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楚第一探花:开局卧底女魔头》 第1章 先天牛马圣体 宋牧驰望着周围陌生的环境,一时间有些懵逼。 连续996当了几个月牛马,好不容易有半天假却被老板喊去陪客户,结果去商K喝个酒就给干牢里来了? 这是在拍古装短剧? 忽然间无数信息涌入脑海,他整个人都傻了,好像……穿越了? 他在这个世界也叫宋牧驰,是楚国已故首辅宋之正的四公子。 明明含着金钥匙长大,可依然难逃当牛马的命。 因为他有一个特殊体质——先天牛马圣体! 哪怕这是个妖魔遍地的修行世界,先天圣体也是极罕见的体质,每一位都是天之骄子。 唯独先天牛马圣体例外,因为要激活必须认某人为主,之后每一分修为都要上交主人九成。 在修行界是最好的炉-鼎体质! 于是他果断弃武从文,殿试中被点为探花,本以为可以走儒道体系,却被京中高人发现了其特殊体质。 宫中有位贵人想跟他签订契约,自然被他拒绝了。 为了避祸,他从此流连青楼,深受各地花魁喜爱,被人戏称为大楚第一探花。 因修行者未入八品真阳境,先破了元阳之身,注定一生无法寸进,宫中贵人只好作罢。 本来当个纨绔子弟也不错,可惜宋之正过世后,昔日政敌忽然发难,整个宋家都被抄家入狱。 绝境之下,这位四公子按照不久前奇遇得到的诡异残卷,在牢中举行了一场认自己为主的神秘仪式,想激活圣体来拯救家人。 结果弄得魂飞魄散,反倒把地球上的他给召唤过来了。 “同病相怜啊。”宋牧驰感慨他这牛马的一生,忽然心中一动,“既然仪式完成了,这牛马圣体到底能不能用?” 他按照记忆中的法门引动经脉中的气血之力。 “有戏!”宋牧驰心中一喜。 不过很快便愣住了,刚刚积攒下来的气血之力眨眼间只剩下了一成。 “果然是九成修为上交?坑爹啊!”宋牧驰集中全部精神,死死追踪被吸走的九成气血之力究竟去了哪里。 只见“丹田”上空浮着一个跟他一模一样的小人打坐。 正是被它吸收了! 难道这玩意就是他的主人,每次修炼上供九成给它? 正又惊又怒之际,忽然一种奇怪的联系传来——他和小人竟然心意相通! 我成了自己的主人? 下一瞬消失的九成气血之力,从那小人反哺回身体的四肢百骸,甚至比之前更加精纯! 吃的是草,挤出的是奶? 这哪还是什么废体! 异变再生。 他“看”到丹田的虚无处,忽然游弋出一条灵动的、半透明的小鱼。 心念一动,那小人便伸出手朝小鱼抓去。 【异象·摸鱼】 “一个合格的牛马怎能不会摸鱼? 首先要有看破一切虚妄的眼力才能选择最合适的摸鱼时机。” 每个先天圣体都会在体内觉醒一个异象,这个异象就是他们碾压同龄人的关键。 先天牛马圣体成功激活了? 不过我这个异象怎么有些不正经。 正疑惑间,忽然注意到窗户那里坐着一个娇艳妩媚的少女,红裙仿佛燃烧的晚霞一般,双脚轻轻摇曳,脚踝上细细的银链随着摆动闪烁着微光。 银链虽白,可是和惊鸿一现的肌肤比起来,还是黯然失色。 宋牧驰却是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他十分确定刚刚那里没人,直到激活异象后,才看到了她。 难道她从一开始就在这里? 这异象能堪破虚妄? 更让他心惊的是,对方头顶浮着一片血红光芒,仿佛游戏里的高危红标。 对方想杀他! 宋牧驰心知若等她出手,自己绝无生机,只能抢占先机。 他强作镇定:“姑娘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 “咦?”红裙少女十分意外,旋即现身从窗户跃下。 那一瞬间的抖动,任谁看到都会感慨人胸前的成见果然是两座大山。 “以你的境界,不该发现我才对。”她眨了眨宝石般的眼睛,头顶的红光似乎淡了几分。 杀意减弱了…… 宋牧驰正要答话,目光忽地一凝,落在角落一抔青灰上——上面缠绕着阴邪之气,之前分明也没有此物。 红裙少女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恍然道:“原来我杀影妖时被你察觉了,看来你刚才是在装昏迷,我倒多管闲事了。” “姑娘既然之前救了我,为何现在又想杀我?”宋牧驰高深莫测地笑了笑,心中却惊涛骇浪,影妖又是什么鬼? 红裙少女被他笑得心头微凛,这人竟能感知我的杀意? 她按下出手的冲动,冷哼道:“若非冰坨子相求,我才懒得过来。” 宋牧驰迅速在记忆中锁定一人,碧夜心是早年宋之正给他定下的未婚妻,后来被选为清音山圣女,是天下闻名的冰山仙子。 当年门当户对,如今已是云泥之别。 难怪一个家族倒台的废柴公子,竟还有人专程到牢中行刺,原来是那位未婚妻的缘故。 那影妖,多半是清音山或她的追求者派来的。 “她为什么自己不来?”他需要验证某个猜测。 少女下意识答道:“清音山逼她退婚,她竟不肯,结果被关了禁闭,朋友不便出面,只好求我这个对头了。” “原来姑娘是北乾国炽翎郡主!”只言片语中已确定了她的身份。 这位四公子因无法修炼,潜心收集天下情报,对碧夜心的这位宿敌——红裙弯刀、娇艳妩媚,拥有一对巨大宝具的元红鸾自然不陌生。 “刚刚救了你一命也算完成了冰坨子的嘱托,”元红鸾脸上闪过一丝迷人微笑,“现在知道了我的名字,也可以安心地去死了。” 弯刀骤然出鞘,直取对方咽喉。 宋牧驰早已见她头顶红光暴涨,抢先开口:“堂堂炽翎郡主竟然是一个卑鄙小人!” 弯刀倏然停在他颈边,杀机几乎冻结他的血液。 元红鸾面寒如冰:“你说什么!” 宋牧驰语气十分镇定:“这么多年你跟夜心难分胜负,想来是准备杀了我给她制造心灵破绽,以便日后胜她。” “不必激我。”元红鸾冷声道,“杀你,只是不愿她被你这废柴婚约拖累,影响修行,否则下次胜了她也没什么成就感。” “若我真是废柴,她为何宁违师命也不退婚?”宋牧驰其实也是刚刚才知道这个消息的,只能先扯虎皮做大旗。 元红鸾眼中闪过讶色,这点她确实没想过,难不成…… 眼前这人,确实不像传闻中那般简单,只是那冰坨子怎会轻易动情? “任你巧舌如簧,也改变不了现实。”她声音更冷,“宋家已倒,明日男丁或死或流,女眷入教坊司,你什么都做不了不是废柴又是什么?若冰坨子爱上这样的你,我才要笑她瞎。” 宋牧驰神色不变:“若我明日能光明正大走出监牢,保住家人呢?” “痴人说梦!” “那不妨打个赌。若我做到,你为我做一件事;若不能,我自行了断,再告诉你一个夜心隐藏多年的秘密。” 元红鸾神色变幻,杀了他虽会惹冰坨子怨恨,但恨意最能助人修行,这样胜她更有成就感……不过这小子如此自信,莫非冰坨子真爱上他了?还有她到底有什么秘密? “怎么,怕了?” “笑话!明日正午,城东杏花酒楼。你若能到,便算你赢;若不能……”元红鸾冷哼一声,化作红光掠出窗外,“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第2章 异象每天刷新 待她走后,宋牧驰发现后背全湿透了。 短短时间,已在鬼门关走了好几回。 沉思半晌,喊来狱卒:“我要见鱼忠贤!” 狱卒不由嗤笑道:“还以为自己是宋家小少爷呢,鱼大人岂是你想见就能见?” 宋家一案闹得沸沸扬扬,历经几波官员审理,最近朝廷派了特务机构隐兰台首领鱼忠贤来督办此事。 他统领隐兰台威震天下,这种大人物又岂会来见一个边缘犯人? 宋牧驰神色平静:“我有一个寒蝉卫的大秘密,关系着楚国的生死存亡,你上报了有大功,若是隐瞒不报,事后隐兰台查起来……” 东北方的燕国乃是楚国大敌,他们的情报机构寒蝉卫自然是隐兰台的重点对象。 听到“隐兰台”、“寒蝉卫”,那狱卒瞬间被吓住了,见宋牧驰站在那里从容不迫,最终还是决定去上报。 宋牧驰在床边坐了下来,梳理着脑海中的记忆。 不知不觉打更声传来,子时已过。 他神色一愣,因为丹田中又出现了变化。 仿佛多了一辆公交车,又好似一辆地铁。 丹田中的小人打了个哈欠,直接钻了进去。 【异象·通勤】 “牛马们被通勤挤占太多个人时间,都盼着省掉令人疲惫的通勤路程,特别是每周一的时候。” 宋牧驰心念一动,已经站在牢房外面。 瞬移? 等等,这个世界每个先天圣体只会有一种异象啊,为什么我会有两种? 而且这些异象名字怎么跟前世的牛马生活那么像。 难道是因为穿越而来,两个世界的牛马圣体结合产生了变异? 异象里提到了周一,难道周一到周五每天都能刷出异象? 其他先天圣体一个异象就能碾压同辈修行者,那我如果有很多异象…… 他忽然有些恨前世一周工作日为什么不能多几天了。 …… 不远处响起一阵断断续续的咳嗽声,他急忙回到牢房。 周围原本此起彼伏的虫鸣消失无踪,连气温都降低了几度。 没过多久一个脸色苍白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时不时用手帕捂着嘴咳嗽一声,身形略微有些佝偻。 官袍下摆绣着蓝色水纹,犹如大海一般。 胸口绣着一支笔,仿佛一座玄色大山。 青史如海,铁笔如山! 没想到传说中让人闻风丧胆的隐兰台令史鱼忠贤竟然像个痨病鬼一般。 鱼忠贤挥了挥手,示意其他人退下,方才打量着宋牧驰:“四公子藏得好深。” 宋牧驰心中一凛:“大人何意?” “这些年你二嫂通过家族生意订购了大量打熬气血的药材,”鱼忠贤取出一个账册扔到桌上,“应该是你那出身将门世家的大嫂偷偷提供的军中保密配方。” “她们都是女子,用不上这些药材,丈夫又常年在外,能让她们如此的,整个宋家也就你而已。” “现在看来,这些年沉迷青楼断绝修行,应该都是你刻意营造出来的假象,咳咳,就是为了骗过宫中那位贵人。” “这些谋划在大人物眼中终究不值一哂。”宋牧驰暗暗心惊,没想到对方短时间内竟然查得这么清楚。 “确实都是小打小闹,所以我很好奇,你到底能知道什么寒蝉卫秘密,连我都无法查到?”鱼忠贤声音转冷。 宋牧驰没有直接回答:“请鱼大人来是想做一个交易。” 鱼忠贤不置可否:“想和我做交易的人不少,不过大都死得很惨,他们往往都高估了自己的筹码。” “令史大人在寒蝉卫安插的卧底工作一定不怎么顺利吧?”宋牧驰直入主题。 “继续。”鱼忠贤用手帕捂住了嘴。 宋牧驰道:“天下各国肯定会想方设法往寒蝉卫安插人手,妖族素来好色,所以首选漂亮的女间谍,行事会方便许多。” “可各国多半想到一块去了,派去的都是女间谍,弄得寒蝉卫阴盛阳衰,女间谍的优势反倒成了劣势。不出意外的话,您派的应该也是位女卧底吧?” 他不是隐兰台中人,自然不可能知道这些秘辛。 主要是这位四公子对天下出名的美人如数家珍,还捣鼓出了个《江山绝色榜》。 而一个寒蝉卫竟然有好几个上榜,这在其他人眼中也许只是茶余饭后的谈资,但他立马意识到有问题。 “你该不会想用这个跟我交易吧?”鱼忠贤嘴角浮现一抹嘲弄之色。 “当然不是,”宋牧驰顿了顿,“我帮你到寒蝉卫卧底,绝对比你那个女卧底更有用。” 他跟那位四公子名字、长相、记忆都能无缝衔接,甚至让他有一种已经穿越到这个世界十几年的感觉。 他独自脱困很容易,可从小到大宋家点点滴滴都浮现在心头,那些帮助他爱护他的人,又岂能不救? 鱼忠贤不禁一怔,下意识想要笑,不过想到对方在青楼的名声,神色渐渐郑重起来。 隔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想法不错,可惜没有操作性,那些世界最优秀的女人岂会像青楼女子一样好骗?” “令史大人觉得她们比之清音山圣女如何?” “碧姑娘名气更大。” 宋牧驰微微一笑:“夜心最近为了我违抗师命拒绝退婚,以致被关了禁闭大人应该知道吧。” 鱼忠贤神色顿时变得精彩万分:“你该不会想说她因为爱你吧?” 以他的情报网络,自然知道碧夜心被关禁闭之事。 “可笑,你们应该只有小时候见过一面。而且以她的性子,不太可能动情。” “隐兰台再神通广大,她偷偷来见我,你们也发现不了,至于情之一物,本就十分奇妙,也许我和她是命中注定的缘分。” 鱼忠贤默然,以前这小子不算什么重要人物,自然不可能有专门人盯着,倒还真不清楚两人关系。 这时宋牧驰又开口道:“令史大人觉得北乾的炽翎郡主比之寒蝉卫那些女子如何?” 鱼忠贤神色古怪:“总不会元红鸾也爱上了你吧?” “得到她的心并不难。” “她跟碧夜心是宿敌一般的存在,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你?” “若非这层关系,你觉得我又怎么可能有机会接触到她?” 鱼忠贤神色一变,一瞬间脑补了很多剧情,难道是元红鸾跟碧夜心竞争久了,什么都想强过她,甚至还想抢走她的未婚夫? 想到这些年元红鸾跟碧夜心争斗的那些疯批事件,这倒也不是不可能。 只不过两个天之骄女竟然争夺这样一个废柴,还是让人难以置信,鱼忠贤沉声道:“口说无凭,正好最近元红鸾也来了湖陵城,你证明给我看。” “证明简单,我需要宋家众人的平安,却不知道令史大人做不做得到?” 鱼忠贤陷入了沉思,最近确实有一个很重要的任务需要一个擅长对付女人的男人。 如果连碧夜心和元红鸾都对其死心塌地,那他的价值远比想象中的大得多。 “好,不过你若是骗了我,宋家人都得死!” …… 第二日正午,元红鸾坐在杏花酒楼二楼窗边,一边抿着果酒一边打量着街上的行人,旋即摇了摇头,昨天也不知道犯了什么失心疯,竟然会同意打赌。 她后来又去调查过,宋牧驰这些年在青楼荒唐事真是多不胜数,这样的花花公子怎么可能从牢里出来? 正要起身离开,忽然一双美眸瞪得老大,因为门口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第3章 这次任务是勾引一个女魔头 看到对方目瞪口呆的样子,宋牧驰微微一笑:“元姑娘,我应该没有迟到吧?” “没有……你是如何做到的?” “不先请我进去喝一杯么?” 元红鸾心中好奇难耐,于是甜甜一笑:“公子请上座!” 宋牧驰直接坐到了窗边,看了一眼桌上的空杯。 元红鸾不禁有些牙痒痒,她当然看出了对方的示意,不过确实好奇,便主动替他倒了一杯酒。 正在远处瞭望的鱼忠贤眼神一凝,素闻炽翎郡主火热张扬,什么时候见她这样小女儿姿态过。 难不成那小子说的是真的? 酒杯倒满过后宋牧驰却没有动,反而望向眼前娇媚的少女:“能否劳烦郡主喂我喝?” 元红鸾眼中泛起一丝杀机:“你想死么?” 尽管被犹如实质的杀机笼罩,宋牧驰却没有一点慌张:“郡主是不是忘了我们的赌约?” 元红鸾瞬间气势一窒,输了就要帮他做一件事。 “堂堂的炽翎郡主不会要食言吧?”宋牧驰目光灼灼。 元红鸾咬了咬红唇,旋即有些不解:“你好不容易赢了,就让我做这样简单的事?” 要知道她可是堂堂大乾国的炽翎郡主,长得极美,修为又高,若是其他人得到这样的允诺,不知道要让她帮忙做些什么呢! 宋牧驰微微一笑:“能喝上郡主喂的酒,比其他任何事都重要。” 他需要取信鱼忠贤,不过落在元红鸾耳中,却被她想岔了,脸上红晕一闪而逝:“将来可别后悔。” 她担心对方提出什么更难的事情,虽然她未必真要照做,但以她的骄傲终究不想当一个出尔反尔之人。 将那杯酒送到宋牧驰唇边,似笑非笑:“你可别对我打什么主意,不然那冰坨子说不定真的要伤心了。” 两人靠得很近,甚至能清楚闻到她身上的甜香。 宋牧驰没有说话,就那样看着她,缓缓将她手中的酒喝尽。 元红鸾被他的眼神弄得心头一跳,她也不明白自己慌什么,明明随手一巴掌都能拍死这家伙。 这小子眼睛比星空还要深邃迷人…… 这时宋牧驰忽然伸手一把将她抱入怀中,腰肢是那么的纤细柔-软。 元红鸾第一反应并不是生气,而是震惊,这小子怎么敢的! 房间中的温度瞬间升高,在她即将爆发的时候,宋牧驰快速说道:“隐兰台的人准备围捕你!” 听到这里元红鸾反而有些释然,我就说嘛,果然有原因。 神念急忙朝周围笼罩而去,很快发现了好几个隐兰台的密探。 眼中闪过一丝杀机:“你出卖我?” 宋牧驰叹了一口气:“如果我出卖了你又何必提醒你?” 元红鸾并不傻,马上反应过来:“多半是你拿我的消息跟隐兰台做交易,所以才从牢房里出来了。” “我要出来又何必找隐兰台。”宋牧驰神色平静,借助墙壁挡住了远处鱼忠贤的目光,发动了异象·通勤。 整个人瞬移到隔壁,又缓缓走了回来。 看到这一幕,元红鸾一张红唇张得老大。 “对不起我误会你了。”元红鸾脸色微红,对方有这本事大牢又哪里拦得住。 昨天自己的表现落在对方眼中肯定像小丑一样,旋即把怒火转移到隐兰台众人之上:“区区这几个人简直是来找死!” “如果鱼忠贤亲自出马了呢?”宋牧驰一把拉住她的手。 元红鸾心中一惊,借着对方的遮挡,偷偷往远处望去,果然发现了远处的鱼忠贤。 她不禁眉头紧锁,若是这个痨病鬼出手,还真有些危险。 酒楼里这一幕正好落在了鱼忠贤眼中,他整个人都震惊得忘了咳嗽了。 原本听到宋牧驰说起他让碧夜心和元红鸾爱得死心塌地的时候是嗤之以鼻的。 碧夜心身为清音山圣女,追求者无数,其中以圣火教教主张若无最有名,同时晋国的一位很有权势的王子也十分痴迷她。 元红鸾更是出身高贵,父亲在北乾手握重兵,她自己又是和碧夜心齐名的天骄,在妖族各国中的人气保三争一。 这样两个天之骄女怎么可能会同时喜欢上一个废柴花花公子? 但眼前的画面让他不得不信。 不管是一开始笑语嫣然热情迎接,还是后面斟酒、亲自相喂,现在甚至还搂到一起耳鬓厮磨。 他不认为宋牧驰有那么大的面子让元红鸾配合演戏,甚至世间没有任何男人能让她这样演戏。 所以只有一个解释,她真的爱宋牧驰爱得死心塌地。 尽管这个结论荒谬无比,可这就是事实。 想到这里他的眼神变得格外火热,那件事情说不定真能靠他…… 酒楼中的宋牧驰快速对元红鸾说道:“我掩护你离开。” “那你怎么办?”对方毕竟是冰坨子的未婚夫,如果为了掩护她而出了什么事,以后不好跟冰坨子交代。 “放心,他们抓不住我。” 元红鸾眨了眨眼睛,那一瞬间她对这个男人产生了无数好奇,他到底是如何做到这一切的? 甚至还能察觉到周围的隐兰台和鱼忠贤,要知道连自己都没有发现他们。 想到之前牢中他也提前发现了自己…… 原来他真是个深藏不漏的顶尖高手。 看着他那英俊的脸颊,元红鸾之前只觉得是个绣花枕头,现在却觉得充满了神秘与魅力。 难怪冰坨子死活不退婚,原来偷偷吃得这么好! 宋牧驰就这样扶着她的腰往里间走去,仿佛一对热恋的情侣久旱逢甘霖。 见对方的手很规矩,再加上此时心中好感大生,元红鸾倒也不好发作,毕竟这是在帮她。 但落在远处鱼忠贤眼中,当真是再无怀疑,这小子跟炽翎郡主都进展到这一步了! “等会儿我会制造动静吸引他们注意力,你先走。”宋牧驰压低声音说道。 元红鸾虽然觉得鱼忠贤未必敢杀她,但落入隐兰台之手绝非什么好的体验。 她也没有拒绝,手心忽然多了一枝火红的羽毛:“你拿着这个,想我了就吹响它,只要还在湖陵城,我就能找到你。” 宋牧驰接过来一看,羽毛上面隐隐有莹光流淌,仿佛火焰一般煞是好看。 不过这根毛她到底从哪里拿出来的? “好。”他笑了笑,拿起旁边的酒坛重重地往一楼大堂扔去,很快一阵尖叫声与叫骂声此起彼伏,整个酒楼瞬间乱作一团。 元红鸾没有浪费机会,趁着混乱芳踪杳杳。 没过多久隐兰台的人赶来,鱼忠贤也出现在了楼上:“元红鸾人呢?” 宋牧驰微微一笑:“我总不能任由她被你们抓住吧。” “自身难保了还想着怜香惜玉,难怪那么多女人对你死心塌地。”鱼忠贤望着他的眼神有一种高山仰止之感,无关实力,而是男人本能的崇拜,宋之正当真生了个好儿子。 旋即挥了挥手,让手下人退下:“你如果能完成一个任务,我就有办法帮你保住宋家人。” “和寒蝉卫有关?” “那个之后再说,这次的任务简而言之,就是去勾引一个女魔头。” “啊?” 第4章 先天未亡人圣体 宋牧驰脑中设想了一万种可能,却偏偏没有料到竟然会是这样的任务。 鱼忠贤衣袖一抖,展开一幅画像:“任务目标是燕国珍宝阁阁主商玄镜。” 那幅画散发出一道道柔和的光线,仿佛全息投影一般,很快一个女子出现在半空中,阴暗的房间都明亮了几分。 女子一席素雅的白衣,不施粉黛,眉宇间似乎萦绕着一缕淡淡的忧愁,整个人显得格外温柔婉约。 可她偏偏又有一张娇艳妩媚的鹅蛋儿脸,隐隐可见一抹若有若无的桃红之意,男人只要见上一面,很难不浮想联翩。 一头秀发盘在脑后,用一根简单的素簪固定起来,鬓间散落下几缕碎发,整个人增添了几分破碎的美感。 脖子上挂着一根精致细巧的白金项链,只不过项链贴身佩戴,末端隐入胸口不见,倒是看不见全貌。 纤细的手指上有一枚漂亮的戒指,昭示着她已为人-妻的身份。 宋牧驰也算是见多识广了,但从来没有见过任何女子能将少妇的成熟妩媚与少女的青涩清纯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如此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都嫁人了还这么有少女感? 他想起《江山绝色榜》上关于商玄镜的记载,她是燕国最有钱的寡妇,因为生得美丽再加上富可敌国的财富,没少被各路男子惦记,坊间关于她的话本都有好多,都快成黄蓉那样的本子王了。 “画得真好。”宋牧驰有感而发,世间那些话本的插图完全比不上这张画的万一。 “这是牺牲了好些顶尖密探才换来的。”鱼忠贤语气有些低沉,“在你之前,我们一共派了七个人,每个都是最顶尖的密探,英俊非凡,擅长讨女人欢心,可惜每一个都死了。” 宋牧驰心中一凛,这才想起连鱼忠贤都称之为女魔头。 只可惜四公子制作《江山绝色榜》的时候因为信息有限,并没有这方面的记载。 鱼忠贤很快收拾好心情:“说起来她跟你还有些渊源,你不是有个什么先天牛马圣体么?她也拥有一种先天圣体。” “什么圣体?”因为自身体质的缘故,宋牧驰对这些先天圣体都十分好奇,只可惜这种体质极为罕见,这么多年也没有遇到一个。 “先天未亡人圣体。” “……” “这也算圣体?” “据统计商玄镜这些年一共嫁给过三个男子,但每次刚定亲还没过门,丈夫就会因为意外死亡,甚至还会连累家人,最终家产为她所有。” “难道是个图财的黑寡妇!” “一开始确实有人这样想,不过她那几任丈夫要么修为盖世,要么权势滔天,绝非她所能对付的,直到后来有高人指出她是先天未亡人圣体,这种圣体有一个缺陷,那就是克夫,她的丈夫会死于非命,注定一辈子要当未亡人。” 宋牧驰表情僵住,原本以为原本的先天牛马圣体就已经够坑了,没想到这个圣体也不遑多让啊。 忍不住再望了画卷上的女子一眼,没过门就成了未亡人,什么处女人妻设定。 “之前那些金牌间谍就是因为她这个体质死的?”他有些紧张,难怪这个任务这么难,自己怕是也禁不住她克啊。 鱼忠贤冷哼一声:“只有成为她的丈夫才会被这种体质所克,他们哪有这个本事!” 宋牧驰这才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接近她就会死的无解之局就好:“为何要接近她?她虽然是个富婆,可楚国本就富庶,应该不缺她那点吧?” “当然没那么简单,因为根据我们的消息,商玄镜是昔日燕国摄政王的情人,她身边有个六七岁的女儿,对外宣称是妹妹的女儿,但我们怀疑那是她和摄政王的私生女,而且她似乎还跟燕国寒蝉卫关系匪浅。” 宋牧驰上一秒还在感叹处女人-妻呢,结果发现对方女儿都有了,顿时索然无味。 “摄政王?当年权倾朝野,一手将燕国小妖皇扶上宝座,听说还跟太后有不清不楚的关系。”宋牧驰搜寻脑中记忆,暗暗吐槽什么异界多尔衮。 “不错,后来摄政王也是壮年暴毙,更加坐实了商玄镜先天未亡人圣体的传闻。”鱼忠贤的语气也有些古怪。 宋牧驰心中警铃大作,这女人有毒啊! 绝对不能碰! “接近她具体是为了什么,我要知道这个才好对症下药吧。” “你先取得她的信任再说,最好能成为她的面首,在这之前告诉你任务细节没有任何意义,反而容易泄露我们的秘密。”鱼忠贤冷冷说道,“正好她最近要来湖陵一趟,那是你接近她的最好机会,宋家的遭遇会让她更容易相信你。” 宋牧驰:“……” 这女人有毒啊,还成为她的面首? 我是嫌命长了么! 他沉默了片刻开口道: “这个任务我接了,不过希望你为宋家平反,恢复昔日荣耀。” 鱼忠贤凤眼一眯,越发狭长:“你是不知道宋家犯了多大的事,能保你们家人平安就已是极限,还妄想其他?” “既然如此,我如何相信你真的能救他们?据我所知,好像是圣上亲自下旨,你这样做岂不是在欺君?”宋牧驰并没有完全相信他。 “朝堂上的角力不是你这小子该操心的,我说能救就能救。” 感受到他语气中莫名的自信,宋牧驰皱了皱眉: “那就先放了他们。” “现在不行,”鱼忠贤一脸冷漠,“不过你可以放心,我之后会把他们从狱中接出去,只不过需要一直生活在监视中罢了。” “人质?” “你可以这样理解。” “那你过河拆桥怎么办,我一点保障也没有。” “现在选择权可不在你手上。”鱼忠贤声音冷了下来。 “你既然要我去完成任务,必然要激发我的主观能动性才行,若是强行逼迫,我不情不愿估计也很难完成任务。”宋牧驰毫不退让。 “主观能动性?有趣的说法。你想要动力,这个容易。”鱼忠贤从怀中取出一张似乎衣衫内衬的布递给他。 “这是什么?”宋牧驰疑惑地打开,引入眼帘的是一个个鲜血写成的大字。 “天道昭昭,人心不可昧……” 他浑身忽然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他认出了那是大哥宋牧文的笔记,上面自述了宋家的冤屈,同时控诉审讯官员的残暴酷烈,愿意以身抵罪,乞求圣上垂怜,赦免母、弟,存宋家宗祀云云。 看到最后“不孝男宋牧文绝笔”几个字,宋牧驰有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我大哥现在怎么样了?” “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在狱中自尽了。” 宋牧驰身形晃了晃,记忆中涌现出从小到大大哥照顾他的一幕幕,哪怕在生命最后的关头,都还想保住他的性命,他又如何能不悲? 他沉默良久,深吸了一口气:“我大哥都死了,你拿这个当条件?” “你大哥虽然死了,但宋家其他人还没死。你完成任务,不仅能救其他人,我还能帮你给你大哥报仇,这个动力够了么?”鱼忠贤声音中没有丝毫感情。 宋牧驰死死抓住手中的白布,上面有几个血字格外刺眼“邱侍郎、任抚按、活阎王!” 显然逼死大哥的就是这两人。 邱侍郎乃是刑部右侍郎邱茂,任抚按则是巡按御史任诚,两人都是主办宋家一案的官员。 入狱前宋府被软禁了很久,饿死很多人,就是那个任诚下的命令,可想而知,大哥要直面对方,遭受了多少的折磨。 宋牧驰开口道:“连续七个顶尖密探失败,那个女魔头绝不会再相信任何接近她的人,除非给她一个无法怀疑的投名状,如今最合适的莫过于他俩的人头。” 第5章 三件法宝 鱼忠贤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你倒是狡猾,这么快就想到了公报私仇的办法。” “不过他们都是朝廷大员,又岂能轻易处置,你只有完成任务,证明了自己比他们更有价值,我才会权衡利弊,帮你处理掉他们。” 宋牧驰此时已经冷静了下来,他清楚就算舌灿莲花,鱼忠贤也不可能因为几句话就杀了那两位朝廷大员,看来只能另外想办法了。 “既然要让我去完成这么艰巨的任务,是不是该给我一些装备道具,比如神功秘笈或者法宝神兵之类的?” 他如今最缺的就是这两样,虽然先天牛马圣体已经解锁,可九品炼体境突破到八品真阳境的功法都是朝廷严格管制的。 谁知道鱼忠贤直接摇了摇头:“功法给了你反而容易引起商玄镜的怀疑,你若是能成功取得信任,富可敌国的她自然可以为你提供这些。” 宋牧驰:“……” 都说当间谍是世上最苦逼的差事,敌人靠不住,朋友靠不住,连身后的组织也靠不住,他终于亲身体会到了。 “不过你实力太差,确实需要一点东西帮助。”鱼忠贤递给他一把黯淡无光的匕首,“它名为藏锋,可以吸收主人的杀意来蓄势,你的杀意越浓,温养越久,它爆发出的威力也就越大,这样不至于让你以后面对高阶修士连对方防御都破不开。” “它使用后会再次变为普通匕首,下次使用前又需要经过漫长的蓄势,所以使用它一定要慎之又慎。” 宋牧驰大喜,这个世界各系的修行者越到高阶,身体强度越大,甚至站在那里让普通人捅也未必能破皮,但有了此物,越级挑战会方便很多。 接着鱼忠贤又递给了他一块玉佩:“此物名为含光,能帮你挡下一次致命攻击,但一旦发动,它需要十二个时辰才能恢复,所以别作死。” “这是隐兰台珍藏之物,除了我无人知晓。你曾经是首辅之子,身上有这样的东西倒也不会引起商玄镜怀疑。” “多谢鱼大人!”宋牧驰接过玉佩,刚刚说话的声音太大了,组织还是靠得住的。 玉佩仿佛被岁月反复摩挲、光华收敛到极致的旧物,隐约可见中心有一抹天然的淡淡红线,看起来并不名贵,难怪叫含光。 “另外这些日子牢狱生活让你气血亏空得太厉害,”鱼忠贤取出一个锦盒,“这是春秋造化丹,你服下后能修复体内各种暗疾,还能增加苦修十年的气血之力,虽然无法助你突破到八品真阳境,但应该也能让你多一点自保之力。” 宋牧驰接过丹药一口服下,鱼忠贤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你就不怕这里面有毒么?” “就算有毒应该也不会马上致命。”宋牧驰坦然一笑,刚刚【摸鱼】异象让他敏锐注意到对方头顶若隐若现的红光,清楚他已经暗藏杀机。 对方已经跟他说了这么多秘密,甚至还给了他两种珍贵法宝,若是有半点拒绝,恐怕只有被灭口的下场。 所以这丹药有没有毒都不重要,更何况接下来要做的事需要马上提升功力才行。 旋即闭上眼睛开始炼化那枚丹药,只觉得一股热力散至四肢百骸,苍白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体内接近枯竭的气血之力也迅速充盈起来,他顿时有一种精力充沛的爆炸感,仿佛能随手打死一头牛。 鱼忠贤赞许地点了点头:“你比我想象中的要好很多,说不定你真的能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 “这是隐兰台制定的一个你越狱、接近目标的计划,你认真背下来,有什么需要修改和配合的跟我们说,这些资料会在一炷香后自动销毁。” “从今以后你在隐兰台的代号是‘蝴蝶’,在楚国这边,你由我单线联系;在燕国,到时候我会派人接应配合你。” 宋牧驰:“……” 听着怎么像采花贼的名号。 “我要先确认宋家人的安危。” “可以,你离开前我会安排你偷偷见他们一眼,不过不能被他们知晓,你应该知道为什么。”鱼忠贤冷冷道。 宋牧驰点了点头,他要执行秘密任务,当然越少人知道他的情况越好。 鱼忠贤走到门口:“对了,还有一点必须提醒你,你只有三个月的时间,若是三个月后你还无法完成任务,你和宋家人,只有死路一条。” “你也别以为在燕国能跑掉,刚刚你吃的那颗春秋造化丹,除了能给人增加十年功力之外,还是一种慢性毒药,若是三个月后没有解药服下,你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宋牧驰脸色平静,仿佛早就料到如此:“看来我想不完成任务都不行了。” “祝你成功。”鱼忠贤点了点头,飘然离去。 宋牧驰仔细研究着隐兰台给他设计的作战计划,不得不说隐兰台人才还是不少的,这些计划合情合理,连他如何逃出大牢都有十分充足的理由,后续接近追求商玄镜的计划更是五花八门。 不过他也清楚之前那几位王牌密探为何会横死了。 这作战计划的一切都设计得太合理了,人生在世,哪有那么多合情合理的事情发生。 从商玄镜的资料来看,她能执掌鼎鼎大名的珍宝阁,这么多年来在各方势力的觊觎下始终能保全自身,显然是个极为聪明机警的人,看到这些经历绝对会第一时间警觉。 更何况后续那些追求方案也许在旁人眼中确实精彩,但在他这种青楼情圣眼中却是破绽百出,斧凿痕迹太重。 经历丰富的黑寡妇看不出问题才有鬼了,自己按照这个办法去做必死无疑。 他闭上眼睛,开始思考接下来的种种细节。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隐约听到打更人的声音。 又到了子时。 丹田中再次出现了新的变化。 只见一块巨大的饼凭空出现,可丹田那小人看都不看一眼,直接转过身去。 【异象·画饼】 “我只是来赚钱的,别跟我谈理想。 谈理想可以,得加钱。 你拒绝领导的画饼和精神PUA,当然,如果饼太香了你还是会忍不住。” 没想到又觉醒了一个异象! 似乎能力跟精神领域相关,这样自己要做的事就更有把握了…… 没过多久鱼忠贤再次出现,带他去牢房偷偷看了宋家众人,果然除了大哥之外,其他人都还活着。 最终他请求在大哥的牢房中呆一会儿,鱼忠贤皱了皱眉头,终究没有拒绝。 他躺在大哥曾经睡的床上,望着横梁上那根绳子,脸上看不出丝毫表情。 暗中观察的鱼忠贤终于忍不住现身:“只要你完成任务,我会帮你大哥报仇。” “接下来的行动所有监视我的人都必须撤走,包括你在内,不然被商玄镜发现,一切都完了。” “可以。”鱼忠贤忽然心头一动,“你该不会趁机去找邱茂和任诚报仇吧?” 宋牧驰笑了:“鱼大人真是高看我了,他们一个朝廷从三品,一个正七品,随便一个小指头就能按死我,我去找他们报仇不是送死么。” 这个世界分为佛、道、儒、魔、妖、武六大修行体系,其中人族王朝官场以儒道为主。 儒道除了自身修行浩然之气外,主要是能通过朝廷册封官位快速获得相应的实力。 本质上是将亿万子民的信念以及国运以官职的形式暂时分配给官员,只不过如今人族式微,国运衰败,以至于官职赋予的能力都大幅下降。 低品阶官员实力倒是变化不大,但五品以上的高级官员实力很难有对应品阶的实力。 如今邱茂是朝廷从三品官,恐怕最多只相当于其他体系五品左右的实力了。 可就算如此,也远远不是宋牧驰能对付的。 放眼天下,五品都是各方势力圣子圣女级别的强者了。 鱼忠贤这才放下心来:“你知道就好,以你现在的实力就算有刚刚给你的三件法宝也绝不可能伤得了他们分毫,还是专心完成商玄镜的任务。” 接下来鱼忠贤信守承诺,将隐兰台的人全都撤走。 宋牧驰来到河边,取出了一根火红漂亮的羽毛轻轻吹了起来,一道无形的波动在空气中四散开来。 没过多久,一道红裙丽影出现在了一旁的树上:“这么快就想我啦?” “有没有兴趣陪我一起去杀两个狗官?”宋牧驰开门见山。 不管是为了替大哥报仇,还是拿到这次任务的投名状,他都必须要将不可能变成可能。 第6章 酒色财气 元红鸾坐在树上,一身红裙,在微风中漾开无声的涟漪,犹如一缕缕晚霞在流淌。 裙摆之下,一双赤足悬在空中,足踝纤细玲珑,脚趾如初绽的花瓣。 脚踝细细的银链在黑夜中极为闪耀,冷白的肌肤仿佛被月光洗过。 宋牧驰心想这女人赤足到处跑是如何做到纤尘不染的? 元红鸾闻言眼眸一亮:“好哇,你想杀哪两个狗官?” 她越发觉得这个男人充满神秘,很想弄清楚冰坨子到底跟他是怎么回事。 “刑部右侍郎邱茂,巡按御史任诚。” “???” 元红鸾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从树枝上一个后空翻跳了下来,那一瞬间展现了惊人的柔韧性,丝毫没有被巨大的史莱姆影响平衡。 落地后有些恼怒地瞪着宋牧驰:“你在玩我么?” “任诚倒也罢了,邱茂可是官居从三品,虽然如今楚国国运衰落,让他的实力只剩下五品左右,但想要杀他也绝不可能。” 她如今也只是五品真阳境而已,打起来鹿死谁手还不一定,而且对方在本土作战,输的多半是她。 感受到宋牧驰神色平静:“我记得北乾有一种奇毒名为‘酒色财气’,可以让各类修士一段时间内无法动用修为,对儒道的浩然正气效果尤其好。” 儒道修士入门最关键在于练出浩然正气,到了高品阶过后,施展各种能力都需要消耗自身浩然正气,没了浩然正气,儒道修士比其他体系的修士脆弱得多。 他之所以知道此毒,是因为当初嫂嫂从北乾俘虏那里得来一瓶。 这些年他在青楼闯下各种荒唐名声以求自保,却又不愿真的失去元阳断绝修行一途,所以每到关键时刻迷晕花魁,让她们误以为春风一度,却又不记得具体过程。 只可惜之前被抄家入狱,那瓶药已经被收缴了。 元红鸾脸色微变:“你怎么知道我有?” “此毒虽然珍稀,但郡主身份尊贵,来的又是楚国这样儒道修士很多的地方,我就不信北乾那边不给你准备点防身。” 元红鸾确实惊疑不定地打量着他:“你这家伙又有本事又聪明,这些年是怎么混成那个名声的。” 宋牧驰回头望了她一眼:“不要对一个男人太过好奇,产生好奇是爱上他的第一步。” 元红鸾顿时气笑了:“本姑娘的追求者能从北乾排到这湖陵城,里面不知道多少天下闻名的少侠俊杰,我会爱上你?” 冰坨子的未婚夫果然跟她一样欠揍啊! “不是就最好。”宋牧驰把手伸到了她面前,“给我吧。” 元红鸾哼了一声:“此毒本就极为珍贵,而且你也说了,这是留给我防身的,我为什么要给你。” 看到对方眉头紧锁的样子,她心中瞬间快意了几分:“这样吧,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帮你。” “什么条件?” “现在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跟你说。” 元红鸾寻思之前在他手里吃了点亏,这次要把场子找回来。 “好。”宋牧驰答应得也很干脆。 “你就不怕我将来提出一些难以接受的条件?” “郡主之前都敢答应我,我又如何不敢答应郡主呢。” 这番话让元红鸾格外受用,心中越发得意。 碧夜心啊碧夜心,将来你家未婚夫唯我是从,当我的狗,你看到后表情一定会很精彩吧。 她脑海中已经浮现出几件让他去做的事情,光是想想到时候碧夜心那错愕的表情她的嘴角便情不自禁地上扬。 从怀中掏出一份“酒色财气”递给对方:“此毒必须要让目标服下才能起作用,可要给这两位朝廷命官饮食下毒,并非易事。” “我自有办法。”宋牧驰接过尚带体温余香的腰包轻轻嗅了嗅,“此毒纯度应该够吧?” 若是稍有瑕疵,很容易有味道让敌人察觉。 元红鸾看到他的动作近乎轻薄,正要生气这才意识到自己误会了:“放心,我大乾出品的东西,又岂会有破绽。对了,你到底打算如何下毒?” “跟我来就是。” 跟在他身旁,偶尔惊鸿一瞥那冷峻完美的侧脸,元红鸾忽然一阵恍惚,以前看到人类那些话本中描写男主如何风华绝代她始终无法理解,没想到今天竟然在这家伙身上感受到了。 碧夜心真该死啊,偷偷吃这么好。 不知不觉宋牧驰已经停了下来,隔着夜雾可以看到一座灯火流泻的楼矗立在不远处。 女子的娇笑、男子的喝彩、丝竹胡琴声……各种靡靡之音从楼中传来,光是远远听着就让人面红心跳。 温香楼,湖陵城最大最豪华的销金窟。 元红鸾似笑非笑,眼中闪过一丝危险:“你带我来逛青楼?” “邱茂和任诚今晚在里面聚会。”宋牧驰早已调查清楚。 “咦,没想到你准备这么充分,是为了给你大哥报仇么?”之前的事情让元红鸾对他充满了好奇,还特意去调查了一下他相关的事,自然也得知了宋牧文的事情。 宋牧驰停下了脚步:“宋家这么多血债,总该有人付出代价。” “有仇报仇有冤报冤,这才是顶天立地的好男儿!”元红鸾出身妖族,不禁大生知己之感。 旋即提醒道:“这温香楼虽然是青楼,但达官显贵云集,所以护院都是九品,甚至连八品真阳境也有,你如今是钦犯的身份,被他们发现了可不好脱身。而且邱茂和任诚在这里,肯定也带了不少手下。” “这里我比你熟。”宋牧驰笑了笑,径直来到后面一道隐蔽的小门,在花盆下摸出了一把钥匙。 元红鸾有些牙痒痒,差点忘了这小子在青楼的名声。 “这些都是你相好给你留的?” 她不信邪查看了一下其他花盆,发现几乎每个花盆都有一把钥匙。 宋牧驰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径直往里走去。 元红鸾急忙跟了上去,之前只是听传闻知道他在青楼很受欢迎,如今亲眼见证,方有一种莫名的震撼感。 这小子真的那么受女人欢迎么? 不过一想到碧夜心的未婚夫,她的心情就高兴起来,最好这小子在外面给碧夜心多找几个姐妹,气都气死她。 进了温香楼过后,空气中都弥漫着暧昧的甜香与热意。 宋牧驰轻车熟路在各条小路上穿梭,每次仿佛能未卜先知地躲开楼中的护院、小厮之类。 跟在旁边的元红鸾看得鄙夷不已:“啧啧啧,看来你小子之前没少来偷香窃玉啊。” “偷?”宋牧驰表情有些奇怪,“我从来不需要偷,都是正大光明来的,那些姑娘不会拒绝我。” “厉害!”元红鸾瞳孔地震,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既然来了,那为何不去看看你那些老相好?难道你担心她们会出卖你么。” 她也很想看看能让这家伙经常光顾的女子,到底长什么样。 “她们虽然身在青楼,却比官场中人有情有义得多,当然不会出卖我,说不定还会帮我,”宋牧驰微微叹了一口气,“只不过我此行干的是杀头之事,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元红鸾一呆,暗暗回味他这句话,只觉得其中蕴含着无穷的哲理,仿佛一些前辈高人说的话。 她眼神中不禁闪过一丝疑惑,初见之时只当他是个好-色的纨绔子弟,可越接触越越觉得他神秘。 宋牧驰带着她来到一幽静的小屋,在旁边花瓶里取出一把钥匙打开房门,屋子里摆满了各种华贵精致的酒具。 “这是哪里?” “温香楼招待最尊贵客人会提前将窖藏的好酒取出来盛放在这里,毕竟那些贵人可没那个耐心多等。” “这钥匙也是你相好的给你留的?” “她们都想把最好的东西给我,又不想让我花钱……”宋牧驰从回忆中清醒过来,将酒色财气洒到那些酒壶中。 元红鸾抱胸倚靠在一旁柱子上,忍不住感叹道:“果然不愧是闻名天下的探花郎,对青楼比家还熟悉。” 宋牧驰扫了她一眼:“你要是到青楼当花魁,一定比我还有名。” 元红鸾:“……” 正欲发怒,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两人很快闪身躲到了屏风后。 看着那行动间波澜壮阔的样子,宋牧驰心想她跟敌人生死相搏时一定会很吃亏。 很快两个丫鬟匆匆进来端酒: “那两个狗官太无耻了些,故意打翻了红袖姐姐的酒,让她在撒满核桃的地上跳舞赔罪,说什么‘听闻胡旋舞于险中见妙’。” “香君姐姐弹了这么久琴手都快出血了,他们竟然一直不让休息。” “嫣然姐姐陪狗官下棋,那狗官就想趁机摸她的手。” “哎,没办法,几位花魁都是为了营救宋公子。” …… 元红鸾忍不住看了宋牧驰一眼,这家伙到底有什么魅力让青楼的女子都这般付出? 第7章 衣冠禽兽 待两个丫鬟带着酒离去过后,元红鸾忍不住感叹道:“那几位姑娘倒是有情有义。” 见宋牧驰没什么反应,顿时有些不满:“你竟然一点都不生气,当真有些冷血。” 宋牧驰神色平静:“生气只会影响理智判断,反正那两个狗官就要死了。” “……”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你帮我引开青云阁外围的守卫。”青云阁专门招待最珍贵的客人,守在那里的护卫不会喝酒,倒是有些棘手。 见他把自己当丫鬟一样使唤,元红鸾气不打一处来,不过还是提醒道:“你真的有把握么?邱茂官居从三品,哪怕不能动用浩然正气,身体强度也远不如同品阶的武修,可也绝非一般人伤得了的。” “而且他这样的人物,身上多半有些底牌。” 虽然这家伙有些神秘,但刚刚近距离接触下来,她已经感受到他的修为似乎并不高。 以他如今的境界,想去杀一个从三品官和一个七品官,简直和送死没区别。 想到之前还误会对方是顶尖强者不禁小脸发热。 宋牧驰微笑着看着她:“郡主是在担心我么?” 元红鸾瞬间红温:“我管你死不死!” 足尖一点,旋即消失不见。 反正是冰坨子的未婚夫,又不是我的! 宋牧驰哑然失笑,这妖女倒是嘴硬心软。 青云阁外面的护卫很快被元红鸾引走了大半,只留下三四个守在这里。 在元红鸾眼中,这自然难不倒他。 “幸好有异象·通勤……”瞬移是有距离限制的,之前那么多护卫盯着还真没办法用。 很快他进入了青云阁中,里面隐隐传来一阵阵琴声。 温香楼中花魁琴技第一当属香君,只不过如今优美的琴声中却隐隐流露出一丝愤懑之意。 “‘冰弦语,暗藏情,几人心事付瑶琴’……好曲,好技。可惜,琴音能通情,却难通神。有些关卡,不是几根弦能打通的。”宋牧驰听出那是巡按御史任诚的声音。 香君颤声道:“请教大人,该如何打通?” “邱兄,香君姑娘不明白呢。”任诚文质彬彬,只不过眼尖唇薄,眉宇间不经意间露出一丝阴狠之色,若是戴个金丝眼镜,就更像电视剧里那种典型的斯文败类了。 此时榻上对弈的刑部右侍郎邱茂落子悠然道:“弈道如刑道,这颗白子,我若‘扑’在此处,这大龙就死了。但我也可以‘长’一手,给它留口气。是死是活,全看执棋者的心意,以及……对手是否‘懂事’。” 他是个脑满肠肥的中年人,眉毛很浓,肚子仿佛怀孕了一般高高鼓起,看起来完全不像个读书人,倒是像菜市场的屠夫肉贩,与旁边的棋盘格格不入。 几个花魁脸色微白,对视一眼纷纷起身行礼:“妾身明白了,先去沐浴更衣。” 借着这个机会扶着脚受伤的红袖离去,回去商量脱身之策。 待她们离开后,屋中响起了一声冷哼:“明明青楼女子,却在这里跟我们装纯,非要我们将话说到这份上。” “邱兄息怒,她们平日里卖艺不卖身,人气颇高。” “卖艺不卖身,我看未必吧,听说那个宋家纨绔就当了他们入幕之宾。” “那小子确实很会讨女人欢心……对了,宋家的事朝廷不是派我俩主审么,怎么现在又派了个鱼忠贤过来,把我们晾在一边,到底什么意思?” “还能什么原因,朝廷有些人对我们不满了呗,姓宋的权侵朝野那么多年,总有些徒子徒孙为其摇旗呐喊。” 任诚替他斟上一杯酒:“那可怎么办,他不会是来查我们的吧,听说落在鱼忠贤手下的都没有好下场。” 想到隐兰台和鱼忠贤的凶名,他不禁脸色煞白。 邱茂哈哈一笑:“放心,他这次表面上为宋家而来,实际上是为了湖陵城郊的绝命毒圣。” “传说中那位万毒之王的绝命毒圣?”任诚自是听闻过当年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毒圣。 “不错,他销声匿迹多年,竟然隐居在湖陵城外的百花谷,嘿嘿,听说他有一本《万毒归宗》,记载了天下毒物以及治疗之法,乃是无数人趋之若鹜的至宝,要知道这个世界有太多厉害的毒物,连那些强大的修行者也难以抵抗。” 暗处的宋牧驰心中一动,也不知道这个《万毒归宗》能不能解开我所中的春秋造化丹之毒。 “只要姓鱼的不是来对付我们的就好,”任诚松了一口气,他有自知之明,《万毒归宗》虽好,但绝非自己能染指的,旋即一通彩虹屁拍了过去,“还是邱兄在京城消息灵通啊……” 邱茂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起来我来湖陵之前,还以为你是宋之正的人呢,我记得当初宋文正可是像朝廷推荐了你好几次。” 任诚立马正色道:“我从头到尾都是为百姓做实事,效忠圣上和朝廷,又岂会因为姓宋的推荐过我,就跟他同流合污!” 邱茂心中鄙夷,嘴上说道:“任抚按这段时间秉公执法,所有人都是看在眼中的,相信没人会认为你是宋党。” 暗处的宋牧驰眼神一冷,所谓的秉公执法,不过就是借助宋家的人命来与宋家切割而已。 “不过这次宋牧文死了,会不会产生什么不好影响?”任诚担忧道。 “他自己畏罪自杀,能有什么影响?”邱茂的肥手拍了拍任诚的肩膀,“放心吧,我们一切都是按照规章制度办事,是那家伙平日里锦衣玉食惯了,结果一点挫折都经不住,甚至还妄想一个人抗下所有罪。” “宋家的罪孽他扛得起么,这是公然对抗朝廷,这是打朝廷的脸,你以为皇上和京中那些大臣会怜悯他?” 任诚激动得一拍桌子:“不错,这家伙实在是不识时务,早知道该早点把他妻女也带到牢房来,那样我看他还敢不敢死了。” “呵呵,如今宋家女眷已经全被抓到狱中,接下来就看任抚按的手段,只要能从女眷那里找出突破口,到时候哪怕是钦差大臣也无话可说。”邱茂旋即脸上露出一抹贪婪的光芒,“听说宋家几位少夫人都姿容端丽,其中宋三少奶奶刚过门都没来及洞房。刚刚那几位花魁虽美,但终究还是风尘气太浓,哪比得上那些良家女子。” 