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前小故事情侣版》 《雾溪杂货店》1003 雾溪绕着青石板镇转了个圈,溪水常年飘着白纱似的雾,连水底的鹅卵石都像裹着棉花。溪边那间歪歪扭扭的木屋,就是獾先生的杂货店,门楣上挂着块旧木牌,字都被雾浸得发涨——“什么都有,什么都卖”。 獾先生的皮毛总沾着松针和泥土,围裙上缝着七八个口袋,装着纽扣、线头、半截蜡烛和说不清的小玩意儿。他卖过能装下风声的陶罐,换过会数星星的草绳,最奇的是那罐“忘忧露水”,是清晨雾没散时从溪面上刮的,喝一口能把烦心事忘得像被雾洗过。 “獾先生,有能装梦的东西吗?”天刚蒙蒙亮,狐狸阿尾就蹲在门槛上了。他的尾巴尖缺了撮毛,是昨夜追兔子时被树枝刮的。阿尾想给生病的妹妹装些好梦,她总梦见掉进黑漆漆的树洞。獾先生从柜台底下拖出个玻璃罐,罐口蒙着蛛蛛网织的布:“这是‘捕梦罐’,对着月亮举一晚上,就能接住飘来的好梦。” 阿尾捧着罐子要走,獾先生忽然叫住他:“罐底铺把晒干的薰衣草,梦会带着香味。”阿尾从口袋里摸出颗野栗子当交换,那栗子壳上有个小缺口,像咧着嘴笑。獾先生把栗子扔进围裙口袋,听见里面“叮”地撞响了别的坚果。 太阳爬到溪面时,獾先生正在整理货架。第二层摆着些彩色的石头,红的像山楂,蓝的像溪水,最亮的那块能映出人影——是给迷路的小虫当路标用的。忽然,货架晃了晃,一只小刺猬背着个浆果篮子滚了进来,篮子里的野葡萄撒了一地。 “要买‘不扎手的布’,”小刺猬的刺上还挂着片枯叶,“妈妈说我的刺总把衣服戳破。”獾先生从最上层取下卷软麻布,这布是用雾溪的水浆过的,软得像棉花:“剪两块当袖套,保证刺穿不透。”小刺猬把野葡萄全倒在柜台上当钱,紫莹莹的果汁在木头桌面上漫开,像晕开的晚霞。 “獾先生!獾先生!”中午的雾散了些,溪水露出亮晶晶的石头,松鼠松果抱着个破布包跑进来。他的包底磨了个洞,采的蘑菇一路掉,现在只剩半袋了。“要补包的线,越结实越好!”松果的爪子还沾着泥土,急得尾巴都竖成了小旗杆。 獾先生从墙角拖出团麻绳,这是用老藤拧的,泡过溪水泡不烂:“再给你块补丁布,上面有我绣的蘑菇,丢了也能认出来。”松果蹲在地上自己缝,针脚歪歪扭扭像条小蛇,獾先生伸手帮他拽了拽线,补丁立刻服服帖帖粘在包上,绣的蘑菇红顶白杆,真像刚从树下采的。 下午的雾又浓了些,獾先生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用溪水泡茶。茶杯是个豁口的粗瓷碗,茶叶是溪边采的薄荷,喝起来凉丝丝的。忽然,水面漂来片荷叶,叶上坐着只小青蛙,他的后腿被水草缠住了,正“呱呱”地求救。 獾先生用树枝把荷叶勾到岸边,小心地解开水草。小青蛙“噗”地跳进溪水,又游回来,嘴里衔着颗透明的鹅卵石——这石头在月光下会发光,是溪底最珍贵的东西。獾先生把石头放在窗台,雾一照,像盏小小的灯笼。 傍晚的雾变成了淡紫色,杂货店的油灯亮了起来。这时,猫头鹰木木扑棱棱落在屋檐上,他的眼镜片裂了道缝,看东西总模糊。“有能擦眼镜的布吗?”木木的声音有点闷,“今晚要去给小老鼠们讲故事,看不清字可不行。” 獾先生从围裙口袋里掏出块绒布,这是用蒲公英的绒毛纺的,软得不会刮伤镜片。他帮木木擦了擦眼镜,裂缝处忽然映出点光——是白天小刺猬留下的葡萄汁,干了后像道紫色的花纹。“这样更特别啦,”獾先生笑着说,“小老鼠们会以为你戴了镶星星的眼镜。” 夜幕降临时,雾把整个镇子裹成了。獾先生正在盘点货物,忽然听见门口有“窸窣”声,低头一看,是只小鼹鼠,正用爪子抱着颗发光的萤火虫。“想用这个换‘不怕黑的蜡烛’,”小鼹鼠的眼睛黑溜溜的,“我怕黑,不敢一个人睡。” 獾先生从货架最底层摸出根蜡烛,这蜡烛是用蜂蜡和松脂做的,烧起来不会流泪,光也是暖暖的橘色。“点着它,影子会变成小动物陪你玩,”他把蜡烛放进小鼹鼠的篮子,又塞了块麦芽糖,“甜的东西能壮胆。”小鼹鼠捧着篮子钻进雾里,萤火虫的光在雾中晃啊晃,像颗会走路的星星。 等最后一位客人离开,月亮已经升到了溪面上。獾先生关上门,坐在柜台后数今天的收获:野栗子、野葡萄、发光的鹅卵石、萤火虫……每样东西都带着湿漉漉的雾气,像刚从溪水里捞出来的。他拿起那只捕梦罐,阿尾说妹妹昨晚梦见了满罐的星星,罐口的薰衣草还在散发着淡淡的香。 窗外的雾溪在月光下轻轻流淌,水声“哗哗”的,像谁在哼着不成调的歌。獾先生打了个哈欠,把围裙铺在柜台上当枕头。明天,他要去溪边捡些新的鹅卵石,还要看看那株薄荷有没有长高——说不定,会有早起的小家伙,需要点什么特别的东西呢。 也许,最好的杂货店从来不是因为有多少稀奇玩意儿,而是因为装着许多许多的小心意。就像此刻,门缝里漏出的灯光混着雾气,在青石板路上铺了层软软的光,给所有晚归的小生灵,都照亮了一小段暖暖的路。 喜欢睡前小故事情侣版请大家收藏:()睡前小故事情侣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溪畔积木屋》1004 青石板溪的拐弯处,有座用鹅卵石堆的小房子,屋顶盖着晒干的荷叶,门是块掏空的南瓜壳——这是河狸阿木的家,他最擅长用森林里的零碎物件搭东西,搭出的房子会跟着季节长出新模样。 阿木的大门牙总在啃木头时闪着光,爪子能精准地把树枝削成合适的长度。他搭过能让青蛙躲雨的荷叶伞,拼过供蚂蚁过河的树枝桥,最巧的是那座松果粮仓,每颗松果都卡在树枝的分叉里,下雨时会自动合上盖子。 “阿木,能搭个观景台吗?”清晨的雾气还没散,乌龟慢慢背着青苔爬来了。他想看看对岸的樱花,可溪水涨起来后,老石头墩子被淹了一半。阿木点头,扛着斧头往竹林走——竹子轻且直,最适合做支架。 他把三根粗竹插进溪边的软泥里,顶端用藤条绑成三角形,再铺上带树皮的木板。慢慢爬上去时,竹架“咯吱”响了两声,阿木赶紧往底下垫了块圆木墩:“这样就稳啦,能站三只乌龟呢。”忽然,片樱花落在木板上,是风从对岸吹过来的。阿木把花瓣嵌进木板的缝隙,“现在观景台也开花了。” 慢慢趴在台上,脖子伸得老长,看见对岸的樱花树像堆粉色的云。“等花落了,能改成看萤火虫的台吗?”他的声音慢吞吞的,像溪水在石头上淌。阿木笑着往竹架上缠了圈常春藤:“它会自己长,到夏天就爬满绿叶啦。” 太阳晒得溪水发亮时,阿木正在搭鸟窝。这是给新来的知更鸟夫妇做的,他们的旧窝被暴雨冲垮了。他用沾着树脂的松针编底座,里面垫上蒲公英绒毛,这样孵蛋时会暖暖的。忽然,树枝“啪”地断了根——是只小松鼠抱着松果,从树上跳下来时踩空了。 “没关系,”阿木捡起断枝,削成个小梯子,“鸟宝宝长大就能顺着这个爬出来。”小松鼠不好意思地把松果塞给他,阿木就把松果劈成两半,当成鸟窝的小窗户。知更鸟回来时,衔着根红丝带,阿木帮他们系在窝顶,风一吹,丝带飘起来像面小旗子。 “阿木!阿木!”中午的阳光把石头晒得发烫,刺猬团团背着满背的野果来了。他想搭个架子放果篮,不然果子堆在洞里会烂掉。阿木眼睛一亮,指着溪边的枯树枝:“用这个搭层架,底下能通风。” 他把树枝交叉着钉在洞壁上,每层都留出能塞进果篮的空档,最顶层特意做了个小格子:“放最甜的果子,留给路过的朋友。”团团把野果摆上去,忽然发现每层的树枝都拼成了小星星的形状——是阿木悄悄削出来的。“晚上借你的萤火虫灯照照,肯定更好看。”团团的刺上沾着片枫叶,蹭得阿木的爪子痒痒的。 下午的云影在溪面上晃,阿木坐在南瓜门旁削木头人。这是给山鼠姐妹做的,她们总怕黑,想在洞口摆两个“守卫”。他用杨木削出两个小矮人,戴着松果帽,手里分别拿着松针扫帚和橡果盾牌。忽然,削下的木屑被风吹进溪里,引来群小鱼,它们把木屑当成小船,追着咬。 阿木笑着把木屑堆成小码头,又给木头人刻上笑脸:“这样它们就不会吓到小鱼啦。”山鼠妹妹来取木头人时,带了串浆果项链,挂在南瓜门上,风一吹,浆果互相碰撞,发出“叮叮”的声,像在打招呼。 傍晚的霞光把溪水染成橘红色,阿木正在修自己的屋顶。昨夜的雨把荷叶冲歪了几片,他换了新采的大荷叶,用泥把边缘糊紧。这时,小鹿斑斑一瘸一拐地走来,她的蹄子被石头划破了,想找个地方歇脚。 阿木赶紧从屋里拖出干草堆,又用蒲公英茎编了个软垫子:“坐这儿,比石头软。”他往斑斑的伤口上涂了点溪底的淤泥,据说能止血。斑斑看着他修屋顶,忽然说:“荷叶缝里能种点太阳花,开花时屋顶会金灿灿的。”阿木觉得主意好,立刻在荷叶的缝隙里撒了把花籽,用湿泥盖好。 夜幕降临时,星星在溪水里碎成一片银。