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楚第一探花:开局卧底女魔头》 第1章 先天牛马圣体 宋牧驰望着周围陌生的环境,一时间有些懵逼。 连续996当了几个月牛马,好不容易有半天假却被老板喊去陪客户,结果去商K喝个酒就给干牢里来了? 这是在拍古装短剧? 忽然间无数信息涌入脑海,他整个人都傻了,好像……穿越了? 他在这个世界也叫宋牧驰,是楚国已故首辅宋之正的四公子。 明明含着金钥匙长大,可依然难逃当牛马的命。 因为他有一个特殊体质——先天牛马圣体! 哪怕这是个妖魔遍地的修行世界,先天圣体也是极罕见的体质,每一位都是天之骄子。 唯独先天牛马圣体例外,因为要激活必须认某人为主,之后每一分修为都要上交主人九成。 在修行界是最好的炉-鼎体质! 于是他果断弃武从文,殿试中被点为探花,本以为可以走儒道体系,却被京中高人发现了其特殊体质。 宫中有位贵人想跟他签订契约,自然被他拒绝了。 为了避祸,他从此流连青楼,深受各地花魁喜爱,被人戏称为大楚第一探花。 因修行者未入八品真阳境,先破了元阳之身,注定一生无法寸进,宫中贵人只好作罢。 本来当个纨绔子弟也不错,可惜宋之正过世后,昔日政敌忽然发难,整个宋家都被抄家入狱。 绝境之下,这位四公子按照不久前奇遇得到的诡异残卷,在牢中举行了一场认自己为主的神秘仪式,想激活圣体来拯救家人。 结果弄得魂飞魄散,反倒把地球上的他给召唤过来了。 “同病相怜啊。”宋牧驰感慨他这牛马的一生,忽然心中一动,“既然仪式完成了,这牛马圣体到底能不能用?” 他按照记忆中的法门引动经脉中的气血之力。 “有戏!”宋牧驰心中一喜。 不过很快便愣住了,刚刚积攒下来的气血之力眨眼间只剩下了一成。 “果然是九成修为上交?坑爹啊!”宋牧驰集中全部精神,死死追踪被吸走的九成气血之力究竟去了哪里。 只见“丹田”上空浮着一个跟他一模一样的小人打坐。 正是被它吸收了! 难道这玩意就是他的主人,每次修炼上供九成给它? 正又惊又怒之际,忽然一种奇怪的联系传来——他和小人竟然心意相通! 我成了自己的主人? 下一瞬消失的九成气血之力,从那小人反哺回身体的四肢百骸,甚至比之前更加精纯! 吃的是草,挤出的是奶? 这哪还是什么废体! 异变再生。 他“看”到丹田的虚无处,忽然游弋出一条灵动的、半透明的小鱼。 心念一动,那小人便伸出手朝小鱼抓去。 【异象·摸鱼】 “一个合格的牛马怎能不会摸鱼? 首先要有看破一切虚妄的眼力才能选择最合适的摸鱼时机。” 每个先天圣体都会在体内觉醒一个异象,这个异象就是他们碾压同龄人的关键。 先天牛马圣体成功激活了? 不过我这个异象怎么有些不正经。 正疑惑间,忽然注意到窗户那里坐着一个娇艳妩媚的少女,红裙仿佛燃烧的晚霞一般,双脚轻轻摇曳,脚踝上细细的银链随着摆动闪烁着微光。 银链虽白,可是和惊鸿一现的肌肤比起来,还是黯然失色。 宋牧驰却是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他十分确定刚刚那里没人,直到激活异象后,才看到了她。 难道她从一开始就在这里? 这异象能堪破虚妄? 更让他心惊的是,对方头顶浮着一片血红光芒,仿佛游戏里的高危红标。 对方想杀他! 宋牧驰心知若等她出手,自己绝无生机,只能抢占先机。 他强作镇定:“姑娘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 “咦?”红裙少女十分意外,旋即现身从窗户跃下。 那一瞬间的抖动,任谁看到都会感慨人胸前的成见果然是两座大山。 “以你的境界,不该发现我才对。”她眨了眨宝石般的眼睛,头顶的红光似乎淡了几分。 杀意减弱了…… 宋牧驰正要答话,目光忽地一凝,落在角落一抔青灰上——上面缠绕着阴邪之气,之前分明也没有此物。 红裙少女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恍然道:“原来我杀影妖时被你察觉了,看来你刚才是在装昏迷,我倒多管闲事了。” “姑娘既然之前救了我,为何现在又想杀我?”宋牧驰高深莫测地笑了笑,心中却惊涛骇浪,影妖又是什么鬼? 红裙少女被他笑得心头微凛,这人竟能感知我的杀意? 她按下出手的冲动,冷哼道:“若非冰坨子相求,我才懒得过来。” 宋牧驰迅速在记忆中锁定一人,碧夜心是早年宋之正给他定下的未婚妻,后来被选为清音山圣女,是天下闻名的冰山仙子。 当年门当户对,如今已是云泥之别。 难怪一个家族倒台的废柴公子,竟还有人专程到牢中行刺,原来是那位未婚妻的缘故。 那影妖,多半是清音山或她的追求者派来的。 “她为什么自己不来?”他需要验证某个猜测。 少女下意识答道:“清音山逼她退婚,她竟不肯,结果被关了禁闭,朋友不便出面,只好求我这个对头了。” “原来姑娘是北乾国炽翎郡主!”只言片语中已确定了她的身份。 这位四公子因无法修炼,潜心收集天下情报,对碧夜心的这位宿敌——红裙弯刀、娇艳妩媚,拥有一对巨大宝具的元红鸾自然不陌生。 “刚刚救了你一命也算完成了冰坨子的嘱托,”元红鸾脸上闪过一丝迷人微笑,“现在知道了我的名字,也可以安心地去死了。” 弯刀骤然出鞘,直取对方咽喉。 宋牧驰早已见她头顶红光暴涨,抢先开口:“堂堂炽翎郡主竟然是一个卑鄙小人!” 弯刀倏然停在他颈边,杀机几乎冻结他的血液。 元红鸾面寒如冰:“你说什么!” 宋牧驰语气十分镇定:“这么多年你跟夜心难分胜负,想来是准备杀了我给她制造心灵破绽,以便日后胜她。” “不必激我。”元红鸾冷声道,“杀你,只是不愿她被你这废柴婚约拖累,影响修行,否则下次胜了她也没什么成就感。” “若我真是废柴,她为何宁违师命也不退婚?”宋牧驰其实也是刚刚才知道这个消息的,只能先扯虎皮做大旗。 元红鸾眼中闪过讶色,这点她确实没想过,难不成…… 眼前这人,确实不像传闻中那般简单,只是那冰坨子怎会轻易动情? “任你巧舌如簧,也改变不了现实。”她声音更冷,“宋家已倒,明日男丁或死或流,女眷入教坊司,你什么都做不了不是废柴又是什么?若冰坨子爱上这样的你,我才要笑她瞎。” 宋牧驰神色不变:“若我明日能光明正大走出监牢,保住家人呢?” “痴人说梦!” “那不妨打个赌。若我做到,你为我做一件事;若不能,我自行了断,再告诉你一个夜心隐藏多年的秘密。” 元红鸾神色变幻,杀了他虽会惹冰坨子怨恨,但恨意最能助人修行,这样胜她更有成就感……不过这小子如此自信,莫非冰坨子真爱上他了?还有她到底有什么秘密? “怎么,怕了?” “笑话!明日正午,城东杏花酒楼。你若能到,便算你赢;若不能……”元红鸾冷哼一声,化作红光掠出窗外,“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第2章 异象每天刷新 待她走后,宋牧驰发现后背全湿透了。 短短时间,已在鬼门关走了好几回。 沉思半晌,喊来狱卒:“我要见鱼忠贤!” 狱卒不由嗤笑道:“还以为自己是宋家小少爷呢,鱼大人岂是你想见就能见?” 宋家一案闹得沸沸扬扬,历经几波官员审理,最近朝廷派了特务机构隐兰台首领鱼忠贤来督办此事。 他统领隐兰台威震天下,这种大人物又岂会来见一个边缘犯人? 宋牧驰神色平静:“我有一个寒蝉卫的大秘密,关系着楚国的生死存亡,你上报了有大功,若是隐瞒不报,事后隐兰台查起来……” 东北方的燕国乃是楚国大敌,他们的情报机构寒蝉卫自然是隐兰台的重点对象。 听到“隐兰台”、“寒蝉卫”,那狱卒瞬间被吓住了,见宋牧驰站在那里从容不迫,最终还是决定去上报。 宋牧驰在床边坐了下来,梳理着脑海中的记忆。 不知不觉打更声传来,子时已过。 他神色一愣,因为丹田中又出现了变化。 仿佛多了一辆公交车,又好似一辆地铁。 丹田中的小人打了个哈欠,直接钻了进去。 【异象·通勤】 “牛马们被通勤挤占太多个人时间,都盼着省掉令人疲惫的通勤路程,特别是每周一的时候。” 宋牧驰心念一动,已经站在牢房外面。 瞬移? 等等,这个世界每个先天圣体只会有一种异象啊,为什么我会有两种? 而且这些异象名字怎么跟前世的牛马生活那么像。 难道是因为穿越而来,两个世界的牛马圣体结合产生了变异? 异象里提到了周一,难道周一到周五每天都能刷出异象? 其他先天圣体一个异象就能碾压同辈修行者,那我如果有很多异象…… 他忽然有些恨前世一周工作日为什么不能多几天了。 …… 不远处响起一阵断断续续的咳嗽声,他急忙回到牢房。 周围原本此起彼伏的虫鸣消失无踪,连气温都降低了几度。 没过多久一个脸色苍白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时不时用手帕捂着嘴咳嗽一声,身形略微有些佝偻。 官袍下摆绣着蓝色水纹,犹如大海一般。 胸口绣着一支笔,仿佛一座玄色大山。 青史如海,铁笔如山! 没想到传说中让人闻风丧胆的隐兰台令史鱼忠贤竟然像个痨病鬼一般。 鱼忠贤挥了挥手,示意其他人退下,方才打量着宋牧驰:“四公子藏得好深。” 宋牧驰心中一凛:“大人何意?” “这些年你二嫂通过家族生意订购了大量打熬气血的药材,”鱼忠贤取出一个账册扔到桌上,“应该是你那出身将门世家的大嫂偷偷提供的军中保密配方。” “她们都是女子,用不上这些药材,丈夫又常年在外,能让她们如此的,整个宋家也就你而已。” “现在看来,这些年沉迷青楼断绝修行,应该都是你刻意营造出来的假象,咳咳,就是为了骗过宫中那位贵人。” “这些谋划在大人物眼中终究不值一哂。”宋牧驰暗暗心惊,没想到对方短时间内竟然查得这么清楚。 “确实都是小打小闹,所以我很好奇,你到底能知道什么寒蝉卫秘密,连我都无法查到?”鱼忠贤声音转冷。 宋牧驰没有直接回答:“请鱼大人来是想做一个交易。” 鱼忠贤不置可否:“想和我做交易的人不少,不过大都死得很惨,他们往往都高估了自己的筹码。” “令史大人在寒蝉卫安插的卧底工作一定不怎么顺利吧?”宋牧驰直入主题。 “继续。”鱼忠贤用手帕捂住了嘴。 宋牧驰道:“天下各国肯定会想方设法往寒蝉卫安插人手,妖族素来好色,所以首选漂亮的女间谍,行事会方便许多。” “可各国多半想到一块去了,派去的都是女间谍,弄得寒蝉卫阴盛阳衰,女间谍的优势反倒成了劣势。不出意外的话,您派的应该也是位女卧底吧?” 他不是隐兰台中人,自然不可能知道这些秘辛。 主要是这位四公子对天下出名的美人如数家珍,还捣鼓出了个《江山绝色榜》。 而一个寒蝉卫竟然有好几个上榜,这在其他人眼中也许只是茶余饭后的谈资,但他立马意识到有问题。 “你该不会想用这个跟我交易吧?”鱼忠贤嘴角浮现一抹嘲弄之色。 “当然不是,”宋牧驰顿了顿,“我帮你到寒蝉卫卧底,绝对比你那个女卧底更有用。” 他跟那位四公子名字、长相、记忆都能无缝衔接,甚至让他有一种已经穿越到这个世界十几年的感觉。 他独自脱困很容易,可从小到大宋家点点滴滴都浮现在心头,那些帮助他爱护他的人,又岂能不救? 鱼忠贤不禁一怔,下意识想要笑,不过想到对方在青楼的名声,神色渐渐郑重起来。 隔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想法不错,可惜没有操作性,那些世界最优秀的女人岂会像青楼女子一样好骗?” “令史大人觉得她们比之清音山圣女如何?” “碧姑娘名气更大。” 宋牧驰微微一笑:“夜心最近为了我违抗师命拒绝退婚,以致被关了禁闭大人应该知道吧。” 鱼忠贤神色顿时变得精彩万分:“你该不会想说她因为爱你吧?” 以他的情报网络,自然知道碧夜心被关禁闭之事。 “可笑,你们应该只有小时候见过一面。而且以她的性子,不太可能动情。” “隐兰台再神通广大,她偷偷来见我,你们也发现不了,至于情之一物,本就十分奇妙,也许我和她是命中注定的缘分。” 鱼忠贤默然,以前这小子不算什么重要人物,自然不可能有专门人盯着,倒还真不清楚两人关系。 这时宋牧驰又开口道:“令史大人觉得北乾的炽翎郡主比之寒蝉卫那些女子如何?” 鱼忠贤神色古怪:“总不会元红鸾也爱上了你吧?” “得到她的心并不难。” “她跟碧夜心是宿敌一般的存在,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你?” “若非这层关系,你觉得我又怎么可能有机会接触到她?” 鱼忠贤神色一变,一瞬间脑补了很多剧情,难道是元红鸾跟碧夜心竞争久了,什么都想强过她,甚至还想抢走她的未婚夫? 想到这些年元红鸾跟碧夜心争斗的那些疯批事件,这倒也不是不可能。 只不过两个天之骄女竟然争夺这样一个废柴,还是让人难以置信,鱼忠贤沉声道:“口说无凭,正好最近元红鸾也来了湖陵城,你证明给我看。” “证明简单,我需要宋家众人的平安,却不知道令史大人做不做得到?” 鱼忠贤陷入了沉思,最近确实有一个很重要的任务需要一个擅长对付女人的男人。 如果连碧夜心和元红鸾都对其死心塌地,那他的价值远比想象中的大得多。 “好,不过你若是骗了我,宋家人都得死!” …… 第二日正午,元红鸾坐在杏花酒楼二楼窗边,一边抿着果酒一边打量着街上的行人,旋即摇了摇头,昨天也不知道犯了什么失心疯,竟然会同意打赌。 她后来又去调查过,宋牧驰这些年在青楼荒唐事真是多不胜数,这样的花花公子怎么可能从牢里出来? 正要起身离开,忽然一双美眸瞪得老大,因为门口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第3章 这次任务是勾引一个女魔头 看到对方目瞪口呆的样子,宋牧驰微微一笑:“元姑娘,我应该没有迟到吧?” “没有……你是如何做到的?” “不先请我进去喝一杯么?” 元红鸾心中好奇难耐,于是甜甜一笑:“公子请上座!” 宋牧驰直接坐到了窗边,看了一眼桌上的空杯。 元红鸾不禁有些牙痒痒,她当然看出了对方的示意,不过确实好奇,便主动替他倒了一杯酒。 正在远处瞭望的鱼忠贤眼神一凝,素闻炽翎郡主火热张扬,什么时候见她这样小女儿姿态过。 难不成那小子说的是真的? 酒杯倒满过后宋牧驰却没有动,反而望向眼前娇媚的少女:“能否劳烦郡主喂我喝?” 元红鸾眼中泛起一丝杀机:“你想死么?” 尽管被犹如实质的杀机笼罩,宋牧驰却没有一点慌张:“郡主是不是忘了我们的赌约?” 元红鸾瞬间气势一窒,输了就要帮他做一件事。 “堂堂的炽翎郡主不会要食言吧?”宋牧驰目光灼灼。 元红鸾咬了咬红唇,旋即有些不解:“你好不容易赢了,就让我做这样简单的事?” 要知道她可是堂堂大乾国的炽翎郡主,长得极美,修为又高,若是其他人得到这样的允诺,不知道要让她帮忙做些什么呢! 宋牧驰微微一笑:“能喝上郡主喂的酒,比其他任何事都重要。” 他需要取信鱼忠贤,不过落在元红鸾耳中,却被她想岔了,脸上红晕一闪而逝:“将来可别后悔。” 她担心对方提出什么更难的事情,虽然她未必真要照做,但以她的骄傲终究不想当一个出尔反尔之人。 将那杯酒送到宋牧驰唇边,似笑非笑:“你可别对我打什么主意,不然那冰坨子说不定真的要伤心了。” 两人靠得很近,甚至能清楚闻到她身上的甜香。 宋牧驰没有说话,就那样看着她,缓缓将她手中的酒喝尽。 元红鸾被他的眼神弄得心头一跳,她也不明白自己慌什么,明明随手一巴掌都能拍死这家伙。 这小子眼睛比星空还要深邃迷人…… 这时宋牧驰忽然伸手一把将她抱入怀中,腰肢是那么的纤细柔-软。 元红鸾第一反应并不是生气,而是震惊,这小子怎么敢的! 房间中的温度瞬间升高,在她即将爆发的时候,宋牧驰快速说道:“隐兰台的人准备围捕你!” 听到这里元红鸾反而有些释然,我就说嘛,果然有原因。 神念急忙朝周围笼罩而去,很快发现了好几个隐兰台的密探。 眼中闪过一丝杀机:“你出卖我?” 宋牧驰叹了一口气:“如果我出卖了你又何必提醒你?” 