。
进入小镇,起初还安安静静,可是随着三人的逐渐深入,周围开始浮现若隐若现的影子,风止顿时怕得停下脚步,三人只见那些虚影越来越凝实,最终还真的呈现出各种鬼怪的形象,这些鬼怪漫无目的地在路上缓缓飘动着,乍一眼看过去,还真有一种百鬼夜行的壮观效果。
这些鬼怪越来越灵动,似乎是闻到了活人的气息,有一个鬼看向了风止,再有个鬼看过来,还有一个鬼看过来,慢慢地,整条街的鬼都盯着三个活人一眨也不眨,既安静却又诡异。
风止:“?”风止下意识想跑,然而,这个时候就呈现出夹心饼干的坏处了,她作为馅团在两张饼干的包围下简直动弹不得。
刚刚还嫌走得慢的暴流,此时也不埋怨了,还将风止往怀里带,吭声道:“小疯子,你别乱动,靠近点,这样我能保护你。”
逆雷也扯住风止的腰部,热乎乎的薄肌胸膛贴上风止的背部,像是披上了一张过度温暖的斗篷,逆雷说:“别乱动,不要跑出防护罩,防护罩要变小了,我在抽能量准备攻击这些鬼怪。”
风止说:“你们都不用考虑我的感受,是不是?”
正待风止想多骂两句,这些鬼却动起来了,飞快地飘了过来,原本灰白无害的身影瞬间变得煞红,活像是从普通鬼魂升级成了厉鬼,速度越来越快,朝着三人疾冲过来。
逆雷眼疾手快,将闪电球扔了出去,砸向一个方向的三只鬼怪,这三只鬼怪顿时尖叫着逃逸,逆雷不停手,赶紧将下一个闪电球砸向另一个方向,等逆雷将周围一圈都砸过后,这些鬼怪都不敢上前了,远远躲着看,以风止为中心顿时形成一个真空地带。
风止:“这些鬼还挺胆小,只是扔个闪电球就怕出震慑圈来了。”
风止又开始往前走,这次没有鬼怪拦着三人,三人越走越深入,直到走进镇中心的官府处,听说县老爷就在这儿住着,县老爷远远地就闻到了人味儿,从府门冲出来,三人只见一个浑身通红的厉鬼獠牙尖利,朝着三人嘶吼,边走还边掉钱,那纸钱上写着:贪污三百银、贪污一千两、贪污七百两等等……
风止震惊道:“这是小镇BOSS?”
风止还没来得及评价什么,只见逆雷习惯性地一个足球大的手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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扔出去,快准狠地砸中了县老爷,县老爷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就魂飞魄散了。
这BOSS鬼怪出场不到十秒就回归西天了,顶多是叫三人看看颜色,知道这儿有个BOSS,就结束了。
暴流锐评道:“刚才好像有个什么东西飞出来了,我还没看清它是个什么东西,逆雷就把它打散了。这是什么玩意?专门出来撒纸钱的?”
风止顾左右而言他,道:“嗯……可能这鬼屋质量就这样,雷声大雨点小,只有氛围感足,实际鬼怪的服务态度极差,出来晃一晃就没了,这叫消极怠工啊。”
只有逆雷沉默了一会儿,坦白道:“打中的应该是这小镇里最高级的BOSS。这也太脆皮了,一招都没抗过。”
自从三人打死了县老爷,周围的鬼怪更是连视线范围内都没敢出现,全都躲了起来,生怕招惹到三尊煞神,小镇恢复了平静,这次是真平静了。
三人看小镇已经没什么事情出现了,夜探小镇就这样莫名其妙地结束了,风止一脸无语的表情,路上不停吐槽县老爷还没路过的小鬼壮观,暴流深有同感,认为鬼屋就是诈骗事件,逆雷一路捧着手雷不说话,生怕一个手滑把整个小镇的鬼怪都灭了。
回到野营地点,三人洗漱一番便去睡觉,这次的探险简直就像是饭后运动,消食完了回家正好睡觉,还睡得一夜香甜。第二天起来,众人再也没有了害怕的心情,在昨晚就已经知道这附近的高级鬼怪是什么水平了。
风止一路捧着粢饭团朝小镇走去,后面的暴流吃煎饼果子,逆雷吃三明治面包。三人进了小镇后,却见牌坊门口有官差正在撒着纸钱。
风止惊了,连忙上前问道:“这位官差老爷,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官差睨了风止一眼,没好气地说:“今早我们起来,发现正房的县老爷怎么叫都不醒,竟是睡死过去了。我们请了大师,那大师竟然说是县老爷半夜出窍,魂不归体才死的。太邪门了,县老爷家要办白事了,我们是奉令在这儿撒纸钱祭奠县老爷。”
三人对视一眼,心中了然。风止又进了小镇逛早市,听到周围卖菜的镇民闲聊道:“那县老爷死得好哇,也不知道是哪路神仙收走了他那贼魂。咱儿这县年年扶贫,年年不富,净富了那县老爷的家,眼见着他家高楼越起越壮观,快比得上皇宫了,肯定都是他家贪墨了这么多朝廷的雪花银,这死得真是报应啊!那县老爷就是活生生的贪钱鬼!”
“贪钱鬼!”风止念着这词,心中一惊,想起了昨晚打死县老爷时撒落的一地纸钱,全都是不正经的银票。
又有一个拨弄白菜的镇民附和道:“我听说收尸的时候,那正房的银票一路撒到了大门口,特别邪门,都传言是县老爷灵魂出窍时洒币玩呢,所以谁也不敢捡,那钱都交给大师做法事去了。”
56. 勇闯剑宗
一代土霸王县老爷就这样落幕了。风止带着二人去镇上的摊位吃午饭,经过讨论,风止这样下结论道:“这个副本应该是有阴阳二界,到了晚上,我们就会进入阴界。白天,就是阳界,所以我们在白天吃饭应该是没毒的。”县老爷在晚上行走阴界中死了,到了白天的时候恢复阳界,灵魂却没有及时返回人间,所以就真的办丧事了。
三人点了一碗馄饨,摊主煮的馄饨是紫菜汤底撒了葱花香菜,味道十分鲜美,带肉馅的小馄饨滑溜一下就进胃里了。三人吃完午饭后,径直朝着小镇的另一个出口走去,那是通向剑宗的道路。风止说:“既然我们已经初步探索了副本特性,我认为我们该更进一步了,这里是修仙世界,不进去修士门派是拿不齐线索的。”
逆雷寻思了一番,说:“我觉得那就是一个更高级的鬼屋。如果剑宗也存在阴阳二界的状态,按照修士们的力量,恐怕那才是真正的副本实力。我们在小镇上杀的只是凡人级别的鬼怪。”
暴流也严肃地说:“那我们在外围打两个守门的试试,不就好了?”
三人就这么愉快地约定好了。风止走到山脚下,热情的介绍人立刻就围上来了,问道:“三位客官是不是要去参观剑宗?剑宗风景山清水秀,灵植遍地,光是吸吸空气就能净化身心,最重要的是,说不定还有机会测出灵根有入宗仙缘哦!”
风止从善如流地掏出灵石,说:“还请小哥带我们去看看。”
当地小哥充当导游,直将三人领向山路,山路风景优美宁静,如果仅当爬山来看,是很好的旅程安排。走到山腰处,就来到了一个十分宽阔的平台,有着豪华的门坊写着剑宗二字,门前零零落落是几个外门弟子在杂扫,还有佩剑的青衣弟子在守门。
小哥连忙拱手,告退道:“三位客官,这儿就是剑宗了,规矩只能带到这里。三位是在外门停留休息,还是向剑宗弟子打听入门方式,都请自由做主了。在下先告退了。”
三人挥别导游,但也没有接着向守门弟子询问入门详情,而是假装普通的游客,坐在门外平台的大石上,休息一番,拿出水来喝喝,就好像只是走到这里累了,就来坐一坐,神情十分自然。
三人悄悄把路线和情况都记下来后,又默不作声地原路返回,像游客一样下山去了。
到了晚上,进入了阴界时间,三人大摇大摆穿过小镇,然后开始偷摸起来,悄悄地上山,贴着山路边缘走,尽量不打草惊蛇。
仍然是那剑宗门坊,果然跟三人猜测的一样,剑宗也是阴阳二界的划分。守门的鬼魂泛着淡红,显然比山脚下的小镇鬼魂显得高级,普通凡人和修士的区别,越是往里看去,隐约出现的鬼魂身影越高级。
逆雷只看了一眼就说:“不用试了。看他们的颜色还没县老爷高级。可能是外门弟子的缘故。”
风止认真地盯着鬼怪们的行走路线,他们还保留了白天的意识,正在无意识地守门和杂扫,风止说:“我们不能惊动他们。这群鬼怪肯定跟小镇上一样,一旦惊动,都是一起围殴,万一把里面最高级的鬼怪引出来,我们打不过修真鬼。”
暴流说:“那怎么办?进又进不了,打又打不过。”
风止寻思了一会儿,心想自己这儿不是有外挂吗?于是唤醒了小白菜系统,在脑海中问道:“菜菜,有什么主意没?怎么才能进入剑宗还不惊动鬼怪?”
菜菜给出了和前几次一样的回答,说:“宿主,你怎么还不能认清你有一堆特别强力的辅助技能?你得练习起来啊!你指望这两个只会打架的废物队友是没有用哒。”
“你的意思是?”
“宿主,做饭的材料不是现成的吗?你搁那一打开技能,就自动做菜了。上次做出的菜效果老好了。”
风止悟了。但现场做饭的动静太大,恐怕会惊动剑宗众鬼,于是风止又招手命令俩队友跟着下山去,说:“跟我来,我在小镇上给你们耍点好看的。”
俩队友不明觉厉,乖乖跟着风止走。回到了小镇上,只见风止自动使用了烹饪技能,一堆厨神用具瞬间被摆在地上,风止忙得脚不沾地,手又连忙抓住了路过的鬼魂,从魂体上揪下了一大团……灰雾雾的像是魂气一样的东西。
风止将魂团儿扔进锅里,那鬼怪逃也似地回到街上,只是身形瘦了一圈。风止按样儿揪了好几团下来,数量够了,就开始捡起地上的冥币纸钱,锅铲在空中挥来挥去,粘了一把纸钱烧过后的灰烬,材料都准备齐全了,风止打了个响指,灶里的柴火无风自燃,风止利落地浇了一把油下去,炒香了辣椒、姜、蒜,火候到了,就将所有冥界材料放进去一块炒炒炒,不一会儿,一大团透明的糯米糍就完成了。
风止一个大力出奇迹,一个小小的锅铲愣是铲起了一个大锅的糯米糍,扔到案板上,再持起刀将糯米糍分割成巴掌大小,都挨个搓圆了,在顶上撒层芝麻做点缀,风止还掏出几个塑料包装,将糯米糍挨个放进去,还抽了真空,看上去除了没贴牌,和超市买的包装一模一样,而且个头也更大,一颗糯米糍就能噎人。
暴流和逆雷拿着到手的糯米糍零食陷入了沉默。暴流由衷地赞叹道:“不愧是小疯子,身在鬼屋,大敌当前,还有闲情逸致做零食。”
逆雷审视起这个小团子,看着透明的糯米糍体内有着五彩缤纷的炒料,上面还盖着一层白芝麻,逆雷不禁迟疑道:“这东西还加过香灰,看起来又脏又咸的,能吃吗?”
被质疑能力的风止生气地大摆手,呵斥道:“你俩倒是看看道具属性的描述啊!这可是□□弹弹美味鬼鬼糯米糍!有变身成鬼魂体质长达两个时辰的功效!这不就是穿梭阴阳二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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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绝佳道具吗!”
两人大受震撼,伸手一推就吃进嘴里,嚼吧嚼吧,韧劲十足,吃得还挺费劲,味道咸香咸香的有炒料味道,咽下去之后,从下半身开始变得透明,很快就成了一个半透明的鬼魂。
风止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鬼体,不知道为什么,她的鬼体比起其他人的鬼体,有些淡淡的泛黄,但也没什么特别的感受,风止很快将异样抛之脑后。
风止领着二人朝山上的剑宗飘去,由于变成鬼魂,重量极轻,乘着微风悄悄一蹬,便乘风而上,身扶青云梯,转瞬间就到了剑宗门口。
风止先是拿几个门口的杂扫弟子试了一下道具效果,发现众鬼都无反应,这才通过了剑宗牌坊,风止站在剑宗的大广场上,欣赏了一幅月光景色,剑宗山峰连绵,月色灿烂,更栽种了会发光的灵树遍野,一眼看去,如梦如幻,美丽异常,这一瞬就忘记了自己正处在阴界,还当是误闯了哪个仙境。
一只向日葵蹦哒到了风止面前,大脑袋把风止从脚看到头,再从头看到脚,对着风止说:“你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你?小说剧情里没提到还有这么漂亮的女配啊?大家都是鬼,怎么只有你会发光?”
这小东西还挺活泼。风止感慨,然后回复道:“发光草吃多了嗷,老铁。”
“老铁?难道你也是穿书进来的?”向日葵震惊,围着风止直打转。
“穿书?我是穿越了,但我不知道这是一本什么书。”
“哎呀,这就是那本在绿水上超级火的文,《霸道仙长狠狠爱》,我穿成了女主耶!但我有一个问题,我混入剑宗已经十年了,为什么还没有找到男主在哪里?”
“男主?啊?男主长什么样子?”
“书中记载男主仙风道骨,美颜天成,气质如高岭之花,清冷绝尘欲乘风归去,哎呀,总之,就是特别好看!白袍黑发仙尊款!”
说到这里,向日葵探头向风止身后看去,眼前一亮,但又语气可惜道:“你身后那两个长得也不错,老帅了,肯定是什么重要配角,可惜一个穿得像末日拾荒流浪汉,一个刺猬爆炸头搁那装深情葬爱家族,一看就不是修仙小说的主角!男主肯定不是他俩!”
风止也忍不住审视一番向日葵的身姿,然后摸着下巴揣摩道:“虽然不知道男主是谁,但我有一个问题,你作为女主长成这样,连人形都没有,一朵向日葵怎么跟男主谈恋爱呢?”
向日葵被指到痛症所在,顿时就哭嚎起来,道:“不要讲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啊!人家刚刚穿来异世界的时候,明明还有一个农女身体的……然后某天睡醒,就变成向日葵了,回到房间发现身体已经化成灰了……”
“还挺惊悚。那你现在在宗门里是什么身份?”
“我……嘤嘤嘤……我现在是首席大师兄的妖宠啦……”
57. 拜入剑宗
风止同情地摸摸向日葵的大花脑袋。向日葵跟风止聊得十分投缘,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决定邀请风止进入内门好好吃一顿烧烤,风止欣然前往,然而就在走到内门处时,守门的两个内门弟子却拦住了向日葵,朝着风止骂道:“你们是谁!内门也是你们随便进的地方吗?一个金丹修士,就算是金丹,没有成为内门弟子,就只能留在外门!”
风止惊讶地看了金丹期的逆雷,没想到有金丹身份也不能畅通无阻,看来剑宗的规矩着实是所有修士门派里最严苛的。无奈,风止只好领着队友下山去了,在离开山门前,向日葵还朝三人挥手喊道:“风止!一定要努力考入剑宗啊!我在这里这么久,只认识你一个穿越来的姐妹。你们要留在剑宗陪陪我啊!”
“尽量!尽量!”风止也挥手告别。
三人走回小镇时,鬼鬼糯米糍的变身效果也刚好到时候了,瞬间恢复了踏实的人身。风止说:“看来,明天一定要想办法拜入剑宗门下了。线索就在剑宗里,那个向日葵有古怪,它身上根本没有活人的气息,反而像是被副本同化的鬼怪一样,它没有理智,它意识不到这是副本。”
第二天,风止又带着队友上山了,白天的剑宗鸟语花香、人声静谧,只有清脆的杂扫声,风止这次直奔守门弟子而去,行了个合手礼就说:“请问阁下,凡人想要拜入剑宗门下有什么条件吗?”