阿木点亮了挂在门口的萤火虫灯——那是个掏空的葫芦,里面装着几十只萤火虫,开关是片能滑动的树叶。他刚坐下,就听见“扑通”一声,是只小螃蟹从溪里爬出来,爪子上举着颗圆石子,放在南瓜门旁,像是送的礼物。 阿木把石子嵌进门框,忽然发现白天搭的观景台那边有光。原来是慢慢带着几只萤火虫,正趴在台上看星星,溪水映着台顶的樱花瓣,像把花瓣撒在了天上。阿木笑了,往灶里添了根柴,火光从窗户透出去,在溪面上晃成条暖黄的带子。 他躺在用干草和苔藓铺的床上,听着外面的动静:溪水“哗哗”地唱,南瓜门上的浆果“叮叮”地响,远处的鸟窝里传来知更鸟轻轻的拍翅声。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像首软软的摇篮曲。他摸了摸枕头下的小木头人,那是白天多做的一个,戴着和自己一样的树叶帽。 窗外的月亮升得高高的,把溪畔的积木屋照得像块浸在水里的玉。新换的荷叶屋顶上,花籽正在泥土里悄悄发芽,说不定明天早上,就会冒出点嫩黄的芽尖。阿木打了个哈欠,觉得自己的小房子正在轻轻摇晃,像被溪水托着,慢慢漂向满是星星的梦里。 也许,最好的房子从来不是用多结实的材料搭的,而是因为里面住满了惦记着彼此的心意。就像此刻,积木屋的灯光正透过荷叶的缝隙漏出去,在溪面上铺出条闪光的路,给所有晚归的小生灵,都指了个能歇脚的暖地方。 喜欢睡前小故事情侣版请大家收藏:()睡前小故事情侣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雾中小邮局》1005 云栖山的半山腰总缠着白纱似的雾,雾里藏着间用树皮搭的小屋子,屋顶盖着晒干的杉树叶,门口挂着个竹编的信箱,信箱上用松脂写着“雾中小邮局”——这是刺猬阿邮的家,他收集森林里的悄悄话,再把它们变成能传递的信。 阿邮的背上总背着个藤编邮包,爪子里攥着片削薄的竹片当笔,墨是用蓝莓汁调的,写在桦树皮纸上会慢慢变成深紫色。他送过蚂蚁写给蚜虫的感谢卡(感谢它们分泌的蜜露),递过蜜蜂给蝴蝶的舞会请柬(用花粉沾成的字),最特别的是片枫叶信,是松鼠写给远方亲戚的,叶肉上刻着“松果熟了”,边缘还沾着片去年的雪。 “阿邮,能帮我寄封信吗?”天刚蒙蒙亮,蜗牛慢慢拖着半片卷心菜来了。他要给住在山脚下的蜗牛奶奶写信,告诉她自己终于爬到了半山腰的野蔷薇丛。阿邮取下片带着露水的桦树皮,用竹笔蘸着蓝莓汁写——慢慢的字太黏,会把纸泡软。 “要写‘蔷薇花的刺不扎壳’,”慢慢的触角抖了抖,“还要说‘花蜜比卷心菜甜三倍’。”阿邮写完,忽然发现树皮边缘有个小洞,是被甲虫咬的,他就把洞当成邮戳,蘸着松脂按了个圆圆的印。“三天能到,”他把信卷成小筒,塞进慢慢背上的壳缝里,“路上别让露水打湿了。” 慢慢刚爬走,雾就开始散了些,露出藏在树后的蓝莓丛。阿邮正往邮包里装新采的蓝莓(要做新的墨水),忽然听见“扑棱”声,是只翅膀湿淋淋的麻雀,嘴里叼着根羽毛,羽毛上用蛛网粘着几粒芝麻——这是蚂蚁国的加急信,说粮仓的门被雨水泡胀了,需要借麻雀的喙帮忙啄开。 阿邮赶紧把芝麻信记在桦树皮上(蚂蚁的字太小,别的动物看不清),又往麻雀翅膀上抹了点蜂蜡(能防水)。“我先飞去找啄木鸟借凿子,”麻雀扑棱着翅膀升空,“你帮我把信转给工蚁队长。”阿邮点点头,把信塞进树洞里的蚂蚁信箱,信箱口立刻伸出几只小触角,像在说“收到啦”。 “阿邮!阿邮!”太阳爬到树梢时,兔子跳跳抱着胡萝卜来了。她要给住在山顶的野兔妹妹寄样东西——片夹着蒲公英种子的柳叶,“让她知道山下的春天比山顶早来三天”。阿邮找了片更大的梧桐叶当信封,用细藤把柳叶捆在中间,又在叶面上画了朵小雏菊。 “为什么不直接送种子呀?”跳跳啃着胡萝卜,汁水沾得胡须亮晶晶的。阿邮指着蒲公英种子上的小伞:“这样她收到时,种子说不定已经发芽了。”正说着,片梧桐叶被风吹走,跳跳赶紧追过去,尾巴像团白棉花在草丛里颠,阿邮笑着把信举得高高的,等她回来塞进邮包。 中午的阳光把雾晒成了淡金色,阿邮坐在邮局门口的石头上歇脚。邮包里装着刚收的信:片写着“今晚有月光”的银杏叶(猫头鹰写给蝙蝠的),颗刻着“分你半颗”的橡果(松鼠写给刺猬的),还有块沾着蜂蜜的树皮(熊妈妈写给冬眠刚醒的小熊的)。忽然,石头缝里钻出只小蜥蜴,背上驮着颗露珠,露珠里映着蚂蚁搬家的影子——这是用光影写的信,说新家的地址在溪畔的石缝里。 阿邮小心地捧着露珠,往溪边走。路过野蔷薇丛时,看见慢慢的壳还在原地,只是旁边多了朵蔷薇花,花心里放着片新的树皮,上面用黏液写着“谢谢,奶奶回信了”。阿邮笑着把花摘下来,别在邮包上,这样送信时就带着花香了。 下午的风带着松针的味道,阿邮正在给信分类。飞禽的信挂在树枝上,走兽的信放在石头堆里,昆虫的信塞进树皮缝。忽然,邮包动了动,是只小瓢虫钻了进去,翅膀上写着“想给蚜虫写道歉信,上次不该吃太多”。阿邮找了片三叶草当信纸,教瓢虫用脚蘸着露水写字,字歪歪扭扭的,像串小红点。 “这样蚜虫能看懂吗?”瓢虫的触角碰了碰信纸。阿邮指着草叶上的蚜虫:“它们会数红点的,三个点是‘对不起’,五个点是‘请原谅’。”瓢虫放心地把信放在蚜虫旁边,蚜虫们立刻爬上去,用触角点点红点,像在点头说“知道啦”。 傍晚的霞光把雾染成了粉紫色,邮局的信箱里忽然多了封信,是用蛛丝缠起来的蒲公英绒球,里面裹着根细羽毛——这是纺织娘的信,说今晚要在槐树上开音乐会,请阿邮帮忙通知大家。阿邮赶紧把绒球拆开,蒲公英的小伞飞得到处都是,每把伞上都沾着个音符似的小黑点,落在谁身上,谁就知道要去听音乐会。 他背着邮包往山顶跑,路过野兔妹妹的洞口时,看见梧桐叶信封挂在树枝上,柳叶里的蒲公英种子已经冒出了白芽。野兔妹妹正对着芽儿说话,声音轻轻的,像风吹过草叶:“知道啦,山下的春天在等我呢。”阿邮笑着把音乐会的绒球放在芽儿旁边,转身往溪边去。 夜幕降临时,星星在雾里眨眼睛。阿邮坐在溪边的石头上,看着萤火虫提着灯笼送信——那是他拜托的,给夜行的小动物们送“晚安信”,信是用荧光菌的菌丝写的,在黑暗里会发光。他摸了摸邮包,里面还剩最后一封信,是片被月光镀成银色的柏树叶,上面写着“谢谢你,阿邮”,没有署名,但阿邮知道,这是森林里所有收到信的小家伙们一起写的。 他把柏树叶插进邮局的门框里,看着雾慢慢把小屋子裹起来,像盖了层软软的白被子。远处的槐树上传来纺织娘的歌声,夹杂着各种小动物的应和,歌声顺着雾气飘过来,轻轻落在邮局的屋顶上。阿邮打了个哈欠,把邮包当枕头,躺在满是松针的地上。 明天,他要做些能在雨里用的信,用荷叶当纸,用树胶当墨,这样就算下大雨,悄悄话也能准时送到。他想着想着,听见邮包里的蓝莓汁在“咕嘟”响,像在酿新的墨水,又像在说“晚安呀,小邮差”。 也许,最好的信从来不是用多特别的纸写的,而是因为每个字里都藏着暖暖的惦记。就像此刻,雾中小邮局的灯光(那是盏挂在门口的萤火虫灯笼)正透过树皮的缝隙漏出去,在雾里晕开圈圈暖黄的光,给所有还没睡着的小生灵,都送了句甜甜的“梦里见”。 喜欢睡前小故事情侣版请大家收藏:()睡前小故事情侣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云朵糖作坊》1006 雾灵山的半山腰,有座飘在云里的小阁楼,墙是用做的,窗户镶着冰糖,烟囱里总冒出粉色的甜雾——这是云雀啾啾的糖果坊,她做的糖会跟着天气变味道,晴天是橘子味,雨天是薄荷味,雪天则带着松针的清香。 啾啾的翅膀总沾着糖霜,尾羽上系着根银丝,能把云朵勾下来当原料。她熬过会跳的跳跳糖,装在蒲公英荚里,一咬就“噼里啪啦”炸成小火花;做过会发光的星星糖,是用晨露冻成的,含在嘴里能看见舌尖上的微光;最神奇的是彩虹糖串,只有雨后出太阳时才能做,每颗糖里都裹着一小段彩虹,舔一口会尝到七种味道。 “啾啾,能做串抗饿的糖吗?”天刚蒙蒙亮,刺猬刺刺背着竹篓来了。他要去山顶采草药给生病的兔爷爷,山路长,普通的糖化得快,撑不到中午。啾啾点点头,从云堆里揪出块厚云,这是昨夜凝结的“浓云”,熬出来的糖会更结实。她往云里掺了把烤得香脆的坚果碎,又拌了些蜂蜜——蜂蜜能让糖在嘴里慢慢化,像揣着块暖暖的小太阳。 熬糖的铜锅“咕嘟咕嘟”响,刺刺蹲在旁边看,鼻尖被蒸汽熏得亮晶晶。“你看,糖冒泡了!”啾啾用银勺搅了搅,糖汁拉出的丝在晨光里闪着金,像把断成一截截的阳光。刺刺伸手想接,被啾啾轻轻拍了下:“烫呢,像刚出炉的栗子。” 糖串做好时,裹着坚果的糖壳闪着琥珀光,像串小灯笼。刺刺咬了一小口,坚果的脆混着蜂蜜的甜,在嘴里慢慢散开。“能含到山顶!”