元红鸾并不傻,马上反应过来:“多半是你拿我的消息跟隐兰台做交易,所以才从牢房里出来了。” “我要出来又何必找隐兰台。”宋牧驰神色平静,借助墙壁挡住了远处鱼忠贤的目光,发动了异象·通勤。 整个人瞬移到隔壁,又缓缓走了回来。 看到这一幕,元红鸾一张红唇张得老大。 “对不起我误会你了。”元红鸾脸色微红,对方有这本事大牢又哪里拦得住。 昨天自己的表现落在对方眼中肯定像小丑一样,旋即把怒火转移到隐兰台众人之上:“区区这几个人简直是来找死!” “如果鱼忠贤亲自出马了呢?”宋牧驰一把拉住她的手。 元红鸾心中一惊,借着对方的遮挡,偷偷往远处望去,果然发现了远处的鱼忠贤。 她不禁眉头紧锁,若是这个痨病鬼出手,还真有些危险。 酒楼里这一幕正好落在了鱼忠贤眼中,他整个人都震惊得忘了咳嗽了。 原本听到宋牧驰说起他让碧夜心和元红鸾爱得死心塌地的时候是嗤之以鼻的。 碧夜心身为清音山圣女,追求者无数,其中以圣火教教主张若无最有名,同时晋国的一位很有权势的王子也十分痴迷她。 元红鸾更是出身高贵,父亲在北乾手握重兵,她自己又是和碧夜心齐名的天骄,在妖族各国中的人气保三争一。 这样两个天之骄女怎么可能会同时喜欢上一个废柴花花公子? 但眼前的画面让他不得不信。 不管是一开始笑语嫣然热情迎接,还是后面斟酒、亲自相喂,现在甚至还搂到一起耳鬓厮磨。 他不认为宋牧驰有那么大的面子让元红鸾配合演戏,甚至世间没有任何男人能让她这样演戏。 所以只有一个解释,她真的爱宋牧驰爱得死心塌地。 尽管这个结论荒谬无比,可这就是事实。 想到这里他的眼神变得格外火热,那件事情说不定真能靠他…… 酒楼中的宋牧驰快速对元红鸾说道:“我掩护你离开。” “那你怎么办?”对方毕竟是冰坨子的未婚夫,如果为了掩护她而出了什么事,以后不好跟冰坨子交代。 “放心,他们抓不住我。” 元红鸾眨了眨眼睛,那一瞬间她对这个男人产生了无数好奇,他到底是如何做到这一切的? 甚至还能察觉到周围的隐兰台和鱼忠贤,要知道连自己都没有发现他们。 想到之前牢中他也提前发现了自己…… 原来他真是个深藏不漏的顶尖高手。 看着他那英俊的脸颊,元红鸾之前只觉得是个绣花枕头,现在却觉得充满了神秘与魅力。 难怪冰坨子死活不退婚,原来偷偷吃得这么好! 宋牧驰就这样扶着她的腰往里间走去,仿佛一对热恋的情侣久旱逢甘霖。 见对方的手很规矩,再加上此时心中好感大生,元红鸾倒也不好发作,毕竟这是在帮她。 但落在远处鱼忠贤眼中,当真是再无怀疑,这小子跟炽翎郡主都进展到这一步了! “等会儿我会制造动静吸引他们注意力,你先走。”宋牧驰压低声音说道。 元红鸾虽然觉得鱼忠贤未必敢杀她,但落入隐兰台之手绝非什么好的体验。 她也没有拒绝,手心忽然多了一枝火红的羽毛:“你拿着这个,想我了就吹响它,只要还在湖陵城,我就能找到你。” 宋牧驰接过来一看,羽毛上面隐隐有莹光流淌,仿佛火焰一般煞是好看。 不过这根毛她到底从哪里拿出来的? “好。”他笑了笑,拿起旁边的酒坛重重地往一楼大堂扔去,很快一阵尖叫声与叫骂声此起彼伏,整个酒楼瞬间乱作一团。 元红鸾没有浪费机会,趁着混乱芳踪杳杳。 没过多久隐兰台的人赶来,鱼忠贤也出现在了楼上:“元红鸾人呢?” 宋牧驰微微一笑:“我总不能任由她被你们抓住吧。” “自身难保了还想着怜香惜玉,难怪那么多女人对你死心塌地。”鱼忠贤望着他的眼神有一种高山仰止之感,无关实力,而是男人本能的崇拜,宋之正当真生了个好儿子。 旋即挥了挥手,让手下人退下:“你如果能完成一个任务,我就有办法帮你保住宋家人。” “和寒蝉卫有关?” “那个之后再说,这次的任务简而言之,就是去勾引一个女魔头。” “啊?” 第4章 先天未亡人圣体 宋牧驰脑中设想了一万种可能,却偏偏没有料到竟然会是这样的任务。 鱼忠贤衣袖一抖,展开一幅画像:“任务目标是燕国珍宝阁阁主商玄镜。” 那幅画散发出一道道柔和的光线,仿佛全息投影一般,很快一个女子出现在半空中,阴暗的房间都明亮了几分。 女子一席素雅的白衣,不施粉黛,眉宇间似乎萦绕着一缕淡淡的忧愁,整个人显得格外温柔婉约。 可她偏偏又有一张娇艳妩媚的鹅蛋儿脸,隐隐可见一抹若有若无的桃红之意,男人只要见上一面,很难不浮想联翩。 一头秀发盘在脑后,用一根简单的素簪固定起来,鬓间散落下几缕碎发,整个人增添了几分破碎的美感。 脖子上挂着一根精致细巧的白金项链,只不过项链贴身佩戴,末端隐入胸口不见,倒是看不见全貌。 纤细的手指上有一枚漂亮的戒指,昭示着她已为人-妻的身份。 宋牧驰也算是见多识广了,但从来没有见过任何女子能将少妇的成熟妩媚与少女的青涩清纯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如此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都嫁人了还这么有少女感? 他想起《江山绝色榜》上关于商玄镜的记载,她是燕国最有钱的寡妇,因为生得美丽再加上富可敌国的财富,没少被各路男子惦记,坊间关于她的话本都有好多,都快成黄蓉那样的本子王了。 “画得真好。”宋牧驰有感而发,世间那些话本的插图完全比不上这张画的万一。 “这是牺牲了好些顶尖密探才换来的。”鱼忠贤语气有些低沉,“在你之前,我们一共派了七个人,每个都是最顶尖的密探,英俊非凡,擅长讨女人欢心,可惜每一个都死了。” 宋牧驰心中一凛,这才想起连鱼忠贤都称之为女魔头。 只可惜四公子制作《江山绝色榜》的时候因为信息有限,并没有这方面的记载。 鱼忠贤很快收拾好心情:“说起来她跟你还有些渊源,你不是有个什么先天牛马圣体么?她也拥有一种先天圣体。” “什么圣体?”因为自身体质的缘故,宋牧驰对这些先天圣体都十分好奇,只可惜这种体质极为罕见,这么多年也没有遇到一个。 “先天未亡人圣体。” “……” “这也算圣体?” “据统计商玄镜这些年一共嫁给过三个男子,但每次刚定亲还没过门,丈夫就会因为意外死亡,甚至还会连累家人,最终家产为她所有。” “难道是个图财的黑寡妇!” “一开始确实有人这样想,不过她那几任丈夫要么修为盖世,要么权势滔天,绝非她所能对付的,直到后来有高人指出她是先天未亡人圣体,这种圣体有一个缺陷,那就是克夫,她的丈夫会死于非命,注定一辈子要当未亡人。” 宋牧驰表情僵住,原本以为原本的先天牛马圣体就已经够坑了,没想到这个圣体也不遑多让啊。 忍不住再望了画卷上的女子一眼,没过门就成了未亡人,什么处女人妻设定。 “之前那些金牌间谍就是因为她这个体质死的?”他有些紧张,难怪这个任务这么难,自己怕是也禁不住她克啊。 鱼忠贤冷哼一声:“只有成为她的丈夫才会被这种体质所克,他们哪有这个本事!” 宋牧驰这才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接近她就会死的无解之局就好:“为何要接近她?她虽然是个富婆,可楚国本就富庶,应该不缺她那点吧?” “当然没那么简单,因为根据我们的消息,商玄镜是昔日燕国摄政王的情人,她身边有个六七岁的女儿,对外宣称是妹妹的女儿,但我们怀疑那是她和摄政王的私生女,而且她似乎还跟燕国寒蝉卫关系匪浅。” 宋牧驰上一秒还在感叹处女人-妻呢,结果发现对方女儿都有了,顿时索然无味。 “摄政王?当年权倾朝野,一手将燕国小妖皇扶上宝座,听说还跟太后有不清不楚的关系。”宋牧驰搜寻脑中记忆,暗暗吐槽什么异界多尔衮。 “不错,后来摄政王也是壮年暴毙,更加坐实了商玄镜先天未亡人圣体的传闻。”鱼忠贤的语气也有些古怪。 宋牧驰心中警铃大作,这女人有毒啊! 绝对不能碰! “接近她具体是为了什么,我要知道这个才好对症下药吧。” “你先取得她的信任再说,最好能成为她的面首,在这之前告诉你任务细节没有任何意义,反而容易泄露我们的秘密。”鱼忠贤冷冷说道,“正好她最近要来湖陵一趟,那是你接近她的最好机会,宋家的遭遇会让她更容易相信你。” 宋牧驰:“……” 这女人有毒啊,还成为她的面首? 我是嫌命长了么! 他沉默了片刻开口道: “这个任务我接了,不过希望你为宋家平反,恢复昔日荣耀。” 鱼忠贤凤眼一眯,越发狭长:“你是不知道宋家犯了多大的事,能保你们家人平安就已是极限,还妄想其他?” “既然如此,我如何相信你真的能救他们?据我所知,好像是圣上亲自下旨,你这样做岂不是在欺君?”宋牧驰并没有完全相信他。 “朝堂上的角力不是你这小子该操心的,我说能救就能救。” 感受到他语气中莫名的自信,宋牧驰皱了皱眉: “那就先放了他们。” “现在不行,”鱼忠贤一脸冷漠,“不过你可以放心,我之后会把他们从狱中接出去,只不过需要一直生活在监视中罢了。” “人质?” “你可以这样理解。” “那你过河拆桥怎么办,我一点保障也没有。” “现在选择权可不在你手上。”鱼忠贤声音冷了下来。 “你既然要我去完成任务,必然要激发我的主观能动性才行,若是强行逼迫,我不情不愿估计也很难完成任务。”宋牧驰毫不退让。 “主观能动性?有趣的说法。你想要动力,这个容易。”鱼忠贤从怀中取出一张似乎衣衫内衬的布递给他。 “这是什么?”宋牧驰疑惑地打开,引入眼帘的是一个个鲜血写成的大字。 “天道昭昭,人心不可昧……” 他浑身忽然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他认出了那是大哥宋牧文的笔记,上面自述了宋家的冤屈,同时控诉审讯官员的残暴酷烈,愿意以身抵罪,乞求圣上垂怜,赦免母、弟,存宋家宗祀云云。 看到最后“不孝男宋牧文绝笔”几个字,宋牧驰有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我大哥现在怎么样了?” “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在狱中自尽了。” 宋牧驰身形晃了晃,记忆中涌现出从小到大大哥照顾他的一幕幕,哪怕在生命最后的关头,都还想保住他的性命,他又如何能不悲? 他沉默良久,深吸了一口气:“我大哥都死了,你拿这个当条件?” “你大哥虽然死了,但宋家其他人还没死。你完成任务,不仅能救其他人,我还能帮你给你大哥报仇,这个动力够了么?”鱼忠贤声音中没有丝毫感情。 宋牧驰死死抓住手中的白布,上面有几个血字格外刺眼“邱侍郎、任抚按、活阎王!” 显然逼死大哥的就是这两人。 邱侍郎乃是刑部右侍郎邱茂,任抚按则是巡按御史任诚,两人都是主办宋家一案的官员。 入狱前宋府被软禁了很久,饿死很多人,就是那个任诚下的命令,可想而知,大哥要直面对方,遭受了多少的折磨。 宋牧驰开口道:“连续七个顶尖密探失败,那个女魔头绝不会再相信任何接近她的人,除非给她一个无法怀疑的投名状,如今最合适的莫过于他俩的人头。” 第5章 三件法宝 鱼忠贤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你倒是狡猾,这么快就想到了公报私仇的办法。” “不过他们都是朝廷大员,又岂能轻易处置,你只有完成任务,证明了自己比他们更有价值,我才会权衡利弊,帮你处理掉他们。” 宋牧驰此时已经冷静了下来,他清楚就算舌灿莲花,鱼忠贤也不可能因为几句话就杀了那两位朝廷大员,看来只能另外想办法了。 “既然要让我去完成这么艰巨的任务,是不是该给我一些装备道具,比如神功秘笈或者法宝神兵之类的?” 他如今最缺的就是这两样,虽然先天牛马圣体已经解锁,可九品炼体境突破到八品真阳境的功法都是朝廷严格管制的。 谁知道鱼忠贤直接摇了摇头:“功法给了你反而容易引起商玄镜的怀疑,你若是能成功取得信任,富可敌国的她自然可以为你提供这些。” 宋牧驰:“……” 都说当间谍是世上最苦逼的差事,敌人靠不住,朋友靠不住,连身后的组织也靠不住,他终于亲身体会到了。 “不过你实力太差,确实需要一点东西帮助。”鱼忠贤递给他一把黯淡无光的匕首,“它名为藏锋,可以吸收主人的杀意来蓄势,你的杀意越浓,温养越久,它爆发出的威力也就越大,这样不至于让你以后面对高阶修士连对方防御都破不开。” “它使用后会再次变为普通匕首,下次使用前又需要经过漫长的蓄势,所以使用它一定要慎之又慎。” 宋牧驰大喜,这个世界各系的修行者越到高阶,身体强度越大,甚至站在那里让普通人捅也未必能破皮,但有了此物,越级挑战会方便很多。 接着鱼忠贤又递给了他一块玉佩:“此物名为含光,能帮你挡下一次致命攻击,但一旦发动,它需要十二个时辰才能恢复,所以别作死。” “这是隐兰台珍藏之物,除了我无人知晓。你曾经是首辅之子,身上有这样的东西倒也不会引起商玄镜怀疑。” “多谢鱼大人!”宋牧驰接过玉佩,刚刚说话的声音太大了,组织还是靠得住的。 玉佩仿佛被岁月反复摩挲、光华收敛到极致的旧物,隐约可见中心有一抹天然的淡淡红线,看起来并不名贵,难怪叫含光。 “另外这些日子牢狱生活让你气血亏空得太厉害,”鱼忠贤取出一个锦盒,“这是春秋造化丹,你服下后能修复体内各种暗疾,还能增加苦修十年的气血之力,虽然无法助你突破到八品真阳境,但应该也能让你多一点自保之力。” 宋牧驰接过丹药一口服下,鱼忠贤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你就不怕这里面有毒么?” “就算有毒应该也不会马上致命。”宋牧驰坦然一笑,刚刚【摸鱼】异象让他敏锐注意到对方头顶若隐若现的红光,清楚他已经暗藏杀机。 对方已经跟他说了这么多秘密,甚至还给了他两种珍贵法宝,若是有半点拒绝,恐怕只有被灭口的下场。 所以这丹药有没有毒都不重要,更何况接下来要做的事需要马上提升功力才行。 旋即闭上眼睛开始炼化那枚丹药,只觉得一股热力散至四肢百骸,苍白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体内接近枯竭的气血之力也迅速充盈起来,他顿时有一种精力充沛的爆炸感,仿佛能随手打死一头牛。 鱼忠贤赞许地点了点头:“你比我想象中的要好很多,说不定你真的能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 “这是隐兰台制定的一个你越狱、接近目标的计划,你认真背下来,有什么需要修改和配合的跟我们说,这些资料会在一炷香后自动销毁。” “从今以后你在隐兰台的代号是‘蝴蝶’,在楚国这边,你由我单线联系;在燕国,到时候我会派人接应配合你。” 宋牧驰:“……” 听着怎么像采花贼的名号。 “我要先确认宋家人的安危。” “可以,你离开前我会安排你偷偷见他们一眼,不过不能被他们知晓,你应该知道为什么。”鱼忠贤冷冷道。 宋牧驰点了点头,他要执行秘密任务,当然越少人知道他的情况越好。 鱼忠贤走到门口:“对了,还有一点必须提醒你,你只有三个月的时间,若是三个月后你还无法完成任务,你和宋家人,只有死路一条。” “你也别以为在燕国能跑掉,刚刚你吃的那颗春秋造化丹,除了能给人增加十年功力之外,还是一种慢性毒药,若是三个月后没有解药服下,你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宋牧驰脸色平静,仿佛早就料到如此:“看来我想不完成任务都不行了。” “祝你成功。”鱼忠贤点了点头,飘然离去。 宋牧驰仔细研究着隐兰台给他设计的作战计划,不得不说隐兰台人才还是不少的,这些计划合情合理,连他如何逃出大牢都有十分充足的理由,后续接近追求商玄镜的计划更是五花八门。 不过他也清楚之前那几位王牌密探为何会横死了。 这作战计划的一切都设计得太合理了,人生在世,哪有那么多合情合理的事情发生。 从商玄镜的资料来看,她能执掌鼎鼎大名的珍宝阁,这么多年来在各方势力的觊觎下始终能保全自身,显然是个极为聪明机警的人,看到这些经历绝对会第一时间警觉。 