比起风尘女子,他更喜欢那些良家妇人屈辱地在他身下挣扎哭泣的感觉。 任诚早就听说过他的癖好:“邱大人,那几个女人冥顽不灵,恐怕要大人亲自去审才能审出结果。” 邱茂暗暗赞叹这家伙上道,嘴上却说道:“这恐怕有些于礼不合吧。” “邱大人不必顾虑,她们本就是犯官家属,接下来也是要充入教坊司的,有大人亲自调教是她们的福气。”任诚露出一个你懂的眼神,“下官在湖陵这么多年,监牢那边有我的人,大人想什么时候去审,想审多久都可以。” “既然犯妇冥顽不灵,那本官就亲自去审一下,”邱茂自然清楚不能吃独食,“不如到时候任抚按跟本官比赛一下,各自找位少夫人审一下,看谁先让她们招供?” “那必然不及大人威猛。” “唉,这种事情又岂能谦虚,到时候大家各凭真本事,方才更有感觉嘛。” 两人挤眉弄眼,旋即放肆地笑了起来,越说越觉得小腹升起了一团火。 “要不现在就去牢房?” “正合我意!” 想到那几个千娇百媚的宋家少妇,两人顿时觉得之前的花魁都不香了。 就在这时,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可惜你们没这个机会了!” “谁?” 正在那里幻想着宋家三位少奶奶的两人不由大吃一惊,要知道两人刚刚的谈话泄露出去会引起一场极大的风波。 一个少年从珠帘后走了进来,冷冷看着他们,仿佛在看死人一般。 “宋牧驰?”任诚对邱茂快速耳语几句。 “原来是传说中大楚第一探花郎啊。”邱茂语气中充满嘲弄之意,“我没记错的话,你此时应该在牢房之中,你到底是如何逃出来的。” 以他的官职和修为在这湖陵城中就是顶尖的强者,对付眼前这个只会逛青楼的花花公子,只需一根手指就能轻易碾压。 所以并不急着喊人,反而以猫抓老鼠的心态审视着他,想探听他逃出来的秘密。 毕竟单凭他自己,绝不可能出得来,肯定有其他人营救,又或者是钦差大臣偷偷放他出来的? 想到几种可能,他心头顿时火热了起来,要知道他在这个职位已经蹉跎了很多年了,如果立下大功官升一级,那境界就能更上一层楼。 第8章 天道好还,世间有必伸之理 “想知道啊,不如你们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宋牧驰拖过一个椅子坐下。 邱茂和任诚对视一眼,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总不能让邱侍郎来干这些琐事,于是任诚直接走了过去:“你还以为自己是宋之正当权时那位人人讨好的探花郎啊,现在的你算什么东西,也配问我……” 啪! 还没说完,他就被一个响亮的巴掌打了个三百六十五度转体,整个人摔倒在椅子上,连椅子都被压碎了。 这一番变故让房中两人都惊呆了,邱茂瞪大了眼睛,心想这怎么可能? 任抚按虽然修为不及自己,但对付这种纨绔肯定是轻而易举啊。 难不成是两个一起在这里演戏。 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急忙起身想要亲自将对方擒下。 不过刚起来忽然觉得一阵恍惚,手脚都发软得厉害。 “怎么回事!是你搞的鬼?”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跟你们说这些废话?”宋牧驰刚刚担心药性没有彻底发作,所以还特意跟他们聊了会儿天。 “来……”邱茂急忙呼唤外面的侍卫,不过很快被一拳打在腮帮子上。 结果却是宋牧驰脸色一变,因为对方身上忽然闪起一道金光,挡下了他的攻击,一股恐怖的力量反击而来。 几乎同时,他腰间玉佩中那抹红线倏地亮起,饶是如此,他整个人还是被震到了墙上,哇地吐出一口鲜血。 若非含光玉佩刚刚帮他挡下致命一击,此时恐怕已经死了。 邱茂缓缓从怀中取出一副圣旨,脸上闪过一丝嘲弄的笑容:“你这小子也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毒药,竟然能影响到我们的浩然之气。不过终究见识浅薄,不知道本官乃是朝廷派来的钦差,身上有圣旨护体。” 正常来说,官员的任免升迁都有极为严格的流程,皇帝和朝廷也不能随心所欲赋予某人官职,必须该名官员自身浩然之气修到一定境界,同时为官做出政绩增加国运、造福一方等等,方才能得到升迁。 但皇帝的圣旨十分特殊,能临时赋予一个官员更高的权限与实力,而且还有护身的效果,就如同一个特殊的法宝。 “酒色财气”虽然暂时让他失去了修为,但借助圣旨,他依然能掌控全局。 邱茂有些肉疼,这种圣旨只能使用三次,这家伙竟然让我浪费了一次机会。 不过他受了圣旨反击为什么没有死? 这时传来了敲门声:“大人,发生了什么事么?” “无妨,进来了一只苍蝇,你们去巡查周围,看是否有同伙,没我的命令不许进来。”邱茂如今胜券在握,不想那些手下进来看到这一屋的狼藉,不然传扬出去,被人弹劾很容易影响他日后的升迁之路。 “是!” 那些护卫闻言纷纷退去,到处巡逻周边。 邱茂眼神这才望向宋牧驰:“既见圣旨,为何不拜?” 圣旨上的金光落到宋牧驰身上,他瞬间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威压,仿佛有一座大山压在他身上。 饶是他多年打熬筋骨气血,依然没法抗拒这种压力,双腿控制不住向下弯去。 邱茂脸上尽是得意的笑容,他就喜欢权力带来的这种感觉,就算眼前的家伙恨自己入骨,他还是只能乖乖向自己下跪磕头。 宋牧驰此时只觉得热血上涌,宋家这些年一心为国鞠躬尽瘁,结果换来了这样的结局。 如今家破人亡,宋家那么多人被活活饿死,大哥也受尽屈辱折磨在牢中自尽。 皇帝纵容了这一切,如今竟然还要我向他的圣旨下跪? 异象·画饼忽然发动。 虚空中仿佛出现了一张巨大的饼,硬生生挡住了圣旨上那些金色的光芒。 宋牧驰顿时觉得身上一轻,但他清楚,这个顶不了多久。 邱茂却根本看不到那张大饼,直接走到他身边来:“本来觉得你大哥死了,本官审问你嫂子的时候有些索然无味呢,既然你来了,就让你在旁边看着吧。” 想到那种目前犯的画面,他觉得自己有些等不及了。 就是这一瞬间的失神,宋牧驰忽然挥出藏锋。 宋家的遭遇还有对方的无耻让他的杀意前所未有的强烈,一直在给藏锋蓄势。 寒光一闪,圣旨掉到了地上。 邱茂表情愕然,直到看到地上的手臂,一股剧痛方才传来。 “啊~”他正要惨叫,可惜一个拳头轰击到了下巴上,几颗碎牙混着血水飞溅出来,哪里还喊得出来。 宋牧驰发泄着这段时间心中积攒的各种负面情绪,很快房间里响起了一阵阵沉闷的重击与痛苦的低吟。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刚刚还春风得意的两人如今已经变成了两个猪头,眼睛肿得只剩下一条缝了,身上尽是血污,名贵的绸缎衣裳早已破破烂烂,身上没一处好肉了。 相比其他体系,儒家修士身体本就脆弱,更何况如今还没了浩然正气。 宋牧驰先将地上的圣旨收了起来,这玩意可是个好东西,可惜只剩下一次使用机会了。 见对方打累了,邱茂终于有了喘息之机:“你为什么可以脱离得了圣旨的控制,而且为什么伤得了我?” 要知道这张圣旨的权限对五品及以下修士有绝对的控制力,甚至能影响四品强者,对方明明才炼体境为何不受影响? 宋牧驰自然没兴趣解释:“现在是我问你,这次宋家被抄,背后到底是谁主使的?” 这次两人办案途中对宋家极为残忍,除了与宋家切割之外,更大的动机显然是向某人邀功,不然根本无法解释他们为何会这么“卖力”。 邱茂怒道:“这是朝廷的决议,我们只是奉命行事而已,哪有什么主使?” “你本来在宋家就是个闲散人物,罪责肯定最轻,顶多判一个流放,但你现在这样却是犯了杀头重罪。” “我以外面的大湖起誓,只要你悬崖勒马,我保证既往不咎,事后还会争取给你减刑。” 任诚忙不迭地点头表示附和,两人心中却是怒急,今日竟然受了这般奇耻大辱,等浩然正气恢复,会让他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到时候在他面前一个个折磨宋家的人! “很可惜,你浪费了这次机会。”宋牧驰说话间藏锋直接切掉了他的大拇指。 “啊~”邱茂的惨叫戛然而止,声音被塞到嘴里的臭袜子给打断了。 宋牧驰望向任诚:“现在轮到你了,你比他多一只手,应该可以多试几次。” 任诚:“……” 疯子,这个人是疯子! “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匕首在他身上比划起来。 “我说了你也不会放过我的……”任诚咬牙道,能做到这个位置都不是蠢人,以他这些日子对宋家做的事,对方能放过他才有鬼了。 既然如此,还不如宁死不屈。 读书人该有的气节还是有的! 宋牧驰微微一笑:“可是怎么死还是有区别。” 任诚已经想通了:“你以为我怕你的折磨么,我们为朝廷尽忠而死,哪怕是死后也能享尽殊荣,相反你却只能像地沟里的老鼠东躲西--藏,一旦被抓到,你会被朝廷凌迟处死,到时候比我们惨一千倍,一万倍!” “你在我们身上动用的酷刑,只会千倍万倍偿还到宋家人身上。你要是不怕的话,就尽管来吧。” “谁说我要对你们用酷刑?” 两人正一头雾水,忽然头皮发麻,这家伙脱我们衣服干什么? “如果被人发现你死的时候跟邱大人脱光了抱在一起,你说朝廷和民间会如何议论你呢?说你为了讨好上官,竟然不惜卖钩子……” “魔鬼,你是魔鬼……”任诚终于崩溃了,光是想到那个画面就不寒而栗,到时候朝廷为了颜面肯定会冷处理此事,什么追封肯定是想都不要想了。 这倒也就罢了,到时候官场昔日朋友、政敌、乃至民间都会讨论他为了往上爬甚至不惜卖钩子,关键对象还是一看就让人恶心的邱茂。 绝对会遗臭万年,连家人后代都抬不起头来。 “宋公子,我错了,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我是真不知道啊,只是察觉出了朝堂风气,为了自保顺势而为而已,你想要其他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任诚涕泪横流。 “是否原谅是我大哥的事,我的任务就是送你去见他。”见他这里问不出来,宋牧驰直接一剑将其捅了个透心凉。 旋即用带血的剑挑开了旁边邱茂嘴里的袜子。 “你以为我会像姓任的废物被你吓到么,我们这等风雅之人,玩个娈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邱茂冷笑连连。 “如果你成了娈童呢?” “???”邱茂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你俩谁攻谁受我还没决定呢,就看你的表现了。” 邱茂终于浑身颤抖起来,一想到那些亲朋好友乃至政敌误以为他竟然有被玩的爱好,他就彻底崩溃了: “是现任首辅万云山!” “证据呢?”宋牧驰担心他随便攀咬。 “当初是万云山发动弹劾宋大人的,皇上本来驳回了弹劾奏折,结果他接二连三上奏,还将此事闹得特别大,连皇上都无法再装作不知道。另外我临走前还被他召去府上叮嘱,此事京城中不少人都知道,你可以去查。” 宋牧驰有些意外,原本以为皇帝才是幕后黑手,没想到竟然是万云山。 “宋公子,我已经将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你可以放了我吧,折磨你们宋家的都是姓任的下的命令,跟我无关呀。”邱茂再也没有了平日里的趾高气昂,此时只有浓浓的求生欲望,“至于这断臂也不甚要紧,我之后能重新接上,必不会因此怨恨公子。” 如今任诚已死,是最好的背锅侠。 宋牧驰凑到他耳边:“你刚刚好像说想要去欺负我那几位嫂嫂?” “不是……”邱茂瞳孔剧缩,下意识想解释,不过胸口传来一阵剧痛,已经被一剑穿心。 宋牧驰凑到他耳边:“对了,我决定你当任诚娈童。” “你骗我!” “我又没答应你什么。” 邱茂眼前一黑,一口老血喷出,死不瞑目。 宋牧驰将两人脱了衣服紧紧搂在一起放到床上,让任诚压在肥壮的邱茂身上,一把剑从两人后心一穿而过,仿佛是凶手趁两人沉浸在巅峰的关键时刻一剑将其毙命。 做完这一切,他直接一脚踢开窗户,高声喊道:“天道好还,世间有必伸之理,人心助顺,匹夫无不报之仇,杀人者宋牧驰也!” 正在外面遛狗的元红鸾见状顿时急了:“这家伙搞什么!” 本来说好了暗中行事,事成即走,他怎么如此大张旗鼓? 那之后还逃得掉么? 第9章 女魔头 此时邱、任两人的护卫终于反应过来,纷纷冲回了青云阁,看到房中的情景顿时惊呆了。 “别放走了凶手!” 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大家如梦初醒,纷纷朝宋牧驰冲了过去。 大家清楚身为护卫,如今自家大人出了这样的事,若是不能抓到凶手,他们恐怕也会被处以重罪。 于是一个个咬牙切齿朝宋牧驰追捕而去。 宋牧驰从窗户跳了下来,正好迎面撞上了元红鸾。 “你到底搞什么鬼!”元红鸾此时十分生气,对方完全没按照两人约定的来。 宋牧驰笑得露出洁白的牙齿:“元姑娘也不想你的投资打水漂吧?先帮我拦住他们。” 说完直接往远处逃之夭夭,速度之快,让元红鸾都有些震惊。 宋牧驰不清楚元红鸾想让他做什么,但他接下来为了家人的安危要去执行隐兰台的任务,只能先行摆脱她了。 元红鸾:“???” 这时已经听到那些护卫叫道:“那个红衣女人跟凶手是同伙,抓住她!” 旋即很快将她围住。 元红鸾终于反应过来宋牧驰一开始就准备了白嫖她,一边应对四面八方攻来的护卫,一边牙痒痒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臭小子,别让我再抓到你!” “啊啊啊!” 她生气起来,那些护卫顿时遭了殃。 …… 钦差下榻的府邸,鱼忠贤愤怒地一掌拍在桌上,桌上名贵的官窑瓷杯瞬间化作了齑粉:“那个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 旁边一位身材曼妙的黑衣女子:“想来他是不满我们不帮他报仇,等不及自己先动手了呗,说起来这刚烈的性子完全不像传言中那位多年混在脂粉堆里纨绔少爷啊,我都有点欣赏他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以貌取人!”鱼忠贤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现在问题是他如何杀得了修为远在他之上的邱茂与任诚的!” “听现场传回来的消息,北乾的炽翎郡主跟他在一起,想来是得到了她的帮助。” “元红鸾果然对这小子死心塌地,竟然愿意公然刺杀大楚朝廷命官。”鱼忠贤旋即眉头一皱,“不过以邱茂和任诚的修为,就算她帮忙也未必杀得了啊。” “这小子实在太过神秘了,让我有一种难以掌握的感觉,要不重新选人吧。” 谁知道黑衣女子马上反驳道:“不,我倒觉得他是最适合的人选,之前我对他能否完成任务只有一半信心,如今却有十足的把握。” 鱼忠贤有些惊讶:“要知道以前那些密探你从来没有超过两成信心的,就因为他那张脸么?” 黑衣女子微微一笑:“那张脸值五成信心,但他展现出来的心智与谋略,值后面的五成。” 鱼忠贤又何尝不知道这点,沉默片刻道:“现在他到哪里了?” “刚刚衙门那边传回来消息,已经在西边的黑马镇查到了他的踪迹,正在调集人手围捕他。” “黑马镇?”鱼忠贤神色一动,“我没记错的话,商玄镜的目的地也是那里?” “不错,显然他已经开始执行任务了。”黑衣女子脸上露出一丝异样神情,似好奇似佩服,“看来他果然是个有情有义的人,只有完成我们的任务,才能救宋家的人。” “可是我们明明给他做了详细的计划,结果他完全不按照我们计划的来,啥都没准备直接去找目标,我们现在也没法给他提供任何帮助,这不是找死么!”鱼忠贤脸色阴晴不定,好不容易有个可能完成任务的好苗子,结果就这样稀里糊涂去送死,饶是他也不禁有些焦急。 “情况未必有大人想的那么糟糕,大人忘了之前他提到过用邱茂任诚的性命当投名状么?”黑衣女子忽然开口道。 “这样那女人只会更怀疑他,自以为是的家伙,难道真的以为自己比整个隐兰台的精英还要聪明么!”鱼忠贤脸色铁青。 “是与不是,看看后续发展就是了。”黑衣女子微微一笑,似乎对他有莫名的信心。 “事到如今也只有死马当活马医了,传令下去,撤回所有隐兰台探子,不要跟他有任何接触,搜捕交给地方衙门,剩下的就看天意了。” 黑衣女子忽然想到一事:“可那个绝命毒圣也在黑水镇附近,已经派出了不少探子过去了。” “全都撤回来,如今第一优先级就是宋牧驰的任务!” “那绝命毒圣就不用管了么?根据得到的消息,似乎圣火教的张若无都冲他的《万毒归宗》而去。” “《万毒归宗》就算不能被朝廷所得也绝不能落入其他势力手中,”鱼忠贤望向窗外,“看来我得亲自走一趟了。” …… 湖陵城,黑水镇郊外,一辆马车正在路上缓缓行驶。 马车虽然粗看其貌不扬,但懂行的人会注意到马车上布满了各种阵法,有防御有攻击,有减轻重量加快速度的风系阵法,甚至还奢侈到为了乘坐人更舒服而专门做的减震法阵。 任何一个阵法,都比这辆马车本身要珍贵百倍。 车夫是一个劲装少女,明明有一张漂亮的脸蛋,但眉宇间却有一股肃杀之意,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背上一柄剑虽然没有出鞘,却隐隐有股锋锐之意,显然它的主人并不好惹。 少女一边驾驭着马车,一双眼睛同时四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这时车帘撩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钻了出来,生得粉妆玉琢,极为可爱。 “霜儿姐姐。”小女孩很娴熟地钻进了少女的怀中, “茜茜~”少女脸上的肃杀之意被一缕温柔所取代,轻轻捏了捏小女孩肉嘟嘟的脸蛋儿,“你怎么出来了,外面危险。” “车里好无聊,茜茜出来透透气。”小女孩亲昵地在她怀中蹭了蹭起娇来,还是霜儿姐姐蹭着舒服,娘亲仿佛有两个柚子,总是会抵着她。 劲装少女紧紧将她搂住,避免她掉下去,正要说什么,忽然远处传来一阵喧闹声,她不禁眉头微皱。 怀中小女孩也好奇地往那边望去,很快惊呼起来:“娘亲,有一群很凶的人在追一个漂亮哥哥。” “漂亮哥哥?”马车里传来一个娇柔的声音,光是声音就足以让男人酥掉半边身子。 不过此时声音中有一些疑惑之意,似乎是没想明白女儿为何会用漂亮来形容哥哥。 劲装少女警惕地望着远处奔跑追逐的众人:“夫人,有一群士兵在追杀一个少年,那少年长得……确实很漂亮。” 听到侍女的答话,马车中的夫人并不在意,这些年她见过不知道多少俊朗帅气的男人,一个个都还是人中龙凤,说话行事都洋溢着自信与特殊气场。 一个少年再好看能好看到哪里去? “茜茜,快进来,外面危险。”声音虽然温柔,却有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哦~”小女孩撅着嘴,恋恋不舍地从远处那位漂亮哥哥身上移开,重新爬进了马车。 将女儿抱住过后,马车中的夫人淡淡说道:“霜儿,别人的事我们不必管,继续前进。” “好。”车外的劲装少女挥舞缰绳,让马车加快了速度,“那些人好像朝马车这边过来了。” “任何试图接近马车的直接杀掉就是。”马车中的夫人捂住了女儿的耳朵,柔声说道。 劲装少女点点头:“是!” 马车中的女子嘴角泛起一丝淡淡的讥诮,这样偶遇的桥段没遇到十次也有八次了,这些家伙总是这么没新意。 第10章 逮着一直薅 被追杀的少年自然便是宋牧驰了,那晚杀了邱茂任诚之后便出了城。 根据之前隐兰台的情报,来到了黑马镇。 因为杀了邱茂任诚被通缉,被巡逻的捕快发现,然后这两天一路被追杀,后来又有附近的守军加入。 他如今虽是炼体境巅峰,但不入真阳境,炼体之间差距并没有那么大。 特别是那些士兵、捕快都有官府传授的合击之术,一路当真是险象环生,若非异象相助,再加上春秋造化丹源源不断提供气血之力,好几次差点被抓住。 看到远处那马车,他不禁心中一喜,这一路逃亡他基本都没啥时间休息,刚甩开一队追兵,很快又会被另外的追兵发现,如今已经快到极限了。 如果有马车相助,逃出生天的机会明显会多上三分。 所以他有意朝那马车冲去,只不过那马车似乎也有意躲避。 这倒不出他意料,换作自己看着一群士兵在追杀逃犯,肯定也是要躲的。 一路斜插过去,当靠近马车的时候,他注意到车前那个酷酷的少女已经将手按在了剑柄之上,眼神冷冽,充满杀机。 他心中一动,咦,难道这么巧? 反应也快,立马放弃了接近马车的念头,改为大声喊道:“小妹,你快掩护叔母先跑,我替你们断后,不用管我!” 劲装少女:“???” 马车中夫人:“……” 虽然是很粗陋的计谋,却很有用。 那些追上头的士兵、捕快仓促之间难以分辨,再加上平日里横惯了,也懒得去分辨,直接嚷嚷起来:“别让那马车跑了!” 说着已经分出一半的人朝马车这边攻来。 士兵中有骑马的,很快绕到前面将马车拦了下来。 一群士兵看到车头那个美丽的少女,纷纷呼吸急促眼光热切,这么美貌的小娘子,这次赚大了! 其他那些围攻宋牧驰的后悔不已,早知道刚刚也去马车那边了。 这个乱世,除了少部分军纪好的部队,普通的士兵、捕快跟匪也差不了多少。 这种漂亮小姑娘抓到后,好好享受一番再处理掉,到时候鬼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而且外面驾车的都这么好看,马车里面那位恐怕会更好看。 想到这里,他们就再也忍不住,纷纷朝马车冲了过去,想要先下手为强。 劲装少女眼神一冷,一声清亮的剑鸣,众人只觉得寒光一闪,已经有不少士兵倒在血泊之中。 “夫人,都是些普通的捕快、士兵,不是隐兰台的人。”劲装少女小声对马车中那人说道。 “全都杀了。”马车中响起一个轻柔的声音。 宋牧驰听得直冒寒气,有这样温柔的声音,却如此视人命如草芥。 那些士兵终于反应过来,这次恐怕踢到铁板了,一个个忙不迭四散逃走。 可惜劲装少女身形如电,一瞬间全场都是她的残影,眨眼功夫,那些士兵全都倒在血泊之中。 宋牧驰下意识摸了摸脖子,这个小姑娘看着身板单薄,没想到这么生猛。 恐怕至少是七品阴海境了。 他已经大致猜到了两人的身份,马车中那位夫人显然就是任务目标。 劲装少女神色冰冷望向了他,一串串血珠从她手中的剑尖滴落在地上。 宋牧驰一脸真诚的笑容:“多谢女侠施以援手,救命之恩铭记于心,后会有期。” 说着转身便走,他清楚这个女魔头绝对戒心很重,不能表现出任何想要接近她的意思。 不过下一秒他就停住了,因为一把剑已经横在脖子前。 剑身上浓浓的血腥气迎面而来,宋牧驰察觉到自己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小姑娘身法怎么这么快,甚至都没看清她如何动的。 “夫人,此人如何处理?”近距离打量,劲装少女也不禁有些感叹,难怪刚刚茜茜会用漂亮来形容他,这个少年确实生得……漂亮,特别是那眼睛,仿佛星空一般美丽。 “刚刚不是说了全都杀掉么?”马车中的声音没有丝毫情绪。 宋牧驰:“???” 你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之前那么多优秀的密探全都死了,果然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劲装少女脸上露出一丝惋惜之色,只不过她从来不会违抗夫人的命令:“抱歉了。” 说完剑尖便往前一送,不过下一秒却发现刺了个空。 “咦?”她发现对方已经出现在十丈外,正拼命地逃跑。 劲装少女表情有些疑惑,她想不明白对方为何突然消失的。 足尖一点,身形暴起朝对方追了过去。 周围人都以为她最厉害的是剑法,同阶之中从没有遇到对手。 但只有她自己清楚,她的轻功身法比剑法更好。 可她今天发现好几次要追上对方,结果对方就会突然消失在十丈外,仿佛瞬移一般。 宋牧驰也暗暗叫苦,异象·通勤需要消耗精神力,他已经隐隐觉得太阳穴开始刺痛,恐怕很快就会被追上了。 如今唯一的指望就是那个人了,算算时间,她应该快追来了吧。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自远处传来,远远看到一个一脸愤怒的红衣少女。 看到对方过后,宋牧驰急忙张开双手一副要迎接对方的样子:“红鸾,你终于来了!” 他清楚商玄镜这样的人物,单单靠一个投名状显然不可能取信对方,所以元红鸾是不可或缺的一环。 哎,逮着她一直薅,不会薅秃了吧。 元红鸾之前在温香楼被宋牧驰摆了一道,同样也被湖陵城官府通缉,搞得她都不敢御空飞行了。 她这段时间一直在找这个始作俑者,没想到一切得来全不费工夫,不由气急反笑:“终于找到你了!” 听到两人对话,后面劲装少女眉头一皱,情侣,还是朋友? 看得出两人是熟识,不过这是个好机会,因为这番变故,那个漂亮少年身形停顿了一会儿。 于是一剑刺出,想在对方插手前先取了这个漂亮少年的性命,完成夫人的命令。 元红鸾不禁脸色一变,虽然心中恼怒宋牧驰之前戏耍了她,但自己在他身上投资了这么多,要是现在死了岂不是亏大了? 于是她毫不犹豫出手。 手中一道长鞭挥出,隔着十数丈精准地抽到了劲装少女剑身之上。 劲装少女脸色一变,她感觉到刚刚那一下虎口传来一股巨力,她差点握不住手中长剑。 不过她脸上并没有丝毫惧色,再次一剑朝宋牧驰攻了过去,夫人的命令必须要完成! 好快的一剑! 宋牧驰原本可以瞬移躲避,但却停留在原地没有动。 男人有时候也需要适时激起女人的保护欲。 果不其然一声轻哼响起:“当着我的面想杀我的人?” 一条长鞭绕在了他的腰上,一把将他扯回马上。 宋牧驰重心不稳要向后栽倒,下意识往前一抱,只觉得温香软玉在怀。 “往哪儿抱呢!”元红鸾也惊呆了,这人竟然在生死关头竟然还想着吃她豆腐? 若他不是冰坨子的未婚夫,若非两人相处这么久,现在早已死了八次了。 宋牧驰急忙张开手,一脸歉意:“抱歉,真不是故意的。我从来不需要故意占女孩子便宜,都是女孩子占我便宜的。” 不过不得不说,元红鸾生得如此奇耻大辱,腰肢竟然这么细? -- 现在新书期,好像没有推荐在裸--奔,可能也没什么人看,所以暂时更得慢一点 第11章 夸张身材的隐患 元红鸾一张俏脸涨得通红,她当然能判断出对方不是故意的,是因为自己拖拽他的力过大了些,本来因为之前的事生气想让他出个丑,万万没想到他反应竟然如此之快。 关键是对方确实只抱了自己腰,但接触的一瞬间难免蹭到一些不该蹭的地方,谁让她天赋如此异禀? 当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冰坨子果然天生跟我八字不合,连她的未婚夫竟然都这样气人! 对面的劲装少女忍不住歪了歪头,这两个人是在这里打情骂俏么? 她实在不能理解有人会在生死相搏时分这样大的心,所以她并没有浪费这个机会,足尖一点,身体螺旋前飞,手中的剑随着震颤化作了密密麻麻的剑影。 宋牧驰穿越前经常在武侠里听到暴雨梨花针,他从来没见过暴雨梨花针是怎么样的,但此时对方的剑法给他的感觉就是犹如暴雨一般迎面而来,根本无处躲避。 元红鸾却是轻哼一声,从腰间抽出一柄弯刀,随意一刀朝前劈了过去。 比起对面骇然的声势,她这一刀可谓朴实无华。 可就是这样一刀,却劈开了风暴,万千剑影遇之纷纷消融。 叮! 一道清脆的刀剑交接声音响起,劲装少女呆立当场,只见虎口的一道血痕,刚刚手中的剑竟然已经被击飞到远处,插在地上犹自震颤。 “剑法不错!你这家伙不是自诩情圣,最擅长对付女人么,怎么人家还要对你喊打喊杀的。”元红鸾前半句是对劲装少女说的,后半句则是回头望着宋牧驰,脸上尽是戏谑的笑意。 宋牧驰叹了一口气:“如果有哪个男人说他最擅长对付女人,那么他一定不懂女人。” 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元红鸾有些牙痒痒,那么多花魁对他死心塌地,他还说不懂女人? 这时对面的劲装少女再次动了,剑没了还有手,以前师父教过她,天下万物皆可为剑。 对方虽然修为高过自己,但三番五次分神,自己还是有机会完成夫人的命令。 刚刚手下留情对方竟然还要冲过来,元红鸾脸色一冷:“找死!” 旋即一刀挥出,一道肉眼可见的刀气迎了上去,刀气所过之处,连空气仿佛都被挤压到了两旁。 劲装少女神情一呆,看到那迎面而来的刀气,她意识到自己挡不住。 马上就要死了,不过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的身影从马车中冲了出来,瞬间来到她身前,手中挥舞着一条白色绸带。 绸带仿佛没有半分重量,柔--软到了极致,化作了一道道圆圈。 可迎面而来的刚猛刀气竟然无法砍断这脆弱的绸带,被那一道道圆圈缠绕,渐渐消融不见。 元红鸾咦了一声,有些意外地打量着眼前的白衣女子,好一个端庄优雅的未亡人。 不错,这是她看到对方第一眼产生的印象。 跟少女的装扮不同,对面女子的衣裙更加修身,将女人婀娜曼妙的线条完美地展现了出来。 略微紧身的上衣,越发凸显胸怀的温柔与包容; 盈盈一握的腰肢,让腰-臀-比显得惊心动魄。 也许是察觉到这一身太贴身了,所以她裙子外面披着一件蓝色大衣,仿佛披风一般,前面的扣子扣得整整齐齐,一定程度上遮掩住了她那傲人的曲线。 可越是这样若隐若现,越是诱人。 正是因为这份保守,让明明妩媚到极点的她整体的气质反而更偏向于优雅端庄。 对方明明梳着已婚的发髻,但浑身上下并没有正常的已婚妇人那般精心打扮。 不仅不施粉黛,甚至连衣裳的颜色也十分素净。 世上一般只有死了丈夫的未亡人才会这般打扮。 几缕发丝被寒风吹得飘散在脸颊,给她增加了几分破碎感,再加上对方那平静温和的眼神,会让看到她的人下意识觉得“错的绝对不是她”。 只是一个照面,元红鸾就有些羡慕,对方身上那种特殊的风韵是青涩少女难以企及的。 她打量对方的时候,对方同样也在打量她,心想好娇艳的小姑娘! 当她目光落到对方胸口的时候,神色不禁一凝,这小姑娘明明这么年轻,到底吃什么长大的? 眼神短暂接触过后,那位夫人朱唇轻启:“小姑娘年纪轻轻,就下这么毒的手,恐怕不太好吧。” 元红鸾翻了个白眼:“这一地的死尸,到底是谁的手更毒啊。” 夫人神色平静:“他们自己心存不轨,如果我们是手无缚缚鸡之力的女子,如今的下场恐怕凄惨无比。他们技不如人,自然是死有余辜。” 宋牧驰暗暗感叹,这女人下令杀了这么多人语气还如此平静,果然如同传言一般的黑寡妇啊。 对方显然就是此行的目标,北燕珍宝阁阁主——商玄镜! 其实根本不需要猜,只要看到她的第一眼,谁都能感觉到她的先天未亡人圣体。 根据隐兰台给的资料,她有个贴身侍女名为霜儿,以剑法狠辣出名,只是没想到是个这样身体单薄的酷酷少女。 “多说无益,打一次就分得出对错了。”元红鸾何等骄傲,懒得跟她口舌之争。 弯刀彻底展开,犹如阴阳鱼中间的S形,随手在刀身上一抹,便燃起了熊熊烈焰。 弯刀离体而出,一分为二,二化四,四化八…… 眨眼间,漫天都是弯刀的影子,仿佛无数身上燃着烈焰的凤凰朝商玄镜冲了过去。 商玄镜皓腕一抖,手中绸带仿佛正在搅动着大海,无数水龙从海面升起,咆哮着冲向天上那些火凤。 水火交融,真阳的冲击,力量的湮灭,爆发出一道道绚烂的光芒。 白茫茫的水汽中,元红鸾身形忽然出现在商玄镜身侧,这才是她真正的杀招。 弯刀刀锋直朝对方胸口,对方已经避无可避。 不过想到对方那特殊的破碎柔弱感,最后刀锋下意识往旁边移开三寸。 谁知道一条绸带从天而降,商玄镜拉着那条绸带整个人轻飘飘地荡起,弯刀刀锋刚好擦过她的裙摆,仿佛只要再前进毫厘便能伤到她。 可那毫厘就如同天堑一般,永远无法触及。 宋牧驰下意识抬头望天,她这绸带是如何挂在天上的? 没有受力点啊,这不科学! 此时场上异变又起,商玄镜趁元红鸾这一刀劈空的空隙,手中柔-软的绸带忽然绷直如长枪,直接朝她的太阳穴攻了过去。 不过到了中途,枪尖忽然下沉数寸,投桃报李改点对方的肩头。 元红鸾反应也快,腰肢一扭,再次展现出夸张的柔韧性,避开对方这鬼魅的一击。 同时手中弯刀如羚羊挂角,直接劈在绸缎的中段,誓要趁机将之劈成两半。 可就在这一瞬间,那长枪一般的绸带忽然化作了一股水流。 天下至柔,莫过于水。 被她一刀斩断,但下一秒又重新组合成新的绸带,上半截顺势朝她身上拂了过去。 元红鸾足尖轻点虚空,整个人一个后空翻,身子柔若无骨,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姿势避开了对方这突如其来的一拂。 宋牧驰看得目瞪口呆,前世看到过动漫里乳--摇躲子弹觉得太离谱,万万没想到现实中真有人能做到这一幕。 只不过那绸带终究不是子弹,周围还携带着一股无形的劲气,刮到了对方的胸口。 事出突然,元红鸾终究没有完全避开,瞬间觉得胸前一麻,气血翻涌。 宋牧驰之前就觉得她这夸张的身材会在生死相搏中吃亏,这不就来了? 商玄镜并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手中的绸缎划出了一个个圆圈,一道道水漾涟漪从四面八方布下天罗地网。 宋牧驰不禁替她担忧起来,实在看不出元红鸾还能逃到哪里去。 就在这时,元红鸾突然化作一道火光,从那天罗地网之中飘逸出来。 网织得再密集,终究抓不住光。 “这般年纪能到五品和光境,天下绝非无名之辈,你到底是谁?”商玄镜有些惊讶。 邱茂虽然也差不多是五品,但因为儒道体系特殊,没了浩然正气与官职加成,自身实力差其他同境界太多了。 正常的和光境,已经修炼出元神,可以附着在武器上,千里之外取人首级。 之所以叫和光,是因为这个境界需要在世俗中和光同尘之余又找到属于自己的道。 这是大多数人行走江湖能接触到的修为天花板了,各大宗门的圣子圣女基本都是这个境界。 等级越往上走,人数越少。 比如二品放眼天下只有寥寥数人,一品更是一个人都没有,只存在于传说之中。 “你年纪也不大,不同样也是和光境了么,你又是谁?”元红鸾警惕地盯着她,万万没想到在这种荒野小镇,竟然能碰到如此高手。 “既然被你看到了,倒是不能让你离开泄露我的行踪了。”商玄镜幽幽一叹,似乎在说着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第12章 以貌取人 元红鸾冷笑一声:“怎么,还想灭口么,恐怕你没那个本事。” “那可未必。”商玄镜微微一笑,她并没有再用绸带攻击,既然知道了对方已达和光境,单纯物理上的攻击没有什么意义。 只见她身上忽然出现一道淡淡虚影,几乎跟她本人一模一样,再次挥舞着无形的绸带朝对方攻了过去。 宋牧驰心中一动,这就是元神么? 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动不了了,仿佛对方的攻击已经在另一个纬度,而他只能站在原地任人宰割。 元红鸾身上也冒出一道红色的虚影,无数刀气汹涌而出,与商玄镜战到一起。 天上风云涌动,宋牧驰只能感觉到那浓得化不开的杀机,却根本无法看到两人交战的细节了。 这就是和光境修士的战斗么! 他不禁看得心头激荡,自己穿越后一直在踩钢丝,说到底还是修为太低了,必须尽快变强! 就在这时,他忽然注意到对面那个酷酷的少女动了,手里捏着某种法器亮着辉光。 虽然动作缓慢犹如蜗牛一般,显然被元红鸾的元神压制。 可她借助法器之力终究还是能动,手持长剑,缓慢而又坚定地朝元红鸾刺了过去。 如果是正常情况下,这样的速度,别说元红鸾这种级别的高手,就是乡间稚子都很难刺中。 可偏偏元红鸾此时神念跟商玄镜交织在一起,根本无暇分出力量来对付她。 平日里和光境修行者也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他们以元神攻击的时候,肉身往往是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敌人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击杀了。 但这次她跟商玄镜狭路相逢,仓促之间以元神对战,防御自然就没那么周全。 看到这一幕,宋牧驰顿时急了:“这位姑娘,你家主人跟她公平比试,你这种暗中偷袭,未免太不讲武德了。” 如果可能的话,他并不想暴露异象·画饼底牌。 劲装少女冷冰冰回道:“这世上只有赢家和输家,赢了就是对的。” 宋牧驰:“……” 他已经利用了元红鸾好几次了,终究不能坐视她丢了性命。 在场所有人都不知道他能靠着异象·画饼暂时挡住元神的威压,如今霜儿行动慢如蜗牛,肯定不是我对手。 甚至有机会直接挟持住商玄镜,不知道这样算不算完成任务。 因为关系着全家人的生死,再加上并不清楚这些高阶修士的具体能力,难免犹豫了片刻。 谁知道就在这时,一旁的元红鸾已经哇的一声吐了一口鲜血摔倒在了地上。 原来刚刚她正和商玄镜斗法的时候,察觉到那位冷酷少女不讲武德偷袭,她清楚若是元神离体后,肉身被杀,那真是要神魂俱灭了。 于是只好施展秘法暂时逼退商玄镜重新回到肉身之中。 可是商玄镜何等人物,当然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趁机重创了她。 宋牧驰不禁郁闷道:“你之前吹自己多么多么厉害,结果这么快就败了?” 得,现在再出手就是找死了。 元红鸾有些不服气:“哼,她的修为与我不过伯仲之间,只不过她还有帮手罢了。” “你不还有我么?” “就是因为加上你我才打不过的。”元红鸾一激动牵动伤势咳嗽起来,胸前一对宝具又是一阵乱颤。 宋牧驰:“……” 他收拾好情绪:“我留下来帮你拖住她们,你趁机逃走,不然我们俩都会死在这里。” 对方有恩于自己,已经利用她很多次了,不能真让她死在这里。 反正自己的任务也是要接近商玄镜。 元红鸾眼中闪过一丝异之色,不过嘴上却说道:“你不说我也是这样想的。” 说完后直接将他往对面一推,整个人化作一道红光向远处掠去。 宋牧驰:“???” 不是姐们,虽然我是真心的,但你真就毫不留恋啊,好歹说客套一下啊! “我乃北乾炽翎郡主,若是他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必定灭你满门。”一道声音远远飘来。 半空中的宋牧驰:“……” 他当然清楚对方这样是为了救自己,但你都输了还放这么狠的话,这不是给我拉仇恨么。 果不其然,对面那位商玄镜面色一寒:“威胁我?杀了他!” “是!”冷酷少女马上出剑刺向飞过来的宋牧驰。 宋牧驰脸色一变,正要施展通勤逃跑,商玄镜忽然看清了他的脸,看到了他那漂亮的眼睛。 那一瞬间她那美丽的眼眸有一丝惊异之色,快速说道:“住手!” 霜儿的剑收得很快,直接改为用手擒住了宋牧驰的肩头把他接了下来。 宋牧驰犹豫了一下,此时霜儿似乎有些轻敌。 不过想到刚刚商玄镜展现出来的修为,他终究还是打消了作死的念头,决定先观望一下再说。 冷酷少女旋即疑惑地望向了自家夫人,似乎有些不明白她为何会突然下了两个截然相反的命令。 商玄镜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此人形迹可疑,先抓起来好好审问一下。” 说完后直接回到了马车之上。 冷酷少女脸色有异,她与对方主仆多年,自然也猜得到她的心思。 心想夫人当真是口是心非,刚刚还说不在意男人长相呢,结果看到对方长得漂亮,马上就改口了…… 不过她很快注意到夫人转身时擦了擦嘴角溢出的一丝血迹,显然是刚刚和那个红衣少女战斗中,同样也受了不轻的伤。 她封住了宋牧驰的穴道,将他随手扔到车头一旁,旋即担忧地问道:“夫人,你没事吧。” “休息一段时间就好,原来她就是元红鸾,果然名不虚传。”商玄镜的声音中有一丝虚弱,显然她受的伤没有嘴上说的那么轻。 少女冷酷的脸上终于多了一抹担忧之色。 “把他带进来。”隔了一会儿马车中传来了商玄镜的声音。 “是!”少女押着宋牧驰进了马车。 一股似兰非兰似麝非麝的香气迎面而来,宋牧驰快速打量着马车中的情形。 跟外面显露出来的简朴不同,进了车厢仿佛来到一豪华宫殿。 整个车厢主体是以千年金丝楠木为骨架,窗棂以象牙雕花包边,窗户则是特殊水晶制成,可以轻易看到外面情形,外面却看不到车中。 车壁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天鹅绒,不仅美观,而且还起到了隔音以及防御作用。 上面繁复精美的花纹都是用金线银线刺绣而成,再配上各种宝石形成了珍宝阁的徽章印记。 车顶悬着一颗硕大的夜明珠,上面隐约阵法流动,随时能根据窗户透进来的光线调节车内明亮程度。 地毯则是以羚羊毛与各种名贵棉绒混合编织而成,踏到上面宋牧驰感觉比自家的床还要舒服。 正前方有一张软榻,软榻脚踏处铺着火狐皮毛,那皮毛上的晶莹之意,显示着它生前应该是一个强大的妖兽。 这张皮毛若是给一些火系修行者,可以帮助他们修行事半功倍,结果在这里只能拿来垫脚。 通风口处似乎放置了某种神秘的香料,不仅有宁心静气的功效,似乎还能让车中的灵气比外面浓郁许多。 中间茶几上各种银质的盘碟中摆满了各色名贵的点心、瓜果,一个粉妆玉琢的小姑娘趴在上面一手拿着点心,眨巴着一双萌萌的大眼睛打量着他,脸上尽是好奇之色。 “娘亲,他就是刚刚我看到的那位漂亮哥哥!”小姑娘奶声奶气地说着,语气中尽是兴奋,仿佛想要得到母亲的认可。 宋牧驰心想这个小女孩比情报上形容的还要可爱。 商玄镜宠溺地擦了擦小女孩嘴角上的点心渣渣:“茜茜乖,你也玩累了,先睡会儿,娘亲问问他情况。” 也不知道她的话有什么魔力,小女孩打了个哈欠,当真放下了点心,很快进入了梦乡。 商玄镜温柔地将小女孩放在一旁软榻之上,给她盖好了薄被:“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故意接近我?” 第13章 鬼门关 商玄镜说话间很自然侧躺在女儿旁边,柔-软的丝绸衣裙很自然地勾勒出了她那惊心动魄的曲线。 一手轻轻拍着女儿,一手支撑着脑袋,袖口不经意间露出了一截皓腕,白得发光。 “我没有故意接近你,只是机缘巧合而已。”宋牧驰打量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每个接近我的都这样说,但他们全都死了。”商玄镜声音依然温温柔柔的,却让人产生一种莫名的寒意。 宋牧驰心中一凛,知道她说的是之前那些密探,不过他并没有乱了阵脚,反倒一脸不好意思地说道:“只是因为我被那些士兵追捕,眼看逃不掉了,正好碰到你们,想利用你们帮忙拖住追兵。” 商玄镜神色一冷:“你不知道如果我们没有修为,几个女子会落到如何凄惨的境地么?” 宋牧驰倒也坦然:“我被他们抓住只有死路一条,我还有事要做,不能这么早死,所以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对你们造成困扰,实在抱歉。” 商玄镜不置可否:“你为什么会被官府追捕?” “因为我杀了两个朝廷大官。” “哦?”商玄镜原本似睁似闭的眼睛张开,终于来了几分兴趣,“杀了谁?” 宋牧驰有些犹豫:“夫人知道后说不定反而要被连累,又何必引火烧身?” “说!”商玄镜声音简短,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意味。 “刑部右侍郎邱茂,巡按御史任诚。” 商玄镜咦了一声,显然也有些意外:“这两个官确实不小,以你的修为怎么可能杀得了他们?” 双方的实力差距近乎云泥之别。 “当然是元红鸾相助。”宋牧驰感慨她是真好用,什么都能推她身上。 “哦?”商玄镜若有所思,“你为什么会杀他们?” 宋牧驰脸上闪过一抹愤怒之意,咬牙切齿道:“报仇!” “老套的理由,”商玄镜轻吐一口气,显然并没有当一回事,“具体点。” 宋牧驰故作不满:“这些是我的私事,没必要说给你们听吧。” 他清楚人性,你越是主动述说自己的苦难,对方反而越容易升起警惕之心。 你越不想说,对方反而越好奇,同时也会更加相信你的故事。 其实最完美的是对面自己调查出他的身世与经历,那样效果更好,只不过如今似乎没那个机会了。 “现在可由不得你。” 她话音刚落,冷酷少女的剑已经横在了他脖子之上。 宋牧驰:“……” 这少女明明这么酷,却是忠犬人设,真是有些可惜了。 被剑架着,无奈之下他只好将宋家发生的事情以及大哥的遭遇大致说了一遍。 “你是宋之正之子!”商玄镜有些动容,宋之正这样的风云人物她自然也有所耳闻,他死后宋家会陷入这样凄凉的下场让她也唏嘘不已,“你是宋牧驰?” 这下轮到宋牧驰震惊了:“你怎么知道?” 根据隐兰台给的情报,对方也算是在北燕国权力顶层的一员,这样的人物知道他爹、他大哥都不足为奇,但连自己这个纨绔子弟都知道,未免太过令人惊悚了。 “你不会是我爹当年在外面的情人吧?” 老登年轻的时候也是风流人物,别像段正淳一样给他搞出一堆小妈,妹妹之类的啊。 商玄镜:“……” 冷酷少女手上的剑紧了紧:“无礼!” 商玄镜制止了生气的侍女:“我跟你爹没啥关系,只不过我是做生意的,来一个地方总要提前打听清楚那里的风土人情,宋四公子可是湖陵城出了名的人物啊。” 冷酷少女有些好奇,实在不理解这个漂亮少年有何出名,为何连自家夫人都知道他,忍不住开口道:“夫人,他的修为很一般,怎么会如此出名。” 商玄镜似笑非笑地打量着眼前的少年:“他并非以修为出名,而是当年考中探花却没有入官场,相反整日在青楼厮混,据说是大楚所有花魁的梦中情人,他去青楼去从不花钱,无数花魁为了他争风吃醋。” “夫人误会了,其实我也不是完全白嫖,有时候还是会送她们一些礼物的。”宋牧驰有些腼腆说道。 “卑鄙下流!”冷酷少女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原本对这个漂亮少年还是颇有好感的,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的人。 宋牧驰正色道:“姑娘此言差矣,你情我愿,互相尊重,又怎能叫卑鄙下流呢。” 冷酷少女别过脸去,生怕跟他多说了一句话就脏到了自己。 “我没功夫听你在青楼的光辉事迹,我就一个问题,根据传言,你应该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为何如今看着修为还不错?”商玄镜已经看出了他是炼体巅峰修为,这样的修为她手下虽然一抓一大把,但是对于一个传言中的花花公子来说,还是太高了。 而且他刚刚表现出的战力,似乎远胜正常的炼体巅峰。 “我不想认宫中贵人为主,所以就算修炼也不敢暴露出来,世人不知道也很正常。”宋牧驰答道,他并没有按照隐兰台设计的话术来,而是选择了说实话。 世上最能骗到人的是九真一假,若是一开始就用谎言,很难取信对面这样的“黑寡妇”。 商玄镜眼神微动:“我记得当初楚国宫里某位好像想让一个先天牛马圣体认他为主,没想到竟然是你。” “先天牛马圣体?”门口的冷酷少女忍不住转过头,望向宋牧驰的眼神里充满震惊。 她可是清楚自家夫人是先天未亡人圣体的,所以对这些罕见的体质十分好奇。 “没想到夫人连这都知道,相比而言,我却连夫人是谁都不知道,这样就算死了恐怕也会带着无限遗憾吧。”宋牧驰那表情当真是黯然神伤。 门口的冷酷少女暗暗啐了一口:“花言巧语!” 商玄镜桃花眼眸中此时却蕴着一丝笑意:“我叫商玄镜。” 冷酷少女有些意外,没想到夫人竟然将真名告诉了对方。 宋牧驰赞叹道:“身处玄妙门,心如明镜台,姓得好,名字也好。” “名字好么……”谁知道商玄镜却仿佛被他一句话勾起了伤心事,幽幽叹了一口气,“曾经有一位很有名的大师给我算过,他说参商难相见,破境亦难圆,让我改个名字,说不定能稍稍改变命格,避免克夫、注定孤独终老的命运。” 