他把糖串挂在脖子上,竹篓里的草药晃出淡淡的苦香,和糖的甜混在一起,倒成了种特别的味道。 太阳爬到云絮中间时,啾啾正在做花朵糖。这是给蜜蜂家族准备的,最近花海被暴雨打蔫了,小蜜蜂们采不到足够的蜜,总饿肚子。她把花瓣捣成汁,混进融化的冰糖里,玫瑰汁做粉糖,雏菊汁做白糖,薰衣草汁做紫糖,每种糖都捏成小花的形状,花心嵌着颗小小的花粉粒。忽然,糖汁里掉进片羽毛——是只小麻雀飞过,尾巴扫到了晾糖的竹匾。 “没关系,”啾啾把羽毛洗干净,插进糖花的花茎里,“这样像真花插在花瓶里啦。”小麻雀不好意思地衔来颗红果,啾啾就把红果榨成汁,做了串红彤彤的山楂糖,酸溜溜的正好解腻。蜜蜂们来领糖时,蜂王用触须碰了碰啾啾的翅膀,像在道谢,然后带着糖花们飞回蜂巢,远远看去,像搬回了一篮会发光的小花朵。 “啾啾!啾啾!”中午的阳光把云朵晒得暖暖的,松鼠果果抱着松果来了。他想做些能串在松树枝上的糖,挂在门口当装饰,也能给路过的小鸟当点心。啾啾眼睛一亮,指着窗边挂着的冰棱——这是清晨结的,化了一半,正好用来做透明的糖。 她把冰棱化成水,加了些松针熬的汁,熬成清亮的糖液,再倒进松果壳做的模具里,等凉了就成了松果形状的硬糖。果果蹲在旁边帮着递模具,尾巴时不时扫到装糖霜的罐子,扬起的糖霜像撒了把小星星。“你看这个松果糖,上面有花纹呢!”果果举着块刚脱模的糖,壳上的纹路清清楚楚,连尖尖的角都像真的。啾啾笑着往每个糖角上沾了点花粉:“小鸟们会以为是真松果,啄起来才发现是甜的。” 下午的风带着点凉,啾啾坐在阁楼门口包糖纸。她用晒干的玉米叶当糖纸,上面用果汁画着小太阳、小月亮,包着给田鼠宝宝们的奶糖——这种糖是用山羊奶奶的鲜奶熬的,软软的不粘牙。忽然,包好的糖滚下去几颗,是只小鼹鼠从地下钻出来,头顶的土块蹭到了竹匾。 小鼹鼠吓得缩成个小肉球,啾啾捡起糖递过去:“给你吃,甜甜的。”小鼹鼠慢慢伸出爪子,接过糖塞进嘴里,眼睛眯成了条缝,然后转身钻进土里,不一会儿叼来颗亮晶晶的小石头,放在啾啾脚边。啾啾把石头嵌在糖罐的盖子上,阳光照过来,石头反射出的光在玉米叶糖纸上跳,像许多小蚂蚁在搬家。 傍晚的霞光把云朵染成了橘子色,啾啾开始做夜晚的糖。这是给夜行的小动物们准备的,她往糖里掺了点萤火虫的荧光粉,暗夜里会发淡淡的绿光,这样大家在黑地里也能找到糖。熬糖时,她特意多加了些蜂蜜,说夜晚的糖要更暖些,才不会让赶路的小家伙们觉得冷。 刚做好第一盘,就听见“扑棱”声,是只猫头鹰落在窗台上,眼睛像两盏小灯。“能给我两颗吗?”猫头鹰的声音有点哑,“我家的小崽们今晚没抓到田鼠,正饿着呢。”啾啾用玉米叶包了四颗最大的荧光糖,又额外放了颗山楂糖:“这个酸的,能让小崽们精神点。”猫头鹰衔着糖飞走了,翅膀带起的风把阁楼的风铃吹得叮当作响——那风铃是用空的糖罐串成的,风一吹就像在喊“快来吃糖呀”。 夜幕降临时,月亮把阁楼照得像块发光的。啾啾点亮了挂在门口的灯笼,那是个掏空的大苹果,里面点着松脂灯,暖黄的光透过苹果皮上的小孔,在云里投下星星点点的影子。她刚想歇会儿,就看见云下面有串小光点在动,是刺刺从山顶回来了,脖子上的糖串还剩小半,手里的草药篓空了,想来是顺利把药送到了兔爷爷家。 “啾啾,你的糖真管用,我含着它走到山顶,嘴里一直甜甜的!”刺刺仰着头喊,声音顺着云气飘上来,软软的像块。啾啾笑着朝他挥挥手,从糖罐里抓了把水果糖扔下去,刺刺用背接住,刺上扎满了五颜六色的糖,像背着棵开花的小树。 等刺刺走远了,啾啾躺在用云絮铺的床上,盖着蒲公英绒毛被,闻着满屋子的甜香。她想起蜜蜂们抱着糖花飞回巢的样子,果果往松树上挂糖时的认真,小鼹鼠吃到糖时眯起的眼睛,还有猫头鹰翅膀上的银光……这些画面像裹在糖里的坚果,嚼起来香香的,咽下去暖暖的。 窗外的云在月光里慢慢飘,像一大块融化的牛奶糖,阁楼的甜雾顺着窗户缝钻出去,和云混在一起,让整个半山腰都带着点甜。啾啾打了个哈欠,把翅膀蜷在身体两侧,尾羽上的银丝轻轻晃,像在钓梦里的云朵。 明天,她要做些带着露水味道的薄荷糖,送给早起的小刺猬、小松鼠,还有那些在晨雾里找食物的小鸟们。也许,最好的糖从来不是因为加了多少珍贵的料,而是因为裹进了许多许多的惦记,就像此刻,阁楼的甜香正跟着云飘向每一个角落,给所有还没睡着的小生灵,都盖了层软软的、带着甜味的小被子。 喜欢睡前小故事情侣版请大家收藏:()睡前小故事情侣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云朵糖作坊》1007 雾灵山的半山腰总飘着朵不会走的云,云下面挂着间竹编的小屋子,屋顶铺着晒干的棉花草,门帘是用彩虹色的蛛丝编的——这是云雀阿啾的糖作坊,她熬的糖会跟着天气变颜色。 阿啾的翅膀总沾着点糖霜,喙尖能精准地啄开蜂巢,灶膛里烧的是松针,火苗舔着锅底时会发出“沙沙”的轻响。她熬过会爆珠的莓果糖,咬开时酸汁像雨点儿溅出来;做过缠在树枝上的麦芽糖,扯起来能拉出亮晶晶的丝;最神奇的是云朵糖,只有起雾的早晨才能做,含在嘴里会慢慢化成雾,从嘴角飘出小云朵。 “阿啾,能熬块抗冻的糖吗?”天刚蒙蒙亮,黑熊憨憨就跺着脚来了。他要去山顶守着被雪压弯的松树,防止雪崩时砸到山下的兔子洞,山顶风大,普通的糖含不了一会儿就冻硬了。阿啾往石锅里舀了三大勺蜂蜜,又加了把融化的蜂胶——蜂胶熬过后会变得黏黏的,能在嘴里焐很久。 松针在灶膛里“噼啪”响,憨憨蹲在旁边烤爪子,呼出的白气遇到作坊里的热空气,立刻变成小水珠挂在竹墙上。“你看,糖起泡了!”阿啾指着锅里翻滚的金红色糖浆,泡沫像群挤来挤去的小金鱼。憨憨伸手想碰,被阿啾用翅膀拍了下:“烫!能烫掉熊毛呢。” 糖块晾好时,裹着层磨碎的炒芝麻,像穿了件芝麻铠甲。憨憨咬了一大口,糖浆在舌头上慢慢化,暖烘烘的甜顺着喉咙往下淌,连爪子尖都热乎起来。“能含到太阳落山!”他把剩下的糖块塞进怀里,往山顶走去,踩在雪地上的脚印里,很快就积满了闪着光的冰晶。 太阳爬到雾灵山尖时,阿啾正在揉糖团。这是给刺猬一家做的,小刺猬们刚断奶,需要软软的甜东西。她往糖里掺了些捣碎的香蕉泥,揉成圆滚滚的小球,外面滚上花粉——这样既能让糖球不粘手,又带着花香。忽然,糖团滚到了地上,是只小鼹鼠从地下钻出来时,不小心拱动了竹地板。 “没关系,”阿啾捡起糖团,往上面粘了片干花瓣,“这样像朵会滚的花。”小鼹鼠不好意思地捧来颗亮晶晶的石子,阿啾就把石子嵌在装糖的竹篮把手上,晃起来“叮铃”响,像串小铃铛。刺猬妈妈来取糖时,背上的小刺猬们伸着鼻子嗅,鼻尖蹭到糖球上,沾了满脸的花粉,像撒了把金粉。 “阿啾!阿啾!”中午的阳光把竹屋晒得暖暖的,松鼠跳跳抱着松果来了。他想做些能串在树枝上的糖,等冬天食物少的时候,就能随时舔到甜。阿啾灵机一动,把糖浆灌进芦苇秆里,冷却后抽出来,就成了细细的糖棍,再用麻线串起来,能挂在任何树枝上。 熬糖浆时,跳跳趴在灶边看,尾巴在身后轻轻扫,带起的风让糖香飘得更远。“为什么你的糖不会粘在芦苇秆上呀?”他好奇地问。阿啾指了指泡在凉水里的芦苇秆:“提前泡过,糖就像坐在滑滑梯上,一抽就出来啦。”跳跳学着她的样子,把一根芦苇秆泡进溪水里,水面上立刻漂起圈小小的糖晕。 下午的风带着松脂的香,阿啾坐在门帘旁数糖粒。这是特意做的硬糖粒,每颗都像小石子,含在嘴里能慢慢尝到山泉水的甜。忽然,糖粒撒了一地,引来只瘸腿的小麻雀,他的翅膀被风吹折了点,飞不高,只能在地上啄食。 阿啾把糖粒拢成一小堆,又往旁边放了片沾着露水的叶子。小麻雀犹豫了一下,蹦过来啄了颗糖,眼睛立刻亮了,又啄了颗,才扑腾着翅膀飞到阿啾的竹筐上,歪着头看她。阿啾笑着往他嘴里塞了颗最大的糖粒,小麻雀含着糖,在筐沿上睡着了,翅膀还微微抖着,像在做甜甜的梦。 傍晚的霞光把雾染成了粉紫色,作坊里来了位特别的客人。那是只雪兔,耳朵尖上还沾着雪,他从北边的雪林来,要去南边找更暖和的草地,路过这里想带点能在路上吃的糖。“要能揣在怀里,化得慢的,”他的声音像雪粒落在树叶上,“最好还能有点力气。” 阿啾想起奶奶教的法子,用野山参的汁熬糖,能补力气。她从陶罐里舀出沉淀好的参汁,和着麦芽糖慢慢熬,直到糖浆变得像琥珀一样透亮。熬的时候特意多加了些蜂蜡,这样糖块会更硬,不容易化。 雪兔咬了口糖,忽然竖起耳朵:“里面有阳光的味道。”阿啾笑着把剩下的糖块装进羊皮袋,又塞了把用松针包好的糖屑:“饿极了就撒点在嘴里,像吃星星碎屑。”雪兔点点头,蹦跳着消失在晚霞里,白色的身影在粉紫色的雾里,像朵会跑的。 夜幕降临时,月亮把雾变成了银白色。阿啾开始准备今晚的重头戏——星星糖。