更何况后续那些追求方案也许在旁人眼中确实精彩,但在他这种青楼情圣眼中却是破绽百出,斧凿痕迹太重。 经历丰富的黑寡妇看不出问题才有鬼了,自己按照这个办法去做必死无疑。 他闭上眼睛,开始思考接下来的种种细节。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隐约听到打更人的声音。 又到了子时。 丹田中再次出现了新的变化。 只见一块巨大的饼凭空出现,可丹田那小人看都不看一眼,直接转过身去。 【异象·画饼】 “我只是来赚钱的,别跟我谈理想。 谈理想可以,得加钱。 你拒绝领导的画饼和精神PUA,当然,如果饼太香了你还是会忍不住。” 没想到又觉醒了一个异象! 似乎能力跟精神领域相关,这样自己要做的事就更有把握了…… 没过多久鱼忠贤再次出现,带他去牢房偷偷看了宋家众人,果然除了大哥之外,其他人都还活着。 最终他请求在大哥的牢房中呆一会儿,鱼忠贤皱了皱眉头,终究没有拒绝。 他躺在大哥曾经睡的床上,望着横梁上那根绳子,脸上看不出丝毫表情。 暗中观察的鱼忠贤终于忍不住现身:“只要你完成任务,我会帮你大哥报仇。” “接下来的行动所有监视我的人都必须撤走,包括你在内,不然被商玄镜发现,一切都完了。” “可以。”鱼忠贤忽然心头一动,“你该不会趁机去找邱茂和任诚报仇吧?” 宋牧驰笑了:“鱼大人真是高看我了,他们一个朝廷从三品,一个正七品,随便一个小指头就能按死我,我去找他们报仇不是送死么。” 这个世界分为佛、道、儒、魔、妖、武六大修行体系,其中人族王朝官场以儒道为主。 儒道除了自身修行浩然之气外,主要是能通过朝廷册封官位快速获得相应的实力。 本质上是将亿万子民的信念以及国运以官职的形式暂时分配给官员,只不过如今人族式微,国运衰败,以至于官职赋予的能力都大幅下降。 低品阶官员实力倒是变化不大,但五品以上的高级官员实力很难有对应品阶的实力。 如今邱茂是朝廷从三品官,恐怕最多只相当于其他体系五品左右的实力了。 可就算如此,也远远不是宋牧驰能对付的。 放眼天下,五品都是各方势力圣子圣女级别的强者了。 鱼忠贤这才放下心来:“你知道就好,以你现在的实力就算有刚刚给你的三件法宝也绝不可能伤得了他们分毫,还是专心完成商玄镜的任务。” 接下来鱼忠贤信守承诺,将隐兰台的人全都撤走。 宋牧驰来到河边,取出了一根火红漂亮的羽毛轻轻吹了起来,一道无形的波动在空气中四散开来。 没过多久,一道红裙丽影出现在了一旁的树上:“这么快就想我啦?” “有没有兴趣陪我一起去杀两个狗官?”宋牧驰开门见山。 不管是为了替大哥报仇,还是拿到这次任务的投名状,他都必须要将不可能变成可能。 第6章 酒色财气 元红鸾坐在树上,一身红裙,在微风中漾开无声的涟漪,犹如一缕缕晚霞在流淌。 裙摆之下,一双赤足悬在空中,足踝纤细玲珑,脚趾如初绽的花瓣。 脚踝细细的银链在黑夜中极为闪耀,冷白的肌肤仿佛被月光洗过。 宋牧驰心想这女人赤足到处跑是如何做到纤尘不染的? 元红鸾闻言眼眸一亮:“好哇,你想杀哪两个狗官?” 她越发觉得这个男人充满神秘,很想弄清楚冰坨子到底跟他是怎么回事。 “刑部右侍郎邱茂,巡按御史任诚。” “???” 元红鸾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从树枝上一个后空翻跳了下来,那一瞬间展现了惊人的柔韧性,丝毫没有被巨大的史莱姆影响平衡。 落地后有些恼怒地瞪着宋牧驰:“你在玩我么?” “任诚倒也罢了,邱茂可是官居从三品,虽然如今楚国国运衰落,让他的实力只剩下五品左右,但想要杀他也绝不可能。” 她如今也只是五品真阳境而已,打起来鹿死谁手还不一定,而且对方在本土作战,输的多半是她。 感受到宋牧驰神色平静:“我记得北乾有一种奇毒名为‘酒色财气’,可以让各类修士一段时间内无法动用修为,对儒道的浩然正气效果尤其好。” 儒道修士入门最关键在于练出浩然正气,到了高品阶过后,施展各种能力都需要消耗自身浩然正气,没了浩然正气,儒道修士比其他体系的修士脆弱得多。 他之所以知道此毒,是因为当初嫂嫂从北乾俘虏那里得来一瓶。 这些年他在青楼闯下各种荒唐名声以求自保,却又不愿真的失去元阳断绝修行一途,所以每到关键时刻迷晕花魁,让她们误以为春风一度,却又不记得具体过程。 只可惜之前被抄家入狱,那瓶药已经被收缴了。 元红鸾脸色微变:“你怎么知道我有?” “此毒虽然珍稀,但郡主身份尊贵,来的又是楚国这样儒道修士很多的地方,我就不信北乾那边不给你准备点防身。” 元红鸾确实惊疑不定地打量着他:“你这家伙又有本事又聪明,这些年是怎么混成那个名声的。” 宋牧驰回头望了她一眼:“不要对一个男人太过好奇,产生好奇是爱上他的第一步。” 元红鸾顿时气笑了:“本姑娘的追求者能从北乾排到这湖陵城,里面不知道多少天下闻名的少侠俊杰,我会爱上你?” 冰坨子的未婚夫果然跟她一样欠揍啊! “不是就最好。”宋牧驰把手伸到了她面前,“给我吧。” 元红鸾哼了一声:“此毒本就极为珍贵,而且你也说了,这是留给我防身的,我为什么要给你。” 看到对方眉头紧锁的样子,她心中瞬间快意了几分:“这样吧,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帮你。” “什么条件?” “现在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跟你说。” 元红鸾寻思之前在他手里吃了点亏,这次要把场子找回来。 “好。”宋牧驰答应得也很干脆。 “你就不怕我将来提出一些难以接受的条件?” “郡主之前都敢答应我,我又如何不敢答应郡主呢。” 这番话让元红鸾格外受用,心中越发得意。 碧夜心啊碧夜心,将来你家未婚夫唯我是从,当我的狗,你看到后表情一定会很精彩吧。 她脑海中已经浮现出几件让他去做的事情,光是想想到时候碧夜心那错愕的表情她的嘴角便情不自禁地上扬。 从怀中掏出一份“酒色财气”递给对方:“此毒必须要让目标服下才能起作用,可要给这两位朝廷命官饮食下毒,并非易事。” “我自有办法。”宋牧驰接过尚带体温余香的腰包轻轻嗅了嗅,“此毒纯度应该够吧?” 若是稍有瑕疵,很容易有味道让敌人察觉。 元红鸾看到他的动作近乎轻薄,正要生气这才意识到自己误会了:“放心,我大乾出品的东西,又岂会有破绽。对了,你到底打算如何下毒?” “跟我来就是。” 跟在他身旁,偶尔惊鸿一瞥那冷峻完美的侧脸,元红鸾忽然一阵恍惚,以前看到人类那些话本中描写男主如何风华绝代她始终无法理解,没想到今天竟然在这家伙身上感受到了。 碧夜心真该死啊,偷偷吃这么好。 不知不觉宋牧驰已经停了下来,隔着夜雾可以看到一座灯火流泻的楼矗立在不远处。 女子的娇笑、男子的喝彩、丝竹胡琴声……各种靡靡之音从楼中传来,光是远远听着就让人面红心跳。 温香楼,湖陵城最大最豪华的销金窟。 元红鸾似笑非笑,眼中闪过一丝危险:“你带我来逛青楼?” “邱茂和任诚今晚在里面聚会。”宋牧驰早已调查清楚。 “咦,没想到你准备这么充分,是为了给你大哥报仇么?”之前的事情让元红鸾对他充满了好奇,还特意去调查了一下他相关的事,自然也得知了宋牧文的事情。 宋牧驰停下了脚步:“宋家这么多血债,总该有人付出代价。” “有仇报仇有冤报冤,这才是顶天立地的好男儿!”元红鸾出身妖族,不禁大生知己之感。 旋即提醒道:“这温香楼虽然是青楼,但达官显贵云集,所以护院都是九品,甚至连八品真阳境也有,你如今是钦犯的身份,被他们发现了可不好脱身。而且邱茂和任诚在这里,肯定也带了不少手下。” “这里我比你熟。”宋牧驰笑了笑,径直来到后面一道隐蔽的小门,在花盆下摸出了一把钥匙。 元红鸾有些牙痒痒,差点忘了这小子在青楼的名声。 “这些都是你相好给你留的?” 她不信邪查看了一下其他花盆,发现几乎每个花盆都有一把钥匙。 宋牧驰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径直往里走去。 元红鸾急忙跟了上去,之前只是听传闻知道他在青楼很受欢迎,如今亲眼见证,方有一种莫名的震撼感。 这小子真的那么受女人欢迎么? 不过一想到碧夜心的未婚夫,她的心情就高兴起来,最好这小子在外面给碧夜心多找几个姐妹,气都气死她。 进了温香楼过后,空气中都弥漫着暧昧的甜香与热意。 宋牧驰轻车熟路在各条小路上穿梭,每次仿佛能未卜先知地躲开楼中的护院、小厮之类。 跟在旁边的元红鸾看得鄙夷不已:“啧啧啧,看来你小子之前没少来偷香窃玉啊。” “偷?”宋牧驰表情有些奇怪,“我从来不需要偷,都是正大光明来的,那些姑娘不会拒绝我。” “厉害!”元红鸾瞳孔地震,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既然来了,那为何不去看看你那些老相好?难道你担心她们会出卖你么。” 她也很想看看能让这家伙经常光顾的女子,到底长什么样。 “她们虽然身在青楼,却比官场中人有情有义得多,当然不会出卖我,说不定还会帮我,”宋牧驰微微叹了一口气,“只不过我此行干的是杀头之事,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元红鸾一呆,暗暗回味他这句话,只觉得其中蕴含着无穷的哲理,仿佛一些前辈高人说的话。 她眼神中不禁闪过一丝疑惑,初见之时只当他是个好-色的纨绔子弟,可越接触越越觉得他神秘。 宋牧驰带着她来到一幽静的小屋,在旁边花瓶里取出一把钥匙打开房门,屋子里摆满了各种华贵精致的酒具。 “这是哪里?” “温香楼招待最尊贵客人会提前将窖藏的好酒取出来盛放在这里,毕竟那些贵人可没那个耐心多等。” “这钥匙也是你相好的给你留的?” “她们都想把最好的东西给我,又不想让我花钱……”宋牧驰从回忆中清醒过来,将酒色财气洒到那些酒壶中。 元红鸾抱胸倚靠在一旁柱子上,忍不住感叹道:“果然不愧是闻名天下的探花郎,对青楼比家还熟悉。” 宋牧驰扫了她一眼:“你要是到青楼当花魁,一定比我还有名。” 元红鸾:“……” 正欲发怒,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两人很快闪身躲到了屏风后。 看着那行动间波澜壮阔的样子,宋牧驰心想她跟敌人生死相搏时一定会很吃亏。 很快两个丫鬟匆匆进来端酒: “那两个狗官太无耻了些,故意打翻了红袖姐姐的酒,让她在撒满核桃的地上跳舞赔罪,说什么‘听闻胡旋舞于险中见妙’。” “香君姐姐弹了这么久琴手都快出血了,他们竟然一直不让休息。” “嫣然姐姐陪狗官下棋,那狗官就想趁机摸她的手。” “哎,没办法,几位花魁都是为了营救宋公子。” …… 元红鸾忍不住看了宋牧驰一眼,这家伙到底有什么魅力让青楼的女子都这般付出? 第7章 衣冠禽兽 待两个丫鬟带着酒离去过后,元红鸾忍不住感叹道:“那几位姑娘倒是有情有义。” 见宋牧驰没什么反应,顿时有些不满:“你竟然一点都不生气,当真有些冷血。” 宋牧驰神色平静:“生气只会影响理智判断,反正那两个狗官就要死了。” “……”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你帮我引开青云阁外围的守卫。”青云阁专门招待最珍贵的客人,守在那里的护卫不会喝酒,倒是有些棘手。 见他把自己当丫鬟一样使唤,元红鸾气不打一处来,不过还是提醒道:“你真的有把握么?邱茂官居从三品,哪怕不能动用浩然正气,身体强度也远不如同品阶的武修,可也绝非一般人伤得了的。” “而且他这样的人物,身上多半有些底牌。” 虽然这家伙有些神秘,但刚刚近距离接触下来,她已经感受到他的修为似乎并不高。 以他如今的境界,想去杀一个从三品官和一个七品官,简直和送死没区别。 想到之前还误会对方是顶尖强者不禁小脸发热。 宋牧驰微笑着看着她:“郡主是在担心我么?” 元红鸾瞬间红温:“我管你死不死!” 足尖一点,旋即消失不见。 反正是冰坨子的未婚夫,又不是我的! 宋牧驰哑然失笑,这妖女倒是嘴硬心软。 青云阁外面的护卫很快被元红鸾引走了大半,只留下三四个守在这里。 在元红鸾眼中,这自然难不倒他。 “幸好有异象·通勤……”瞬移是有距离限制的,之前那么多护卫盯着还真没办法用。 很快他进入了青云阁中,里面隐隐传来一阵阵琴声。 温香楼中花魁琴技第一当属香君,只不过如今优美的琴声中却隐隐流露出一丝愤懑之意。 “‘冰弦语,暗藏情,几人心事付瑶琴’……好曲,好技。可惜,琴音能通情,却难通神。有些关卡,不是几根弦能打通的。”宋牧驰听出那是巡按御史任诚的声音。 香君颤声道:“请教大人,该如何打通?” “邱兄,香君姑娘不明白呢。”任诚文质彬彬,只不过眼尖唇薄,眉宇间不经意间露出一丝阴狠之色,若是戴个金丝眼镜,就更像电视剧里那种典型的斯文败类了。 此时榻上对弈的刑部右侍郎邱茂落子悠然道:“弈道如刑道,这颗白子,我若‘扑’在此处,这大龙就死了。但我也可以‘长’一手,给它留口气。是死是活,全看执棋者的心意,以及……对手是否‘懂事’。” 他是个脑满肠肥的中年人,眉毛很浓,肚子仿佛怀孕了一般高高鼓起,看起来完全不像个读书人,倒是像菜市场的屠夫肉贩,与旁边的棋盘格格不入。 几个花魁脸色微白,对视一眼纷纷起身行礼:“妾身明白了,先去沐浴更衣。” 借着这个机会扶着脚受伤的红袖离去,回去商量脱身之策。 待她们离开后,屋中响起了一声冷哼:“明明青楼女子,却在这里跟我们装纯,非要我们将话说到这份上。” “邱兄息怒,她们平日里卖艺不卖身,人气颇高。” “卖艺不卖身,我看未必吧,听说那个宋家纨绔就当了他们入幕之宾。” “那小子确实很会讨女人欢心……对了,宋家的事朝廷不是派我俩主审么,怎么现在又派了个鱼忠贤过来,把我们晾在一边,到底什么意思?” “还能什么原因,朝廷有些人对我们不满了呗,姓宋的权侵朝野那么多年,总有些徒子徒孙为其摇旗呐喊。” 任诚替他斟上一杯酒:“那可怎么办,他不会是来查我们的吧,听说落在鱼忠贤手下的都没有好下场。” 想到隐兰台和鱼忠贤的凶名,他不禁脸色煞白。 邱茂哈哈一笑:“放心,他这次表面上为宋家而来,实际上是为了湖陵城郊的绝命毒圣。” “传说中那位万毒之王的绝命毒圣?”任诚自是听闻过当年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毒圣。 “不错,他销声匿迹多年,竟然隐居在湖陵城外的百花谷,嘿嘿,听说他有一本《万毒归宗》,记载了天下毒物以及治疗之法,乃是无数人趋之若鹜的至宝,要知道这个世界有太多厉害的毒物,连那些强大的修行者也难以抵抗。” 暗处的宋牧驰心中一动,也不知道这个《万毒归宗》能不能解开我所中的春秋造化丹之毒。 “只要姓鱼的不是来对付我们的就好,”任诚松了一口气,他有自知之明,《万毒归宗》虽好,但绝非自己能染指的,旋即一通彩虹屁拍了过去,“还是邱兄在京城消息灵通啊……” 邱茂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起来我来湖陵之前,还以为你是宋之正的人呢,我记得当初宋文正可是像朝廷推荐了你好几次。” 任诚立马正色道:“我从头到尾都是为百姓做实事,效忠圣上和朝廷,又岂会因为姓宋的推荐过我,就跟他同流合污!” 邱茂心中鄙夷,嘴上说道:“任抚按这段时间秉公执法,所有人都是看在眼中的,相信没人会认为你是宋党。” 暗处的宋牧驰眼神一冷,所谓的秉公执法,不过就是借助宋家的人命来与宋家切割而已。 “不过这次宋牧文死了,会不会产生什么不好影响?”任诚担忧道。 “他自己畏罪自杀,能有什么影响?”邱茂的肥手拍了拍任诚的肩膀,“放心吧,我们一切都是按照规章制度办事,是那家伙平日里锦衣玉食惯了,结果一点挫折都经不住,甚至还妄想一个人抗下所有罪。” “宋家的罪孽他扛得起么,这是公然对抗朝廷,这是打朝廷的脸,你以为皇上和京中那些大臣会怜悯他?” 