说到后面,她脸上难掩落寞之色,门口的冷酷少女张了张嘴,想要安慰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宋牧驰正色说道:“历朝历代都爱说什么红颜祸水,把亡国的罪责推到一个女人身上,不过是掩饰那些男人的无能而已。所谓克夫也是如此,明明是一些男人福泽浅薄,却怪罪女子,这是什么道理?” “夫人这般钟灵毓秀的人物,又怎么可能孤独终老,只是暂时还没等到命中注定的那个人罢了。” 商玄镜脸上不禁露出一抹笑容:“好像有些知道你为什么那么受女人欢迎了。” 眼前少年这张脸,再加上他那真诚的眼神,确实非常有说服力。 宋牧驰却是颓然一叹:“受女人欢迎又有何用,家族倾覆,我却无能为力。” 他这有感而发,连一旁的冷酷少女也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商玄镜一双眼眸仿佛直入人心:“那你为何前些年不认真修行?以宋之正的权势,你若努力修行,想必绝不止于此。” “非不愿,实不能也。”宋牧驰苦笑不已,“炼体还能瞒住,可若是要突破到真阳境,宫里那位肯定会知道的,说不定是欺君之罪。” 商玄镜接着问道:“听闻先天牛马圣体要认人为主才能激活,你是如何解决的?” “没有解决。”宋牧驰并没有告诉她实情,底牌又岂能轻易示人。 “可惜你年岁已大,错过了修行的黄金时期,现在就算决定认主,修行起来也是事倍功半了。”商玄镜摇了摇头,修行本就应该从小打熬筋骨,温养身体气血,如今对方已经成年方才炼体巅峰,错过了太多时间与机缘,再修行也很难窥见高阶门径。 而且得罪了皇帝,也没法走儒道册封一途。 宋牧驰暗暗松了一口气,双方相谈甚欢,最难的一关恐怕已经过了。 谁知道下一秒他就注意到对方头顶冒出红光。 “你对我的问题回答得如此熟稔,仿佛早就准备好了,而且刚刚你只听了我的名字,却对我的身份丝毫不关心,想来早就知道了我是谁。”商玄镜说话声音虽然温柔,但车厢中的温度却陡然下降了几度。 一旁的霜儿闻言手也按在了剑柄之上。 第14章 江山绝色榜 宋牧驰心中一跳,这女人前一秒还温温柔柔地笑着,下一秒就杀机毕露,当真是反复无常。 刚刚自己确实有些大意了,对方若是这么好取信的话,隐兰台那些优秀间谍又岂会一个都没活下来。 异象·摸鱼让他注意到对方头顶的红色并不太浓郁,显然她的杀意并不坚决。 正准备指着车壁上的家徽解释,忽然念头一转,改口道:“昔日无聊之际捣鼓了一本《江山绝色榜》,夫人这样的大美人自是榜上有名,所以听到了夫人名字,立马就反应了过来。” 商玄镜:“……” “果然是登徒子!”霜儿对他印象越发差了,《江山绝色榜》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玩意。 商玄镜忍不住有些好奇:“我在榜上排第几?” “每个上榜女子都是集钟灵毓秀于一身,又岂有排名先后之分?” “你倒是狡猾。”商玄镜笑了笑,“那位元郡主想来也是榜上有名吧。” “郡主国色天香,自然在榜上。” “你们是如何认识的,她似乎跟你很熟,竟然还会帮你报仇。” 宋牧驰神色古怪:“我回答了你,你是不是又怀疑我早有准备?” 商玄镜嫣然一笑:“这些年有太多居心叵测之人想要接近我,刚刚也是下意识反应,望公子海涵。” 宋牧驰不由一呆,虽然明知道她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黑寡妇,但对方这白月光长相实在太有迷惑性了。 没有任何男人能将眼前这个美丽柔弱优雅的女子跟狠毒之类的字眼联系到一起。 见他直勾勾盯着自家主母,一旁的少女不禁轻咳一声,脸色有些不善。 “夫人太过美丽,在下一时间失了神,还望夫人见谅。” 商玄镜没料到对方这般直接坦诚,只不过对方神色自然,眼神清澈真诚,确实很难让人生起气来。 “既然如此,我们谁也不见怪谁,还是继续刚刚的问题吧。” 看到自家主母嘴角的浅笑,霜儿不禁一愣,已经多久没看到夫人笑过了? 夫人平日里其实笑得不少,但都是生意场上往来,一些礼貌性的回应罢了。 旁人觉得如沐春风,只有她这样的身边人才知道,那些笑容有多么虚无缥缈。 可如今夫人这明显是发自内心的笑,这个花花公子果然不愧是青楼情圣,竟然连夫人都能逗笑。 宋牧驰这才答道:“元姑娘之前找到我,想我投靠北乾。” 他故意抛出元红鸾和北乾,就是将水弄浑,才好掩藏真正的目的。 “哦?看来你答应帮她做事了。” “那倒也没有,所以刚刚她才来追杀我。” 听到他的话,霜儿脸上一热,原来刚刚那位姑娘是来追杀他的,可恶,自己当时竟然被这家伙误导跟对方打起来了。 商玄镜有些意外:“元姑娘那么漂亮,又是郡主之尊,在危难之际帮了你,你为何不答应她?” “她如果帮我救所有家人出来,我倒是不介意帮她做事,只不过她只能救我一人,这倒也不值让我背叛祖宗,投靠妖族。”宋牧驰半真半假说道。 商玄镜不禁有些赞赏:“没想到公子竟然还是这般有家国情怀之人。” 不管在哪个国家,忠义之士总是让人敬佩的。 “我也没那么高尚,如今家里生出这番变故,什么家国情怀对我都是浮云,只是元姑娘开出的价码不够而已。”宋牧驰自嘲一笑,实际上却在心理暗示。 商玄镜若有所思,心中有了个念头,只不过还需斟酌一下。 这时旁边的霜儿冷声道:“你在说谎,元红鸾堂堂郡主,在北乾身份何等尊贵,手下高手无数,怎么可能会在意你一个花花公子,还特意跑来救你,只为让你为她效力?” 商玄镜赞许地点了点头,这丫头跟着自己这么久,果然长了些心眼,竟然看得出这个破绽。 宋牧驰面露犹豫,心中却越发淡定。 这个破绽是他故意留下的,很多信息自己主动一股脑交代,远不如她们自己发现求证更容易相信。 “元姑娘自然不是为我而来,而是为了小冰坨子。” “小冰坨子?”少女微微色变,“你在骂我?” 宋牧驰没好气道:“姑娘虽然气质清冷,但在冰冷方面与我说的那位还是差了三分。” 商玄镜制止了即将暴走的少女,有些好奇道:“公子口中的小冰坨子是?” “她叫碧夜心,是我的未婚妻。”宋牧驰这才答道。 “清音山圣女是你未婚妻?”冷酷少女一脸不信,仿佛他在自抬身价一般。 宋牧驰心想小冰坨子果然名声大,连这小姑娘也听过。 商玄镜脸上也闪过一丝震惊,不过很快镇定下来:“听闻清音山圣女昔日确实定过一门娃娃亲,近日清音山众多耆老都在施压让她去退婚,没想到那个神秘的未婚夫竟然是你。” 她心中已经信了,毕竟自己是因为身份特殊,方才知道这件事,对方区区一个炼体境,若非亲历者,又怎么可能知道这些。 “只是昔日定下的一纸婚约而已,如今我爹已死,宋家也烟消云散,我跟什么圣女更是云泥之别,这桩婚约没有任何意义。”宋牧驰一脸伤感,受伤的男人最容易引起女人的保护欲。 霜儿原本对他十分鄙夷,但听到他这番感叹,再加上他的身世遭遇,心想这个家伙还蛮可怜的。 “公子不必忧心,我相信那位清音圣女能闯下偌大名声,绝非势利之辈,未必会同意悔婚。”商玄镜虽然这样安慰着,但其实心里明镜一样,双方差距太大了,基本上不可能走到一起。 就算那圣女有些良心,清音山的长辈也不会让她胡来的。 倒是这个少年,似乎颇有价值。 感受到她似乎陷入了思考,宋牧驰暗暗松了一口气,他原本是计划让商玄镜事后慢慢去查这一切,那样效果更好。 可刚刚的接触下来,他已经清楚这是一个聪明又危险的女人,她虽然表面温柔,骨子里却十分冰冷,不愿意相信任何人。 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取信对方,他不能冒险,宋家上下那么多人的性命还在他身上。 所以他有意无意透露自己的各种情报,一来隐藏自己真正动机,二来也是表现出足够的价值,让对方意识到自己有用。 如今这一切似乎起了作用。 “如今我只想着能为家人报仇,至于其他,实在无暇分心。”宋牧驰起身朝对方拱了拱手,“既然证明之前是一场误会,还望夫人高抬贵手,就此别过。” “你想走?”商玄镜有些意外,这些年不知道多少男子围绕在她身边,想尽办法只为了能见她一面,多和她说几句话,这少年竟然一副避之不及的样子。 “我如今被官府通缉,留在这里只会连累夫人一行。” “是么,刚刚你祸水东引的时候可没有丝毫怕连累我们啊。” 宋牧驰不禁有些尴尬:“刚刚确实是走投无路,还望夫人见谅。” “那接下来你有何打算?”商玄镜颇为玩味地打量着他。 “我也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宋牧驰神色茫然,这倒并非作假,若是不能完成任务,他又能做什么来拯救家人呢。 他是人不是神,很多事情也没法算准。 “那不如我们送你一程吧,马车总比你两条腿快些,你也趁这个机会休息一下。”商玄镜忽然开口道。 旁边的少女不由一惊,夫人为何会主动邀请一个男子同行? 第15章 百花谷 要知道夫人因为孀居的身份,为了避免瓜田李下,这些年跟男人都保持了足够的距离。 一般都是各式各样的男人想办法来接近讨好她,可从来没见她邀请过别的男人,更何况还是在马车中这么私密的空间。 难道是因为这个少年长得太过漂亮的缘故么? 不过这个念头刚生出来便被她否定,夫人又岂会是那种肤浅之人,她一定是可怜这个少年,又或者有更深层次的考虑。 “这……”宋牧驰心中松了一口气,表面上却有些犹豫。 “那位元郡主说若是你出了什么事,要找我算账呢。”商玄镜幽幽说道,“公子若是出去不小心出了什么事,我将来怎么跟人家郡主交代啊。至少让我送你离开这片地界,免得官府的人追上你。” “夫人说笑了,以珍宝阁的势力,想来根本不惧元姑娘。不过夫人一番好意,在下再拒绝就有些不识好歹了,那就叨扰夫人了。”宋牧驰行了一礼。 “公子请自便。”商玄镜微笑点头,旋即微微闭上眼睛,似乎在开始运功疗伤。 看着她如白玉观音一般圣洁的模样,宋牧驰很难将她跟传说中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黑寡妇联系在一起。 这时耳边传来一声轻哼:“跟我出来。” 回头望去只见那冷酷少女面色不善看着自己。 宋牧驰跟她一起来到车门外,冷酷少女说道:“夫人要运功疗伤了,而且男女有别,以后你就跟我一起在这里吧。” 看到对方眼神中的防备之意,宋牧驰哑然失笑,商玄镜一个未亡人,自己又是个流连青楼的浪子,对方护主心切也能理解。 “姐姐是叫霜儿么?” “谁是你姐姐,你明明年纪比我大,真不害臊。” 少女说完已经一甩缰绳,驾驶马车继续往前开了。 见对方似乎没有跟自己聊天的兴致,宋牧驰也不以为意,随意斜倚在车门之上,开始陷入了沉思。 商玄镜虽然将他留了下来,但显然只是顺路载他一程而已,并没有留他在身边的意思。 到底要如何才能完成任务? 他思绪万千,却始终想不到一个合适的办法,一时间苦恼无比。 若是隐兰台的人在这里恐怕早就惊叹起来,之前派的那些密探,加在一起跟商玄镜说的话都没他一个人说得多,能短暂留在她身边已经是前所未有的进展了。 霜儿虽然驾着车,但眼神余光还是悄悄打量着他。 注意到他手肘随意搭在弓起的膝盖上,另一条腿则悬在车辕之外,随马车前进无意识地轻晃着,有一种说不出的潇洒写意之感。 她不禁感慨,这家伙果然生得漂亮,难怪那么会骗女人。 注意到他紧蹙的眉宇,忽然心生歉疚,他如今家破人亡,心中肯定难过极了,自己之前对他实在太凶了些。 “你也不必太过难过,正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相信你终有一天能替家人手刃仇人的。” 宋牧驰有些意外地看了身旁少女一眼,没想到她会主动安慰自己:“多谢姑娘!” 接触到他那清澈的目光,霜儿脸上有些不自然,回过头去继续驾车,恢复了平日里的沉默。 就在这时,车门忽然打开,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霜儿姐姐。” 霜儿原本冷酷的表情瞬间洋溢起温柔的笑容,一把将小姑娘抱住,生怕她摔了下去:“茜茜,你怎么出来了,外面颠簸。” “车里好闷啊。”那个粉妆玉琢的小姑娘嘟起了嘴,望向了一旁的宋牧驰不禁眼前一亮,伸出双手,“漂亮哥哥抱抱。” 一旁的霜儿一惊,要知道茜茜从来没主动让男生抱过,这家伙的魅力已经大到了下至几岁的娃娃都通杀了么。 车厢中原本正在疗伤的商玄镜也忍不住睁开了眼睛,茜茜竟然这么亲近他? 看到她那奶胖可爱的模样,宋牧驰近日来紧绷的心也不禁放松了不少,下意识将她抱了过来:“你叫茜茜么?” 对方抱起来仿佛一坨棉花糖一样,身上都是香香-软软的。 “是呀,漂亮哥哥叫什么名字?”小姑娘眨巴着大眼睛,仿佛宝石一般明亮清澈。 “我叫宋牧驰。” “好难记啊,我还是叫你漂亮哥哥吧。” “……” 接下来小姑娘叽叽喳喳跟他聊了起来,小孩子的思维天马行空,话题跳跃得也十分快,不过对宋牧驰来说,这却是难得的休息,耳边听着小姑娘的奶声奶气,脑海中这些日子的刀光剑影都淡了不少。 霜儿眨了眨眼睛,原本以为茜茜就是因为他长得太漂亮所以下意识心生好感,但听两人聊天,对方的耐心以及谈吐却绝不是装的,短短时间就把茜茜哄得咯咯直笑。 马车中的商玄镜也在暗暗感叹,好久没看到过女儿这么开心了。 要知道这些年因为她身份的缘故,有太多居心叵测之人试图接近她,甚至试图通过茜茜来曲线接近,有一次差点出事,所以自那以后她将女儿保护得很好。 可这样一来,女儿身边却没有什么玩伴,平日里也很难接触到其他人。 能接触到的基本都是她的下属,那些人毕恭毕敬,也和茜茜玩不到一块儿去。 霜儿性子又太冷,也不擅长陪小孩子耍。 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这么会哄孩子…… 宋牧驰一边和茜茜玩,一边好奇问身边的少女:“霜儿妹妹,你们这是准备去哪儿啊。” 到底什么事让她们冒这么大风险,掩藏形迹悄悄潜入敌国境内。 “谁是你妹妹?”霜儿柳眉一竖。 “刚刚喊你姐姐你不是不高兴么,我想了想你说的确实有道理,你比我小,确实应该喊妹妹。”宋牧驰笑着解释起来。 霜儿板着小脸:“以后喊我霜儿姑娘便是,不许喊妹妹。” “好的,霜儿妹妹。” “……” 霜儿呼吸一窒,只不过看着对方脸上挂着的那丝淡淡笑意,却很难真的生起气来:“我们此行是打理一桩阁中的生意。” 宋牧驰心想什么生意值得商玄镜冒这么大的险亲自跑这么远,这显然只是一个对外的说辞,但对方不愿意说,他也没办法。 茜茜却小嘴儿一撅,有些委屈地说道:“啊?不是说带我去百花谷玩么,原来是去打理生意啊。” 霜儿:“……” 商玄镜:“……” 这妮子真是藏不住话,不过看到她要哭的样子,霜儿又哪里生得起责怪之心:“茜茜,我们主要是去百花谷玩,顺便做点生意。” 宋牧驰心中一动,百花谷? 好像之前听邱茂和任诚谈起过,难道她们也是冲着《万毒归宗》去的么。 第16章 贞洁不保 在霜儿的一番好话之下,茜茜这才转忧为喜,空气中又洋溢着她那天真无邪的笑声。 这时车厢中也响起了商玄镜的声音:“公子是本地人,可知去百花谷的路?” 她来之前确实做了调查,不过只能知道百花谷大致在黑马镇附近,具体位置却不甚清楚,不然之前也不至于在附近徘徊,被宋牧驰给遇上。 “我也只是听过那地方,从来没去过,”宋牧驰劝道,“据传言所说,那里十分危险,从来没听说过有人进去了能活着出来,你们还是别去了。” 茜茜闻言身子一颤:“啊,那茜茜不要去了……” 霜儿没好气瞪了宋牧驰一眼,将茜茜抱着怀中哄了起来:“茜茜不怕,夫人和我都会保护好你的。” 马车中的商玄镜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多谢公子好意,不过我有一件非做不可的事需要去一趟百花谷。只可惜我们在这里打听了两天了,还是没有查到去百花谷的路。” “你们要去百花谷啊,这个容易。”忽然旁边响起了一道声音。 霜儿脸色一变,急忙往旁边望去,只见不远处站着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子,脸圆圆的,有一圈细细密密的络腮胡,却丝毫不显得粗犷,反倒是皮肤颇为白嫩。 她微微皱眉,对方接近马车附近自己竟然毫无察觉,夫人似乎也没注意到,此人的修为当真是深不可测。 “你知道去百花谷的路?”她心中暗暗警惕,不过想到此行的目的,还是忍不住问道。 对方却没有回答,反倒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边:“漂亮,当真是漂亮,我已经好久没见过如此漂亮的人了。” 听到他言语轻薄无礼,霜儿不禁脸色一寒,将茜茜放到一旁宋牧驰怀中,足尖一点,一道寒光已经朝对方嘴巴刺了过去。 “好狠心的小娘皮,这是想要割我的舌头啊。”那白胖中年人轻哼一声,只见他举起手,恰到好处地夹住了近在咫尺的长剑。 马车上的宋牧驰也震惊不已,之前可是见识过霜儿的剑法的,那真是奇快无比,眼睛很难看清她的剑招,对方竟然只用两根指头就轻描淡写夹住了? 霜儿脸色一变,她全力以赴,却没法再前进半分。 这时那白胖中年人手指轻轻一弹,霜儿浑身一震,整个人倒飞而回摔倒在了车辕之上,手中长剑再也拿捏不住飞到了一旁插到了地里,剑身依旧震颤不已。 “你没事吧?”宋牧驰急忙过去将她扶了起来,只见她脸色苍白无比。 霜儿微微摇头,不过唇角已经渗出一丝鲜血,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 这时那白胖中年人望着两人,嘴里啧啧作声:“果然是我见犹怜!” 霜儿大怒,正要起身和对方拼命,只可惜体内气血一阵翻涌,差点让她直接晕了过去。 这时车门忽然打开,一道倩影冲了出去,手中的绸带轻舞,整片空间泛起了一道道水样涟漪,四面八方朝对方笼罩而去。 “咦,有些意思。”白胖中年人足尖一点,整个人有着跟身形不匹配的灵活,总能非常巧妙地从那一闪而逝的空隙中躲避开来。 甚至还有闲工夫点评道: “这位夫人当真是人间绝色,没想到这穷乡僻壤竟然能碰到这么多美人儿。” 商玄镜面泛寒霜,平日里谁敢跟她说这种胡话,不过她此时神情却格外凝重,刚刚虽然只有短暂交锋,但她能明显感觉到对方深不可测。 自己哪怕全盛之时也未必胜得过对方,更何况刚刚还跟元红鸾两败俱伤。 不过她身为珍宝阁阁主,这么多年又岂是那种只会好勇斗狠的人物。 她腰肢一扭,已经回到了马车之上:“霜儿,替我护法。” 霜儿嗯了一声,早已将剑找了回来,挡在她面前一脸坚毅。 她清楚夫人手段多得很,身为珍宝阁之主,自然不缺珍宝。 谁知道忽然她整个人一阵恍惚,叮咚一声,手中的剑都拿不稳了。 商玄镜也低吟一声,整个人同样站立不住,往旁边摔倒。 一旁的宋牧驰只觉得香风铺面而来,下意识将她扶住:“夫人怎么了?” 商玄镜脸颊发烫,她孀居多年,素来洁身自好,一直跟男人保持很远的距离,哪像如今这般一屁股坐到对方怀中,慌忙说道:“将我扶到一边。” “好。”宋牧驰自然不会趁机占她便宜,急忙将她扶着坐到旁边。 谁知道中途他忽然也觉得手脚发软,整个人一恍惚,差点压到对方身上去。 不过他反应也快,仓促间急忙一个侧身躲了开去,这才没有碰到一些不该碰的地方。 商玄镜神色有些异样,没想到这个著名的花花公子竟然是个君子,看来之前他说和那些女子两情相悦,你情我愿果然不是虚言。 “娘亲,漂亮哥哥,你们怎么了?”茜茜见状着急不已,可惜她力气太小,谁也扶不起来,反倒一个踉跄,直接摔倒在了宋牧驰怀中,不知道是摔痛了还是害怕的缘故,哇哇地哭了起来。 “夫人,实在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没力气了。”宋牧驰有些尴尬,刚刚那番动作在外人看来,实在难免有故意占人家便宜之嫌,一边安慰小姑娘一边朝旁边解释道。 “你不必自责,是我们中了毒。”商玄镜神色凝重望着不远处那个白胖子。 “中毒?”宋牧驰心中一惊,他穿越到这个世界毕竟时间尚短,缺了些经验。 对方什么时候下的毒,我明明什么都没吃,什么也没喝,也没闻到任何异样的味道。 商玄镜也蹙着眉头问道:“我身上有各种辟毒的法宝,你是如何对我下毒的?” 以她的修为,不该一点察觉也没有啊。 “因为我这门神通名为附骨之息,只要我想下的毒,必中!”白胖子挺着肚子抚着胡须,傲然道。 “你是坐忘境!”商玄镜脸色微变,只有修到四品坐忘,方才有可能修出神通,每种神通都涉及规则层面了。 宋牧驰有些恍惚,怎么感觉那些异象和神通有点像呢。 “夫人倒是见识广博,不过你不必拖延时间,我给你们下的毒名为‘太监上青楼’。”白胖子似乎看穿了她的用意。 商玄镜和霜儿秀眉一蹙,为何从未听过。 “这毒药名字为何如此之怪?”宋牧驰知道这名字太过不雅,她们几个女子不好开口,便帮她们相询。 “你觉得太监上青楼会面临什么情况?”白胖子冲他眨了眨眼睛。 宋牧驰有些迟疑:“有心无力?” “对嘛,”白胖子拍了拍手,笑了起来,“你们此时不就是同样的状态么,明明有心战斗,一个个却没有半点力气,你们说我这名字取得贴不贴切?” 商玄镜:“……” 霜儿:“……” 宋牧驰:“……” 唯有茜茜眨着大眼睛不解问道:“娘亲,什么是太监?” 商玄镜啐了一口:“小孩子别问,免得污了耳朵。” 茜茜一脸疑惑,心中对此越发好奇,只不过娘亲不愿意告诉她,霜儿姐姐向来听娘亲的话,肯定也不敢跟我说,那我找个机会偷偷问漂亮哥哥,他一定知道。 商玄镜此时神色凝重无比,其实以珍宝阁的底蕴,若是碰上其他坐忘境,她并不多么担心。 可这家伙太卑鄙无耻了,竟然用神通来下毒偷袭,以至于她一大堆防身法宝都来不及施展。 而且他显然是个好色之徒,一想到可能发生的可怕事情,饶是她见惯大风大浪,也不禁脸色发白。 这时白胖子抚摸着自己下巴,打量着几人面露淫邪之色:“啧啧啧,今天运气实在是好,竟然碰到了这样的绝色。” 听到他的话,连一向冷酷的霜儿也脸色苍白,身子不禁颤了颤。 宋牧驰忍不住挡在两女身前,故意激道:“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冲我来,解了毒我跟你打过!” 他一个炼体境,对方肯定不会放在眼里,只要真解了毒,自己靠着异象和之前得来的圣旨,未必没有翻盘的机会。 商玄镜和霜儿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不管哪个角度他都是个弱小的“蝼蚁”。 但此时他义无反顾地挡在身前,两人忽然觉得那个背影有些高大。 白胖子忽然哼了一声:“我无声无息让你们中毒不就是本事么?再说了,谁说我要欺负她们了,我想欺负的明明是你才对。” 宋牧驰:“???” 第17章 绝命毒圣 商玄镜和霜儿纷纷神色诡异地看向宋牧驰。 商玄镜原本打算表露身份跟这白胖子谈判交易,珍宝阁阁主能动用的能量和资源任谁都要考虑一二。 只不过她担心对方不按常理出牌,有些后果她很难接受。 哪里知道竟然会有这样的变故? 霜儿忍不住说道:“你刚刚一直说的绝色美人难道是说他?” 那表情简直有些怀疑人生了。 “说的不是他难道还是你们啊?”白胖子翻了个白眼,“你俩也许在其他男人眼中是美人儿,但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还比不上这位小兄弟一根手指。” 商玄镜和霜儿此时脸色古怪极了,若是平日里被人这样说,她们恐怕早就气炸了,但此时却有一种莫名的庆幸之感。 想笑,又不好意思笑。 这时茜茜却忍不住了:“哥哥很漂亮,可是娘亲和霜儿姐姐明明也很漂亮啊。” “茜茜别胡说。”商玄镜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跟女儿解释,不想污染她那颗童真的心。 宋牧驰:“……” 他此时内心当真是有万千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刚刚看到这家伙圆脸络腮胡,就想到了穿越前网上看到的那些成都林心如,不过对方显然是顶尖高手,他就没有多想。 现在不得不感叹那些刻板印象实在太精准了。 他想到刚刚自己逞英雄说有什么都冲我来,就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大哥,误会误会,我其实也没那么好,长得又瘦又没络腮胡,我倒是认识几个你们圈子里的绝色,要不带你去找他们?” “哦?是么?”那白胖络腮胡眼前一亮,似乎来了兴趣,不过很快摇了摇头,“可惜我如今有要事在身。” 说话间他已经跳到了马车上,随手一挥,一股劲力将商玄镜和霜儿几人给扫到了车厢之中,他则在宋牧驰身边坐了下来。 宋牧驰急忙努力朝旁边挪了挪身子,只可惜如今中了毒,实在没什么力气。 看到他努力离对方远一些的模样,后面的三女只觉得又想笑又担心。 宋牧驰此时真是紧张到了极点,他前世逛某乎,有个话题中提到,让女主角断手断脚甚至死亡都没啥问题,因为一些仙侠背景,完全可以让她们复原,但唯一不能让女主角失贞,哪怕仙侠世界有各种的神奇的术法能让其恢复如初,依然是剧毒。 同样的男主角可以受尽无数身体上的伤与痛苦,唯独不能被刚,不然哪怕大复原术都救不了。 士可杀不可辱! 不过倒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虽然两种异象帮不了忙,不过之前那张圣旨还有一击之力…… 幸好这时那白胖络腮胡忽然开口道:“可惜时间紧迫,等会儿再跟美人儿温存。” 旋即直接挥动缰绳驾驶着马车朝远处开去。 “你要的只是我而已,又何必牵连其他人,把她们放了吧。”宋牧驰沉声道,事已至此,能救一个是一个。 刚刚跟茜茜短暂的相处,已经喜欢上了天真可爱的她,不忍她遭受什么不幸。 另外让商玄镜欠一个人情,也算结个善缘。 霜儿急忙看向商玄镜,此时眉宇间尽是焦急之色,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这个时候都还想着救她们,自己之前竟然还觉得他卑鄙无耻。 商玄镜也是眼神微动,多年冰封的内心此时忽然生出了一缕微不可察的松动。 “阁下若是愿意放过我们与宋公子,我可以另外给你提供千名美少年作为补偿。”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还可以帮你完成各种愿望,这世上我做不到的事情并不多。” 宋牧驰忍不住看了她一眼,没想到她竟然会为自己求情。 谁知道那白胖络腮胡嗤笑一声:“给我画饼,我可不吃那一套。” 霜儿顿时急了:“我家夫人绝对没有骗你,以她的能耐,确实可以帮你达成很多心愿。” “她说这世上做不到的事情并不多,可连让我放了你们都做不到,吹什么大气。”白胖络腮胡呵呵一笑。 商玄镜和霜儿顿时语塞,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劝你们别白费心思了,我的心愿别人都没法帮我完成。”白胖络腮胡冷哼一声,狠狠抽了抽马屁股,驾驶着马车往一条隐秘的小路转了进去。 这条小路被草木遮着,正常人就算从旁边路过,也很难发现。 另外还有奇门遁甲遮掩,若非精通此道,根本无法进入。 宋牧驰心中一动:“你这是要去百花谷?” “美人儿当真是聪明。”白胖络腮胡笑呵呵道。 商玄镜和霜儿对视一眼,万万没想到这人也是去百花谷的,她们之前一直找不到路,现在终于找到路了,却很难高兴得起来。 听到对方喊自己美人儿,宋牧驰眉宇直跳。 商玄镜已经渐渐平静下来:“阁下这身修为,还有用毒的本事,在天下绝非籍籍无名之辈,不知道如何称呼?” 她需要足够的信息才能制定计划,身为珍宝阁主,不知道面对过多少强大的敌人,很多时候并不一定需要靠武力。 白胖络腮胡哼了一声:“也不怕告诉你,我姓盖名一,因为我用毒的本事盖世无双,天下第一!” 商玄镜心中一动,快速说道:“可是据我所知,用毒天下第一的乃是百花谷的绝命毒圣。” “放屁!”白胖络腮胡仿佛受了刺激,瞬间勃然大怒,“若不是当年师父偏心,只将《万毒归宗》偷偷传给他,我会比不过他?” “原来你是绝命毒圣的师弟。”商玄镜微微皱眉,为何以珍宝阁的情报网络没有听过他? “听你这样说,似乎绝命毒圣还稍稍胜过你。”宋牧驰似乎会意,故意激道。 “放你娘的大臭屁!”盖一大怒,“从小到大,论资质,论心性智谋,论长相,他哪样比得上我?就算他有《万毒归宗》加成,依然不如我。” 宋牧驰腹诽不已,资质、智谋什么的倒也罢了,长相这快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 这会儿功夫,忽然空气中传来一片香气,马车上几人心中一震,生平还从没有闻到过如此香的味道。 只见山野间有一片蓝绿相间的花朵,盖一见状手中鞭子一抽,卷了好几朵花丢到几人身边。 “好臭啊!”茜茜最先忍不住,直接将脑袋埋在娘亲怀中。 刚刚明明闻到这些花异香扑鼻,此时离得近了,这些花朵却散发着一股恶臭之味。 见那些花朵要么蓝汪汪的,要么绿油油的,上面的纹路合在一起仿佛一张张鬼脸,几人不禁有些毛骨悚然。 “这花长得如此怪异,明明花开正艳周围却没有看到一只蜜蜂蝴蝶,又有如此臭味,恐怕有毒。”商玄镜神色凝重,不明白对方将这花采来干什么。 “世人都爱以貌取人,却偏偏不知这花的好处,”盖一冷笑一声,“我师兄被称为绝命毒圣,用毒的功夫自然是一等一的。他隐居在百花谷,为什么连本地人都找不到去百花谷的路?” 宋牧驰想到了种种传说:“好像去百花谷的人从来没见活着出来过。” “这不就得了,我师兄这辈子不少仇敌,为了避免麻烦,在百花谷中种了很多毒花毒草,去百花谷之人不知不觉便被毒死了。只不过他偏偏信奉什么天道有常,犹留一线生机,所以会把解药种在外围,若是来人摘采此花防身,接下来就不会中毒。”盖一冷笑连连,“只可惜世人皆以貌取人,都以为这花有毒,纷纷避而远之,反倒错过了解药。” 几人心中一凛,若非对方提醒,自己恐怕也会跟其他人一般。 霜儿忍不住说道:“这样看来,那位绝命毒圣还是慈悲为怀。” “慈悲?他就是个伪君子,明明要害人,偏偏又多此一举,就因为这样,当年师父才会被其蒙蔽,简直可恶!” 宋牧驰与商玄镜对视一眼,都察觉到这人每次提起师兄,情绪都会激动无比,再也不复平时的冷静,倒是可以从这方面下手。 第18章 异象·甩锅 没过多久周围的杂草树林渐渐消失,出现在面前的是一座美丽的山谷。 五颜六色的鲜花仿佛地毯一般铺在嫩绿的草地上,悦耳的鸟鸣,翩翩起舞的蜂蝶,共同谱写出世间最美的画卷。 宋牧驰一时有些失神,当年在春天的伊犁都没见过这么多花。 不远处一个古旧的小院子,院子之中,一个老农正在那里喂鸡。 看他的模样跟普通的山野村夫也没什么区别,但此时此地,谁又敢把他当一般人。 马车上的几人忽然一阵恍惚,只觉得要昏睡过去,就在这时,鼻尖传来那些蓝绿色花朵散发的恶臭,几人顿时清醒过来。 看到前面几匹马有些脚软,盖一将那些蓝绿色花朵放到它们鼻子上,它们瞬间恢复了精神。 几人心中一凛,看来这山谷中那些美丽的花果然有毒! 只不过那些鸟雀蝴蝶为何会没事? 此时马车已经来到了那小院前,发现那老农哪里是在喂鸡,而是在喂各色各样的鸟儿。 “哼,难怪这山谷中显得生机勃勃,原来你在给那些鸟雀喂解药。”盖一轻哼一声。 “十年不见,没想到你还是这么大火气。”那老农叹了一口气。 盖一脸色一变:“少在那里装模作样!” 旋即手上一挥,一股黑气弥漫,原本那些蹦蹦跳跳的鸟雀纷纷惨叫一声,落到地上全身变得漆黑无比,仿佛被腐蚀了一般。 “大坏蛋!”茜茜啊了一声,眼中尽是泪光。 盖一霍然回头,眼神瞬间变得阴狠无比。 眼中的杀气犹如实质,茜茜顿时被吓得呆住了。 霜儿和宋牧驰不约而同努力挡在了她面前,生怕他忽然对茜茜出手。 这时那老农终于抬起头来,面露不虞之色:“原本以为上次你败了,会修身养性,没想到你如今的戾气还要远胜从前。” 马车上的商玄镜微微皱眉,这个传说中的绝命毒圣竟然如此苍老,正常修为到了一定境界,虽然不至于长生不老,但也有驻颜之效。对方老成这样,要么就是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要么受了极重的内伤影响。 “废话,上次只是一招之差,这次你绝非我的对手。”盖一脸上杀气一闪而逝。 “我本来就不是你的对手,十年前我就该死了,你要杀便杀吧。”老农神色平静,仿佛说着一件毫不相关的事。 马车上几人纷纷色变,原本还想借助传说中绝命毒圣的力量对付盖一呢,哪知道对方竟然一点战斗力都没有。 “你不必拿言语激我,我说过要在毒药方面胜过你,不然想来你就算是死也不会告诉我《万毒归宗》的下落。”盖一冷哼一声。 绝命毒圣脸上露出古怪表情:“比修为,我确实不如你,但要比毒,你恐怕不是我的对手,十年前你一败涂地,又何必再来自取其辱!” “废话,正所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更何况已经隔了十年。”盖一恼怒道,“不过这次必须要换个比试方式。” 说话间伸手一把将马车上的小女孩抓了过去。 商玄镜和霜儿纷纷大惊:“茜茜!” 可惜两人都中了毒,此时根本没办法阻止。 绝命毒圣眉头微微一蹙:“我俩比试毒,你抓一个小女孩来干什么?” “上一次比试我们是彼此下毒,我输了你半筹,不过这些年来我意识到这并不公平,我俩体质有别,你身为用毒高手,一辈子都泡在毒药之中,身体毒抗也异于常人,所以我想了个公平的法子,那就是在第三者身上下毒,我下你解,三局两胜,你若是赢了,十年之内,我都对你退避三舍。但如果我赢了,你就要将《万毒归宗》交给我!” 商玄镜闻言差点晕了过去,绝命毒圣乃是天下闻名的用毒高手,这个盖一用毒功夫她也见识到了。 两个顶尖用毒高手在小女孩身上比试,用的肯定是天下最厉害最难解的毒药,稍稍一个闪失,女儿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关键是不管谁胜谁负,就算茜茜不死,也会留下一堆后遗症。 她再也顾不了许多,急忙说道:“我乃珍宝阁阁主商玄镜,你想要世间任何宝物,珍宝阁都可以帮你找来;如果你胆敢伤害我的女儿,珍宝阁定与你不死不休!” “你竟然是大名鼎鼎的珍宝阁主?”盖一没想到自己随手抓的竟然是这样的大人物,“我想要《万毒归宗》,你能给我找来么?” 商玄镜瞬间呼吸一窒,珍宝阁虽然富可敌国,但《万毒归宗》明显在这个绝命毒圣手中,她去哪里找。 无奈之下她只能望向绝命毒圣:“毒圣前辈,如果你能将《万毒归宗》相让,你可以提任何条件。” “珍宝阁虽然富有,可惜却没什么我想要的,《万毒归宗》关系重大,绝不能落在我这个心术不正的师弟手中,所以只能对夫人说抱歉了。”绝命毒圣始终神色平静,仿佛并不在意什么珍宝阁主,准确地说他如今对世间的一切都不太感兴趣。 商玄镜顿时急了:“前辈高风亮节,不在意身外之物,实在让人敬佩。不过人生在世,总有些在意的人或者事,或者有一些未了的心愿,你只要说出来,珍宝阁定然能提你办到。” “哦?”绝命毒圣睁开眼睛,浑浊的眼球多了一丝精芒,“老夫此生唯一未了的心愿就是除掉这个作恶多端的师弟,夫人能办到么?” 商玄镜:“……” 说实话,以珍宝阁的能量,准备充分要除掉这个盖一并不算难。 但如今女儿甚至她自己都在对方手中,她若是答应,恐怕母女俩马上就会一起死。 “既然做不到,此事休提。”绝命毒圣眼睛重新恢复半睁半闭的模样。 一旁的宋牧驰神色古怪,她知道商玄镜绝对没有说谎,以之前隐兰台提供的情报来看,珍宝阁能动用的资源和能量大得惊人,这世上她办不到的事还真的不多,只是没想到这两人提出的条件如此奇葩。 当真是不愧是一脉相承的师兄弟,建议锁死不要出来害人。 “那让我代替她!”商玄镜急忙说道,珍宝阁阁主的身份没法救女儿,只能自己来替代女儿受苦了。 霜儿顿时急了:“夫人,让我来!” 夫人对她有救命与抚养之恩,她一直想着报答对方,又岂能坐视夫人冒险。 “你俩不必争了,我们比拼的是用毒解毒的本事,你俩修为都不低,很容易影响到毒的效果,还是这个小女娃娃最合适。”盖一提着小女孩阴森森笑了起来。 “哇哇哇~”茜茜当场被吓得哇哇大哭,手脚乱踹,可惜哪里能脱离盖一的控制。 盖一反倒颇为高兴:“嗯,这小身板还挺有活力的,想来等会儿能撑得久一点。” 听到女儿撕心裂肺的哭声,商玄镜急得差点晕了过去。 一旁的宋牧驰脸色阴晴变幻,脑海中出现了一张赌桌,自己正在桌前,到底是压大还是压小? 无数念头闪过,他深吸一口气,赌了! “放开她,换我来!” 商玄镜和霜儿不禁一呆,万万没料到他竟然再次挺-身而出。 盖一也有些错愕,旋即笑道:“美人儿别胡闹,我又哪里舍得拿你来当试毒的呢。” 绝命毒圣眼神微眯,他显然是知道自家师弟的特殊癖好,这才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宋牧驰起来。 “我如今不过炼体,并没有进入真阳境,不像商夫人她们修为太高会影响你们试毒的效果。同时我又身体强健,比那小女孩经得住折腾。她这么小一点,力气稍微大一点胳膊都要折断,哪里经得住你们的虎狼之药,到时候你们比到一半她身体受不了死掉了,岂不是影响你们的胜负?”宋牧驰快速说道。 刚刚路上和茜茜玩闹,对方一口一个甜甜的漂亮哥哥喊得他心都化了,哪能坐视对方遭受大难? 更重要的是他为了救家人,必须完成隐兰台那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只能博一把。 当然,他这样做也不是一点把握都没有,因为之前逃亡时经历了新的一天,觉醒了一种新的异象。 【异象·甩锅】 “身为牛马,职场中有数不尽的锅等着你背;但只要你甩得足够快,锅就贴不上你。” “面对各种伤害,你能将五成伤害甩出去。” “也许有朝一日你能将所有伤害都甩出去?” 他寻思着只用承受五成伤害,不管绝命毒圣还是盖一,若只剩下五成都还解不了,还叫什么毒术大师? 第19章 比试 这时绝命毒圣也开口了:“这小子说的有几分道理,我们两人的毒药何等霸道,那么小一个女娃子顶得什么事,别等会儿半途弄死了你又耍赖不认账。” “放你娘的屁,老子是那种人么!”盖一勃然大怒,有心同意,可是又有些舍不得刚到手的美人儿。 看到对方盯着自己那诡异的眼神,宋牧驰不禁一阵恶寒,快速说道:“既然你自诩能胜过对面,那自然能护住我的性命,如今推三阻四,难道是怕输给对方把我害死了么?” 退一万步说,就算真的中毒死掉了,也好过在这变态手中受辱。 “臭不可闻,臭不可闻!”盖一勃然大怒,“我怎么可能怕输,既然你非要逞英雄,那就成全你吧!” 说话间将手中小女孩扔了回去,然后一把抓住宋牧驰,将他放在了自己与绝命毒圣中间。 茜茜摔到母亲怀中,商玄镜急忙努力抱住了她:“茜茜,不怕不怕……” 茜茜哭了几声,忽然转过身去,担忧地望着场中的宋牧驰:“娘亲,漂亮哥哥怎么办?” 连旁边的霜儿也一脸焦急地望向她,希望她能想到什么办法。 商玄镜此时却有种莫名的心虚与慌乱,平日里因为身居高位,她总是运筹帷幄,总觉得没有任何能难倒自己的事情,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霜儿一直将她奉为天神,认为不管多难的局面,她总能想到解决之法。 可这次她是真的清楚什么叫无力。 若是在珍宝阁内,她有太多办法能解决眼前的难题。 但如今受制于人,孤身在外,那些办法一个个都没法用。 反倒是只能依靠一个平日里根本不会放在眼里的少年舍命相救。 她甚至不敢再开口说什么,生怕一不小心让盖一改变主意又要拿茜茜去试药…… 理智告诉她,如果真要牺牲掉一人,自然是牺牲这个才见面半天的少年来保茜茜的性命。 “宋公子,如果你出了什么意外,我一定帮你救你的家人!” 此言一出,旁边的茜茜还不知道怎么回事,霜儿却是沉默了,夫人显然已经做出了选择。 宋牧驰心想,这黑寡妇果然足够冷血:“多谢夫人!” 盖一冷笑道:“这女人这么没良心,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商玄镜闻言心中一惊,生怕又起变数,却听得那少年洒脱笑道:“很公平的交易,她若能救我家人,我感谢还来不及,开始吧。” 她不禁呆住了,平日里习惯了尔虞我诈,这个少年的洒脱与坦诚反倒让她有些不适应了。 此时霜儿则是紧咬薄唇,紧紧望着那道身影。 昔日里一个高高在上的贵公子,家中忽生横祸,好不容易逃过追杀,却为了拯救家人,义无反顾舍弃了性命。 我之前认为他是个只会骗女人的花花公子,实在是太浅薄了。 就算夫人食言,我之后一定也要想办法帮他救家人。 “既然如此,那就成全你。”盖一冷哼一声,旋即望向对面的绝命毒圣,“他此时已经身中我最新研制的毒药‘太监上青楼’,你能解么?” “难怪他们会全身无力,连元神都被禁锢住,这名字倒也贴切,不过低俗了些,难登大雅之堂。”绝命毒圣手指搭在宋牧驰脉门上,不禁微微摇头。 “呵呵,用毒的本就被世俗所不容,什么时候能登大雅之堂了?”盖一撇了撇嘴。 “此言差矣,毒能杀人,亦能救人,能否登上大雅之堂在于用毒者之心,而非毒本身。”绝命毒圣说这话的时候脸上隐隐有几分悲天悯人之意。 “神神叨叨的,休想乱我道心!”盖一冷笑一声,“时间快到了,若是解不了就认输吧,耍嘴皮子功夫是没用的。” 绝命毒圣淡淡地说道:“你这毒倒是设计得巧妙,竟然找到了传说中的蚀灵藤与锁龙果,蚀灵藤能吞噬生灵体内的各种灵气,释放的阴寒之气还会渗入经脉产生麻痹冻结之意,让中毒之人莫说提起灵气,就是正常的活动也做不到。” “锁龙果则是能在生灵体内形成一些特殊的空间屏障,彻底阻止了元神的流动,越是高手,受其影响越大。” “不过最妙的还是用幽冥之水将这两种药物融合到一起,让此毒无色无味。”说到这里绝命毒圣赞叹道,“师弟你对药理的理解当真已经炉火纯青,为何不把这些放在正途,偏偏用在了邪路。” 语气到了后面已经充满了惋惜之情。 “少废话,你到底能不能解?”盖一脸色难看,其实心中已经知道了答案,对方既然都知道了此毒的原理,要解起来并不难。 绝命毒圣从怀中取出几个瓶子,调配了几滴液体混在一起,然后又从旁边花圃中摘了几朵其貌不扬的花草将之捣碎,然后再将刚刚那几滴液体导入其中。 接着拿到宋牧驰鼻尖晃了晃。 宋牧驰鼻子里仿佛被滴入了风油精,嘴里犹如吃了一大口芥末,那种刺激感瞬间直冲颅顶,旋即那股特殊的刺激感又快速蔓延全身,眼泪仿佛下雨一般流了出来,他急忙跑到一旁拼命擦眼泪。 一旁的霜儿则是惊喜无比:“宋公子你能动了!” 宋牧驰一怔,活动了一下手脚,发现不仅行动如常,连体内的气血之力都渐渐恢复了。 他心中大喜,正要把那解药拿过去递给商玄镜她们,盖一却抢先一步上前,伸手扣住他肩头,速度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商玄镜看得神色凝重,这人就算不用毒,同样深不可测。 “算你胜了一场,接下来该你下毒了。” 此言一出,马车上的三女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这才想起还有两场比试。 刚刚宋牧驰能平安度过已经是侥天之幸,后面哪还会有那么好的运气。 特别是对面的绝命毒圣更是凶名在外,他的毒恐怕比盖一还要厉害。 绝命毒圣来到宋牧驰身前,手指忽然轻轻一拂。 宋牧驰发现嘴巴不受控制张了开来,对方手指一弹,一颗药丸进入他的喉咙。 那药丸入口即化,他想吐都吐不出来。 体内一会儿觉得奇痒难耐,一会儿奇痛难当,他再也站立不住,痛苦地倒在了地上。 担心被两个用毒大师看出异样,他还没动用异象,这时候只能硬抗。 “漂亮哥哥!”看到他那痛苦的模样,茜茜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霜儿满脸焦急,好几次想要起身都失败了。 商玄镜神色倒是平静,只不过衣袖中的手早已紧紧捏在了一起。 “九花九虫膏!”盖一见状瞬间认出了毒药的来历。 “不错,确实是九花九虫膏,此毒虽然毒性霸道,但以你我的水平,并不难解,只可惜前提是知道是哪九种毒虫,哪九种毒花才行,否则就是大海捞针而已。”绝命毒圣微微笑道。 九花九虫膏乃是由九种毒花与九种毒虫混合炼制而成,解药必须也必须要一一对应才行,稍有错漏,就会毒气攻心而亡。 只不过这世间毒花毒虫浩如烟海,随意选取任意九种加以组合,简直是个天文数字,所以若是解毒之人不知道毒药原料,根本不可能解得了。 “师弟,我不告诉你毒药配方,任你毒术再高,你也解不开这种毒,还是早点认输吧,何必害了这小兄弟的性命。”绝命毒圣开口道。 “呵呵,谁说我解不了?” 盖一说话间取出了一个木盒,打开过后,里面有只黑色的水蛭。 只见他捋起宋牧驰的衣袖,将水蛭放到了他的胳膊上。 水蛭附着人身上,本能地吸血起来。 很快有些干瘪的身体就变得圆鼓鼓的,紧接着几股绿气浮上了水蛭表面。 水蛭直接脱落下来,显然已经中毒身亡。 盖一早有准备,抓起那水蛭直接扔进了嘴巴里,一嚼一口爆浆。 一旁的商玄镜诸女一个个面露恶心嫌弃的表情,可盖一反倒是表情十分享受,闭着眼睛仿佛吃的是世间的美味珍馐一般。 “原来是这几种搭配。”隔了一会儿盖一重新睁开眼睛,哈哈大笑起来。 只见他张开衣服,衣服内衬之中挂着各种瓶瓶罐罐,双手快出残影,很快便调制出一枚解药,直接塞到宋牧驰嘴里,然后还快速点击他身上的穴道,助他快速消化药力。 宋牧驰感觉到体内那种深入骨髓的痛与痒渐渐退去,虽然只有短短时间,但他整个人仿佛虚脱了一般,直接坐在原地大口喘着粗气。 “你怎么样了?”商玄镜急忙问道。 宋牧驰勉强笑了笑:“暂时还死不了。” -- 各位读者老爷,现在推荐规则都是看完读率和追读人数的,数据好就有各种推荐,数据差,就会被判定为作品不行,不会有任何推荐与曝光,所以以前可以养书,现在养书真的会养死,大家能天天看就尽量天天看吧,放在书架里未来再回来看真的会养死…… 第20章 百里红妆vs海棠烛泪 霜儿忽然惊呼一声:“宋公子你的手!” 宋牧驰这才注意到手臂上尽是各种抓痕,其实何止手臂,身上的衣裳都破破烂烂的了,浑身上下到处是血痕,显然是刚刚中毒那种难以忍受的奇痒与痛苦下意识抓的。 刚刚这些抓痕他丝毫没察觉到痛,直到如今那毒药解除,他才感觉到身上一阵阵火辣辣的疼痛传来。 不过比起刚刚那种世界末日的感觉,现在这些简直不值一提。 “没想到你竟然通过这种法子查出了毒的种类,当真是厉害。”绝命毒圣嘴里不住地称赞,“你这吸血验血之法,推广开来救人,不知道要造福多少百姓。” 盖一却有些不耐烦:“我最烦你这种惺惺作态的样子,明明用毒出名的,还真把自己当救苦救难的菩萨了?” 绝命毒圣并没有辩解,只是叹了一口气:“如今我们已经打平,接下来轮到你下毒了。” 此话一出,商玄镜诸女一颗心再次提到嗓子眼来。 “漂亮哥哥,你不要比了……”茜茜声音带着哭腔。 宋牧驰顺势靠在一旁的墙壁上,笑了笑:“茜茜不怕,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再说我已经挺过两关了,这不是还活着么?” 商玄镜有些发呆,这些年她不是没有见过慷慨悲歌之士,但没一个像他这般洒脱自然,关键是他还这么年轻,花花世界对少年来说有太多的吸引力。 这时旁边传来盖一的冷哼:“刚刚两轮比试只是我和师兄试试手,第三轮我绝不会有半点留手,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可以用那小女娃娃代替你。” 听到他这话,商玄镜一下子紧张起来,一方面不想这个少年出事,但另一方面更不想看到女儿遇险。 宋牧驰摇了摇头:“男子汉大丈夫,又岂能躲在小女娃娃身后,来吧!” 他已经赌上了一切,不能功亏一篑。 霜儿眼圈一红,抓住一旁夫人的手臂,眼神里充满了哀求,想让她想想办法。 