“我们看见你在这里转悠两天了,果然是想要拜入宗门的凡人吧?你进去吧,在大广场中央就能找到测试灵根的水晶球,只要是有灵根者,测出后自然有内门弟子前来接应。”
三人走到大广场中央,果然看见一根雕刻华丽的石柱上铺着一个丝绸垫子,那垫子里就是水晶球。风止一个眼神示意,最有修仙天赋的逆雷上前,逆雷将手放到水晶球上,果然异世界的雷系能力自动被修仙副本调整成了变异雷灵根,手一搭上去,就爆发出冲天的灵光,像是一根雷电从地而起直冲苍穹,青蓝色的光柱惊艳了所有弟子,来往人群震惊地停下脚步,看向广场中央的三人。
不一会儿,逆雷才将手放下,就见旁边腾空升起一股烟雾,烟雾散去,出现一个青袍男子抓着一张瞬移符,烟雾消散的同时,燃烧的瞬移符也烧没了,那男子腰带上还系着一朵半人高的向日葵花,向日葵大得就像是他服饰上的装饰,想必这位就是首席大师兄了。
“我叫叶溪,是剑宗掌门的首席弟子。就是你们制造了光柱?远处看还以为是谁在广场渡劫,原来不是渡劫……是测试灵力吗?灵力的波动幅度竟然能跟渡劫有得一拼!”
风止赶紧将逆雷推出去,向叶溪推销道:“就是这位嗷。我们家小雷子是天生抗雷人,家里有什么雷雨天,我们家都不用装避雷针,直接叫小雷子在天台跳个街舞就完事了。”
叶溪无视了风止的推销,眼睛紧盯着逆雷,说:“很好,这般惊艳的天赋,就连剑宗也是百年难得一遇,肯定可以进入内门当亲传的弟子。恭喜你,逆雷师弟。”
风止见逆雷已经成功推销出去了,下一个就轮到自己了,风止赶紧上前将手放到水晶球上,然而,这次测试灵根的水晶球没有发出任何光芒,风止呆了几秒,不死心,换成左手再放上去,还是没有动静,风止就这样来来回回放了好几次。
看着水晶球都快被风止的手汗盘出包浆来了,叶溪赶紧阻止道:“够了!你就是普通凡人,何必起了执念,非要尝试进入剑宗修道呢!既然没有灵根就归去罢!”
风止怒气满满地退后一步,下一个换成了暴流上阵,暴流将手放到水晶球上,然而,暴流也是个没有灵根的凡人!暴流这爆脾气,看了脸色臭臭的叶溪一眼,暴流说:“他爹的,我就不信我这么强悍的体力还没灵根了,明明是你们的世界出了大问题!我一人能打你们十个,你们竟然敢说我是废物?”
说完,暴流青筋暴起,肌肉膨胀,“嘭”地一声就爆衣了!衣服成了几块碎片飘然落下,露出暴流健壮结实的脂包肌巨人身材,暴流的手臂像恐龙一样崛起,暴流握拳蓄力,然后一拳打爆了水晶球!不仅打爆了水晶球,就连底下的石柱也被打爆了。暴流一拳干碎到地面才停下,再松开手,底下俨然成了一堆粉尘,根本分不清哪里是水晶球的碎片,哪里是石柱的碎片。
叶溪快疯了,骂道:“哪来的高阶体修上剑宗捣乱!你们体修不去你们的老窝呆着,搁这儿给我砸场子来了!我们是剑修!剑修!没灵根你御什么剑!这可是好贵的测灵珠,你竟然敢摧毁剑宗公物!”
看着几乎要跳脚指着鼻子骂的叶溪,风止赶紧上前做和事佬,劝和道:“叶溪师兄!都误会了!其实我们两个都是逆雷的仆人,逆雷没了我们生活不能自理,逆雷进入剑宗当内门弟子,那肯定是让我们也一起进去才行的。”
叶溪半信半疑地看向逆雷,逆雷立刻点头附和道:“是的,叶溪师兄,我从小四肢不勤五谷不分,我离不开我的两个仆人,其实他们不用测灵根,他们只要跟着我进入就好了。”
“……好吧,看在你是剑宗百年不遇的天才份上,我在此破例允许你带着仆人进门修行。但我要警告你,你身后的这个腹肌成群的仆人,性格有问题!你要记得好好管教啊!”
风止赶紧把暴流拉到身后,朝叶溪笑道:“那是,那是,我这弟弟从小脑子就不太灵光,多谢大师兄多担待了!”
得知风止可以顺利进入剑宗内门,虽然只是以逆雷的仆人的身份,系在叶溪腰间的向日葵非常高兴,偷偷用叶子向风止比了个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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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势,风止见状也回了个OK的手势。
逆雷拜入了掌门手下成了内门弟子,跟叶溪成了同一脉的师兄弟。三人搬到了新山峰新居所,但是在进入剑宗的第一天,逆雷根本不急着出门熟悉新地图,而是在院落里不停地埋着地雷,逆雷说:“我们进入剑宗,到了晚上就是在鬼群里生活了,虽然可以吃鬼鬼糯米糍变身,但是为了以防万一,我们不要随意踏出这个院落,还要埋一院子的地雷防身才行。”
“虽然但是,地雷埋得快连落脚的地方都没了,真的合适吗?”
“那就直接踩在地雷上,反正队友伤害是免疫的。”
逆雷埋了一整个白天的地雷,连室内的地砖都掀起来铺了一地,屋顶下挂着像蜂巢一样的手雷,猛地抬头一看还以为上面全是蝙蝠,整个房子都像是一个不会移动的炸弹仓库。风止和暴流劝说了两句也没什么用,缺乏安全感的逆雷说:“小心驶得万年船,危险永不败慎者。”
等逆雷忙完这一切,正好到了夜晚,太阳一落山,剑宗各山蜂就忽然无风起浪,一股阴煞之气席卷其中,浓得肉眼可见,像云层一样笼罩在各个山峰里。三人见状赶紧吃上鬼鬼糯米糍,顺利变身成鬼魂状态才觉得安全。
正在此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风止开门一看,果然是新认识的好姐妹向日葵来了,两人在门口外寒暄一番后,正想进屋时,风止却沉默地拦住了向日葵,然后转头示意逆雷,那眼神分明在说:“院子里全是你埋的地雷,怎么让向日葵进门推动剧情?一进院子里就踩雷了,连锁反应,弄不好整个山头都要被我们炸平。”
逆雷睨了风止一眼,叹了一口气,抬手一挥,就给向日葵加了个隐形的电光罩,能让向日葵免疫周围的万雷大阵,向日葵走到哪,这罩就移动到哪,只有习惯了逆雷能量流动的风止能隐约感受到这股力量的存在。
向日葵在屋里一坐下来,风止就赶紧给向日葵递上茶水点心,新采摘的灵茶配上抹茶口味的大福,让向日葵惊奇地吃了半盘子才停下,向日葵才想起正事,说道:“既然你来到了这个世界,有没有注意到晚上就变成百鬼夜行了?现在整个剑宗,晚上还能自主活动的活物只有你和我了,哦,还有你后面那两个跟班。”
“注意到了。这是怎么回事?”
“是这样哒。这个世界被魔族入侵了,一到晚上,所有人都会灵魂出窍,麻木地按照潜意识行动,并且白天回到身体之后,不会记得晚上发生的事情。这本书的主线剧情是,只有男主才能斩杀魔尊,将世界恢复正道,但是男主是修无情道的,最后一关是渡情劫,男主必须要恋爱一次才能飞升成仙。”
风止沉吟片刻,然后问道:“所以接下来的剧情是,我们需要帮你找到那个男主?”
58. 书中男主
“没错。剧情瓶颈就卡在这里。我穿书十年了,从第一年开始就登上了剑宗,但是找了男主整整十年,根本找不到他在哪里。书中说他是无情峰的峰主,剑宗最年轻的长老,下任掌门的接班人,但是无情峰根本就没有人在,男主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风止惊了。随即风止点头道:“好。我明白了。我会帮你找到他的。”
向日葵得到了意料中的答案,表情十分满意,临走时恋恋不舍地看着风止准备的茶点,风止会意,立刻将这盘茶点都送给了向日葵,风止十分上道,向日葵的表情更满意了。
顺利送走了向日葵这尊指路大佛后,风止也不歇着,马不停蹄地紧跟着出了门,直奔无情峰而去,这座山峰确实就跟向日葵说的一样,在十年前就已经注销了名额,现在是没有登记在册的普通山峰,整个山峰没有灵脉滋养,也没有人烟走动,连修养身心的洞府都没有了,更不可能有可攻略的美貌仙尊了。
风止一边爬山,一边陷入沉思,百思不得其解。在不知不觉中,风止走到了山顶,惊讶地发现这里有一汪温泉,白雾蒸腾间宛如仙境,这时,逆雷悄悄拉扯了风止的衣袖,说道:“小心点,到了这里,突然就有灵气出现了,而且非常浓郁。”
说着,逆雷眼神投向温泉,示意温泉有问题。风止小心翼翼地绕过假山,探头往前一看,顿时惊呆了。
在前方的温泉池里,有一个绝色美人正在沐浴,美人斜倚在石岸边,裸背在月光下闪闪发光,一头墨发温柔地散落在池水中,侧脸如玉、眼眸微垂,藏着无限心思,多情中似有点点愁。
美人抬头望着一轮月色,禁不住自言自语道:“罢了、罢了,什么都没有改变,倒不如叫我随了这个世界去……倘若有来世,再见师兄弟们。”
说罢,美人就沉了下去,像条美人鱼一样,带着海藻般的墨发朝水中翩跹而去。
风止等了一会,越等越心急,那美人始终没有浮上来,看起来可不像是洗澡时兴致来了泡水玩玩。风止怕了,再这样下去弄不好会出人命,风止当即脱下外衣,只着一身单薄的里衣,就冲着池子跳去了,速度之快,叫身后的暴流抓也抓不住。
风止大步游去,潜入水中,好在池子的泉水清澈见底,风止一下子就看到了池底的人儿,立刻潜过去抓住了美人的手臂,抓着美人使劲向上游。
两人冒出了头,风止大口喘气。美人被打扰了,缓缓睁开一双不耐烦的眼睛,然而一睁开眼,就看见风止被水浸湿的里衣,那单薄的里衣半透明化,身体曲线若隐若现,美人怔怔地看着那属于女人的胸脯,蓦地脸红起来,愤怒地推开了风止,拉开距离后,质问道:“你是谁!竟然敢闯入无情峰,还敢擅入清华池,打扰本座的雅兴……”
风止脾气也上来了,骂道:“你又是谁!一个人在这里寻死!岂不是脏了这大好的温泉!”
“谁要寻死了!本座修为之高,岂会被小小水池拿捏!”
美人骂着骂着也冷静下来了,冷脸看着风止,才一撩头发,露出那张精致袭人的脸,在月色下显得更加清绝,美人睥睨着风止说:“我是无情峰峰主,剑宗下任掌门,有史以来最具天赋的修仙天才,无情道化神期大能,半步仙界的散仙,记住我的名字——清尘。”
还不等风止反应过来,清尘就抓住风止的脸,忽然拉近距离,近在咫尺的距离,能让风止看见清尘那蓝绿色的瞳孔中的倒影,风止露出半迷惑半惊恐的表情,清尘就笑了,说道:“是不是很好奇你的主线人物为什么这么容易就能找到?那是因为……我知道你来自哪里,C级玩家风止。很高兴认识你?”
风止受够了这个暧昧的距离,忍不住伸手推开距离,手按到清尘的身体上,风止才注意到这个微厚的有弹性的胸肌……是男人的胸肌。原来雌雄莫辨的美人是男的。风止按下心中的遐思,严肃地皱眉问道:“除了知道你自己是剧情人物,你还知道多少?”
清尘腾地站起身,下半身只系着简单的浴巾,微微隆起的大包子就在风止的脸前,清尘蔑视风止,说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不过是一个普通玩家,有什么资格知道这个世界的内幕?”
风止立刻捂住了鼻子,从手掌下流出了两道鼻血,风止不忍直视清尘那个地方,距离太近,她甚至闻到清尘身上的兰花香味,那地方传来的味道尤为明显,风止当即骂道:“你好好说话!没事为什么要放大招魅惑我!”
“肤浅无聊的女人!只会盯着男人的地方看!”
清尘没有了泡澡的欲望,生气地爬到岸上准备离开。然而此时,风止也跟着爬了上去,风止刚刚站稳脚步,清尘就呆住了,怔怔地看着风止透明淡黄的下半身。风止见二人话不投机半句多,风止转身离开,清尘却趁机抓住了风止的手,不让风止迈出一步。
风止疑惑道:“干什么?别妨碍我通关副本好吧?”
清尘抓着风止的手却是力道越来越重,让风止吃痛想甩手,清尘才说道:“你的……你的魂体为什么是金黄色?那不是普通人的颜色。你不是玩家。你是谁?”
“我就是玩家好吧。这个魂体颜色,我怎么知道是为什么?肯定是我晚上吃红薯吃多了,染色染成这样的。”
在旁边围观许久的暴流却是忍不住了,上前一个暴击就打中了清尘的脸,清尘一个踉跄,脸蛋虽然好好的一点肿伤都没有留下,手却是被风止顺势甩开了。暴流朝着清尘骂道:“娘娘腔,别以为你长得漂亮,你就能骚扰女人。长得跟个女人似的,也配跟我的小疯子站一起?”
清尘抿唇不语,只是默默地跟随在三人后面。走到半山腰,气消大半的风尘终于舍得回头去看,视线绕过暴流和逆雷,停驻在最后面的清尘身上,却是忍不住揉了揉眼睛,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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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看错了。清尘穿着一身鲜艳似火的红衣,涂着樱桃色的水润红唇,眼角用红色眼线笔画过,呈现出凤尾的纹样,最绝的还是头发梳成了半个堕马髻,背后的长发仍然蜿蜒,在成熟美艳中更添几分意境深远。
“不是,你谁啊你?大美女,你怎么跟到我的队伍来了?”风止震惊问道。
“……”清尘羞涩转头,羞于回答风止的问题,好一会儿才答道,“你别管。反正我是这个世界的主宰。”
风止的火气又上来了,但最终酝酿几回还是咽回了肚子里,因为她觉得这个清尘实在是太古怪了,她有点害怕。
夜色太深了,风止带着众人赶紧回到院落里,三人都顺利地走过了遍布地雷的前院,清尘低头看了看,这个房子的特殊构造在他眼里一览无余,清尘只是抬手加了层护体灵气就走进去了,什么陷阱都没有触发到。风止见连地雷都阻拦不住这个跟屁虫,又不好在剑宗无冤无仇地大打出手,于是无视了清尘,径直回房睡觉去。这个院子当然没有清尘的房间,清尘也不需要睡觉,他找了个干净的蒲团,将蒲团放在院子里闭目打坐一夜了。
一夜无梦。第二天起来,风止神清气爽地推开门,心情一下子就咯噔了,因为她看见清尘还在外面打坐,而且就坐在她的门口旁边,她还差点开门砸中清尘。清尘看见风止起床,也蹭地一下站起来了,收起浑身运转的灵力,抿了抿唇,犹豫一会儿,最终还是只问出了三个字:“你是谁?”
“都说了是普通玩家了,你不也是这样认为的吗?你烦不烦?不想推剧情就到一边玩去。”
风止没好气地回答,见赶不走清尘,也就不管清尘了。清尘就这样跟着风止,看着风止在井中打水洗漱,又进厨房里开灶点火,清尘才后知后觉地掏出几颗辟谷丹,说:“这是我炼的辟谷丹,品质上乘没有杂质,食之还有助修炼。我忘了你们是刚入宗的凡人,需要进食的话,可以吃我的辟谷丹,一颗辟谷丹就能维持三个月的饱腹状态。”
“我不要吃你的屁股。你这个傻子,知不知道什么叫美食的诱惑?如果人这一辈子没有东西吃,那跟死了有什么区别?活着这么辛苦,美食就是盼头啊!”