任诚激动得一拍桌子:“不错,这家伙实在是不识时务,早知道该早点把他妻女也带到牢房来,那样我看他还敢不敢死了。” “呵呵,如今宋家女眷已经全被抓到狱中,接下来就看任抚按的手段,只要能从女眷那里找出突破口,到时候哪怕是钦差大臣也无话可说。”邱茂旋即脸上露出一抹贪婪的光芒,“听说宋家几位少夫人都姿容端丽,其中宋三少奶奶刚过门都没来及洞房。刚刚那几位花魁虽美,但终究还是风尘气太浓,哪比得上那些良家女子。” 比起风尘女子,他更喜欢那些良家妇人屈辱地在他身下挣扎哭泣的感觉。 任诚早就听说过他的癖好:“邱大人,那几个女人冥顽不灵,恐怕要大人亲自去审才能审出结果。” 邱茂暗暗赞叹这家伙上道,嘴上却说道:“这恐怕有些于礼不合吧。” “邱大人不必顾虑,她们本就是犯官家属,接下来也是要充入教坊司的,有大人亲自调教是她们的福气。”任诚露出一个你懂的眼神,“下官在湖陵这么多年,监牢那边有我的人,大人想什么时候去审,想审多久都可以。” “既然犯妇冥顽不灵,那本官就亲自去审一下,”邱茂自然清楚不能吃独食,“不如到时候任抚按跟本官比赛一下,各自找位少夫人审一下,看谁先让她们招供?” “那必然不及大人威猛。” “唉,这种事情又岂能谦虚,到时候大家各凭真本事,方才更有感觉嘛。” 两人挤眉弄眼,旋即放肆地笑了起来,越说越觉得小腹升起了一团火。 “要不现在就去牢房?” “正合我意!” 想到那几个千娇百媚的宋家少妇,两人顿时觉得之前的花魁都不香了。 就在这时,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可惜你们没这个机会了!” “谁?” 正在那里幻想着宋家三位少奶奶的两人不由大吃一惊,要知道两人刚刚的谈话泄露出去会引起一场极大的风波。 一个少年从珠帘后走了进来,冷冷看着他们,仿佛在看死人一般。 “宋牧驰?”任诚对邱茂快速耳语几句。 “原来是传说中大楚第一探花郎啊。”邱茂语气中充满嘲弄之意,“我没记错的话,你此时应该在牢房之中,你到底是如何逃出来的。” 以他的官职和修为在这湖陵城中就是顶尖的强者,对付眼前这个只会逛青楼的花花公子,只需一根手指就能轻易碾压。 所以并不急着喊人,反而以猫抓老鼠的心态审视着他,想探听他逃出来的秘密。 毕竟单凭他自己,绝不可能出得来,肯定有其他人营救,又或者是钦差大臣偷偷放他出来的? 想到几种可能,他心头顿时火热了起来,要知道他在这个职位已经蹉跎了很多年了,如果立下大功官升一级,那境界就能更上一层楼。 第8章 天道好还,世间有必伸之理 “想知道啊,不如你们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宋牧驰拖过一个椅子坐下。 邱茂和任诚对视一眼,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总不能让邱侍郎来干这些琐事,于是任诚直接走了过去:“你还以为自己是宋之正当权时那位人人讨好的探花郎啊,现在的你算什么东西,也配问我……” 啪! 还没说完,他就被一个响亮的巴掌打了个三百六十五度转体,整个人摔倒在椅子上,连椅子都被压碎了。 这一番变故让房中两人都惊呆了,邱茂瞪大了眼睛,心想这怎么可能? 任抚按虽然修为不及自己,但对付这种纨绔肯定是轻而易举啊。 难不成是两个一起在这里演戏。 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急忙起身想要亲自将对方擒下。 不过刚起来忽然觉得一阵恍惚,手脚都发软得厉害。 “怎么回事!是你搞的鬼?”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跟你们说这些废话?”宋牧驰刚刚担心药性没有彻底发作,所以还特意跟他们聊了会儿天。 “来……”邱茂急忙呼唤外面的侍卫,不过很快被一拳打在腮帮子上。 结果却是宋牧驰脸色一变,因为对方身上忽然闪起一道金光,挡下了他的攻击,一股恐怖的力量反击而来。 几乎同时,他腰间玉佩中那抹红线倏地亮起,饶是如此,他整个人还是被震到了墙上,哇地吐出一口鲜血。 若非含光玉佩刚刚帮他挡下致命一击,此时恐怕已经死了。 邱茂缓缓从怀中取出一副圣旨,脸上闪过一丝嘲弄的笑容:“你这小子也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毒药,竟然能影响到我们的浩然之气。不过终究见识浅薄,不知道本官乃是朝廷派来的钦差,身上有圣旨护体。” 正常来说,官员的任免升迁都有极为严格的流程,皇帝和朝廷也不能随心所欲赋予某人官职,必须该名官员自身浩然之气修到一定境界,同时为官做出政绩增加国运、造福一方等等,方才能得到升迁。 但皇帝的圣旨十分特殊,能临时赋予一个官员更高的权限与实力,而且还有护身的效果,就如同一个特殊的法宝。 “酒色财气”虽然暂时让他失去了修为,但借助圣旨,他依然能掌控全局。 邱茂有些肉疼,这种圣旨只能使用三次,这家伙竟然让我浪费了一次机会。 不过他受了圣旨反击为什么没有死? 这时传来了敲门声:“大人,发生了什么事么?” “无妨,进来了一只苍蝇,你们去巡查周围,看是否有同伙,没我的命令不许进来。”邱茂如今胜券在握,不想那些手下进来看到这一屋的狼藉,不然传扬出去,被人弹劾很容易影响他日后的升迁之路。 “是!” 那些护卫闻言纷纷退去,到处巡逻周边。 邱茂眼神这才望向宋牧驰:“既见圣旨,为何不拜?” 圣旨上的金光落到宋牧驰身上,他瞬间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威压,仿佛有一座大山压在他身上。 饶是他多年打熬筋骨气血,依然没法抗拒这种压力,双腿控制不住向下弯去。 邱茂脸上尽是得意的笑容,他就喜欢权力带来的这种感觉,就算眼前的家伙恨自己入骨,他还是只能乖乖向自己下跪磕头。 宋牧驰此时只觉得热血上涌,宋家这些年一心为国鞠躬尽瘁,结果换来了这样的结局。 如今家破人亡,宋家那么多人被活活饿死,大哥也受尽屈辱折磨在牢中自尽。 皇帝纵容了这一切,如今竟然还要我向他的圣旨下跪? 异象·画饼忽然发动。 虚空中仿佛出现了一张巨大的饼,硬生生挡住了圣旨上那些金色的光芒。 宋牧驰顿时觉得身上一轻,但他清楚,这个顶不了多久。 邱茂却根本看不到那张大饼,直接走到他身边来:“本来觉得你大哥死了,本官审问你嫂子的时候有些索然无味呢,既然你来了,就让你在旁边看着吧。” 想到那种目前犯的画面,他觉得自己有些等不及了。 就是这一瞬间的失神,宋牧驰忽然挥出藏锋。 宋家的遭遇还有对方的无耻让他的杀意前所未有的强烈,一直在给藏锋蓄势。 寒光一闪,圣旨掉到了地上。 邱茂表情愕然,直到看到地上的手臂,一股剧痛方才传来。 “啊~”他正要惨叫,可惜一个拳头轰击到了下巴上,几颗碎牙混着血水飞溅出来,哪里还喊得出来。 宋牧驰发泄着这段时间心中积攒的各种负面情绪,很快房间里响起了一阵阵沉闷的重击与痛苦的低吟。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刚刚还春风得意的两人如今已经变成了两个猪头,眼睛肿得只剩下一条缝了,身上尽是血污,名贵的绸缎衣裳早已破破烂烂,身上没一处好肉了。 相比其他体系,儒家修士身体本就脆弱,更何况如今还没了浩然正气。 宋牧驰先将地上的圣旨收了起来,这玩意可是个好东西,可惜只剩下一次使用机会了。 见对方打累了,邱茂终于有了喘息之机:“你为什么可以脱离得了圣旨的控制,而且为什么伤得了我?” 要知道这张圣旨的权限对五品及以下修士有绝对的控制力,甚至能影响四品强者,对方明明才炼体境为何不受影响? 宋牧驰自然没兴趣解释:“现在是我问你,这次宋家被抄,背后到底是谁主使的?” 这次两人办案途中对宋家极为残忍,除了与宋家切割之外,更大的动机显然是向某人邀功,不然根本无法解释他们为何会这么“卖力”。 邱茂怒道:“这是朝廷的决议,我们只是奉命行事而已,哪有什么主使?” “你本来在宋家就是个闲散人物,罪责肯定最轻,顶多判一个流放,但你现在这样却是犯了杀头重罪。” “我以外面的大湖起誓,只要你悬崖勒马,我保证既往不咎,事后还会争取给你减刑。” 任诚忙不迭地点头表示附和,两人心中却是怒急,今日竟然受了这般奇耻大辱,等浩然正气恢复,会让他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到时候在他面前一个个折磨宋家的人! “很可惜,你浪费了这次机会。”宋牧驰说话间藏锋直接切掉了他的大拇指。 “啊~”邱茂的惨叫戛然而止,声音被塞到嘴里的臭袜子给打断了。 宋牧驰望向任诚:“现在轮到你了,你比他多一只手,应该可以多试几次。” 任诚:“……” 疯子,这个人是疯子! “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匕首在他身上比划起来。 “我说了你也不会放过我的……”任诚咬牙道,能做到这个位置都不是蠢人,以他这些日子对宋家做的事,对方能放过他才有鬼了。 既然如此,还不如宁死不屈。 读书人该有的气节还是有的! 宋牧驰微微一笑:“可是怎么死还是有区别。” 任诚已经想通了:“你以为我怕你的折磨么,我们为朝廷尽忠而死,哪怕是死后也能享尽殊荣,相反你却只能像地沟里的老鼠东躲西--藏,一旦被抓到,你会被朝廷凌迟处死,到时候比我们惨一千倍,一万倍!” “你在我们身上动用的酷刑,只会千倍万倍偿还到宋家人身上。你要是不怕的话,就尽管来吧。” “谁说我要对你们用酷刑?” 两人正一头雾水,忽然头皮发麻,这家伙脱我们衣服干什么? “如果被人发现你死的时候跟邱大人脱光了抱在一起,你说朝廷和民间会如何议论你呢?说你为了讨好上官,竟然不惜卖钩子……” “魔鬼,你是魔鬼……”任诚终于崩溃了,光是想到那个画面就不寒而栗,到时候朝廷为了颜面肯定会冷处理此事,什么追封肯定是想都不要想了。 这倒也就罢了,到时候官场昔日朋友、政敌、乃至民间都会讨论他为了往上爬甚至不惜卖钩子,关键对象还是一看就让人恶心的邱茂。 绝对会遗臭万年,连家人后代都抬不起头来。 “宋公子,我错了,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我是真不知道啊,只是察觉出了朝堂风气,为了自保顺势而为而已,你想要其他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任诚涕泪横流。 “是否原谅是我大哥的事,我的任务就是送你去见他。”见他这里问不出来,宋牧驰直接一剑将其捅了个透心凉。 旋即用带血的剑挑开了旁边邱茂嘴里的袜子。 “你以为我会像姓任的废物被你吓到么,我们这等风雅之人,玩个娈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邱茂冷笑连连。 “如果你成了娈童呢?” “???”邱茂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你俩谁攻谁受我还没决定呢,就看你的表现了。” 邱茂终于浑身颤抖起来,一想到那些亲朋好友乃至政敌误以为他竟然有被玩的爱好,他就彻底崩溃了: “是现任首辅万云山!” “证据呢?”宋牧驰担心他随便攀咬。 “当初是万云山发动弹劾宋大人的,皇上本来驳回了弹劾奏折,结果他接二连三上奏,还将此事闹得特别大,连皇上都无法再装作不知道。另外我临走前还被他召去府上叮嘱,此事京城中不少人都知道,你可以去查。” 宋牧驰有些意外,原本以为皇帝才是幕后黑手,没想到竟然是万云山。 “宋公子,我已经将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你可以放了我吧,折磨你们宋家的都是姓任的下的命令,跟我无关呀。”邱茂再也没有了平日里的趾高气昂,此时只有浓浓的求生欲望,“至于这断臂也不甚要紧,我之后能重新接上,必不会因此怨恨公子。” 如今任诚已死,是最好的背锅侠。 宋牧驰凑到他耳边:“你刚刚好像说想要去欺负我那几位嫂嫂?” “不是……”邱茂瞳孔剧缩,下意识想解释,不过胸口传来一阵剧痛,已经被一剑穿心。 宋牧驰凑到他耳边:“对了,我决定你当任诚娈童。” “你骗我!” “我又没答应你什么。” 邱茂眼前一黑,一口老血喷出,死不瞑目。 宋牧驰将两人脱了衣服紧紧搂在一起放到床上,让任诚压在肥壮的邱茂身上,一把剑从两人后心一穿而过,仿佛是凶手趁两人沉浸在巅峰的关键时刻一剑将其毙命。 做完这一切,他直接一脚踢开窗户,高声喊道:“天道好还,世间有必伸之理,人心助顺,匹夫无不报之仇,杀人者宋牧驰也!” 正在外面遛狗的元红鸾见状顿时急了:“这家伙搞什么!” 本来说好了暗中行事,事成即走,他怎么如此大张旗鼓? 那之后还逃得掉么? 第9章 女魔头 此时邱、任两人的护卫终于反应过来,纷纷冲回了青云阁,看到房中的情景顿时惊呆了。 “别放走了凶手!” 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大家如梦初醒,纷纷朝宋牧驰冲了过去。 大家清楚身为护卫,如今自家大人出了这样的事,若是不能抓到凶手,他们恐怕也会被处以重罪。 于是一个个咬牙切齿朝宋牧驰追捕而去。 宋牧驰从窗户跳了下来,正好迎面撞上了元红鸾。 “你到底搞什么鬼!”元红鸾此时十分生气,对方完全没按照两人约定的来。 宋牧驰笑得露出洁白的牙齿:“元姑娘也不想你的投资打水漂吧?先帮我拦住他们。” 说完直接往远处逃之夭夭,速度之快,让元红鸾都有些震惊。 宋牧驰不清楚元红鸾想让他做什么,但他接下来为了家人的安危要去执行隐兰台的任务,只能先行摆脱她了。 元红鸾:“???” 这时已经听到那些护卫叫道:“那个红衣女人跟凶手是同伙,抓住她!” 旋即很快将她围住。 元红鸾终于反应过来宋牧驰一开始就准备了白嫖她,一边应对四面八方攻来的护卫,一边牙痒痒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臭小子,别让我再抓到你!” “啊啊啊!” 她生气起来,那些护卫顿时遭了殃。 …… 钦差下榻的府邸,鱼忠贤愤怒地一掌拍在桌上,桌上名贵的官窑瓷杯瞬间化作了齑粉:“那个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 旁边一位身材曼妙的黑衣女子:“想来他是不满我们不帮他报仇,等不及自己先动手了呗,说起来这刚烈的性子完全不像传言中那位多年混在脂粉堆里纨绔少爷啊,我都有点欣赏他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以貌取人!”鱼忠贤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现在问题是他如何杀得了修为远在他之上的邱茂与任诚的!” “听现场传回来的消息,北乾的炽翎郡主跟他在一起,想来是得到了她的帮助。” “元红鸾果然对这小子死心塌地,竟然愿意公然刺杀大楚朝廷命官。”鱼忠贤旋即眉头一皱,“不过以邱茂和任诚的修为,就算她帮忙也未必杀得了啊。” “这小子实在太过神秘了,让我有一种难以掌握的感觉,要不重新选人吧。” 谁知道黑衣女子马上反驳道:“不,我倒觉得他是最适合的人选,之前我对他能否完成任务只有一半信心,如今却有十足的把握。” 鱼忠贤有些惊讶:“要知道以前那些密探你从来没有超过两成信心的,就因为他那张脸么?” 黑衣女子微微一笑:“那张脸值五成信心,但他展现出来的心智与谋略,值后面的五成。” 