商玄镜犹豫片刻,方才开口道:“且慢,我不仅是珍宝阁阁主,还对燕国皇族有巨大影响力,同时魔教独孤教主是我好朋友,你若是放了他,我可以给你弄来堪比《万毒归宗》的宝物或者秘籍。” 此言一出,宋牧驰有些震惊,看来隐兰台对她的了解还是不够充分啊。 盖一和绝命毒圣同样惊讶地看了她一眼,没想到她竟然有这么大的能量。 盖一哈哈一笑:“没想到随手抓的竟然是这等大人物,等我赢了《万毒归宗》过后再和你好好交流下感情。” “无耻!”霜儿气得浑身发抖。 商玄镜不禁有些后悔,刚刚女儿的哭声,霜儿的哀求,还有她自己也不愿这个少年这样死去,以致太冲动失了方寸。 盖一不再搭理她们,忽然出手将一朵妖异的桃花塞到了宋牧驰嘴中。 茜茜看得激动了起来:“娘,大坏蛋喂了一朵花,漂亮哥哥是不是没事了?” 商玄镜和霜儿却是神色凝重,这次盖一志在必得,喂的毒药绝不可能那么简单。 果不其然,宋牧驰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整个人站了起来不停地撕扯着身上的衣服:“好热,好热!” 眨眼功夫,他身上的衣裳已经被扯掉,露出了赤--裸的肌肤。 霜儿呀了一声,害羞地撇过头去。 商玄镜一边捂住了女儿的眼睛,一边仔细打量了起来。 都说这少年乃是流连青楼的花花公子,但是竟然有一身漂亮匀称的薄肌,每缕肌肉线条都充斥着清秀与野性混合的美感…… 她不禁脸色一红,自己在想什么呢! 她很快收敛心神,这才发现对方身上开花了! 一朵朵桃花在他身上盛开,仔细望去,才发现那是一块块桃花状的血斑,显然是中毒所致。 那些“桃花”很快遍布他的全身,仿佛穿着一件鲜艳的嫁衣一般。 绝命毒圣也是脸色大变:“天下八大奇毒之‘百里红妆’!” 盖一哈哈一笑:“师兄果然眼力不凡,这十年来我走遍大江南北,寻幽探密终于寻得这传说中的毒物。” “中此毒者全身浮现桃花状血斑,如嫁衣加身。此毒以生灵体内精血、真气为养料,根据中毒者修为高低毒发时间也不等,修为低者半日之内就会毒发,修为高深者,七七四十九日之后,脏腑尽腐,唯留外表皮相。” 众人心中一凛,脏腑尽数被毒药腐蚀,只留下个空壳,那是何等的痛苦。 盖一接着说道:“修为高者,虽然撑的时间更长,但养育出来的毒却更厉害,花愈艳而毒愈烈。毒发之后,身体随风破碎,化作无数毒粉飘散开来,百里之内生灵尽殁,是以名为‘百里红妆’!” 商玄镜和霜儿听得浑身冰凉,万万没想到一个如此美丽的名字竟然是如此恶毒的毒药。 这时盖一有些惋惜地盯着宋牧驰:“可惜好好一个美人儿,就这样香消玉殒,不过也只有你这样的美人儿才配得上用我这凄美的毒药。” 宋牧驰此时想亲切问候他十八代女性亲属,可惜此时他根本没力气骂出来。 五脏六腑仿佛要焚烧起来,那种痛苦比之刚刚的九花九虫膏更胜百倍。 盖一嘿了一声:“此毒乃天下至阳之物,师兄你是解不了的,还不如早点给他一个痛快,免得等会儿毒发扩散,你这个百花谷可就要变成一片死地了。” 听到这话,茜茜忍不住呜呜地哭了起来:“漂亮哥哥,漂亮哥哥不要死……” 一向心如寒冰的霜儿眼圈也红红的,噙着泪珠随时要掉下来。 商玄镜面沉如水,心中暗暗发誓,等我脱困之后,必将这盖一和那绝命毒圣千刀万剐,让他们生不如死! 此时绝命毒圣忽然开口道:“谁说此毒无解。” 说着手中多出了一颗泪滴状的物品,该物浑身通红,如同融化的烛泪一般。 上面泛着一阵阵寒气,连远处马车上诸女都不由自主打了一阵寒颤。 看到此物过后,盖一先是有些疑惑,继而想到了什么:“海棠烛泪,这是天下至阴至寒的海棠烛泪?” 绝命毒圣将那滴海棠烛泪投入宋牧驰口中,同时拿出一副金针快速点击他浑身穴道,引导着其药性与百里红妆相抗。 宋牧驰身上原本疯长的桃花血痕开始停滞,甚至有些地方开始凋谢。 盖一的脸上尽是震惊:“怎么可能,海棠烛泪明明只存在于传说之中,怎么可能真的有这东西?” “几千年前有一位天下第一女毒圣,研究出了天下奇毒七色海棠,可惜误伤了心爱之人。只能在新婚之夜以自身之血,救回了情郎的性命,同时毒杀了前来寻仇的众多歹人。临死之前看着情郎流下的那滴眼泪饱含世间奇毒,与洞房中的红烛融合到一起,形成了一滴海棠烛泪,相传是天底下至阴至寒的奇毒,可这分明是传说,怎么可能真的存在?” “很多传说未必是空穴来风,你不也找到了传说中的百里红妆么?我翻阅无数古籍,挖了八十一座古墓,终于找到了这传说之物,”绝命毒圣幽幽叹了一口气,“七色海棠凝烛泪,百里红妆尽作霜。百里红妆乃天下至阳之毒物,海棠烛泪则是天下间至阴之毒,正好互相克制,阴阳调和。” 说话间一股寒气在宋牧驰体内扩散开来,他的痛苦明显减轻了几分,也不再如一开始那么痛苦地翻滚。 霜儿见状不由大喜,抓着商玄镜的胳膊激动道:“宋公子有救了!” 茜茜也忍不住破涕为笑:“漂亮哥哥没事了!” 谁知道盖一忽然冷哼一声:“这海棠烛泪确实刚好跟百里红妆互相克制,只不过两者都是天下至毒之物,普通人的身体又哪里扛得住?” 果不其然,他话音刚落,宋牧驰忽然一个后空翻重重摔倒在了地上。 “啊~”宋牧驰在地上滚来滚去,滚过的地方肉眼可见地蒙上了一层寒霜,下一秒所过之地又变成一片焦黑。 绝命毒圣脸色一变,再次双手施展金针,不过他很快触电一般往后退去。 只见一只手尽覆冰霜,另外一只手则火红一片。 他不禁摇了摇头:“如今天下两种至毒在他体内激烈交战,我也无法插手了。” “什么!”诸女闻言纷纷花容失色。 第21章 神秘口诀 盖一闻言哈哈大笑:“师兄,你终于肯认输了,也不枉我在这小子身上用了这天下奇毒,倒是师兄拿出了传说中的‘海棠烛泪’还是输了,这可亏大了。” 原本他九死一生找来的“百里红妆”就这样用了,他还有些懊恼,不过赢得了《万毒归宗》,一切都是值得的。 绝命毒圣冷哼一声:“他又没死,怎能算我输。小子,人的潜力无穷无尽,能否活下来,就看你自己造化了,千万不能放弃。” 此言一出,商玄镜等人又提起了几分希望。 盖一闻言撇了撇嘴:“呵呵,师兄你的解毒思路确实让我佩服,若是一个修为高深的强者,你以毒攻毒,再加上你举世无双的金针刺穴之术引导,可能大概率真把他救回来了。但这人不过一个炼体武者,身体强度根本经不住两种天下至毒交战,你费尽心机,顶多只有一成的生机而已,我九你一,优势在我!” 商玄镜这才明白刚刚他为何要特意选没有修为的女儿做比毒的宿主,原来一开始就算到了这一层。 这个少年是为了我女儿牺牲了性命…… 绝命毒圣神色平静:“不到最后关头,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呵,故弄玄虚,我就让你输个明白。”盖一索性搬来一把小凳子坐了下来,根据他的估计,宋牧驰要不了多久要么烈火焚身而亡,要么冻成冰渣而死,毕竟两种奇毒毒性、分量不可能分毫不差,哪怕绝命毒圣金针刺穴,也绝对做不到让两种至毒之物刚好平衡。 浑身那种冰寒交替的极致痛苦让宋牧驰清楚如今谁也指望不了了,果断发动了【异象·甩锅】。 手指深深抠进了一旁的泥土中,很快整个百花谷那些花草树木要么变得焦黑,要么蒙上了一层冰霜,飞鸟蜂蝶也纷纷坠地身亡。 看到这一幕众人齐齐色变,盖一急忙拉着马车往远处退却,施展辟毒术法护住几女,她们价值连城,可不能死在这里。 话说不愧是两种绝世奇毒,单单只是外泄的毒性就已经如此霸道,连他都要避其锋芒。 商玄镜几人更是心沉谷底,这样恐怖的毒,那个少年哪还有命在。 她下意识闭上眼睛,不愿再看那少年的惨状。 绝命毒圣并没有退却,周身隐隐可见光华流转,将那恐怖的剧毒挡在身外。 看到这一幕盖一又嫉又妒,《万毒归宗》果然不同凡响,幸好我这次聪明,另外选了第三方来斗毒。 仔细打量着宋牧驰的状况,绝命毒圣眼神微眯,忽然传音入密:“按照我教的口诀,努力让体内的几种毒素达到平衡。” “玄泉落九渊,赤乌照丹庭。 抱月阴符转,衔阳坎水腾。 水火既济处,龙虎叩玉关。 雷动风生髓,云蒸雨润田。 ……” 宋牧驰早已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与痛苦中,随时都要死去。 哪怕他能通过异象将五成伤害甩出去,可任意一种奇毒,哪怕只有五成伤害也能让他死上一百次。 这声音仿佛天道之音,在黑暗中照亮了一束光。 他无暇思考,本能地按照那口诀运气,仿佛进入了一个特殊的世界。 他“看到”空间中一朵妖异的桃花,一滴鲜艳的红泪,各自颜色几乎各自占据半个世界。 除了它们之外,似乎还有一团青色的雾气占据着一个极小的地盘。 这似乎是春秋造化丹之毒。 正因为这团青色雾气,导致整个世界还剩下稍许空隙。 没想到鱼忠贤给他下毒,反倒间接救了他。 不过他清楚整个世界迟早会被桃花和红泪的颜色填满,到时候迎接他的就是死亡。 平衡…… 宋牧驰若有所悟,之前他是将伤害转移出去,可哪怕整个百花谷变得死寂也无法解决剩下的五成伤害。 可如果是将那些伤害转移到另一种奇毒身上呢? 于是他施展甩锅的能力,将那桃花对他的侵蚀转移到那滴红泪的地盘,同时又将红泪的侵蚀转移到桃花的地盘。 一瞬间,整个世界仿佛炸开了锅。 原本似乎保持默契井水不犯河水的桃花和红泪开始激烈交锋起来,局势当真是此起彼伏。 宋牧驰立马感觉到身上的痛苦一轻,他心中大喜,继续按照那些口诀以及甩锅的能力煽风点火。 同时还根据战局变化,引导青色雾气的力量去相助劣势者。 整个过程青色雾气被消耗得越来越少,直到消失不见。 但桃花和红泪的地盘也逐渐趋于稳定,最终形成了一副太极的图案,只不过一粉一红。 …… “师兄你还不认输么?”盖一原本正乐呵呵嘲讽着绝命毒圣,忽然神色剧变,“这怎么可能!” 以他的眼力自然能察觉到宋牧驰如今身体的变化,他瞬间来到对方身边,惊疑不定地打量着他。 对方身上的桃花血痕正在迅速消失,皮肤上覆盖的冰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百花谷中蔓延的剧毒也渐渐收缩。 这明显是两种毒素达到平衡,互相化解的状态。 宋牧驰缓缓睁开了眼,整个人顿时有一种劫后余生之感。 “太好了!”马车上几女差点喜极而泣,商玄镜觉得自己已经很多年没如此失态过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盖一死死盯着绝命毒圣,“你是如何做到的?” 他很清楚,这个炼体的小子绝对不可能靠自己解得了这两种剧毒。 “你不必管我是怎么做到的,这场比试你已经输了,十年之后再来找我。”绝命毒圣虽然一脸高深莫测,心中同样充满震惊,他刚刚也以为输定了,只是抱着一试的心态罢了。 盖一脸色阴晴变幻,旋即面露凶光。 这时绝命毒圣开口了:“怎么,想撕毁当年的约定动手么?我虽然修为不及你,但豁出一条老命也有办法和你同归于尽,让你永远得不到《万毒归宗》。” 看着他身上闪烁的光芒,盖一面露微笑:“师兄说笑了,我又岂是那种言而无信之人,十年之后再来讨教。” 说完后忽然身形一闪,朝马车上的商玄镜抓去。 这次虽然没有得到《万毒归宗》,但无意间抓到了珍宝阁阁主,价值未必低于《万毒归宗》。 绝命毒圣虽然想救,但单论修为,远不及师弟,实在是鞭长莫及。 霜儿想护在夫人身前,可惜她此时连动都没力气,哪里护得住。 商玄镜脸色苍白无比,她浑身半点力气都提不起来,根本无法反抗。 一想到落到这个卑鄙无耻之徒手中不知道会受多少屈辱,她便陷入了深深的绝望,这么多年运筹帷幄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无助过。 就在这时,一道金黄色的光芒忽然亮起。 “既见圣旨,为何不拜?” 噗通一声,原本快到马车前的盖一直接双膝跪在了地上。 他一张脸涨得通红,浑身颤抖无比。 原本以他的修为倒也不至于如此不济,可这一下实在太猝不及防了。 看到他对抗着圣旨威压,竟然缓缓又从地上站起来,宋牧驰急忙冲到马车上,将商玄镜抱起来,拿着解药放到她鼻尖。 商玄镜恢复了真气,袖中绸带化作一道咆哮的水龙,趁盖一被圣旨威压影响击中了他心脏位置。 “哇!”盖一嘴角喷出一口鲜血,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 他多年行走在黑暗之中,为人最是小心谨慎。 恢复了修为的商玄镜再加上有绝命毒圣相助,就已经很麻烦了,更何况那臭小子手里竟然还有圣旨! 再纠缠下去说不定要交代在这里。 想到这里他没有丝毫犹豫,足尖一点,整个人便往远处飞去。 “臭小子,下次我定会好好炮制你以泄心头之恨。” 想到今天功败垂成都是因为宋牧驰,他便恨得牙痒痒。 这时商玄镜手中忽然多了一个竹筒状的东西。 无数白芒激射而出,天空中瞬间出现了一朵绝美的梨花。 盖一亡魂大冒,急忙施展出生平绝学试图避开这传说中的绝顶暗器。 可惜他被圣旨的威压影响,行动比正常时慢了几分,导致只避开了上半身,下半身只是被那梨花轻轻蹭到,竟然瞬间消散不见。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盖一快速给嘴里塞了一把丹药,脸上血气大盛,双手撑地,爆发出比刚刚快得多的速度消失在了远处。 绝命毒圣神色惊异:“墨家至宝暴雨梨花针,果然名不虚传!” “可惜没有成功杀掉他。”商玄镜脸上尽是遗憾,修为到了他那种境界,除非头和心脏等要害受损,都可以慢慢血肉重生。 “虽然没死,就算以他的修为也至少十年无法作恶了。”绝命毒圣向她行了一礼,“老夫替天下苍生谢谢夫人。” “最该感谢的是宋公子,若非他……”商玄镜这才发现自己仍躺在宋牧驰怀抱之中,再加上对方没有穿衣裳,近距离感受到那阳刚男子气息,原本端庄白皙的脸颊瞬间滚烫了起来。 第22章 百毒不侵 宋牧驰急忙松开:“抱歉,刚刚形势紧张,一时间没有注意……” 说到一半,忽然一阵极致虚弱感传来,整个人往旁边摔倒。 商玄镜眼疾手快将他扶住,急忙询问一旁的绝命毒圣:“他怎么了?” “他刚刚为了对抗剧毒,精神透支得厉害,不过不必担心,接下来在这里调养几日,应该就能恢复过来。”绝命毒圣答道。 商玄镜闻言松了一口气,这才察觉到手指上的肌肤触感,一张脸瞬间烧了起来, 下意识想要将他推开,却又担心对方太过虚弱受伤。 不过她毕竟是个成熟女子,很快吩咐道:“霜儿,拿件衣裳来帮宋公子穿上,别着了凉。” 霜儿已经解了毒,闻言急忙从马车衣柜中取出一套衣服。 主仆三人长途跋涉,也准备了些男子衣服,用来有时候女扮男装,以防不时之需。 商玄镜很自然让霜儿接手,不过这可苦了霜儿。 她一个小姑娘,平日里一副冷酷的样子,哪里帮男人穿过衣裳,近距离看到对方的身体,感受着那男子阳刚之气,莫名地一颗心砰砰直跳。 不知不觉便霞飞双颊,手都有些轻颤。 不过想到对方刚刚为了救她们所承受的苦难,她又鼓起勇气,继续贴心地帮着他。 一旁的茜茜眨巴着大眼睛,心想漂亮哥哥的身体怎么跟娘亲和霜儿姐姐不一样啊。 商玄镜则向绝命毒圣行了一礼:“毒圣前辈当真是毒术通神,连那种传说中的绝世奇毒都能解,让人佩服。” 绝命毒圣神色古怪:“他能得救,我顶多只占了三成功劳,主要还是靠他自己。” “哦,此话何解?”商玄镜听出对方不是在谦虚。 绝命毒圣解释道:“刚刚我师弟所言没错,就算我找来了传说中的海棠烛泪,也大概率救不了他,毕竟不管是海棠烛泪还是百里红妆,都十分霸道,两种毒的毒性以及剂量不可能分毫不差,根本不可能做到刚好保持平衡。” “可他体质实在特殊,再加上天资奇高,短短时间内……咳咳,总之能让两种奇毒完美达成平衡,主要是靠他自己,换其他人来,十死无生。” 商玄镜和霜儿惊讶无比,能让传说中的绝命毒圣如此夸奖,他还真是天才不成? 这时茜茜奶声奶气提问:“白胡子爷爷,那两种坏坏的毒还在漂亮哥哥身体里啊,那对他有没有影响啊?” “有!”此言一出,莫说宋牧驰,就是其他三女也纷纷心提到了嗓子眼。 “百里红妆乃是天下至刚至阳之毒,海棠烛泪又是天下至阴至寒之毒,虽然刚刚让它们平衡下来,但他修为毕竟尚低,无法真正做到阴阳调和,所以一旦运气,血液乃至掌风中都会带着剧毒,一旦跟人动手,就算公子没有伤人之心,也很容易致人于死地,结下不死不休的仇怨。”绝命毒圣解释道。 刚苏醒的宋牧驰一下子紧张了起来,看着自己双手,发现左掌心有一朵桃花印记若隐若现,右手则是隐隐有一滴红泪印记。 掌风有毒倒也罢了,大不了以后自己少跟人动手。 但血液有毒,岂不是意味着那啥啥也有毒? 前世网上说段誉吞了莽牯朱蛤全身剧毒,而剧毒之物往往生殖腺同样有剧毒,所以他新婚洞房之夜大概率会毒死自己的新娘子。 所以难怪后面会遁入空门,当一辈子和尚。 可惜当着几个女人的面,这方面也问不出口。 “恕我冒昧,公子是否传说中的某种先天圣体?”绝命毒圣忽然又问道。 宋牧驰心生佩服:“前辈果然好眼力,我确实乃是先天牛马圣体,只不过这圣体比不上其他圣体,只是个废体。” 不够强大前,圣体已经激活自然是不能暴露的。 “公子又何必妄自菲薄,”绝命毒圣抬手劝慰道,“天地间一草一木都有其特定的用途,传说中的圣体又岂会没有?只是暂时没找到合适的使用之法而已。更何况刚刚我察觉到这两种天下至毒能稳定下来,似乎也跟公子特殊的体质有关。” 宋牧驰暗暗佩服,果然不愧是毒圣。 “等你日后修为到了五品和光境,便能利用元神炼化体内两种奇毒,到时候不仅毒气能收放自如,甚至同时修炼冰系与火系功法也不会产生冲突。”绝命毒圣接着说道。 商玄镜和霜儿惊叹不已,没想到他倒是因祸得福。 要知道这个世界功法战技主要分金木水火土风雷冰八大元素,而每个修行者一般一生往往只能修行一种元素相关的功法。 如今商玄镜修的是水系,霜儿修的则是金系,万万不敢修炼其他元素的功法,不然产生冲突,非死即残。 只有到达上三境,领悟天地法则,方才能随意使用其他系的元素力量。 宋牧驰苦笑一声:“修行到那一步哪有那么容易。” 九品炼体到八品真阳突破就是个大难关,相关功法典籍都是被各国朝廷严格管控,如今他“自绝”于南楚朝廷自然没机会找到突破功法,更何况之后的修炼需要不知道多少资源,隐兰台显然是不会提供给他的。 和光境更是遥遥无期。 此时商玄镜眼神微动,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过并没有说出来。 看到他那担忧的神情,绝命毒圣又说道:“公子不必焦虑,如今体内有两道天下至毒,今后恐怕寻常毒药很难再伤到公子了,终究比其他人多了几分自保之力。” 霜儿不禁眼前一亮:“那他今后岂不是万毒不侵?” 要知道这世上毒修不少,连一些高等级修士都对毒很头疼,宋牧驰这个特点是天大的优势啊。 绝命毒圣微微摇头:“世上又哪有那么绝对之事,万物相生相克,总有一些意料不到的毒物可能会伤到他,又或者另外几种八大奇毒,也许就能打破这两种毒素平衡,到时候几种至毒同时爆发出来,反而更危险。当然这只是极小几率,大多数毒药还是伤不到他的。” 霜儿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就算不是绝对免疫毒,能百毒不侵也是好的。” 她寻思着天下至毒每一种都是传说中的存在,哪有这么巧全都让他碰到了。 这时一旁的绝命毒圣忽然问道:“听刚刚盖一所说,夫人似乎也是来找我的,不知道所为何事?” 第23章 异象996 “霜儿,你带茜茜去玩会儿。”商玄镜并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先将女儿递给了霜儿。 “我要跟漂亮哥哥一起玩。”茜茜两个小短腿拼命挣扎着。 “茜茜乖,他受伤了,需要好好休息,等他好了你再找他玩。”商玄镜耐心地摸了摸女儿的头发。 听到她这样说,茜茜懂事地点了点头:“好,茜茜不打扰漂亮哥哥休息了。” 离去时还不停地冲宋牧驰招手,看到这一幕,商玄镜微微一笑:“茜茜似乎很喜欢你。” “茜茜确实很可爱。”宋牧驰心中也浮起一丝柔软,可惜宋老登没给他生个妹妹,不然从小就能玩了。 这个念头一出,他都愣住了,自己似乎已经彻底代入了这个时代了。 待女儿走远过后,商玄镜这才对绝命毒圣行了一礼:“毒圣前辈,妾身此行前来确实有一件事向您求证,不知道‘赤练断魂’是不是前辈之物?” 绝命毒圣点了点头:“不错,那确实是老夫早年研制的成名剧毒。” 听到他这话,商玄镜眼神中闪过一道寒光。 宋牧驰心中一动,莫名地觉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 他好不容易保住一条命,可不想被殃及池鱼。 于是主动打破了宁静:“夫人为何会问这‘赤练断魂’?” 商玄镜犹豫了一下,望了一眼远处的茜茜,幽幽说道:“我生命中最重要之人就是因为‘赤练断魂’而死。” 宋牧驰脸色一变,这下麻烦了,看来要跟绝命毒圣不死不休了。 “原来如此,”绝命毒圣叹了一口气,“我这一生确实害了不少人,如今被寻仇也是罪有应得,夫人动手吧。” 商玄镜脸色变幻,似乎在思考对方这话是真是假。 绝命毒圣修为虽然没有她高,但绝命毒圣自保什么时候需要修为了? 看到双方剑拔弩张,宋牧驰额头渗出一滴汗珠,灵机一动:“夫人,我看毒圣前辈慈悲心肠,其中说不定有什么误会,不如问清楚为好。” 商玄镜犹豫了一下,想到如今自己有伤在身,茜茜也在这里,动起手来她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于是便顺势问道:“不知道阁下与燕北一剑有什么仇怨,为何要下‘赤练断魂’害他。” 宋牧驰心中一动,她刚刚所说的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便是这个燕北一剑么,难道是她的情郎? 绝命毒圣面露疑惑之色:“燕北一剑死了么,我倒是没有听说。” 燕北一剑是燕国出名的强者,没想到已经死了。 “你下的毒,还不知道他死了么。”商玄镜眼神冷冽。 “他什么时候中毒死的?”绝命毒圣忽然问道。 商玄镜望着远处茜茜的身影,神情有些恍惚:“六年前的冬天……” 她永远不会忘了那一天,燕北一剑死了,亲妹妹也跟着殉情。 绝命毒圣摇头道:“我在这百花谷中隐居已经有十年,期间从来没有出去过,又岂会伤到你朋友。而且五十年前我创造出‘赤练断魂’,却不小心害死了我的心上人,从此视之不详,将之封存,再也没有用过此毒。” 商玄镜脸色巨变:“不是你?” 绝命毒圣微微摇头:“跟我来。” 旋即带着他们往房中走去。 商玄镜犹豫了一番,却不敢跟上去,毕竟绝命毒圣威名在外,鬼知道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陷阱等着她,她不想再陷入之前那样被动的境地。 宋牧驰一咬牙,富贵险中求! 再说了,他感觉绝命毒圣不像在说假话。 于是主动跟了上去,帮商玄镜趟雷。 商玄镜眼神微动,心想这个少年倒是体贴,见他无事,也跟了上去。 很快三人来到一间里屋,绝命毒圣掀开布帘,前面出现了一个牌位,上面写着“爱妻莫愁灵位”。 宋牧驰拿起一旁的香朝牌位拜了拜:“此番前来打扰了前辈,还望见谅……” 他其实也拿不准绝命毒圣说的是真是假,正所谓礼多人不怪,姿态摆足总是没坏处的。 果不其然,看到他的动作,绝命毒圣脸色柔和了几分。 “公子不必自责,她寂寞了这么久,有人来看她高兴还来不及呢。”绝命毒圣笑了笑,旋即从桌子上取出一个罐子。 商玄镜见状暗暗屏气凝神,防备他突然发难。 注意到她的神情,绝命毒圣不置可否,自顾说道:“当年就是此毒误伤了她,所以从那以后我就将这毒封存在了这罐子中,并立誓终生再也不用……” 说着轻轻揭开了盖子,旋即脸色一变:“这不可能!” 只见罐子中空空如也,哪有什么‘赤练断魂’。 商玄镜同样脸色一变,里面没有赤练断魂,那岂不是刚刚都是在说谎。 察觉到她的动作,绝命毒圣也有些不悦,自己堂堂毒圣好心好意解释,结果总被对方当做软弱可欺。 眼看着局势即将失控,宋牧驰急忙问道:“前辈,还有谁有机会接近这‘赤练断魂’?” 绝命毒圣一怔,旋即开口道:“我有几个徒儿,不过当初我误伤莫愁过后,一时迁怒到他们身上,将他们通通逐出师门……应该不是他们,他们没机会接触到这毒药。不过十年前盖一来找我相斗,他倒是进过这屋子……” “是他!”商玄镜脸色一变,十年前,时间正好对得上。 没想到自己刚刚已经见过了苦苦追寻多年的凶手,却无意间将他放跑了。 宋牧驰安慰道:“夫人不必懊恼,那盖一修为极高,又擅长用毒,刚刚若是知道真相,恐怕我们已经凶多吉少。如今既然知道了凶手是谁,要追查起来也有了方向。” 商玄镜一想也是,以珍宝阁的势力再加上她在北燕的人脉,要找一个盖一有何难,还不用像这次这般以身犯险。 “我那师弟自幼心术不正,这些年不知道害了多少人。只可惜他天赋极高,学什么都很快,不仅是用毒的造诣几乎快赶上我,而且他还在外界还学了一身高深的修为,哪怕我想清理门户也办不到。”绝命毒圣说起这个眉宇间尽是忧愁。 “放心,等我回去后会召集天下高手,将他找出来。”商玄镜神色冷冽。 绝命毒圣却微微摇头:“我那师弟狡猾异常,如今又受了重伤,肯定会潜伏起来,恐怕未必这么容易抓到。” 商玄镜微微一笑,对方低估了珍宝阁的财力和人脉。 见她不以为意,绝命毒圣也不再劝,接着说道:“几位不妨在这里修养几日,夫人有伤在身,这位小兄弟如今身体状况也需要我帮他调息几日方才能彻底稳定下来。” 商玄镜眼神微动,看了一眼宋牧驰最终点了点头:“那就叨扰前辈了。” 晚上宋牧驰在房间中调息,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子时。 丹田中再次出现了异象,只见凭空出现了一个时钟,而那个小人端坐在一张桌前,似乎聚精会神地工作着。 时钟的指针飞快变化,小人却始终坐在桌前。 【异象·996】 “没有经历过996的牛马不是合格的牛马。” “长期在996高压下的牛马锻炼出的能力,无视生理与情绪干扰,进入心流状态。” 宋牧驰一怔,心流状态是什么? 他正在思索间,忽然脸色巨变,他感觉到体内忽然出现一种奇怪的燥热,两种奇毒似乎隐隐失去了平衡。 怎么会这样? 就在这时,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绝命毒圣缓缓走了进来, “前辈,我体内的毒好像……”宋牧驰说道一半顿住了,因为他注意到对方脸上再也没了之前的慈悲,取而代之的是阴冷无比。 第24章 春-风一度 “好像失去平衡了是吧?”绝命毒圣的笑容在烛火照耀下显得格外诡异。 宋牧驰心中一凛,脸上却没有丝毫表现出来:“还望前辈施救。” 奇毒失去平衡后,他已经重新感受到那极致的痛苦与虚弱。 “小小年纪,城府倒是极深,明明猜到是我搞的鬼,却没有说出来。”绝命毒圣悠闲地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冷冷地打量着他。 宋牧驰一颗心沉到了谷底:“为什么?” 还是大意被他之前那悲天悯人的表现给骗了,他既然被称为绝命毒圣,又怎么可能是好人。 “为什么?”绝命毒圣脸上浮现一丝讥诮之意,“你自己不是最清楚么?白天的时候,你之所以能让两种奇毒平衡,除了我说的那些原因之外,还因为你体内有第三种毒。” “隐兰台为了得到我的《万毒归宗》也真是费劲了心机,可惜春秋造化丹让你们功亏一篑。” “前辈误会了,我确实是隐兰台的人,不过不是为了什么《万毒归宗》,而是为了商玄镜……” 宋牧驰已经注意到对方虽然表情平静,可头顶红光犹如血色一般,知道留给自己说话的时间不多了,只能快速将整件事解释一番。 “哦?”绝命毒圣眉毛一挑,“有趣的解释,可惜一切实在太巧了。” “前辈,你觉得隐兰台能让商玄镜还有你师弟一起配合演这场戏么?”宋牧驰迅速指出关键,“我以家人安危起誓,此番绝非冲着什么《万毒归宗》来的。” “你说的确实有道理,也罢,带你去找她俩对质吧。” 宋牧驰心中一沉,这样就算活下来任务也失败了,如何救全家人? 可惜此时已经由不得他做主,也不见绝命毒圣动手,地面忽然长出两条荆棘藤蔓将他牢牢捆住,然后带着他来到商玄镜屋外,直接将他扔了进去,然后关上了门。 落地只觉得软-软-的,周围传来一抹甜-香,原来是掉到了床--上。 “夫人,我是被毒圣扔进来的。”大半夜的被直接扔到了人家床--上,以那女魔头的性子让霜儿直接一剑将他杀了都有可能。 同时快速思索等会儿该如何对质。 “宋公子也被擒了么?”商玄镜声音有些发颤,比平日里要甜--腻了许多。 “商夫人,你们也中招了?”宋牧驰发现霜儿也在床上,茜茜却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两女的状态都不太对劲,浑身香--汗-淋-漓,连衣裳都有些隐隐-浸--湿,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旖-旎的气息。 “嗯,绝命毒圣比盖一还要阴险。”商玄镜贝齿紧-咬,主要是绝命毒圣太会演了,谁又会想到那样一个悲天悯人的老者会突然暗算她们。 “你知道你明明已经百毒不侵,为什么还是被我下了毒么?”绝命毒圣的声音忽然从屋外传来。 “为什么?” “因为我给你下的就不是毒,而是春-风一度。” 宋牧驰:“……” 这玩意一听就知道是什么东西了。 “春风一度不是毒,只会引起你身体本能的欲--望,破坏你体内的阴阳平衡,想要解开的话也容易,”绝命毒圣戏谑一笑,“房间里就有两个解药,她们此时也跟你一样。” 宋牧驰心中一惊,难怪两女看起来会那么奇怪,原来也中了春-风一度。 不过绝命毒圣不是让他来对质的么,现在这是在做什么? 感受到他的目光,霜儿急忙挡在了商玄镜身前,颤声道:“你走开,不许过来!” 昔日冰冷的声音此时已如同化了的雪水。 宋牧驰望向窗外:“你想杀的是我,和她们无关,放了她们!” “谁说和她们无关,这两个女人之前聊天时还惦记着《万毒归宗》,有这个下场也是活该。” 商玄镜急忙解释道:“阁下误会了,我们只是对传说中的《万毒归宗》好奇而已,并没有抢夺的心思。” “小子,老夫祝你达成心愿,你该感谢我才是。”绝命毒圣仿佛没听到她的解释一般。 霜儿顿时勃然大怒:“原来你跟他是一伙的!” “霜儿你误会了……”宋牧驰一时间有些语塞,绝命毒圣显然说的是他接近商玄镜的任务,但这又如何能向她们述说? 另外他也不解,绝命毒圣为何不揭露他? “我先杀了你这登徒子!”霜儿又是失望又是愤怒,再加上担心夫人受辱,直接以指为剑朝他咽喉点去。 宋牧驰吓了一跳,急忙朝旁边闪躲,可惜依然没有完全避开,肩头顿时火辣辣的。 他一边闪避,一边试图解释,可霜儿紧咬牙关,双眸中隐约有些泪痕,继续不停朝他攻击。 霜儿中了毒,不管是速度还是出招威力比起平时都下降了太多,宋牧驰时不时还能瞬移小段距离,以致霜儿始终伤不到他。 忽然她哎呦一声,直接摔倒在了地上,瞬间没了声响。 “你怎么了?”宋牧驰心中一惊,莫不是毒气攻心? 他小心翼翼过去查看,结果霜儿忽然狡黠一笑,一手抓住他,一手封住他的穴道:“我看你还逃得了么!”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最后一下并没有选择下杀手。 这时商玄镜的声音也同时响起:“霜儿,别伤了他性命。” 霜儿嗯了一声,正要起身忽然身子一晃,重新摔倒在了宋牧驰怀中,细--喘连连,眼神迷-离。 宋牧驰其实刚刚那一瞬间通过甩锅异象将对方的点穴移到了旁处,再加上霜儿中毒后手上无力,所以并没有被制住穴道。 正想着如何解决当前局面,结果温-香-软-玉在怀,少女轻-柔的身体幽香阵阵,他只觉得身体中热-气滚滚,霎时间血--脉贲--张,情--欲-如-潮,下意识便往她唇上吻-去。 霜儿原本想要推开他,可药性发作哪还有力气,一-吻之下,当真是全身酸--软。 原本冰冷的双眸中也蒙上了一层迷--离的水雾,推他的手也变得软了下来。 “霜儿,你毒发了!”远处的商玄镜心中一惊,一道丝带激-射而来卷住了霜儿的手臂,想将她拉回去。 可宋牧驰此时正紧紧抱着霜儿,这一扯之下,两人都被扯回到了床上。 被药效影响,商玄镜此时力道也没有平时那般精准,以至于三人直接撞到了一起,宋牧驰正好压-在了她身-上。 原本还残-存的理智在这一--撞-之下彻底崩溃,她们中春-风一度的时间本就比宋牧驰要久很多。 身上男子那炙-热-阳-刚的气息,仿佛就是一轮太阳,抱在怀中能缓解身体的渴--望。 其实这段时间接触下来,她对这个少年还颇有好感,她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终究比那绝命毒圣好很多…… 这个念头一起,她再也忍不住,下意识-紧-紧--缠--住了对方。 第25章 另辟蹊径 宋牧驰却在这一撞之下稍稍恢复了清醒,看到平日里端庄典雅的商玄镜此时已经双颊如-火,一双桃-花眸子水--汪-汪的,当真是媚--骨天成,难怪被人称作先天未亡人圣体。 霜儿冷若冰霜的小脸此时也说不出的娇-艳可爱,两女一个青春活力,一个成--熟到了极点,两人在一起的诱--惑当真是几何级数地增长。 宋牧驰急忙闭上眼睛,不敢再看,生怕再多看一眼就会把持不住。 门外怪异的笑声传来:“我绝命毒圣的药就算天上的仙女服了都要堕-入红尘,又哪是那么容易抵挡得住的?” “无耻!”商玄镜修为毕竟比霜儿高很多,此时也依稀还有神志。 宋牧驰试图思索解决之法,可是周身尽是绵--软与幽香,脑子里早已一团-浆-糊,哪里能正常思考。 他忽然心中一动,发动了异相·996。 一个其他人看不见的时钟虚影出现在头顶,随着秒针拨动,身旁此起彼伏的甜--腻-娇--喘渐渐褪去,仿佛隔着一层厚玻璃。 自身的呼吸自动调整到与心跳同步,仿佛能感觉到每一次血流向哪里。 嗯,向小-腹那边流得太多了。 他原本混沌一片的脑子此时已经变得清晰无比,思维也比平日里快了许多。 绝命毒圣明明知道我是隐兰台派来的,如今却既没有让他跟商玄镜对质,又给三人下了这种药,动机上实在说不通。 难道他并不想取自己性命,做这些只是为了达到某个目的? 想到这里他已经有了主意,将怀中的商玄镜和霜儿推到了一旁,冷静地说道:“我不愿玷-污两位清誉,又无法控制住自己,如今唯一能做的便是自尽以成全两位名节。” 说着取出匕首毅然往脖子抹去。 “不要!”商玄镜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阻止,明明继续下去自己名节不保…… 可惜她就算想阻止此时已经提不起半点力气了。 对方那一瞬间展露出的冷静与独特的君子气质让她有一种莫名的动容。 “蠢货!” 绝命毒圣又气又急,哪想到世间竟然有这么蠢的男人,送上门的美女都不要。 事情发生太快,他下意识冲进来想要救对方。 谁知道这时宋牧驰睁开眼睛,手中匕首顺势朝他刺去。 绝命毒圣脸色一变,直接一掌朝他身上拍去,哪知道对方竟然不闪不避,接了他一击竟然像没事人一般。 玉佩含光的防御功效发动! 绝命毒圣本来不以修为见长,再加上中了计,如今又生意外,哪里还反应得过来? 木化术刚发动便被对方的匕首刺穿防御直接抵在了他心脏上。 绝命毒圣不明白,中了春风一度这么久了,这小子怎么可能还能保持着清醒的神志,不然他也不会这么容易就上当。 “解药!” 看到对方那冷静到极致的眼神,绝命毒圣清楚若是拒绝,对方绝对会一刀杀了他。 这匕首明明其貌不扬,却能让他浑身汗毛竖起,仿佛随时都能要了他的性命。 他只能取出一个瓷瓶递给对方。 宋牧驰倒也没有犹豫,直接往嘴里倒了一颗,反正他体内有两种奇毒,不怕他再下毒,先试试这到底是不是解药。 很快一股清凉之意在小-腹散开,体内躁-动无比的情-欲渐渐褪去,两种奇毒也再次恢复了平衡。 见确实是解药,宋牧驰准备给两女服下,可很快愕然发现瓶子中只剩下一颗解药了。 他急忙看向绝命毒圣,绝命毒圣翻了个白眼:“别看我,解药本就只有两颗,这种毒本来不需要解药,男女阴-阳调和便是,我炼制两颗解药只是以防万一罢了。” 宋牧驰不禁眉头紧锁,一颗解药,两个中毒的女人,到底怎么办。 “一人一半行不行?” “劝你不要,每颗药刚好能解开一个人的毒性,若是减半,不仅解不了毒,还会让她们毒性加倍猛烈地爆发,不过那样对你倒也不是坏事。”绝命毒圣忽然笑了笑。 宋牧驰心中越发奇怪,对方显然指的是他接近商玄镜的事情,可事到如今他竟然也没说出来,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想到这里他索性直接把绝命毒圣给扔了出去。 看到这一幕,商玄镜有些不解,他怎么就这样放了对方? 刚刚的变故让霜儿也恢复了片刻的清醒:“解药给夫人吧,我……我不需要。” 简简单单几个字,便气-喘-连连,浑-身一阵阵轻--颤,显然中毒已深。 “霜儿~”商玄镜此时也很纠结,其实她身上也带着一些清心寡欲的丹药防身,之前中毒的第一时间便和霜儿服下,谁知道并没有太大的作用,传说中绝命毒圣的毒又哪是那么好解的。 “小子,劝你快点,不然中了这毒太久,哪怕解了毒今后也会沦为欲--望的奴隶。”绝命毒圣的声音再次传来。 商玄镜银牙欲碎,这死老头竟然研究这么卑鄙的毒药! 这时宋牧驰忽然将那解药一分为二,看到这一幕商玄镜心中一惊,只服一半的话,两人的情--欲会加倍爆发,难道他是打着兼收的主意? 是啊,世间又有哪个男人能拒绝这样的诱惑呢? 本以为他是个君子,没想到跟以往那些男人一样都不是好东西。 本来还想事后将霜儿许配给他呢。 她此时心中充满了失望与鄙夷,同样眼眸深处出现了一抹淡淡的杀机,事后我一定会杀了他! 绝命毒圣更是要千刀万剐! 就在这时,听到对方自言自语道:“直--肠给药吸收率是口服的一倍。” 商玄镜:“???” 霜儿:“???” 屋外的绝命毒圣先是疑惑,继而一拍大腿:“天才啊!” 他的眼中闪现了一抹狂热,自己的选择果然没有错,这小子就是最佳人选。 此时屋中已经响起了两女又羞又恼的惊呼声,紧接着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宋牧驰刚上完药,虚空中那时钟虚影已经彻底归零,整个人瞬间退出了心流模式,他仿佛感受到了一缕生机永远离开了自己。 996果然消耗阳寿啊…… 这个念头刚升起,便一阵极度虚弱传来,他再也控制不住,扑通一声晕倒在两女怀中。 商玄镜:“……” 霜儿:“……” 第26章 该给女儿找个爹了 解药确实很有用,两人的情--欲渐渐褪去,看着躺在两人中间似乎晕过去的男子,一时间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霜儿抽出剑横在了他脖子上:“夫人,要不要杀了他?” 商玄镜脸色阴晴变化,显然也在犹豫。 不过最终摇了摇头:“算了,他毕竟也救了我们,而且也算个君子。” 刚刚那种情况,化作其他男人,恐怕两人早已被摧-残得不成样子了。 “可是他刚刚……”霜儿小脸瞬间红了,刚刚的事情她哪里说得出口,现在都还有些火辣辣的。 商玄镜脸颊也是烫得厉害,正寻思着该如何善后。 这时宋牧驰忽然睁开眼睛,看到两人不由又惊又喜:“你们毒解了?” 商玄镜急忙紧了紧衣裳,刚刚她们衣服都有些凌乱。 霜儿急忙捂着胸口,挡在了夫人面前:“还不是拜你所赐。” 宋牧驰脸色一变:“难道我刚刚对你们无礼了?” 商玄镜和霜儿心想你那确实也够无礼了。 “不对啊,我衣服都还整整齐齐的。”宋牧驰有些不解,两女的衣裳虽然有些凌乱,倒也没到那个地步,“对了,毒圣到哪儿去了?” 商玄镜神色有些古怪:“你不记得刚刚发生的事了?” 宋牧驰捂着脑袋,一阵刺痛传来:“我只记得我中了毒被毒圣扔了进来,然后……然后……” 商玄镜和霜儿对视一眼,传音入密: “你说他是真的失忆了还是装的?” “可能是为了避免大家尴尬装的吧,哪有这么巧。” “可是刚刚他表现得确实像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真的?” 这时绝命毒圣的声音传来:“刚刚那应该是他为了保命爆发出的一种特殊状态,正常来说以他的修为中了我的春风一度早就该失去神志了,结果他刚刚却忽然变得格外清醒,设下陷阱夺取了我的解药,显然不正常。” “以我的经验看,这种状态不可能没代价,他失去了刚刚那段时间的记忆就是代价之一,而且我还感知到他损失了至少一年的阳寿。” 绝命毒圣在这方面的判断是相当权威的,商玄镜和霜儿纷纷松了一口气,他不记得那件事最好。 旋即又有些担忧他失去的阳寿。 等等,还没找罪魁祸首算账呢! 绝命毒圣似乎知道她们的想法,提前说道:“我劝你们不要动手,茜茜还在我手上呢。” 商玄镜心尖一颤,不过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没什么想要的,刚刚所做的一切只是个测试而已,既然你们确实不是谋划《万毒归宗》而来,我们也没有什么利益冲突,握手言和吧。”绝命毒圣提议道。 商玄镜想到刚刚受了那样的屈辱,便恨得有些牙痒痒,但为了女儿安危,还是强压愤怒:“你把茜茜还给我,此前事情一笔勾销。” “可以,不过你们要在这里留三日,三日后我自会帮小姑娘解毒。” “你竟然对她下毒!”商玄镜勃然大怒。 “一点自保的手段罢了,毕竟夫人修为高明,我可不想转头就被你杀了。”绝命毒圣淡淡说道。 商玄镜脸色阴晴不定,半晌后道:“好,但如果你不守信用,我会将整个百花谷夷为平地。” “珍宝阁阁主当然有这个能力,老夫这辈子最守信用。”话音刚落,房门便被打开,茜茜揉着眼睛走了进来:“娘亲,我怎么跑到白胡子爷爷那里去了。” “茜茜!”商玄镜一把将她抱在怀中,感受到她的平安,心中一块大石落了地。 茜茜忽然好奇地望着宋牧驰:“咦,漂亮哥哥要和我们一起睡呀,那太好了。” 宋牧驰瞬间瀑布汗,急忙告退。 看着他慌慌张张被门槛绊了一跤的样子,床上两女不禁噗嗤一笑,原本沉重的心情也变得轻松几分。 宋牧驰出去过后,在花圃旁找到了绝命毒圣:“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你是指没有向她们揭发隐兰台的事?”绝命毒圣笑了笑,“揭发了对我又有什么好处,再说了,刚刚你不也没有杀我么?” 宋牧驰默然,虽然他失去了刚刚一小段的记忆,但想来当时也分析出对方没有太大的恶意,方才手下留情的。 “你这傻小子,给你创造机会完成任务,你竟然不珍惜。”绝命毒圣有一种怒其不争的感觉。 宋牧驰眉头一皱:“我所做一切都是为了救家人,又岂会用这种卑鄙无耻的法子。” 他很清楚商玄镜绝不是那种得到她身子就会死心塌地爱上自己的女人,趁人之危只会适得其反,对方事后就算不杀他也绝不会让他再跟在身边了,拯救家人自然无从谈起。 绝命毒圣哈哈一笑:“你小子品性确实不错,这样我就能放心教你化解体内两种奇毒的法子了。” “你之前不是教过了么?” “哼,那点口诀够什么,只是暂时让你控制住平衡而已,隔不了几个月就会再次失控,你到底要不要学?” “要!” 虽然觉得绝命毒圣的行为莫名其妙,但关系着性命安危,宋牧驰又岂会拒绝? 因为刚刚中了春风一度的缘故,如今体内两种奇毒的平衡十分脆弱,随时都会有性命之忧。 “你如今精神力极度消耗,教了你也记不住,”绝命毒圣想了想拿出了一颗丹药递给他,“这是养神丹,能快速恢复一个人的精神力。” 看到对方戒备的样子,他冷笑一声:“我想下毒有的是办法,之前你们中了春风一度是因为吃了我给的什么东西么?” 宋牧驰一怔,这才想起当初好像不知不觉就中了着,以绝命毒圣的用毒能力,确实没必要通过这样下毒。 他刚刚发动【异象·996】过后,浑身精神透支到了极致,此时已经是强撑着才没有睡着。 于是他直接服下那枚丹药,一股清凉之意瞬间涌上脑海,一下子变得精力充沛,感觉再熬几个通宵都没问题。 绝命毒圣出品,果然不凡。 绝命毒圣只觉得这效果是理所当然,旋即直接教了他新的口诀。 宋牧驰总觉得对方似乎有些着急,不过对方愿意教那么多,他没道理不学。 接下来几日,他一直在运行绝命毒圣教的口诀炼化体内的两种奇毒。 唯一让他失望的是,新的一天并没有觉醒另外的异象了。 果然只有五个工作日才算么,那还叫什么996……难道日后境界提高了,会有新的异象觉醒么。 不过他也无暇苦恼了,因为这三天绝命毒圣教他的口诀很多,仿佛填鸭式的教育,他甚至连吃饭喝水睡觉的时候都在默记,茜茜偶尔来找他玩也是仅有的闲暇时光了。 这期间霜儿忍不住怀疑:“夫人,他会不会和绝命毒圣是一伙的啊?那晚的事情……” 商玄镜微微摇头:“这些日子绝命毒圣都在教他认各种毒药,显然是想把他弟子培养,那一晚恐怕是他的入门测试吧。” “哪有那么下流的测试!”想到那一晚的事情,霜儿冰冷的脸上都不禁多了一抹红晕。 “可能是误以为我们冲着《万毒归宗》来的吧,这些用毒之人都是心思诡谲之人,用那种下流的法子也不奇怪。”商玄镜脸上闪过一丝怒意,若不是投鼠忌器,她早就将绝命毒圣千刀万剐了。 看着远处女儿正被宋牧驰抱着举高高,咯咯笑着那开心的模样,她心情也渐渐平复了几分:“好像很少看到茜茜这么笑过。” 霜儿也点了点头:“以前为茜茜找了那么多玩伴,没有一个有他效果这么好。” 商玄镜沉默半晌,忽然开口道:“也是该给茜茜找个爹了。” 一旁的霜儿:“???” -- 感谢老婆还是别人的好的盟主,话说这ID每次都让人眼前一亮。 感谢天朝爷们,书友7811185,罄竹可书,讲道理的宇文成都,大冰坨子等各位书友的打赏 第27章 被玩弄于股掌之间而不自知 霜儿低下了头,看不清脸上的神情:“夫人看上了宋公子么?” 商玄镜轻笑一声:“你想哪儿去了,现在的我哪有那些心思。” “我只是觉得茜茜从小到大什么都不缺,唯独缺了父爱,这是我没办法提供给她的。听说家庭中缺少了父亲的角色,小孩子长大后容易出现一些性格缺陷。如今难得她这么喜欢这个少年,而他又是个正人君子,正好可以让他来担当这个角色,让茜茜有个完整的童年。” 霜儿张了张嘴,一时间有些跟不上夫人的脑回路。 最终她忍不住小声说道:“当茜茜父亲,他会不会年纪小了点?” “这个年纪刚刚好,年纪再大,人家就会怀疑我真跟他有什么了。”商玄镜目光注视着远处的两人,越发觉得自己的构想实在是太天才了。 长期跟在她身边的霜儿心想夫人可能自己都意识不到对那少年和对其他男子有些不同。 看来果然还是忘不了那一晚,毕竟那是第一个进-入-她身体的男人啊,虽然是手指,位置也不对…… 商玄镜在她耳边叮嘱如此这般:“你去探探他的口风,不要暴露我的意思……咦,你脸为什么这么红?” “好!”霜儿哪敢说自己刚刚在想什么,急忙逃离。 宋牧驰抱着茜茜,对方玩累了睡着了,小脸蛋儿自然地趴在他肩头,肉嘟嘟的极为可爱。 饶是霜儿经常看到,也忍不住产生一种捏两把的冲动。 “霜儿姑娘有事么?”宋牧驰微笑着问道。 看到阳光下那灿烂的笑容,还有那深邃如星空的眼睛,霜儿有一瞬间的失神,这小子真的有点帅。 她很快驱散了脑海中的绮思:“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我打算跟着毒圣前辈学习一下,这段时间我觉得各种药物似乎还挺有趣的。”宋牧驰当然不会直接表露自己的目的。 果不其然,霜儿闻言微微蹙眉:“难道你不想报仇了么?” “自然想啊,所以我想跟着毒圣前辈学一点本事,才更好报仇。”宋牧驰脸上格外坚毅。 “绝命毒圣喜怒无常,你不能因为他这几日对我们态度和善便忘了那天他做的事,这么多年无数人找他,从来没见他收徒,现在突然教你学毒鬼知道他打的什么心思。”霜儿劝解道。 宋牧驰果然流露出犹豫之色:“可是我觉得毒圣前辈对我不一样。” “公子有着得天独厚的圣体,学毒实在太浪费了,就算学会了《万毒归宗》,毒术达到他这种境界,依然被那盖一逼得出不了谷,到时候你又如何能报仇?”这些日子相处,绝命毒圣讲述过他们师兄弟的恩怨。 盖一如今毒术只是稍弱,修为却远强于毒圣,如果愿意付出一定代价想杀绝命毒圣并非不可能。 只不过绝命毒圣也绝非一般人,利用《万毒归宗》跟对方达成了某种默契。 每隔十年双方会赌斗一次,要是盖一赢了,毒圣就把《万毒归宗》交给他,不然他就是死也有能力让盖一永远得不到。 