清尘被风止严词拒绝了。风止无视清尘,在厨房里忙活起来,风止想要点火,清尘直接挥手招来一堆柴火放在灶台里还自动点燃了;风止想要切菜,清尘指挥刀具自动切菜,还细如发丝、薄如蝉翼;风止想要洗碗,那碗就在清尘的示意下飞快地去除了灰尘,然后慢悠悠地飞在风止面前。
风止一阵无语。直接跳到了炒菜环节,风止将葱姜蒜等炒料炒香,然后放入腊肉豆角爆炒,有着浓浓的农家风味的经典过年菜就盛出来了。接着,风止还炒了暴流喜欢的回锅肉、逆雷喜欢的地三鲜。看在清尘愿意帮自己做菜的份上,风止好脾气地转身问清尘道:“你喜欢吃什么菜?我炒给你吃吧。”
59. 世界真相
“嗯……?已经很久没有人问过我这样的问题了……我……已经遗忘了在凡间时的口味,我不知道该吃什么。请你为我随便做点什么菜吧。”清尘思考了一会儿,十分正经地回答道。
“唉。连自己的胃口都不知道。还修无情道?这样清心寡欲的无情道跟受刑有什么区别?看你这样的跟个孩子一样,那就给你做道儿童菜——拔丝地瓜吧。”
风止随口抱怨道。清尘的表情却像是被雷劈过一样,清尘下意识想反驳人间美食不过是口欲累赘,却在目光触及这些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时,怎么说也说不出来,反而陷入了沉思当中。
风止制作好了四样菜,她一盘一盘将菜端到院子里的石桌上,暴流和逆雷已经洗漱完毕,在桌边等着了。风止招呼清尘坐下,清尘犹豫片刻,也跟着坐到了风止旁边。就这样,四人入座,开始动起筷来。风止和暴流风卷残云,逆雷岁月静好,清尘纠结着挑挑拣拣。
腊肉炒豆角油润爽脆,回锅肉麻辣鲜香,地三鲜健康营养,拔丝地瓜更是晶莹甜蜜,清尘吃着吃着就停下来了,感受着久违的人间烟火气,他忽然回想起很多年前,他还在凡间时的模样,已经过去了太长时间,他都忘了亲生父母长什么模样,小小年纪的他很早就入剑宗修无情道,以至于连凡尘牵挂都没有,却还隐约想起农家新年时的那一抹烟火气。
剩下的菜都让风止、暴流、逆雷三人吃完了。风止才拍拍清尘的肩膀说:“虽然你在这副本里奇奇怪怪的,但一顿饭吃下来,好像也没什么恶意嘛。”
一饭竟然能泯恩仇?清尘惊讶地看着三人,才回过神来,说:“那就……请让我洗碗吧。多谢你煮这一顿家常菜给我吃。”
说是洗碗,其实也就是清尘打个响指的功夫,油迹就自动在空气中蒸发,洁净的碗筷们颤颤巍巍地朝着厨房飞去,自动地排列整齐。看见三人崇拜的眼神,清尘微微笑道:“这只是一种低级的水系清洁术,操纵空气中的水灵气就能将碗筷清洗干净了。”
“那不就是东方式魔法师嘛?那可太方便了!”风止赞叹道。
吃完饭后,大家自由行动收集线索。风止独自一人去找内门里闲逛的向日葵,自从向日葵习惯了没有男主的剧情,它就逐渐爱上了当花的日子,每天除了吃大师兄赏赐的灵露,就是在阳光极好的地方晒太阳,现在向日葵就在一片草坪上躺着,叶子舒展,感受天空的阳光做光合作用,心情颇好的样子。
风止蹲在向日葵的旁边,说:“小葵,你拜托我的任务,我找到目标了。但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向日葵蹭地一下就坐起来了,震惊道:“你找到男主了?这不可能。我在宗门里掘地三尺都没有找到男主。你跟我描述一下那是什么人。”
风止努力回想着清尘的外貌,越想越痛苦,说:“他说他就叫清尘。他喜欢穿一身红衣,长得像个女人,化妆还挺好看,喜欢簪堕马发型,要是戴朵牡丹应该会很好看。”
向日葵“嗐”了一声,一下又躺平回去了,懒洋洋道:“你认错人了,连性别都搞错了。她叫青尘,是掌门老头包养在宗内的姘妇,那老头大把岁数还老不正经,养个这么妩媚的女人还说是关闭弟子。我看那女人肯定是走错地方了,她应该去合欢宗修仙才对。”
风止给整迷糊了,见向日葵忙着晒太阳无意交谈,风止满怀疑惑地走了。在经过转角后,果然遇到了偷偷跟踪的清尘,清尘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淡淡地看着风止,风止对清尘说道:“你也听见了吧?是不是应该让你重新回答一下,你究竟是谁?小葵以为你是掌门的女人。”
清尘拢了拢宽大的衣袖,说:“那话说来就很长了。我们要找个安静的地方谈话。跟我来。”
清尘轻车熟路地带着风止绕到后山,那里有一片依山傍水的竹林,非常清新宁静的地方,清尘一个挥手,眨眼间就脱去了一身红衣,恢复了白袍加身的仙气模样,优雅地坐到竹亭中央。风止看着清尘那墨发如瀑、仙衣如雪的模样,忽然觉得这身形曲线很眼熟,要是神情坚毅点,再配上一把削铁如泥的本命剑,那不就是玩家主城的那个喷泉雕像吗?
清尘从戒指空间里掏出了一套茶具和茶点,杯盏间无风自动,自发地煮水泡茶,糕点也是浓浓的清茶香,上面点缀着桂花蜜。此时水开了,沸水滚滚烟雾在青山间蒸腾,晕染了远处的墨色如画,清尘抬手示意风止坐下,风止看着那张绣着君子四宝的凳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下了。
清尘给风止倒了一杯温茶,又将桂花糕移向她那边,才接着说道:“我没有骗你。我确实是无情峰峰主清尘。我之所以伪装另一个身份,是为了骗过天道。”
“看来你要说的话很长,你细细说来,我听着。”风止嘬了一口茶水,又吃了半块桂花糕,感慨道。
“那向日葵虽然还有一丝理智尚存,但也快泯灭了。你应该能看出,它几乎跟副本鬼怪化作一体。其实,它的本体是一个异界魂魄,它来自地球,是地球上一个喜欢读言情小说的女大学生。但是,它被一个自称为拯救系统的东西偷渡到这个世界,拯救系统给它发布任务。”
说到这里,清尘喝了口茶水润润干燥的喉咙,才接着说道:“那些任务都是假的。拯救系统说最终目的是杀死魔尊,我杀了魔尊一次,什么都没有改变。然后,我将那妖女也杀了,拯救系统就会复活妖女,给妖女不停地夺舍,妖女附在老人、男人、儿童甚至是动物的身上。我不停地杀,杀,杀,最后,我将整个世界都杀穿了。这个世界重启了一次。”
风止震惊了,给烧脑的逻辑愣在原地,举着茶杯不知如何是好。
清尘抬眼看了看风止的呆愣表情,继续说道:“我找了很长时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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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索,才终于清楚我的家乡出了什么问题。那个号称拯救者的系统引来了一个有副本规则力量的游戏,那是更加能量巨大的庞然大物,逐渐侵吞我的世界。从妖女降世的那一天起,这个世界就逐渐被副本规则改造成了阴阳两界,到了晚上,所有人都会变成鬼怪,白天则恢复正常。”
“我想要拯救世人于水深火热中,可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世界重启后,我将妖女的魂魄抽出来放到一株向日葵妖怪的身体上,这就是为什么它现在是向日葵的状态。我在世界崩溃的空隙中,利用飞升的力量逃到了异界,也就是你们的玩家主城。我成了力量最强大的玩家,现在你可以重新认识我,我是目前等级最高的
SSS级玩家,仙剑公会的会长,慈善数额最大的捐助人,我叫清尘。”
风止目瞪口呆,麻木地握了握清尘递过来的手,好半晌才接着说道:“所以,你是这个世界的原生居民,有一天,外来的邪魔入侵了这个世界,你力量强大抗过了洗脑感染的阶段,但是却无法拯救世界。你飞升成仙跳到了玩家主城里,然后成了玩家之一。这个世界已经被你毁灭了一次,现在已经是二周目了,你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在妖女刚觉醒的时候,你就把她变成了向日葵,让她苦苦寻找你十年,剧情进度一直卡在这里。我说得对吗?”
清尘点点头,说:“不错。你将时间点理得很顺。我在这个世界出没时,会扮成一个叫青尘的女子,并且放弃了无情峰峰主的身份,让本来的身份消失于这个世界里,就是为了不想跟向日葵扯上关系,向日葵一直执着着拯救系统给的提示,不知道青尘就是清尘。”
风止想到了自己的地球,又想起沈白夜想要天降撒旦的操作,不禁握紧了手中的茶杯,追问道:“恐怕,连我的家乡也正在面临这种危险。以后可能连地球也会异变成阴阳两界或者世界末日。你能找到线索可以阻止这个副本游戏的力量吗?”
清尘遗憾地摇摇头,说:“我利用玩家身份穿梭于各个世界中寻找线索,我只知道副本游戏是一个巨大的意识体,它不停地吞噬异世界,当一个世界仅剩的天道意识都被它感染殆尽的时候,这个世界就会消亡,不会再有这个‘副本’出现了。”
风止表情严肃地放下茶杯,说:“重新认识一下,我是来自地球的C级玩家风止。我也在寻找阻止副本游戏的方法。据我目前所知,这个游戏场里有一个叫撒旦的魔神非常热衷到处侵略世界,他曾经在地球上发展了一个信徒叫沈白夜,想让沈白夜帮助他控制地球,让地球变成新的地狱。幸好,这个计划已经被我破坏了,沈白夜被异化成邪魔,留在上一个变成末日的副本里了。目前,地球状态一切良好,没有鬼怪也没有灾难,只是有一些人类被随机抓进副本游戏里,被迫地成了玩家群体,游戏开放通道并且赐予玩家力量,疑似为了破坏地球秩序。”
60. 灵魂颜色
清尘点点头,说:“你很聪明,你说对了这一切。据我观察所知,这确实是副本规则入侵世界秩序的初期特点。副本规则会随机抓取一些玩家参加游戏,然后给玩家机会将不属于本土秩序的力量带回去,慢慢地,就会同化自己的家乡,秩序日渐崩坏,成为下一个新的恐怖副本。”
风止提议道:“我们可以联手合作。有什么线索再交流,我会拯救你的家乡,你也可以拯救我的家乡。”
清尘却是眼神一凛,道:“且慢。要说到合作,我觉得你的诚意不足。我说了我的身世和这个世界的历史,内幕都让你知道了,但是你没有坦白,你究竟是什么身份?你不是地球玩家这么简单。”
风止表情十分无奈,说:“你究竟要我说多少次?我真不知道我身上还有什么内幕。我就是一个从小被父母抛弃的孤儿,纯种地球人类,被抓进了副本游戏里。唯一要说点什么的话,那就是我感觉我最近越来越聪明了,以前过着日子总有一种脑雾的状态。”
“……作为副本里唯一的SSS级玩家,我可不是随便挑选队友的,知道我为什么突然选择你吗?我知道你不是简单的人类。这个世界有阴阳二界的设定,我看过很多人的灵魂状态,他们都是凡人。我甚至进入过SSS级副本——也就是传说中的仙界,我飞升成功了,我看见了仙人,连那些仙人的灵魂状态都不是你这样的颜色,仙人的灵魂是淡蓝色的。”
“……你什么意思?”
“我只在一个瞬间见过你的灵魂颜色。那个仙界的故事剧本定格在仙魔大战,那一天,仙族和魔族激斗在一起,白热化的时候,整个世界都几乎毁灭了,然后,那道身影出现了——那是来自远古时期的女娲,她在崩溃的世界裂缝中出现,举手用补天石修补了空洞,让世界得以恢复秩序。女娲的灵魂,就是金黄的颜色,所以,我怀疑你是神族后裔。”
风止沉默了,久久没有说话。清尘淡淡地注视着风止的脸色变化,意识到连风止都不知道自己的具体身世,清尘叹了一口气。清尘说:“我愿意追随你,是因为你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个行动自由的神族。我……我不知道你能做什么,但我会赌,你已经是我唯一的希望了。我做过很多事情,我穿越世界,甚至亲自摧毁世界秩序,可是仍然没有改变结局。我只是想知道怎样才能跳脱注定的轮回,或许你是那个希望。”
好一会儿,风止才抬起头来,看了看天边的黄昏,说:“够了。无论真相如何,现在天色已经晚了,再过一段时间,就要开始逢魔时刻了。我要回家了,我还要继续做饭,就算天塌下来了,日子还是得和家人一起过,我该回去找我的家人们了。”
风止站起身向清尘告辞,清尘理解她的心情,默默地接受了她的说辞,这次没有再阻拦她,似乎想要给她一点时间消化信息。
风止做了晚饭,惯例招呼暴流和逆雷,二人看见清尘没有追进来,都松了口气,大家开开心心地吃了晚饭,风止还在嘀咕落星这会儿做什么,可能在玩他的儿童组合玩具。
吃过晚饭后,风止独自一人返回房间,锁上了房门,关闭了窗户,只打开了屋顶上的天窗,窗上是美丽的夜晚星河,谲诡怪诞的星空却自有一种浪漫洒脱的色彩,就像高加索笔下的奇异画作,身下是暄软暖和的棉被,风止盖着棉被,看着窗上的景色,却半点睡意也没有,反而鼻头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不知怎么地,风止最近感知到的情绪越来越丰富,力量强大了,心理却变得弱小了。以前在她还是个普通人的时候,她被困在精神病院,明明是一种很痛苦的被剥夺人生的处境,跟坐牢没有区别,她却觉得非常地平静和强大,每日活在吃喝拉撒中没有忧愁,顶多就是想想父母为什么抛弃自己。
现在风止强大了,有了越来越多的家人,那些感情全都成了牵挂。再看现实里那对所谓的父母,风止做到了不屑一顾。在暴流、落星、逆雷的爱护下,风止慢慢地学会了爱护自己。如今得知自己的身世可能非常强大,此生却受尽非人哉的委屈,风止鼻头一酸,竟感觉人生一世,相当委屈了。
风止收起情绪,回顾识海,将小白菜系统提溜出来,上手就是两巴掌扇醒了这小东西,用力抓紧菜叶子骂道:“好家伙,还不从实招来?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我在这个副本里遇到了别的系统,你跟这个拯救系统是什么关系?”
小白菜十分委屈,却也不敢反抗风止,只眨着无辜大眼说道:“宿主,菜菜是好统统,你什么时候见过菜菜操纵你去做那些乱七八糟的任务?菜菜爱你,菜菜只想陪在你身边,默默地爱你!”
听到小白菜突如其来的表白,风止老脸一红,但很快正色嗔怒道:“你不对劲!为什么别人家的统统要操纵宿主去干活,你却不用我做什么?”
“那是坏统统。菜菜感知到这个世界里有一个坏统统,坏统统会到处绑架宿主做任务,通过宿主窃取这个世界的气运和能量,坏统统以此维生,等利用完毕后,就会抛弃宿主找下一个。很多异世界来客是被坏统统绑架偷渡过来的。”
风止敏锐地眯起了眼睛,质问道:“也就是说,正常系统想要维持能量,必须寄生在不同的世界天道上窃取气运,但是,你没有,菜菜,你从来没有给我下达过指令,你靠什么生存?”
小白菜身体瞬间僵硬,不敢抬头看风止的脸色,好一会儿才抱着风止的手指哭唧唧道:“宿主,不要怀疑菜菜的忠诚,就算世界毁灭了,菜菜也甘愿当偷渡客,帮宿主去往任何地方。就算宿主不拯救地球,宿主也会在菜菜的保护下活得好好的。这个世界没有人爱宿主,菜菜也会爱着宿主。”
风止叹了一口气,没有再逼问菜菜的详情,而是将小白菜收回识海里。她虽然不知道小白菜的具体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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份是什么,可是这一路来,她跟小白菜相依为命,早就习惯了有这个小精灵陪伴在她身边,仅仅是看这一路的作为,她就不会怀疑菜菜的忠诚。现在别说是小白菜了,连她这个当宿主的身世都很可疑。
风止没有再去纠结这些事情的来由,抒情够了就决定随缘而行了。风止翻身关窗,盖上被子就是一个呼呼大睡。
第二天醒来,风止做过早餐,捧着一碗皮蛋瘦肉粥、一碗茶叶蛋,就在房间里的桌子上规划着什么,风止一边吃早饭,一边思索具体的线索。
停停画画好一会儿,更换了好几个姿势,风止终于抬头,拎出小白菜在空碗里摆好,说道:“我大概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了。也就是说清尘的世界目前面临两个难点,一个是副本游戏正在用规则力量侵吞天道能量,但是这点无解,连我都逃脱不了玩家身份;一个是操纵向日葵的拯救系统正在利用漏洞,寄生在天道上窃取能量,暗中破坏世界秩序,就这个坏统统还能作为切入点深入思考一下。”
小白菜说:“宿主,菜菜知道怎么摘取系统。只要宿主想办法控制向日葵,菜菜就能分离她脑海里的拯救者系统。拯救者系统沾面包糠下油锅里一炸,是菜菜喜欢的补充能量的好东西。”
“拯救者系统好说。那小葵怎么办?其实她本身也是无辜的受害者,还是同样来自地球的人类。莫名奇妙穿越到异世界,还被清尘摧毁了夺舍的身体,封印在一株向日葵体内,被别人当成妖宠训练,已经足够可怜了。”
“没问题的。宿主。小葵的灵魂本来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把她绑架偷渡的拯救者系统消失后,小葵自然能根据地心引力被吸回地球上,分离系统的同时,小葵也会回到她本来的身体里,她还能过回她的女大学生的生活。”
“很好。那就这么决定吧。我去找小葵商量一下,听到可以回家的消息,她应该会很高兴。她在这个世界里当了十年的妖宠,一直寻找所谓的男主,根本不知道一切都是骗局。简直就是浪费她的青春时光。一切回归正轨是最好的安排了。”
风止理所当然地想着,去找了向日葵,向日葵还在广场草坪上晒着太阳,懒洋洋的姿态完全适应了这个世界的生活,向日葵听完风止的来意之后,震惊地站了起来,大吼道:“你说什么?!你要把我送回家?”