鱼忠贤又何尝不知道这点,沉默片刻道:“现在他到哪里了?” “刚刚衙门那边传回来消息,已经在西边的黑马镇查到了他的踪迹,正在调集人手围捕他。” “黑马镇?”鱼忠贤神色一动,“我没记错的话,商玄镜的目的地也是那里?” “不错,显然他已经开始执行任务了。”黑衣女子脸上露出一丝异样神情,似好奇似佩服,“看来他果然是个有情有义的人,只有完成我们的任务,才能救宋家的人。” “可是我们明明给他做了详细的计划,结果他完全不按照我们计划的来,啥都没准备直接去找目标,我们现在也没法给他提供任何帮助,这不是找死么!”鱼忠贤脸色阴晴不定,好不容易有个可能完成任务的好苗子,结果就这样稀里糊涂去送死,饶是他也不禁有些焦急。 “情况未必有大人想的那么糟糕,大人忘了之前他提到过用邱茂任诚的性命当投名状么?”黑衣女子忽然开口道。 “这样那女人只会更怀疑他,自以为是的家伙,难道真的以为自己比整个隐兰台的精英还要聪明么!”鱼忠贤脸色铁青。 “是与不是,看看后续发展就是了。”黑衣女子微微一笑,似乎对他有莫名的信心。 “事到如今也只有死马当活马医了,传令下去,撤回所有隐兰台探子,不要跟他有任何接触,搜捕交给地方衙门,剩下的就看天意了。” 黑衣女子忽然想到一事:“可那个绝命毒圣也在黑水镇附近,已经派出了不少探子过去了。” “全都撤回来,如今第一优先级就是宋牧驰的任务!” “那绝命毒圣就不用管了么?根据得到的消息,似乎圣火教的张若无都冲他的《万毒归宗》而去。” “《万毒归宗》就算不能被朝廷所得也绝不能落入其他势力手中,”鱼忠贤望向窗外,“看来我得亲自走一趟了。” …… 湖陵城,黑水镇郊外,一辆马车正在路上缓缓行驶。 马车虽然粗看其貌不扬,但懂行的人会注意到马车上布满了各种阵法,有防御有攻击,有减轻重量加快速度的风系阵法,甚至还奢侈到为了乘坐人更舒服而专门做的减震法阵。 任何一个阵法,都比这辆马车本身要珍贵百倍。 车夫是一个劲装少女,明明有一张漂亮的脸蛋,但眉宇间却有一股肃杀之意,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背上一柄剑虽然没有出鞘,却隐隐有股锋锐之意,显然它的主人并不好惹。 少女一边驾驭着马车,一双眼睛同时四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这时车帘撩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钻了出来,生得粉妆玉琢,极为可爱。 “霜儿姐姐。”小女孩很娴熟地钻进了少女的怀中, “茜茜~”少女脸上的肃杀之意被一缕温柔所取代,轻轻捏了捏小女孩肉嘟嘟的脸蛋儿,“你怎么出来了,外面危险。” “车里好无聊,茜茜出来透透气。”小女孩亲昵地在她怀中蹭了蹭起娇来,还是霜儿姐姐蹭着舒服,娘亲仿佛有两个柚子,总是会抵着她。 劲装少女紧紧将她搂住,避免她掉下去,正要说什么,忽然远处传来一阵喧闹声,她不禁眉头微皱。 怀中小女孩也好奇地往那边望去,很快惊呼起来:“娘亲,有一群很凶的人在追一个漂亮哥哥。” “漂亮哥哥?”马车里传来一个娇柔的声音,光是声音就足以让男人酥掉半边身子。 不过此时声音中有一些疑惑之意,似乎是没想明白女儿为何会用漂亮来形容哥哥。 劲装少女警惕地望着远处奔跑追逐的众人:“夫人,有一群士兵在追杀一个少年,那少年长得……确实很漂亮。” 听到侍女的答话,马车中的夫人并不在意,这些年她见过不知道多少俊朗帅气的男人,一个个都还是人中龙凤,说话行事都洋溢着自信与特殊气场。 一个少年再好看能好看到哪里去? “茜茜,快进来,外面危险。”声音虽然温柔,却有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哦~”小女孩撅着嘴,恋恋不舍地从远处那位漂亮哥哥身上移开,重新爬进了马车。 将女儿抱住过后,马车中的夫人淡淡说道:“霜儿,别人的事我们不必管,继续前进。” “好。”车外的劲装少女挥舞缰绳,让马车加快了速度,“那些人好像朝马车这边过来了。” “任何试图接近马车的直接杀掉就是。”马车中的夫人捂住了女儿的耳朵,柔声说道。 劲装少女点点头:“是!” 马车中的女子嘴角泛起一丝淡淡的讥诮,这样偶遇的桥段没遇到十次也有八次了,这些家伙总是这么没新意。 第10章 逮着一直薅 被追杀的少年自然便是宋牧驰了,那晚杀了邱茂任诚之后便出了城。 根据之前隐兰台的情报,来到了黑马镇。 因为杀了邱茂任诚被通缉,被巡逻的捕快发现,然后这两天一路被追杀,后来又有附近的守军加入。 他如今虽是炼体境巅峰,但不入真阳境,炼体之间差距并没有那么大。 特别是那些士兵、捕快都有官府传授的合击之术,一路当真是险象环生,若非异象相助,再加上春秋造化丹源源不断提供气血之力,好几次差点被抓住。 看到远处那马车,他不禁心中一喜,这一路逃亡他基本都没啥时间休息,刚甩开一队追兵,很快又会被另外的追兵发现,如今已经快到极限了。 如果有马车相助,逃出生天的机会明显会多上三分。 所以他有意朝那马车冲去,只不过那马车似乎也有意躲避。 这倒不出他意料,换作自己看着一群士兵在追杀逃犯,肯定也是要躲的。 一路斜插过去,当靠近马车的时候,他注意到车前那个酷酷的少女已经将手按在了剑柄之上,眼神冷冽,充满杀机。 他心中一动,咦,难道这么巧? 反应也快,立马放弃了接近马车的念头,改为大声喊道:“小妹,你快掩护叔母先跑,我替你们断后,不用管我!” 劲装少女:“???” 马车中夫人:“……” 虽然是很粗陋的计谋,却很有用。 那些追上头的士兵、捕快仓促之间难以分辨,再加上平日里横惯了,也懒得去分辨,直接嚷嚷起来:“别让那马车跑了!” 说着已经分出一半的人朝马车这边攻来。 士兵中有骑马的,很快绕到前面将马车拦了下来。 一群士兵看到车头那个美丽的少女,纷纷呼吸急促眼光热切,这么美貌的小娘子,这次赚大了! 其他那些围攻宋牧驰的后悔不已,早知道刚刚也去马车那边了。 这个乱世,除了少部分军纪好的部队,普通的士兵、捕快跟匪也差不了多少。 这种漂亮小姑娘抓到后,好好享受一番再处理掉,到时候鬼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而且外面驾车的都这么好看,马车里面那位恐怕会更好看。 想到这里,他们就再也忍不住,纷纷朝马车冲了过去,想要先下手为强。 劲装少女眼神一冷,一声清亮的剑鸣,众人只觉得寒光一闪,已经有不少士兵倒在血泊之中。 “夫人,都是些普通的捕快、士兵,不是隐兰台的人。”劲装少女小声对马车中那人说道。 “全都杀了。”马车中响起一个轻柔的声音。 宋牧驰听得直冒寒气,有这样温柔的声音,却如此视人命如草芥。 那些士兵终于反应过来,这次恐怕踢到铁板了,一个个忙不迭四散逃走。 可惜劲装少女身形如电,一瞬间全场都是她的残影,眨眼功夫,那些士兵全都倒在血泊之中。 宋牧驰下意识摸了摸脖子,这个小姑娘看着身板单薄,没想到这么生猛。 恐怕至少是七品阴海境了。 他已经大致猜到了两人的身份,马车中那位夫人显然就是任务目标。 劲装少女神色冰冷望向了他,一串串血珠从她手中的剑尖滴落在地上。 宋牧驰一脸真诚的笑容:“多谢女侠施以援手,救命之恩铭记于心,后会有期。” 说着转身便走,他清楚这个女魔头绝对戒心很重,不能表现出任何想要接近她的意思。 不过下一秒他就停住了,因为一把剑已经横在脖子前。 剑身上浓浓的血腥气迎面而来,宋牧驰察觉到自己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小姑娘身法怎么这么快,甚至都没看清她如何动的。 “夫人,此人如何处理?”近距离打量,劲装少女也不禁有些感叹,难怪刚刚茜茜会用漂亮来形容他,这个少年确实生得……漂亮,特别是那眼睛,仿佛星空一般美丽。 “刚刚不是说了全都杀掉么?”马车中的声音没有丝毫情绪。 宋牧驰:“???” 你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之前那么多优秀的密探全都死了,果然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劲装少女脸上露出一丝惋惜之色,只不过她从来不会违抗夫人的命令:“抱歉了。” 说完剑尖便往前一送,不过下一秒却发现刺了个空。 “咦?”她发现对方已经出现在十丈外,正拼命地逃跑。 劲装少女表情有些疑惑,她想不明白对方为何突然消失的。 足尖一点,身形暴起朝对方追了过去。 周围人都以为她最厉害的是剑法,同阶之中从没有遇到对手。 但只有她自己清楚,她的轻功身法比剑法更好。 可她今天发现好几次要追上对方,结果对方就会突然消失在十丈外,仿佛瞬移一般。 宋牧驰也暗暗叫苦,异象·通勤需要消耗精神力,他已经隐隐觉得太阳穴开始刺痛,恐怕很快就会被追上了。 如今唯一的指望就是那个人了,算算时间,她应该快追来了吧。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自远处传来,远远看到一个一脸愤怒的红衣少女。 看到对方过后,宋牧驰急忙张开双手一副要迎接对方的样子:“红鸾,你终于来了!” 他清楚商玄镜这样的人物,单单靠一个投名状显然不可能取信对方,所以元红鸾是不可或缺的一环。 哎,逮着她一直薅,不会薅秃了吧。 元红鸾之前在温香楼被宋牧驰摆了一道,同样也被湖陵城官府通缉,搞得她都不敢御空飞行了。 她这段时间一直在找这个始作俑者,没想到一切得来全不费工夫,不由气急反笑:“终于找到你了!” 听到两人对话,后面劲装少女眉头一皱,情侣,还是朋友? 看得出两人是熟识,不过这是个好机会,因为这番变故,那个漂亮少年身形停顿了一会儿。 于是一剑刺出,想在对方插手前先取了这个漂亮少年的性命,完成夫人的命令。 元红鸾不禁脸色一变,虽然心中恼怒宋牧驰之前戏耍了她,但自己在他身上投资了这么多,要是现在死了岂不是亏大了? 于是她毫不犹豫出手。 手中一道长鞭挥出,隔着十数丈精准地抽到了劲装少女剑身之上。 劲装少女脸色一变,她感觉到刚刚那一下虎口传来一股巨力,她差点握不住手中长剑。 不过她脸上并没有丝毫惧色,再次一剑朝宋牧驰攻了过去,夫人的命令必须要完成! 好快的一剑! 宋牧驰原本可以瞬移躲避,但却停留在原地没有动。 男人有时候也需要适时激起女人的保护欲。 果不其然一声轻哼响起:“当着我的面想杀我的人?” 一条长鞭绕在了他的腰上,一把将他扯回马上。 宋牧驰重心不稳要向后栽倒,下意识往前一抱,只觉得温香软玉在怀。 “往哪儿抱呢!”元红鸾也惊呆了,这人竟然在生死关头竟然还想着吃她豆腐? 若他不是冰坨子的未婚夫,若非两人相处这么久,现在早已死了八次了。 宋牧驰急忙张开手,一脸歉意:“抱歉,真不是故意的。我从来不需要故意占女孩子便宜,都是女孩子占我便宜的。” 不过不得不说,元红鸾生得如此奇耻大辱,腰肢竟然这么细? -- 现在新书期,好像没有推荐在裸--奔,可能也没什么人看,所以暂时更得慢一点 第11章 夸张身材的隐患 元红鸾一张俏脸涨得通红,她当然能判断出对方不是故意的,是因为自己拖拽他的力过大了些,本来因为之前的事生气想让他出个丑,万万没想到他反应竟然如此之快。 关键是对方确实只抱了自己腰,但接触的一瞬间难免蹭到一些不该蹭的地方,谁让她天赋如此异禀? 当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冰坨子果然天生跟我八字不合,连她的未婚夫竟然都这样气人! 对面的劲装少女忍不住歪了歪头,这两个人是在这里打情骂俏么? 她实在不能理解有人会在生死相搏时分这样大的心,所以她并没有浪费这个机会,足尖一点,身体螺旋前飞,手中的剑随着震颤化作了密密麻麻的剑影。 宋牧驰穿越前经常在武侠里听到暴雨梨花针,他从来没见过暴雨梨花针是怎么样的,但此时对方的剑法给他的感觉就是犹如暴雨一般迎面而来,根本无处躲避。 元红鸾却是轻哼一声,从腰间抽出一柄弯刀,随意一刀朝前劈了过去。 比起对面骇然的声势,她这一刀可谓朴实无华。 可就是这样一刀,却劈开了风暴,万千剑影遇之纷纷消融。 叮! 一道清脆的刀剑交接声音响起,劲装少女呆立当场,只见虎口的一道血痕,刚刚手中的剑竟然已经被击飞到远处,插在地上犹自震颤。 “剑法不错!你这家伙不是自诩情圣,最擅长对付女人么,怎么人家还要对你喊打喊杀的。”元红鸾前半句是对劲装少女说的,后半句则是回头望着宋牧驰,脸上尽是戏谑的笑意。 宋牧驰叹了一口气:“如果有哪个男人说他最擅长对付女人,那么他一定不懂女人。” 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元红鸾有些牙痒痒,那么多花魁对他死心塌地,他还说不懂女人? 这时对面的劲装少女再次动了,剑没了还有手,以前师父教过她,天下万物皆可为剑。 对方虽然修为高过自己,但三番五次分神,自己还是有机会完成夫人的命令。 刚刚手下留情对方竟然还要冲过来,元红鸾脸色一冷:“找死!” 旋即一刀挥出,一道肉眼可见的刀气迎了上去,刀气所过之处,连空气仿佛都被挤压到了两旁。 劲装少女神情一呆,看到那迎面而来的刀气,她意识到自己挡不住。 马上就要死了,不过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的身影从马车中冲了出来,瞬间来到她身前,手中挥舞着一条白色绸带。 绸带仿佛没有半分重量,柔--软到了极致,化作了一道道圆圈。 可迎面而来的刚猛刀气竟然无法砍断这脆弱的绸带,被那一道道圆圈缠绕,渐渐消融不见。 元红鸾咦了一声,有些意外地打量着眼前的白衣女子,好一个端庄优雅的未亡人。 不错,这是她看到对方第一眼产生的印象。 跟少女的装扮不同,对面女子的衣裙更加修身,将女人婀娜曼妙的线条完美地展现了出来。 略微紧身的上衣,越发凸显胸怀的温柔与包容; 盈盈一握的腰肢,让腰-臀-比显得惊心动魄。 也许是察觉到这一身太贴身了,所以她裙子外面披着一件蓝色大衣,仿佛披风一般,前面的扣子扣得整整齐齐,一定程度上遮掩住了她那傲人的曲线。 可越是这样若隐若现,越是诱人。 正是因为这份保守,让明明妩媚到极点的她整体的气质反而更偏向于优雅端庄。 对方明明梳着已婚的发髻,但浑身上下并没有正常的已婚妇人那般精心打扮。 不仅不施粉黛,甚至连衣裳的颜色也十分素净。 世上一般只有死了丈夫的未亡人才会这般打扮。 几缕发丝被寒风吹得飘散在脸颊,给她增加了几分破碎感,再加上对方那平静温和的眼神,会让看到她的人下意识觉得“错的绝对不是她”。 只是一个照面,元红鸾就有些羡慕,对方身上那种特殊的风韵是青涩少女难以企及的。 她打量对方的时候,对方同样也在打量她,心想好娇艳的小姑娘! 当她目光落到对方胸口的时候,神色不禁一凝,这小姑娘明明这么年轻,到底吃什么长大的? 眼神短暂接触过后,那位夫人朱唇轻启:“小姑娘年纪轻轻,就下这么毒的手,恐怕不太好吧。” 元红鸾翻了个白眼:“这一地的死尸,到底是谁的手更毒啊。” 夫人神色平静:“他们自己心存不轨,如果我们是手无缚缚鸡之力的女子,如今的下场恐怕凄惨无比。他们技不如人,自然是死有余辜。” 宋牧驰暗暗感叹,这女人下令杀了这么多人语气还如此平静,果然如同传言一般的黑寡妇啊。 对方显然就是此行的目标,北燕珍宝阁阁主——商玄镜! 其实根本不需要猜,只要看到她的第一眼,谁都能感觉到她的先天未亡人圣体。 根据隐兰台给的资料,她有个贴身侍女名为霜儿,以剑法狠辣出名,只是没想到是个这样身体单薄的酷酷少女。 “多说无益,打一次就分得出对错了。”元红鸾何等骄傲,懒得跟她口舌之争。 