她往糖浆里加了新收集的萤火虫荧光粉,又撒了把碾碎的月光石粉末,这是从猫头鹰那里换来的,说能让糖在夜里发光。灶膛里烧的是柏木香,烟飘出去变成淡蓝色,在月光里慢慢散开,像给雾系了条蓝丝带。 糖刚做好,就听见竹屋顶有“窸窣”声。是几只晚归的蝙蝠,他们倒挂在房梁上,眼睛在暗处亮晶晶的,盯着盘子里的星星糖。“能分点吗?”最小的蝙蝠细声细气地问,“我们今晚没抓到飞虫,嘴里发苦呢。”阿啾把星星糖切成小块,用丝线吊起来,像挂了串会发光的小灯笼,蝙蝠们凑过来,小口小口地啄着吃,翅膀偶尔碰到一起,发出“扑棱扑棱”的轻响,像在拍打着甜甜的风。 等蝙蝠们吃饱飞走,月亮已经升到了头顶。阿啾躺在铺着棉花草的小床上,闻着满屋子的甜香。她想起憨憨往山顶走去的背影,刺猬宝宝们沾着花粉的小脸,小麻雀在竹筐上睡觉的样子,还有雪兔消失在晚霞里的白影子……这些画面像糖里的果仁,嚼起来甜甜的,余味暖暖的。 窗外的雾在月光里轻轻流动,松针上的雪映着作坊的灯光,像撒了一地的碎糖。阿啾打了个哈欠,把翅膀蜷在身体两侧当被子。明天,她要熬些带着晨露味道的软糖,送给雾灵山里所有早起的小家伙们。 也许,最好的糖从来不是因为加了多少珍贵的料,而是因为熬进了许多许多的惦记。就像此刻,作坊的甜香正从竹缝里钻出去,在雾灵山的每个角落里悄悄散开,给所有还没睡着的小生灵,都盖了层暖暖的、带着甜味的小被子。 喜欢睡前小故事情侣版请大家收藏:()睡前小故事情侣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云朵糖作坊》1008 雾灵山的半山腰,有座飘在云里的小木屋,墙是用做的,窗棂缠着冰糖丝,烟囱里冒出的烟都是甜甜的——这是蜜蜂嗡嗡的作坊,她熬的糖浆能变成会飞的云朵糖。 嗡嗡的翅膀总在铜锅里扇动,围裙上沾着彩虹色的糖霜,灶台是块巨大的水晶石,烧的松果柴会让糖浆带着松针的清香。她做过会下雨的柠檬糖,咬一口能尝到雨滴的凉;熬过裹着坚果的太阳糖,嚼起来像把阳光含在嘴里;最奇妙的是星星糖,只有在流星划过的夜晚才能熬成,放在手里会微微发烫。 “嗡嗡,能做块扛饿的糖吗?”天刚蒙蒙亮,小熊憨憨就抱着蜂蜜罐来了。他要去山顶给生病的鹰爷爷送草药,山路长,普通的糖到中午就化了。嗡嗡往铜锅里撒了把烤得香脆的榛子碎,又搅进两大勺凝固的蜂王浆——蜂王浆熬过会变成软糖心,藏在硬糖壳里慢慢化。 铜锅“咕嘟”冒泡时,憨憨蹲在旁边添柴,火星子溅到他的绒毛上,像落了点小金点。“你看,糖浆变成琥珀色啦!”嗡嗡指着锅里旋转的液体,上面的泡沫像片小云海。憨憨伸手想碰,被糖浆烫得缩回去,爪子上沾了点糖渣,他赶紧舔掉,眼睛亮得像两颗黑葡萄。 云朵糖做好时,圆圆的糖块上沾着榛子碎,像撒了把小月亮。憨憨咬了一大口,糖心顺着嘴角流下来,他赶紧用爪子抹,结果把糖霜蹭了满脸。“能甜到天黑!”他把剩下的糖塞进怀里,背着草药篓往山上爬,脚步声在落叶堆里踩出“沙沙”的响。 太阳爬到树梢时,嗡嗡正在熬薄荷糖。这是给兔子三兄弟做的,他们要去割草,夏天的太阳太晒,需要点凉丝丝的东西提神。她往糖浆里加了把新鲜的薄荷叶,熬出来会带着清清凉凉的香。忽然,锅里滚出颗圆滚滚的野草莓——是昨晚兔妈妈偷偷放进去的,说掺在糖里能让孩子们多干活。 嗡嗡把野草莓埋进糖浆最中间,像藏了颗小红宝石。熬的时候,薄荷的香味顺着烟囱飘出去,引得几只蝴蝶在屋顶盘旋,以为找到了新开的花。糖刚做好,兔子三兄弟就蹦蹦跳跳地来了,最小的兔子背着个比自己还大的竹篮,耳朵被雾气熏得软软的。 “这是‘清凉糖’,”嗡嗡把糖切成菱形,每块里都能看见点点红色的果肉,“野草莓在中间呢。”最小的兔子举着糖块对着太阳看,忽然拍手:“像冰块!”果然,阳光透过糖块,在地上投出凉凉的光斑,逗得大家都笑了。 “嗡嗡!嗡嗡!”中午的阳光把木屋晒得暖暖的,松鼠跳跳抱着松果来了。他想做串能挂在脖子上的糖,这样采松果时随时能舔一口。嗡嗡灵机一动,把糖浆拉成细条,串上烤得酥脆的松子,两头用冰糖固定——这叫“项链糖”,戴在脖子上不会掉。 熬糖浆时,跳跳趴在窗台上看,尾巴尖时不时扫到装糖霜的罐子,带起的糖粉像小雪花。“为什么你的糖不会粘在一起呀?”他好奇地问。嗡嗡指了指撒在竹匾上的玉米淀粉:“这是防粘粉,糖在上面像躺在云朵里。”跳跳伸手想抓,被嗡嗡按住:“烫!像刚出炉的烤红薯。” 项链糖做好时,像串挂着金珠子的链子。跳跳挂在脖子上,蹦蹦跳跳地走了,尾巴扫过门槛时,带起的风让作坊的风铃响了起来——那风铃是用糖块串成的,风吹过就“叮咚叮咚”响,像在数着什么。 下午的云飘得慢悠悠的,嗡嗡坐在门口吃自己做的硬糖。这是特意做来磨牙的,里面掺了芝麻,咬起来“咯吱咯吱”响。忽然,糖渣掉在地上,引来只受伤的小麻雀,他的翅膀被树枝划破了,怯生生地不敢靠近。 嗡嗡把糖掰成小块,放在手心递过去。小麻雀犹豫了一下,慢慢飞过来,叼起一块就躲到屋檐下。等他再飞回来时,嘴里衔着根羽毛——是谢礼。嗡嗡把羽毛插进装糖的陶罐里,罐子里的水果糖立刻染上了淡淡的粉色,像撒了把桃花瓣。 傍晚的霞光把天空染成橘子色时,作坊来了位特别的客人。那是只小鹿,蹄子上沾着泥,他从山下来,要去参加森林里的月光舞会,想找点能让心情变好的糖。“要能在跳舞时吃的,”他的声音像风吹过树叶,“不能太黏,也不能太硬。” 嗡嗡想起奶奶说过,用晨露熬的糖浆做的糖,会带着露水的甜。她从瓦罐里舀出今早收集的“晨露糖浆”,又加了些捣碎的蓝莓,揉成圆圆的小球。做的时候特意撒了点花粉,让糖球表面滑溜溜的,不会粘爪子。 小鹿咬了口糖球,忽然抖了抖耳朵:“里面有星星的味道。”嗡嗡笑着把剩下的糖球装进叶子袋里,又塞了块桂花糖:“桂花能让人开心,吃一口能甜三里地。”小鹿点点头,衔着袋子跑走了,身影在夕阳里拉得长长的,像谁画了道金线。 夜幕降临时,月亮爬上了山顶。嗡嗡开始准备今晚的重头戏——星星糖。她往糖浆里加了新摘的星星草,又撒了把碾碎的月光石粉末,这是从猫头鹰那里换来的,说能让糖在夜里发光。灶里烧的是檀香木,烟飘出去变成淡紫色,在月光里慢慢散开。 糖刚做好,就听见屋顶有“扑棱”声。是几只晚归的蝙蝠,他们倒挂在房梁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星星糖。“能分点吗?”最小的蝙蝠怯生生地问,“我们今晚没找到虫子,快饿晕了。”嗡嗡把糖切成细条,用线吊起来,像挂了串小灯笼,蝙蝠们凑过来,小口小口地啄着吃,翅膀偶尔碰到一起,发出“噗噗”的轻响。 等蝙蝠们吃饱飞走,月亮已经升到了头顶。嗡嗡躺在铺着的小床上,闻着满屋子的甜味。她想起憨憨抱着糖上山的背影,兔子三兄弟分享糖时的笑声,小麻雀躲在屋檐下的影子,还有小鹿跑远时的金线……这些画面像糖里的果粒,嚼起来甜甜的,余味暖暖的。 窗外的松树在月光里轻轻摇晃,松针上的露珠映着作坊的灯光,像撒了一地的小钻石。嗡嗡打了个哈欠,把围裙盖在身上当被子。明天,她要做些带着花香的软糖,送给森林里所有早起的小家伙们。 也许,最好的糖从来不是因为加了多少珍贵的料,而是因为熬进了许多许多的惦记。就像此刻,作坊的香味正从门缝里钻出去,在雾灵山的每个角落里悄悄散开,给所有还没睡着的小生灵,都盖了层甜甜的、带着花香的小被子。 喜欢睡前小故事情侣版请大家收藏:()睡前小故事情侣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林间调色坊》1009 雾凇林的边缘有间蘑菇形的小屋子,屋顶是粉白相间的菌盖,门是片半透明的蝉翼,窗台上摆着一排排贝壳罐子,装着朝霞的橙、晚云的紫、新叶的嫩黄——这是瓢虫彩彩的调色坊,她用森林里的自然色调制颜料,画出来的画会随着时间长出新细节。 彩彩的甲壳上有七个黑圆点,爪子总沾着颜料,调色盘是块光滑的青石板,研磨颜料时会发出“沙沙”声,像春蚕在啃桑叶。她画过会结果的苹果树,枝头的果子从青慢慢变红;绘过会流淌的小溪,水面的波纹在月光下会轻轻晃动;最奇妙的是那幅星空图,用萤火虫的光粉调和,夜里会透出淡淡的蓝,星星还会慢慢眨眼睛。 “彩彩,能画张地图吗?”天刚蒙蒙亮,刺猬毛毛背着干粮袋来了。他要去山那边找失散的弟弟,可森林里的岔路太多,记不住方向。彩彩点点头,从贝壳罐里舀出晨曦染黄的露水——这种颜料画在树叶上,阴天也不会褪色。 她选了片宽大的梧桐叶当纸,用松针蘸着颜料画路线,遇到岔路就点上不同的标记:三角代表有浆果丛,圆圈是清泉,波浪线指溪边的大石头。