同时这期间绝命毒圣答应不离开百花谷。 如果宋牧驰成了绝命毒圣的弟子,多半也会被这誓约所困。 “这……”宋牧驰果然开始纠结起来。 “公子这次对我们有大恩,我去帮你跟夫人说说好话,若是得夫人应允带你回珍宝阁,到时候你想报仇机会大得多。”霜儿说这话的时候俏脸有些发热。 心想夫人真是套路深,明明想人家当茜茜的爹,却偏要对方主动来求。 幸好他忘了那晚的事,不然我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了。 宋牧驰并没有马上答应,沉思了片刻说道:“可是我的仇人乃是南楚重臣,而且背后说不定还有皇帝的指示,珍宝阁真的能帮我报仇么?” 霜儿傲然道:“南楚皇帝、权臣还不被我们北燕放在眼里,我们夫人在燕国身份极为特殊,若是她愿意帮你,那些家伙又算得了什么。” 宋牧驰终于露出意动之色,旋即又有些担忧:“夫人真的愿意帮忙么?” “夫人一般来说是不会管这些闲事的,不过你不太一样,我去帮你探探口风,当然这一切得建立在你情愿的前提上。”霜儿故意这般说道。 “那就有劳霜儿姑娘了,若是能大仇得报,夫人和霜儿的恩情在下铭记于心。”宋牧驰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看到他这般郑重其事,霜儿脸上一红,心中有些歉疚,心想夫人又何必这般多此一举:“公子稍等,我去问问夫人。” 隔了一会儿,她兴冲冲地跑来:“公子,夫人请你过去!” 宋牧驰暗暗发笑,他自然看出了主仆俩的套路,不禁暗暗感叹,霜儿虽然外表冷酷无情,其实要天真纯粹得多。 相反商玄镜外表看着柔柔弱弱,跟个小白花似的,却一肚子心思。 他很快来到商玄镜房间,霜儿将茜茜接了过去,商玄镜方才朱唇轻启:“公子,霜儿刚刚说了你的事,本来我一般是不参与他人因果的,但你三番四次救了我们,若是袖手旁观,反倒会被人觉得忘恩负义了。” “在下不敢!”宋牧驰也很配合给台阶,“如今我犹如丧家之犬,报仇更是无望,夫人能稍稍施以援手,我已经感激不尽了。” 商玄镜微微点头,显然很满意他的态度:“我可以带你回去,但有些事我必须跟你说清楚,你的仇涉及南楚朝堂之争,甚至还有可能牵扯到皇帝,我也没法亲自帮你报仇,只能帮你提供一些资源以及平台,至于能不能报仇,还是要看你自己本事。” 宋牧驰神色肃然:“自当如此,如此大仇,又岂能假手于人。” “公子很有志气,想必未来终将手刃仇人。”商玄镜脸上浮现一丝温柔的笑意,“这些日子我们伤势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和毒圣的三日之期已到,即将离去,公子还是去跟毒圣前辈说一声吧。” 宋牧驰心想她恐怕是担心毒圣不守承诺,所以让我这个“弟子”去给茜茜拿解药吧。 面上没有丝毫表现出来,行了一礼便起身去找绝命毒圣了。 待他走后,霜儿有些不解问道:“夫人,为何不提让他当茜茜父亲的事情?” 商玄镜脸上的笑容消失:“我们毕竟刚认识没多少天,对他的底细也不清楚,全是听他的一面之词,又岂能这么快就让茜茜喊他爹爹?再说了,就算他确实不含异心,也不能一开始就将自己底牌打出,免得他恃宠而骄。” 霜儿似懂非懂:“那什么时候跟他说?” “先带他回北燕,让他惧我之威,敬我如神,再适当施以怀柔,方才能让他彻底为我所用。”商玄镜神色平静,仿佛是在说着什么习以为常的事情。 霜儿感慨还是夫人想得周到,自己不懂这些,执行夫人的命令就行。 同情地望向远方宋牧驰的背影,可怜的家伙,一开始就被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还不自知。 第28章 全系精通 宋牧驰找到绝命毒圣说明了来意,对方沉默片刻:“也好,炼化体内奇毒的口诀你已学会,跟在珍宝阁主身边,应该有更多的机会。” 宋牧驰有些歉意:“前辈这段时间的照顾与救命之恩,晚辈没齿难忘,只不过我有重任在身,实在不能久留。” 几日下来他又何尝不知道对方之前所做一切都是为了考察他的心性罢了。 绝命毒圣笑了笑:“你不必内疚,说起来你之所以中毒也是被我牵连,这段时间相处,我发现你资质非凡,对那些药草过目不忘,又同时身负天下两大至毒,要是早几十年遇到你就好了。” 宋牧驰沉声道:“等我拯救了家人,定当回来跟前辈学习毒术。” “不必,你有更广阔的天空,再说我也没有什么可以教你的了。”绝命毒圣微微摇头,“对了,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思索你的先天牛马圣体破解之法,天下间或许有一个人可能解决你修炼的难题。” 宋牧驰心中感动不已,这毒圣也是面恶心善:“不知何人能解?” 绝命毒圣并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牧驰如何看待魔教?” 宋牧驰愣了愣,还是随心答道:“世人都说魔教中人残忍好杀,卑鄙无耻,但以我自身的经历来看,名门正道里同样会有奸邪的坏人,同理魔教中应该也有好人,不能一概而论。” 绝命毒圣有些讶然:“你年纪轻轻,竟然有这种认识倒也难得。” “天地乖气,忽有非常为怪,神灵不正为邪,人心癫迷为魔。” “魔教之所以被称作魔教,确实有一部分邪魔外道,他们行事乖张狠戾,心性歹毒;” “另一部分是修行者修炼走入歧途产生心魔痴念堕入魔道;” “还有一部分,只是因为并非主流的释道儒妖的修炼体系,为他们所不容,被打入了魔教。” “传说中的诸子百家么?”宋牧驰心中一动,脑海中浮现这个世界相关记忆。 “不错,当年诸子百家与释道儒妖并起,只可惜后来逐渐衰落,因为彼此理念冲突,再加上信徒稀少,便被主流认为是魔道。比如我平生所学的是毒,也被归于魔教的一支。”绝命毒圣说起这些神色平静,并没有想象中的义愤填膺。 “前辈高风亮节,又有慈悲之心,又岂是什么魔道。”该提供的情绪价值还是要提供的。 “当年我也不是什么好人,死在我毒药之下的修士也不知道有多少,只是这些年收了性子而已。”绝命毒圣笑了笑,“我说这些并不是给自己辩白什么,主要是你这特殊体质我想来想去,天下间恐怕只有无碑崖的独孤教主有办法。” “光明教主独孤听雪!”这个大名宋牧驰自然如雷贯耳,对方乃是天底下顶尖的强者。 魔教流派众多,但最强大的公认有三个,宋牧驰最熟的是圣火教,教主张若无就是冰坨子的追求者,搞得那位四公子前些年压力山大。 而总坛位于无碑崖的光明神教与圣火教齐名。 之所以叫无碑崖,是因为正道大派山门前往往有解剑石之类的石碑,其他人到访往往都要在那里放下兵刃,才允许进山门。 但独孤听雪却对此嗤之以鼻,直接说无碑崖没有解剑的规矩,不管是教内的,还是外面的正派人士,想挑战的她都欢迎,而且保证绝对不会让手下群殴。 此言一出,不管是教中的野心家还是正派中一些强者都跃跃欲试,可惜这么多年下来,挑战她的都没有一个活下来,挑战者的兵器插满了无碑崖,成了一道肃杀的景观。 近十年来,已经没有人敢上无碑崖挑战了。 “难道前辈能让独孤教主帮我?”宋牧驰有些好奇。 “独孤教主何等人物,又岂会听我的,”绝命毒圣老脸一热,将一个漆黑的令牌交给了他,“同为魔教一脉,昔日老夫确实帮过她一次,你拿着这个,日后她见到这个,应该不会对你下杀手,但她愿不愿意帮你,关键在那个人身上。” 说话间不经意看了远处的商玄镜一眼。 宋牧驰忽然想到当初她为了从盖一手下救自己,说了她和魔教教主是朋友,难道…… 绝命毒圣露出了老狐狸的微笑:“这些日子我假装无意将此事透露给她,至于能不能让她帮你,就要看你自己了。” 宋牧驰脸上一热,不过对方也是好意,倒也不好说什么。 “牧驰,这些日子教你的口诀你一定要每日勤加练习,不仅能帮助你炼化体内两种奇毒,待你真阳境后,便能修炼冰火双系的功法。”绝命毒圣叮嘱道。 宋牧驰一怔:“前辈之前不是说要修为到达和光境才行么?” 绝命毒圣望了望远处的商玄镜,神秘莫测地笑了笑:“之前只是为了保护你才那样说的,你若是之后能找到其他六种奇毒按照同样法子炼化,说不定能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八系精通的人。” 不过他很快摇了摇头:“这种至毒我和盖一穷极一生也才找到两种,哪有那么好找。你也不必想着这个,正所谓贪多嚼不烂,样样稀松不如精通一两种元素便可。” “受教!”宋牧驰旋即有些犹豫,“前辈,那些口诀……” 绝命毒圣制止了他继续说下去:“你是个聪明人,若不想日后引来杀身之祸,你应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感受到对方长辈般的关怀与照顾,宋牧驰情不自禁道:“前辈,待我将来有能力了,一定帮你解决盖一的威胁。” 绝命毒圣苍老的脸上先是一怔,继而流露出一丝由衷的笑容:“哈哈哈,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人!不过你不必太过担忧,盖一恐怕已经没机会伤我了,反倒是你自己,前路凶险,一定要小心谨慎。” 旋即将一袋丹药递给他:“这些丹药你日后修炼的时候说不定用得上,另外这几枚丹药是……” 当宋牧驰回到马车处,商玄镜急忙问道:“公子,茜茜的解药呢?” 看到对方微微摇头,她不禁勃然色变:“老匹夫出尔反尔?” 霜儿也脸色一寒,下意识按住了剑。 宋牧驰急忙解释道:“毒圣前辈压根没有给茜茜下毒,他说这么可爱的小姑娘,又怎么舍得对她下毒呢。” 商玄镜面泛寒霜:“他耍我?” 宋牧驰将毒圣刚刚给的丹药拿了出来:“这枚无垢琉璃丹是毒圣前辈送给茜茜的礼物,可助她百病不生,健康快乐长大。” “这枚月魄潮音丹是前辈送夫人的,他说夫人日后突破某个大境界,很可能需要此丹。” “这枚金缕玉华丹是前辈送给霜儿的,他说女子体质偏阴柔,强行修炼金系术法易伤经脉、损容颜,此丹以“玉华”为媒,调和刚锐,再以‘金缕’为引,编织坚韧而不失灵动的道心。” 商玄镜眉毛微扬,哪怕她身为珍宝阁主,也不得不承认这三枚丹药的珍贵。 “罢了,我们走吧。” 宋牧驰想跟绝命毒圣告别,谁知道对方已经紧紧关上了房门,只好跟着商玄镜主仆三人一起离开了百花谷。 房中的绝命毒圣目送着一行人离开,其实他们若是再不走的话,自己也要借故发脾气赶人了,因为和那人约定的时间要到了。 他回到房中,仔细擦拭着亡妻的灵牌,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开口道:“你终于来了。” 第29章 万毒归宗 房中多了一个青年男子负手而立,一身黑色长袍,上面用金线绣着几朵火焰,技法当真是巧夺天工,仿佛真的火焰在燃烧。 “我今天来是等你的答案。”明明看着很年轻,可是站在那里有一种绝顶强者才有的恐怖威压感。 “张教主想要《万毒归宗》,如果我所料不差,是想得到光明神教,乃至其他势力控制手下的毒物解药,看来张教主所图甚大。”绝命毒圣叹了一口气。 来人赫然便是圣火教教主张若无了,也是近些年来天底下最出名的强者。 年纪轻轻就一统之前四分五裂的圣火教。 个人修为更是位列三品洞神境,相传离突破只有一步之遥。 要知道当今天下没听过哪有活着的一品,二品修行者都屈指可数,每一个都是一段江湖神话,基本都是隐世不出的状态。 比起那些糟老头子,这个张若无实在年轻得有些过分了。 “毒圣是聪明人,如果投入本座麾下,必能将平生所学发扬光大,日后更是名留青史,到时候一直逼迫你的那位师弟本座自会帮你解决,何乐而不为?”张若无语言中有一种淡淡的魔力。 绝命毒圣却不为所动:“可惜我已经老了,实在不想折腾了,只能感谢张教主的好意了。” 张若无叹了一口气:“既然如此,就莫怪本座先礼后兵了。” 绝命毒圣眉头一挑:“张教主难道就不怕老夫的毒么?” “以本座的修为,唯一忌惮的不过是那海棠烛泪罢了,可据我所知,前些日子你跟师弟斗法已经用掉了,现在你又能用什么阻拦我?”张若无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绝命毒圣长长叹了一口气:“张教主果然是苦心孤诣,那些人能找上门来,想必也是你的安排。” “也算不上什么刻意安排,顺水推舟而已……”张若无正笑着,忽然神色一变,已经闪现到了绝命毒圣身边,抓住了他的脉搏,可惜他此时已经嘴角溢出一抹黑血,“你这又是何苦!” “老夫这辈子自由自在惯了,实在不愿给人当狗,也不能让本门的《万毒归宗》落入歹人之手,导致生灵涂炭。”绝命毒圣脸上流露出释然的笑容。 张若无脸色眉头一皱,对方的毒未必对付得了他,但一心求死,天下间恐怕谁也无法阻止。 想到这里他有些恼怒道:“你以为自杀了我就找不到《万毒归宗》了么?” 说话间他恐怖的神念覆盖了整间房子,甚至延伸到百花谷之中。 很快他心中一动,直接伸手捏碎了那块灵牌,里面一个特殊材质编织的小册子露了出来,封面赫然写着《万毒归宗》几个大字。 与此同时,两条赤色红线从他手掌以极快的速度蜿蜒向上,他哈哈一笑,手上燃起熊熊烈焰,将两条赤色红线燃尽:“赤练断魂之毒,伤得了别人,却伤不了我。” 绝命毒圣脸上流露出一阵复杂之色:“张教主外宽内忌,恐怕永远无法真正学成《万毒归宗》。” 张若无神色平静:“事已至此,你又何必用这些言语想来乱我道心,我不信这世上有我学不会的东西。” 旋即翻开了《万毒归宗》,上面果然记载着世间各种毒物以及炼制与治疗之法。 这时房间里忽然传来一阵微风,一道身影已经藏在风中瞬间欺入张若无身边,直接朝他后心要害攻去。 张若无心中大惊,要知道洞神境对周围一切都洞若神明,除非是碰到同样洞神甚至更厉害的敌人,不然绝不可能被偷袭。 他不敢有丝毫大意,直接发动了自己最强防御神通——九日凌空。 很快九个太阳从他背后组成了一个光环升了起来。 几乎一瞬间,整间宅子都陷入了熊熊大火,百花谷中的花草迅速枯萎燃烧起来。 每一个太阳,都能帮他承受一次致命攻击,这样就算是二品偷袭也能给他争取足够时间。 谁知道那人根本没有攻击他,而是抓向了他手中的《万毒归宗》。 电光石火之际,两人交手数招,分开时手中各自剩下半本书。 望着对面那个肤色苍白的病秧子,张若无脸色难看得很:“隐兰台,鱼忠贤!” 鱼忠贤捂着手帕轻轻咳嗽了几声:“张教主亲自前来我大楚境内,我若是不亲自前来招待,未免有些怠慢贵客。” 张若无却是松了一口气,楚国中有几位他忌惮的存在,但显然不包括眼前这痨病鬼:“把那半册还我,我可以饶你一命!” “我这人有个臭脾气,最不喜欢被人威胁。”鱼忠贤说话间轻轻一吹,手上那原本水火难侵的半本《万毒归宗》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风化,化作无数粉末随风而逝。 张若无眼神一凝,轻轻向前踏出了半步。 咔嚓—— 并非现实中声音,而是灵魂深处响起的法则断裂的哀鸣。 以他足尖为原点,一道无色无形的领域瞬间扩张,所过之处一切发生了最根本的变化: 天在下,吞吐着仓皇而逃的鸟雀;地在右,上面还有熊熊燃烧的百花谷;而原本的前后左右,失去了所有意义,如同被打碎的琉璃盏,每一片碎片都映照出一个伟岸的身影。 他立于领域的核心,仿佛混乱宇宙中唯一静止的奇点。衣袍飘荡,声音平静: “此间,吾意即方位,吾念即乾坤,谁给你的勇气违逆我?” 鱼忠贤第一时间就闭上了眼睛,原本因为常年咳嗽而稍微有些佝偻的身体忽然站直,深吸一口气,单薄的胸腔变得格外鼓胀,下一秒他张嘴吐出一口气。 一道狂暴的飓风瞬间席卷了整片空间。 方位颠倒又如何,风,无处不在! 每一缕风都充满毁灭的力量,所过之处,整个百花谷连石头也化作齑粉。 不过身后九个太阳的张若无站在半空,那些毁灭的风似乎完全无法影响他分毫。 望着不远处那个紧闭双眼的痨病鬼,他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正要出手之时,忽然注意到对方背上那把尚方宝剑。 他这才想起,这次鱼忠贤过来湖陵城还有钦差大臣的身份。 尚方宝剑代表着皇帝的意志,威力甚至还要大过圣旨。 如今在楚国地界,跟拥有尚方宝剑的鱼忠贤打,若是引得皇帝前来…… 他冷哼一声:“姓鱼的,你最好一辈子别离开楚国境内。” 说完直接踏入身边一团火焰,消失不见。 隔了一会儿,一个黑衣女子从远处赶了过来:“令史大人,不追么?” 鱼忠贤忽然剧烈咳嗽起来,良久之后方才平静下来,手帕里都出现了点点血斑:“追上去送死么,天下间能打得过他的没几个,肯定不包括你我。” “那《万毒归宗》……”黑衣女子有些担忧。 “无妨,姓张的没得到全本《万毒归宗》,无论有什么谋划,都是一场空罢了。”鱼忠贤环视一周尽成焦土废墟的百花谷,“堂堂的绝命毒圣最终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 且说一行人已经远离了百花谷,商玄镜撩开帘子,柔声道:“公子,要不你进来吧。” 宋牧驰微微摇头:“毕竟男女有别,我在外面陪霜儿姑娘就好了。” 霜儿:“???” 怎么,在你心中我不是女人么? 商玄镜浅浅一笑,有一抹若隐若现的梨涡:“公子一点不像那位传言中万花丛中过的探花郎,反倒更像个正人君子。” 想到那晚那样的场景他竟然都能坐怀不乱,实在有些诧异。 宋牧驰微微笑道:“君子不敢当,只是从来不会主动招惹姑娘。” 霜儿疑惑道:“那你为什么会有那样的名声?” 宋牧驰叹了一口气:“虽然我从来不主动招惹姑娘,但架不住姑娘要主动招惹我啊。我这个人心软,最是见不得女人伤心。” 霜儿啐了一口,这家伙还真是不要脸。 商玄镜也是哑然失笑,不停地按住正要往外爬的女儿:“你在外面,茜茜就要出来找你,如今盖一说不定躲在什么地方,我怕她危险。” 宋牧驰心想原来如此:“可是这样未免会对夫人清誉有损。” “这些年关于我的风言风语多了去了,我哪有什么清誉,”商玄镜美丽的脸蛋儿上流露出一丝落寞之意,不过很快收拾好心情,“公子若是不介意,你我姐弟相称即可。” “夫人如此洒脱,我若是再推辞,未免有些婆婆妈妈了。”宋牧驰心中一块大石落了地,看来自己的任务多半可以完成了。 商玄镜白了他一眼:“还叫人家夫人。” 眼波流转一瞬间流露的风情,饶是见惯女色的宋牧驰也不禁酥了半边身子,暗暗感叹难怪她艳名在外,确实没有几个男人能拒绝她的魅力。 “商姐好。” 见他眼神很快恢复清澈,商玄镜暗暗赞许,看来传言未必是真的,他流连青楼果然只是用来自保做出的假象:“以后我就叫你牧驰了。” 茜茜忍不住小嘴儿一撅,可爱的脸蛋上尽是委屈:“这样我是不是要叫他舅舅了,我不要,我就要漂亮哥哥。” 商玄镜一时颇为头疼:“行行行,你们各论各的。” 她本来也没想女儿喊他舅舅。 外面驾车的霜儿嘴角微扬,傻茜茜,夫人是想你喊他爹爹的,又岂会让你喊舅舅。 不过那家伙确实生得俊,难怪夫人会有这样的念头。 想到那晚的事情,霜儿白皙的脸颊红晕一闪而逝,哼,他最好一辈子想不起来,不然我一剑刺死他。 马车中面对面,商玄镜主动找了话题:“那绝命毒圣脾气古怪,杀人不眨眼,没想到竟然那么喜欢你。” “可能是我体内有两大奇毒,对用毒之人来说比较珍稀吧。”宋牧驰笑了笑,这女人似乎在怀疑什么。 “对了,毒圣有没有跟你提过《万毒归宗》?”商玄镜忽然问道。 第30章 灭口 宋牧驰微微摇头:“这些日子他就教我认一些毒物和如何调息体内的毒素平衡而已,《万毒归宗》到底是什么,很厉害么?” “相传记载了世间各种毒物以及治疗之法,厉害确实厉害,但对于不用毒的人来说,就未必那么有用了。”商玄镜心想短短三天,连百花谷那些毒物都认不完,又怎么可能教得了传说中的《万毒归宗》, “这个世界终究还是要看修为的,用毒只是旁门左道,你看用毒到了绝命毒圣的境界,也依然被盖一逼成那样,牧驰你切不可误入歧途。” “多谢夫人教诲。” 车厢中商玄镜和宋牧驰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再加上有茜茜这个开心果,气氛很快熟悉起来。 宋牧驰表面在笑,心中却是暗暗警惕,这女人看似聊得随意,但都有意无意打听着他家里的情况,显然对方并没有像表现出来的那么信任自己。 这时外面响起了霜儿的声音:“夫人,我们快接近湖陵城了,盖一并没有出现。” “那就好。”商玄镜松了一口气,之前百花谷连续翻了两次车,她现在格外警惕。 宋牧驰开口道:“商姐,能不能进湖陵城一下,我想打探一下家人的信息。” 若是兴高采烈跟着商玄镜北上,对家人不管不问,显然是知道他们并没有危险,刻意接近她的。 商玄镜朱唇轻启:“牧驰,我知道你想救家人,但以你现在的实力,随便一队士兵都能擒拿住你,你进城只是送死而已。我的身份特殊,北燕跟南楚敌对,之前我们还杀了一队士兵,恐怕早已被通缉,只有回到珍宝阁,我才有足够的资源帮你救人。” 见对方有些犹豫,她继续说道:“这样吧,我们在城外住下,我派人帮你打探一下宋家的情报,你就不用以身犯险。” “多谢商姐。”宋牧驰拱手行礼。 接下来一行人在城外一个小镇住下,商玄镜私底下吩咐霜儿去打探消息:“对了,顺便传信荆无影,到百花谷杀了绝命毒圣,注意保密,不要让宋牧驰知道。” 霜儿吃了一惊:“可是毒圣已经给了重礼赔罪。” 商玄镜浅笑,唇边泛起一抹小小的梨涡:“他赔罪我就一定要接受么?” 霜儿心中一凛:“是!” 珍宝阁在天下各大城都有分部,霜儿很完成任务回来: “夫人,已经传信回珍宝阁。另外根据湖陵分部的消息,他确实是宋家那位探花郎,相关情报如下……”旋即将一个小册子递给了对方。 商玄镜快速翻阅上面的内容,里面记载着宋牧驰的各种情报,若是宋牧驰在这里定然大吃一惊,里面甚至详细到他在哪位姑娘那里过夜的次数最多都有。 “这小子倒是有趣,”商玄镜不禁莞尔,“看来这段时间他并没有骗我。” 霜儿在一旁暗暗松了一口气,她清楚自家夫人的作风,若查出来有什么问题,那小子多半是活不了,哪怕救过她们。 这段时间接触下来,她并不希望那个漂亮少年出事。 “宋家其他人的情况呢?”商玄镜接着问道。 霜儿脸上闪过一丝不忍之意:“宋家大公子于牢中上吊自尽,控诉相关官员屈打成招,南楚京城那边传来消息,认为他这是在诽谤朝廷,接着没多久,其他那几位宋家公子尽皆在狱中绝望自尽。当然民间也有说法他们是被害死的,只是被人伪造成自尽的样子。” 商玄镜闻言神色一冷:“这南楚朝廷奸臣当道,如此冤枉忠良,恐怕气数已尽!” “这些要告诉宋公子么?”霜儿问道。 “说,干嘛不说,还要把细节告诉他,让他知道南楚有多么倒行逆施,他才能真心投靠我们。”商玄镜淡淡说道。 霜儿心中一凛,这些日子夫人跟宋公子姐弟相称,明明感情极好,但现在看来,夫人还是记忆中的那个夫人啊。 …… 哐当! 没过多久隔壁房间传来椅子倒地的声音,宋牧驰整个人摇摇欲坠,不敢置信盯着霜儿:“什么,你说我二哥三哥他们全都死在牢中?” 他心中急速运转,隐兰台要我执行任务,又怎么会杀我二哥三哥? 难道是之前我没有按照计划,而是杀了邱茂任诚,导致他们误会我是想逃走? 不至于啊,鱼忠贤又不是蠢人,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我的用意? 又或者是这些日子在百花谷没有音讯,导致他们以为计划失败? 霜儿忍住了去扶-他的冲动:“节哀。” “他们怎么死的?”宋牧驰深吸一口气,终于稍稍平稳了一下心情。 “在狱中自尽,也有人说是被人害死在牢中。”霜儿答道。 宋牧驰心中一动,隐兰台若是要藏下他们,这是最合适的办法,不然一旦公开审理判刑,再想偷梁换柱就没那么容易了。 他快速理清了思路,这里是南楚境内,隐兰台早就盯上了商玄镜一行,不可能不知道我成功接近了她。 所以没道理杀了二哥三哥,看来这多半是障眼法。 不过他依然保持着那种悲痛欲绝的神情:“宋家其他人呢?” “如今还在牢中,不过宋家几位公子接连横死,朝廷非议很多,听说很快就会判刑,将他们发配南墟。”霜儿面露不忍,南墟乃是出名的蛮荒之地,被发配到那里的官员犯人经常活不了几年便会横死,没几个能活着归乡。 宋牧驰心中反倒安定下来,如果被发配到其他地方还真不好说,但被发配到最残酷的南墟之地,显然也是掩人耳目的。 因为正常来说宋家死了这么多人了,朝中之人为了颜面好看不至于对其他家眷下这么重手。 这样做最大的可能便是南墟之地可以避免外人查探,让隐兰台的人更好控制宋家之人而不被别国发现。 当然他面上却是咬牙切齿:“南楚上下欺人太甚,如此大仇,岂能不报!” 这时商玄镜走了进来:“牧驰,等回珍宝阁过后,我会派人想办法帮你营救家人的。” “多谢商姐!”宋牧驰“哽咽”道。 接下来商玄镜犹如一个知心大姐姐温柔地安慰开导着他,宋牧驰都不禁心生感动。 一个如此柔美高贵的御姐,在男人最虚弱的时候,无私地展现她的温柔,天下又有几个男人抵抗得住他的魅力? 只可惜宋牧驰提前看了隐兰台提供的资料,知道她是天底下最阴险狠毒的女子,哪里敢真的信她。 当然他表面上依然是感激涕零。 一旁的霜儿见状忍不住感慨,夫人果然是夫人,可怜的少年,被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还不自知。 既然已经没有进湖陵城的必要,接下来一行人直接北上。 他们离开的当天,鱼忠贤和黑衣女子站在城墙之上默默眺望着马车离去的方向。 “那家伙竟然真的成功跟商玄镜搭上了线……”尽管亲眼看到,鱼忠贤还是惊叹不已,对方短短时日,便达成了这些年隐兰台无数优秀间谍都没有达成的进度。 “大人慧眼识珠!”黑衣女子拱手道。 鱼忠贤哼了一声:“你这马屁拍得还是这么敷衍,行了,你快回寒蝉卫准备吧,一定要赶在他们之前回去,到时候查查绝命毒圣这些日子有没有把《万毒归宗》泄露给商玄镜。我也要头疼任、邱二人被杀的善后事宜了。” “是!”黑衣女子行了一礼,很快消失在阴影里。 第31章 归墟引 马车一路北上,这期间茜茜更加黏宋牧驰了,天天都缠着她的漂亮哥哥玩。 宋牧驰跟商玄镜也更加了解彼此,相处也越发熟悉自然,犹如真正的姐弟一样——至少表面上是。 因为百花谷受的惊吓,商玄镜沿途也不怎么逗留,同时召集珍宝阁的高手暗中保护,提前消除各种隐患。 马车全力开动的速度很快,约莫一月过后,抵达了燕国都城。 看着眼前恢宏的巨城,宋牧驰不禁感慨万千,果然不愧是传说中的白玉京。 有诗云: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 通过商玄镜的介绍,宋牧驰得知白玉京大大小小总共有十二座城门,城门上自然也就有了十二座城楼。 城中又分成了五个小城,类似于前世城市中各种区的划分。 看着城门熙熙攘攘的人群,宋牧驰有些失神,并没有想象中的妖魔横行,除了穿衣打扮比较不一样之外,看起来跟湖陵城那边没有太多的区别,仿佛这就是人族的国度一般。 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商玄镜解释道:“各族早有定论,人形乃是最适合修行的形态,所以哪怕是妖族也会尽量化作人形。而白玉京乃是京城,低阶的妖族也没资格在这里,所以你放眼望去看到的都是人的样子。” 宋牧驰已经融合了这个世界的记忆,知道妖族根据血脉也分等级,高等妖族生下来就具有人形;而一些低等妖族只能修炼到了化形期,方才能化作人形。 “这些百姓都是高等妖族或者妖化形的么?”他不由暗暗心惊,如果真是这样,那燕国的实力简直难以想象。 商玄镜哑然失笑:“哪有那么夸张,这里乃至整个白玉京中大多都是人族,妖族最多只占三成。低等妖族能化形的本就艰难,高等妖族以血脉传承力量,导致子嗣稀少,不比人类强大的生育能力。” 妖虽然能生,但往往都是没什么灵智的普通妖,能以人形存在的高等妖族和化形大妖,数量反倒远远比不上人族了。 宋牧驰这才想起,白玉京昔年乃是人类一个强大王朝离国的都城,只可惜十年前被妖族所灭,建立了如今的燕国。 除了北边燕国的发源地之外,燕国大部分国土还是人族居多。 像白玉京作为燕国京城,妖族比例已经算是最高的了,其他城池妖族比例还要更少。 燕国如今能稳固统治,除了高等妖族有着极强的战力威慑之外,还跟一些人族地方实权派选择投降合作有关。 比如商玄镜这种,就是纯粹的人族。 双方联合,共同统治了昔日离国广袤的疆域。 再加上差不多时候,大楚国差点被另一支妖族晋国灭国,丢了北方大片江山,只能变成如今的南楚。 所以这十年也被称之为人族至暗时刻。 这时耳边响起了商玄镜的声音:“对了牧驰,我的身份有些特殊,你跟我回珍宝阁,容易给你带来太多危险,所以先委屈你在外面住一下。” “我对这里人生地不熟,还是商姐考虑得周到。”宋牧驰心中有些失望,好不容易感觉要完成任务了,没想到对方竟然不将自己带在身边。 虽然没有拒绝的权力,但适当的茶里茶气一下博取对方同情也是应该的。 果然,商玄镜沉思片刻:“霜儿,你带他去城北那个小院安顿下。” 霜儿一愣:“靠近王府的那个?” 宋牧驰心中一动,他记得隐兰台的情报里提过,商玄镜和燕国的摄政王有不清不楚的关系,这个王府就是摄政王府么? 看来两人果然有一腿啊。 看着眼前温柔美丽的未亡人,端庄矜持的眉宇间偶尔会流露出一抹荡人心魄的妩媚,心想难怪摄政王会英年早逝。 商玄镜嗯了一声:“那里安全有所保障,而且也没人知道那是我的宅子,不会给他带来麻烦。” 这时茜茜终于反应了过来,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我不要,我不要跟漂亮哥哥分开!” 她从小到大哪有什么玩伴,周围全是母亲的下人,陪她的时候都是战战兢兢,生怕把她磕着碰着,要么就是无条件地讨好她。 可宋牧驰不一样,不卑不亢很平等地跟她玩,而且从来都没把她当小孩子忽悠。 茜茜虽然嘴上说不明白,但内心能感觉到他的不一样,再加上对方长得确实好看,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她心中已经将对方当做最好的朋友了。 “茜茜乖,他同样还在京城呀,以后随时想见都可以,你也不想他遇到危险吧。”商玄镜温柔地宽慰着女儿,眼底却闪过一抹寒光。 虽然想让女儿有个完整的童年,但女儿依赖对方的程度实在大大超出了她的意料。 作为高高在上的珍宝阁主,她天然厌恶这种有软肋被别人抓住的感觉。 宋牧驰这时也揉了揉茜茜的脑袋:“茜茜乖,等我安顿好了我经常去看你,而且你也来看我呀。” “真的?”茜茜眨了眨大眼睛,泪光婆娑。 “当然是真的。” “那拉钩?” “好,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茜茜这才破涕为笑。 商玄镜脸上尽是温柔的笑意,心中却闪过一丝狐疑,他一个世家公子,为何这么会哄小孩子?莫不是有备而来…… 很快前面有珍宝阁的车来接,那辆车就极为张扬豪华,直接打出了珍宝阁的旗号。 商玄镜带着女儿上了那辆车,果然很快就吸引了全京城的目光。 而霜儿则带着宋牧驰悄悄从另一条路离开,没人注意到他们。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马车在一处写着鉴心小筑院子停了下来。 院子并不算大,却十分幽静清雅。 进门后一条漂亮的回廊,长廊的顶端由藤蔓编织,各色各样的花朵自然地垂落下来,让他仿佛回到了百花谷一般。 院子中央有一棵茂密的古树,旁边池塘一片片的荷叶让原本有些纷杂的心都安静了下来。 一个古朴凉亭突入荷花池之中,坐在那里欣赏一朵朵白色、粉色以及黄色的荷花,还有悠闲游过的一条条锦鲤,实在是一种极致的享受。 整个院子每一处都看得出精心打理过,没有半点奢华富贵之感,却充满典雅内敛的韵味。 宋牧驰有些意外,刚刚看到这条街附近都是那种钟鸣鼎食之家,这个院子外面看着未免有些太普通了,仿佛一个普通老百姓的四合院混在其中,没想到别有洞天。 霜儿领着他到屋中各处介绍了一遍,然后将钥匙递给了他:“夫人还从没让其他人进过,你是第一个。” 心想夫人这是真打算金屋藏娇么,竟然把他安置在这里。 宋牧驰则是看了眼隔壁那飞檐斗拱的建筑,心想难道那位摄政王就没进过么,恐怕这院子是两人用来幽会的地方吧。 当然嘴上却是表达各种感激,顺带着将霜儿也夸了一通。 霜儿冷哼了一声:“我要回去复命了,这些日子你先在这里住下,不要乱跑,免得外面遇到危险,这些是夫人给你的。” 说完后塞了一叠银票就逃也似的离开了。 看着她那有些发红的耳根,宋牧驰暗暗发笑,果然是个高攻低防的玻璃大炮啊。 旋即看了看手中那叠银票,竟然足足有一万两,他忍不住感慨,难怪前世那么多人爱叫“阿姨我不想努力了”,原来这种感觉真的这么爽! …… 且说京城外一座清幽山庄中,一道曼妙的身影正侧躺在软榻上,打量着微微喘-着粗-气,胸-脯一阵摇晃的闺蜜,不禁笑道:“听说你离京了,本以为这次见不着你了呢。” 商玄镜也不客气,自己在旁边倒了一杯茶喝了起来,因为喝得太急,还被呛到了。 “啧啧啧,一向端庄优雅的商夫人今儿个是怎么了?”软榻上的女子凤目微张,有些意外。 “还不是想你了,我刚回京,得知你要走,便急忙赶了过来,生怕晚了一步。”商玄镜快速答道,望着眼前山峦起伏,身姿婀娜的女子,心中也不禁感慨不已,谁能将杀人不眨眼的魔教教主独孤听雪跟眼前这个世间尤物联系到一起呢。 “少来,你想的肯定不是我,”软榻上女子轻哼一声,“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见你对我这样过?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果然不愧是听雪,我这点心思还是瞒不过你,”商玄镜抿嘴一笑,“我来也没其他什么,就是想让你把《归墟引》借我用一下。” 原本正悠闲侧躺在软榻上的独孤听雪瞬间起身:“到底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你可知《归墟引》乃是我圣教两大镇教之宝之一?” 第32章 被选作炉-鼎 “我没疯,我如今急需《归墟引》一用。”商玄镜语气平静,“我可以出价换。” “你已经和光境了,突破到坐忘境也是指日可待,如今的《归墟引》对你完全没用,你要来干什么?”独孤听雪忍不住疑惑地打量着她。 “这是我自己的事。”商玄镜脑海中浮现出宋牧驰阳光般的笑容。 独孤听雪狐疑地打量了她一眼:“拿去给男人?” 商玄镜:“……” 这女人狗鼻子么? 她没好气道:“他救过我还有茜茜的命,我只是用这个来还救命之恩,没你想的那些。” “是么?”独孤听雪一脸不信的样子,“长得帅不帅?” “超帅……”商玄镜忽然有些警惕,“你想干什么?” “还怕我跟你抢男人么,天底下又有什么男人能入我法眼。”独孤听雪一拂衣袖傲然道。 商玄镜一想也是,对面这家伙心中只有武道,这么多年都没正眼瞧过哪个男人。 想到这里她便放松了下来:“你到底借不借?” 独孤听雪不置可否:“先说说看,为什么那个家伙需要归墟引。” 商玄镜旋即将宋牧驰的情况大致跟她讲述了一遍。 “先天牛马圣体,倒是有几分意思,”独孤听雪眉毛微挑,已经明白了对方的心思,“他修炼任何功法都要上交九成真阳,可《归墟引》并不需要自己修炼真阳,确实很适合他。” “所以才来找你呀。”商玄镜也是叹了一口气,宋牧驰已经过了修炼的最佳年纪,如今年岁还没突破八品入真阳境,修炼其他任何功法都事倍功半,所以以珍宝阁的富有,也找不到合适他修炼的功法。 “交情归交情,《归墟引》实在太过珍贵,原则上不能外借,”独孤听雪旋即话锋一转,“除非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还没想好。” 商玄镜沉默片刻,朱唇轻启:“好!” 独孤听雪眉毛一扬,显然有些惊讶她竟然真的答应了。 沉思片刻,随手一挥,商玄镜手中已经多了一块玉牌,上面写着归墟引几个大字。 “别怪我没提醒你,这个拓本只能一个人查阅,看完过后便会自动销毁。另外告诉你那位小情郎,不许将此功外传,我若是知道天下间还有其他人学会了此功,哪怕追到天涯海角,我也必杀他!”独孤听雪森然道。 “都跟你说了不是你想的那样,”商玄镜忽然微微蹙眉,“等等,这《归墟引》又不是你所创,万一世上有人从其他渠道学会了……” 还没说完便被对方打断:“我同样杀了他。” 商玄镜忍不住抗议道:“你这样是蛮不讲理!” 独孤听雪冷哼一声:“你第一次认识我么,我向来就是这么不讲理。” 商玄镜:“……” 算了,再跟这个颠婆说下去,她说不定会把《归墟引》收回去。 于是将《归墟引》收起来,主动岔开话题:“对了,这次怎么没见到盈盈,她突破坐忘境的事情进展如何?” “还缺了一个契机。”独孤听雪来到窗边负手而立。 “谁叫你让她修炼那么变态的功法,想要突破坐忘境必须要让一个男人死心塌地爱上她,还要自己也爱上对方,然后将之玩弄折磨得越狠,就越容易突破。”商玄镜自认为已经有些变态了,不过跟魔教作风比起来,当真是纯洁得像朵小白花一样。 旋即好奇道:“她选定了目标没有?” 见独孤听雪摇了摇头,不禁说道:“这些年天下间谁不知道音律大家曲盈盈之名,她每到一地巡演,都是万人空巷,不知道迷倒了多少王孙公子,江湖少侠,又怎么会找不到目标呢?” 独孤听雪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你还有完没完?” “切,小气。”商玄镜笑了笑,旋即挥了挥手,“我先回去了,就不打扰你了。” 待她离开后,里屋一个绝美少女走了出来,缓缓朝独孤听雪行了一礼:“多谢师父!” “别被那寡妇的话乱了道心。” “是!” “抬起头来。” 少女闻言抬头,眼角的泪痣让一张甜美的脸显得更加妩媚,再加上那一双深情的桃花眼,连独孤听雪都忍不住感叹:“天下间又有谁抵挡住我徒儿的魅力!” “师父~人家才看不上那些臭男人呢,我更想一辈子陪在师父身边。”曲盈盈拉着她的胳膊撒娇起来。 独孤听雪冷艳的脸上稍稍柔和几分:“你在玉阳公主那边的教学情况怎么样了?” 曲盈盈微微摇头:“金凛月资质虽然不错,但因为……那个原因,修炼上终究难有什么成就。音律方面我教了这么长时间,她学得确实不错,可惜她刁蛮任性,又出身天潢贵胄,实在难以理解音律的真谛,难以真正登堂入室。” “你不必太过操心,不过是我们和那人的一场交易罢了,”独孤听雪忽然问道,“对了,玉阳公主没有发现你的身份吧?” “放心吧,徒儿的易容术天下第三,”曲盈盈小脸一扬,眉宇间尽是得意之色,“我在摄政王府都是以老婆婆形象示人,她对我可恭敬了。” 想到其他人眼中飞扬跋扈的公主对自己毕恭毕敬行礼的样子,少女唇角便不禁微微上扬。 要是将来她得知我身份,那表情一定更精彩。 独孤听雪告诫道:“善泳者必溺于水,你要随时保持一颗警惕的心,不然说不定哪天会栽在易容上面。” “谨遵师父教诲。”曲盈盈嘴上这样答道,心中却有些不以为然。 独孤听雪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没有听进去,不过知道以徒儿的聪明才智和修为,自保应该是没问题的,便没有再劝。 曲盈盈却好奇说道:“师父,百年来教中无数惊才绝艳之人想练那《归墟引》,结果无一练成,全都爆体而亡,就不怕商夫人日后找你算账么?” “她自己又没问,我为什么要主动说?反正我已经得到她的承诺了。”独孤听雪神色平静,仿佛对那未曾蒙面蝼蚁的性命完全不在意。 曲盈盈吐了吐舌头,师父果然是师父,看来自己以后一定要更腹黑一些才行。 “对了,你倒是提醒我了。交给你一个新任务,那个小白脸练死了也就罢了,要是真的练成了……”独孤听雪顿了顿,“你想办法把他勾到圣教中来。” 曲盈盈眼前一亮:“保证完成任务。” 独孤听雪知道以徒弟的美貌和魅力,世上恐怕没几个男的能抗拒,更何况她还精通媚-术,完成这个任务简直是小菜一碟。 于是便将此事抛诸脑后,询问起她最近修行的情况。 …… 曲盈盈离开山庄过后,忽然心中微动,自己如今突破在即,这些年始终找不到那个炉鼎目标。 要不这次就选那个小白脸? 能被商玄镜看中的男子肯定不会差到哪里去,而且谁让她刚刚要惹我的! 一想到和天下闻名的商夫人抢男人,她的好胜心彻底被激发。 沉寂了太久的境界也开始松动起来,看来那个宋牧驰确实跟本姑娘有缘! 第33章 阿姨我不想努力了 “阿嚏~”宋牧驰打了个喷嚏,心想难道是谁在想我了不成? 他当然不会听霜儿的话一直呆在屋子里,稍稍安顿下来过后,他便出门四处熟悉环境。 不然遇到危险后,想跑都不知道往哪边跑。 前世玩侠客风云传,呆在屋中闷头苦练是最笨的玩法。 只有在外面逛才能触发各种奇遇,升级才快。 只可惜他在外面逛了一阵,并没有遇到什么奇遇,落难小姑娘,街边老乞丐之类更是半个都没见到。 这条街附近住的都是燕国的王孙贵族,治安好得很,并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 当然他也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将附近这片区域都记得滚瓜烂熟,另外还弄清了自己院墙后面那宅子并非一开始以为的摄政王府,而是镇北王府。 镇北王孙山海他可是耳熟能详了,在楚国好多戏文都是关于他的,可惜全是丑角。 因为他是当年大离国的边关大将,家族世受皇恩,结果最后却投靠了燕国,帮其夺取离国江山立下了汗马功劳,被封为了镇北王。 所以在人族的视角里,把这家伙视为天下第一大人奸,各种骂当真是花样百出。 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跟传说中的大人奸当了邻居,万幸的是镇北王常年不在白玉京,而是镇守封地。 镇北王府只是燕国赐下的,这些年好像都没见他回来过。 但身为臣子,还是将家眷留在王府中,以安朝廷之心。 听说里面住着镇北王世子以及郡主。 宋牧驰暗暗寻思,商玄镜的宅子为什么挨着镇北王,难道他们之间也有什么隐秘的关系么。 听了那么多戏文,他记得当年镇北王之所以背叛朝廷,好像就是因为一个绝世大美女。 哎,冲冠一怒为红颜,什么异世界吴三桂。 “什么吴三桂?”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宋牧驰这才发现有辆马车已经停在了身后,车帘撩起,端庄又妩媚的商玄镜正看着他。 “见过商姐。”宋牧驰行了一礼。 商玄镜点了点头,在霜儿的搀扶下,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优雅,实在是太优雅了。 宋牧驰也算出身钟鸣鼎食之家,见过的美女也不算少了,但没有一个有她这种魅力。 元红鸾确实足够美,但跟她比起来,还是略显几分青涩。 这个女人正处于一生最巅峰的年纪,那种举手投足不经意间流露的风韵,简直是女人中的女人。 家里那几位虽然成熟……那是嫂子,想什么呢。 看到他的反应,商玄镜不禁温柔一笑:“我是不是有些老了,你连多看一眼都不愿意。” “当然不是,怕唐突了商姐。” 这女人是在故意撩拨我么。 “这可跟你在湖陵城的风评不太一样啊,传说中你可是花魁堆中的风云人物呢。”商玄镜似乎心情很好,忍不住打趣道。 “那只是我为了自保不得不做的伪装罢了,我其实并不好色。”宋牧驰正色道。 霜儿在一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家伙在湖陵城那些事迹自己可是耳熟能详,他说这话良心不会痛么。 商玄镜不禁莞尔,跟他进了屋子后问道:“在这里还习惯么?” “比起之前提心吊胆被通缉的日子,不知道好到哪里去了。而且这里真的很美,也不知道是谁设计的,住神仙都住得了。”宋牧驰赞叹道。 霜儿暗暗咕哝了一句马屁精,自己明明跟他介绍过。 商玄镜却被搔到了痒处,脸上笑意多了一分:“早些年我在这里住过,顺手改造了一下,就是为了能有个清净地,不被俗事所扰。” 宋牧驰一脸“震惊”:“原来是商姐的手笔,难怪如此清雅。” 商玄镜被他逗得花枝乱颤,两人闲聊了一阵过后,她方才道明了来意:“牧驰,你突破真阳境的功法可有着落?” 宋牧驰微微摇头:“这些功法在各国都是严格管控之物,我之前又在逃亡,哪有什么着落。” “你体质特殊,再加上前些年有些耽搁,所以就算找来一些真阳功法也是事倍功半,不过我这里正好有一本功法比较合适你,应该能助你追上其他修行者。”商玄镜说话间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玉简递给了他。 “归墟引……”宋牧驰不禁一怔,他听过这本威名赫赫的魔教功法,之前绝命毒圣跟他说过,世间唯有独孤听雪能解决自己先天牛马圣体的问题,难道就是指这个? 商玄镜跟魔教教主之间的关系比想象中还要深啊。 见他还在发呆,霜儿轻哼一声:“你知不知道夫人为了帮你找来这个付出了多大代价么?” 宋牧驰回过神来:“商姐,这个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商玄镜瞪了霜儿一眼,这才对宋牧驰说道:“牧驰,你别听霜儿的,你救了我们的性命,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你,难道在你心中,觉得我们的性命还不值这个么?” “当然不是……”盛情难却,最终还是将《归墟引》收下了。 他心中不禁有些感动,商夫人虽然凶名在外,但对我是真的很好,比隐兰台那边可实在多了。 商玄镜告诫了他《归墟引》不能外传的注意事项过后,方才说道:“牧驰,接下来你就好好修炼,我正在帮你安排一个差事,到时候你就更有机会报仇了。” “多谢商姐!”宋牧驰感慨万千,被富婆包养的感觉原来这么爽。 同时暗暗寻思,隐兰台只是调查一些情报倒也罢了,如果真的要害她的话,自己说什么也不能恩将仇报。 且说主仆二人告辞离去,路上霜儿忍不住说道:“夫人是不是看上他了?” 在夫人身边这么多年,从来没见她对男子这般过。 “连你也觉得我喜欢上了他么……”商玄镜不置可否,联想到当初独孤听雪的反应,唇角微微上扬,这样更好。 霜儿有些疑惑,不过更关心另一个问题:“夫人为什么要将他安插到危险的寒蝉卫?” “是不是觉得我很冷血?” “霜儿不敢!” “嘴上说不敢,心中还是这样想吧。”商玄镜微微一笑,“你认为他留在我身边就不危险么?” 霜儿马上反应过来,夫人生得美貌绝伦,又富可敌国,不知道有多少追求者。 如果让他们知道夫人身边有这样一个英俊的少年,关系还那么亲近,不知道有多少明枪暗箭会射向他。 “寒蝉卫确实危险,却未必有留在我身边危险。而且只有在寒蝉卫,他才能得到最快的磨炼与成长。你觉得修炼《归墟引》最需要的是什么?” “应该是敌人吧,如果没有足够的敌人,《归墟引》成就也就有限。” 霜儿回答时眼前一亮,似乎是想明白了关窍。 “不错,只有在寒蝉卫,他才能找到足够多的敌人,不然我总不能让珍宝阁的手下送给他吸吧?”商玄镜笑道,“另外在寒蝉卫,他报仇的机会也多一些,前段时间接触下来,你应该知道他其实是个心高气傲之人,肯定是想亲手报仇的。” 霜儿抿嘴一笑:“那家伙确实胆子大,在湖陵城区区九品炼体就敢刺杀朝廷大员。” 旋即向商玄镜行了一礼:“夫人其实不必跟我解释这么多的,霜儿的命都是夫人的,不管夫人做任何决定,我都会无条件执行。” 商玄镜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说道:“霜儿,你应该知道我从来没有把你当下人看待,很多事我会跟你说清楚,免得我们二人离心离德,到那时候再说就晚了。” 霜儿眼圈一下子就红了:“霜儿此生绝不会背叛夫人。” 第34章 观真阳入阴海 主仆俩在交心的时候,宋牧驰则在房间激动地查阅《归墟引》来。 要突破到八品,最关键的就是真阳功法,这玩意几乎都被朝廷和各大门派管制、备案的,饶是以当初宋家的权势,也很难悄无声息给他找来一本突破功法。 一道金光直接没入了他眉心之中。 