弯刀彻底展开,犹如阴阳鱼中间的S形,随手在刀身上一抹,便燃起了熊熊烈焰。 弯刀离体而出,一分为二,二化四,四化八…… 眨眼间,漫天都是弯刀的影子,仿佛无数身上燃着烈焰的凤凰朝商玄镜冲了过去。 商玄镜皓腕一抖,手中绸带仿佛正在搅动着大海,无数水龙从海面升起,咆哮着冲向天上那些火凤。 水火交融,真阳的冲击,力量的湮灭,爆发出一道道绚烂的光芒。 白茫茫的水汽中,元红鸾身形忽然出现在商玄镜身侧,这才是她真正的杀招。 弯刀刀锋直朝对方胸口,对方已经避无可避。 不过想到对方那特殊的破碎柔弱感,最后刀锋下意识往旁边移开三寸。 谁知道一条绸带从天而降,商玄镜拉着那条绸带整个人轻飘飘地荡起,弯刀刀锋刚好擦过她的裙摆,仿佛只要再前进毫厘便能伤到她。 可那毫厘就如同天堑一般,永远无法触及。 宋牧驰下意识抬头望天,她这绸带是如何挂在天上的? 没有受力点啊,这不科学! 此时场上异变又起,商玄镜趁元红鸾这一刀劈空的空隙,手中柔-软的绸带忽然绷直如长枪,直接朝她的太阳穴攻了过去。 不过到了中途,枪尖忽然下沉数寸,投桃报李改点对方的肩头。 元红鸾反应也快,腰肢一扭,再次展现出夸张的柔韧性,避开对方这鬼魅的一击。 同时手中弯刀如羚羊挂角,直接劈在绸缎的中段,誓要趁机将之劈成两半。 可就在这一瞬间,那长枪一般的绸带忽然化作了一股水流。 天下至柔,莫过于水。 被她一刀斩断,但下一秒又重新组合成新的绸带,上半截顺势朝她身上拂了过去。 元红鸾足尖轻点虚空,整个人一个后空翻,身子柔若无骨,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姿势避开了对方这突如其来的一拂。 宋牧驰看得目瞪口呆,前世看到过动漫里乳--摇躲子弹觉得太离谱,万万没想到现实中真有人能做到这一幕。 只不过那绸带终究不是子弹,周围还携带着一股无形的劲气,刮到了对方的胸口。 事出突然,元红鸾终究没有完全避开,瞬间觉得胸前一麻,气血翻涌。 宋牧驰之前就觉得她这夸张的身材会在生死相搏中吃亏,这不就来了? 商玄镜并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手中的绸缎划出了一个个圆圈,一道道水漾涟漪从四面八方布下天罗地网。 宋牧驰不禁替她担忧起来,实在看不出元红鸾还能逃到哪里去。 就在这时,元红鸾突然化作一道火光,从那天罗地网之中飘逸出来。 网织得再密集,终究抓不住光。 “这般年纪能到五品和光境,天下绝非无名之辈,你到底是谁?”商玄镜有些惊讶。 邱茂虽然也差不多是五品,但因为儒道体系特殊,没了浩然正气与官职加成,自身实力差其他同境界太多了。 正常的和光境,已经修炼出元神,可以附着在武器上,千里之外取人首级。 之所以叫和光,是因为这个境界需要在世俗中和光同尘之余又找到属于自己的道。 这是大多数人行走江湖能接触到的修为天花板了,各大宗门的圣子圣女基本都是这个境界。 等级越往上走,人数越少。 比如二品放眼天下只有寥寥数人,一品更是一个人都没有,只存在于传说之中。 “你年纪也不大,不同样也是和光境了么,你又是谁?”元红鸾警惕地盯着她,万万没想到在这种荒野小镇,竟然能碰到如此高手。 “既然被你看到了,倒是不能让你离开泄露我的行踪了。”商玄镜幽幽一叹,似乎在说着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第12章 以貌取人 元红鸾冷笑一声:“怎么,还想灭口么,恐怕你没那个本事。” “那可未必。”商玄镜微微一笑,她并没有再用绸带攻击,既然知道了对方已达和光境,单纯物理上的攻击没有什么意义。 只见她身上忽然出现一道淡淡虚影,几乎跟她本人一模一样,再次挥舞着无形的绸带朝对方攻了过去。 宋牧驰心中一动,这就是元神么? 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动不了了,仿佛对方的攻击已经在另一个纬度,而他只能站在原地任人宰割。 元红鸾身上也冒出一道红色的虚影,无数刀气汹涌而出,与商玄镜战到一起。 天上风云涌动,宋牧驰只能感觉到那浓得化不开的杀机,却根本无法看到两人交战的细节了。 这就是和光境修士的战斗么! 他不禁看得心头激荡,自己穿越后一直在踩钢丝,说到底还是修为太低了,必须尽快变强! 就在这时,他忽然注意到对面那个酷酷的少女动了,手里捏着某种法器亮着辉光。 虽然动作缓慢犹如蜗牛一般,显然被元红鸾的元神压制。 可她借助法器之力终究还是能动,手持长剑,缓慢而又坚定地朝元红鸾刺了过去。 如果是正常情况下,这样的速度,别说元红鸾这种级别的高手,就是乡间稚子都很难刺中。 可偏偏元红鸾此时神念跟商玄镜交织在一起,根本无暇分出力量来对付她。 平日里和光境修行者也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他们以元神攻击的时候,肉身往往是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敌人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击杀了。 但这次她跟商玄镜狭路相逢,仓促之间以元神对战,防御自然就没那么周全。 看到这一幕,宋牧驰顿时急了:“这位姑娘,你家主人跟她公平比试,你这种暗中偷袭,未免太不讲武德了。” 如果可能的话,他并不想暴露异象·画饼底牌。 劲装少女冷冰冰回道:“这世上只有赢家和输家,赢了就是对的。” 宋牧驰:“……” 他已经利用了元红鸾好几次了,终究不能坐视她丢了性命。 在场所有人都不知道他能靠着异象·画饼暂时挡住元神的威压,如今霜儿行动慢如蜗牛,肯定不是我对手。 甚至有机会直接挟持住商玄镜,不知道这样算不算完成任务。 因为关系着全家人的生死,再加上并不清楚这些高阶修士的具体能力,难免犹豫了片刻。 谁知道就在这时,一旁的元红鸾已经哇的一声吐了一口鲜血摔倒在了地上。 原来刚刚她正和商玄镜斗法的时候,察觉到那位冷酷少女不讲武德偷袭,她清楚若是元神离体后,肉身被杀,那真是要神魂俱灭了。 于是只好施展秘法暂时逼退商玄镜重新回到肉身之中。 可是商玄镜何等人物,当然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趁机重创了她。 宋牧驰不禁郁闷道:“你之前吹自己多么多么厉害,结果这么快就败了?” 得,现在再出手就是找死了。 元红鸾有些不服气:“哼,她的修为与我不过伯仲之间,只不过她还有帮手罢了。” “你不还有我么?” “就是因为加上你我才打不过的。”元红鸾一激动牵动伤势咳嗽起来,胸前一对宝具又是一阵乱颤。 宋牧驰:“……” 他收拾好情绪:“我留下来帮你拖住她们,你趁机逃走,不然我们俩都会死在这里。” 对方有恩于自己,已经利用她很多次了,不能真让她死在这里。 反正自己的任务也是要接近商玄镜。 元红鸾眼中闪过一丝异之色,不过嘴上却说道:“你不说我也是这样想的。” 说完后直接将他往对面一推,整个人化作一道红光向远处掠去。 宋牧驰:“???” 不是姐们,虽然我是真心的,但你真就毫不留恋啊,好歹说客套一下啊! “我乃北乾炽翎郡主,若是他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必定灭你满门。”一道声音远远飘来。 半空中的宋牧驰:“……” 他当然清楚对方这样是为了救自己,但你都输了还放这么狠的话,这不是给我拉仇恨么。 果不其然,对面那位商玄镜面色一寒:“威胁我?杀了他!” “是!”冷酷少女马上出剑刺向飞过来的宋牧驰。 宋牧驰脸色一变,正要施展通勤逃跑,商玄镜忽然看清了他的脸,看到了他那漂亮的眼睛。 那一瞬间她那美丽的眼眸有一丝惊异之色,快速说道:“住手!” 霜儿的剑收得很快,直接改为用手擒住了宋牧驰的肩头把他接了下来。 宋牧驰犹豫了一下,此时霜儿似乎有些轻敌。 不过想到刚刚商玄镜展现出来的修为,他终究还是打消了作死的念头,决定先观望一下再说。 冷酷少女旋即疑惑地望向了自家夫人,似乎有些不明白她为何会突然下了两个截然相反的命令。 商玄镜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此人形迹可疑,先抓起来好好审问一下。” 说完后直接回到了马车之上。 冷酷少女脸色有异,她与对方主仆多年,自然也猜得到她的心思。 心想夫人当真是口是心非,刚刚还说不在意男人长相呢,结果看到对方长得漂亮,马上就改口了…… 不过她很快注意到夫人转身时擦了擦嘴角溢出的一丝血迹,显然是刚刚和那个红衣少女战斗中,同样也受了不轻的伤。 她封住了宋牧驰的穴道,将他随手扔到车头一旁,旋即担忧地问道:“夫人,你没事吧。” “休息一段时间就好,原来她就是元红鸾,果然名不虚传。”商玄镜的声音中有一丝虚弱,显然她受的伤没有嘴上说的那么轻。 少女冷酷的脸上终于多了一抹担忧之色。 “把他带进来。”隔了一会儿马车中传来了商玄镜的声音。 “是!”少女押着宋牧驰进了马车。 一股似兰非兰似麝非麝的香气迎面而来,宋牧驰快速打量着马车中的情形。 跟外面显露出来的简朴不同,进了车厢仿佛来到一豪华宫殿。 整个车厢主体是以千年金丝楠木为骨架,窗棂以象牙雕花包边,窗户则是特殊水晶制成,可以轻易看到外面情形,外面却看不到车中。 车壁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天鹅绒,不仅美观,而且还起到了隔音以及防御作用。 上面繁复精美的花纹都是用金线银线刺绣而成,再配上各种宝石形成了珍宝阁的徽章印记。 车顶悬着一颗硕大的夜明珠,上面隐约阵法流动,随时能根据窗户透进来的光线调节车内明亮程度。 地毯则是以羚羊毛与各种名贵棉绒混合编织而成,踏到上面宋牧驰感觉比自家的床还要舒服。 正前方有一张软榻,软榻脚踏处铺着火狐皮毛,那皮毛上的晶莹之意,显示着它生前应该是一个强大的妖兽。 这张皮毛若是给一些火系修行者,可以帮助他们修行事半功倍,结果在这里只能拿来垫脚。 通风口处似乎放置了某种神秘的香料,不仅有宁心静气的功效,似乎还能让车中的灵气比外面浓郁许多。 中间茶几上各种银质的盘碟中摆满了各色名贵的点心、瓜果,一个粉妆玉琢的小姑娘趴在上面一手拿着点心,眨巴着一双萌萌的大眼睛打量着他,脸上尽是好奇之色。 “娘亲,他就是刚刚我看到的那位漂亮哥哥!”小姑娘奶声奶气地说着,语气中尽是兴奋,仿佛想要得到母亲的认可。 宋牧驰心想这个小女孩比情报上形容的还要可爱。 商玄镜宠溺地擦了擦小女孩嘴角上的点心渣渣:“茜茜乖,你也玩累了,先睡会儿,娘亲问问他情况。” 也不知道她的话有什么魔力,小女孩打了个哈欠,当真放下了点心,很快进入了梦乡。 商玄镜温柔地将小女孩放在一旁软榻之上,给她盖好了薄被:“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故意接近我?” 第13章 鬼门关 商玄镜说话间很自然侧躺在女儿旁边,柔-软的丝绸衣裙很自然地勾勒出了她那惊心动魄的曲线。 一手轻轻拍着女儿,一手支撑着脑袋,袖口不经意间露出了一截皓腕,白得发光。 “我没有故意接近你,只是机缘巧合而已。”宋牧驰打量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每个接近我的都这样说,但他们全都死了。”商玄镜声音依然温温柔柔的,却让人产生一种莫名的寒意。 宋牧驰心中一凛,知道她说的是之前那些密探,不过他并没有乱了阵脚,反倒一脸不好意思地说道:“只是因为我被那些士兵追捕,眼看逃不掉了,正好碰到你们,想利用你们帮忙拖住追兵。” 商玄镜神色一冷:“你不知道如果我们没有修为,几个女子会落到如何凄惨的境地么?” 宋牧驰倒也坦然:“我被他们抓住只有死路一条,我还有事要做,不能这么早死,所以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对你们造成困扰,实在抱歉。” 商玄镜不置可否:“你为什么会被官府追捕?” “因为我杀了两个朝廷大官。” “哦?”商玄镜原本似睁似闭的眼睛张开,终于来了几分兴趣,“杀了谁?” 宋牧驰有些犹豫:“夫人知道后说不定反而要被连累,又何必引火烧身?” “说!”商玄镜声音简短,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意味。 “刑部右侍郎邱茂,巡按御史任诚。” 商玄镜咦了一声,显然也有些意外:“这两个官确实不小,以你的修为怎么可能杀得了他们?” 双方的实力差距近乎云泥之别。 “当然是元红鸾相助。”宋牧驰感慨她是真好用,什么都能推她身上。 “哦?”商玄镜若有所思,“你为什么会杀他们?” 宋牧驰脸上闪过一抹愤怒之意,咬牙切齿道:“报仇!” “老套的理由,”商玄镜轻吐一口气,显然并没有当一回事,“具体点。” 宋牧驰故作不满:“这些是我的私事,没必要说给你们听吧。” 他清楚人性,你越是主动述说自己的苦难,对方反而越容易升起警惕之心。 你越不想说,对方反而越好奇,同时也会更加相信你的故事。 其实最完美的是对面自己调查出他的身世与经历,那样效果更好,只不过如今似乎没那个机会了。 “现在可由不得你。” 她话音刚落,冷酷少女的剑已经横在了他脖子之上。 宋牧驰:“……” 这少女明明这么酷,却是忠犬人设,真是有些可惜了。 被剑架着,无奈之下他只好将宋家发生的事情以及大哥的遭遇大致说了一遍。 “你是宋之正之子!”商玄镜有些动容,宋之正这样的风云人物她自然也有所耳闻,他死后宋家会陷入这样凄凉的下场让她也唏嘘不已,“你是宋牧驰?” 这下轮到宋牧驰震惊了:“你怎么知道?” 根据隐兰台给的情报,对方也算是在北燕国权力顶层的一员,这样的人物知道他爹、他大哥都不足为奇,但连自己这个纨绔子弟都知道,未免太过令人惊悚了。 “你不会是我爹当年在外面的情人吧?” 老登年轻的时候也是风流人物,别像段正淳一样给他搞出一堆小妈,妹妹之类的啊。 商玄镜:“……” 冷酷少女手上的剑紧了紧:“无礼!” 商玄镜制止了生气的侍女:“我跟你爹没啥关系,只不过我是做生意的,来一个地方总要提前打听清楚那里的风土人情,宋四公子可是湖陵城出了名的人物啊。” 冷酷少女有些好奇,实在不理解这个漂亮少年有何出名,为何连自家夫人都知道他,忍不住开口道:“夫人,他的修为很一般,怎么会如此出名。” 商玄镜似笑非笑地打量着眼前的少年:“他并非以修为出名,而是当年考中探花却没有入官场,相反整日在青楼厮混,据说是大楚所有花魁的梦中情人,他去青楼去从不花钱,无数花魁为了他争风吃醋。” “夫人误会了,其实我也不是完全白嫖,有时候还是会送她们一些礼物的。”宋牧驰有些腼腆说道。 “卑鄙下流!”冷酷少女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原本对这个漂亮少年还是颇有好感的,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的人。 宋牧驰正色道:“姑娘此言差矣,你情我愿,互相尊重,又怎能叫卑鄙下流呢。” 冷酷少女别过脸去,生怕跟他多说了一句话就脏到了自己。 “我没功夫听你在青楼的光辉事迹,我就一个问题,根据传言,你应该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为何如今看着修为还不错?”商玄镜已经看出了他是炼体巅峰修为,这样的修为她手下虽然一抓一大把,但是对于一个传言中的花花公子来说,还是太高了。 而且他刚刚表现出的战力,似乎远胜正常的炼体巅峰。 “我不想认宫中贵人为主,所以就算修炼也不敢暴露出来,世人不知道也很正常。”宋牧驰答道,他并没有按照隐兰台设计的话术来,而是选择了说实话。 世上最能骗到人的是九真一假,若是一开始就用谎言,很难取信对面这样的“黑寡妇”。 商玄镜眼神微动:“我记得当初楚国宫里某位好像想让一个先天牛马圣体认他为主,没想到竟然是你。” “先天牛马圣体?”门口的冷酷少女忍不住转过头,望向宋牧驰的眼神里充满震惊。 她可是清楚自家夫人是先天未亡人圣体的,所以对这些罕见的体质十分好奇。 “没想到夫人连这都知道,相比而言,我却连夫人是谁都不知道,这样就算死了恐怕也会带着无限遗憾吧。”宋牧驰那表情当真是黯然神伤。 门口的冷酷少女暗暗啐了一口:“花言巧语!” 商玄镜桃花眼眸中此时却蕴着一丝笑意:“我叫商玄镜。” 冷酷少女有些意外,没想到夫人竟然将真名告诉了对方。 宋牧驰赞叹道:“身处玄妙门,心如明镜台,姓得好,名字也好。” “名字好么……”谁知道商玄镜却仿佛被他一句话勾起了伤心事,幽幽叹了一口气,“曾经有一位很有名的大师给我算过,他说参商难相见,破境亦难圆,让我改个名字,说不定能稍稍改变命格,避免克夫、注定孤独终老的命运。” 说到后面,她脸上难掩落寞之色,门口的冷酷少女张了张嘴,想要安慰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宋牧驰正色说道:“历朝历代都爱说什么红颜祸水,把亡国的罪责推到一个女人身上,不过是掩饰那些男人的无能而已。所谓克夫也是如此,明明是一些男人福泽浅薄,却怪罪女子,这是什么道理?” “夫人这般钟灵毓秀的人物,又怎么可能孤独终老,只是暂时还没等到命中注定的那个人罢了。” 商玄镜脸上不禁露出一抹笑容:“好像有些知道你为什么那么受女人欢迎了。” 眼前少年这张脸,再加上他那真诚的眼神,确实非常有说服力。 宋牧驰却是颓然一叹:“受女人欢迎又有何用,家族倾覆,我却无能为力。” 他这有感而发,连一旁的冷酷少女也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商玄镜一双眼眸仿佛直入人心:“那你为何前些年不认真修行?以宋之正的权势,你若努力修行,想必绝不止于此。” “非不愿,实不能也。”宋牧驰苦笑不已,“炼体还能瞒住,可若是要突破到真阳境,宫里那位肯定会知道的,说不定是欺君之罪。” 商玄镜接着问道:“听闻先天牛马圣体要认人为主才能激活,你是如何解决的?” “没有解决。”宋牧驰并没有告诉她实情,底牌又岂能轻易示人。 “可惜你年岁已大,错过了修行的黄金时期,现在就算决定认主,修行起来也是事倍功半了。”商玄镜摇了摇头,修行本就应该从小打熬筋骨,温养身体气血,如今对方已经成年方才炼体巅峰,错过了太多时间与机缘,再修行也很难窥见高阶门径。 而且得罪了皇帝,也没法走儒道册封一途。 宋牧驰暗暗松了一口气,双方相谈甚欢,最难的一关恐怕已经过了。 谁知道下一秒他就注意到对方头顶冒出红光。 “你对我的问题回答得如此熟稔,仿佛早就准备好了,而且刚刚你只听了我的名字,却对我的身份丝毫不关心,想来早就知道了我是谁。”商玄镜说话声音虽然温柔,但车厢中的温度却陡然下降了几度。 一旁的霜儿闻言手也按在了剑柄之上。 第14章 江山绝色榜 宋牧驰心中一跳,这女人前一秒还温温柔柔地笑着,下一秒就杀机毕露,当真是反复无常。 刚刚自己确实有些大意了,对方若是这么好取信的话,隐兰台那些优秀间谍又岂会一个都没活下来。 异象·摸鱼让他注意到对方头顶的红色并不太浓郁,显然她的杀意并不坚决。 正准备指着车壁上的家徽解释,忽然念头一转,改口道:“昔日无聊之际捣鼓了一本《江山绝色榜》,夫人这样的大美人自是榜上有名,所以听到了夫人名字,立马就反应了过来。” 商玄镜:“……” “果然是登徒子!”霜儿对他印象越发差了,《江山绝色榜》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玩意。 商玄镜忍不住有些好奇:“我在榜上排第几?” “每个上榜女子都是集钟灵毓秀于一身,又岂有排名先后之分?” “你倒是狡猾。”商玄镜笑了笑,“那位元郡主想来也是榜上有名吧。” “郡主国色天香,自然在榜上。” “你们是如何认识的,她似乎跟你很熟,竟然还会帮你报仇。” 宋牧驰神色古怪:“我回答了你,你是不是又怀疑我早有准备?” 商玄镜嫣然一笑:“这些年有太多居心叵测之人想要接近我,刚刚也是下意识反应,望公子海涵。” 宋牧驰不由一呆,虽然明知道她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黑寡妇,但对方这白月光长相实在太有迷惑性了。 没有任何男人能将眼前这个美丽柔弱优雅的女子跟狠毒之类的字眼联系到一起。 见他直勾勾盯着自家主母,一旁的少女不禁轻咳一声,脸色有些不善。 “夫人太过美丽,在下一时间失了神,还望夫人见谅。” 商玄镜没料到对方这般直接坦诚,只不过对方神色自然,眼神清澈真诚,确实很难让人生起气来。 “既然如此,我们谁也不见怪谁,还是继续刚刚的问题吧。” 看到自家主母嘴角的浅笑,霜儿不禁一愣,已经多久没看到夫人笑过了? 夫人平日里其实笑得不少,但都是生意场上往来,一些礼貌性的回应罢了。 旁人觉得如沐春风,只有她这样的身边人才知道,那些笑容有多么虚无缥缈。 可如今夫人这明显是发自内心的笑,这个花花公子果然不愧是青楼情圣,竟然连夫人都能逗笑。 宋牧驰这才答道:“元姑娘之前找到我,想我投靠北乾。” 他故意抛出元红鸾和北乾,就是将水弄浑,才好掩藏真正的目的。 “哦?看来你答应帮她做事了。” “那倒也没有,所以刚刚她才来追杀我。” 听到他的话,霜儿脸上一热,原来刚刚那位姑娘是来追杀他的,可恶,自己当时竟然被这家伙误导跟对方打起来了。 商玄镜有些意外:“元姑娘那么漂亮,又是郡主之尊,在危难之际帮了你,你为何不答应她?” “她如果帮我救所有家人出来,我倒是不介意帮她做事,只不过她只能救我一人,这倒也不值让我背叛祖宗,投靠妖族。”宋牧驰半真半假说道。 商玄镜不禁有些赞赏:“没想到公子竟然还是这般有家国情怀之人。” 不管在哪个国家,忠义之士总是让人敬佩的。 “我也没那么高尚,如今家里生出这番变故,什么家国情怀对我都是浮云,只是元姑娘开出的价码不够而已。”宋牧驰自嘲一笑,实际上却在心理暗示。 商玄镜若有所思,心中有了个念头,只不过还需斟酌一下。 这时旁边的霜儿冷声道:“你在说谎,元红鸾堂堂郡主,在北乾身份何等尊贵,手下高手无数,怎么可能会在意你一个花花公子,还特意跑来救你,只为让你为她效力?” 商玄镜赞许地点了点头,这丫头跟着自己这么久,果然长了些心眼,竟然看得出这个破绽。 宋牧驰面露犹豫,心中却越发淡定。 这个破绽是他故意留下的,很多信息自己主动一股脑交代,远不如她们自己发现求证更容易相信。 “元姑娘自然不是为我而来,而是为了小冰坨子。” “小冰坨子?”少女微微色变,“你在骂我?” 宋牧驰没好气道:“姑娘虽然气质清冷,但在冰冷方面与我说的那位还是差了三分。” 商玄镜制止了即将暴走的少女,有些好奇道:“公子口中的小冰坨子是?” “她叫碧夜心,是我的未婚妻。”宋牧驰这才答道。 “清音山圣女是你未婚妻?”冷酷少女一脸不信,仿佛他在自抬身价一般。 宋牧驰心想小冰坨子果然名声大,连这小姑娘也听过。 商玄镜脸上也闪过一丝震惊,不过很快镇定下来:“听闻清音山圣女昔日确实定过一门娃娃亲,近日清音山众多耆老都在施压让她去退婚,没想到那个神秘的未婚夫竟然是你。” 她心中已经信了,毕竟自己是因为身份特殊,方才知道这件事,对方区区一个炼体境,若非亲历者,又怎么可能知道这些。 “只是昔日定下的一纸婚约而已,如今我爹已死,宋家也烟消云散,我跟什么圣女更是云泥之别,这桩婚约没有任何意义。”宋牧驰一脸伤感,受伤的男人最容易引起女人的保护欲。 霜儿原本对他十分鄙夷,但听到他这番感叹,再加上他的身世遭遇,心想这个家伙还蛮可怜的。 “公子不必忧心,我相信那位清音圣女能闯下偌大名声,绝非势利之辈,未必会同意悔婚。”商玄镜虽然这样安慰着,但其实心里明镜一样,双方差距太大了,基本上不可能走到一起。 就算那圣女有些良心,清音山的长辈也不会让她胡来的。 倒是这个少年,似乎颇有价值。 感受到她似乎陷入了思考,宋牧驰暗暗松了一口气,他原本是计划让商玄镜事后慢慢去查这一切,那样效果更好。 可刚刚的接触下来,他已经清楚这是一个聪明又危险的女人,她虽然表面温柔,骨子里却十分冰冷,不愿意相信任何人。 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取信对方,他不能冒险,宋家上下那么多人的性命还在他身上。 所以他有意无意透露自己的各种情报,一来隐藏自己真正动机,二来也是表现出足够的价值,让对方意识到自己有用。 如今这一切似乎起了作用。 “如今我只想着能为家人报仇,至于其他,实在无暇分心。”宋牧驰起身朝对方拱了拱手,“既然证明之前是一场误会,还望夫人高抬贵手,就此别过。” “你想走?”商玄镜有些意外,这些年不知道多少男子围绕在她身边,想尽办法只为了能见她一面,多和她说几句话,这少年竟然一副避之不及的样子。 “我如今被官府通缉,留在这里只会连累夫人一行。” “是么,刚刚你祸水东引的时候可没有丝毫怕连累我们啊。” 宋牧驰不禁有些尴尬:“刚刚确实是走投无路,还望夫人见谅。” “那接下来你有何打算?”商玄镜颇为玩味地打量着他。 “我也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宋牧驰神色茫然,这倒并非作假,若是不能完成任务,他又能做什么来拯救家人呢。 他是人不是神,很多事情也没法算准。 “那不如我们送你一程吧,马车总比你两条腿快些,你也趁这个机会休息一下。”商玄镜忽然开口道。 旁边的少女不由一惊,夫人为何会主动邀请一个男子同行? 第15章 百花谷 要知道夫人因为孀居的身份,为了避免瓜田李下,这些年跟男人都保持了足够的距离。 一般都是各式各样的男人想办法来接近讨好她,可从来没见她邀请过别的男人,更何况还是在马车中这么私密的空间。 难道是因为这个少年长得太过漂亮的缘故么? 不过这个念头刚生出来便被她否定,夫人又岂会是那种肤浅之人,她一定是可怜这个少年,又或者有更深层次的考虑。 “这……”宋牧驰心中松了一口气,表面上却有些犹豫。 “那位元郡主说若是你出了什么事,要找我算账呢。”商玄镜幽幽说道,“公子若是出去不小心出了什么事,我将来怎么跟人家郡主交代啊。至少让我送你离开这片地界,免得官府的人追上你。” “夫人说笑了,以珍宝阁的势力,想来根本不惧元姑娘。不过夫人一番好意,在下再拒绝就有些不识好歹了,那就叨扰夫人了。”宋牧驰行了一礼。 “公子请自便。”商玄镜微笑点头,旋即微微闭上眼睛,似乎在开始运功疗伤。 看着她如白玉观音一般圣洁的模样,宋牧驰很难将她跟传说中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黑寡妇联系在一起。 这时耳边传来一声轻哼:“跟我出来。” 回头望去只见那冷酷少女面色不善看着自己。 宋牧驰跟她一起来到车门外,冷酷少女说道:“夫人要运功疗伤了,而且男女有别,以后你就跟我一起在这里吧。” 看到对方眼神中的防备之意,宋牧驰哑然失笑,商玄镜一个未亡人,自己又是个流连青楼的浪子,对方护主心切也能理解。 “姐姐是叫霜儿么?” “谁是你姐姐,你明明年纪比我大,真不害臊。” 少女说完已经一甩缰绳,驾驶马车继续往前开了。 见对方似乎没有跟自己聊天的兴致,宋牧驰也不以为意,随意斜倚在车门之上,开始陷入了沉思。 商玄镜虽然将他留了下来,但显然只是顺路载他一程而已,并没有留他在身边的意思。 到底要如何才能完成任务? 他思绪万千,却始终想不到一个合适的办法,一时间苦恼无比。 若是隐兰台的人在这里恐怕早就惊叹起来,之前派的那些密探,加在一起跟商玄镜说的话都没他一个人说得多,能短暂留在她身边已经是前所未有的进展了。 霜儿虽然驾着车,但眼神余光还是悄悄打量着他。 注意到他手肘随意搭在弓起的膝盖上,另一条腿则悬在车辕之外,随马车前进无意识地轻晃着,有一种说不出的潇洒写意之感。 她不禁感慨,这家伙果然生得漂亮,难怪那么会骗女人。 注意到他紧蹙的眉宇,忽然心生歉疚,他如今家破人亡,心中肯定难过极了,自己之前对他实在太凶了些。 “你也不必太过难过,正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相信你终有一天能替家人手刃仇人的。” 宋牧驰有些意外地看了身旁少女一眼,没想到她会主动安慰自己:“多谢姑娘!” 接触到他那清澈的目光,霜儿脸上有些不自然,回过头去继续驾车,恢复了平日里的沉默。 就在这时,车门忽然打开,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霜儿姐姐。” 霜儿原本冷酷的表情瞬间洋溢起温柔的笑容,一把将小姑娘抱住,生怕她摔了下去:“茜茜,你怎么出来了,外面颠簸。” “车里好闷啊。”那个粉妆玉琢的小姑娘嘟起了嘴,望向了一旁的宋牧驰不禁眼前一亮,伸出双手,“漂亮哥哥抱抱。” 一旁的霜儿一惊,要知道茜茜从来没主动让男生抱过,这家伙的魅力已经大到了下至几岁的娃娃都通杀了么。 车厢中原本正在疗伤的商玄镜也忍不住睁开了眼睛,茜茜竟然这么亲近他? 看到她那奶胖可爱的模样,宋牧驰近日来紧绷的心也不禁放松了不少,下意识将她抱了过来:“你叫茜茜么?” 对方抱起来仿佛一坨棉花糖一样,身上都是香香-软软的。 “是呀,漂亮哥哥叫什么名字?”小姑娘眨巴着大眼睛,仿佛宝石一般明亮清澈。 “我叫宋牧驰。” “好难记啊,我还是叫你漂亮哥哥吧。” “……” 接下来小姑娘叽叽喳喳跟他聊了起来,小孩子的思维天马行空,话题跳跃得也十分快,不过对宋牧驰来说,这却是难得的休息,耳边听着小姑娘的奶声奶气,脑海中这些日子的刀光剑影都淡了不少。 霜儿眨了眨眼睛,原本以为茜茜就是因为他长得太漂亮所以下意识心生好感,但听两人聊天,对方的耐心以及谈吐却绝不是装的,短短时间就把茜茜哄得咯咯直笑。 马车中的商玄镜也在暗暗感叹,好久没看到过女儿这么开心了。 要知道这些年因为她身份的缘故,有太多居心叵测之人试图接近她,甚至试图通过茜茜来曲线接近,有一次差点出事,所以自那以后她将女儿保护得很好。 可这样一来,女儿身边却没有什么玩伴,平日里也很难接触到其他人。 能接触到的基本都是她的下属,那些人毕恭毕敬,也和茜茜玩不到一块儿去。 霜儿性子又太冷,也不擅长陪小孩子耍。 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这么会哄孩子…… 宋牧驰一边和茜茜玩,一边好奇问身边的少女:“霜儿妹妹,你们这是准备去哪儿啊。” 到底什么事让她们冒这么大风险,掩藏形迹悄悄潜入敌国境内。 “谁是你妹妹?”霜儿柳眉一竖。 “刚刚喊你姐姐你不是不高兴么,我想了想你说的确实有道理,你比我小,确实应该喊妹妹。”宋牧驰笑着解释起来。 霜儿板着小脸:“以后喊我霜儿姑娘便是,不许喊妹妹。” “好的,霜儿妹妹。” “……” 霜儿呼吸一窒,只不过看着对方脸上挂着的那丝淡淡笑意,却很难真的生起气来:“我们此行是打理一桩阁中的生意。” 宋牧驰心想什么生意值得商玄镜冒这么大的险亲自跑这么远,这显然只是一个对外的说辞,但对方不愿意说,他也没办法。 茜茜却小嘴儿一撅,有些委屈地说道:“啊?不是说带我去百花谷玩么,原来是去打理生意啊。” 