毛毛蹲在旁边看,背上的刺不小心蹭到窗台,碰掉了颗装着草绿颜料的罐子,颜料洒在石板上,像突然长出片小小的草坪。 “没关系,”彩彩用手指蘸着颜料,在地图边缘画了丛三叶草,“找到弟弟时,这片草就会变成幸运草。”毛毛小心地把梧桐叶折成小方块,放进贴身的布袋里,临走时摘下朵沾着露水的蒲公英,放在彩彩的调色盘旁:“这个能当白色颜料吗?”彩彩笑着捏碎蒲公英绒,混进清水里,果然调出了像雾一样的白。 太阳升到树梢时,彩彩正在画风筝。这是给兔子跳跳做的,他的腿摔伤了,不能跑太远,想放只风筝看看高空的风景。她用韧皮纸糊风筝面,调了朝霞和晚霞混合的颜色,这样早上看是暖橙,傍晚就变成柔粉。忽然,一阵风刮来,把颜料吹得洒在风筝尾巴上——是只小松鼠从屋顶跑过,带起的风掀动了纸角。 “这样更好看,”彩彩把尾巴剪成细条,每条都染上不同的色,“像拖着彩虹在飞。”小松鼠从屋顶探出头,爪子里攥着颗红浆果,彩彩就用浆果汁在风筝中心画了个小小的太阳,晒干后摸起来有点黏,像沾着阳光的温度。跳跳来取风筝时,彩彩帮他把线绑在轮椅的扶手上,风筝刚升空,尾巴的彩色条就飘成了流动的光带,引得树上的鸟儿跟着飞了好远。 “彩彩!彩彩!”中午的阳光把蘑菇屋晒得暖暖的,小鹿点点叼着片枯叶来了。她想画张画挂在妈妈的床头,妈妈生病后总说看不清外面的花,这片枯叶是去年秋天捡的,想让彩彩把春天画上去。彩彩看着枯叶上的纹路,眼睛亮了:“这些叶脉正好当花枝。” 她用迎春花的嫩黄点出花苞,用紫藤花的淡紫描出藤蔓,顺着叶脉的走向蔓延,最后在叶柄处画了只停驻的蝴蝶,翅膀上沾着点蒲公英白。点点盯着画看,忽然发现枯叶的边缘慢慢泛出了绿意——是颜料里混了青苔的汁液,遇到阳光就会透出生命的颜色。“妈妈摸的时候,会觉得叶子变柔软了吗?”点点的睫毛上沾着片花瓣,轻轻落在画上。 下午的云影在林间游弋,彩彩坐在门口调制颜料。她把桑葚榨成深紫,把野菊捣成明黄,最特别的是那罐“星光蓝”,是用夜空中飘落的星尘粉末和晨露混合的,画在石头上会在夜里发光。忽然,装颜料的陶罐晃了晃,是只小刺猬抱着颗野栗子,不小心撞到了架子,栗子滚到调色盘里,把黄色颜料染成了带斑点的棕。 “这是‘栗子色’,”彩彩用这种颜色画了只小刺猬,正好和来捣乱的小家伙长得一样,“送给你当纪念。”小刺猬不好意思地把野栗子放在桌上,彩彩就把栗子壳碾碎,加进颜料里,调出了像树皮一样的纹理。等小刺猬抱着画跑走时,背上的刺还沾着点紫色颜料,像背着片会移动的小桑葚。 傍晚的霞光把天空织成锦缎,彩彩正在画一幅“森林全景图”。这是给猫头鹰爷爷做的,他年纪大了飞不动了,想看看整片森林的样子。彩彩爬上最高的松树,把看到的景象一点点画下来:东边的花海,西边的竹林,南边的溪流,北边的石坡,每个角落都画着忙碌的小动物——松鼠在储粮,兔子在采蘑菇,蜜蜂在归巢。忽然,笔尖顿了一下,是片枫叶落在画上,正好盖住了光秃秃的树枝。 “这是秋天的信,”彩彩把枫叶贴在画的角落,用红颜料描出叶脉,“等春天来了,就把它画成发芽的样子。”猫头鹰爷爷拄着拐杖来取画时,彩彩特意在画的边缘画了圈发光的轮廓,这样爷爷夜里也能看清。爷爷用翅膀指着画里的小溪:“这里应该有只小鱼,昨天我还看见它跳出水面呢。”彩彩立刻调了点银蓝,画了条跃出水面的小鱼,尾巴上还沾着片水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夜幕降临时,星星在蘑菇屋的顶上眨眼睛。彩彩点亮了用萤火虫做的小灯,灯光透过蝉翼门,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她刚把画具收拾好,就听见屋顶有“窸窣”声,抬头一看,是只小蝙蝠,翅膀上沾着点月光,正歪着头看窗台上的颜料罐。 “想画点什么吗?”彩彩轻声问。小蝙蝠扑棱棱飞到调色盘上,用爪子蘸了点星光蓝,在墙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月亮。彩彩笑着用白色颜料给月亮加了圈光晕,小蝙蝠又蘸了点黄色,点了几颗星星,星星的位置正好和窗外的星空对应。 等小蝙蝠满意地飞走,彩彩躺在用蒲公英绒铺的小床上,看着墙上的月亮和星星。她想起毛毛收到地图时小心翼翼的样子,跳跳看着风筝升空时发亮的眼睛,点点把画贴在妈妈床头时轻声的祝福,还有猫头鹰爷爷指着画里的小鱼露出的笑容……这些画面像画在心里的画,暖暖的,带着阳光和花香的味道。 窗外的雾凇林在月光下泛着银光,草叶上的露珠映着蘑菇屋的灯光,风里飘着颜料混合的清香,有桑葚的甜,有野菊的淡,还有星光蓝那像夜空一样的宁静。彩彩打了个哈欠,把甲壳缩进柔软的被褥里。明天,她要调制一种能画出笑声的颜料,送给森林里所有需要快乐的小家伙们。 也许,最好的画从来不是因为用了多少绚丽的色彩,而是因为画里藏着许多许多的牵挂。就像此刻,蘑菇屋的灯光正透过蝉翼窗,在林间投下斑斓的影子,像给整个雾凇林,盖了层会做梦的彩色小被子。 喜欢睡前小故事情侣版请大家收藏:()睡前小故事情侣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云朵糖果铺》1010 雾灵山的半山腰,有座飘在松树上的小木屋,墙是用砌的,窗棂缠着冰糖丝,烟囱里冒出的烟都是甜的——这是云雀糖糖的糖果铺,她做的糖会跟着天气变颜色。 糖糖的翅膀总沾着糖霜,尾羽上系着根甘草绳,系着各种装糖的小袋子。她熬过会爆珠的葡萄硬糖,含在嘴里“啵”地裂开,酸得舌头打颤;做过缠满椰蓉的,捏在手里像捧着朵会化的云;最神奇的是彩虹糖串,只有雨后初晴时才能做,每颗糖里都裹着一小片阳光。 “糖糖,能做些扛饿的糖吗?”天刚蒙蒙亮,刺猬刺刺背着竹篓来了。他要去山顶采冬菇,山路长,普通的糖嚼着嚼着就没了。糖糖往锅里倒了三大勺蜂蜜,又扔进一把烤得香脆的核桃碎——蜂蜜熬稠了会变成软糖芯,核桃碎能顶饱。 熬糖的铜锅“咕嘟咕嘟”响,刺刺蹲在旁边添柴,火星子溅到他背上的刺,像落了几颗金砂糖。“你看糖起泡了!”糖糖用木勺挑起丝,糖丝在空中拉得老长,阳光照过,像架透明的小桥。刺刺伸手想接,被糖糖拦住:“烫!凉了会变成糖玻璃。” 糖做好时,是琥珀色的方块,外面裹着层芝麻。刺刺咬了一口,蜂蜜芯顺着嘴角往下淌,他赶紧用爪子抹,结果把糖霜蹭了满脸。“能甜到山顶!”他把剩下的糖塞进竹篓,背起来时,冬菇的香味混着甜味,在雾里飘出老远。 太阳爬到松树梢时,糖糖正在揉水果软糖。这是给兔子跳跳做的,他昨天摔了一跤,门牙磕疼了,想吃点软乎乎的。她往糖里掺了些捣碎的桑葚,紫红色的汁把糖染成了晚霞色,又加了勺薄荷蜜——薄荷能让嘴巴凉丝丝的,不那么疼。 忽然,软糖里滚出颗野栗子——是松鼠果果偷偷塞进来的,说栗子糖最补力气。糖糖把栗子埋进糖块中间,像藏了颗小太阳。揉糖时,桑葚汁溅到她的翅膀上,紫点点像落在羽毛上的小桑葚。跳跳蹦来时,耳朵还耷拉着,看见软糖立刻支棱起来:“像小云彩!” 糖糖把糖切成星星形状,每颗中间都能看见栗子的褐。跳跳含着一颗,忽然笑了:“凉丝丝的,牙不疼了!”他临走时留下片银杏叶,糖糖把它剪成小旗子,插在糖罐上,风一吹,旗子晃悠悠的,像在跟每个来买糖的小动物打招呼。 “糖糖!糖糖!”中午的阳光把木屋晒得暖暖的,小熊团团抱着蜂蜜罐来了。他要给冬眠的奶奶准备些糖,放在枕边,梦里都是甜的。糖糖灵机一动,把麦芽糖熬得黏黏的,裹上松子和干桂花——这叫“冬眠糖”,慢慢嚼能嚼出好多种味道。 熬糖时,团团趴在窗台上看,爪子把蜂蜜罐抱得紧紧的。“为什么你的糖不会粘住罐子呀?”他好奇地问。糖糖指了指罐子里的玉米淀粉:“撒点这个,糖就像躺在沙子上,不会粘在一起啦。”团团伸手蘸了点淀粉,往鼻子上一抹,变成了白胡子小熊。 冬眠糖做好时,像裹着金粉的小球。团团装了满满一罐,临走时忽然说:“奶奶说,梦里的糖会变成星星。”糖糖笑着往他兜里塞了颗最大的:“这个能变成最亮的那颗。”团团的脚步声在松针地上“咚咚”响,像揣着一兜小太阳在走。 下午的云飘得慢悠悠的,糖糖坐在门口的秋千上,秋千是用甘草绳和做的,荡起来会晃出甜丝丝的风。她正吃着自己做的硬糖,这是特意做来磨爪子的,里面掺了碎冰糖,嚼起来“咔嚓咔嚓”响。忽然,糖渣掉在地上,引来只瘸腿的小麻雀,他的翅膀被风吹断了根羽毛,怯生生地不敢靠近。 糖糖把硬糖掰成小块,放在手心递过去。小麻雀犹豫了一下,扑棱棱飞过来,叼起一块就躲到松枝后。等他再飞回来时,嘴里衔着颗红浆果——是谢礼。糖糖把浆果熬成酱,拌进新的软糖里,酸溜溜的浆果正好中和了甜,吃起来像在嚼雨后的野果。 