风止说:“其实这个世界已经毁灭过一次了。你只是凡人的灵魂,经过这么多次的死亡复活已经摇摇欲坠了。如果你继续在这里呆着,很快就会被这个副本同化吸收,那样就再也回不到地球上了,你会沦落成没有理智的鬼怪之一。”
向日葵尖叫起来,一朵小花怪的尖叫声音特别刺耳,就像是指甲划过黑板,让人毛骨悚然,向日葵说:“骗子!我就知道,你也是穿越者,你肯定有系统!你的系统让你抹杀我是不是?这样你就可以和美貌强大的男主谈恋爱!”
61. 向日葵
小白菜在风止的识海里叹了口气,说:“我就说吧,宿主,拯救者系统是按照恋爱脑标准筛选宿主的,就算宿主愿意把她无痛送回地球,她也肯定不愿意,没有拯救者系统洗脑,她自己也会给自己洗脑,她还做梦想着有高大英俊帅气多金的男人跟她谈恋爱。”
风止眼前一黑,不忍直视向日葵的蠢样,但还是耐心劝道:“所谓的拯救系统都是假的,姑娘,还是回家去吧。你找了男主十年还找不到,难道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吗?这根本不是甜滋滋的恋爱攻略游戏。你已经在别人手下当了十年妖宠了,再这样执迷不悟下去,有一天,你会连最后的理智都丧失。这个拯救系统只会抛弃你寻找新的寄生宿主。”
向日葵没有急着回答,反而双眼无神地凝视虚空,眼睛转来转去没有一个固定视线,让风止一看就知道这姑娘在和系统交流,风止耐心地等着,然后就看到向日葵越来越生气,葵花瓜子都气炸了几个,向日葵骂道:“我家的系统说了!这都是你骗我的,你是另一个攻略者!你要跟我抢男主,什么副本规则、地球遇险,都是你编出来的!真相就是你比我先找到了男主,你也看中了仙尊想要甜宠恋爱是不是!休想!这都是我的!”
风止气得直犯抽,回骂道:“姑娘,你看清楚你自己好不啦,你现在都被系统害得连人形都不是,一朵向日葵嚷着要跟仙尊谈恋爱,就是清尘把你封印到花怪身上的!”
“我不听我不听!都是你胡说八道!我才不要回地球过大学生活!垃圾大专文凭有什么用,还不如继续找仙尊,说不定还能一朝飞升!”
向日葵尖叫着跑掉了,让风止拦都拦不住,在拯救者系统的帮助下爆发了惊人的力量和速度。风止惊呆了,风止终于意识到这倒霉孩子光靠她自己一人搞不定,于是风止迅速打开通讯器,召唤同在副本内的另外两名玩家,也就是暴流和清尘,然后启动召唤技能将魂卡逆雷呼唤到身边,下一秒,逆雷瞬移到风止身后。
暴流和清尘也以惊人的速度聚集在风止发出的定位上。风止见众人团聚,神色一肃,命令道:“抓住向日葵,我跟向日葵谈判失败了,她不肯返回地球。我们要强制剥离她的系统、召回她的灵魂!”
收到指令后,三人点头,快速地朝各个方向搜索而去。向日葵在拯救者系统的帮助下得到了隐身力量,气息微弱让人难以察觉,暴流找得一头瞎,逆雷捕捉到灵力波动的气息,可是当他赶到地点时,向日葵就像泥鳅一样早就跑掉了。
最终还是清尘控场,清尘作为原生土著最清楚剑宗结构,可以说是真正的掘地三尺都能说出地下藏着什么垃圾宝藏。只见清尘御剑升到半空,此时已经到了撕破脸皮的时候,清尘也不再伪装容貌,就穿着他素日里最爱的白袍素冠,清尘以这副尊容在空中傲视剑宗,强大的气场毫无保留地向周围狂暴砸去,一股无形气浪冲击了整个剑宗,当清尘脚踩威势出现在空中时,不远处顿时传来了一场女人的狂热尖叫声,那是向日葵的声音。
“天啊天啊!!!是男主!!我找了十年的男主终于出现了!!果然那个女人就是比我先找到了男主,才想着抹杀我、欺骗我!原来真的有男主,男主,我来啦!!”
向日葵立刻现身,朝着空中的清尘飞扑而去,嘴里还一直呐喊着:“亲亲仙尊,我是你最爱的小甜宝呀!文里说你最喜欢抱着我了!你快来哄我呀!”
向日葵挺着嘟嘟大嘴,还没嘴到清尘脸上呢,还有三十米的距离,清尘就一剑猛地砍下,差点把向日葵一分为二,向日葵凭借着死里逃生的速度惊险躲过死招,然而清尘却趁着向日葵愣神躲避的僵直空隙,从怀里一掏,向天祭出了仙器法宝,一条捆仙索就套在了向日葵身上,这玩意还是自动带电的,向日葵一挣扎就被天雷之力电得惨叫不已,那绳索接触到身体的地方就像烧烤一样,活生生电出灼烧疤痕来了。
“我滴乖乖啊,这下手也太狠了,瞅这电得跟电炉烤肉一样香喷喷的,植物都给电出血流来了。”风止赶紧上前凑近观察道。
风止嘴上吐槽,手里却一点也不闲着,绝不让清尘的努力白废,否则时间一拖,难保那个偷渡的野生系统会不会再出奇招。风止赶紧攥住向日葵的大花脑袋,另一只手呈现九阴白骨爪的形状狠狠捅进了大花脑袋,随着一场惊破苍穹的猛烈惨叫声回荡在剑宗上空,风止在小白菜的指引下,找到了埋藏在大花脑袋里的拯救者系统,风止狠狠握着那不停跳动的心脏模样的系统,再一使劲就抽了出来,向日葵失去核心后瞬间昏死过去。
拯救者系统在风止的掌心里缓缓浮现出来,那是一颗画着玫瑰与剑的心脏形标志,细如蚊呐的声音却不停尖叫着说:“放过我!放过我!我把偷来的能量都给你!我能控制仙尊成为你的男宠!男人,权势,富贵,你想要什么都能给你!”
风止不说话,只一味冷笑,任由小白菜在她体内发动,小白菜通过她的手掌将拯救者系统的能量缓缓吸收,那道呐喊声音越来越微弱,最后什么都听不见了,小白菜将拯救者系统吸收完毕。
风止说:“接下来,小葵的灵魂将会自动返回地球,等她重新醒来的时候,她还是那个专注学习、爱看言情小说的女大学生,这个世界里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她课间做过的一场幻梦。”
众人等了一会儿,最后是清尘等得不耐烦了,抬手将一股灵力冲进了向日葵体内,向日葵像是心脏起博一样瞬间被刺激得跳起来,一下子就给整清醒了,清醒后的向日葵茫然地看着众人,说:“你们是谁?我不是在鸡毛山修炼吗?怎么一眨眼到了人类修士的门派了……感觉时间好像过去了很久!”
清尘抚上向日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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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花脑袋,强行搜魂一会儿后,笃定地回复道:“是本体的向日葵回来了,异界魂魄已经走了,这里安全了。”
向日葵因为搜魂的刺激又昏迷了过去,风止将向日葵交还给大师兄叶溪照顾,这会儿是真正的妖宠了,不再是人类借助系统伪装成的伪人了。叶溪虽然纳闷于自己的妖宠不再像以前那样人性化通人情,但是风止被回归的无情峰峰主庇护,让叶溪也不敢找风止麻烦,只好哑巴吃黄连,接受了弱智版的向日葵。
清尘终于能在剑宗大摇大摆地出没,恢复了无情峰峰主的一切待遇,还特意布置了洗尘宴,清尘白袍一拂,酒杯举上,朝剑宗的长老弟子们说道:“清尘离宗十年,在外远游多个异境,今日起终于能回归宗门了,感谢众位日夜守候,护我长明灯不灭。”
人群一阵欢呼,纷纷举杯,庆祝无情峰在剑宗的重新崛起,由清尘带领的无情道终于可以再次展开修炼了。
趁着人群喜气洋洋的时候,风止打包带走了席上的猪肘、扣肉、糖醋肉,领着暴流和逆雷悄悄离席。在翠绿笔直的竹林下,风止坐在石墩上,和队友分享食物,风止咬了一口软烂酱香的猪肘子,问道:“暴流,逆雷,这几天有没有收获,找到副本出口的线索没有?我看这副本剧情也走完了。”
暴流捡起风止吃剩的猪肘瘦肉块,嚼得口齿不清,说道:“不知道啊。藏得太隐秘了,通迅器里的玩家频道也没消息,大家都没找到副本出口。”
逆雷嚼了半块糖醋肉,细细品尝刺激的醋味,然后说道:“修仙世界有法阵一说,单看表面实在找不到,可能副本入口被藏起来了,最好去问问清尘。”
“问清尘?嗐,这不白瞎嘛?清尘现在沉浸在宴会上,再说了,他这么复杂,也难保他的善意,很难问啊。”
话音落下,清尘眼神幽幽地从风止背后冒出,接过话头道:“为什么不能问清尘?我对你来说就这么危险?要知道我在宗门里,从来都是以仁善为名的,我在玩家主城是排名第一的慈善家。”
风止的背部瞬间炸起密密麻麻的一片寒毛,连手中吃得正欢的猪肘都给吓掉了,清尘立刻伸手接住,接得稳稳的,放回风止手里后,才一脸嫌弃地施法去除满手的油迹,说道:“就你喜欢吃这些人间垢物,小心吃多了身体里有杂质。”
风止赶紧舔舔嘴边成膏状的油迹,说道:“你怎么来了?你不是正在参加宴会,受一群修士的追捧,当你的天之骄子吗?大天才竟然舍得抛下同门师兄弟?”
清尘拍了拍袍子,优雅地坐在另一个石墩上,说:“我是来感谢你的。多谢了你,帮我解决了两大心患之一,没有了那个向日葵,至少剑宗内安全了很多。就算我把她放在向日葵体内,她终究是一个不稳定的炸弹,要不是你,我都找不到办法把她踢出这个世界。”
62. 通关副本
正当风止以为清尘的来意就这么简单时,清尘那过分清俊甚至显得勾人的凤眼却滴溜溜一转,说:“我知道你们在找副本出口,这是我老家,我当然知道在哪里。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风止的眼皮一跳,有了不好的预感。
“那就是带我一起出去,我要跟你们组队,风止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你!”风止扶额,心想这果然是不好的预感。
清尘却是施施然,说:“真的要感谢你,要不是有你出现,那天在温泉里,我是真的心存死志了,想浸死在生前最爱的地方,无情峰就属这个地方最漂亮。自从有你出现,你解决了我的两大心患之一,这让我对你更加期待了。”
不等风止开口答应,暴流就痛苦地仰天长啸,说道:“不是吧,小疯子,你还真准备答应这个心机俵啊?你捡到的男人已经够多了,你这是要集邮呢,还是要收集全图鉴呢?”
风止赶紧将猪肘子往暴流嘴里一塞,阻止了暴流继续发表雷人的言论,净影响她的清白名誉来了。
逆雷也是皱眉说道:“看你人模人样的,亏这副本里都说你无情道,我还以为你有多清纯,结果圆滑心机得无人能敌,暴流说得对,家里多了你就是多了个心机俵。”
风止绝望了,拦得一个,拦不住第二个,这后宫着火的滋味烧得她心里慌。
面对两位人夫的诋毁,清尘缓缓抽出一张描竹的手帕,擦去不存在的眼泪,然后温柔道:“为了拯救这个世界,我历经多番苦难,受尽各种苦楚,哪里还无情,该说我心中充满慈悲才对。人哪里能一直呆在温室里,作那清纯无邪样呢?无情道的修炼便是这样苛刻。”
说罢,清尘借机牵起风止的手,向风止眨了眨眼睛,说:“还请风止小姐收留我这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除了风止小姐这里,我已经寻不到别的去处了。如果风止小姐缺乏落脚的地方,我可以提供资金换取更大更好的房子,鄙人就属钱多。”
看着那仿佛盛满兰花的多情眼眸,风流回转中锁定风止的身影,风止狠狠地心动了,把身后那两个嘴碎的嫉妒人夫往旁边一推,就主动牵住了清尘的手,擦擦口水说道:“好、好、好,天可怜见的,你不过是一个需要爱的美强惨罢了,快点带上你那富可创世的财产嫁与我!人,怎么能拒绝这天价的彩礼?真是说到我心坎上了,你怎么这么可爱呢!”
在两位愤怒人夫的死亡视线下,风止还是没敢对新宠亲亲抱抱,赶紧催促清尘道:“你快点带我们去找副本出口。”
走去副本出口的路上,风止才忽然想起来,说:“不对啊,你就这样跟着我们走的话,你在副本里的事务怎么办?剑宗才刚刚恢复你的无情峰名额。”
清尘哂然,说:“简单。别忘了我还是仙剑公会的会长,无非是多派两个玩家常驻副本罢了,自有下属替我打理剑宗一应事务。”
“仙剑公会?我想起来了,玩家主城还有公会玩法。可你一个会长,整天跟着我们玩也不太好吧?公会没事要干吗?”
“说得好听是公会。实际不过是我为了收集资源建立的临时仓库罢了,收集资源是为了拯救修仙世界。总不能本末倒置。那仙剑公会对我来说随时可弃。”
“我听说仙剑公会可是玩家主城里排行第一的最大公会啊……作为会长,你这样评价真的好吗?”