霜儿:“……” 商玄镜:“……” 这妮子真是藏不住话,不过看到她要哭的样子,霜儿又哪里生得起责怪之心:“茜茜,我们主要是去百花谷玩,顺便做点生意。” 宋牧驰心中一动,百花谷? 好像之前听邱茂和任诚谈起过,难道她们也是冲着《万毒归宗》去的么。 第16章 贞洁不保 在霜儿的一番好话之下,茜茜这才转忧为喜,空气中又洋溢着她那天真无邪的笑声。 这时车厢中也响起了商玄镜的声音:“公子是本地人,可知去百花谷的路?” 她来之前确实做了调查,不过只能知道百花谷大致在黑马镇附近,具体位置却不甚清楚,不然之前也不至于在附近徘徊,被宋牧驰给遇上。 “我也只是听过那地方,从来没去过,”宋牧驰劝道,“据传言所说,那里十分危险,从来没听说过有人进去了能活着出来,你们还是别去了。” 茜茜闻言身子一颤:“啊,那茜茜不要去了……” 霜儿没好气瞪了宋牧驰一眼,将茜茜抱着怀中哄了起来:“茜茜不怕,夫人和我都会保护好你的。” 马车中的商玄镜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多谢公子好意,不过我有一件非做不可的事需要去一趟百花谷。只可惜我们在这里打听了两天了,还是没有查到去百花谷的路。” “你们要去百花谷啊,这个容易。”忽然旁边响起了一道声音。 霜儿脸色一变,急忙往旁边望去,只见不远处站着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子,脸圆圆的,有一圈细细密密的络腮胡,却丝毫不显得粗犷,反倒是皮肤颇为白嫩。 她微微皱眉,对方接近马车附近自己竟然毫无察觉,夫人似乎也没注意到,此人的修为当真是深不可测。 “你知道去百花谷的路?”她心中暗暗警惕,不过想到此行的目的,还是忍不住问道。 对方却没有回答,反倒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边:“漂亮,当真是漂亮,我已经好久没见过如此漂亮的人了。” 听到他言语轻薄无礼,霜儿不禁脸色一寒,将茜茜放到一旁宋牧驰怀中,足尖一点,一道寒光已经朝对方嘴巴刺了过去。 “好狠心的小娘皮,这是想要割我的舌头啊。”那白胖中年人轻哼一声,只见他举起手,恰到好处地夹住了近在咫尺的长剑。 马车上的宋牧驰也震惊不已,之前可是见识过霜儿的剑法的,那真是奇快无比,眼睛很难看清她的剑招,对方竟然只用两根指头就轻描淡写夹住了? 霜儿脸色一变,她全力以赴,却没法再前进半分。 这时那白胖中年人手指轻轻一弹,霜儿浑身一震,整个人倒飞而回摔倒在了车辕之上,手中长剑再也拿捏不住飞到了一旁插到了地里,剑身依旧震颤不已。 “你没事吧?”宋牧驰急忙过去将她扶了起来,只见她脸色苍白无比。 霜儿微微摇头,不过唇角已经渗出一丝鲜血,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 这时那白胖中年人望着两人,嘴里啧啧作声:“果然是我见犹怜!” 霜儿大怒,正要起身和对方拼命,只可惜体内气血一阵翻涌,差点让她直接晕了过去。 这时车门忽然打开,一道倩影冲了出去,手中的绸带轻舞,整片空间泛起了一道道水样涟漪,四面八方朝对方笼罩而去。 “咦,有些意思。”白胖中年人足尖一点,整个人有着跟身形不匹配的灵活,总能非常巧妙地从那一闪而逝的空隙中躲避开来。 甚至还有闲工夫点评道: “这位夫人当真是人间绝色,没想到这穷乡僻壤竟然能碰到这么多美人儿。” 商玄镜面泛寒霜,平日里谁敢跟她说这种胡话,不过她此时神情却格外凝重,刚刚虽然只有短暂交锋,但她能明显感觉到对方深不可测。 自己哪怕全盛之时也未必胜得过对方,更何况刚刚还跟元红鸾两败俱伤。 不过她身为珍宝阁阁主,这么多年又岂是那种只会好勇斗狠的人物。 她腰肢一扭,已经回到了马车之上:“霜儿,替我护法。” 霜儿嗯了一声,早已将剑找了回来,挡在她面前一脸坚毅。 她清楚夫人手段多得很,身为珍宝阁之主,自然不缺珍宝。 谁知道忽然她整个人一阵恍惚,叮咚一声,手中的剑都拿不稳了。 商玄镜也低吟一声,整个人同样站立不住,往旁边摔倒。 一旁的宋牧驰只觉得香风铺面而来,下意识将她扶住:“夫人怎么了?” 商玄镜脸颊发烫,她孀居多年,素来洁身自好,一直跟男人保持很远的距离,哪像如今这般一屁股坐到对方怀中,慌忙说道:“将我扶到一边。” “好。”宋牧驰自然不会趁机占她便宜,急忙将她扶着坐到旁边。 谁知道中途他忽然也觉得手脚发软,整个人一恍惚,差点压到对方身上去。 不过他反应也快,仓促间急忙一个侧身躲了开去,这才没有碰到一些不该碰的地方。 商玄镜神色有些异样,没想到这个著名的花花公子竟然是个君子,看来之前他说和那些女子两情相悦,你情我愿果然不是虚言。 “娘亲,漂亮哥哥,你们怎么了?”茜茜见状着急不已,可惜她力气太小,谁也扶不起来,反倒一个踉跄,直接摔倒在了宋牧驰怀中,不知道是摔痛了还是害怕的缘故,哇哇地哭了起来。 “夫人,实在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没力气了。”宋牧驰有些尴尬,刚刚那番动作在外人看来,实在难免有故意占人家便宜之嫌,一边安慰小姑娘一边朝旁边解释道。 “你不必自责,是我们中了毒。”商玄镜神色凝重望着不远处那个白胖子。 “中毒?”宋牧驰心中一惊,他穿越到这个世界毕竟时间尚短,缺了些经验。 对方什么时候下的毒,我明明什么都没吃,什么也没喝,也没闻到任何异样的味道。 商玄镜也蹙着眉头问道:“我身上有各种辟毒的法宝,你是如何对我下毒的?” 以她的修为,不该一点察觉也没有啊。 “因为我这门神通名为附骨之息,只要我想下的毒,必中!”白胖子挺着肚子抚着胡须,傲然道。 “你是坐忘境!”商玄镜脸色微变,只有修到四品坐忘,方才有可能修出神通,每种神通都涉及规则层面了。 宋牧驰有些恍惚,怎么感觉那些异象和神通有点像呢。 “夫人倒是见识广博,不过你不必拖延时间,我给你们下的毒名为‘太监上青楼’。”白胖子似乎看穿了她的用意。 商玄镜和霜儿秀眉一蹙,为何从未听过。 “这毒药名字为何如此之怪?”宋牧驰知道这名字太过不雅,她们几个女子不好开口,便帮她们相询。 “你觉得太监上青楼会面临什么情况?”白胖子冲他眨了眨眼睛。 宋牧驰有些迟疑:“有心无力?” “对嘛,”白胖子拍了拍手,笑了起来,“你们此时不就是同样的状态么,明明有心战斗,一个个却没有半点力气,你们说我这名字取得贴不贴切?” 商玄镜:“……” 霜儿:“……” 宋牧驰:“……” 唯有茜茜眨着大眼睛不解问道:“娘亲,什么是太监?” 商玄镜啐了一口:“小孩子别问,免得污了耳朵。” 茜茜一脸疑惑,心中对此越发好奇,只不过娘亲不愿意告诉她,霜儿姐姐向来听娘亲的话,肯定也不敢跟我说,那我找个机会偷偷问漂亮哥哥,他一定知道。 商玄镜此时神色凝重无比,其实以珍宝阁的底蕴,若是碰上其他坐忘境,她并不多么担心。 可这家伙太卑鄙无耻了,竟然用神通来下毒偷袭,以至于她一大堆防身法宝都来不及施展。 而且他显然是个好色之徒,一想到可能发生的可怕事情,饶是她见惯大风大浪,也不禁脸色发白。 这时白胖子抚摸着自己下巴,打量着几人面露淫邪之色:“啧啧啧,今天运气实在是好,竟然碰到了这样的绝色。” 听到他的话,连一向冷酷的霜儿也脸色苍白,身子不禁颤了颤。 宋牧驰忍不住挡在两女身前,故意激道:“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冲我来,解了毒我跟你打过!” 他一个炼体境,对方肯定不会放在眼里,只要真解了毒,自己靠着异象和之前得来的圣旨,未必没有翻盘的机会。 商玄镜和霜儿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不管哪个角度他都是个弱小的“蝼蚁”。 但此时他义无反顾地挡在身前,两人忽然觉得那个背影有些高大。 白胖子忽然哼了一声:“我无声无息让你们中毒不就是本事么?再说了,谁说我要欺负她们了,我想欺负的明明是你才对。” 宋牧驰:“???” 第17章 绝命毒圣 商玄镜和霜儿纷纷神色诡异地看向宋牧驰。 商玄镜原本打算表露身份跟这白胖子谈判交易,珍宝阁阁主能动用的能量和资源任谁都要考虑一二。 只不过她担心对方不按常理出牌,有些后果她很难接受。 哪里知道竟然会有这样的变故? 霜儿忍不住说道:“你刚刚一直说的绝色美人难道是说他?” 那表情简直有些怀疑人生了。 “说的不是他难道还是你们啊?”白胖子翻了个白眼,“你俩也许在其他男人眼中是美人儿,但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还比不上这位小兄弟一根手指。” 商玄镜和霜儿此时脸色古怪极了,若是平日里被人这样说,她们恐怕早就气炸了,但此时却有一种莫名的庆幸之感。 想笑,又不好意思笑。 这时茜茜却忍不住了:“哥哥很漂亮,可是娘亲和霜儿姐姐明明也很漂亮啊。” “茜茜别胡说。”商玄镜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跟女儿解释,不想污染她那颗童真的心。 宋牧驰:“……” 他此时内心当真是有万千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刚刚看到这家伙圆脸络腮胡,就想到了穿越前网上看到的那些成都林心如,不过对方显然是顶尖高手,他就没有多想。 现在不得不感叹那些刻板印象实在太精准了。 他想到刚刚自己逞英雄说有什么都冲我来,就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大哥,误会误会,我其实也没那么好,长得又瘦又没络腮胡,我倒是认识几个你们圈子里的绝色,要不带你去找他们?” “哦?是么?”那白胖络腮胡眼前一亮,似乎来了兴趣,不过很快摇了摇头,“可惜我如今有要事在身。” 说话间他已经跳到了马车上,随手一挥,一股劲力将商玄镜和霜儿几人给扫到了车厢之中,他则在宋牧驰身边坐了下来。 宋牧驰急忙努力朝旁边挪了挪身子,只可惜如今中了毒,实在没什么力气。 看到他努力离对方远一些的模样,后面的三女只觉得又想笑又担心。 宋牧驰此时真是紧张到了极点,他前世逛某乎,有个话题中提到,让女主角断手断脚甚至死亡都没啥问题,因为一些仙侠背景,完全可以让她们复原,但唯一不能让女主角失贞,哪怕仙侠世界有各种的神奇的术法能让其恢复如初,依然是剧毒。 同样的男主角可以受尽无数身体上的伤与痛苦,唯独不能被刚,不然哪怕大复原术都救不了。 士可杀不可辱! 不过倒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虽然两种异象帮不了忙,不过之前那张圣旨还有一击之力…… 幸好这时那白胖络腮胡忽然开口道:“可惜时间紧迫,等会儿再跟美人儿温存。” 旋即直接挥动缰绳驾驶着马车朝远处开去。 “你要的只是我而已,又何必牵连其他人,把她们放了吧。”宋牧驰沉声道,事已至此,能救一个是一个。 刚刚跟茜茜短暂的相处,已经喜欢上了天真可爱的她,不忍她遭受什么不幸。 另外让商玄镜欠一个人情,也算结个善缘。 霜儿急忙看向商玄镜,此时眉宇间尽是焦急之色,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这个时候都还想着救她们,自己之前竟然还觉得他卑鄙无耻。 商玄镜也是眼神微动,多年冰封的内心此时忽然生出了一缕微不可察的松动。 “阁下若是愿意放过我们与宋公子,我可以另外给你提供千名美少年作为补偿。”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还可以帮你完成各种愿望,这世上我做不到的事情并不多。” 宋牧驰忍不住看了她一眼,没想到她竟然会为自己求情。 谁知道那白胖络腮胡嗤笑一声:“给我画饼,我可不吃那一套。” 霜儿顿时急了:“我家夫人绝对没有骗你,以她的能耐,确实可以帮你达成很多心愿。” “她说这世上做不到的事情并不多,可连让我放了你们都做不到,吹什么大气。”白胖络腮胡呵呵一笑。 商玄镜和霜儿顿时语塞,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劝你们别白费心思了,我的心愿别人都没法帮我完成。”白胖络腮胡冷哼一声,狠狠抽了抽马屁股,驾驶着马车往一条隐秘的小路转了进去。 这条小路被草木遮着,正常人就算从旁边路过,也很难发现。 另外还有奇门遁甲遮掩,若非精通此道,根本无法进入。 宋牧驰心中一动:“你这是要去百花谷?” “美人儿当真是聪明。”白胖络腮胡笑呵呵道。 商玄镜和霜儿对视一眼,万万没想到这人也是去百花谷的,她们之前一直找不到路,现在终于找到路了,却很难高兴得起来。 听到对方喊自己美人儿,宋牧驰眉宇直跳。 商玄镜已经渐渐平静下来:“阁下这身修为,还有用毒的本事,在天下绝非籍籍无名之辈,不知道如何称呼?” 她需要足够的信息才能制定计划,身为珍宝阁主,不知道面对过多少强大的敌人,很多时候并不一定需要靠武力。 白胖络腮胡哼了一声:“也不怕告诉你,我姓盖名一,因为我用毒的本事盖世无双,天下第一!” 商玄镜心中一动,快速说道:“可是据我所知,用毒天下第一的乃是百花谷的绝命毒圣。” “放屁!”白胖络腮胡仿佛受了刺激,瞬间勃然大怒,“若不是当年师父偏心,只将《万毒归宗》偷偷传给他,我会比不过他?” “原来你是绝命毒圣的师弟。”商玄镜微微皱眉,为何以珍宝阁的情报网络没有听过他? “听你这样说,似乎绝命毒圣还稍稍胜过你。”宋牧驰似乎会意,故意激道。 “放你娘的大臭屁!”盖一大怒,“从小到大,论资质,论心性智谋,论长相,他哪样比得上我?就算他有《万毒归宗》加成,依然不如我。” 宋牧驰腹诽不已,资质、智谋什么的倒也罢了,长相这快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 这会儿功夫,忽然空气中传来一片香气,马车上几人心中一震,生平还从没有闻到过如此香的味道。 只见山野间有一片蓝绿相间的花朵,盖一见状手中鞭子一抽,卷了好几朵花丢到几人身边。 “好臭啊!”茜茜最先忍不住,直接将脑袋埋在娘亲怀中。 刚刚明明闻到这些花异香扑鼻,此时离得近了,这些花朵却散发着一股恶臭之味。 见那些花朵要么蓝汪汪的,要么绿油油的,上面的纹路合在一起仿佛一张张鬼脸,几人不禁有些毛骨悚然。 “这花长得如此怪异,明明花开正艳周围却没有看到一只蜜蜂蝴蝶,又有如此臭味,恐怕有毒。”商玄镜神色凝重,不明白对方将这花采来干什么。 “世人都爱以貌取人,却偏偏不知这花的好处,”盖一冷笑一声,“我师兄被称为绝命毒圣,用毒的功夫自然是一等一的。他隐居在百花谷,为什么连本地人都找不到去百花谷的路?” 宋牧驰想到了种种传说:“好像去百花谷的人从来没见活着出来过。” “这不就得了,我师兄这辈子不少仇敌,为了避免麻烦,在百花谷中种了很多毒花毒草,去百花谷之人不知不觉便被毒死了。只不过他偏偏信奉什么天道有常,犹留一线生机,所以会把解药种在外围,若是来人摘采此花防身,接下来就不会中毒。”盖一冷笑连连,“只可惜世人皆以貌取人,都以为这花有毒,纷纷避而远之,反倒错过了解药。” 几人心中一凛,若非对方提醒,自己恐怕也会跟其他人一般。 霜儿忍不住说道:“这样看来,那位绝命毒圣还是慈悲为怀。” “慈悲?他就是个伪君子,明明要害人,偏偏又多此一举,就因为这样,当年师父才会被其蒙蔽,简直可恶!” 宋牧驰与商玄镜对视一眼,都察觉到这人每次提起师兄,情绪都会激动无比,再也不复平时的冷静,倒是可以从这方面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