宋牧驰吓了一跳,脑海中冒出了“夺舍”之类的字眼。 不过很快镇定下来,这是功法所有者为了防止功法外泄,以神通弄成了这种形式。 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金色虚幻人影,缓缓讲述着功法要诀。 “世间修行法门千千万,前期修炼殊途同归,一言以蔽之——观真阳入阴海。 炼体境温养锤炼气血到极致,然后按照真阳功法,每日精气神巅峰状态下运行周身气血,炼化出一滴真阳。 以真阳填满功法所载河图的各个点位,形成第一条真阳之河,才算真正进入真阳境。 越是神奥的功法所载河图越复杂,真阳之河所需的穴位数量越多。 但无论任何功法,真阳之河总数恒定为四十五,主干五,支流四十,以洛书规律分布八方。 当四十五条真阳之河圆满,第一滴真阳汇入阴海,便进入七品阴海境……” 这时宋牧驰脑海中浮现出了一张极为玄奥的河图。 五条主流依次相连,如同巨龙一般浩荡盘旋。 其余四十条支流由八方汇入五条主流。 北方坎位一条,南方离位九条; 西南坤位两条,东北艮位八条; 东方震位三条,西方兑位七条; 东南巽位四条,西北乾位六条。 宋牧驰看了一眼,这似乎契合后天八卦的布局,看来修行果然暗合天地至理。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每条支流中所需点位竟然有202个,每条主干则是384个点位。 前些年在几位嫂嫂身边耳濡目染,他知道朝廷制式功法每条支流所需点位36个,主干所需点位72个。 这差距未免也太大了吧! 要知道一般人修行的功法,总共需要以真阳填充36*40+72*5=1800个点位。 而常人每日运行周身气血,一般只能产出一滴真阳,再多就会损伤气血根基,很多时候一天甚至连一滴也产出不了,毕竟不是每天都能做到精气神巅峰的。 若是遇到一场激烈战斗,甚至能将多日积攒的真阳消耗一空。 常人修行功法,构建所有河图突破到七品阴海境,最快也需要5年左右——考虑到现实中种种因素,大多数人远远不止这个时间。 可这归墟引所需要的点位足足有10000个! 最快恐怕也要花30年了。 虽然知道河图越复杂,代表着越强大,未来上限越高。 但凡事都需要个取舍,30年后气血恐怕都开始衰败了,修行还有什么前途可言? 似乎是猜到他的疑惑,金色虚幻人影话锋一转:“《归墟引》虽也可自己每日苦修真阳,但身为魔道修士,苦你妹的修啊,直接抢他人真阳为己用啊!” 宋牧驰呆住了,这种掠夺修行的方式,难怪魔修为世人所不容。 不过九品炼体境和八品真阳境有天壤之别,炼体去掠夺真阳修士,不是如同幼儿园小朋友去打劫高中生一样么? 这时那金色虚影开始讲解一连串玄奥的口诀: “星空之东有归墟,八纮九野之水,天汉之流,莫不注之……” 待整本口诀完过后,那金色虚影消散不见,玉简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风化成粉末,随风而逝。 但刚刚讲述的那些已经彻底印在了他脑海里。 他神色古怪,大概弄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归墟引》前期同样需要苦修真阳,但并不先拿那些真阳填充河图,而是先构筑一个归墟阵图,归墟阵图总共有108个点位。 归墟阵图填充完毕,体内就能产生一个归墟漩涡,便能引对手真阳如流水般归流自身。 掠夺他人真阳,再填充45条玄奥复杂的河图,就要容易得多了。 现如今的他倒也没资格纠结什么正魔之分,反正在他看来功法无正邪,关键还是看使用的人。 他按照《归墟引》所记载的修炼之法入定。 不过很快睁开眼睛,眼神里尽是骇然。 原本以为这些年打熬筋骨,已经将气血练到了九品巅峰,现在却发现竟然还达不到《归墟引》的要求。 众人以为的巅峰,其实还能往前踏出半步! 难怪法不轻传,若是不能在突破真阳境的时候选择一门品级高的功法,从一开始就会落后别人,而炼体境是打基础的最关键时期,基础是否足够牢固,决定着日后的成就有多高。 而大多数修行者突破到真阳境过后,再也没法重新弥补根基了。 他不禁暗暗庆幸,前些年并没有盲目修炼一门普通功法来突破,同时也要感谢商玄镜给他找来了魔教的镇教之宝。 人体内有十二正经,外加奇经八脉,总共二十条经脉。 而炼体时气血充足与否,最终就是看这二十条经脉能扩充加固到什么程度。 就如同高速公路,肯定是车道越多,越宽阔越不容易堵车。 这是每个修行者都知道的道理,所以都会尽最大努力扩充这二十条经脉。 但扩充经脉是个非常危险的事情,稍不注意就经脉尽断,重则当场毙命,轻也会成为一辈子废人。 所以广大修行者都会取一个平衡,达到某种程度,不能再丝毫扩充过后,便称之为炼体巅峰。 他这些年也在嫂嫂的帮助下淬炼身体,经她确认,自己经脉确实已经达到了极限。 而且据嫂嫂所说,可能因为他特殊的先天牛马圣体缘故,同样是巅峰,他的比一般人粗-长很多。 嫂嫂出身将门,按理说她的判断不会出问题。 直到刚刚按照《归墟引》所教之法运行气血,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经脉还有进步空间。 人体除了二十条经脉之外,还有无数细小的络脉连接脏腑与体表, 这些络脉极为脆弱,就如同毛细血管或者末梢神经之类。 修炼气血基本都是在20条经脉主干道内运行,若是不小心冲击到那些细小络脉,很容易走火入魔。 《归墟引》偏偏发现了哪些络脉是安全的,哪些络脉能短暂利用,哪些络脉丝毫不能碰触…… 它靠这些络脉建立起一套复杂的储存系统,这样就算20条主脉中压力再大,也有灵活的泄压手段,让其始终不崩溃。 这样再次拓展经脉就变得可能,而经脉越粗壮,气血越充足,修炼真阳速度越快,每日获取真阳数量上限也越高。 当然除了《归墟引》天才般的设计,还需要丹药的辅助。 其实各门各派的修炼都离不开丹药,比如道门还专门为此发展出了斋醮,炼丹体系。 斋醮的灵食温养气血,丹药则助人修行。 而要拓展经脉,最重要的是易经丹,能让人在开拓经脉的时候,以药力让经脉软化,同时护住经脉。 宋牧驰拿出当初绝命毒圣送的那一袋丹药,其中正好就有易经丹。 当初他还觉得自己前些年已经拓展好了经脉,并不再需要这个了呢。 难道绝命毒圣早就料到了这一切么? 第35章 吃药无限制+药效翻倍? 宋牧驰驱散脑海中纷杂的念头,服下一颗易经丹。 易经丹入口即化,先是一阵冰凉之意落入腹中,紧接着一股温热之意开始四散开来,仿佛体内有一颗太阳一般。 前些年宋牧驰扩展过经脉,早就有所准备,并没有让药力遍布全身,而是用气血引导药力进入手太阴肺经。 待药力彻底流遍整条经脉过后,宋牧驰试探着用气血扩展体内经脉。 马上传来一阵刺痛,显然是经脉在提醒已经到达极限。 若是之前他是绝对不敢再头铁硬上的,但此时却神色平静,按照《归墟引》记载的方法一边释放着经脉的压力,一边小心翼翼地扩充着经脉。 没过多久,一阵剧痛传来,整条经脉仿佛一个吹胀到极致的气球,随时都会突然爆炸。 若是其他门派弟子出现这种状况,一旁护法的师长早已出手制止,还要马上运气替其疗伤,绝对没有任何人敢继续下去。 可宋牧驰这段时间受够了因为实力不够不得不在刀尖上跳舞的体验,急需尽快提升实力。 好不容易得到《归墟引》,岂能连第一步都修炼不下去? 当然他也没有盲目冲动,而是异相·摸鱼能让他内视着那条经脉的状况,并没有血光的提示。 想到这里,他眼中闪过一丝坚毅之色,毅然运行体内的真气冲了过去。 体内隐隐传来一丝雷鸣之声,宋牧驰吓了一大跳,以为自己的经脉破掉了,不过很快惊喜地发现经脉成功粗壮了一圈。 要知道这是在原本的极限之上再扩展,在不可能之上走出了可能! 他知道刚刚有多危险,若非归墟引的理论,再加上特殊体质经脉粗壮坚韧,同时还能用摸鱼异象时刻监视着经脉的极限做出调整,换作其他人恐怕早已经脉碎裂而亡。 成功扩充了一条经脉,还有其他十九条经脉呢。 我都没有休息,你们怎敢休息的? 刚刚那一番淬炼,已经消耗了大部分气血之力,现在的状态其实不适合继续扩充经脉。 正常来说,修行者体内气血之力耗尽之后补充食物和休息会渐渐恢复,但要恢复到巅峰,往往需要数日之久。 但名门大派的弟子,基本不可能等气血自行恢复,那样太浪费时间了。 于是各门派研发了补充气血的丹药来解决这个问题,其中最经典的便是气血丹了,能在短时间内将体内气血恢复到巅峰。 而绝命毒圣腰带里正好有一瓶气血丹,如果一开始还有些怀疑,但现在宋牧驰已经确认了绝命毒圣似乎早就料到自己有这一天,心中又是感激又是佩服。 服下一枚气血丹,运气调息了一会儿,觉得恢复状态之后,宋牧驰便选择了手厥阴心包经,再次吞了一颗易经丹,引导药力释放到了对应经脉之上。 有了上次的经验,他一边以摸鱼异象监视体内情况,一边忍受着鼓胀欲裂的感觉,终于再次成功拓展了经脉。 他大喜过望,准备一鼓作气继续拓展其他的经脉。 忽然只觉得头痛欲裂,这才想起每个人一天的精神力是有限的,一旦用脑过度之后,就会头痛欲裂,脑袋一团浆糊。 咦,以前他扩充经脉,精神力消耗得没这么快啊。 忽然心中一动,应该是他一直动用异象·摸鱼的缘故,这些异象虽然不耗费气血,不耗费真阳,耗费的是本身的精神力。 精神力往往只能通过睡觉和冥想来恢复,不过修行界从来不缺卷王,很多人根本等不及,于是快速恢复精神力的养神丹也就应运而生。 而绝命毒圣的药袋中同样准备了一瓶养神丹,除此之外还有一瓶温体散。 温体散宋牧驰同样不陌生,主要是用来温养身体的,同时让辛辛苦苦开拓经脉的成果保留下来,而不至于反弹。 只有人的体魄越强健,体内经脉方才越坚韧。 这个跟易经丹一外一内相辅相成,互相促进。 前些年嫂嫂没少用温体散给他调配药浴淬体。 所以修炼归根到底修的都是资源,都是钱啊。 小门小户的散修哪里比得上那些名门大派的弟子。 服下养神丹,感受精神重新回复了巅峰状态,宋牧驰急忙收敛心神,再次开始拓展手少阴心经。 当第三条经脉扩充成功后,他心中忽然多了一丝疑惑。 要知道这个世界修行者嗑药也不是能一直嗑的。 是药三分毒,长期服药修炼,体内会日积月累丹毒,丹毒不仅会影响身体健康,甚至会关键时刻忽然发作让修士走火入魔,所以定期闭关排丹毒也是长期困扰修士的一个难题。 除了丹毒这个长期影响之外,丹药也有短期的负面影响。 一般来说,不能短时间内服用同种药物,简单来说就是会产生抗药性,比如短时间连续服用气血丹,后面恢复气血速度也就越来越慢,甚至会完全没效果。 但宋牧驰刚刚一番服药下来,他发现自己服用丹药完全没有负面作用,而且每种丹药服下过后,药效竟然直接翻倍! 他第一反应是毒圣这些丹药是极品的缘故,但很快否定了这种猜测,毒圣炼丹之术再高明,也要遵守这世界的基本法则,他的丹药世人不是没有服过,从没听说还有这方面的效果。 紧接着他怀疑是先天牛马圣体的缘故,但马上又摇了摇头,他觉醒的那些异象没一个跟这个有关。 想来想去只有一个答案,那就是毒圣教他的那些神秘口诀。 他并不傻,那些神秘口诀多半就是传说中的《万毒归宗》。 没想到万毒归宗除了能让人同时修炼多种元素的功法,竟然还有这样的奇效。 要知道可以连续服药,药效翻倍,还没有副作用,这能节省多少修炼时间和资源啊。 除此之外,战斗时续航能力,疗伤的速度等等,有太多太多优势了。 这消息一旦泄露出去,绝对会引来无数人争抢,哪怕是绝顶的强者都会眼红。 他心中暗暗下定决心,等日后实力提升了,一定要回去好好报答毒圣前辈! 接下来三天,就这样一边磕丹药,一边努力扩充经脉,时不时泡在药浴之中温养身体。 当绝命毒圣赠送的那些丹药嗑完过后,他终于将二十条经脉都扩充到了归墟引所需的要求。 他暗暗咂舌,哪怕换作那些顶尖大派资源无限的弟子,受限于丹药的副作用,要达到同样效果,恐怕至少也要花费数月,他就花了三天! 《万毒归宗》效果恐怖如斯! 他心中顿时火热起来,有服药的优势,再加上《归墟引》和先天牛马圣体,自己终有一日能追上甚至超越那些世间强者。 接下来要按照《归墟引》的法子炼化气血为真阳,整个过程要耗费大量气血丹和养神丹。 毒圣给的那些药已经用完,接下来只能自己去买了,这些丹药可不便宜啊。 没想到穿越前头疼如何赚钱,穿越后还要头疼赚钱。 那不是白穿越了! 第36章 云梦郡主 宋牧驰出了一趟门,来到之前探路时发现的万和堂。 一开始还以为是商玄镜的产业,不过后来发现店里徽章不一样,似乎是某个丹鼎派的产业。 从进去到出来,前后不过十分钟,一万两银票就花完了。 一颗气血丹500两银子,一颗养神丹500两,各自买了十颗。 他再次感叹修行是多么烧钱! 行走在路上,他暗暗思索,这点资源显然支撑不了多久,必须想办法搞钱了。 第一反应就是找商玄镜来一句阿姨我不想努力了。 不过脑海中又忽然冒出一句话——被包养就不要谈独立人格! 自己这次肩负隐兰台的任务接近商玄镜,若是受了她太多恩情,将来坦诚相见时又该如何自处? 而且不管《归墟引》,还是那处院子和银票,对方给的东西已经够多了,再找她未免贪得无厌,多半会被厌弃。 关系着全家人的安危,他不能冒半点险。 求人不如求己! 他脑海中开始浮现前世看网络那些主角的赚钱路子,要么就是靠着前世的知识,制造玻璃、肥皂、香水……等等来赚钱。 高中也许还知道怎么做,读完大学早已全忘完了,而且仓促之间也来不及做这些产业。 另外一些主角往往都是靠黑吃黑,可惜如今实力不允许。 脑海中不停冒出各种方案,都被一一否决。 他正思索着,忽然一个侍卫伸手拦在身前,凶神恶煞地说道:“这里包场了,闲人退开!” 抬头一看,发现不远处一家店铺前停着一辆华丽的马车。 宋牧驰抬头看了看那家店铺,橘猫书斋? 其实包场这种事他并不意外,前世连那些奢侈品店都有贵客包场的呢。 但包场一个书斋? 正疑惑间,一阵环佩交击的清脆之音传来,空气中隐约飘来一股淡雅的清香。 只见一道纤柔的倩影抱着几本书在侍女的搀扶下从书店里走了出来,很快上了马车。 虽然侍女挡住了那倩影大半个身形,依然难掩其出尘脱俗的美丽。 “回去吧。”马车中传来了一个轻柔动听的声音,声音中又仿佛有一缕抹不开的忧愁之意。 很快马车缓缓开动,周围的侍卫也解除了封锁,小跑着跟了上去。 周围的人这才敢小声议论: “到底谁家的人这么大排场?” “镇北王府的小郡主你都不认识?” “大人奸竟然有个这么美的女儿,简直是没天理啊!” “小声点,不要命了?” 周围吃瓜群众都被吓到了,很快纷纷散去。 宋牧驰神色古怪,这镇北王在燕国京城都是这种风评,当真是混得天怒人怨啊。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书斋,忽然心中一动,走了进去。 只见里面除了书画笔墨之外,似乎还卖着各种话本。 他眼前一亮,对啊,话本! 前世看了那么多,玻璃肥皂不会做,当文抄公还不会么? 旋即快速翻阅了摆出来卖的话本,发现大部分内容都还是比较古典保守的,比起前世网络上那些骚出天际的各路大神,简直是幼儿园的水平。 想到这里他不禁心中大定! 这时旁边响起一声轻咳:“这位公子可是看上了这本了么?正好最近本店促销,一两银子就能带回家。” “一两银子,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什么,一两你都没有?你个穷逼!” 宋牧驰不禁侧身,只见一个微微发福的中年男子站在面前,穿着一身仿佛民国知识分子的青色长衫,看那架势显然是这书斋的掌柜。 “你瞅啥?”那青衫掌柜双手合拢在衣袖中,吹胡子瞪眼。 “我瞅你不识货,这种水平的话本也好意思卖一两银子。”宋牧驰冷笑一声,转身便走。 青衫掌柜眼珠骨碌碌一转,一把拉住他:“公子请留步,莫非公子也会写话本么?” “略懂!” “公子请到里间上座,若是公子有新的话本,陆某必定出大价钱收购。”青衫掌柜急忙赔笑道,最近很多贵客都说店里的话本看腻了,连云梦郡主刚刚都表露了失望,若是失去了这个贵客,当真是亏大了。 前据而后恭,思之令人发笑! 宋牧驰本想直接拒绝,不过转念一想,正好可以借这件事打出名气,让白玉京其他书斋知道我的本事,到时候再找合作者也要容易许多。 于是便半推半就跟着他来到了里间。 “公子请喝茶,”青衫掌柜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过后,忽然话锋一转,“正所谓口说无凭,容陆某先考教一下公子的文采。公子既然能写话本,那陆某这里有个对子,想来公子应该能轻松对上。” 宋牧驰眉头微皱,对方也不待他拒绝,已经在房间中踱步起来:“垂死病中惊坐起!” 宋牧驰浑身一震,见对方微笑着望着自己,沉声道:“笑问客从何处来?” 青衫掌柜微微颔首:“有朋自远方来?” 宋牧驰脸皮抽了抽:“虽远必诛!” 青衫掌柜大喜,一边确认没有人接近,一边朝他拱了拱手:“宋公子,我乃隐兰台在白玉京分舵的联络人陆秋平,今后我就是你的上线,隐兰台发布的任务由我传达,你有什么需求也可以跟我说,我尽量帮你解决。” 看着对方手指结印暗号,宋牧驰笑容有些僵硬,苍天可鉴,他只是想来卖话本赚钱,怎么就跑到隐兰台的窝点来了呢! 原来刚刚那并非什么对子,而是隐兰台密探联系的切口,外人绝不可能对得上。 “牧驰见过陆先生。”宋牧驰只好同样结了一个手印表明身份。 陆秋平也在旁边椅子坐了下来,上下打量着宋牧驰,眼中充满赞叹之色:“我原本还想着该如何才能名正言顺地接近你,没想到你竟然自己找到了这里,宋公子的才华,当真让陆某大为叹服啊!” 紧接着压低声音问道:“难道是我们这里有什么破绽么,还望牧驰指点,不然一旦被寒蝉卫发现,我们在白玉京的分舵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我说我闲逛路过这里,你信么?”宋牧驰有些郁闷。 陆秋平先是一怔,继而哈哈笑了起来:“看来牧驰果然福泽深厚,跟隐兰台天生有缘啊。” 宋牧驰没功夫陪他瞎扯,急切问道:“对了,宋家人如何了,我听闻几个哥哥死在了大牢之中,其他家人则被发配到南墟之中?” “牧驰莫要着急,你的家人并无大恙,那些都是对外放出的幌子,他们实际上已经被隐兰台秘密保护起来了,之所以那样说,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陆秋平答道。 宋牧驰暗暗冷笑,什么保护,分明是控制起来用作要挟我的人质。 他沉声道:“空口无凭,我又如何知道他们是不是已经死了,你们只是故意这样说来骗我?” “令史大人知道你成功接近了商玄镜,又岂会对你的家人不利?”陆秋平眼中尽是赞叹之色,“牧驰你当真是不同凡响,要知道我们之前已经派了好几个最顶尖的密探,全都失败了。” 宋牧驰并没有被他转移注意:“我需要亲眼见一下几位哥哥或者嫂嫂,不然我实在无法安心。” 陆秋平眉头一皱:“这显然不现实,且不说隐兰台那边愿不愿意放人,就算真的答应,送过来对你对我们风险都太大……” 他起身踱步良久:“这样吧,你只不过想确认他们平安而已,我想办法让他们送来你哥哥嫂嫂平安的影音镜。” 影音镜可以封存一小段画面,不过极为珍贵,非重要事情绝不会动用。 宋牧驰沉吟片刻:“好!” 旋即又问道:“隐兰台如何才能放了他们?” “自然是要你完成任务过后。” “可是我已经成功接近了商玄镜!” “接近她显然只是个开始而已,后续肯定还有具体的任务。”陆秋平宽慰道。 “让我接近她,具体要完成什么任务?”宋牧驰好奇道,跟商玄镜接触下来,知道她除了执掌珍宝阁之外,跟燕国王室好像也有比较密切的关系。 陆秋平微微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时机成熟了上面自然会通知你的。” “那难道我一直这样干等着?”宋牧驰觉得有些烦躁,这种被人掌控命运的感觉真是不爽。 “当然不是,刚刚上面已经给你安排了新任务,让你想办法潜伏进寒蝉卫。”陆秋平郑重说道。 第37章 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宋牧驰神色一冷:“你们当我是神仙啊,刚成功接近商玄镜,又去寒蝉卫?” 陆秋平也有些不解,不过还是说道:“上面让我转告你,令史大人觉得你当初那番话很有道理,所以决定让你试一试。” 宋牧驰:“……” 没想到当初牢房中那番说辞竟然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 “如果我拒绝会有什么后果?” 陆秋平脸上的笑容也收敛起来:“你是个聪明人,有些话我也不用说得太明白你应该都懂。就算你不顾你的兄弟家人,也要想想自己身上中的春秋造化丹之毒吧?” 宋牧驰脸色有些难看,对方以为他更在意春秋造化丹的毒,但他的毒已经在百花谷里机缘巧合解掉了,此时更关心的是家人的安危,鱼忠贤那家伙显然是要用这个吃他到死,所以必须快点增强实力才行。 陆秋平旋即又软声道:“放心,这个任务我们会帮助你的。” 旋即起身到墙边,打开了一个隐蔽的柜子,取出了一个小册子递给了他:“这是寒蝉卫里的相关情报,是我们费劲九牛二虎之力,还牺牲了好些密探方才得到的。” “你将里面的内容背下来,然后毁掉,千万不要留下任何破绽,不然寒蝉卫就会像闻到鲜血的狼,死咬着你不放。” 宋牧驰随手翻阅了一番,脸黑得厉害:“就这?” 里面大致有寒蝉卫的组织架构说明,以及一些重要人物介绍,关键是还有很多空白,显然他们也只是了解了一个大概而已。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情报是致胜的关键,这帮助还不够么?”陆秋平摸了摸小胡子,似乎也很意外他的反应。 “没其他的了?” “没了,不过如果日常生活中碰到一些问题我可以想办法帮你解决。” 宋牧驰:“……” 果然组织靠不住。 他深吸一口气:“什么需求都可以找你么?” 陆秋平想到这位爷在湖陵城的名声,不禁有些迟疑:“呃,你要找花魁我可没办法。” 宋牧驰一阵无语:“我现在缺钱,先给我百八十万两银票吧。” 陆秋平:“???” “我们这白玉京的分舵都没有这么多经费。”陆秋平奇道,“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啊,说出来看我能不能帮到你。” 宋牧驰自然不会跟他说自己练功消耗资源的事。 毕竟在隐兰台的眼里,自己不过是个炼体境的武者,不想他们知道太多内情。 “那你们让我当密探,总得给我工资吧,总不能既要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草吧?” “哦,这个倒是有的。”陆秋平微微一笑,从衣袖中取出几张银票递给了他,“这是你这个月的月俸。” 宋牧驰数了数薄薄的几张纸:“就月薪两千?” 还真是当牛马的命啊! “底薪两千,还有异国补贴,交通补贴,医药补贴,修炼补贴……算下来还能多一千两,不过剩下那些要下个月初十才能跟你结算。”陆秋平笑眯眯说道,“你这是隐兰台最顶尖密探的俸禄了,还是令史大人特批的。” 宋牧驰:“……” 3000两,还不够买几颗丹药的呢! 其实月薪3000两在这个世界确实是高薪了,但那只是对普通人是这样。 对于修行者来说实在太少了。 说到底还是修行太烧钱了。 注意到他神情有些难看,陆秋平微微皱眉:“三千两足够普通家庭十年的开销了,这样的待遇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宋牧驰同样神色一冷,起身道:“那我不干了,你另请高明吧。” 陆秋平急忙起身拉住他:“哎哎哎,刚刚就开个玩笑,你怎么生气了呢。如果是执行任务的一些花销,比如送礼啊,收买啊等等,我们还是可以报销的,到时候你打申请,我给你批。” “到时候申请你又推三阻四怎么办?” “只要是合情合理的范围,我绝对批。” “哦,那正好,我要报销一万两。” “啊?”陆秋平顿时傻眼了。 “啊什么啊,没追过女孩子啊,追女孩子不用花钱的么?特别是商玄镜这样的女人,请客送礼物约会,这一路上哪样不花钱?”宋牧驰冷笑道。 “可是我听说你以前都白嫖的啊。” “商玄镜是一般女人么?” 陆秋平顿时语塞,只好极为肉痛地摸出一万两银票递给他,却死死捏着不愿松手:“你省着点花,我们这里经费也有限,其实商夫人富可敌国,也未必那么在乎金钱方面的礼物。” “你这么懂她,要不你去?”宋牧驰似笑非笑。 陆秋平讪讪一笑:“那哪成啊,还是你专业。” 宋牧驰一把将银票扯过来,心想这一趟也算没白来。 陆秋平依依不舍地望着那叠银票,直到对方收入怀中都不愿收回目光: “对了,我每天会在书斋二楼阳台上放一盆花,花朵朝外就是一切正常,花朵朝内就是有事找你,你就尽快来一趟,但如果哪一天我没有放花在那里,就证明出事了,你有多远跑多远。” 看到他郑重的神情,宋牧驰也严肃起来。 这些桥段他以前在谍战剧里倒是看过,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也会亲临其中。 “对了,你得找一个经常来这里的合适理由,不然寒蝉卫那些狡猾的家伙肯定能闻着味赶过来。”陆秋平沉思着,“到底找什么理由呢……” 宋牧驰心中一动:“就说是为了合作话本吧。” 未必每次都能打到一万两秋风,还是自己赚钱更可靠。 其实他一开始知道这里是隐兰台的据点过后,并不想和他们合作话本。 可如果去找其他书商合作,又经常往这里跑的话,确实很容易引人怀疑。 寒蝉卫那么恐怖,还是小心为上。 “你真的会写话本?”陆秋平一愣。 “当然是真的,”宋牧驰询问道,“如今市面上话本到底是以男频为主还是女频为主?” “什么男频女频?”陆秋平不解道。 宋牧驰解释了一番,陆秋平恍然大悟,哈哈笑道:“如今世间以男人为尊,自然是男频为主,不过这白玉京中很多贵族夫人小姐也爱看话本,所以里面一定要加一些爱情元素。” 宋牧驰侧目而视,心想要是在前世,你这番言论得被人喷死。 不过结合刚刚看的那些话本,大致也明白了市场流向,心中已经有了几个文抄的对象。 “你们这里是如何跟话本作者合作的?” “一般是请一些书生写稿,又或者找一些名家定制,一般都是开头先付一笔定金,待完稿之后再付尾款,数额么几百两到上万两不等。”陆秋平答道。 “买断?”宋牧驰眉头一皱,“后续售卖的都和作者没关系了,他们能同意?” “当然没关系了,”陆秋平理所当然道,“整个流程我们书商担了最大风险,制作成本,卖不出去积压货物的损失……要知道大多数作者都是扑街,只有极少数作者写的话本才有市场,所以这种合作模式对于作者来说稳赚不赔,他们干吗不同意?” 宋牧驰摇了摇头:“我不要买断,这样吧,我不需要你付我稿费,只不过到时候书卖出去后的钱要跟我分成,我九你一。” 买断,这辈子都不要买断的! “不要稿费你未免太吃亏了……”陆秋平微微皱眉,不过见对方坚持也不好再说什么,“但你这分成方式必须变一下,至少得五五分成。” 虽然他不认为对方写的话本能赚钱,但出于生意人的本能还是无法接受自己只分一成。 “你又没什么风险,卖不出去亏的是我,反正你又没付稿费给我。” “可是印刷制作仓储渠道都是要钱的。” “不是你让我找个理由来你这边的么?写话本就是一个现成的理由,所以我们做一切都是为了任务的必要花销啊,这些你完全可以跟上级报销,你一分钱不用出,净赚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宋牧驰忽然说道。 陆秋平一怔,继而神色古怪,手指点了点对方:“你小子果然机灵,我更加看好你的未来了。” “也罢,就按照你说的分成模式合作吧。” 他打心底不认为对方的话本有什么市场,既然卖不出去,又何必为了多一成少一成跟他拉扯。 而且前期投入都可以找上级报销,那么花公家的钱,卖一个自己的人情,何乐而不为? 第38章 阴差阳错 “那先签合同吧。”宋牧驰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纸笔。 看他那一本正经的样子,陆秋平不禁哑然失笑,难不成这家伙还真以为自己是绝世文豪,写出话本就能大卖啊? 不过他也不想打击对方积极性,很快提笔写下了合同。 他本就是书斋掌柜,写这些简直是轻车熟路。 宋牧驰检查没有问题后,小心翼翼将合同收了起来。 “我会尽快将话本写好给你送过来,到时候你多印一些。”宋牧驰离开前提醒道。 “知道了知道了,如果有钱我还会不赚么。”陆秋平笑呵呵应付着,心中却想这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白玉京这些达官贵人什么没见过,他写的又哪里卖得出去。 “对了,有时候我这店里会来些身份尊贵的客人,你可别直愣愣往里硬闯。” 宋牧驰也想到刚刚那辆马车:“刚刚那位是镇北王府的郡主么?” “是的,除了她之外,偶尔还有一些其他王孙贵族的女眷会来,你知道女眷要避嫌的嘛,一般都会让手下清场,你要是硬闯惹到那些权贵之家,我可保不住你。”陆秋平再三提醒道。 宋牧驰暗暗将这些记下,忍不住打趣道:“没想到你跟大人奸的女儿混得这么熟。” “父母之过,不及子孙,”陆秋平不知道想到什么,也幽幽叹了一口气,“那位郡主也是个可怜人。” 这时外面又来了客人,伙计在喊掌柜,他急忙应了一声,然后对宋牧驰快速说道:“你在这里呆得太久了,该走了。” 宋牧驰离开了橘猫书斋,确定没人跟踪后,又去万和堂买了十颗气血丹,十颗养神丹。 一回到家中,他便开始按照归墟引的口诀运行体内澎湃浩荡的气血。 在全身经脉运行了一个周天,渐渐凝结出了一滴纯净剔透的真阳。 他能感受到里面蕴含的力量层次比之前的气血之力高了太多,完全不在一个维度。 他忽然心中一动,发现自己似乎还有余力,紧接着又凝结出了两滴真阳。 他不禁又惊又喜,要知道世间大多数修行者,运行一个周天最多凝结出一滴真阳,结果他一个周天竟然能凝结出三滴,修炼起来优势可就太大了。 难怪《归墟引》对经脉要求那么高,原来是用在这里。 接下来他收敛心神,专心致志将那三滴真阳挪移到归墟阵图当中。 整个过程难度丝毫不亚于将气血之力凝结出真阳,如果不下心填错了位置,或者用力过猛让真阳消散,之前的功夫就白费了,一切都要推倒重来,这也是为什么修行者填满河图往往比理想状态花费时间要多很多的原因。 万幸宋牧驰本就是个心思缜密之人,小心翼翼做着一切,终于将三滴真阳成功填到了归墟阵图点位之中。 看着那三个亮起的点位,宋牧驰还来不及高兴,就觉得大脑中传来了无尽的疲惫。 他清楚这是精神力消耗殆尽的缘故,急忙拿出了一颗养神丹,将之一分为二。 修炼了《万毒归宗》,他如今吃药效果翻倍,而这种低阶养神丹一颗足以让八品九品修士精神力完全恢复,他只需吃一半就能达到同样效果。 气血丹同样如此,他服药过后调息一阵,感觉到精气神恢复到了巅峰,便重新开始运行气血之力凝结真阳。 正常修士其实是不能像这般连续凝结真阳的,很容易伤及本源。 可宋牧驰天生圣体经脉就比普通人坚韧粗壮,又在《归墟引》指引下扩充到了极限,再加上服药效果翻倍,还能忽略丹药的各种副作用,所以方才能这般连续不断。 就这样日落星沉,宋牧驰耗费了18颗气血丹,18颗养神丹,终于将那108个点位的归墟阵图填满。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虽然每个点位都亮起来了,但整个归墟阵图并没有亮起来。 按理说此时归墟阵图应该运转形成一个归墟旋涡才是,可无论他如何尝试,那归墟阵图始终还是阵图,并没有旋转起来。 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宋牧驰眉头紧锁,可惜始终想不出来,于是决定找商玄镜问问。 对方已经五品和光境,指点他绰绰有余。 更何况这《归墟引》也是她拿来的,倒也不需瞒她。 到珍宝阁的路上,路过一片平平无奇的四合院,顶多是砖瓦黑了些。 他忽然心中一凛,按照陆秋平的资料,这里好像就是寒蝉卫的总部。 门口甚至连守卫都没有,寒蝉卫防卫这么松懈么? 就在这时,一个闲汉正好路过那门口,似乎出于好奇凑里面看了一眼,旁边小巷子里忽然蹿出来几个黑衣人,直接把他按住。 “你们干什么,我犯什么事了?”那闲汉拼命挣扎喊叫起来。 “东张西望鬼鬼祟祟,多半是他国密探!”一个黑衣人冷哼一声,一拳卸了他的下巴,眨眼间就把人给拖到院子里了。 宋牧驰:“……” 此时再看那黑乎乎的院落,刚刚还觉得平平无奇,现在却感觉到一种莫名的肃杀之意。 他急忙离开,心中充满了疑惑,自己好不容易成功接近了商玄镜,不应该确保他的安全么,鱼忠贤为什么要派他去寒蝉卫冒险? 走着走着忽然一辆马车挡在了面前,他抬头一看,马车前坐着一个冷若冰霜的少女,正气呼呼瞪着他。 “霜儿妹妹!”宋牧驰脸上多了一丝笑容。 “你在想什么呢,刚刚若不是我停得快,你已经被撞到了。”霜儿冷冷道。 “正在想去找你们呢,可惜忽然发现还不知道夫人家在哪里,一时间有些出神了。”宋牧驰笑得很阳光,心中却在寻思,商玄镜看似和他姐弟相称,但都不带他回家里,显然对他还颇多防备。 车帘掀开,露出了商玄镜那张优雅妩媚的脸:“牧驰快进来吧。” 宋牧驰轻车熟路进入了商玄镜的私密空间,温暖,香甜,每次都让人有一种极致的享受。 “等忙完手头上这些琐事,改天请你来家中玩,茜茜在家可想你了。”注意到他的东张西望似乎在找茜茜,商玄镜温柔笑道。 宋牧驰笑而回应着,心中却清楚,成年人的改天就是没这一天。 “牧驰,你找我什么事?”商玄镜很自然岔开话题。 宋牧驰将自己的困惑大致跟她说了一遍,商玄镜俏脸上也露出一丝疑惑之色。 “《归墟引》十分特殊,我也不敢随便给你什么意见,你稍等,我帮你问问懂的人。”商玄镜眉心泛出一点金光,附在一条绸带之上,然后原本柔弱的绸带仿佛化作了一条蛟龙直入云霄。 几乎瞬间,白玉京上空忽然升起几道飞剑将那绸缎拦住,不过很快又散去,任由那绸带消失在了远方。 宋牧驰看得目眩神驰:“这就是传说中的飞剑传书吧。” 商玄镜温柔一笑:“以你的资质,想来迟早有一天能修到这个地步。” “刚刚那些飞剑是怎么回事?” “白玉京设立了防空阵法,任何没有备案的飞剑,都会被击落或者俘获。” 宋牧驰心中一凛,这白玉京是妖族首都,也不知道还有多少禁制,自己切不可大意。 说话这会儿功夫,天际泛起一道光亮,那条绸带重新回到了商玄镜手中。 商玄镜原本笑盈盈的表情忽然僵住。 “怎么了?”宋牧驰试探着问道。 “她说不知道,让你自己摸索!”商玄镜有些咬牙切齿,那女人要了自己一个承诺后居然如此不负责任。 宋牧驰寻思那位她就是传说中无碑崖的独孤教主么? 商玄镜只有片刻的失态,很快恢复过来:“牧驰你不必着急,等她下次回白玉京的时候我当面去问她,一定帮你找到解决之法。” “多谢夫人!”宋牧驰心中隐隐有些担忧,万一那位独孤教主真不知道怎么办。 当然他没有丝毫表现出来,反而体贴问道:“夫人这是准备去哪儿?” “本来准备去鉴心小筑找你,没想到这么巧,”商玄镜说话声音温温柔柔的,总能给人一种如沐春风之感,“上次跟你说的那个差事已经有眉目了,只不过有点危险,不知道你敢不敢去?” 虽然明知道对方在激将,宋牧驰还是挺直了胸膛:“只要是商姐安排的,哪怕是刀山火海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外面的霜儿忍不住撇了撇嘴,真肉麻。 商玄镜美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将一个腰牌递给了他:“牧驰果然没让我失望,我在寒蝉卫给你找了份差事,你准备好了,随时都能去应卯了,到时候自然有人接待你。” 第39章 软饭真香 看着腰牌上那浇筑的寒蝉图案,宋牧驰不禁有些懵逼。 之前还在苦恼如何混进寒蝉卫呢,若不是知道隐兰台也在暗中对付商玄镜,他都要怀疑对方是不是隐兰台的高层了。 “是不是被吓到了?”看到他呆住了,商玄镜柔声说道,“寒蝉卫确实凶险,如果你不想去的话就算了。” 宋牧驰微微一笑:“商姐这样安排自然有其道理,更何况商姐对我恩重如山,这点小事我又岂能拒绝?” 商玄镜解释道:“牧驰你也不是外人,很多话我就跟你直说了。” “让你进寒蝉卫主要有两方面的考虑,一来燕国与楚国敌对,虽然没有正面开战,但私底下的斗争却极为残酷,寒蝉卫则是战斗在最前线,你在那里有更大的机会为宋家报仇。” 宋牧驰神色肃然:“多谢商姐!” 此时他的内心也有些迷茫,虽然种种情报都显示商玄镜是个黑寡妇类型的女人,可偏偏她对自己极好,甚至连报仇也替他考虑好了。 自己帮隐兰台对付她,是不是有些恩将仇报了。 “先别急着谢,我也有自己私心,”商玄镜温柔一笑,“之前在百花谷你应该也知道了盖一跟我的恩怨,可是我回来后动用珍宝阁的情报网,竟然查不到任何关于盖一的蛛丝马迹,所以想让你到寒蝉卫帮我查一查,毕竟寒蝉卫有着天下闻名的情报网。” 其实不止盖一,自己派去杀绝命毒圣的人回报,绝命毒圣竟然已经死了,到底谁有这个本事杀得了他? 当然这件事就没必要告诉牧驰了。 宋牧驰闻言一惊,要知道珍宝阁的分店遍布天下各国,以珍宝阁的财富以及销售网络,他们的情报网恐怕比一些小国的情报机构还要厉害,结果他们竟然都查不到? 他忍不住问道:“难道盖一躲在某个地方隐居么?” 商玄镜微微摇头:“应该不止如此,我通过珍宝阁的情报网查到了盖一的一些信息,但基本都是十几年前的事,这十几年查不到任何他的消息,江湖甚至传言他已经与人斗毒死了。” “要知道一个人只要跟社会有交集,必然会留下各种痕迹,按理说以盖一的本事,绝不会在江湖籍籍无名,可事实正好相反。” “若非我们亲眼见过他,根据目前得来的种种资料,我说不定真的会相信他早已经死了。” 宋牧驰沉思片刻:“可能这些年他为了寻找十里红妆之毒,深入荒山野岭各种不毛之地,所以才没有相应的记录呢。” “我也是这样想的,”商玄镜微微颔首,“所以想让你到寒蝉卫调查一下,结合寒蝉卫与珍宝阁的情报网,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把那家伙找出来。” 宋牧驰想到之前百花谷听到她妹妹妹夫是被盖一害死的,不由正色道:“商姐放心,我一定会在寒蝉卫好好干,争取早日帮你查到盖一那恶贼。” 商玄镜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牧驰也不必这么急,我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不在乎多等几年。相反寒蝉卫十分凶险,你首要做的就是保证自己安全,等日后地位上去了,再帮我查也不迟。” 感受到对方真的犹如大姐姐一般的关怀,再加上隔得这么近,能清楚闻到她身上似兰非兰似麝非麝的幽香,宋牧驰脸颊不禁有些发烫。 商玄镜却忍不住打趣起来:“你这家伙还号称大楚第一探花呢,结果却这么纯情,耳根子都红透了。” “商姐~”宋牧驰不禁有些“幽怨”。 有一句话说得好,面对涉世未深的女孩子,就带她去阅尽世间繁华; 如果面对一个历经沧桑的女人,就要带她坐旋转木马。 商玄镜显然是一个成熟到极致,阅历丰富无比的女人,虽然她自己未必意识得到,但她肯定会下意识喜欢单纯一点的男孩。 别怪我演啊,都是隐兰台逼的。 特别是想到资料上死在她手里的无数密探前辈,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对了,我还特意给你准备了几套衣裳,你看看合不合身。”商玄镜说着从旁边拿出几个盒子。 盒子里不止装了几套衣服,还有三块带扣,分别是玉制、犀角、鎏金材质,一看就名贵无比。 另外还有2块精美华丽的玉佩。 商玄镜柔声道:“也不知道你喜欢哪种风格,所以都给你准备了一套。” “商姐送的我都喜欢。”宋牧驰恨不得抱着对方狠亲一口,这些在他眼中,哪是什么带扣、玉佩,全都是钱啊。 都可以拿来换成修行资源,自己之后的修炼有着落了! 结果下一秒商玄镜又递给了他一叠银票:“你到寒蝉卫过后,难免要跟同僚交际,这些先拿着。” 又是一万两! 宋牧驰真的感动了,若非要拯救家人,他绝对马上弃暗投明。 我天生胃不好,吃不了硬的。 …… 将东西拿回了鉴心小筑,宋牧驰再次试图修炼,可那归墟漩涡始终不能启动。 知道急不来,决定先去传说中的寒蝉卫看看情况,商玄镜给了这么多,说什么也要对她负责。 当他靠近那处四合院的时候,果不其然又有几个黑衣劲装大汉蹿了出来:“什么人!” 宋牧驰拿出了商玄镜交给他的寒蝉令牌:“来报道的。” 一个黑衣人检查了一下他的令牌:“跟我来!” 旁边一个小门打开,宋牧驰跟着他进了那个四合院。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刚踏入其中,天空似乎都黯淡了几分。 院子里有一种诡异的寂静之感,要知道白玉京是个超级大城,刚刚在外面还能听到远处街道里的喧嚣,可这一瞬间那些声音都消失了,仿佛眨眼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空气也格外阴冷,让人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很快来到后院一扇大门前,黑衣人将他的令牌交给门房,说了一下情况。 没过多久大门打开,出来一个白白胖胖的锦衣男子,笑眯眯地过来揽着他:“宋兄弟这么快就来了,本以为你还有两天呢,快进来。” “这位兄台怎么称呼?”感受到他的自来熟,宋牧驰心想这就是商玄镜安排接应的么。 “客气了,大家都叫我金多多,你以后也可以这样叫。”那人笑起来两个眼睛只剩一条缝,看起来极为和善,不过看着他手上戴着的玉扳指,还有脖子上的大金链子,总觉得和这寒蝉卫的环境格格不入。 “金兄好,小弟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今后还望金兄提点一二。”宋牧驰偷偷塞了一千两银票给他,这种凶险的地方,绝不能舍不得钱。 看到银票,金多多原本那快看不见的眼睛瞬间睁开了,爆发出了惊人的异彩。 迅速将银票收入了袖子里,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脸上的笑容更欢了:“宝了个贝的,我不止一次跟那些家伙说,江湖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他们一个个都不当回事,我看你小子就很有前途嘛,今后在寒蝉卫肯定前途无量。” 宋牧驰愁眉道:“世人都说这寒蝉卫危险,我现在可是如履薄冰啊。” 金多多拍了拍他的肩膀:“进了寒蝉卫最重要的是有眼力劲,我看你小子眼力劲就不差,只要知道谁绝对不能得罪就不会有大问题。” “还望金兄解惑。”宋牧驰一边询问金多多一边暗暗打量周围的环境,他一开始还有些好奇,传说中凶名赫赫的寒蝉卫就在这样小一个四合院办公,感觉根本塞不下吧。 现在终于明白过来,外面看着只是个四合院,但里面早已与旁边这一片民居打通了! 相当于这一带数十家民宅几乎都是寒蝉卫的地盘。 他能看到表面上风平浪静,但处处暗藏杀机,更何况还有很多暗哨估计是他没法发现的。 “最不能得罪的当然是大总管和副总管了。”金多多讲解着。 宋牧驰心中一动:“最不应该得罪的不该是大总管么,毕竟他才是一把手。” “所以你还是太年轻了,”金多多张开扇子挡在嘴前,压低声音道,“我们大总管松赫图大人,先祖乃是我朝开国五大功臣之一,家世显赫;副总管桂天宝大人,出身虽然没那么显赫,但他从小就被选作皇上的玩伴与侍卫,极得皇上宠信,所以两个都不能得罪。” 宋牧驰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一个世家子弟,一个出身寒微的弄臣,又是一二把手,显然关系不会太好。 “宋兄弟,根据自己情况最好选择合适的阵营,不然日子不会好过的。”金多多趁机提点道。 第40章 命悬一线 “不知道金兄是什么阵营的?”宋牧驰记得陆秋平资料上记载了寒蝉卫有八大处,想趁机打探八大处各自属于哪个阵营。 谁知道金多多笑而不语:“等过几日还有机会的话再和你聊这些吧,今天你第一日当差,先熟悉一下环境。” 看到他那样子,宋牧驰寻思着是不是得加钱的时候,已经被带到了旁边一个厢房,里面有一些工作人员正在做一些文书工作。 金多多将宋牧驰按到一个空座位上:“你先在这里熟悉几日相关的材料,等上面有空了再看将你分配到哪个处。对了,一处的马统领也是来自楚国,说不定很快会和你亲近呢。” 说完便招手告别,宋牧驰想拉住他继续询问,谁知道对方看似身宽体胖,走路起来却十分快,眨眼间便消失在了远处。 “这似乎是一种极高明的步法……”无奈之下,宋牧驰只能看着桌上的一份新人资料。 里面有关于寒蝉卫的介绍,不过极为简陋,一些重要信息甚至还不如陆秋平给他的资料详细。 当然各种规章制度的细节就详细了很多。 很快便将里面的内容扫了一遍,便想着跟房间中其他同僚套近乎打探一下情报。 谁知道从头到尾竟然没一个搭理他,仿佛都是聋子哑巴似的。 更可气的是一个个还用身体遮挡自己手上的文件,似乎是担心他偷窥一样。 宋牧驰眉头微皱,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忽然一个瘦高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整个人仿佛长期吸-毒人员,有点像《越狱》里的T-bag,眼神极为阴郁锐利,看着让人极为不舒服。 注意到他黑色的制服衣襟、袖口处寒蝉图案都镶着金边,宋牧驰心中一凛,寒蝉卫中只有八大处的统领方才可以在衣服上镶金边,也不知道他是哪个处的。 房间中原本还沉默无声的众多工作人员纷纷站了起来行礼:“参见马统领!” 宋牧驰也跟着起身行礼,原来这人就是一处管情报的统领马陆。 那瘦高男子目光扫视一周,最终目光落在了宋牧驰身上。 他挥了挥手,冷冷说道:“带走!” 很快几个凶神恶煞的手下就冲到宋牧驰身边将他锁住。 宋牧驰心中一惊:“我犯什么事了?” 马陆冷笑一声:“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宋牧驰寻思难道我隐兰台的身份暴露了? 他心念急转,很快打消了反抗的念头。 这一屋子人都不是什么庸手,那个马统领更是深不可测。 而且就算他依靠异象侥幸从这里突围,要知道外面可是寒蝉卫的大本营,里面高手如云,终究难以逃远。 眨眼间他身上各处已经被下了禁制,然后被带到一处单独的建筑中。 玄铁门打开,带出地底深处阴冷的风,夹杂着血腥与陈腐的气息。 台阶笔直向下,沿途两侧石壁上有各种扭曲变形的人像浮雕,神态各异,唯一的相同点就是他们的表情痛苦、绝望、疯狂。 “逼真吧?”马统领忽然回过头来,“因为这些都是真人浇灌而成的,谁让他们不第一时间招供呢。” 宋牧驰背脊泛起一丝寒气:“马统领,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是珍宝阁商姐推荐来的。” 他想着以商玄镜的身份地位,对方肯定要卖个面子,哪知道对方笑了笑:“哟,都喊上姐了,看来你们关系很好啊。” “承蒙商姐厚爱,平日里我们以姐弟相称。”宋牧驰清楚这不是谦虚的时候,人脉一定要及时表露。 谁知道马陆笑容瞬间消失不见:“我当然知道你是商夫人推荐来的,不过多半是你这小白脸用花言巧语骗了她。” 说话间宋牧驰已经被带进了一间单间,被按在了一张审讯桌前坐了下来。 “商姐何等人物,又岂会被我蒙骗……” “交代你的问题,别扯其他的!”马陆直接打断,显然不欲在商玄镜身上掰扯,“你是南楚首辅的儿子,又怎么会真心投靠我们北燕国?” “家父刚刚亡故,南楚朝廷便听信奸臣谗言,将我们抄家治罪,我大哥不堪屈辱在狱中自尽身死,其他的人被杀的被杀,流放的流放,我对南楚上下恨之入骨,如今投靠燕国也是想为家人报仇。” 