“我不仅是会长,还是唯一的SSS级玩家呢,要不是修真界和仙界都沦陷了,我也不至于成为散仙忙着救世,我本来还应该是一个位列仙班的神仙。”
说着说着,清尘就带众人来到了一颗巨大的榕树下,这颗榕树有一座房子大小,只见清尘伸掌覆到树干上,整颗榕树忽然通体透亮,化作了灵树,树前,一个时空缝隙正缓缓形成,副本出口果然被清尘藏起来了,如果不求助清尘,这个S级副本单靠玩家能力恐怕根本出不去,风止越看越觉得清尘统治修真和主城二界十分逆天,清尘才是S级副本的最大难点。
风止见副本出口浮现在眼前,赶紧打开通讯器在玩家频道发了消息:【副本出口在剑宗后山榕树下,现已打开,速至,通关!】
发完消息,风止满意地关闭通讯器,牵起暴流和逆雷的手,却还有一个清尘满怀怨念地看着风止不存在的第三只手,风止尴尬地看了看自己满满当当的左右手,下一刻,清尘化作一片竹叶,飞到了风止的脑袋上抓住头发,风止只感觉到头皮微微一痛。
风止拎着三大只踏出了时空裂隙,通过副本出口的瞬间,副本提示也在她耳边响起:【恭喜玩家风止通关S级副本无情胜有情,评价为S级,玩家成功阻止了异界来客毁灭修真界,获得了无情峰峰主的赏识,现发放以下奖励:自选属性卡20张、替死娃娃10个、剑宗弟子服……】
对于副本提示的声音,风止已经是习以为常,懒得去细听具体有什么评价奖励,声音还没有播放完毕,风止就顺手关闭了声音。特别是在这个S级副本里听见清尘说的种种内幕后,风止更加对副本规则警惕起来,种种好话皆非好意。
回到森林小屋后,风止将能卖的道具卖掉换钱,能啃的道具交给暴流玩养成路线,至于衣服直接塞到自己衣柜里,什么时候心情来了再穿着看看,就当是旅游纪念品了。
清尘非常自来熟地进入小屋,打开冰箱拿出水果招呼暴流和逆雷,拍拍落星的小脑袋问小朋友过得怎么样,十分大方地坐在沙发上的正位,俨然把他自己当成了这块地儿的主人公,那叫一个反宾为主。
风止擦擦额边的黑线,十分心宽地想,这样也好,清尘不怕生,也免得她还要照顾新室友的心情,这群室友过成什么样就随他们闹去吧,反正一个比一个强,打不死就行。
风止径直回房,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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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了一会儿后,她想,或许是时候该回地球看看了,听说了清尘的遭遇之后,风止也很害怕地球出了什么事情,尽管她在地球上的经历说不上好,即使地球毁灭了也无所谓,她大可以移民到另一个世界,但是……地球已经构成了她熟悉的少女时期,即使没有温暖的父母、没有自由的生活,但那些和网友在游戏里玩的日子,还历历在目,她想拯救地球,哪怕只是拯救一些游戏开发商。大敌当前,风止做不到放弃故乡。
风止这样想着,从玩家拍卖行购买了返回地球旅游的道具。风止悄悄走出房门一看,楼下的人群正吵成一团,三个老室友正站在同一个阵线上,嘲讽新来的清尘不懂规矩,可是清尘是什么人物,活了三百年的老妖怪,纵横整个修真界的绝世天才,清尘左耳进右耳出,悠哉在沙发上一躺,樱花色的薄唇一张,就能舌战群儒稳据上风,众人有来有往,吵得真是热闹的时候。
风止欣慰地笑了笑,回到房间写下留给众人的信封,信封中说到她想要回地球旅游一趟,风止没有打扰任何人,悄悄独自一人使用道具返回了地球。
地球很美,现在正是樱花的季节,樱花抓住了春天的尾巴,街道上到处是缤纷落英,樱花铺就了一路,然而有车经过,车辆激起了樱花,下起了花雨,连车顶上都是樱花了。
回到熟悉的世界,风止站在城市中大口吸气,感受着熟悉的有点焦油味道的空气,这是大城市的味道了。
风止摸了摸肚子,感觉有点饿,她走向旁边的一间美式汉堡店,没有连锁品牌的名称,只是一个热爱汉堡的店主开的美食店,菜单上都是原创产品,风止点了一个烧烤双层牛肉芝士堡,又点了一杯脆啵啵柠檬茶。菜品上来后,风止一边吃着汉堡,一边喝着果茶,看窗外的樱花飘舞,像是一场来自大自然的舞蹈秀。
吃过食物后,风止走到附近的一家五星酒店里,订了一个豪华总统套房,装饰十分精美,站在落地窗前可以将整个城市的风景收入眼底,风止疲惫地脱去衣服,就将自己投放到那张温暖的豪华大床上,大床软绵绵地将风止弹了一弹,风止陷入棉花世界里,很快就因过度疲劳而响起微小的呼噜,睡了过去。
这一睡就睡了好长时间,风止睡了十几个小时,从下午睡到第二天的清晨,风止才神清气爽地睁开眼睛。
风止拨打酒店电话呼叫了早餐服务,服务员敲门送上早餐,风止开开心心地在房间里享受了培根芝士煎蛋的一餐,还喝了一杯温热的牛奶。风止一切都准备妥当后,换上了一件波西米亚风格的沙滩裙,通体透明雪白的纱裙,配着五颜六色的配饰,就像沙滩上散落的彩虹贝壳。
风止打车去了飞机场,坐了两个小时的飞机后,风止重新踏上坚实的土地,迎面一股热浪袭来,空气中是满满的热带海浪气息,这是最南方的海滨城市,也是南方最重要的经济城市,这是椰果市。
63. 椰果市
风止一边欣赏着沿路的海岸风光,一边慢悠悠地走着。走过一个街角后,这是一条有点冷清的街,风止看见一群流浪汉围着一个人,好像正在接过刀具,风止一下子就整迷茫了。
那人站在街边,穿着方便行动的休闲运动服,是一个面嫩的青年,正在挨个给流浪汉发放刀具,那刀具又细又长还在包装盒里,青年一边发刀一边说:“再不疯狂,椰果市就要老了!都来接,都来接!收了刀,等下还有酒!”
一个老年流浪汉颤颤巍巍地接过刀,那刀在他手里抖得跟帕金森发作似的,虽然不知道他这么大岁数了还能拿刀干什么,风止猜想他大概是转手卖了换钱。
一个失去双手的无臂残疾流浪汉用嘴叨走刀具,这位更是重量级,连用刀的部位都没有了,但青年还是一视同仁,人人有刀,给残疾人也发了刀。
一个四肢健全的路人经过,也拿了刀,他不是这儿的流浪汉,但看着一身破烂的衣着,也快成流浪汉了,这路人凝视刀具片刻,又看了看周围人人持刀的一幕,开口问道:“说吧,兄弟,你想杀谁?”
青年不答,只一味地发放物资,发完刀具后,又挨个发了烈酒和香烟。等流浪汉都散去了,风止才从墙角走出来,大手一挥就拍在了青年肩膀上,风止问道:“兄弟,在现实里搞这种抽象的事,你是副本里的玩家吧?”
青年这才转过身,风止看清了他的容貌,清瘦俊俏的帅哥,左眼角下有一颗泪痣,泪痣带活了整张略显平平的脸,更添几分妩媚性感,青年微笑着说:“是的。看来你也是玩家。很高兴认识你,我是S级玩家逐光。”
风止这才急忙忙查看自己的资料,原来自通关了S级副本【无情胜有情】之后,风止已经升到了B级玩家,风止连忙说道:“我是B级玩家风止。我回来地球旅游,这是我的老家,你也是来旅游的?”
逐光点点头,说:“是的。”
“你为什么要在这里发放管制刀具给流浪汉?你该不会也是信了什么教义吧?”
逐光一笑,更显得泪痣动人,说:“放心,我没有信奉任何神明,特别是撒旦教,靠神明赏赐的力量太虚幻了。我在这里发刀,是因为这些弱小的群体需要武器防身,玩家越来越多了,危险也越来越多,我不希望这些人因为手无寸铁沦为最底层的猎物。”
风止抬头看逐光的眼,逐光的身高有一米九七,近两米的体型让她仰头看得累,这个视角显得逐光是一个充满压迫感的巨人。逐光似乎也意识到这一点,微微弯腰凑近风止,这个距离就显得更加暧昧了。风止红了红脸,但还是严肃地问道:“难道你也知道了?也是,你是S级玩家了,你肯定知道关于副本规则和地球秩序的变化。”
“你竟然也知道吗?我是地球第一批进入游戏的玩家,在地球玩家的阵营里属于等级最高的那一群人类,作为S级玩家,我知道这些信息很正常。难道这些信息已经普遍到连B级玩家也知道了?”
“太近了……麻烦离我远一点,这个距离快亲上了。大部分玩家都不知道,我也是在上一个副本里刚刚得知的信息。”
“嗯……风止小姐太可爱了。掌握副本内幕的人类玩家分成了两个群体,大部分人都是保卫派,誓要捍卫地球安危,少部分人却是天降派,支持邪魔入侵地球夺取主权。不知道风止小姐是站在哪边的呢?”
尽管逐光是微笑着说出这番话的,那颗泪痣像星尘一样闪闪发光,但是那番笑意在眼眸里却是深不见底,眼睛深处是冰冷的审视意味,风止不禁怀疑,如果她暴露自己是天降派,会不会立刻遭到这个卫道士的抹杀。风止咽了咽口水,说:“我当然是保卫派,因为我知道更多的信息,那是唯一的SSS级玩家告诉我的,根本不存在真正的天降派,不过是撒旦教欺骗信徒说的谎言罢了,被副本规则同化到最后的世界会消失,被吸收为规则力量,连仅剩的副本进出口都会消失。”
逐光的笑意消退,惊讶地看着风止,好一会儿才说:“我是地球保卫派的领袖……可是风止小姐得到的消息,连我也不知道。风止小姐能否赏脸跟我去咖啡厅喝一杯?在同一个城市旅游是我们的缘分,我们可以谈一谈。”
逐光十分绅士地伸出手腕,示意风止挽上,风止欣然答应。两人去到附近的一个咖啡厅,风止点了一杯拿铁咖啡,又加了一份牛角面包,逐光十分自然地结了账,两人对桌而坐,逐光才问道:“请风止小姐谈谈这些信息是如何得来的,逐光感激不尽,并有重谢。”
“重谢就不必了。我也只是为地球出一份力,如果能帮上忙就太好了。这些消息是我从一个S级副本里得知的。”
接着,风止侃侃而谈,提起上一个副本的经历,末了,在逐光的关注下,风止又忍不住谈起了进入副本游戏时的种种体验,从新手阶段开始谈起,聊着聊着,窗外的太阳都从东边升到西边,已经到了下午时分,两人才起座,礼貌地握了握手,交换了联系方式,告别后离开咖啡厅,朝着不同的方向而去。
风止回头看向逐光的背影,逐光长得十分高大,在银杏树的照耀下更将身影拉得细长,是一个看上去有些萧瑟的背影,步伐却迈得十分坚定有力。
风止笑了笑,就转头朝着自己的目的地而去。走在海滨大道上,风止习惯性地打开了手机看快音,随手一滑,就刷到了一个视频,拍摄视频的主播是当地的一个小网红,专门寻找奇人奇事,这会儿,他抓着手机走在学校附近,用着猎奇的口吻向观众讲述道:“听说这座大专学校不干不净啊,很多社会人士搁这校门口进进出出的,传闻在晚上,停一辆宝马车在这,一晚上就能载十七个女生!个个青春貌美赛西施,皮肤嫩得出水,才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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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岁的年纪就出来坐男人车了嗷,兄弟们,那可比理发店的站街小妹还带劲!”
这主播一路走,一路向观众介绍,这会儿都快走到学校门口了,主播接着说道:“但是呢!我们今天不是来探测真假做社会实验的啊!我们要采访的是一个都市传说!传说在这群爱慕虚荣的女生里,有一个女生因为被高富帅拒绝,一夜之间变了白头,每天疯疯癫癫地在学校门口逛,看见男人就往上扑,不停地问是不是她的男主人来接她了!”
主播停下脚步,指着校门口嘻笑道:“不知道我们今天有没有这么幸运,可以碰见这个被高富帅玩腻了抛弃的大专女生呢?”
弹幕不停地刷新,飞快地移动。
【看看疯婆娘有多疯,主播快找找】
【高富帅玩过的破鞋给屌丝接手咯】
【在座各位都是接盘侠老实人哈哈】
弹幕太恶臭,风止关闭了弹幕,画面瞬间干净,眼不见为净。正当风止想要退出直播间的时候,那个疯婆娘竟然出现了,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主播激动地喊道:“大家快看!被人玩腻的疯婆娘出现了!真的是一头白发!我们赶紧过去采访她看看!”
那个女孩身材瘦削得厉害,几乎是皮包骨的状态,不知道有多久没有好好进食过了,头发也真是一头白发,没有打理过,乱糟糟的像鸡窝,可是看那张面容却是20岁出头的青春模样,女孩弱不胜衣,正常尺寸的白色裙子在她身上像是被风吹起的遮阳伞,呼啦啦的响,让人不禁怀疑那衣服还有没有遮体效果,但也没有人想要猎奇地查看她的身体,因为白裙底下是瘦成骷髅的双腿。
那根本不像是一个正值青春为未来奋斗的女大学生,反而像是一个在垃圾堆里生存的拾荒者,长期生活无法自理,很久没有照顾自己了。
视频里的主播见此却没有半点怜悯同情的神色,反而脸上写满了兴奋猎奇,犹如发现了稀世珍宝,迫不及待地上前采访道:“喂,姑娘,请问你是传说中的疯婆娘吗?外界对你的猜测是不是真的呢?你真的高攀富豪失败,被男人玩腻了,所以过成这样的吗?”
这姑娘猛地瞪大了眼睛,脚步一踉跄,就朝着主播扑去,动作活像丧尸!狠狠抓着主播的衬衫,厉声问道:“你!你是不是我的男主?你来了,是吗?你是不是要来接我了!你要接我回家过上好日子是不是!”
主播一惊,下一刻却是抓着手机朝镜头兴奋呐喊道:“大家看到了吗!经典传奇画面啊这是!真的跟传闻一样!”
说完,主播低头看向姑娘,伸手抚摸她的背部,嘴角却是露出充满恶意的笑容,连那手都是趁机揩油,故意弹了弹胸罩带子,笑嘻嘻地说:“我就是你的男主人啦!主人来了,你跟主人回家玩去好不好?我准备了很多游戏陪你玩,保准你玩得乐不思蜀啊!”
64. 名媛计划
姑娘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像铜铃,看清主播长相的下一刻,姑娘飞腿一踹,那骷髅般的腿还挺有力量,一脚将主播踹飞两米,姑娘大骂道:“你是个几把的男主人你是,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那损样,长得跟只癞蛤蟆似的,也配当得上我的男主?我的男主风华绝代,那脸长得跟他爹的玉人一样,怎么可能是你这种月球坑?”
弹幕里的看客们顿时笑作一团,纷纷嘲笑主播的狼狈模样,惊叹于疯婆娘在危机时刻的瞬间清醒。
风止看不下去了,关闭手机收进口袋,迅速朝附近的学校走去,那座大专学校正好离她不远,也是这一条主干道上的建筑。疾走了五分钟后,风止看到了学校建筑的影子,再走过这面墙,拐过弯后,风止就看到了学校门口,此时已经聚集了大量的路人,围观群众对着里面的一男一女指指点点,风止深吸一口气,紧绷全身的肌肉,猛地朝里面挤进去,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观群众像碎石一样被风止撞飞,在一阵阵呼痛声下,风止连踩数人的脚,成功进入了最核心的圈子,看见了里面的场景。
哗众取宠的主播此时正紧抱着疯婆娘不撒手,时不时摸这摸那的揩油,嘴里不停嚷嚷着:“我就是你的男主人啊!你怎么认不出我了!走啊,我们回家过日子去!”
疯婆娘时而清醒,时而痴傻,一会儿哈哈大笑,一会儿又怒容大骂道:“滚开啊!臭流氓!我的清白身子是留给男主的,不是留给你这种臭屌丝的!”
“嘿嘿嘿嘿,等我把你摸爽了,你就知道我才是你的男主人了!你现在拒绝,是因为我摸你摸得不够爽,是不是!”
风止拳头硬了,冲上去一拳打晕了主播,从主播的手里夺过正在直播的手机支架,将支架放到大腿上,双手掰着两端,一个用力就把支架活活掰断两截,动作一气呵成,最后还剩下手机,风止一脚踩中,亮着的屏幕瞬间变黑,连同机体被风止踩得四分五裂,手机最后的遗言是:【弹幕:啊啊啊女侠!女侠!可惜穿着裤子,不能看裙底内裤!】
主播晕倒在地,周围观众一阵哗然,风止接着大喝道:“谁敢报警救男人,我把谁的手机踩烂!这个男人当众猥亵妇女,罪不可赦!这个女孩患有精神疾病,没有自主同意的权利,在法律上属于□□案!”
人群顿时一哄而散。风止扶起地上的姑娘,那姑娘鹤发童颜,瘦得身形枯槁,近看更显可怜,风止一阵心疼,也不知道这姑娘有没有父母,能不能联系家人?风止想着,就问道:“姐妹,你还好吗?要不我帮你联系你的父母吧?”
这不问还好,一问,姑娘瞬间就炸了,小小的骷髅身子不知哪来这么大的力气,猛地推开风止,瘦脱相的脸难辨美丑,只一张嘴就骂道:“你!你也想害我!你,嫉妒我的美貌!你不想我嫁给有钱男人,要我回村里嫁给瘸腿的老光棍?想都不要想!”
姑娘一边脚步踉跄,一边猛拍胸口,朝天大喊道:“我是当代清醒的独立女性!我不是伏地魔,我不要回村扶那没用的弟弟!我也不是血包,我不会回头看那对吸血鬼父母!这种亲人就算死了,我也不会参加葬礼的!”
风止不禁捂住胸口,感觉这儿心痛得快滴出血来了,风止赶紧说道:“不找!咱们不找!死也不认那种渣滓当家人。肯定是上辈子结了血海深仇,这辈子才做了家人,我们离了这种家庭,才叫一个从仇人手里逃出来!是不是!”
姑娘听见这番话,脸色才好转起来,颤抖不已的身体也缓缓停了下来。风止看她那颤抖的频率,都怕极了她低血糖发作晕倒在地上,毕竟身无二两肉,经不起这么造的。
风止趁热打铁,道:“姐妹,你叫什么名字啊?我们交个朋友好不好?”
“我……我叫王软软。你为什么要跟我做朋友?我不需要女人做朋友,女人只会害我。我要男人做我的男朋友。”
风止想了想,决定还是先安抚王软软的情绪,说:“没关系的。我叫风止,我是一个红娘,我能帮你介绍有钱男人。我投资你做富太太怎么样?”