傍晚的霞光把天空染成橘子色时,糖果铺来了位特别的客人。那是只雪兔,耳朵上沾着些碎雪,他从山那边来,要往南方过冬,路过这里想找点能在路上吃的糖。“要能揣在兜里,不化的那种,”他的声音像雪花落在松针上,“还得能提神。” 糖糖想起妈妈说过,用晨露和薄荷草做的糖,能在兜里揣三天不化。她从陶罐里舀出清晨收集的露水珠,又加了些捣碎的薄荷叶,熬成清亮亮的糖块。冷却时特意做成小方块,正好能塞进雪兔的口袋。 雪兔咬了一口,忽然抖了抖耳朵:“凉丝丝的,脑子都清醒了!”糖糖笑着把剩下的糖装进油纸袋,又塞了块姜糖:“姜能驱寒,嚼一口能暖和半座山。”雪兔点点头,衔着袋子蹦蹦跳跳地走了,尾巴在夕阳里闪着白光,像谁撒了把糖霜。 夜幕降临时,月亮爬上了松树顶。糖糖开始准备今晚的重头戏——月光糖。她往糖浆里加了新采的月光花汁,又撒了把碾碎的星星草粉末,这是从猫头鹰爷爷那里换来的,说能让糖在夜里发光。熬糖的铜锅在月光下泛着银辉,糖浆拉出来的丝像系着星星的线。 糖刚做好,就听见屋顶有“扑棱”声。是几只晚归的蝙蝠,他们倒挂在房梁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月光糖。“能分点吗?”最小的蝙蝠细声细气地问,“我们今晚飞了太远,嘴里发苦。”糖糖把月光糖切成细条,用甘草绳吊起来,像挂了串小月亮,蝙蝠们凑过来,小口小口地啄着吃,翅膀偶尔碰到一起,发出“噗噗”的轻响,像在吹糖泡。 等蝙蝠们吃饱飞走,月亮已经升到了头顶。糖糖躺在做的床上,闻着满屋子的甜味。她想起刺刺背着竹篓远去的背影,跳跳含着糖笑的样子,小麻雀躲在松枝后的影子,还有雪兔尾巴上的白光……这些画面像糖里的果粒,嚼起来甜甜的,余味暖暖的。 窗外的松树在月光里轻轻摇晃,松针上的露珠映着糖果铺的灯光,像撒了一地的糖粒。糖糖打了个哈欠,把甘草绳系的小毯子盖在身上。明天,她要做些带着晨雾味道的软糖,送给雾灵山里所有早起的小家伙们。 也许,最好的糖从来不是因为加了多少甜料,而是因为裹进了许多许多的惦念。就像此刻,糖果铺的香味正从墙的缝隙里钻出去,在雾灵山的每个角落里悄悄散开,给所有还没睡着的小生灵,都盖了层甜甜的、带着月光味的小被子。 喜欢睡前小故事情侣版请大家收藏:()睡前小故事情侣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云朵糖果铺》1011 雾灵山的半山腰,有座飘在松树上的小木屋,墙壁是用晒干的云朵絮做的,窗户糊着蜂蜡纸,门口挂着串会叮当作响的风铃草——这是云雀阿音的糖果铺,她做的糖能跟着天气变颜色。 阿音的翅膀总沾着点糖霜,尾羽上系着根银丝,飞起来时能把空气中的甜味缠成线。她熬过会爆珠的莓子糖,咬破时酸汁像雨后的山溪漫出来;捏过裹着花粉的星星糖,放在舌尖会化出春天的味道;最奇妙的是彩虹糖,只有雨后初晴时才能做,含在嘴里能尝出七种光的甜味。 “阿音,能做些抗冻的糖吗?”天刚蒙蒙亮,小熊团团抱着块蜂巢来了。他要去山那边给冬眠的獾爷爷送食物,山路结着薄冰,普通的糖放在兜里会冻成硬块。阿音往铜锅里舀了勺融化的蜂蜜,又撒了把晒干的姜汁——姜汁熬过会带着暖辣,藏在糖芯里慢慢散。 熬糖的铜锅“咕嘟”响时,团团蹲在旁边添柴,火星子溅到他的绒毛上,像落了点小金点。“你看,糖汁起泡泡了!”阿音指着锅里翻滚的琥珀色液体,泡泡破时会飘出淡淡的香。团团伸手想碰,被阿音用翅膀挡住:“烫!像太阳落在锅里啦。” 糖果做好时,裹着层厚厚的椰蓉,像滚了圈雪。团团塞了颗进嘴里,姜汁的暖慢慢从喉咙爬到胃里,他赶紧把剩下的糖装进藤筐,爪子在结霜的石头上踩出“咚咚”的响,身后的脚印里很快积了点融化的雪水。 太阳爬到松树梢时,阿音正在揉。这是给松鼠一家做的,他们的树洞被雪压塌了半边,需要些能让人开心的甜东西。她往糖浆里掺了把晾干的合欢花粉,拉出来的糖会带着软软的香。忽然,糖团里滚出颗圆滚滚的松子——是昨晚松鼠妈妈偷偷塞进来的,说混在糖里能保佑冬天不缺粮。 阿音把松子嵌在最中间,像藏了颗小珍珠。拉糖的时候,合欢花的香味顺着窗户飘出去,引得几只蜜蜂在屋檐下盘旋,以为春天提前来了。刚缠成小球,松鼠爸爸就带着三个孩子来了,小松鼠们排着队,尾巴卷成蓬松的圈,像托着团会动的云。 “这是‘团圆糖’,”阿音把糖球装进树叶袋,每个袋子上都系着根松针,“松子在中间呢。”最小的松鼠捧着糖球,忽然指着上面的糖丝:“像蜘蛛网!”果然,拉细的糖丝在阳光下闪着光,缠成了个歪歪扭扭的网,逗得大家都笑了。 “阿音!阿音!”中午的阳光把雪地晒得有点软,兔子姐妹挎着胡萝卜篮子来了。她们要去参加雪兔的生日会,想带些能在雪地里吃的糖。阿音灵机一动,把糖液灌进芦苇管里,冻在山泉水里——这叫“冰溜糖”,咬起来“咔嚓”响,不会沾爪子。 冻糖的时候,兔子姐姐趴在窗台看,耳朵被热气熏得红红的。“为什么你的糖不会化呀?”她好奇地问。阿音指了指墙角的冰窖:“里面藏着冬天的冷气,糖在里面能睡好久。”兔子妹妹伸手想摸冰窖的门,被姐姐按住:“凉!像摸月亮的影子!” 冰溜糖拿出来时,像串透明的小月牙。兔子姐妹各拎着一串,蹦蹦跳跳地走了,裙摆扫过门槛时,带起的风让糖果铺的风铃草响了起来——那声音清清凉凉的,像谁在雪地上撒了把碎银。 下午的云飘得慢悠悠的,阿音坐在门口啃自己做的硬糖。这是特意做来磨喙的,里面掺了粗麦粉,嚼起来“咯吱咯吱”响。忽然,糖渣掉在雪地上,引来只瘸腿的小刺猬,他的背上沾着些冰碴,怯生生地不敢靠近。 阿音把硬糖敲成小块,放在梧桐叶上推过去。小刺猬犹豫了一下,慢慢挪过来,用鼻子顶起一块,缩成个小刺球滚到松树后。等他再滚回来时,刺上扎着颗红浆果——是谢礼。阿音把浆果熬成酱,混进新的糖浆里,做出的糖带着点酸,正好中和了甜。 傍晚的霞光把雪地染成粉紫色时,糖果铺来了位特别的客人。那是只雪雀,翅膀上结着层薄冰,他从北边来,要往南飞找暖和的地方,路过这里想找点能补充体力的糖。“要能在飞的时候吃的,”他的声音像冰粒敲玻璃,“不能太黏,也不能太硬。” 阿音想起奶奶说过,用晨霜冻过的糖浆做的糖,能储存住能量。她从陶罐里舀出早上结的“霜糖浆”,又加了些凝固的羊奶,捏成结实的小方块。晾的时候特意放在通风处,让糖块表面结层脆壳,这样飞着吃也不会沾羽毛。 雪雀啄了口糖块,忽然展开翅膀又合上:“里面有阳光的味道。”阿音笑着把剩下的糖块装进羽毛袋,又塞了块姜糖:“姜能抗寒,含着能暖和十里地。”雪雀点点头,衔着袋子飞走了,翅膀在晚霞里划出道银线,像谁撒了把闪光的糖屑。 夜幕降临时,月亮爬上了雾灵山的顶。阿音开始准备今晚的重头戏——星星糖。她往糖浆里加了新收集的夜露,又撒了把碾碎的荧光草粉末,这是从萤火虫那里换来的,说能让糖在夜里发光。熬糖时烧的是柏木香,烟飘出去变成淡蓝色,在月光里慢慢散开。 糖刚做好,就听见屋顶有“扑棱”声。是几只晚归的蝙蝠,他们倒挂在房梁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星星糖。“能分点吗?”最小的蝙蝠怯生生地问,“我们今晚没抓到虫子,嘴里发苦呢。”阿音把糖切成细条,用蛛丝吊起来,像挂了串会发光的小灯,蝙蝠们凑过来,小口小口地啄着吃,翅膀偶尔碰到一起,发出“噗噗”的轻响。 等蝙蝠们吃饱飞走,月亮已经升到了头顶。阿音躺在铺着云絮的床上,闻着满屋子的甜香。她想起团团踩着冰碴远去的背影,松鼠一家分糖时的笑声,小刺猬滚来滚去的影子,还有雪雀翅膀上的银辉……这些画面像糖里的果仁,嚼起来甜甜的,余味暖暖的。 窗外的松树在月光里轻轻摇晃,松针上的积雪映着糖果铺的灯光,像撒了一地的小钻石。阿音打了个哈欠,把翅膀拢在身上当被子。明天,她要做些带着晨露味道的软糖,送给雾灵山里所有早起的小家伙们。 也许,最好的糖从来不是因为加了多少珍贵的料,而是因为裹进了许多许多的惦念。就像此刻,糖果铺的甜味正从门缝里钻出去,在雾灵山的每个角落里悄悄散开,给所有还没睡着的小生灵,都盖了层暖暖的、带着甜香的小被子。 喜欢睡前小故事情侣版请大家收藏:()睡前小故事情侣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云朵糖果铺》1012 雾灵山的半山腰,有座飘在云里的小铺子。屋顶是用做的,墙是透明的冰糖,门帘串着彩色的硬糖球——这是云雀糖糖的糖果铺,她做的糖会跟着天气变味道,晴天是橘子味,雨天是薄荷味,雪天咬一口,能尝到阳光晒过的杏仁香。 