宋牧驰一边解释,一边感慨刚刚的钱没有白花,金多多其实已经给了暗示了。 若是身份败露,马陆肯定直入主题了,哪还会这样诱导? 想来这应该是进入寒蝉卫的例行审问,只有通过了才有机会听金多多继续讲解寒蝉卫内部阵营。 难怪之前屋中那些人都不搭理我,想来他们也清楚若是自己过不了这一关,他们搭理我根本没意义。 “既然宋家全家被抄入狱,你又为何能单独逃脱?”马陆直接凑到他身前,一双阴鸷的眼睛死死盯着他,“说,是不是隐兰台故意放了你,拿你家人做威胁,让你演一出苦肉计潜伏到寒蝉卫来?” 宋牧驰暗暗心惊,对方猜得完全正确,难怪寒蝉卫让人闻风丧胆。 但他表情却十分激动:“我又岂会用兄长还有家人的性命来演什么苦肉计?我之所以能逃出来,完全是北乾的元红鸾郡主相助,这些商姐都可以给我作证的。” “原来你还跟北乾勾结啊!”马陆眼中流露出兴奋的光芒,似乎抓到了什么新的线索。 “我只是利用她救我出来,而且在她的帮助下杀了南楚朝廷大员侍郎邱茂和抚按任诚,这件事你们一查就知,隐兰台真要用苦肉计,也不至于牺牲这样两位朝廷大员吧。” 周围审问的官员听得暗暗点头,确实没有苦肉计到这种程度的。 马陆冷笑道:“可这不更证明了你投靠了北乾么,不然人家郡主为何会帮你。” “我只是忽悠住了她,很快遇到商姐把我从她手中救了下来,这点你们可以去找商姐求证。”宋牧驰心中一凛,刚刚他发动了摸鱼异象,其他那些人似乎已经被说动了,偏偏这个马陆头顶红光越发浓郁,显然对他动了杀机。 对方虽然表现得像在尽忠职守排查敌国密探,但他绝非有私人恩怨。 他有些不明白,两人明明之前没见过,等等,刚刚金多多提到他也是来自楚国? 第41章 因祸得福 “不必拿商夫人来压我,”马陆冷笑一声,翻开一个本子,声音渐渐拉高,“根据我们的情报,你有着先天牛马圣体,而这种体质想要修炼必须要认人为主,说,你认的主到底是谁?南楚国的皇帝,还是隐兰台的令史!” 感受到对方侵略式的审问,宋牧驰深吸一口气:“当年我就是不想认主,才给家族招来祸端,这些年我在湖陵城的名声你们一查便知。” “如若不然,我拥有圣体体质,这么多年又岂会还是炼体境?” 这时旁边几个寒蝉卫伸手在他身上检查了一番:“老大,他好像真的只是炼体境。” 马陆却不为所动:“依我看那什么花花公子只是你的伪装,正常的花花公子在我这种审问下早已吓破了胆,结果你还这么镇定,显然只有经过特殊训练的密探才有这样的心志。” 宋牧驰:“……” 当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前些日子大哥在牢狱之中经历的恐怕比这还要可怕! 对方明明也是楚国出来的,难道是为了给新主人表忠心才这般针对自己? 看来这场入门测试自己要受苦了。 果不其然,马陆的话很快开口:“这人冥顽不灵,多说无益,来人,用刑!” “可是苏统领不在……”有手下犹豫着说道。 “若是她在,我又岂用这么麻烦,这天底下就没有她撬不开的嘴……”马陆情不自禁感叹,旋即将手里的册子拍在几个手下脑袋上,“难道她不在你们就不会用刑了么?” 寒蝉卫四处统领苏魅,专门负责审讯、刑狱。 艳若桃李,心如蛇蝎,隐兰台乃至各国其他的密探,甚至燕国自己的一些犯官罪臣,落入她手中,会深刻体会到什么叫生不如死,没有一个抵得住不招供的。 就算碰上一些身份特殊不方便用刑的,擅长媚功的她也能将其迷得神魂颠倒,不知不觉就招供。 哪怕是马陆,也不禁有些忌惮。 几个寒蝉卫将宋牧驰绑到了刑架之上,回头望了一眼马陆。 对方正好整以暇坐在椅子上端个茶杯,看都没看这边一眼,一边吹着茶一边下令:“行刑!” 手下得到命令,直接一指点在了宋牧驰身上。 “啊!” 宋牧驰只觉得仿佛有一根针进入了体内,在他经脉、骨髓中戳来戳去,那种痛楚犹如前世肾结石发作,根本不是靠意志能忍得住的。 寒蝉卫的特殊秘技——蚀骨针,以真阳化作细针打入目标体内反复戳刺,不管是战斗还是刑讯,效果都极好。 “每个到这里的犯人一开始都会嘴硬,但到了后面没有谁能抗住,纷纷都招了,你说这些人有多蠢,一开始就招了还能少受很多罪,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们怎么就想不通呢。”马陆在一旁品着茶,一边叹着气,看到对方的痛苦,显然相当满意。 “我就是商姐推荐进来找份差事,你们如果不要,把我赶出去就是。”宋牧驰痛得声音都在发颤,他心中很清楚对方只是在诱导,现在承认,也许会暂时避免用刑,但结局是必死无疑。 如果能硬扛过去,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呵呵,一日寒蝉卫,终生寒蝉卫,进了这个门,从来就没人能退出过。”马陆冷笑一声,随即一挥手,示意手下加大力度。 用刑的手下狞笑一声,再次真阳凝结了几根蚀骨针刺入对方经脉中。 牢房中很快响起了阵阵惨叫,宋牧驰哪怕施展异象甩锅将五成蚀骨针转移到大地上,剩下的威力依然让他痛不欲生。 不过当痛苦到达某个临界点过后,他却忽然察觉到体内有了一些神奇的变化。 这些日子他按照《归墟引》的功法修炼,虽然成功完成了归墟阵图,可是那归墟漩涡始终无法运转。 但如今随着对方以真阳凝聚的蚀骨针越来越多进入经脉之中,那归墟漩涡竟然渐渐开始动了! 那些蚀骨针纷纷被引导着进入了那归墟旋涡之中,一开始整个过程还很慢,但随着漩涡正式旋转起来,几乎是那些蚀骨针刚一进他体内便被吸入归墟旋涡之中,根本无法再伤害到他分毫。 蚀骨针在漩涡中渐渐被转化成了一滴滴纯粹的真阳! 他急忙取消了甩锅异象,全力吸收着那些蚀骨针。 之所以惨叫得那么大声,完全是应对马陆的。 不然对方发现自己的异状,肯定会有更狠辣的手段等着他。 这时马陆忽然皱眉道:“没吃饭么?” 以他的修为自然察觉到手下凝聚蚀骨针的速度越来越慢。 那名手下有些惶恐:“老大,也不知道咋回事,今天特别累。” “让你们这些日子经常逛青楼。”马陆哼了一声,下令换了另一个人行刑。 这次那人的真阳更加充沛,一上来就凝聚了数根蚀骨针。 宋牧驰神色古怪,不仅不痛,反倒越来越舒服。 靠,《归墟引》是什么受虐功法! 很快第二个寒蝉卫也开始疲累起来,担心被老大责骂,赶紧使眼色让同伴接替自己。 大家平日里经常互帮互助,很快便有同伴接手。 就这样越来越多蚀骨针被宋牧驰吸收,最终转化为了一百滴真阳,要知道之前他攒这么多真阳足足花了2万两银子,而且这还是仗着他特殊的体质,吃药效果翻倍且无副作用,换作普通人,消耗的资源倒是小事,要修炼出这么多真阳,恐怕最快也要半年往上了。 归墟漩涡已经彻底开启,现在只要他想,完全可以趁对方不备,彻底吸干行刑者一生苦练的真阳。 不过考虑到如今在寒蝉卫的总部,他还是放弃了这个作死的想法。 宋牧驰之前将马陆十八代女性亲属问候了个遍,现在却有些庆幸,自己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他又哪里知道,这本《归墟引》因某种特殊原因,本就不完全,这么多年魔教很多才智卓绝之人都试过修炼,最终都失败了。 第一个难关在经脉扩充到极限的基础上再进一步,其他人按照《归墟引》记载去练,哪怕在师父长辈照顾下,有各种顶尖丹药护体,十个也有八个都会爆体而亡。 偏偏他机缘巧合,靠着先天牛马圣体特殊之处硬生生成功了。 但这还不是最凶险的,最凶险的一关就是如何让归墟漩涡运转起来。 而运转之法因为某种特殊原因被故意省掉了,连独孤听雪也不知道。 不少魔教天才就是受困于此,想来想去只能引入外力相助。 尽管师门顶尖强者对真元掌握到了巅峰,依然无法助他们启动归墟旋涡,只能放弃重修其他功法,以至于耽搁最关键的数年时间。 无数顶尖天才都失败了,大家渐渐意识到这门功法有问题,就没人再冒险了。 如果那些天才知道宋牧驰的遭遇,立马会反应过来,想要启动归墟漩涡,不仅需要外力,还需要修炼者本身到达极限,生理与精神双重极限之下,方才能突破《归墟引》最凶险的一关。 当然就算知道也没办法模仿,若非宋牧驰一开始用甩锅技能转移掉五成的伤害让身体慢慢适应,本就因为修炼《归墟引》扩充到极限的经脉恐怕在最开始就爆体了。 第42章 神秘女子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几个手下气喘吁吁向马陆低声回报:“老大,这家伙似乎没什么问题,要不就算他通过了?” 注意到几个手下一副被掏空了的样子,马陆不由破口大骂:“让你们平日里多修炼,少逛青楼,看你们一个个虚成了啥样子,滚开!” 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一把将手下推开,决定亲自上阵。 几个手下对视一眼,事到如今也看出了老大似乎跟着小子有仇啊。 也算这小子倒霉,恐怕是没法活着出去了。 宋牧驰同样心中一惊,刚刚那几个人不过是真阳境,真阳被自己吸走察觉不到。 但马陆身为寒蝉卫八大统领之一,修为和见识绝非一般人能比,真阳的异样绝对不可能瞒得过他的。 不过看着对方头顶血红的光芒,他清楚对方已经动了杀机,只能趁其毫无防备突然发难,也许才有一线生机。 千钧一发之际,大门忽然被打开,一个妙龄少女走了进来。 “林雀姑娘!”几个寒蝉卫见到对方,纷纷满面笑容地迎了上去。 宋牧驰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便知道了原因。 这个少女虽然一身肃杀的寒蝉卫制服,可身形娇小玲珑,长相又格外甜美可人,特别是脸颊那若隐若现的梨涡,看起来仿佛邻家小妹妹一般,让人下意识心生呵护之情。 不过这里是残忍黑暗的寒蝉卫,这些家伙又岂会因为对方长得好看就这般殷勤? 少女目光扫视一圈,眉宇间怒意一闪而逝,冷冷道:“监察内部人员似乎是我们二处的职责吧。” 马陆微微一笑:“我们一处肩负查探情报之责,也包括调查敌国内奸,此人来自南楚,很有可能是隐兰台的间谍,所以我们盘查他也算是职责所在。” 林雀冷笑一声:“哦,马统领当年也是南楚投降而来,难道也是隐兰台的间谍?” 宋牧驰心中一动,这个小姑娘为什么敢这样跟马陆说话? 马陆脸上怒气一闪而逝:“我看在凌统领的份上不跟你一般见识,还望姑娘慎言!” 林雀根本没有被他唬住:“就是凌统领让我过来问问你们盘查得如何?” “这……”马陆一时间有些迟疑。 少女的目光已经望向了其他几人,那几个寒蝉卫急忙回道:“回林姑娘,他并没有招出什么,似乎没什么可疑的。” 马陆不由暗骂,这几个家伙简直吃里扒外,我还没发话呢! 不过他很清楚,二处监察整个寒蝉卫,权力大得很,寒蝉卫上下没谁愿意惹他们,更何况凌清那娘们出了名的铁面无私,不知道多少人在她手下遭了殃,而林雀身为她的贴身助理,权力同样大得很。 “既然没什么可疑的,那人我就带走了。”林雀挥了挥手,身后的手下已经过去要将刑架上的宋牧驰解开扶了下来。 “且慢!”马陆直接拦住,“正常人经受蚀骨针之刑就算是冤枉的,也早已屈打成招,他却能始终坚持不招,若不是特训的密探又岂能做到?” 宋牧驰心中一惊,没想到在这方面露了破绽,不过他反应也快,直接骂道:“姓马的,我招也是密探,不招也是密探,我跟你到底什么仇什么怨,你非要置我于死地?” 林雀神色一动,立马反应过来:“马统领,据我所知你的父亲因为杀良冒功被时任首辅的宋之正严判了斩立决,所以你才投靠了我大燕,如今面对宋之正之子,竟然借着入门测验之机公报私仇,置我大燕国法、寒蝉卫规章制度于何地?” 马陆脸色大变:“你休要胡说!” “马陆公报私仇罚俸一年,要是不服,可以找两位总管申诉!”林雀身形虽娇小,说话间却颇有气势,直接让手下把宋牧驰带了出去。 马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捏紧的拳头指甲都深深嵌进了肉里,可是终究没有出手。 这次他确实理亏在先,再加上降将的身份,闹大了没好处。 林雀这个小贱人,仗着有凌清撑腰,竟然丝毫不把我放在眼中,老子迟早有一天干死你! 不过凌清那女人一向对任何事都漠不关心,这次却主动派人来要这个姓宋的,难道两人有什么联系么? …… 且说林雀带着宋牧驰到了一个单间,安排人给了他一些疗伤之药,便转身离去。 “多谢林姑娘今日相救。”宋牧驰一边感谢,一边寻思其中原因,难道是商玄镜的安排么。 “谁想救你啊,一切都是公事公办而已。”林雀冷哼一声,直接拂袖而去。 宋牧驰一怔,对方为什么忽然生气了? 不过他也没功夫纠结这个问题,待其他人都离开后,开始打坐梳理体内真阳。 刚刚足足吸收凝练了一百滴真阳,他要尽快将之挪移填充到河图之中。 …… 他按照归墟引教导的顺序从东方震位三条支流之一选择了一条开始填充,正所谓帝出乎震,齐乎巽,相见乎离,致役乎坤,说言乎兑,战乎乾,劳乎坎,成言乎艮。 每条支流上总共有202个点位,每个点位其实是身体与天地共鸣的一些隐藏穴位,将真阳填入其中的过程就是在解锁人体的奥秘,整个过程难度丝毫不亚于将气血之力凝结出真阳。 尽管整个过程宋牧驰已经很熟悉了,但限于他只剩下两颗养神丹,最终只填充了12滴真阳到河图支流中。 虽然已经像相当于普通人苦修半个月的效果,但他依然不满足,迫不及待想将剩余的真阳全部填入河图中。 他急忙起身离开,决定再去买一批养神丹。 刚刚牢里发生的事情如今已经传遍了寒蝉卫,知道他如今身受重伤,又有凌统领罩着,倒也没有拦他。 “步履蹒跚”地出了寒蝉卫大门后,他愕然发现有一辆马车等在那里,车帘撩开,露出了商玄镜那张妩媚成熟的脸:“牧驰,快进来。” 霜儿很快跑过来扶住他:“听说你受了蚀骨针之刑?” “死不了。”宋牧驰洒脱一笑,很快上了马车。 看到这一幕,连素来冷漠的寒蝉卫也纷纷露出艳羡之色,要知道商夫人艳名满天下,能成为她的入幕之宾,这是何等的艳福? 看着马车渐渐离去,远方一处阁楼窗边的少女忍不住砰的一声关了窗户:“小姐,这个宋牧驰太过分了,明明是你救了他,结果转眼间就上了其他女人的马车。” 旁边一个白衣女子端坐在桌前,神色平静地看着手中的书,似乎根本没有关注窗外的景象:“他又不知道我在这里,你又何须烦恼。” 第43章 看人真准 白衣女子长相普通,身材也普通,落到人群中,恐怕都不会有人多看第二眼。 但只有旁边的少女知道自家小姐有多么倾国倾城,这一切不过是某个法宝的遮掩之功。 “这家伙果然跟传言中一样,只会找女人吃软饭,在湖陵城中跟那些花魁打得火热,来到这里竟然又勾搭上了珍宝阁的商玄镜,世人都说那商玄镜多么理智聪慧,可照我看,也不过是个贪念美色之徒。” 娇小玲珑的少女自然便是刚刚的林雀了,她跟宋牧驰打了个照面,不得不承认那家伙真的有几分姿色。 那双眼睛仿佛藏着整片星空一般,特别是被用刑过后,那种破碎感当真是我见犹怜…… 呸呸呸,我在想什么,那是小姐的男人。 “他家族遭此大难,能得到珍宝阁商玄镜的帮助,也算是福泽深厚,我们应当为他高兴才是。”白衣女子声音平静。 “小姐,他跟别的女人一起玩啊,你都不介意?”林雀顿时急了。 “他又不是我什么人,我为什么要介意?”白衣女子将手中书翻了一页。 感觉到她语气中的冷意,林雀心中嘀咕,明明是你未婚夫还不是你什么人? 虽然她并不是很赞成自家惊才绝艳的大小姐跟那个一无是处的花花公子在一起,但对方好歹也有未婚妻,竟然跟其他女人勾三搭四,实在是可恶。 原来白衣女子便是清音山圣女碧夜心,因为需要突破到四品,必须要经历红尘炼心,师门想办法给她安插到了寒蝉卫,她在这里以凌清形象对外。 原本一切都很正常,万万没想到宋牧驰竟然也出现在了寒蝉卫。 “小姐,你说他来这里,会不会是来找你的?”林雀跑到碧夜心身后替她轻轻捶着肩膀。 碧夜心微微摇头:“我的身份没人知道,他又岂会来找我?” 林雀瞬间悚然一惊:“那他真是隐兰台的派来的密探?” “整个宋家遭此大难,他应该不会帮楚国朝廷做事吧。”碧夜心若有所思。 “那就多半是姓商的女人安插进来的,你不知道她刚刚在外面接宋牧驰时那狐媚的样子。”林雀有些愤愤不平,总担心小姐被偷家。 “若是商玄镜真的喜欢他,那我只会祝福他们。”碧夜心似乎情绪丝毫不受影响。 “可依我看那姓商的估计也是利用他而已,真的喜欢又岂会将他送进寒蝉卫这种凶险之地?”林雀冷笑一声,“不过那家伙活该,整日里泡在女人堆里,如今被女人骗也是报应。” 碧夜心有些意外地抬起头来:“你似乎对他十分不满,这是为什么?” “我是替小姐你不值而已,你扛着清音山那么多人的压力都不毁婚,还忍气吞声拜托死对头元红鸾去救他,结果这家伙转头就跟别的女人勾勾搭搭的,实在配不上你。”林雀气呼呼地说道。 “我不悔婚只是不想在宋家落魄之时落井下石,至于委托元红鸾救他,不过是还了幼年时一段因果。”碧夜心放下手中书籍,似乎在回忆着什么,良久后微微摇头,“我跟他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刚刚那样的话以后你不要再提。” 听她语气郑重,林雀吐了吐舌头,不敢再撒娇:“是!” …… 且说宋牧驰在商玄镜的马车中,对方查看他身上的伤口,勃然色变:“竟然种下这么多蚀骨针,这是冲着要你命去的!” 也许是太过生气的缘故,呼吸都比平日里快了几分,让本就撑得鼓鼓的衣裳一阵乱晃。 宋牧驰将今天遇到的事大致说了一遍,听到马陆的名字,商玄镜沉思片刻说道:“此人我到有所耳闻,为人心狠手辣,被朝堂内外称为‘毒蛇’。他当年是南楚的叛臣,没想到是因为你爹的缘故。” “对了,那位林雀为什么要救你?” 宋牧驰一怔:“不是夫人委托的么?” 商玄镜微微摇头:“林雀是二处统领凌清的贴身助理,她应该代表的是凌清的意思。不过凌清此人素来铁面无私,不近人情,这次竟然主动帮你,还真是有些奇怪,看来有机会我得去谢谢她了。” 宋牧驰同样陷入了沉思,他十分确定自己从来没见过林雀,更不认识什么凌清,到底是为什么? 商玄镜忽然开口道:“宁心静气,我先帮你疗伤。” 说着便伸手轻轻抵在他后背之上,一股柔和的劲力传了过来。 宋牧驰心中一凛,却没有半点防御反抗。 反正《归墟引》功法特殊,外人很难感知到他归墟旋涡的具体情况——这种魔功若没有掩饰之法,恐怕修炼者成长期就会被官府或者白道检测出来扬了。 “咦,你的经脉似乎有些异于常人。”商玄镜轻咦了一声。 “也许是体质特殊的缘故吧,我本就比一般人更粗更长。”宋牧驰笑了笑。 “你这家伙……”商玄镜轻啐一口,俏脸微微一红,不过马上意识到是自己想岔了,为了掩饰尴尬,急忙转移话题,“对了,《归墟引》的问题你不要急,等过些日子我亲自去帮你问问,如果还是没法解决,我另外给你找本顶尖的功法练。” “多谢商姐。”宋牧驰笑着回应,却并没有告诉对方自己如今体内的归墟漩涡已经成功开启。 商玄镜在白玉京经营多年,跟燕国皇室都关系密切,又岂会不知道进寒蝉卫有审问一关? 可她偏偏没有半点提醒,显然也是想借寒蝉卫之手测试一下他。 他暗暗感叹,商玄镜这段时间跟他姐弟相称,亲热得仿佛一家人似的,却依然要用这样的手段来试探他。 看到她笑语嫣然关怀备至的样子,宋牧驰心底不由泛起一丝寒意。 “奇怪,你中了那么多蚀骨针,但内里只是一点轻伤,回去好好休息一段时日应该就能恢复,我帮你给寒蝉卫的请几天假。”商玄镜咦了一声,收回了运功的手。 宋牧驰心想当然没事了,除了一开始受了些伤,后续那些蚀骨针全被他吸收成真阳了。 “可能是我体质特殊吧,”担心对方怀疑,他急忙岔开话题,“商姐似乎跟寒蝉卫挺熟的,不知道里面谁是自己人啊,这样日后也好守望相助。” 商玄镜抿嘴微笑:“我在白玉京多年,寒蝉卫里的人或多或少都欠我一点人情,至于谁是自己人……” 她忽然神色一肃,叮嘱道:“在寒蝉卫这种地方,千万不要相信任何人,更没有什么自己人,不然你会死无葬身之地。” 宋牧驰神色肃然:“多谢商姐指点。” “这哪算什么指点,”商玄镜从旁边拿来一个锦盒递给了他,“你如今修炼《归墟引》,又在寒蝉卫这种危险的地方,不管是修炼还是疗伤肯定需要很多丹药,我其他的也帮不上忙,这些你收下,尽快提高实力才是根本。” 宋牧驰微微一怔,旋即洒脱笑道:“既然商姐一番好意,我再推辞未免有些虚伪了。” 商玄镜眼中浮现一抹欣赏之意,她最讨厌那种虚情假意三请三让的戏码:“牧驰你这份真诚我最喜欢……” 马车外的霜儿翻了个白眼,心中吐槽还不是看人家长得好看。 两人将宋牧驰送回鉴心小筑,又聊了会儿天,担心打扰他养伤,便起身告辞,还制止了他出门相送。 看着两人离开的身影,宋牧驰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不见。 换其他人,恐怕早已被她这些手段迷得晕头转向了。 可我是什么人,又岂会被这些小恩小惠给骗了? 一边思索一边打开了刚刚商玄镜送的那个小锦盒,里面是轻飘飘的是几张银票。 宋牧驰暗暗冷笑,竟然以为给点银票就能彻底收买我? 百、千、万……嗯? 这一叠竟然有二十万两银票! 看人真准! 第44章 奉旨泡妞 如今归墟漩涡已经成功开启,接下来填充那复杂玄奥的河图需要大量丹药。 特别是今天这种情况,一下子吸了一百滴真阳,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之填充到河图之中,养神丹必不可少。 除此之外,也需要不少气血丹,毕竟他不可能到处去吸人真阳。 天子脚下,高人太多,万一被人察觉到异常,修炼这种魔功的他会死无葬身之地。 原本还在苦恼接下来很可能没钱买丹药,结果现在竟然这般轻易就解决了? 之前本来还因为对方借用寒蝉卫试探自己有些心冷,现在不得不说阿姨我原谅你了。 话说有这样一个善解人意的富婆阿姨,自己还需要苦逼兮兮写那劳什子话本么?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便被强行压下,阿姨的钱是阿姨的,给不给完全是看她高兴,还是自己能赚钱才是王道。 …… “阿嚏~”此时珍宝阁的马车上,商玄镜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一旁的霜儿心中佩服不已,不得不说美人儿就是美人儿,连打喷嚏都是如此风情万种。 商玄镜慵懒地开口:“霜儿,之前交代你的那些散播出去没有?” “已经散播出去了,”霜儿忽然面露不忍之色,“夫人,白玉京里面你的追求者不知道有多少,而且全都是大有身份之人,如今让大家知道你对宋牧驰这么特别,特别是夫人刚刚还公开去寒蝉卫接他进马车,恐怕会给他招来很多危险。” “怎么,你心疼了?”商玄镜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霜儿脸色微红,还是一板一眼地说道:“我们毕竟共患难过,他是个不错的家伙,可如今还很弱小,若是那些人生气起来对付他,恐怕他很难应付得了。” “不必担心,我自有分寸。”商玄镜闭上了眼睛,以手支额开始养神起来。 霜儿知道夫人主意已定,再劝已经无用,虽然不认可这种做法,但她从来不会违背夫人的意思。 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那家伙刚刚还笑得那么开心,恐怕不知道即将大难临头了。 想着对方那犹如星空般漂亮的眼睛,还有这期间一口一个霜儿妹妹喊得格外甜,我要不要悄悄帮帮他呢。 …… 皇宫,御书房,一个身着明黄色衣服的英俊青年正坐在桌前查看着一份不久之前送上来的情报,他有一头亮丽的金发,配上棱角分明的脸颊,绝对称得上当世美男子。 不过大多数人都会被他那慑人的眼神与自信的气质所吸引,反倒忽略了他本身的长相。 很快一个身着黑色官袍的男子急匆匆进来下跪行礼:“天宝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男子不过20岁左右,长得有些獐头鼠目,但说话时眼睛滴溜溜乱转,显然是极为聪明之人。 若是宋牧驰在这里,一定会注意到他身上的官服跟寒蝉卫一脉相承,而且他官服上的图案比起之前的马陆还要名贵高级许多。 原来这人便是寒蝉卫的副总管桂天宝,而他行礼的对象自然就是大燕国的天德帝了。 天德帝抬起头来,眼中也有了几分笑意:“都跟你说了,私底下不必如此。” 他幼年登基,当初被摄政王压得喘不过气来,身边几无可用之人。 而眼前这家伙自幼入宫成为他的玩伴、书童兼侍卫,那种一起长大的友情绝非一般人可比。 桂天宝也笑嘻嘻地凑过去给天德帝端茶送水:“皇上念旧情,小的感激不尽,就更不能不懂礼数了。” “算了,随你吧。”天德帝笑骂一声,“知道朕找你来干什么吗?” “皇上高瞻远瞩,智谋过人,天宝愚钝,又岂能猜得到皇上的心思。”桂天宝急忙一通马屁拍了过去。 天德帝有些无语:“你这家伙总爱说些有的没的,这次叫你过来是有件事想问你,听说你最近似乎在追求玉阳公主?” 桂天宝闻言瞬间扑通一下跪下:“皇上饶命,小的确实跟玉阳公主走得有点近,主要是一时鬼迷心窍,被美色所惑,一时间忘了她的身份。不过皇上请放心,天宝发誓,从今以后一定跟她划清界限,从此不再往来。” 他当然清楚皇上最恨的就是那位摄政王,毕竟摄政王当年欺负了他孤儿寡母…… 而玉阳公主正是摄政王的女儿! 要知道王爷的女儿一般叫郡主,结果他的女儿竟然被封为了公主,可想而知昔日他有多么嚣张跋扈。 看到他那诚惶诚恐的样子,天德帝不禁笑骂道:“谁让你跟她划清界限了啊,继续追求吧。” “啊?”桂天宝顿时傻眼了。 天德帝担心他误会坏了事,于是仔细解释道:“摄政王死后,他的势力可没有消失,如今以摄政王的弟弟英王为首。这些家伙久有不臣之心,只不过他们势力强大,一时半会儿朕也动不了他们。” 桂天宝马上表忠心:“皇上放心,您还有小的在,一定会像当年斗倒摄政王一样斗倒他的余孽的。” “摄政王是你斗死的么,就因为加上你才斗不过。”天德帝冷哼一声。 “当然是皇上天命所归,那摄政王妄想跟皇上斗,所以招来了天谴。”桂天宝立马一通高帽扔了过去。 天德帝虽然明知道他在拍马屁,但对方说得情真意切,还是让他格外受用:“现在摄政王那些余孽也清楚危机,所以想尽一切办法拉拢朝中大臣结党营私,根据情报,他们打算撮合玉阳公主跟兵部尚书兰东珠之子,若是双方结成姻亲,摄政王余党更难制衡了。” 说到后面他眉宇间尽是忧色。 桂天宝察言观色,立马说道:“皇上放心,我看那兰东珠不是个蠢人,如今摄政老贼已死,剩下的余孽早已日薄西山,他又岂会糊涂到这个时候上他们的贼船。” “兰东珠确实是个聪明人,但架不住他极为疼爱儿子,而他儿子兰若寺痴迷玉阳公主整个白玉京的人谁不知道,”天德帝神情有些古怪,“我那位堂妹确实国色天香,也难怪兰若寺会沉迷其中,若是两人真的成了亲可就麻烦了。” 桂天宝笑道:“玉阳公主之所以那么漂亮,还不是因为身上留着皇上家族的血脉,有三分像皇上已是国色。” 天德帝被这马屁拍得有些扛不住了,没好气道:“少耍嘴皮子了,你既然在追求玉阳公主,那么你俩关系如何,进度比之兰若寺如何?” 桂天宝急忙答道:“回禀皇上,我跟玉阳公主关系相当不错,至于兰若寺,玉阳公主素来不怎么喜欢,跟我和公主的关系没法相比。” 他心中暗暗寻思,虽然公主对我经常非打即骂,但正所谓打是亲骂是爱,总比对兰若寺如同空气一般好吧。 “是么?”天德帝有些狐疑,兰若寺可是白玉京中出了名的美男子,而且才华名动天下,天宝这尊容……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那个堂妹素来离经叛道,而且从小见惯了各种美男子,也许口味特殊也说不准。 想到这里他不禁精神大振:“桂天宝听旨!” “是!”桂天宝急忙半跪行礼。 “朕命你不惜一切办法追求玉阳公主,不能让她嫁给兰若寺!”天德帝寻思虽然目前情报看,玉阳公主对兰若寺并没有什么特别好感,但架不住双方阵营撮合啊,必须想办法破坏这一切。 第45章 玉阳公主的天才计划 “谢皇上隆恩!”桂天宝不由大喜过望,之前追求玉阳公主还有些心虚,一来双方身份天差地别,一个是皇室贵胄,自己只是个臣子,二来因为皇上对摄政王的怨念,担心自己追求他女儿会让皇上不满,如今这一切都解决了。 想到这里他笑嘻嘻凑到天德帝身边:“皇上,我这算不算是奉旨泡妞啊。” 天德帝似笑非笑:“便宜你了,朕会提供你一切便利,但是若你把事情搞砸了,那朕可就不客气了。” 桂天宝立马挺起胸膛:“皇上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天德帝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仿佛不经意间问了一句:“听说你们寒蝉卫最近来了个新人?” 桂天宝闻言一怔,心想寒蝉卫每天人来人往我怎么知道,当然嘴上肯定不能承认的:“不知道皇上指的是哪个?” “就是珍宝阁商夫人安插进去的那个。”天德帝答道,“好像叫什么宋牧驰。” 桂天宝脸上闪过一丝恍然之色,刚刚还奇怪为何堂堂的皇帝会关心寒蝉卫一个新人,原来是因为商玄镜的缘故啊。 身为天德帝的心腹,他自然明白皇帝对商玄镜的特殊心思。 一来商玄镜确实很美,美得让男人看过之后就一辈子忘不了。 二来么,当年商玄镜似乎跟摄政王有些交往密切,世人都说她是摄政王的情人。 要知道当年皇帝可是受了摄政王不少气,连当今太后当年也只能委曲求全侍奉摄政王,这件事一直是皇上心底的一根刺。 若是能征服摄政王的女人,也算是报了当年之仇。 所以这些年皇上明里暗里在向商玄镜示好,只可惜商玄镜那女人虽然每次都笑语嫣然应对,却偏偏不愿意让皇上真的占到便宜。 如果是平常女人也就罢了,皇帝想宠幸谁召进宫就是了。 可商玄镜身份特殊,跟摄政王一系乃至各国王公贵族关系良好,同时又是珍宝阁的主人,牵扯到燕国经济民生方方面面。 如今天下列国并立,各国都大肆招揽人才,若是将她逼急了,让珍宝阁投靠他国,那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一直以来皇上也不敢用强,万幸的是这些年没听说过商玄镜跟哪个男人走得近,相反皇上是最进度最前的那个人。 皇上倒也不急,享受着那种拉扯的魅力。 可偏偏最近得知梦中情人竟然跟一个年轻男子那么亲密,不仅经常共乘一车,还亲手给他挑选了很多衣裳配饰,甚至亲自帮他安排到寒蝉卫这种要害部门。 他又如何能不急? 身为皇帝心腹,桂天宝立马听弦歌而知雅意,小声说道:“皇上放心,小的知道该怎么办。” 他身为寒蝉卫副总管,想要除掉一个刚进来的新人还不容易么。 天德帝微微一笑,这小子总能体会他的心意:“一切都要按照规章制度办事,我们大燕国欢迎一切人才,若是影响了朕求贤若渴的风评,可要拿你是问。” “小的明白!”桂天宝心中暗暗冷笑,什么求贤若渴啊,还不是担心被商玄镜知道了,影响她心中的形象么。 …… 摄政王府校场之中,七八个身手矫捷的侍卫正在围攻一美丽的少女。 少女一头金发,在阳光下格外闪亮耀眼。 一身白色长裙,圆润白皙的胳膊上裹着金色的臂钏,金光闪闪之下越发衬托出肌肤的欺霜赛雪。 少女上下腾挪翻飞,躲避着四面八方的围攻,裙袂飞扬,偶现一线霜雪,修长双-腿如寒刃出鞘,又仿佛一抹月光劈开了黑夜。 她找准机会,手中金色长鞭忽然如金龙狂舞,卷住了周围侍卫手中的兵器,全都甩到了远处的墙壁之上。 金色长鞭去势不减,抽在了众人身上。 一声声惨叫响起,众多侍卫纷纷向她求饶:“公主神功盖世,属下心服口服!” 明媚的少女面露得色,因为刚刚战斗发丝稍稍有些凌乱,头顶一缕金毛微微抖了抖:“哼,你们这群酒囊饭袋,回去好好练练,本公主下次再检验你们的功夫。” 一群侍卫连连称是,急匆匆告退离去。 “公主,快喝口茶吧。”旁边一个脸上婴儿肥的小侍女急忙端着早已准备好的茶水凑了过去。 金发少女手腕一抖,金色长鞭化作一卷腿环绑在了大腿之上,这才接过茶喝了一口:“哼,跟这些家伙打,本公主汗都不用出。” “是是是,白玉京内外谁不知道公主最厉害了。”小侍女看着公主那羊脂白玉一般的肌肤,心中充满了羡慕,自己的肤色有点偏黑,和公主站在一起,对方像美丽的天鹅,自己就像一只丑小鸭。 金发少女自然便是摄政王之女,当今的玉阳公主金凛月。 听到她的恭维,玉阳公主心中越发舒坦:“对了小团子,这期间那个女人有什么新的情报没有啊。” 小侍女当然知道她口中那个女人是谁,急忙答道:“回禀公主,商玄镜前段时间秘密离京,最近刚回来,跟她一起回来的还有一个英俊少年。” 听到这话玉阳公主不禁勃然大怒:“那个贱妇果然水性杨花,我爹才过世多久,她就在外面勾搭小白脸了。” 小侍女吐了吐舌头,不敢参与议论。 心中却暗暗吐槽,公主明明平日里最恨有人说商玄镜是摄政王的情人,现在却又要人家为摄政王守节,实在是有些精神分裂啊。 当然这话她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 玉阳公主神色凝重,急忙催促:“仔细跟我讲讲到底是怎么回事!” 待听完了侍女的讲述,玉阳公主神色古怪:“一个在南楚常年流连青楼的花花公子?文不成武不就,连寒蝉卫的职位都是姓商的给他找的?” “她什么时候品味差到这种地步了?” 侍女忍不住说道:“听说那宋牧驰长得非常帅,在南楚的时候,那些花魁都争相养他。” “果然是习惯了吃软饭的小白脸,”玉阳公主冷笑连连,“男人长得帅又有什么用,平日里大家都把姓商的吹得多么多么厉害,结果连这点都看不破。” “就算她再厉害终究也是个女人。”小侍女随口一答。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玉阳公主急忙问道:“你觉得她对那宋牧驰是真爱?” “应该是吧,不然无法解释她为何一改常态,突然对一个男子这么好,要知道这么多年商玄镜从来没有跟男子这么亲近过。”小侍女想了想答道。 玉阳公主瞬间陷入了沉思。 “公主你怎么了?”见她半天不说话,小侍女忍不住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天见可怜,终于让我找到了报复姓商的法子了。”玉阳公主一脸兴奋。 小侍女:“怎么报复?” “我决定去勾搭那个宋牧驰,让他爱我爱得死心塌地,让姓商的也尝尝失去挚爱的滋味。”玉阳公主说起这话的时候双眼都在放光。 第46章 风雨欲来 小侍女:“???” 从小跟在公主身边服侍,早已习惯了她的脑回路,大致也能猜到她的想法。 应该是公主觉得当年王妃郁郁而终,就是因为摄政王移情别恋了商玄镜,她将这一切都怪在了商玄镜身上。 所以想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抢了商玄镜喜欢的男人让她郁郁而终…… 哎不是,怎么听起来这么不靠谱呢。 小侍女急忙劝道:“公主,你身份尊贵,那姓宋的不过是个花花公子,又怎么配得上您呢。” “我又不是真的跟他谈恋爱,是假装而已,让他爱我爱得死心塌地,气死姓商的后,本姑娘再把他一脚踹了。”玉阳公主越说越激动,自己当真是个天才,竟然能想出这样绝妙的报仇之法。 小侍女忍不住嘀咕道:“公主,商夫人艳名远播,又极有手段,我怕……我怕……” 她是见过商玄镜的,不得不说那是女人中的女人,天下不知道多少追求者,甚至连当今皇上似乎也喜欢她。 公主虽然单论漂亮绝不在商玄镜之下,但跟她比起来还是太青涩了些,跟她抢男人实在胜算不大。 当然,这话她也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 “哼,姓商的再美,也是个老女人了,又哪里比得上我这样青春靓丽的美少女,”玉阳公主用手捋了捋发丝,红色的瞳孔如宝石般明亮,显然极为自信,“再说了,那个宋牧驰常年混迹青楼,绝对是个好色之徒,天底下的男人,哪个不偷腥?” 说话间不禁想到自己那英明神武的父亲,她的情绪不禁有些低落下来。 小侍女原本寻思商玄镜年纪也没大多少啊,哪里老了…… 见状急忙安慰起来,幸好玉阳公主生性乐观,很快恢复过来:“这件事我决定了,你帮我制定勾引渣男的作战计划。” 侍女小团子暗暗叫苦,心想我又没谈过恋爱,我怎么出主意啊。 她犹豫着说道:“公主,那个宋牧驰常年混迹青楼,想来肯定是花丛老手,我真担心你吃亏,骗人不成反倒把自己陷进去了。” 玉阳公主哼了一声:“难道你觉得那小子比见惯大世面的本公主还要聪明么?” 小团子心想公主您好像本来也不怎么聪明,话到嘴边急忙改口,委婉地说道:“那个宋牧驰肯定很会讨女人欢心,长得又帅,不然商夫人又怎么会看上他?所以我担心公主也不知不觉喜欢上他。” 玉阳公主怒极反笑:“笑话,本公主会喜欢上他?” “兰若寺那小子够帅吧,你看本公主可曾多看他一眼?” 小团子一想也是,兰公子可是文武双全,长得又帅,家世又好,不知道是白玉京多少少女的梦中情郎。 这样的人物这些年疯狂追求,公主都对其不屑一顾。 那宋牧驰再英俊,难道还能帅过兰公子么? …… 且说另一边桂天宝一回到寒蝉卫,一边找来宋牧驰的资料,一边派人将马陆召唤了过来。 “卑职马陆,叩见总管大人。”马陆急忙行了一礼,心中有些忐忑,不知道对方这么急召唤自己来到底所谓何事。 桂天宝脸上露出了几分满意之色,这家伙倒是知情识趣,没有像其他有些人那样在总管前加个副字。 他清了清嗓子,学着刚刚天德帝的做派不咸不淡问道:“听说最近寒蝉卫来了个新人?” 马陆一惊,心想不会这么巧吧,难道自己公报私仇的事被他知道了? 急忙小心翼翼问道:“最近寒蝉卫进来了好几个新人,不知道总管大人问的是哪个?” 看到对方那诚惶诚恐的样子,桂天宝心想难怪皇帝爱这样拿捏我,果然很爽啊。 “是不是有一个叫宋牧驰的。” 马陆心中咯噔一下:“确实有这么个人,是珍宝阁的商夫人托人推荐过来的。” 桂天宝心想果然是那家伙:“那有没有做例行排查啊,要知道寒蝉卫这种地方关系着国家的安危,不管是谁的关系,都必须要秉公处理。” “已经查过了,是卑职亲自审问的,并没有什么大问题。”马陆一时间拿不准对方什么意思,便模棱两可回答道。 桂天宝暗骂一声,当真是错过了一个好机会,若是在审查时弄死对方谁也找不出什么错来。 于是他似笑非笑道:“听说那宋牧驰是南楚来的,我没记错的话马大人也是南楚来的吧,有这份同乡情,日后你俩可以多亲近亲近。” 马陆闻言已经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浑身汗如雨下:“总管大人明鉴,我弃暗投明以来,对大燕忠心耿耿,绝无二心,而且我跟南楚仇深似海,宋牧驰的父亲,昔日的首辅宋之正,就是害得我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我又怎会跟他亲近。” 常年在寒蝉卫这种刀头舔血的地方,他早已锻炼得人精一样,自然品出了对方话中的意思。 “哦,我倒不知道你俩原来还有这一层纠葛。”桂天宝心中一喜,这下不需要自己亲自出手了,虽然皇命在身,但干这些脏事自己能不亲自动手就不亲自动手,毕竟商玄镜那女人也有点难缠。 “那马大人倒是铁面无私啊,工作的时候竟然没有将个人恩怨带进去,让宋牧驰顺利过关,这份精神我要号召整个寒蝉卫向你学习。” 马陆咽了咽口水,他哪能听不出对方的阴阳怪气:“不将私人恩怨带进工作,多亏总管时常教诲,卑职不敢居功。只不过那个宋牧驰虽然没有查出大问题,但确实有些可疑。” 他心中也是大喜,似乎总管大人也不喜欢姓宋的,当真是天助我也。 旋即将宋牧驰的那些疑点大致说了一遍。 桂天宝闻言脸色一沉:“你是怎么做的审查工作,既然这么大的疑点为什么不继续审下去,反而还放他过关。” “卑职也不想的,不过二处的凌统领来要人了,我也不好驳她的面子。”马陆趁机说道。 “凌清?”桂天宝脑海中浮现出一张毫无表情的臭脸,她就是寒蝉卫几个直接喊自己为副总管的不识趣家伙。 这女人气质倒是挺好,就是脸太普通了,说起来她那位助理倒是有几分姿色。 注意到马陆征询的眼神,他老脸一热,轻咳一声说道:“这个宋牧驰确实有些可疑,你再好好查一下。” “万一凌统领那边又出面阻挠呢?”马陆试探着问道。 “哼,我早就觉得那个女人有些古里古怪的,来历也颇为神秘,正好趁这个机会连着她一起查,看她有没有什么问题。”桂天宝哼了一声,姓凌的似乎跟大总管走得近一些,既然不为我所用,那就正好找个由头除掉。 马陆不由大喜:“是!” 这次姓宋的还不死? 还有经常跟他作对的凌清,也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林雀那丫头经常对我颐指气使,到时候让你跪在我面前求我! 第47章 话本结缘 桂天宝忽然开口道:“凌清毕竟是统领,平日里多有功劳,你不能让她发现你是在调查她,一切都要润物细无声,免得寒了卫里上上下下的心,明白么?” “明白!”马陆急忙说道,“总管大人放心,我已经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如此这般……” 听到对方的讲述过后,桂天宝忍不住笑了:“你小子真是个人才,好好做,前途无量。” “多谢总管赏识!”马陆瞬间精神一震。 …… 且说宋牧驰这几日去万和堂买了50颗气血丹,100颗养神丹回来,总共又花掉了七万五千两银子,修炼当真是在烧钱啊。 之后肯定吸收真阳为主,自炼真阳为辅,对养神丹的需求更多,所以多买点回来准备着,免得下一次又吸了很多真阳却没有足够的精神力来填充河图。 这几日他借养伤的假期,专心致志挪移着体内那些真阳到河图中。 总共花费掉14颗养神丹,方才将剩的88颗真阳依次填充到各个正确的点位,整个过程他都全神贯注,没有弄错一次。 他现在才开始修炼,本就比其他修行者落后了很多,不能再有丝毫的浪费。 接下来他又花了17颗气血丹,17颗养神丹,自己运转气血凝练出102滴真阳,将之填充到河图之中。 自己辛辛苦苦练了五天,才102颗;吸别人的,一天左右就完成88颗,还少用了很多气血丹资源,效率差距果然大,难怪魔道中人都讲究掠夺,谁能忍住这样的诱惑? 他摇了摇头,驱散了这些纷杂的念头,专心地将真阳填充进那条河图支流最后一个点位中。 整条支流瞬间明亮了起来,他仿佛听到了某种极细微的声音,如春蚕食叶,如雪融滴檐,每一滴填入其中的真阳开始震颤,仿佛活了过来,彼此吸引、碰撞、摩擦,在支流河道中滚动,汇成潺潺之音,那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急,最终汇聚成一条波涛汹涌的真阳之河。 河水向附近每一个未曾开辟的细微窍穴倒灌,干涸的经脉如逢甘霖,枯萎的灵窍依次绽放,他能感觉到身体某部分似乎发生了生命层次的重塑。 穿越之后,如履薄冰,战战兢兢,多少次一只脚都已踏入鬼门关? 说到底还是他实力太差,每次都要拿性命去赌。 如今终入真阳境! 以后总算多了一分自保之力。 这一瞬间他甚至眼睛都有点湿润,仿佛是两世灵魂的共鸣,以前的“他”十几年来做梦都在寻找突破到真阳境的办法,最后甚至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也没有成功,如今又岂能不激动? 那条真阳之河忽然一个浪卷,涌出了五滴真阳,暗合洛书中央五之数。 真阳河成,真阳自生! 这就是真阳境和炼体境最大的不同,炼体境每日要辛辛苦苦修炼真阳,稍微一点失误甚至连一滴都没有。 进入真阳境后,真阳之河每天自动运转,不需要你修炼就能提供五滴真阳。 他这次并没有急着将这五滴真阳拿去填充河图,而是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稍稍平复心情,便拿起了这些日子抽空写的三个话本准备出门。 短短几天功夫,二十万两银子就消耗了小一半了,必须想好新的生财之道。 他不想完全仰仗商玄镜,同时跟陆掌柜接头也需要个名目。 他总共写了三本的开头,一本《西厢记》,一本《金瓶梅》,一本《倩女幽魂》,他也摸不清这个世界市场的口味是什么,于是各种风格都试一下,后续看哪种卖得好,就侧重哪种。 出门的时候拿出了前些日子准备的道具乔装打扮了一番。 很快由一个偏偏佳公子变成了一个满脸胡子、头戴个毡帽的狂野大汉。 他不懂易容术,纯粹是当年看老版《三国演义》得到的启发,袁绍和周瑜就是同一个演员演的,区别就是袁绍多了帽子和胡子,结果愣是没几个观众能看出来。 这次没有从正门走,而是从后门施展异相·通勤瞬移出去一段距离。 他清楚以商玄镜的名声,之前公开来寒蝉卫接他,恐怕已经引起了有心人注意,说不定此时宅子周围就有人暗中盯着。 他虽然已入真阳境,但在这白玉京算不了什么,就算刻意隐藏形迹也未必瞒得过一些强者。 但凭借异象先瞬移出去,暗中有盯梢的多半发现不了。 连续数次瞬移远离了鉴心小筑,直到精神力快消耗到极限,他方才从一个小巷中走出来。 足尖轻轻一点,便跃出数十丈。 虽然不到六品问心境不能御空飞行,但如今像武侠电视剧里那样借力的轻功效果还是没问题的。 路上他一边小心观察有没有跟踪的,一边有些疑惑,为什么突破到真阳境并没有觉醒新的异象呢,难道要突破到七品阴海境才行么。 不知不觉来到橘猫书斋后,看了看二楼的花盆,那些花都是朝外开得正艳,见没有异常,方才走进了书斋。 “这位客人,想要点什么?”一个小厮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 “我找你们掌柜,我跟他约好了,有几个话本想卖给他。”宋牧驰粗声粗气地说道。 小厮满脸怀疑,你这长得三大五粗的,看着不像个会写话本的文化人呐。 不过听他说跟掌柜约好了,也不敢怠慢,急忙去请老板。 很快陆秋平从里间出来了,看到他过后神色疑惑:“这位兄台,我们什么时候约过?” 宋牧驰压低声音:“宋掌柜,是我。” 旋即悄悄将胡须揭下来一角。 陆秋平一惊,急忙说道:“这位兄台,我们书斋也不是什么人的话本都收的,要先考教一下阁下的文化功底,这里有个对子,请阁下对上一对。” 旋即压低声音:“垂死病中惊坐起?” 宋牧驰一阵无语,明明都认出来了,还非要对个暗号,形式主义害死人啊:“笑问客从何处来!” 陆秋平顿时大喜:“先生果然大才,里面请。” 就在这时,一个柔弱动听的声音响起:“咦,书斋有新话本了么,可不可以让我看看?” 第48章 乖乖女 一缕淡雅的幽香传来,宋牧驰下意识回头望去。 只见一个绝美少女有些羞涩地站在那里,留着高贵文秀的公主切发型,脑后发髻用淡蓝色蝴蝶结束在一起,秀发散发着珍珠母贝般的微光。 一身嫩绿色长裙上面点缀着朵朵白色的小花,白色的腰带让腰肢显得盈盈一握。 秀眉间似乎总萦绕着一抹淡淡的忧愁。 宋牧驰只觉得眼前少女美得犹如一汪清泉,又仿佛夏日湖中最美丽的那朵荷花。 “看够了没有?”旁边一个明显丫鬟装扮的直接挡在少女身前,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身后的几个侍卫原本正在清场,见状也纷纷走了过来,眼神不善地盯着他。 陆秋平见状急忙上前行了一礼:“拜见云梦郡主,这位是来给我送话本的,没有见过郡主失了礼数,还望郡主海涵。” 说着急忙拉宋牧驰跟着行礼。 宋牧驰一怔,她就是镇北王的女儿,云梦郡主? 没想到无恶不作的大人奸竟然生出了这样一个清雅的女儿。 “无妨,”云梦郡主显然并没有什么架子,反倒好奇地打量着宋牧驰手中的几个话本,细声细气问道,“先生会写话本?” “略懂,略懂。”宋牧驰脸上有些发烫,毕竟刚开始文抄公,还是没那么理直气壮。 “能不能让我看看?”云梦郡主美丽的眸子中有了一抹期待之色,这些日子书斋里的话本她都看完了,难得有新话本,自然来了兴趣。 陆秋平急忙说道:“我还没跟他合作过,不知道他的水平如何,待明日我再给郡主送过来?” 他还没来得及看宋牧驰写的东西,在他心中这只是为了合理化两人经常见面的一个借口而已,他并不认为宋牧驰真会写什么话本,水平自然不可能高。 云梦郡主眼光可是挑剔得很,她若看出这些话本水平低劣,一定会产生怀疑,到时候大家就麻烦了。 谁知道云梦郡主却微微一笑,柔柔说道:“没关系,我帮掌柜看看,毕竟我也是这里的老读者了。” 