王软软顿时惊喜地扑过来,双手抓着风止的肩膀,面对面问道:“真的吗?你看中了我的美貌是不是?我就知道,像我这种美若天仙的女子,肯定会有人赏识我的。我这么美丽的皮囊,这么高贵的灵魂,只有嫁给有钱男人才能保持优雅。”
风止看了看那张瘦得一言难尽的骷髅脸,充其量只能看出两只眼的眼眶和面部骨架,别的什么都看不出来,但风止会昧着良心说:“太美了,我能看出来,美的不只是你的皮囊,还有你的灵魂,你是万里挑一的里外俱全的美人,你是误坠人间的天使。我支持你嫁豪门,是投资了一支潜力股啊!”
“呵呵呵呵呵呵……”王软软笑得乐不可支,脆弱的骨架子随着笑声又开始了颤抖起来。
风止怕死了她再摇两下就散架了,于是赶紧说道:“我现在是你的经纪人了,你要听从我的计划,我会好好培养你怎么嫁入豪门的。”
“你要给我安排什么计划?”
“首先,你得跟我住在一起,方便我随时监视你,纠正你的生活方式、礼貌问题。”
“啊,我懂了,这不就是宫斗剧里的教养嬷嬷吗?想要进宫选秀,特别是位份越高,教养嬷嬷越严格,我懂,我全都懂!看来你是真的了!”
王软软兴奋得想蹦起来,风止赶紧按住她的肩膀阻止她,然后说道:“我接下来要去房产中介那里买别墅,你跟着我一起去见识世面吧。”
“好耶!好耶!好耶!”
王软软高兴得像个孩子。风止打了辆车,带王软软一路疾驰到椰果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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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贵的地段,一进门就随手指了个销售冠军,只需要将黑卡拿出来晃一晃,接下来一切水到渠成,根本不需要风止装什么富人礼仪,风止就算挖着鼻孔站在桌上,也自有一群西装革履的帅哥美女给她倒茶送果,于是风止就这样简单地坐在沙发上,翻开介绍手册看了起来,全程无爽点,只有枯燥乏味的查看房产。
王软软几次三番用眼神暗示风止,好像期待风止装坨大的,但是这些眼神都被风止无视了,最后王软软一脸怀疑人生,看着风止时不时喝杯茶,用口水沾了沾手指去翻页,那神情随意得像个逛菜市场的大妈,非常打击王软软对上流社会的幻想,正当王软软怀疑风止造假骗她的时候,又看见风止兜里的黑金镶边的贵宾卡,周围的房产中介商都跟狗看见屎一样狂热,王软软是越看越迷糊。
最后王软软憋不住了,忍不住问道:“姐,你是暴发户吗?你动作这么粗鲁,用的又是黑卡。”
风止这才想起来自己还在立人设造骗局,赶紧支棱起来说:“你这就不懂了,不管老钱新钱,有钱就行。别小看暴发户,现在这行业前景,老钱夕阳西下,新钱蒸蒸日上。晓得不?姐这是在教你怎么攻略新钱贵族,你可不能明着说男人是暴发户,你得习惯他们的乡土口味。”
王软软恍然大悟道:“我懂了。姐。还是你厉害,教得非常有道理!”
风止合上了手册,她已经选好了一间可以拎包入住的现成别墅,是装修好的成品,不需要她额外费脑设计,关键是她也没有那个时间耗在现实里。那是非常漂亮的国风风格的别墅,曲水流觞、亭台楼阁,园林贯彻整个别墅,做到外中有屋、屋中观景,自然景色非常巧妙地跟室内设计融合,集传统手法于大成,室内设计更多突出原木简洁的风格,也是适合现代化家具的一种体系。
风止非常喜欢这个别墅的设计,于是火速交了全款,在黑卡开道的情况下,她很快就完成了所有手续,拿到了新鲜热辣的房产证。风止将房产证揣回兜里,就带着王软软直奔别墅而去。
其实这个别墅是为了一群队友购买的。自从风止知道副本规则逐渐侵蚀地球秩序之后,她就意识到其实那群虚拟的队友没那么虚拟,现实也没那么遥远,她想,如果有一天她能带着队友们返回地球故乡,变成一群真正的家人,到那时候,她就需要一个独栋大别墅容纳所有人,要有很多房间符合各种人的需求,还有很大的客厅和园林可供她开派对玩乐。出于这些需求,风止选择了这块地皮和这个别墅,一切都恰到好处。
只不过现在风止要带着王软软暂住在这里了,风止让王软软随便挑个客房,风止就直径走向最大最豪华的主卧,主卧的光线也是最漂亮的,风止站在阳台前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整个人都神清气爽,这是梦想中的家的味道。
65. 向日葵
王软软选好了房间,并且在里面洗了澡,才出来找风止,风止让她坐在餐桌边,餐桌上已经是风止买好的外卖,骑手半小时准时送到,都是馋人的家常菜,红烧肉、清蒸鱼、麻婆豆腐、炒青菜,一个比一个卖相诱人。
两人毫不客气,累了一天都饿坏了,猛虎扑食一样将桌上的食物横扫一空,风止吃完之后才想起应该教王软软所谓的贵族餐桌礼仪,但看王软软瘫在沙发上揉肚子的模样,料想王软软饿了这么长时间,今天才精神好点,估计是忘了那不切实际的梦想,风止也就干脆无视了。
王软软已经很久没有吃饱过饭了,她这段时间被那梦中的故事勾引得神思恍惚,她都记不清上一次好好吃饭是什么时候了,每天就想着琢磨自己的梦境,她梦见自己穿越到了一个修仙世界,系统要她攻略男主,她每次看见男主那风光霁月的样子都心动不已,可是男主没有一次为她停过脚步,比温暖的皮肤更快的,是寒冷无情的剑锋,男主杀了她很多次,不停地追杀着她,以至于到了最后,王软软看见男主的剑都比看见男主的脸要熟悉。
在第一次感受到死亡带来的剧烈疼痛时,王软软就已经后悔了,她对男主的爱慕如潮水般迅速退去,可是系统却没有放过她,这个将她绑走的系统不讲道德,强迫她继续追求男主,说只有追求男主才能让她活下去。王软软也想过自杀,可是每次自杀,能量强大的系统都能复活她,为她夺舍各种男女老少的身体作为她的灵魂容器,有时候甚至不是人类,系统曾经将王软软复活在猪圈的母猪身上,很快就因老母猪彻夜疯叫,被主人杀了吃肉。
见求死不能后,王软软恢复了理智,开始认同系统的洗脑,系统说追求男主能让王软软荣华富贵,王软软也就这样做了,麻木地执行着系统的命令,整个生活变成了只为男主而活。
风止见王软软在沙发上停止了揉肚子,脸色越来越沉重,最后变成了一脸悲伤,不知道王软软在想些什么,风止以为王软软是吃太多吃坏了胃,才会露出这么痛苦的表情,于是风止拿着一杯温热的牛奶,还有一板健胃消食片,都递给了王软软,说道:“你长期受饿,一下子吃这么多会吃坏肚子,来点消食片助消化吧。”
王软软愣了一下,很久没有人对她这么好了,她接受了风止的好意,说:“谢谢你,风止姐,我会好好接受栽培的。”
风止点了点头,见夜色不早了,也就回房歇着去了。然而就在风止睡到半夜的时候,突然就被一阵尖叫声惊醒,风止猛地睁开眼,辨认出这是女人的惨叫,而且正是来自隔壁客房的王软软。
风止以为王软软遇到危险,赶紧持着塞在枕头下的铁管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拉开门,探头一看却四周寂静无人,只有王软软疯狂挣扎的碰撞声和惨叫声传来,明明是激烈的斗争,但听起来好像只有王软软一人。
风止心一惊,赶紧给自己上了个能量防护罩,才打开王软软的房门,结果里面只有王软软一人在床上挣扎,周围掉落着被打烂的台灯、充电器等物件。风止观察了一会儿,意识到很有可能只是王软软做噩梦了,周围没有歹徒的痕迹,门窗都是完好无损的。
于是风止收起武器,决定叫醒王软软,否则王软软这么挣扎下去会伤害到她自己,她因为踢中床头柜,小腿已经被划出一条血痕了。
风止干脆上床压到王软软身上,强悍的力量将王软软当成玩具一样,轻松压制王软软的肩膀手臂,王软软不停地扑腾双腿也移动不了位置,腰部被风止卡得死死的。风止面对面地唤醒王软软,几次尝试后,动弹不得的王软软终于醒来了,睁眼一看是风止的脸,王软软吓得发出一声更大的尖叫声。
王软软气得声音哆嗦,直骂道:“是你!是你!你是那个将手伸进我脑袋里的恶魔!啊啊啊啊啊——!”
王软软头痛欲裂,双手想扶住脑袋,然而肢体被风止压得无法动弹,风止的重量简直像一座五指山一样。风止看着王软软的模样,也有点意识到了,心想: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精神病人犯病现场?睡个觉做个梦的功夫就犯病了?
正当此时,王软软继续哭叫道:“你也看上了男主,你要抢就抢,为什么要虐杀我,你知不知道,被别人伸进脑袋有多痛,简直就是开颅手术还不给麻药,你是要把我的脑仁儿都挖出来是不是……跟你什么仇、什么冤……你要为了一个男人这么虐杀我!”
风止顿时明白过来了,在脑海里戳戳小白菜,问道:【菜菜子,解释一下。王软软就是上个副本里的向日葵吧?】
【宿主,她在修仙副本里遭受的虐待太严重,就算你清除她的记忆,也治疗不了她的心理创伤,她通过梦境一点一点想起来了,而且会越来越清晰完整。】
【我听清尘说,她在那个副本里过得很惨啊。当向日葵都成了清闲的日子了。怪不得她一出来就疯了。】
风止试探性地询问道:“软软,你记得你是一株向日葵吗?”
王软软愣住,哭喊声稍歇,迷茫地说:“向日葵?我是人……我是男女老少……我甚至是母猪……可我不是向日葵……”
风止明白了,王软软大概是白天看到了她的脸,晚上才想起来跟她有关的刺激片段,只记得最后被风止捅了脑袋掏了系统,却不记得自己死的时候还是一株向日葵的状态,现在王软软想起来的事迹,大概是副本第一世的记录。
风止温声说:“你全都记错了。软软,你只是做噩梦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和猪,只是沉浸在噩梦里罢了,这是大脑给你制造的幻觉,不是真实的。”
说完,风止见王软软冷静下来了,就从她身上爬了下去。王软软愣愣的,只是重复着说:“梦?只是梦啊……好真实的梦,连续一个月都在做这种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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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止安慰道:“等到心情平复后再入睡吧,只是一个梦而已,被吓醒是正常的。你现在可是未来的富太太,前途好着呢,想点好事就睡得香了。”
“是……我是富太太,很快就要成为豪门贵妇了……”王软软露出微妙的笑容,沉醉在幻想里,不知不觉又睡过去了。
风止回到房间里,躺在床上看着阳台外的夜色。小白菜冒出来说:“宿主,你真的要帮助这个王软软美梦成真吗?我看她病得不轻啊。”
“再怎么说,也是在副本里遇到的有缘人,在地球上见到她也是凑巧,有能力就好好照顾一下吧,她活得也不容易。”
“可是,宿主,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一个有手有脚的成年人,成天不思进取,就想着走偏门傍富豪,这种女人真的有必要浪费你的假期去照顾她吗?”
“菜菜,你涉世不深,你不懂一个道理,那就是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你现在看她是恶的,可你怎么知道她本性是真的恶?还是被环境逼成这样的?”
风止站起来,打开抽屉拿出一个香薰蜡烛,用打火机点燃后,缓缓飘出薰衣草的香味,有安神镇静的效果,睡眠被王软软打断,现在风止也有点失眠头痛了,享受了一会儿薰衣草的美妙后,风止才接着说道:“如果你注意细节,你就能想象到,王软软有一个不好的原生家庭,像孤儿一样孤苦无依。越是这样无助的弱者,越渴望有某个群体像是天神下凡一样拯救她,越是寒冷的小女孩,点出的火柴越是盛大梦幻。”
“可是,宿主,难道你明天起来真的准备给王软软找个金龟婿?那些有钱男人不瞎啊,越有钱越精明,谁能看得上王软软现在这个又丑又疯的状态?”
风止神情一僵,说:“……这,反正还能再拖几天,不急着找。到时候再说吧。实在不行,等这个地球毁灭了,有副本经验的王软软,末日能力肯定比一般人强,到时候重新洗牌,谁是强者都说不好。风水轮流转,莫欺少女穷啊。”
风止又睡了下去,后半夜一夜好眠,顺利地睡到天亮。风止起床梳洗,走出房门的时候,王软软已经在楼下了,餐桌上是王软软做好的早餐,豆浆、油条、皮蛋粥,王软软一脸歉意地朝风止说:“抱歉,昨晚我做噩梦吓醒了,第二天起来才发现一地狼籍。最近不知道怎么的,一直在梦里经历另一个世界,触感都真实得吓人。我知道我最近神思恍惚,一直分不清梦境和现实,清醒的时候很少,给您造成困扰了,真是抱歉。”
“没关系,那你还想进行豪门计划吗?”
“当然!我……实不相瞒,自从初中看了言情小说,我就一直有这个梦想。好不容易等到成年了,我想寻找我的白马王子。”
“每个女孩都有这样的梦想,这很正常,我会帮助你的。吃完饭后,我们去进行形象改造吧。”风止朝王软软微笑道。
66. 蝴蝶蜕变
两人吃完饭后,风止打了辆车,和王软软直朝市中心而去,进了最繁华的大型商场。风止让王软软随意挑选名牌服装,可是王软软是农村孩子出身,哪里知道自己该选择什么?没一会儿,王软软还跟售货员吵起来了。
“你……你是不是歧视我是农村土包子?才不让我试穿这件衣服?我知道的,我知道我的出身很低,不配进入你这家店,挑你们的高档衣服……”王软软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好不凄凉。
售货员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说:“这位小姐,请你不要随意碰瓷,我们这里不是茶楼,不煮绿茶。我只是建议你不要在裙子里穿裤子,并没有剥夺你选择衣服的权利,你不要空口白牙地污蔑人。”
“什么绿茶红茶的,我听不懂你说什么,可是我觉得你的语气在歧视我,你是不是阴阳怪气……”出身贫穷的王软软挑衣服的品味没有,但是在察言观色的方面上有着极高的水平,毕竟这是她的人生里见得最多的脸面了。
王软软身子一软,却被一旁的风止及时扶起,风止像哄孩子一样拍拍王软软清瘦的背部。风止掏出象征高级会员的黑金卡在店员面前晃了晃,然后说:“注意你们的态度,你们要是敢欺负我家公主,让她受气,我就买下这家店,然后把你们全部人都辞退了,还要在行业里公开你们狗眼看人低的行为,让你们也去不了别的店应聘。”
经理赶紧屁颠颠地小跑过来,然后看见风止的穿着时迟疑了一下,因为风止今早起床随手套了件僧衣就出门了,现在就是一个诡异的场景,一个酷似尼姑装扮的女子,怀里抱着一个柔弱哭泣的小白花,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寺庙的师太出来包养小白花了。虽说人不可貌相,不能根据顾客的着装和举止判断财富水平,饶是见人颇多的经理,也忍不住想,这难道是某种拉圈新时尚吗?流行T打扮得禁欲风?