糖糖的翅膀总沾着糖霜,尾羽尖挂着个小银勺,熬糖的锅是用晨露凝结的水晶锅,烧的是晒干的花瓣,火一旺就冒出甜甜的白烟。她做过会跳的跳跳糖,放在手心里能蹦出小火星;捏过会融化的云朵糖,含在嘴里像吞了口棉花;最奇妙的是星星糖,只有在流星划过的夜晚才能做成,放在黑暗里会闪淡淡的蓝光。 “糖糖,能做块不怕化的糖吗?”天刚蒙蒙亮,小熊团团抱着蜂蜜罐来了。他要去远亲家送蜂蜜,路上太阳大会化糖,可他想给那边的小表妹带块礼物。糖糖往融化的麦芽糖里掺了把烤得香脆的核桃碎,又揉进两大勺蜂蜡——蜂蜡遇热不会化,嚼起来还带着点清苦的香。 水晶锅“咕嘟咕嘟”响时,团团蹲在旁边看,蜂蜜罐放在脚边,偶尔伸出舌头舔舔爪子上沾的蜜。“你看,糖起泡了!”糖糖指着锅里翻滚的金色糖液,泡泡破了会溅出细小的糖星,落在云铺的地板上,亮晶晶的。团团伸手想去接,被糖糖轻轻拍了下:“烫呢,像刚晒过的石头。” 糖果做好时,是块圆圆的硬糖,外面裹着层核桃碎,像裹了层小石子。团团举着糖对着太阳看,能看见里面有细细的金丝——是麦芽糖最浓的部分。“能甜到天黑吗?”他把糖塞进怀里,蜂蜜罐往肩上一扛,爪子在云铺的地板上踩出“咚咚”的响,像在敲小鼓。 太阳爬到雾灵山尖时,糖糖正在做水果糖。这是给刺猬一家做的,他们刚搬来新树洞,想请邻居们吃点甜的。她把草莓、蓝莓、野山楂分别榨成汁,倒进不同的模具里,模具是用橡果壳做的,每个都带着天然的花纹。忽然,糖汁里掉进片羽毛——是只小麻雀从窗缝钻进来,翅膀一扑蹭掉的。 糖糖把羽毛小心地埋进最大的那颗草莓糖里,像藏了片小叶子。冷却的时候,果香顺着云铺的缝隙飘出去,引得几只蜜蜂在周围打转转,以为找到了花蜜。糖果刚脱模,刺猬妈妈就带着三个小刺猬来了,小刺猬们排着队,背上的刺都擦得干干净净,像怕扎碎了糖。 “这是‘团圆糖’,”糖糖把那颗带羽毛的草莓糖递给刺猬妈妈,“最大的给你,小的分给宝宝们。”最小的刺猬举着自己的蓝莓糖,忽然指着上面的花纹:“像小脚印!”果然,橡果壳的纹路印在糖上,真像小动物踩出来的小脚印,逗得大家都笑了。 “糖糖!糖糖!”中午的阳光把云铺晒得暖暖的,兔子姐妹拎着篮子来了。她们要去参加森林里的联欢会,想带些能分给大家的小糖果。糖糖灵机一动,把融化的冰糖拉成细条,缠在甘草杆上,做成像小鞭子一样的糖棍,外面再滚层椰蓉——这叫“牵手糖”,大家可以你一口我一口地分着吃。 熬糖的时候,兔子姐姐趴在柜台边看,长耳朵被糖蒸气熏得软软的。“为什么你的糖不会粘在一起呀?”她好奇地问。糖糖指了指装糖的木盒:“里面铺了松针粉,干干的,糖就不会像好朋友一样粘住啦。”兔子妹妹伸手想摸刚做好的糖棍,被姐姐拉住:“凉一凉才好吃,急什么呀。” 牵手糖装在篮子里,像插了一捆彩色的小棍子。兔子姐妹提着篮子蹦蹦跳跳地走了,裙摆扫过云铺的门槛时,带起的风让挂在门口的糖风铃响了起来——那风铃是用空心的糖球串成的,风吹过就“叮叮当当”响,像在数着还有多少颗糖没被吃掉。 下午的云飘得慢悠悠的,糖糖坐在窗边吃自己做的硬糖。这是特意做来练牙的,里面掺了点麦麸,嚼起来“咯吱咯吱”响。忽然,糖渣掉在云铺的地板上,引来只瘸腿的小松鼠,他的尾巴缺了个角,怯生生地不敢靠近。 糖糖把剩下的半块糖掰成小块,放在手心递过去。小松鼠犹豫了一下,慢慢挪过来,用爪子抓起一块,转身蹿到窗边的云堆上,缩成个小毛球啃起来。等他再跳下来时,爪子上捧着颗红得发亮的野枣——是谢礼。糖糖把野枣榨成汁,和进新的糖液里,做出来的糖带着点酸酸的甜,像藏了个小惊喜。 傍晚的霞光把云铺染成橘子色时,来了位特别的客人。那是只雪兔,耳朵尖沾着点雪,他从山顶来,要往山下的森林搬家,路过这里想找点能补充体力的糖。“要能在赶路时吃的,”他的声音轻轻的,像雪花落在树叶上,“不能太黏,也不能太硬。” 糖糖想起奶奶教的法子,用晒干的玫瑰花和麦芽糖一起熬,做成软软的糖膏,再切成小方块。这种糖含在嘴里会慢慢化,不用嚼,还带着花香。她把糖块装进用荷叶做的小袋子里,又塞了块姜糖:“姜能驱寒,咬一口能暖和好远的路。”雪兔点点头,衔着袋子蹦跳着离开了,白色的身影在橘色的云里一闪,像朵会动的小雪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夜幕降临时,月亮爬上了雾灵山的树梢。糖糖开始准备今晚的重头戏——星星糖。她往融化的糖液里加了新收集的萤火虫粉末,又撒了点碾碎的月光石,这是从老猫头鹰那里换来的,说能让糖在夜里发光。熬糖时烧的是檀香木,烟飘出去变成淡紫色,在月光里慢慢散开,像给云朵系了条紫丝带。 星星糖刚做好,就听见屋顶有“扑棱”声。是几只晚归的蝙蝠,他们倒挂在云铺的房梁上,小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盘子里的星星糖。“能分我们点吗?”最小的蝙蝠细声细气地问,“我们今晚没抓到虫子,有点饿。”糖糖把星星糖串在细线上,像挂了串小灯笼,蝙蝠们凑过来,小口小口地啄着吃,翅膀偶尔碰到一起,发出“噗噗”的轻响,像在小声说谢谢。 等蝙蝠们吃饱飞走,月亮已经升到了头顶。糖糖躺在用云絮铺的床上,闻着满屋子的甜味。她想起团团抱着糖跑远的背影,刺猬一家分糖时的笑声,小松鼠缩在云堆上啃糖的样子,还有雪兔在橘色云里消失的白影子……这些画面像糖里的果粒,嚼起来甜甜的,心里暖暖的。 窗外的云在月光里轻轻晃,像铺了一地的棉花。远处的山林静悄悄的,只有风偶尔穿过树叶的声音,和云铺里剩下的糖香混在一起,像首软软的歌。糖糖打了个哈欠,把翅膀收在身体两侧,尾羽尖的小银勺轻轻晃动,映着屋里的微光。 明天,她要做些带着晨露味道的软糖,送给雾灵山里所有早起的小家伙们。也许,最好的糖从来不是因为加了多少珍贵的料,而是因为熬进了许多许多的惦念。就像此刻,云铺的甜味正从门缝里钻出去,在雾灵山的每个角落里悄悄散开,给所有还没睡着的小生灵,都盖了层甜甜的、暖暖的小被子。 喜欢睡前小故事情侣版请大家收藏:()睡前小故事情侣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苔藓音乐厅》1013 青石板山的背阴处,有片永远湿润的苔藓地,中间凹进去的地方像个天然的舞台,周围的蘑菇伞是观众席——这是蟋蟀阿音的音乐厅,他拉的小提琴声能让石头长出青苔,让露珠在草叶上跳圆舞曲。 阿音的小提琴是用老槐树的枝桠做的,琴弦是蜘蛛吐出的银丝,拉琴时触须会跟着节奏轻轻颤。他演奏过唤醒蚯蚓的晨曲,音符钻进土里,蚯蚓就背着泥土翻个身;拉过哄萤火虫睡觉的夜曲,光点点点滴滴落下来,像给草地盖了层碎钻石;最动人的是那首雨前序曲,拉到高潮时,空气里的水汽会凝成小水珠,在叶片上排成队。 “阿音,能为花田拉首曲子吗?”天刚蒙蒙亮,蜜蜂嗡嗡拎着花粉篮来了。他的花田在阳坡,最近总被热风烤得打蔫,听说阿音的琴声能让花多开三天。阿音点点头,把琴盒垫在苔藓上,调弦时碰落的露水打在“舞台”上,溅起细小的绿雾。 第一串音符飘出去,阳坡的虞美人慢慢直起腰,花瓣边缘卷成的小波浪舒展开来。嗡嗡趴在蒲公英伞上听,花粉沾了满身,像穿了件金粉外套。“你看,三色堇在换衣服呢!”嗡嗡忽然指着花丛,紫色的花瓣上慢慢洇出黄色的圆点,像谁用指尖点了点。阿音笑着加快节奏,银丝琴弦闪着光,把影子投在苔藓上,像跳着细碎的舞。 太阳爬到山尖时,阿音正在调试新曲子。这是给青蛙一家写的,他们的蝌蚪宝宝刚长出腿,想找首曲子练习跳跃。他把溪水的流动、石子的碰撞都编进旋律里,拉到轻快处,琴弓扫过的地方,苔藓冒出星星点点的白绒毛。忽然,琴弦“啪”地断了一根——是只小蜗牛背着壳,从琴盒边爬过,不小心勾住了银丝。 “没关系,”阿音捡起断弦,缠在旁边的蕨类植物卷须上,“这样就有了个天然的延音符号。”小蜗牛不好意思地把壳转了个方向,露出藏在里面的蒲公英种子,阿音就把种子撒在“舞台”边缘,“等它长出绒毛,就能把琴声带到山下去。”青蛙爸爸带着蝌蚪们来了,刚长出的小腿在浅水里蹬着,随着节奏一蹦一蹦,溅起的水花打在荷叶上,像在打节拍。 “阿音!阿音!”中午的阳光透过树叶筛下光斑,刺猬刺刺背着野果来了。他想在新家的树洞旁种点常春藤,听说琴声能让藤蔓长得更结实。阿音眼睛一亮,指着音乐厅周围的石缝:“我的琴声会钻进石头缝,藤蔓能顺着音符爬。” 他拉了段缠绕着的旋律,音符像圈圈绕绕的线,常春藤的嫩芽果然顺着声音的方向伸展开,卷须尖像小手一样抓着空气。刺刺蹲在蘑菇伞下听,野果放在旁边,有颗山楂滚出来,在苔藓上留下红红的小印子。“你看,旋律在地上画圈圈呢!”