经理酝酿了一下说辞,然后说:“这位客人,我们一向信奉客户就是上帝的道理。这位店员是新来的临时工,她不懂事,我会好好培训她的。请问客人想要试穿什么衣服呢?”经理准备亲自招待风止和王软软,将两人看中的衣服拿过来。
风止看向那一行又一行的衣服,一下子就噎住了。风止虽然有钱,但风止跟王软软相比好不到哪去,她一个在精神病院长大的孩子能有什么装扮的经验和品味?在进城方面,风止同样是土包子。
于是风止紧急求助小白菜,说:【菜菜子,救救我,你的宿主遇到麻烦了,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你的宿主一秒变成纵横时尚界的隐形富婆?】
【宿主,交给我吧。菜菜这就开始检索关于时尚的资料,等下就让菜菜指点宿主,一定能让王软软化身成时尚界袅袅升起的新星!】
接下来,风止按照小白菜的提示,拿下了几件衣服和饰品给王软软尝试,每拿下一件,经理的眼光都会更亮上一层,价钱一件比一件昂贵,都是店里最贵的档次,等到全套拿到手的时候,经理的眼神已经十分复杂了,不用客人试穿,以她的经验来看,这套服装都会非常地惊艳,真是人不可貌相,经理没想到一身素衣的风止的品味还能如此高超,真是应了那句话,世外高人返璞归真,无需尘世俗物点缀,并非不谙世事,而是知俗不俗。
王软软擦了擦过度软弱的泪水,在风止的鼓励和肯定之下,抱起衣服朝着试衣间走去,王软软在试衣间里脱去了朴素宽松得像睡衣一样的小白裙,穿上了这套华丽得流光溢彩的晚礼服,等王软软推开门走出去后,所有人都惊呆了,无论是店员还是客人,人们都呆呆地看着王软软,就好像看到了明星炸街。
王软软漂亮得像一只蝴蝶。她的身体最瘦弱的关节部位都被服装恰到好处的遮挡,掩盖了她瘦得不成人形的身体。这套晚礼服采用了大量的轻纱蕾丝,就像蝴蝶身后那双轻盈动人的翅膀,蝴蝶的本体在流光溢彩中若隐若现。粉蓝色的裙子色调中,会搭配几件异常饱和的亮眼珠宝,红色的宝石在耳边、脖颈、手腕处闪闪发光,让裙子在柔美之余更迸发出惊人的生命力。
王软软就像一只发育不良的毛毛虫,度过了缺乏营养的童年,可是仍然执着地成长,最终成功地破茧成蝶,长成了一只虽然瘦弱却依然惊心动魄的美丽蝴蝶。
“太美了。你就像误闯人间的精灵,是这人间配不上你,我美丽的蝴蝶。”
风止十分绅士地伸出强壮的手,让过度瘦弱的王软软扶着,王软软的手搭上来的时候,真是轻若无骨。风止将王软软带到全身镜面前,王软软看见镜中的自己,忽地一滴泪掉在了地上,王软软流出的眼泪越来越多,最后捂脸大哭一场。
风止摸不着头脑,正准备质问菜菜是不是挑错衣服时,王软软抽噎的声音从手掌中传出来了,王软软说:“谢谢你,风止姐。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自己。虽然我一直很坚强,努力想要活出自信。可是我知道的……周围人都觉得我又丑又笨,像是母□□想吃公天鹅。这个世界从来不允许我活得漂亮精彩。可是现在,你真的让我活成蝴蝶了。”
风止这才宽心几分,安慰道:“软软,别人都看不见你美丽的心灵,只有我能看得见,你在投胎之前,曾经是天堂上最善良最美丽的天使。”
风止的好话像是不要钱一样砸,王软软总算破涕而笑,被风止治愈了几分。
风止结了账,当场就让经理将吊牌剪了,不用礼袋,也不需要以前那件脏脏旧旧的小白裙了,风止就这样牵着蝴蝶小姐王软软出门了。
外面的太阳很毒辣,已经到了中午,太阳高高挂,让底下的人群在路上躲无可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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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逃进室内才能躲过一劫。风止见状赶紧说道:“软软,已经中午了,我们赶紧去吃饭吧。你要多吃一点,瘦美人已经是旧历史了,越是强盛繁华的年代,富豪们越喜欢追捧强壮圆润的胖美人,你要跟得上时代审美才行啊!”
王软软乖巧地点点头,她现在越来越依赖风止了,风止让她吃,她就会吃。风止心情大好,牵着王软软的手走到附近最繁华的饭店,一进门就无视了吵闹的大堂,让服务员领去贵宾间,贵宾间的位置很好,风景优美,环境清静。
风止让王软软点菜,可是王软软在农村呆久了,也就上了大专才有机会出来城市,王软软抓着菜单两眼一抹黑,哼哧半天只点了红烧肉和青菜。无法,风止又将菜单拿了回来,给王软软点了西餐的牛排和日本的寿司,跟王软软说:“软软,你先熟悉一下西洋料理和日本料理的味道,要实在不适应再吃回红烧肉,好吗?”
“好的,风止姐,我会听话的。”
菜品上来后,风止教王软软怎样用刀叉,先用刀切碎牛肉,再用叉插起来吃,王软软笨拙地用着餐具,将牛肉块吃进嘴里嚼了嚼,皱着眉头说:“虽然挺软挺嫩的,但是味道太清淡了,嚼着也费劲,还不如过年的时候吃火锅,到时候盛出一盘牛肉片,麻辣鲜香,肯定很受大家欢迎。”
风止笑了,说:“你说得不错,这高档的菜品都清淡。之所以出现这种品味,是因为那些贵族在历史上就不从事体力劳动,不需要重油重盐重辣的食物补充营养,时间一长,就养成了清淡的口感。你生在农村,做的农活多,自然需要更多营养,就这一块儿牛肉还不够你吸收的。”
“风止姐懂得好多!有风止姐教我真好,不仅能住好吃好,还能知道这么多有意思的事情。”
下一盘菜,日本料理寿司船端上来了,王软软还没下筷就看得脸色苍白,就在这为难的时候,风止已经熟练地调和芥末酱油,夹起一块三文鱼寿司,用鱼肉沾了沾料汁,然后将三文鱼寿司放到王软软的碗里。在吃寿司之前,风止建议王软软先吃两片腌姜片清清口,王软软乖巧地吃下腌姜片,然后对着寿司犯难了。
“怎么了?你吃不下这块寿司?”
“它……它是生的,风止姐。”
“没关系的。深海鱼是可生吃的,而且富含营养,定期吃深海鱼是很健康的生活方式。”
王软软在风止的鼓励下,将那块三文鱼寿司送进嘴里,一进嘴就是一股芥末辣味,是王软软不习惯的味道,但风止给的芥末少,还不至于冲得痛苦,还在赏味的范围里,因此王软软还能吃下去。王软软嚼着生鱼片,越吃越是脸色发白,她看了风止一眼,想吐又不敢吐,本来她就是农村出身的孩子,最忌讳浪费粮食,脖子一梗,硬是将陌生的食物咽下去了。
67. 新造型
“感觉怎么样?”
“风止姐,我吃不惯寿司,那些生鱼片是生肉味道……”
“嗐。吃不惯就吃不惯吧,不要勉强自己。寿司这种东西,本就是有钱有闲的人才能培养的爱好,每年还要吃一次打虫药,有事还能上医院治病。折腾这么多,就为了贪那一口鲜甜。”
王软软沮丧地低下头。风止笑了笑,给她夹了好几块红烧肉,催促王软软吃饭,多补充营养才能有红润的脸色。王软软就着红烧肉和青菜吃,偶尔还吃块牛排,那牛排还要在红烧肉的酱汁里打个滚才能吃下去,寿司是一块也没动,寿司全让风止吃了。最后吃饱了,王软软满足地摸着肚子,她从小到大都没吃过几顿饱饭,自从跟了风止,那是天天吃饱喝足,快活得很。
王软软想,说不定连男人都没有风止对她这么好,她这辈子连朋友都没几个,更别提是找到无条件对她好的人了。王软软想到这里,心里涌上一股愧疚,对风止说道:“风止姐,我是不是吃得很粗鲁?我吃不了寿司,连牛排都被我吃成红烧牛肉了。你会不会对我很失望?”
“不会的。我知道你的潜力很好。不必在餐桌面前感到愧疚,是食物讨好你,不是你讨好食物。吃到自己喜欢的就好,挺直腰板平静地看待餐桌,才能从心底里焕发出真正的勇气。”
风止捏了捏王软软的小脸蛋,现在那脸终于有点肉能捏起来了,风止说:“你看你现在的脸色有多漂亮,跟着我吃了两天,总算养胖一点了,现在白里透红的,看着就喜庆。”
王软软羞涩地笑了笑,但还是担忧地说道:“可是我这样的吃法,登不了大雅之堂,那些男人会嫌弃我的……”
风止大手一挥,说:“没事。你要找准自己的市场定位,既然你对农村习惯这么熟悉,那就找个白手起家的创一代,人在有钱之后还会忆苦思甜的嘛。”
“谢谢你,风止姐……”
吃完饭后,风止见王软软的脸色漂亮,决定带王软软去商场里找个柜姐好好化妆,顺便买两袋化妆品和护肤品。
两人到了商场,直奔奢侈品牌的店,风止一进门就坐在沙发上,只管掏出黑卡随手一甩,然后就瘫痪在座玩手机了,没办法,这实在不是她擅长的领域,她能知道怎样带着王软软购置装备就已经很厉害了。王软软看着风止懒散的样子,其实心底里也隐约猜出几分真相了,可是她在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遇见过对她这么好的人,就算风止准备卖了她,她也心甘情愿上当的,王软软低下头,这样想道。
柜姐十分有眼力见,既不烦着风止,也不提王软软的底子有多差,只管说着好话,在王软软耳边叨叨:“王小姐,您看您的皮肤长得多好啊,哟,还是标准的瓜子脸呢,这张脸要是化起妆来,都不敢想象有多美哟!”
王软软脸色通红。柜姐拿着化妆刷在王软软脸上刷刷涂涂。柜台上放着柜姐推荐的一系列商品,个个都是店里顶贵的套装,什么精华液、防晒霜、洗面奶,唇膏、眼影、眉笔,应有尽有。
“王小姐您看,您多美啊,这是我根据您的面容特点设计的妆容,可以放大你的优势,让你变得更美。”
完成之后,柜姐将镜子推过来,展示王软软的妆容。王软软摸着自己的脸爱不释手,镜子里的她像是换了一个人,眼睛变得更大,嘴唇变得更红润,连脸蛋都是白白嫩嫩像一个新鲜可口的红苹果,长长的眼睫毛一闪一闪,为这张脸增添几分灵动活泼。
王软软呆呆地说:“简直就像是童话里的白雪公主……我小时候在同学家里看这个动画片,一直都很羡慕白雪公主,她那么受欢迎,还有王子追求她……”
风止笑着接道:“那我就是你的神仙教母,我会让整个森林为你盛开,我会在午夜让你穿上水晶鞋漫走舞会,我的魔法棒所指方向,是你所向披靡的战场。”
王软软扑到风止怀里,高兴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只一味顾着用美丽的大眼睛扑灵扑灵地看着风止,风止像是安慰小动物一样摸摸王软软的脑袋。
风止抱着王软软,转头就去了隔壁的理发店,让造型师给王软软理个公主风的发型。造型师看着王软软的头发一下子就犯难了,在金钱的威力面前,造型师也想往死里拍王软软的马屁,但是这头毛发实在让造型师说不出口,他的认知水平不能让他说出明显违背人类常识的彩虹屁。
原因无它,只因王软软现在的头发实在很尴尬,在王软软返回地球的时候,因为灵魂被过度透支,王软软的头发一夜全白,遇见风止后才好了许多,渐渐恢复了一些黑发,结果情况显得更加尴尬了。全白的时候还能说是年轻人为了追求时尚故意染色,现在这样半黑花白的造型活像是中老年人无力地服从命运,甚至连掏钱染发的余力都没有,全无半点美感可言,有的只是在命运面前的颓废感。
王软软难过地低下脑袋,不去看镜子里的自己。
造型师也忍不住发问了,说:“这位小姐,我能不能问一下……你是怎么变成这幅模样的呢?”
风止睨他一眼,替王软软回答道:“不该问的话别问。我家小公主某天在夜里参透了天机,从此一夜白头。天道的事情,能是凡人可以打听的吗?”
造型师云里雾里,想了一会儿就不想了,只当是这种造型有着特殊的自然科学的道理,莫名地起了三分尊敬,抄起染剂就开始配色去了,鼓捣一会儿,再回头看看王软软的造型,灵感乍现,说:“王小姐,我看您这妆容和服饰都非常地童话风,额前又有白发,就像冰雪女王的发型,不如我给你染成黑白挑染吧?”
王软软和风止对视一眼,风止一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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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重手艺人,当即点头道:“可以,只要保证效果是美丽的,你可以随意发挥你的创意设计。”
难得有客人这么听话,造型师当即兴奋起来,不仅准备给王软软做成黑白挑染,还打算推荐卷发项目,给王软软打了个六折。这一套流程下来,在店里没有三小时走不了。风止赶紧出门买了杯柠檬茶,坐回店里慢慢喝着,等到柠檬茶喝完的时候,造型师已经大功告成了。
造型师将王软软的座椅转过来,让风止看看王软软的新造型,这头发型漂亮、高傲、神秘,额前是白发,脑后是黑发,发尾有挑染的几缕白发,比例分配得宜,让人联想到魔女库伊拉的叛逆风格,再配上童话风的穿着,就像是冰雪奇缘里可以驾驭冷酷的女王。这头黑白相间的发型呈现波浪状,越到发尾越卷,收敛了几分锋芒毕露,松弛地垂在肩背上,更加突出融洽随和的贵气感。
王软软惊讶地摸着自己柔顺的头发。风止猜到了她的心里在想什么,笑着说:“你看,人生的容错率很大,就算一夜白头成了少年白,这也没什么大不了,沧桑的发色只能说明你熬过了残酷的事件,年纪轻轻就能吃得苦中苦,日后必定大有所为。”
王软软眨着大眼睛,眼色中隐有几分感动,说:“虽然我没有看过电影和动画,但是听你们的说法,魔女库伊拉和冰雪女王都有一头雪白的头发,她们的性格都独立叛逆,敢于反抗社会,我觉得我就像她们,总是处在逆境中对抗外界。”
风止说:“她们的结局也很好。库伊拉成为了时尚界的女王,统治庸俗的凡人;冰雪女王统治整个王国,所有子民都敬佩她的勇气和力量。”
“我希望我也能活得这么勇敢。”
风止结过账后,牵着王软软的手离开商场,手里提着两大袋化妆品和护肤品,简直就像是一堆时尚装备。王软软在路上一直微微笑着,气质在无形中变得温柔平静很多,一眼看去,就好像那不是一个疯婆娘,而是一个略有敏感但依然高傲的青春美丽的名媛女士。
回到别墅后,吃过晚饭,风止回到房间,就在阳台上接到了电话,那不是地球通用的手机打来的电话,而是代表玩家联络器的通讯器的响声,风止打开一看,发现是逐光发来的通话请求,风止接通了,问道:“逐光,你有什么事情吗?”
“是风止小姐啊。是这样的,椰果市在一个星期后有一场盛大的慈善晚宴,届时有很多艺术品参与拍卖,我可以邀请风止小姐一同参加晚会吗?观赏完美丽的艺术品后,或许我们可以在舞池中跳一支舞。”
风止下意识想拒绝,但是联想到逐光是第一批参加游戏的玩家,也是目前掌握地球资料最多的玩家,于是回应道:“好的,我会参加晚宴的,毕竟我们站在同一条阵线上。”
逐光语气愉快地结束了通话。
68. 慈善晚宴
风止敲开王软软的房门,已经到了晚上,可是王软软仍然不舍得卸妆,还在吃完晚饭后就立刻补上了口红,此时在夜幕下还显得精致异常,风止不禁劝道:“软软,化妆品涂久了会伤皮肤,不能带着妆容在晚上入睡哦。”
王软软调皮地吐了吐舌头,笑道:“我知道的,风止姐。白天在商场的时候,售货员就已经这样告诉过我了。我会在睡前清洗的,我只是想多保留美丽的一刻。”
风止拍了拍王软软的脑袋,然后说:“我不是说这个的。我是过来说,在一个星期后,我们可以去参加一场慈悲晚宴,举办地点是椰果市最豪华的皇家酒店,整个椰果市的大人物都会去露面,那是一个很好的活动机会,适合你见识上流社会。”
王软软在白天还对风止有几分存疑,现在听见风止搞到了邀请函,那点怀疑顿时烟消云散,惊喜道:“这是真的吗?风止姐,你居然有邀请函?那种地方肯定是椰果市的顶级宴会,你竟然能进入到那种地方,好厉害……肯定全是风云人物!”
“有什么想买的东西,缺钱了就跟我说,这几天吃好睡好,养好精神,到时候你就可以像灰姑娘一样登场,悄悄地惊艳所有人!”
“我一定会努力的!不让风止姐对我失望!风止姐这么赏识我,我一定会好好利用这份资源!”
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王软软又紧张又努力,每天都吃够丰富的营养食物,然后进行一整天的保养和运动,还要在闲暇时阅读时尚杂志提升品味,总是要忙到睡前的最后一刻,才匆匆洗去厚重的妆容,满怀希望地陷入甜美幻梦,在这样的日子里,没有噩梦再去打扰王软软,成为了唯一值得庆幸的好事。
真实的名媛成长计划不是童话里的灰姑娘,不是在坟墓前哭两声就能用泪水浇灌树苗,没有茁壮成长的大树吸引神仙教母,现实里的名媛课程,所代表的沉重学业和目标,和任何一个行业都没有什么不同,都是标准的才女计划。面对王软软的努力,风止只是在旁边看着,没有过多干预她的勤奋,风止知道这最终是属于王软软一人的战争。
很快,约定的时间到了。这天,风止租来了加长林肯,扶着装束隆重的王软软进入后座,就像一个明星走进座驾。加长林肯在司机的驾驭下,一路疾驰朝向皇家酒店,然后缓缓停在了红毯前面,红毯上已经有一些小网红在扭姿势拍摄了,周围还有一群记者围着抢先拍摄名人,跟小网红吵了起来,骂小网红站着不走是在浪费公共资源。
风止走下来,无视正在吵成一团的红毯人群,像个绅士一样走到王软软那侧,准备给王软软开门。加长林肯的到来,让人群静了一瞬,小网红微微侧身让道,记者们都抬起了照相机,都以为是哪个明星的登场,眼见着人群已经准备好了,风止才伸手打开车门,让王软软扶着她的手臂走下车。
王软软亮相的那一刻,无数照相机的闪光频繁亮起,就像上天也眷顾于王软软,众人虽然不知道具体是哪个明星,但是看排场和架势,都以为肯定是明星,争先恐后地拍摄起王软软。王软软有些临阵怯场,但风止及时地压住她的手,微笑着牵着她向红毯走去。
风止牵着王软软走到中间,特意停了下来,为了能让王软软表现得更自然,风止假装调整王软软的饰品,并且试图逗笑王软软,王软软微笑了起来。王软软穿着一身华丽的晚礼服,裙子设计层层叠叠,像一朵盛开的玫瑰花,在底部露出小腿,脚上穿着的是镶满钻石的水晶鞋。王软软神态自然地微笑着,和风止谈话着,旁若无人地像是行走人间的仙女,顿时,拍摄到王软软的闪光灯更多了,人们对王软软议论不止。
“天啊,那是谁?排场好厉害,好有气质,人好美啊!”
“我认不出是谁,已经在查手机了……”
“甭管是谁,先拍好再说!找到机会再采访一下!这么漂亮肯定会火的!”
听到周围的议论声,王软软心中一阵雀跃欢欣,开始脸红起来。风止见状,觉得时机正好,在王软软低头之前,牵着王软软继续朝前走,进入了大门口。
一进入大堂,在旁边守候已久的逐光就迎接过来,直朝风止而去,相当自然地挽过风止的手,然后对王软软说:“这位小姐,我借走你的朋友一会儿,应该没有问题吧?”
王软软愣了一下,随后眼神里浮现出羡慕的神情,原来风止姐还有这么交好的男性朋友,王软软微笑道:“当然。我不会打扰你们约会的,既然你们约定在这场晚宴里,那就是你们的时光。”
风止不得已,不着痕迹地甩了下,甩不掉逐光大狗般的身躯,那手跟糖糕似的粘人。风止只好放走王软软,从王软软怀里抽出手臂,风止说:“加油,软软,这晚会里有很多优秀男性,你可以跟他们攀谈,记住搞砸了一切有我,我是你的底气,你自信点,像只骄傲的孔雀!”
王软软重重地点头,说:“好的,风止姐,我会努力脱单的。”
逐光强行带走风止,风止像个挂件一样挂在逐光的手臂上,走路的速度之快,风止甚至怀疑自己被提起来了,已经离地了,只是逐光体型巨大,感受不到风止离地的重量而已。
逐光将风止带到艺术长廊里才停下来,快乐地转了一个圈,手臂大张,介绍道:“看啊,风止小姐,这是我的艺术长廊!你喜欢吗?”
风止这才观察起附近的作品,发现不远处的空墙上有详细的介绍面板,是画师本人的资料,画师的名字就叫做逐光。风止惊讶道:“这是你画的?你举办的艺术展?整个慈善晚宴都是为你进行的?”
“哎呀,风止小姐的问题太多了,该从哪里开始解释好呢……首先,我要道歉,本来想要三天后就和风止小姐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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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约会的,但是筹办慈善晚宴实在太赶时间了,我不得不在这几天里连续创作了多部作品,才来得及布置艺术长廊……真是抱歉,风止小姐。”
“约会什么的……那不叫约会吧,你这家伙太冒昧了。只是初次见面。”
逐光已经走到了最近的一个画作旁,无视了风止的埋怨,自顾自地指着画作介绍道:“如果风止小姐仔细观察这些作品,会发现上面有奇异的能量波动。这些艺术品都不是普通的作品,它们是我赋加了神笔马良技能的作品,每一张作品都有不同的功效,有的可以成真,有的可以抚慰人心,有的可以抵御怪物。一旦副本规则降临,这些作品受到能量加持,就会瞬间落地成真。”
提到正事,风止这才正色起来,严肃地看着那些作品,确实每一张作品上面都有隐约流动的能量痕迹,这对于久经沙场的玩家来说很容易辨认出来。距离逐光最近的一幅画叫《稻田》,一望无际的田野,远方还有风车和谷仓,蓝天白云阳光正好。
逐光指着《稻田》说:“施加给这幅画的技能效果是成真,一旦到了世界末日,它就能落地成真,化作蔓延的一片稻田,成熟的稻谷可以收割,肥沃的土地还能再次种植,阳光不冷不热正暖人。”
逐光挨个介绍过去,有的是《沉默的羔羊》,被这幅画限制住的受害者将会成为无力反抗的猎物;有的是《圣母》,圣母面容慈祥地抱着怀里降生的婴儿,看见这幅画的人们将会感受到温暖的母爱,以达到治愈心理创伤的目的;有的是《感恩节大餐》,丰富的水果围绕着中间的巨大烤火鸡,想必这是成真效果了,可以制造珍贵的食物。
逐光笑着说:“这样等到了世界末日,地球发生灾难的话,大家就不会受苦了,人们可以通过这些提前布置的预防手段减轻受难程度。”
“你还真是救世主心态啊。整个地球只有你会这么热心肠地忙于拯救世界了吧。真是符合你的名字,追逐希望之光。”
逐光兴致勃勃地介绍完这条艺术长廊之后,才注意到一个问题,连忙上前挽住风止的手,说:“看我介绍这些作品都忙昏头了。风止小姐这么早过来宴会,应该没有吃晚饭吧?宴会准备了很多丰盛的食物,我们过去大厅里吃自助餐吧?”
“喂喂……我拒绝有用吗?你喜欢就好了。我也饿了,我们去吃东西吧。”
逐光带着风止走进宴会大厅里,这里人群簇拥、热闹通明,一路都有人对逐光招呼示意,人们都说:“逐光大画家,我们很期待见到你的作品。”
逐光仍然抓着风止的手不放,只对着人群微笑点头,礼貌地说道:“我就不招待各位了,我有更重要的女伴需要我接待,感谢大家的好意。”
“理解的,理解的,万年不开花的大画家忽然铁树开花,第一次看见有女伴出场,当然是女伴重要了。”
69. 午夜梦醒
逐光带着风止到了角落的自助餐柜台,微笑着看风止挑选自助餐。风止虽然搞不懂逐光想干什么,但不妨碍她填饱肚子,正所谓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每天定时吃饭是很重要的事情。
风止拿着银色的餐盘挨个走过菜品,挑选自己中意的菜色,她领取了松叶蟹、生鱼片、海胆,又走到熟菜区领取了煎牛舌、烤鸭片,直到盘里放了有十样菜色后,风止才施施然地走出自助餐柜台,挑了一个靠近窗边的位于角落的位置坐着,这个位置足够安静。
这个位置的窗景没什么好看的,旁边的灌木丛种得太靠近窗户,导致遮挡了外面的庭院风景,只能在密密麻麻的叶子里一瞥天上的月色,今晚的月亮很美,是一个温柔祥和的夜晚。
逐光就坐在风止的前面,笑容中的慈祥几乎能溢出来,看着风止一点一点吃着食物,那模样就像老母亲看着孩子一般温柔宁静。
风止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寻思是不是刚才看《圣母》时留下后遗症了,为什么她感觉逐光现在像个圣父一样慈祥?
逐光看风止吃食物吃了一半,觉得氛围酝酿得差不多了,才温柔地开口道:“风止小姐,你觉得世界末日时,人口还会剩下多少?”
“唔。按照玩副本的经验,应该不剩什么人了。真正的活人只有成为玩家这条出路,剩下的人类看似还有人类外表,其实已经被规则同化成鬼怪之一了。”
“也就是说,周围看似热闹,人群纷纷扰扰,但其实整个宴会厅只有我跟风止小姐是真正的人类,剩下的不足以称人。”
不知道是不是风止的错觉,当风止听见这番话时,她看见逐光的神情有一闪而过的疯狂和阴霾,就像雨过天晴时,被厚重云层掩埋的光线,虽然仍是希望之光,可是周围早已荒凉寒冷一片。
“那你的意思是?”
“如果末日世界时,只剩下我跟风止小姐,风止小姐愿意为了人类繁衍的重任,和我结为伴侣吗?”
风止惊讶地停住,连剥好的松叶蟹腿肉都不小心掉到了餐盘外。逐光温柔地将蟹肉捡起来放回风止的餐盘里。
逐光接着解释道:“从第一天遇见风止小姐开始,我就有了这个想法,风止小姐出现在街头的时候,穿着枫叶装饰的衣服,就像是秋天里的一缕阳光。我就像动物一样,想要在凛冬将至之前,保存秋天一切美好的事物。丰盛的果实、温暖的阳光,以及握着秋叶的夏娃。”
逐光拿起剩下的松叶蟹,动作自然地为风止剥蟹肉,将剥好的蟹肉放进风止的碗里,一边剥一边说:“我考虑了七天,越想越觉得这个计划可行,我对风止小姐充满了狂热。请风止小姐放心,我是高质量的人类男性,我从未结识过其她女性伴侣,我实力高强是S级玩家,能带领人类建立新领地。风止小姐是我见过的最优秀的人类女性,聪明、强大、善良,不知风止小姐能否考虑一下重建伊甸园的计划?风止小姐愿意做夏娃,我就是亚当。”
风止一边咬着蟹肉,一边忍不住往桌底下看了看,逐光高瘦的身体有着修长的双腿,那两腿间并没有膨胀得吓人的鼓包,看来只是正常的大小。风止还以为是沈白夜从副本里跑出来了,带着撒旦的赐福搁这给她找乐子来呢。
风止说:“那我可就要考虑很长、很长时间了。关于地球的猜想只是一个猜想罢了,谁也说不好是不是世界末日。副本规则的力量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侵吞地球,说不定等我老死了,地球还活得好好的。”
“逐光愿意静候佳音,风止小姐随时可以回来找我。”
吃完食物后,逐光邀请风止去舞池跳一支舞,风止摸了摸鼓涨的肚子,她一不小心吃多了,现在正撑着呢,确实是需要饭后运动的时候,于是风止搭上手,愿意赏脸去舞池看看。
逐光牵着风止走入舞池,逐光穿得像个王子,身上的西装满是艺术家的品味,有着许多眼花缭乱的装饰品,袖角处的刺绣都是逐光亲手设计后定做的,充满个性又精致繁华。风止的衣着就草率很多了,她懒得定制一套新礼服,直接穿上了以前的星河套装,深紫蓝色的繁华大裙像是将银河都披在了身上,行走间钻石闪耀夺目,美艳不可方物。
逐光的指尖勾着风止的指尖,轻轻一拉,就将风止带动起来。逐光长得高大,十分有力,由他作为交际舞的领舞男士,是十分优秀的舞者,即使风止不会跳舞,也能在他的带领下翩翩起舞。逐光像是一个拿着画笔的疯狂画家,怀里抱着他最引以为豪的完美作品,舞步铿锵有力,节奏大开大合,到亲密处却垂着头,去闻风止一闪而过的发香。
“太美了,就像高加索在画星空……”
“艺术西装有凌乱的笔触,星空礼裙是盛大的银河,实在是太搭了!”
“我懂了,肯定是逐光在拍卖作品之前的特邀演出,不愧是艺术家啊,行为艺术实在是太浪漫了……”
舞池中的众人渐渐散开,为两人空出一块地,人群沉醉于音乐和舞蹈当中,看着逐光和风止像是艺术展一样起舞,夜色温柔,人声浪漫,足以让人迷失在这美丽的午夜里。
风止也几乎迷失了心神,逐光像是有魔力一样摄走她的身心,在无数个瞬间,她觉得自己快要融化在逐光的怀里了,逐光的怀抱宽阔温暖,像是一颗高大的树木抚慰着无根的草木。
风止醒了醒神,强迫自己忽略人群对她的赞美,目光越过人群,去寻找王软软的身影,碾转了好几个回旋动作之后,风止的视线终于在一处角落里找到了王软软。
王软软被几个男人围着,这是一个上流舞会,可是那些男人却没有半点绅士风度,神情举止表现得十分下流。王软软的晚礼服不知道怎么地被划破了,东一块西一块像破布一样挂在身上,完全没有了定制礼裙的高贵模样。王软软的脑袋被人淋了一杯红酒,红酒冰冷刺骨,顺着额头流下,弄花了王软软的精致妆容。
那些男人毫不客气地指着王软软嘲笑,甚至还有人想上手去捏王软软的胸部,在那只手碰到王软软之前,王软软崩溃地拍开那只手,尖叫着逃离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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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王软软的尖叫声却被庞大的音乐声淹没,就连这最后的疯狂动作都使得王软软头上的水晶王冠掉落,精心打理的盘发没有了束缚,瞬间变得像鸡窝一样凌乱,王软软站在角落里不停地颤抖着身体,却没有人注意到这撕心裂肺的一幕。
王软软挤进人群里,站在最前面观看逐光和风止的舞蹈,这两人郎才女貌十分登对,如一对浑然天成的壁人。逐光的神情痴迷地追随着风止,眼睛一眨也不眨,俨然没有了旁人,只剩下爱人的世界。而风止却频繁回头去看王软软,挣扎着想跟王软软说话,可是每次她有动作,都会被逐光掰过头、扭过手,强制性地跟逐光对视,埋在逐光有力的胸膛前动弹不得。
“跟我跳舞的时候,不能看着别人,你的视线应该被我占据。”逐光在耳鬓厮磨的时候悄悄说道。
音乐声逐渐拔高声浪,到了一首歌的高潮阶段,逐光勾动风止的腰,将她勾了回来,牢牢地将风止禁锢在自己的怀抱里,一个俯身压腰,风止被压低舞姿,随后,一个清冽的吻就覆盖下来了,逐光的吻十分霸道,仅仅是双唇相接还不够,逐光的舌头强行撬开风止的嘴巴,像条灵活的鱼在风止的口腔中行走,勾引着风止的舌头与他交缠。
风止惊讶不已,想挣扎却比不过S级玩家的力量,更糟糕的是,风止的视线余光中看见不远处的王软软。王软软一脸委屈,看着风止的神情越发痛苦,红通通的双眼落着泪,盛满了羡慕和悲伤,王软软最终放声大哭,提着破碎的裙子从舞会上逃走。
风止被王软软分神,注意力都在王软软身上,想追着王软软离开却挣扎不掉,以至于让逐光趁虚而入,肆意地扫荡着甜蜜之处,风止无力地跟逐光交缠,直到逐光心满意足,站起来扶好风止,风止才被放开。
风止一个站好,来不及说话就想追着大门离去,王软软的身影早就不见了,风止心急如焚,不知道王软软能去哪里,王软软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一旦落单会有意想不到的风险。
风止的脚步刚迈开,手却被逐光忽然握住,逐光一脸受伤的表情,质问道:“你不留下来看我的艺术品拍卖吗?慈善晚宴还没开始拍卖环节。你就要走了吗?”
“真的没空。下次有机会再见吧,抱歉。”
风止用力甩开了逐光的手,狼狈地朝着大门跑去,想要追逐王软软的身影。逐光的声音在风止身后越来越远。
逐光模糊的声音在说:“我们刚才这么开心,为什么你不想留下来……”
在走到大门时,因为太过匆忙,风止竟然掉落了一只高跟鞋,那只高跟鞋纹着精美的刺绣,鞋头是一个星空旋涡,旋涡中央插着两朵小小的立体葵花,风止只匆匆回头看了一眼,就没有再管它了,任由鞋子掉落在门槛处。
逐光追上来,在门槛处捡起了星空高跟鞋,却再也瞥不见风止的身影,风止像是一个误闯舞会的灰姑娘,只来得及跟他温存片刻,一旦到了午夜,灰姑娘就要匆忙离去,只留下一只鞋子放在他的手心,仿佛还带有余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