刺刺忽然指着地面,被琴声震落的苔藓孢子聚成螺旋形,像唱片上的纹路。阿音笑着把这段旋律重复了三遍,让常春藤能牢牢记住回家的路。 下午的云影在山坳里移,阿音坐在蘑菇伞下擦琴。琴身上沾着些花粉,是早上蜜蜂嗡嗡留下的,擦着擦着,忽然听见细微的“沙沙”声——是只小蜥蜴,尾巴断了半截,正趴在石头上,眼睛盯着小提琴。 阿音轻轻拉了段最温柔的调子,小蜥蜴慢慢挪过来,用鼻尖碰了碰琴身。等它放松下来,阿音发现它的断尾处新长出了一点点粉色的肉。“这是给你的愈合曲。”他继续拉着,音符像暖暖的水流,淌过小蜥蜴的背。小蜥蜴临走时,叼来片带着露珠的柏树叶,放在琴盒上,露珠里映着个小小的彩虹。 傍晚的霞光把苔藓染成金绿色时,阿音正在收拾琴盒。这时,一只小鹿踩着落叶走来,蹄子上沾着泥,眼睛红红的——她的孩子掉进猎人挖的浅坑里,救上来后一直发抖,听说音乐会让人安心。 阿音跟着小鹿来到树洞旁,小鹿宝宝缩在角落,毛都炸着。他把琴放在树根上,拉了段模仿母鹿呼唤的旋律,低音像胸腔的震动,高音像轻轻的舔舐。小鹿宝宝慢慢抬起头,阿音又加了段溪水的声音,像妈妈带它去喝水时的叮咚声。等曲子结束,小鹿宝宝已经蹭着妈妈的腿,闭上眼睛打哈欠了。 夜幕降临时,星星在树缝里眨眼睛。阿音回到苔藓音乐厅,发现萤火虫们都来了,它们趴在蘑菇伞上,把观众席照得像串小灯笼。“能拉首星星的曲子吗?”最大的那只萤火虫问,翅膀扇出微风,吹得琴弦轻轻晃。 阿音点点头,拉了段自己编的星空曲,音符像流星一样划过,有的落在苔藓上,长出会发光的小绒毛;有的飘到树顶,惊得夜鸟轻轻叫了一声,又怕打扰似的闭上嘴。萤火虫们随着旋律飞成个大圆圈,圈里的光斑忽明忽暗,像在数拍子。 等最后一个音符融进夜色,阿音把小提琴放进琴盒,垫着厚厚的苔藓躺下。他能听见周围的声音:苔藓在呼吸,发出“沙沙”的轻响;蘑菇在生长,伞盖撑开时“噗”的一声;远处的溪水还在哼着下午他拉过的调子……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像盖了层软软的被子。 他摸了摸琴盒上的柏树叶,露珠已经干了,但叶子的纹路里还藏着淡淡的松香。明天,他要去山顶拉首日出的曲子,送给所有在黎明时醒来的小生命。 也许,最好的音乐从来不是因为乐器多珍贵,而是因为每个音符里都装着别人的故事。就像此刻,苔藓音乐厅的余音正顺着石缝往下淌,在青石板山的每个角落里轻轻绕,给所有已经睡着的小生灵,都唱着首暖暖的、甜甜的摇篮曲。 喜欢睡前小故事情侣版请大家收藏:()睡前小故事情侣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露珠钟表匠》1014 芦苇荡深处藏着间贝壳小屋,屋顶铺着晒干的荷叶,门是用田螺壳拼的,阳光照上去会泛出彩虹色——这是蜗牛滴答的钟表铺,他做的钟表不用齿轮,靠晨露的重量走动,每过一个时辰,就会滴落一颗带着香味的露珠。 滴答的壳上总背着个铜制小盒,里面装着打磨钟表用的细沙,他的工具是芦苇杆做的小刻刀,还有用蜘蛛网织的软尺。他做过挂在蒲公英上的迷你钟,露珠落下来会带着种子飞;做过沉在溪底的石头钟,水滴声能让小鱼睡得更稳;最神奇的是挂在月亮藤上的夜光钟,用萤火虫的翅膀当指针,半夜看时间也不用点灯。 “滴答,能修修我的钟吗?”天刚蒙蒙亮,螳螂大刀举着片荷叶来了,荷叶上托着个断了线的露珠钟。这是他给蚂蚁王国做的起床钟,昨天刮风时被树枝刮坏了,蚂蚁们今天差点错过搬粮食的时间。滴答把断成两截的芦苇线接起来,又往钟摆里加了点晒干的茉莉花瓣——这样露珠落下来会带着花香,蚂蚁们闻着香味就知道该起床了。 他用芦苇刻刀轻轻刮着钟面的青苔,大刀蹲在旁边看,前足不小心碰掉了片荷叶,露珠“啪嗒”落在滴答的壳上,像给钟表铺挂了颗小珍珠。“为什么你的钟走得那么准呀?”大刀好奇地问。滴答指了指屋顶的漏斗:“那是收集晨露的,每颗露珠的重量都一样,一滴就是一刻钟。”大刀点点头,临走时留下片带锯齿的叶子,说能当新的刻刀用。 修好的露珠钟挂在蚂蚁洞口,第一颗带茉莉香的露珠落下时,工蚁们正好排着队出门,触角碰在一起,像在说“谢谢滴答”。滴答站在蒲公英上看着,壳上的铜盒被阳光晒得暖暖的,里面的细沙晃起来“沙沙”响,像在数着露珠滴落的次数。 太阳爬到芦苇荡顶时,滴答正在做新的钟表。这是给青蛙家族做的午睡钟,他们总在荷叶上睡过头,错过了捉害虫的好时候。他用睡莲的花茎做钟架,把收集了三天的晨露封在透明的蝉翼里,又用红蜻蜓的翅膀做指针——红翅膀在阳光下特别显眼,青蛙们老远就能看见。 忽然,一片柳叶飘进铺子里,上面趴着只小瓢虫,他的翅膀上沾着点泥,看起来急急忙忙的。“能给我做个最小的钟吗?”小瓢虫的声音细细的,“我总找不到回家的时间,妈妈说太阳落到第三片芦苇时就得回家。”滴答拿出颗刚结的露珠,用刻刀在上面刻了个 tiny 的太阳,又用蛛丝把露珠系在瓢虫的背上:“太阳刻会跟着真太阳转,转到钟底就是该回家啦。” 小瓢虫高兴地拍拍翅膀,飞走时在滴答的壳上留下个小红点,像盖了个感谢的印章。这时,青蛙爸爸跳来了,背上驮着三个小青蛙,他们看见新做好的午睡钟,都“呱呱”地叫,用后腿指着钟面上的红翅膀,像是在夸真好看。 “滴答!滴答!”中午的阳光把贝壳小屋晒得暖暖的,刺猬球球背着满背的野果来了。他想做个能挂在背上的钟,这样去采摘时就知道什么时候该往家走,免得天黑了看不清路。滴答灵机一动,用野山楂的壳做钟壳,里面装着用蜂蜜泡过的露珠——这样即使不小心摔了,露珠也不会碎,还带着甜甜的味道。 他用软尺量着球球背上的刺间距,确保钟挂上去不会扎到。球球趴在地上,刺上的野果偶尔掉下来两颗,滴答就捡起来放进铜盒,说能给露珠调味。“为什么你的钟不用上弦呀?”球球歪着头问。滴答指了指钟里的露珠:“它们会自己蒸发一点,重量变了就会往下滴,就像小朋友慢慢长大,总会迈出第一步。”球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临走时把最红的一颗野果放在门口,说这是“报时果”。 挂在刺猬背上的山楂钟特别好用,每当中午的露珠滴落,球球就知道该往家走了,阳光透过山楂壳,在他走过的路上投下圆圆的光斑,像撒了一路的小太阳。 下午的云飘得慢悠悠的,滴答坐在贝壳门口打磨一块鹅卵石。这是要做给乌龟爷爷的散步钟,爷爷总在河边走太久,忘了回家吃饭。他在石头上凿了个小坑,放进用薄荷水做的露珠,这样每滴下来都会带着清凉的味道,能提醒爷爷该歇歇脚了。 忽然,石缝里爬出只小蜗牛,她的壳比滴答的小一半,拖着片沾了露水的酢浆草叶。“能教我做露珠钟吗?”小蜗牛的触角颤巍巍的,“我想给妈妈做个生日钟。”滴答把刻刀递给她,教她用最软的青苔做钟面:“不用做得太准,妈妈看到你的心意就会很高兴。”小蜗牛学得很认真,刻刀歪歪扭扭地在青苔上划着,像在写一封看不懂的信。 傍晚的霞光把芦苇荡染成金红色时,滴答正在给月亮藤挂钟。这是给夜行的萤火虫们做的,他们总在寻找食物时迷路,需要知道什么时候该回草丛休息。他用萤火虫蜕下的壳做钟身,里面的露珠掺了点夜光草的汁液,天黑后会发出淡淡的绿光,指针是用银灰色的蜘蛛丝做的,能跟着露水的流动轻轻转。 刚挂好钟,就有群萤火虫飞来了,他们围着新钟转圈圈,绿光和钟的微光混在一起,像撒了把会动的星星。“滴答声好好听!”一只萤火虫说,原来露珠落在下面的荷叶上,会发出“滴答滴答”的轻响,和滴答的名字一样。滴答笑着摆摆手,看着萤火虫们排着队飞向钟的方向,翅膀扇起的风让芦苇叶“沙沙”响,像在唱首温柔的歌。 夜幕降临时,月亮升上了芦苇荡的上空。滴答躺在自己的贝壳小屋里,听着外面的各种钟声:蚂蚁洞的茉莉露在滴,青蛙荷叶的红翅膀在转,刺猬背上的山楂壳在晃,还有月亮藤上的绿光钟在闪……这些声音和在一起,像一首软软的摇篮曲,把整个芦苇荡都哄得暖暖的。 他摸了摸壳上的铜盒,里面的细沙已经用了大半,明天得去河边再收集些。窗外的露珠顺着荷叶边缘往下滑,每一颗都像带着光的小珠子,落在地上的声音“滴答、滴答”,像在数着梦里的星星。 也许,最好的钟表从来不是因为走得多么准,而是因为每滴露珠里都藏着惦记的心意,像芦苇荡的根一样,悄悄扎在每个等待的时光里。就像此刻,所有的钟声都轻轻的,生怕吵醒了已经睡着的小生灵,只把最温柔的滴答声,盖在他们的梦里,暖暖的,甜甜的。 喜欢睡前小故事情侣版请大家收藏:()睡前小故事情侣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