见她这样说,陆秋平也不好阻止,只能在心中求爹爹告奶奶,千万别出什么幺蛾子。 宋牧驰则是有些囧了,其他两本还好说,《金瓶梅》又怎么好给她看,怕污染了这汪清泉。 急忙先将《西厢记》递了过去,寻思着这种应该适合闺阁少女看,虽然在前世历史上都是禁书,怕带歪了闺阁小姐的性情,但这个世界倒是没那么保守。 云梦郡主很快在侍女的服侍下在一旁茶座面前坐下,静静地翻阅着手中的书,很快幽幽一叹,将书放到一旁,半晌沉默不语。 陆秋平心中咯噔一下,看来宋牧驰这话本水平果然不行,急忙说道:“郡主,近日书斋进了一批上等的笔墨纸砚,正合适用来练习符箓,我带郡主去看看,免得被这些低劣之作坏了心情。” 同时寻思恐怕得另外找个由头了,毕竟这家伙写的话本太垃圾,书斋若是强行上市的话,肯定会引来人的怀疑。 谁知道云梦郡主却微微摇头:“掌柜误会了,他写得很好,我只是看到里面女主崔莺莺,不禁有些同病相怜之感。” 陆秋平不禁震惊地看了宋牧驰一眼,要知道云梦郡主可是白玉京出了名的才女,而且身份高贵,自然不用在这里说客套话。 她都认为好,那这小子写的恐怕是真的好啊。 云梦郡主望向了宋牧驰,神情有些古怪:“先生,这书真的是你写的么?” “难道郡主在其他的地方看过么?”宋牧驰模棱两可道。 “先生莫要误会,我并非是在怀疑你,只是感叹这么细腻的文字和少女心思和先生的外……”说到这里她忽然止住不言,美丽的小脸上多了一抹红晕。 宋牧驰不禁莞尔:“跟我这种三大五粗的外形不太搭是吧。” “先生见谅。”云梦郡主有些赧然。 宋牧驰没想到她堂堂一个郡主竟然这么害羞:“其实郡主怀疑的也有道理,这些话本严格来说确实不是我写的,而是我睡梦中总能梦到这些故事,仿佛有个老爷爷在给我讲述这些一般。” 刚刚云梦郡主的话提醒了他,毕竟当文抄公会面临一个问题,那就是五花八门的故事风格大相径庭,很容易引起有心人怀疑的。 如果推说是睡梦中的老爷爷,那就能说得通了,毕竟这些故事都是人家讲给我的,要问就去问我梦中的老头啊。 谁知道云梦郡主听到这话却是一惊,急忙起身向他行了一礼:“原来先生的才华乃是天授,刚刚清荷实在有所怠慢,还望先生莫要见怪。” “郡主使不得。”宋牧驰吓了一跳,伸手想去扶,却又感受到身旁传来的杀意,急忙醒悟将手收了回来,只好改为回了一礼。 心想原来她叫孙清荷么,果然人如其名。 一旁的侍女看到两人互相行礼,急忙暗暗拉了郡主一把,悄声说道:“郡主,你们这搞得像拜堂一样。” 云梦郡主俏脸一红,急忙直起了腰,为了掩饰心中尴尬,急忙转移话题道:“对了,还不知道先生尊姓大名?” “我叫……”宋牧驰犹豫了片刻,想到自己如今在寒蝉卫,又和商玄镜关系密切,肯定很多人盯着,现在又改头换面出来,用本名的话日后行事多有不便,想到这些日子修炼的都与江河有关,于是说道,“我叫万古流。” 云梦郡主眼前一亮:“先生果然人如其名,有一种天然的豪迈之意。” 宋牧驰心想这位郡主外表看着像害羞的乖乖女,骨子里似乎很憧憬一些野性的东西。 这时云梦郡主又拿起了另一本《倩女幽魂》,很快便被其中的内容所吸引,小脸有几丝兴奋:“先生果然大才,这种故事也想得出来。” 这些年她看市面上的话本应有些腻了,全都是千篇一律的套路,对方这别出心裁的话本当真是让她爱不释手。 不过她如今在这里看着,让人家作者在一旁站着,实在有些不好意思。 她生性善良,没有普通王孙贵胄那些骄横做派,于是起身说道:“这几本书都很好看,我能不能借回去看几天。” 陆秋平赔笑道:“当然可以,郡主喜欢,是他的福气。” 他巴不得能跟云梦郡主混得熟一些,这样更方面日后的潜伏。 宋牧驰却有些着急,这可是原本啊,我可是等着拓印来赚钱的啊。 只可惜人家堂堂郡主所求,能不给么? 她虽然好说话,但身边那丫鬟还有那些侍卫可不像好说话的样子。 于是只好答应下来:“郡主喜欢的话,这两本拿回去自然没问题,但那本《金瓶梅》不适合郡主看,还是留在这里吧。” “为什么?”对方越这样说,云梦郡主越发好奇,随手便翻开了一旁的《金瓶梅》。 第49章 新的任务 云梦郡主常年阅读,看书的速度很快,眨眼间便翻阅了十几页,原本如同初雪般白皙的脸蛋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殷红如血。 她一把将书扔向了宋牧驰:“你不是个好人!” 跺了跺脚之后,整个人红着脸低头便走,甚至连桌上的《西厢记》跟《倩女幽魂》都顾不得拿了。 “郡主你怎么了?”那小丫鬟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狠狠地瞪了宋牧驰一眼,然后急忙追了出去。 其他的侍卫也急忙跟上去保护郡主。 刚刚还热闹的书斋一下子变得安静下来。 陆秋平眨了眨眼睛,眼神中尽是茫然:“发生什么事了?” 刚刚不是还有说有笑的么,怎么突然间就翻脸了? 这么多年他都没见过云梦郡主红过脸,这小子到底写了啥? 难不成是抨击她那个大人奸爹爹? 不过这小子身在白玉京,应该干不出这么蠢的事吧。 思索间他已经伸手捡起了地上那本《金瓶梅》,随手翻阅了几下,两只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我哔……你哔……竟然写这种哔……书给郡主看?”他气得当场口吐芬芳。 宋牧驰知道他嘴毒,同样也很郁闷:“我又不是写给她看的,再说了,刚刚我还特意提醒了,谁知道她非要看。” “我尼玛……”陆秋平不禁气乐了,“那种情况谁不会被你勾起好奇心啊。” “你就偷着乐吧,幸好这次碰到的是云梦郡主,要是碰到的是其他人,比如那个玉阳公主,恐怕当场用皮鞭抽死你。” 宋牧驰:“……” “白玉京风气这么保守么,那这本书还是不要推出了。” 说完便要将《金瓶梅》给撕掉,他可不想为了赚钱,把小命给赔进去。 前世写点小黄文,顶多被送进去几年,这个世界动不动都是要命啊。 “那倒是不至于,”陆秋平急忙拦下了他,“只是不适合这些小女生而已,妖族可比我们人族要开放一些,市面上这种文很火,不过都有些粗制滥造,只会通篇写些咿咿呀呀的拟声词,不如你这本描写得好。” “果然不愧是闻名大楚的探花,见多识广过后写出来的就是不同凡响。”陆秋平此时已经渐渐消了气,越看里面内容越喜欢,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宋牧驰:“……” 你这变脸未免也太快了吧。 “走,进去再商量一下合作细节。”陆秋平拉着宋牧驰走进了内室。 到了内室过后,话本之类的已经被放到了一旁,宋牧驰直接道明了此番的来意。 “这么快就潜伏进寒蝉卫了!”陆秋平望着对方,顿时惊为天人,这家伙长得帅,女人缘好,又会写书,还能这么轻易完成一些不可能的任务,还有什么是他不会的? 嗯,他修为不如我,职位也不如我…… 这样一想,陆秋平心中终于稍稍平衡了些。 “不过现在有些麻烦……”宋牧驰将马陆针对他的事情说了一遍。 “这个马陆是昔日楚国的叛徒,越是叛徒,对以前的自己人也就越残忍,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在新主子面前表忠心,显示存在感。”陆秋平恨恨地说道。 “恐怕没这么简单,当年他家破人亡好像是我爹搞的。”宋牧驰苦笑道。 “此事我也略有耳闻,他爹自己杀良冒功,勾结妖族,宋大人当年完全是秉公处理。”陆秋平朝南边拱了拱手,“不过有这层关系,确实有点棘手,日后你千万要小心,那个马陆绝不会就这样放弃的。” “你除了说小心,就没有别的能帮到我的么?”宋牧驰没好气道。 陆秋平讪讪笑了笑:“寒蝉卫那种地方我们没法插手,只能靠你自己了。当然,我们也不是坐视你遇到危险,这一千两你拿着,去好好结交一下寒蝉卫里的同僚,这样日后行事也方便一点。” “就这么一点?”宋牧驰看着这张薄薄的银票傻眼了。 “上次不是才给了你一万两么,这么快又给奖金其实不符合惯例,我是看你潜伏在寒蝉卫确实凶险才给你特别申请的。”陆秋平双眼一瞪。 宋牧驰:“……” 人家商玄镜一出手便是二十万两,隐兰台出手未免太小气了。 如果不是我的家人还在隐兰台手里,信不信分分钟就叛变啊! “你还是早点把我的三本话本给印刷出来多卖卖吧。”宋牧驰将这一千两放入怀中,蚊子再少也是肉啊。 “放心,一定给你多印些。”陆秋平宣传语都想好了,得到云梦郡主欣赏大力推荐的新作。 如果不是担心给宋牧驰引来麻烦,他甚至想宣传《金瓶梅》是让云梦郡主看得面红耳赤的话本,保证卖疯…… “你在想什么坏事,笑得这么阴险?”宋牧驰眉头一皱。 “咳咳,”陆秋平抹了抹嘴角的口水,急忙岔开话题道,“总之你自己在寒蝉卫小心,对了,还有个情报要告诉你,最近我们得知山河会的人因为之前一名舵主被杀,计划报复寒蝉卫,你放机灵些,别被他们误伤了。” “山河会……”宋牧驰倒是略有所闻,当年离国被燕国所灭过后,不少离国残兵败将与江湖中的忠义之士联合,共同建立了山河会持续反抗燕国,打着反燕复离的口号,是燕国朝廷备号的头号反贼。 “他们的目标到底是谁?” 陆秋平微微摇头:“这个就不清楚了,总之你自己小心。” 宋牧驰想了想又问道:“那些山河会的人在白玉京的据点在哪里?免得我不小心进去了糊里糊涂成为冤死鬼。” 陆秋平翻了个白眼:“山河会若是在白玉京的据点都被我知道了他们也不用干了,不过因为之前有过交集,我倒是知道几个他们可能活动的地方,天桥附近,荣记猪肉铺,徐氏药庄……这些地方你小心些,免得被人家当做寒蝉卫鹰犬给杀了。” 宋牧驰点了点头,心事重重离开了书斋。 待他走后,陆秋平再次翻阅了一下那三本话本,不禁击节赞叹:“这小子当真是深藏不露啊。” 旋即唤来手下,让他们将这三本话本拿下去多多印刷,他能预见销量一定很好。 想到这里他差点把大腿都拍断了,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跟他一九分的,亏大了! 待手下正要离开之时,他又急忙将之喊了回来,将《金瓶梅》拿了出来:“先印其他两本,这本我晚上回去好好斟酌一下。” 且说宋牧驰回到家没多久,很快便有寒蝉卫找上门,出示了令牌,就要给他下达任务。 宋牧驰心中一凛,自己虽然只是些皮外伤,但外人并不知道,正常来说这几天休息时间要想恢复是极为勉强的,这么急着给他布置任务,明显是来者不善啊。 第50章 下注 宋牧驰疑惑道:“是不是弄错了,我前几天刚加入寒蝉卫,经历了入门考验,现在还在请假养伤呢,怎么执行任务?” 那名寒蝉卫冷声道:“上面既然这么安排,自然有上面的道理,我等寒蝉卫,首要天职便是服从命令!” 宋牧驰:“……” “不知道是上面哪位的安排?” 那名寒蝉卫顿时不悦道:“上面的安排我怎么知道,你想打听等你完成任务后再回鸡鸣巷打听就是,你到底接不接任务?” 宋牧驰心中一凛,寒蝉卫御下甚严,一旦寒蝉卫违抗上命,是能当场格杀的。 “自然接的。”说话间接过了对方手里的竹筒。 那名寒蝉卫这才哼了一声,足尖一点,很快消失在了院子外。 宋牧驰打开竹筒,里面有一卷黄纸,纸张上写了这次的任务,让他诛杀一个南楚隐兰台的密探,目标是个女子,正住在城东的悦来客栈。 他不由一惊,下意识想要去找陆秋平商量对策。 不过下一秒便打消了念头,自己这种情况接到任务已经很可疑了,多半是那马陆在暗算我,此时说不定他躲在附近监视着他,去找陆秋平反而容易暴露。 可难道直接去杀隐兰台的密探么,万一被隐兰台的人知道了,自己家人的安危就麻烦了。 正沉思之际,手指一痛,原来任务黄纸自燃起来,很快化作一团飞灰。 这显然是寒蝉卫为了防止情报外泄,设计的一种接触空气后很快便会自毁的传信方式。 你说万一忘了上面某处细节怎么办——这点记忆力都没有的,不配当寒蝉卫。 陆秋平肯定是不能找的了,商玄镜呢…… 他犹豫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打消了去找她的念头。 对方将自己安插进寒蝉卫,显然是想他在寒蝉卫出人头地,将来能帮她做一些事情。 如果这样一点小事就求助她,她内心肯定会瞧不起我。 别看她现在对我很好,可一旦发现我没什么价值,估计翻脸比翻书更快。 更何况鬼知道这次会不会又是她用来测试我的。 深吸一口气,他决定先去悦来客栈踩点看看情况。 此时城东悦来客栈,一个蒙着面纱的白衣女子正在房间中悠然喝着茶,旁边那个娇俏的侍女则是急得团团转:“小姐,寒蝉卫从来没有这样连续审查两次的情况,姑爷明明刚被审查通过了,怎么还要测试一次,摆明了是姓马的打击报复。” “马陆的家族是被宋伯父下令治罪的,马陆公报私仇很正常,还有,”白衣女子放下茶杯,神色平静,“还有不要叫他姑爷。” 两女自然便是碧夜心与林雀主仆俩了。 林雀吐了吐舌头:“小姐,测试姑……咳咳,测试宋牧驰很正常,可你如今身为堂堂二处统领,竟然派你亲自来测试就不正常了呀。依我看,姓马的肯定是因为上次我去驳了他面子,这次趁机报复。” 碧夜心微微摇头:“你觉得马陆能指挥得了我么?” 林雀一惊:“姓桂的?” 碧夜心嗯了一声:“此番名义上是测试宋牧驰,实际上恐怕是要测试我。” “难怪这次让小姐蒙上面纱,就是怕宋牧驰认出你,”林雀吓了一跳,“难道是我们有什么地方露出破绽了么?” “估计是上次去一处要人,让他们起了疑心,不过倒也不必担心,他们应该没有实际证据。而且寒蝉卫这种地方,每个人随时都要被检查,就当一次例行检查好了。”碧夜心仿佛在说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关的事情。 “哼,我看着那姓桂的就讨厌,一双眼睛总是色眯眯四处乱盯,幸好小姐你遮掩了容貌,不然那家伙见了你,还不得像苍蝇见了蜜一样。”林雀挥了挥手掌,仿佛想将那个讨厌的家伙一掌拍死。 “你自己才要小心,我看他盯你的时候更多,而且你也不像其他那几位处长身份特殊,他对你下手没那么多顾虑。”碧夜心秀眉微蹙,似乎有些担心。 “他敢!”林雀拳头捏得咯咯响,“那家伙完全是靠溜须拍马上位的,一身修为差得要死,他敢惹我,看我不打死他!” “他虽然修为不行,但其他方面其实很有能力,不然天德帝也不会如此重用他,你切不可掉以轻心。”碧夜心叮嘱道。 “知道啦知道啦,小姐,现在你更应该操心自己的事情,”林雀瞬间有些愁眉苦脸,“这次既要测试姓宋的,又要测试你,如果他任务失败,他就会死。可你又总不可能真让他杀吧,这样岂不是注定你俩要有一个完不成任务,桂天宝和马陆实在太歹毒了!” 她忽然眼前一亮:“要不我偷偷去提醒一下姓宋的?” 碧夜心微微摇头:“如今肯定很多人等着我们犯错,你那样做反而容易出问题。” 林雀顿时急了:“那怎么办,总不能真让他来杀你吧。” “这又不是我们的任务,你急什么,我倒是想看那家伙如何处理此事,如果他真的为了保命而选择来杀故国的密探,我倒是会有些失望。”碧夜心目光深邃,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雀忍不住咕哝道:“小姐你这未免太为难他了,他不杀自己就死了。” 碧夜心并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有些出神,仿佛在回忆着什么。 且说宋牧驰来悦来客栈的路上已经想明白了整件事, 首先,正常来说如果真要诛杀隐兰台密探,绝不会让他这样一个初哥上。 而且他这些日子还受了“重伤”,大概率是完不成任务。 到时候让隐兰台密探逃脱,事后寒蝉卫肯定会彻查此事,下达如此明显不合理任务的人肯定也会被追责。 所以马陆如果是个聪明人,绝不会留下这么大的隐患。 有两种可能,第一,他一开始就没想着我能完成任务,而是打算借隐兰台密探之手杀掉我。为了避免隐兰台密探逃脱,应该还派了其他人在附近随时准备动手,那才是真正对付隐兰台密探的人。 当然这样布置还是有很多不可控的因素,万一玩脱了也很麻烦。所以最佳的策略就是那个所谓的隐兰台密探是假的,这一切都是试探我而已,只要自己表现出任何对隐兰台密探的犹豫或者仁慈,对方就有足够的理由诛杀我。 各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两种情况需要不同的应对之法,到底下注哪边? --- 第51章 登徒子 宋牧驰决定两边都不选。 这是人家早已设好的陷阱,自己不管选哪种情况来应对,都有一半的可能搞错,最终失败。 在人家的规则下,注定了处处受制。 要解决这个难题其实也很简单,那就是索性毁掉这个陷阱。 他自己当然是没这个本事,但有人有啊。 …… 悦来客栈二楼房间中,林雀打开窗户一角偷偷观察外面的情形:“小姐,他来了一段时间了,为什么一直不上来。” 碧夜心坐在桌前,看着手里一本书甚至都没有移开目光:“还算不错,知道先观察熟悉周围环境。” “小姐你还坐得住啊,等会儿他真要上来杀你了。”林雀急得直跺脚。 “这是他的任务,又不是我的任务,他都不急,我又急什么。”碧夜心缓缓说道。 林雀不禁眼前一亮:“小姐是说他已经想到办法了?” 碧夜心微微摇头:“我又不是他,我怎么知道。” 林雀顿时无语:“按我说小姐你跟姓宋的真配,他不急,你也不急,就我在这里急,真是气死我了。” “你还是先到隔壁去躲着吧,免得等会儿他进来认出了你,桂天宝和马陆又借题发挥。”碧夜心淡淡说道。 “小姐你就是嫌我聒噪,找个理由打发我走。”林雀轻哼一声,却无可奈何,当初在寒蝉卫捞人的时候跟宋牧驰打过照面,确实不该在这里,“算了,不管你俩了。” 说完直接跑了出去。 听到关门声,碧夜心这才抬起头望向了窗外方向,神情也有些疑惑,他到底在等什么呢? 且说宋牧驰在悦来客栈找了个角落,要了几个小菜,一壶酒自斟自饮,实则暗暗观察悦来客栈的布局,以及往来的各种客人。 各种细节早就牢记于心,他却始终没有行动,直到客栈里又来了一群客人,他方才微微一笑,将杯中酒故意洒在衣服上。 接着起身上楼,装作一个喝醉之人踉踉跄跄来到地字第三号房,伸手在房门上推了推:“咦,怎么房间打不开,如烟,快点给本公子开门啊。” 虽然任务情报上说这次目标的修为不高,但鬼知道马陆有没有故意坑他,还是小心驶得万年船,先降低对方的戒心才是。 隔壁房间一直竖起耳朵听动静的林雀忍不住啐了一口,这家伙果然是个花花公子,这如烟一听就是个青楼女子的名字。 此时碧夜心不禁有些恍惚,本来以为自己和这个所谓的未婚夫已是两个世界的人,此生恐怕不会有半点交集,万万没想到命运竟然跟她开了这样的玩笑。 红尘炼心,难道这就是我的红尘劫么? “如烟,快点给本公子开门啊!”又响了重重的敲门声。 碧夜心自然知道对方打的什么主意,倒也没有为难他,直接进入隐兰台密探的角色,冷冷说道:“你走错房间了。” “胡说,明明是你约我到这里私会的,哦,我懂了,你是喜欢那种偷的感觉。”宋牧驰此时就像一个跑来和情人幽会的花花公子,说完了直接退了出去。 听到那入木三分的好色劲,隔壁的林雀暗哼一声,这家伙哪里是在演啊,完全就是本性如此! 碧夜眼神中些疑惑,他说的偷的感觉是什么意思。 不过她马上就知道了,因为旁边的窗户直接被打开了,对方已经翻窗户滚了进来:“嘿嘿,之前每晚我都是这样翻进刘员外家的,看来你果然喜欢这个调调。” 碧夜心:“……” 不得不承认,对方演得很好,确实像个跟情人私会结果走错了门,但为什么他现在的样子这么欠揍呢。 宋牧驰同样也在快速打量房间中的情形,只有目标一个人,隔壁可能有同伴。 桌前那个女子蒙着面纱,身材也有些臃肿,但坐在那里腰挺背直,似乎有种特别的气质与美感。 他揉了揉眼睛:“咦,如烟你怎么有点长胖了,来,让哥哥香一个。” 说着张开双臂假装朝对方抱了过去。 碧夜心自然不会让他抱住,直接往旁边转了一圈闪了过去:“你认错人了,再不走我就喊人了。” 宋牧驰心中一凛,自己刚刚这一抱看似踉踉跄跄,实则封死了她闪躲的各个方向,结果对方还是这么轻松的避开了,自己甚至没有看清楚,显然修为比情报中的要高不少,至少比他还要高! 心中亲切问候了马陆无数遍,不过事到如今他也只有硬着头皮继续下去了:“女人,你成功地引起了我的注意。” 碧夜心:“???” 隔壁正在偷看的林雀有些牙痒痒,这家伙以往在湖陵城就是这样勾搭那些青楼女子的么? 不过不得不说他这种长相,不管什么行为做出来都很难让人讨厌。 碧夜心有些受不了了,直接高喊道:“店家!” 很快有个小二跑了过来:“客人怎么了。” “这人走错门了,把他赶走。”碧夜心站在门口一脸冷意。 小二顿时满头大汗,酒醉客人走错房间,还是闯进一个独身女子的房,若是传扬出去悦来客栈的名声就坏了啊。 他急忙来到宋牧驰面前:“这位公子,请快快离开。” “瞎了你的狗眼!”宋牧驰一把将他推出门外,拿出了寒蝉卫的腰牌,故意大声说道,“寒蝉卫的人你也敢管?” 此言一出,连楼下很多客人都纷纷望了过来。 小二看到令牌上那寒蝉的图案,脸一下子就白了:“大人恕罪,小人有眼不识泰山。” 说着急忙屁滚尿流跑了,哪还顾得上管什么女客人的安危啊。 常年在白玉京,可知道寒蝉卫是什么恐怖的地方。 不过他心中也有些好奇,寒蝉卫的品味都这么独特么,那样普通的女子都能看上? 隔壁的林雀一脸茫然,姓宋的怎么直接表明身份了,他到底要干什么? 此时隔壁的宋牧驰已经砰的一声关好了门,笑眯眯地跟碧夜心说道:“看到了吧,跟了我从今以后没人敢欺负你。” 碧夜心此时也有些头疼,如今她的角色是隐兰台的密探,正常来说知道对方身份,要么虚与委蛇,看能不能从对方身上得到情报;要么趁他还不知道自己“隐兰台”身份,突然出手制住他。 到底该怎么选? 演戏果然不是我擅长的,以后这种事情还是让林雀来。 第52章 山河会 “怎么不喊了?是不是知道就算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啊。”宋牧驰一边扮演着调戏良家妇女的角色,一边暗暗焦急,为什么还没有动静,自己这戏快演不下去了。 “你这熟练的样子,好像经常干这种事?”碧夜心眼神一寒,冷冷地看着她。 “其实也不是,一般来说都是女人主动找我的,像你这样的,倒是头一次见。”宋牧驰看着眼前这个样貌平凡的女子,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碧夜心:“……” 旁边的林雀听得牙痒痒,嘴里喃喃自语:“小姐,给我狠狠揍他一顿!” 这家伙说的话太欠揍了,不就是长得高点,帅点,笑容迷人了点么,看把他嘚瑟的,以为全天下的女人都要围着他转。 碧夜心此时也在犹豫,如果自己此时出手制住他,他的任务是不是就算失败了? 要不还是选择虚与委蛇那条路吧,可是自己实在不擅长。 就在她迟疑的这片刻,宋牧驰忽然动了,衣袖中忽然多了一把匕首,直接横在了她脖子上:“不要动,不然不小心被划破了脖子可别怪我。” 在对方暴起发难的时候,碧夜心手指下意识动了动,不过最终选择了没有反抗,任由对方挟持,这样也好,免得自己不知道怎么演戏。 “你要干什么?” “你这个隐兰台的密探,跟我回寒蝉卫老实交代!”宋牧驰冷哼一声,已经确定对方不可能是隐兰台的,不然绝不会没有反抗。 既然如此,先完成任务,让马陆等人挑不出错处。 不过近距离挨着她,感觉像挨着一坨冰似的。 “你为何会觉得我是什么密探?”碧夜心顺势配合地问道。 宋牧驰微微一笑:“我都说过,一般是女人主动找我,可是你见到我的美色却丝毫不动心,若不是瞎子,那自然就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密探了。” 碧夜心:“……” 隔壁的林雀更是做出一副干呕的模样,这家伙怎么这么自恋。 “既然知道我是隐兰台的,为什么不杀我。”碧夜心冷冷道。 宋牧驰心中一凛,对方这话似乎暗藏杀机啊,如果她是马陆的人,完全就可以抓住这点治他的罪了。 不过他早已想好了说辞:“想死哪有那么容易,你一个女子肯定不会孤身在这里,多半还有接头之人。而我接到的这个任务十分古怪,说不定就是你在寒蝉卫的接头人想杀你灭口,自然要带回去审问清楚。” 这样一来既不用直接杀了她,又可以堵马陆之嘴。 因为寒蝉卫将任务交给他这样一个刚进门,伤都还没养好的新人,确实太过反常。 碧夜心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不得不承认他这个解决问题的方法很巧。 不过他将自己这个隐兰台密探送进寒蝉卫,似乎确实很恨楚国的人啊,难道是真心投靠了妖族么。 就在这时,一阵急匆匆的脚步传来,房门直接被踹开,一群人冲了进来。 一个个手中拿着刀,眼神剽悍,显然都不是良善之辈。 看到屋中的情况,他们也是一怔,不过领头的很快一挥手:“杀了寒蝉卫的鹰犬!” 其余人纷纷嗷嗷叫着挥着刀朝两人砍来。 宋牧驰对此早有准备,一把将怀中女人推开,自己则往另一边闪躲。 马陆设下这个陷阱给他,他一开始不清楚这个女人到底是真的隐兰台密探,还是寒蝉卫伪装的。 同时他又不想真的杀了一个无辜的楚国人,所以必然不能被马陆牵着鼻子走,索性毁了整个陷阱。 他自然是没能力办到这个的,只能寻求外援。 而他很快想到了陆秋平当初提到过山河会最近正想着报复寒蝉卫,他们自然就是最好的人选。 于是他偷偷到陆秋平提起的那几个地方,荣记猪肉铺、徐氏药庄,想办法将消息传了过去。 刚刚他之所以一直在下面不行动,就是为了等山河会的人就位。 担心对方找不到,还特意借助呵斥店小二之际,将寒蝉卫的腰牌漏了出来,要是这样山河会还是找不到,他们根本没资格和寒蝉卫做对手了。 幸运的是,山河会的人出现得还算及时。 刚刚自己已经制住了目标,即将完成任务,结果山河会的人出现,这样导致任务无疾而终,就算是马陆也找不到说头。 不过他的笑容很快僵住了,本来他打算逃跑,将山河会的人引走,这里毕竟是白玉京,自己稍稍坚持一下,不管是寒蝉卫,还是当地的捕快,都能很快赶到,所以并不算多危险。 可没想的是那些山河会的人冲进来后主要目标不是他,而是直接朝那女子冲了过去。 而那女子哪有半点之前被他制住的软弱无力的模样,直接一挥衣袖就把冲在最前面的两人拂倒。 这女人是寒蝉卫的高手! 宋牧驰心中一凛,刚刚对方故意装作被自己所擒,果然是在考验我! 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马陆的手下,这个地方太危险了,他一秒钟也不想多呆。 急忙跳出了窗外,结果几个山河会的杀手直接追了过来。 这时他看到了林雀急匆匆从隔壁房间跑过来去支援里面的女子,他不禁有些疑惑,这女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稍稍分神之际,他已经挨了一脚,一股巨力传来,他控制不住整个人摔到了旁边的房间中。 有三个山河会的杀手直接跟了上来,挥剑朝他身上一通乱砍。 房间中很快剑气纵横,桌椅瞬间四分五裂,墙壁上也留下了一道道数寸深的剑痕。 剑气离体! 宋牧驰一边狼狈闪躲,一边心中大震,那个白发老者竟然是真阳境武者! 刚刚他念及山河会也是对抗妖族的义士,还想手下留情呢,现在想来简直是不自量力。 另外那个中年人和年轻人虽然实力比老者稍弱,但明显也是真阳境! 宋牧驰若非刚刚突破,不管是反应还是速度比之前快了很多,这会儿功夫恐怕已经被砍成几段了。 饶是如此,依然是险象环生。 “快杀了这个鹰犬,去隔壁帮黄香主!”那白发老者冷喝了一声,手中剑气越发凌厉,封死了对方所有闪避空间。 宋牧驰本来一直收着劲力,担心出招时体内剧毒将这些人毒死,现在却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谁知道这时背后忽然中了一掌,原来那个中年人忽然身形如电来到他身后,击中了他后心。 宋牧驰担心底牌被寒蝉卫发现,所以有些束手束脚,没想到这三人配合如此紧密和狡诈。 中年男子狞笑一声,掌心真阳猛然吐出,正欲瞬间震断他心脉。 下一秒他神色巨变,因为自己那些刚猛的掌力仿佛击到了一团棉花上,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吸力传来,他体内的真阳不受控制汹涌而泄。 “师兄救我!” 旁边那名白发老者和年轻人见状下意识来拉他,结果刚一碰到对方身体,发现自己浑身的真阳也不受控制,直接倾泻而出。 第53章 血月魔女 “什么妖法!”白发老者大惊失色,想要松开手,可惜那源源不断的吸力让他根本做不到。 那个年轻人修为最浅,已经直接虚脱晕了过去,白发老者一咬牙,直接挥动手中的剑朝手臂砍去,试图断臂求生。 可平日里轻松无比的动作,现在对他来说却难如登天,整个过程仿佛是在放慢镜头一般。 半晌过后,他手中的剑方才移动数寸,整个人已经失去了所有的了力气,再也无法移动分毫。 宋牧驰虽然不想伤人,但对方都已经下杀手了,他倒也不至于那么迂腐。 感受到源源不断的真阳聚集到体内,不禁有些失神。 年轻男子刚凝聚成真阳之河,中年男子填充了十条支流,而老年男子则已经填充完四十条支流。 短短的时间,已经被他吸收一空,总共吸了1836滴真阳。 他只觉得体内真阳翻腾,不由大吼一声,一股白气散开,将三人直接震开。 “你……你……”那老者虚弱无比,指着他脸色惊骇欲绝。 踉踉跄跄下意识想往外跑,结果刚出门,旁边几把刀直接架在了他脖子上,他刚被吸干了浑身功力,哪还反应得过来,瞬间被擒拿住。 一批寒蝉卫涌了过来,将地上的另外令人制住,其余人下意识提刀朝宋牧驰攻了过来。 宋牧驰心中一沉,他还没来得及处理掉那几个人,结果寒蝉卫来得这么快。 这三人落在了寒蝉卫手中,自己学会了《归墟引》的事情恐怕要瞒不住,要不要趁这个机会将这些寒蝉卫一起灭口。 “自己人,自己人!”这时一个胖子从后面挤了出来阻止同伴。 宋牧驰定睛一看,原来是当初在寒蝉卫里接待他的金多多,显然当初送的银票还是有用。 强压着体内真阳乱跳的不适感,宋牧驰拱了拱手:“金兄!” “宝了个贝的,你怎么在这里?”金多多有些好奇。 “我来执行任务,结果被突然出现的这些……人破坏。”宋牧驰暗叫一声好险,差点说出山河会,可按照他如今的视角,应该不知道这些人的身份,担心对方怀疑,急忙岔开话题,“金兄你呢?” “我跟着云统领路过附近办事,正好察觉到这边异动,便赶了过来,这些好像是山河会的反贼啊。”金多多表情兴奋,没想到竟然有这样的收获。 宋牧驰心中一动,就是三处特别行动处统领云婵么,听陆秋平说起,她是个心狠手辣的大煞星,手上沾满了不知道多少英雄好汉的血。 相传她是个身高八尺,身宽也八尺的怪物…… 脑袋里刚冒出了这个念头,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仿佛前世在教室里听到美女老师高跟鞋敲击在地板上。 清脆,中带着一种特别的韵律,每一步的间隔都精确得可怕,仿佛某种催命的节拍,让人心中下意识升起一种恐惧之感。 宋牧驰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仿佛看到一道浓郁的阴影在门外蔓延开来,似乎光线也在畏惧。 终于,她走了进来。 一件长及膝盖的玄色鹤氅,也不知道什么材质,在客栈的烛火照耀下流淌着暗沉的水光,仿佛黑夜中的湖水。 鹤氅并非常见的宽松样式,而是像风衣一般裁剪的笔挺修身,完美勾勒出高挑的身材和一段惊心动魄的起伏,下摆随着她的步伐荡开肃杀的弧度。 鹤氅之下,是一双包裹在某种特殊黑色皮革中的长腿。 笔直,修长,仿佛凌厉的长枪。 她简简单单站在那里,紧绷的腿充满蓄势待发的力量感,仿佛不是用来走路的,而是用来绞杀猎物的凶器。 可她偏偏有着一张美丽得令人窒息的脸,同样也冷酷得令人胆寒的脸。 鼻梁高挺仿佛终年不化的雪峰,纤薄的唇角抿成一个无情的弧度。 不过最慑人的是还是那双眼睛,瞳仁是暗红之色,里面没有任何情绪,仿佛夜空中的一轮血月,如神祇般毫无情感地审视世间万物的罪孽。 金多多急忙一脸笑容跑过去说明了这里的情况。 云婵只是看了宋牧驰一眼,便迈动着大长腿到了隔壁。 整个过程没有任何话语,仿佛他不存在一般。 宋牧驰暗暗心惊,这女人的气场实在太吓人了。 这时旁边传来一阵惊惧的叫声:“血月魔女来了,快走!” 如今机会已失,宋牧驰只能跟过去一看究竟,发现刚刚还气势汹汹的山河会杀手仿佛见到了鬼一般,瞬间溃不成军四处逃窜。 “你们快走,我来断后!”其中领头的那人大吼一声。 “黄香主!”其他人不禁有些迟疑。 “快走!”那黄香主随手一挥,一群人被一股金色的光芒裹住,直接送出去了数十丈远。 众多寒蝉卫正要追上去,只听得那黄香主大喝一声,双掌舞出残影,数十道金蛇虚影从他身上升起,所过之处,整座客栈直接爆炸开来,到处都是哭爹喊娘,追过去寒蝉卫也人仰马翻,纷纷吐血。 宋牧驰从客栈废墟中扒拉出来,他躲在最后面倒是没有受伤,不过刚刚那一幕还是让他极为震撼。 “庐山升龙霸!” “重型轰炸机啊!” 以客栈为圆心,方圆数百米的建筑都倒塌了。 云婵见状神色一冷:“殃及无辜,该死!” 只见她小腿一蹬,整个人仿佛炮弹一般朝那黄香主冲了过去。 黄香主神色凝重,双手合十,原本正在乱舞的数十条金蛇化作了一条黄色巨龙,咆哮着朝空中的云婵扑去。 “宝了个贝的,云统领小心啊!”一旁的金多多紧张了起来,虽然明知道统领的本事,但想到刚刚那些金蛇虚影的威力,还是下意识担心。 宋牧驰神色古怪,果然不管在哪个世界都是颜值即正义。 这时只见云婵腰身一扭,一脚踢在那巨龙虚影之上,原本还狰狞咆哮着的黄龙瞬间化作了星星点点,消失不见。 云婵借助那一扭之势,另一只脚直接踢到了那黄香主脑袋上。 砰! 黄香主整个脑袋瞬间犹如西瓜一般爆开,脖子间一股鲜血喷出,在阳光照耀下,仿佛形成了一道血色彩虹。 六品问心境强者虽然能断肢重生,但脑袋心脏这样的要害被毁,同样救不活了。 宋牧驰:“……” 这女人未免太残暴了吧。 他情不自禁揉了揉眼睛,上一秒云婵明明还在空中踢那巨龙虚影,怎么下一秒就直接出现在了地面上黄香主身前? 中间仿佛有一段时间被截取了一般,可在他眼中,云婵的踢腿明明是个连贯动作。 这就是高阶修行者的厉害么! “黄香主!”场中其他那些山河会的人见状纷纷目眦欲裂。 可惜他们再无反抗之力,很快不是被杀便是被俘。 “刚刚那位黄香主在山河会身份不凡,你怎么不留活口?”宋牧驰注意到刚刚那位蒙着面纱的女密探走到云婵面前。 果然不是什么隐兰台密探,而且听她这口气似乎压根不怕云婵啊! 第54章 秘辛 云婵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质问一样,丝毫没有回答的意思,反倒是紧紧盯着她:“你怎么在这里?” “审查一个新人。”碧夜心语气平静。 宋牧驰心想果然如此。 云婵想到了什么,回头望了宋牧驰一眼,眼神中似乎有些疑惑,这个家伙何德何能,能让她亲自来审查。 不过她也懒得多问,直接一挥手,让手下将那些山河会的俘虏带回鸡鸣巷。 宋牧驰眉头紧锁,到时候寒蝉卫一查就知道那几个人被吸干了功力,到时候自己的实力就瞒不住了。 虽然最终可以让商玄镜帮忙作证,但魔门功法的名声太坏,会平白无故增加很多风险。 可惜刚刚寒蝉卫的人来得太快了,自己根本来不及善后。 金多多原本混在人群中,蹑手蹑脚要离开,林雀却一叉腰喊道:“金多多,你要去哪儿?” 金多多暗暗叫苦,不过马上堆出一脸笑容:“原来是凌统领和林姑娘,刚刚一时眼拙,没有看到两位。” 林雀暗暗冷笑,这死胖子简直是睁着眼说瞎话。 宋牧驰看到林雀再加上刚刚蒙面女子和云婵说话的口气,早已猜到了她的身份,不过为什么会有两次审查。 碧夜心望向金多多:“你不当差,怎么跑来跟云统领在一起?” “云统领执行一项任务,征召属下,属下又岂敢不从。”金多多低头垂手,仿佛一个委屈的小学生。 林雀冷笑一声:“你这样的性子,想来没少在她那里赚外快吧。” 听到钱字,金多多眼前一亮:“正所谓马无夜草不肥……咳咳,那是云统领体恤下属,我又岂能拂了她的好意。” 林雀:“……” 碧夜心打断了林雀继续发难:“你在这里正好,这人通过了审查,以后归我们二处了,以后就在你那个小队吧。” 说完也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直接带着林雀离去。 金多多不由神色古怪地打量着宋牧驰:“宋兄弟,我之前瞅你挺机灵的啊,怎么刚来寒蝉卫就得罪人了啊,竟然被发配到我们小队了。” 宋牧驰一怔:“你们小队很差吗?” “当然,”金多多张开扇子扇了扇,痛心疾首地说道,“我们二处的职责是监察百官,同时监察寒蝉卫内部,以防有害群之马出现。权力说大不大,可各个大小官员哪个不对我们二处的客客气气的。” “这不是好事么?”宋牧驰奇道。 “可我们小队分管的任务就是监视民间舆情,打交道的都是大街上的贩夫走卒,穷苦百姓,能和其他那些出入达官贵人府邸的家伙比么。若非如此,我又何必到其他处出任务赚外快。”金多多一脸同情,“你小子一来就被分配在我们这儿,没得罪人我都不信。” 宋牧驰苦笑一声:“我恐怕确实得罪了不少人,一处的统领马陆昔日家族跟宋家有些仇怨……” 旋即大致讲述了一番,金多多不禁眼前一亮:“宝了个贝的,原来你就是楚国传说中那个探花啊,嗯,金鸦那小子一定会很喜欢你。” “金鸦?” “就是我们小队另外一个人,那小子闷骚得很,喜欢女人又不敢追,到时候肯定会找你请教泡妞之法的。” 宋牧驰:“……” “咦,不对,就算你得罪了姓马的,我们凌统领为何会亲自来审查你?这说不通啊,难道……”金多多陷入了沉思,忽然似乎想到了什么。 “难道什么,凌统领跟马统领到底什么关系?”宋牧驰想到了初见他的情形,这家伙显然对寒蝉卫内部情况相当了解。 金多多嘿嘿一笑:“这世上秘密都是有价格的。” 说话间扇子下的手指搓了搓。 宋牧驰:“……” 这个贪财的死胖子。 不过事关自己的安全,他也只能忍了,又拿出一张银票递了过去。 看到银票上的数额,金多多不禁笑容满面:“宝了个贝的,宋兄弟你实在太客气了,我们都是自己人了还讲究这个,真是不知道怎么说你。” 宋牧驰:“……” 银票不是倏地一下便消失在你袖子里,你这话也许更有说服力。 金多多这才说道:“你放心,我们凌统领跟哪方都不是一伙的,她铁面无私,谁的账都不买,哎,也不知道断了我们这些人多少财路啊。” 说起这个他就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宋牧驰一想到凌清那面无表情的样子,心想这样的人要是走后门才奇怪了。 “对了,金兄,你上次说在寒蝉卫最重要的是不要惹到不该惹的人,当时被其他事岔开了,似乎没有说完。” “你小子……”金多多嘿嘿一笑,“其实你给的那点钱是不够买这些情报的,不过大家以后都是一个小队的了,也罢,既然都是自己人,有些事情就跟你说清楚,免得你到时候给我们小队招来祸端,毕竟安全第一嘛。” “多谢金兄。” “嗯,之前给你说过了,大总管和副总管两个互相有些不对付,下面这些统领呢也各有派系,一处负责情报,包括军事情报、策反他国重要人物,天下各国情报等等。统领马陆,原本是摄政王的人,当初可谓风头无两,不过摄政王薨了过后,他的日子也有些难过了。可惜大总管松赫图的家族昔日跟摄政王有些不睦,所以他只能倒向副总管桂天宝,但同样还跟英王那边保持着联系。” “英王?” “就是摄政王的弟弟呐,摄政王虽然薨了,但摄政王集团还有着强大的势力,当然就以英王为首了,不过英王的手段能力……总是逊色摄政王几分,执掌这几年已经让昔日风光无限的摄政王集团有些日薄西山了。” 宋牧驰之前还有些心疼钱,但现在却发现这钱花得真值,不然哪里能这么快弄清这种朝堂秘辛。 金多多接着说道:“所以你得罪了马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有凌统领护着,他也奈何不了你。” “可是这次她似乎配合姓马的一起来审查我。”宋牧驰有些迟疑。 “那多半是桂副统领搞的鬼,”他四处看了看,这才压低声音道,“说不定这次不仅是测试你,还是为了审查凌统领。” 宋牧驰吓了一跳:“凌统领这样的地位也要被审查?” “当然,寒蝉卫是让各方势力恨之入骨的存在,谁都想安插密探进来,自然要经常审查才能保持队伍的纯洁性。”说道这里,金多多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该不会也是被安插进来的密探吧?” 第55章 阴盛阳衰 宋牧驰吓了一跳,急忙说道:“金兄莫要开玩笑,要是被其他人听去了,我就危险了。要知道姓马的一直想找机会对付我……” 金多多嘿嘿一笑:“宋兄弟不必惊慌,你已经被审查了两遍了,又怎会是他国密探。再说了,就算你真的是,我也不介意,我这人一直信奉的就是江湖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只要你出得起价钱,想要什么情报我都给你弄来。” 说到这里,他又顿了顿:“当然,如果你真是别国密探,同样的情报,得加钱,毕竟我多了不少风险。” 宋牧驰目瞪口呆:“这也可以?” “有什么不可以的,”金多多翻了个白眼,从衣袖中拿出了两张银票摆在对方面前,“现在有两张银票放在这里,你告诉我哪张是高尚的,哪张是龌蹉的?” 宋牧驰顿时惊为天人。 人才啊! “在寒蝉卫,可是步步惊心,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当然是能瞎蒙就瞎蒙,生活尽量放轻松。”金多多语重心长地给他传授心得体会。 “金兄说的是,看到金兄,我就知道这小队我是来对了。”宋牧驰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金多多哈哈一笑:“宋兄弟果然是爽快人,其实我最怕那种假正经,有时候我明明是为了他好,结果他义正言辞给我一通说教,然后转头就把我卖了,都什么人啊,我把他们当兄弟,结果把我当乾国人整。” 宋牧驰正色道:“金兄把我当自己人才说这种掏心窝子的话,我又岂会不知好歹。” “你小子不错!”金多多闻言看宋牧驰越发顺眼,“刚刚说到哪儿了?哦,一处马陆你知道了,我们二处凌统领虽然谁都不依附,但大总管颇为欣赏凌统领这种作风,所以会被外人看做是偏大统领一方的人。” “对了,凌统领性子冷淡,不过她的助理,那个林雀却是个难缠的,你以后千万别惹到她。” 宋牧驰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活力满满的少女,当初是她从马陆的牢房中把自己捞出来的,倒是对她印象颇好。 “三处特别行动处,一般外出执行任务就是靠他们了,统领云婵,人生得极美,只可惜心狠手辣,人称血月魔女,莫说那些反贼了,就是寒蝉卫内部的人,也怕她,你可千万别惹到她,不然没人救得了你。”金多多叮嘱道。 宋牧驰想到刚刚云婵一脚踢爆那个黄香主脑袋的残暴画面,也不禁浑身发冷。 “云统领跟我们凌统领一样,对事不对人,没有明显的派系。”金多多接着说道,“四处主管刑讯,统领苏红泪,宝了个贝的,当真是骚-媚入骨,女人中的女人。” 看到他那两眼放光的样子,宋牧驰忍不住说道:“没想到金兄不仅对钱感兴趣,对女人也感兴趣啊。” “不废话么,如果哪天你某个兄弟再也不跟你聊那些扭屁股的妞,而是开始说一些人生道理了,你就可以断定,他已经不行了。”金多多没好气道。 宋牧驰:“……” 说的好有道理,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苏统领擅长媚-术,还懂摄魂之法,所以经她手的犯人,很多根本不需要用刑,都会一股脑地招出来。”金多多忍不住感叹道,“她来掌刑狱实在是太合适不过了。” 宋牧驰想到当初马陆审讯自己的时候感叹苏统领不在,现在想来当真是庆幸:“这个苏统领是哪方的人?” “听闻她跟大总管关系有些暧昧不清,不过除了大总管,她好像跟很多男人关系都好,”金多多抛给他一个你懂的眼神,“你小子长得帅,又会讨女人欢心,说不定有机会。” 宋牧驰笑道:“金兄年少多金,说话又好听,那苏统领多半也喜欢你。” “终于有人懂得欣赏了,”金多多挺直了腰杆,“只不过我喜欢清纯点的嫩一点的,苏统领那种不是我的菜。” 宋牧驰暗暗发笑,想来应该是苏统领瞧不上他,挽尊的吧。 金多多轻咳一声,转移话题继续说道:“五处负责情报归档整理,寒蝉卫各处得来的情报都要交到他们那里存档,然后他们将情报梳理后报告两位统领。” “五处统领江泊舟,是大总管的亲信,实际操作中很多情报就是只报告给大总管,副总管经常对其恨得牙痒痒。”金多多忽然挤眉弄眼,“对了,江统领的老婆昔日可是江湖中出名的大美人儿,副总管对其觊觎已久。” 宋牧驰暗暗感叹,这寒蝉卫内部也是风云诡谲啊。 “六处主管人事,大家平日里的工作考核,人事升迁,编织之类的,不过这是个冷门衙门。”金多多说道。 “为什么?”宋牧驰有些奇怪,前世那些大集团人事部门可是非常强势,权力又大啊。 “还能为啥,”金多多翻了个白眼,“上面两位大佬争斗得厉害,都拼命在一些要害职位安插自己人,六处也就能管一些普通小兵罢了。这就叫领导说你行你就行,说你不行再行也不行。” 宋牧驰心想这个金多多倒是个妙人。 满嘴顺口溜,是想考研啊。 “不过六处统领花灵倒是个美人儿,为人又和气,在寒蝉卫中颇受欢迎。”金多多紧接着补充了一句。 宋牧驰感慨一声:“寒蝉卫女人未免太多了吧。” 当初一时口嗨,结果鱼忠贤真的派他来这里了,刚刚见识了云婵一脚爆头的画面,一想到要去勾搭这样的女人,他也不禁有些背脊发凉。 “我们寒蝉卫确实有些阴盛阳衰,”金多多忍不住吐槽道,“不过劝你少打她们的主意,一来这些女人都很有本事,二来她们能执掌一处,背后都有通天的关系,可别莫名其妙就得罪了她们背后的大佬。” “这是自然。”宋牧驰知道自己名声在外,他这是故意提醒我呢。 “七处负责财务与出纳,平日里各处的活动经费,基本都是由他们审批,统领赵贤,跟副总管交情匪浅。”金多多有些唏嘘,“可惜跟我们二处关系一般,更看不上我这种坐冷板凳的了。” 宋牧驰正色道:“以金兄的才能,想必要不了多久就能飞黄腾达,到时候让赵贤高攀不起。” 金多多急忙摆手:“哈哈,那可别,还是现在这职务不错,没什么危险,还有时间到处赚外快。” 宋牧驰:“……” “八处负责后勤支持,我们出任务很多装备都是由他们制造的,以后可千万不能得罪他们。”金多多接着说道,“其实除了八大处之外,还有些其他零零散散的部门,不过说多了你也记不住,等后面你熟悉了自然就了解了。” “听金兄一席话,简直是胜读十年书,今后要多听金兄教诲。” “少来,谈感情伤钱的啊,今天就是因为看你自己人,才亏本卖了这么多情报。” “……” 宋牧驰忽然想起一事:“对了,金兄姓金,这可是大燕朝的国姓啊。” “这倒也没什么可瞒的,我出身宁王府一脉。”金多多大道。 “原来是皇孙贵胄,失敬失敬。”宋牧驰心想难怪他敢说一些大逆不道的言论,原来是皇族。 而且宁王乃是四大辅政王之一,从当年开国起就地位尊崇。 “不过是个破落户而已,”金多多摆了摆手,“我爹乃是宁王府旁支,我又是庶子,简直是庶上加庶,整个京城中我这样的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哪有什么尊贵可言。” “金兄过谦了,若非是皇族,又岂能得到信任被安插在寒蝉卫这种要害部门。”宋牧驰恭维道。 “宝了个贝的,若非知道你是新人根本不懂这些,我只会认为你在阴阳怪气,”金多多哼了一声,“你去看看,那些真正的天潢贵胄,谁不是被安插在一些事少权大钱多的要害部门,像寒蝉卫这种又苦又累还危险的地方,除了我们这种爹不亲娘不爱的落魄子弟,其他的谁来啊。” 宋牧驰忍不住感叹道:“没想到金兄跟我倒是有几分同病相怜了,之前多有冒犯之处,还望莫要见怪。” “你这家伙不老实,既然想要我不见怪,怎么只嘴上说说,银票是最容易抚平心中伤痛的。” “下次一定。” “宝了个贝的……” 第56章先天灾厄圣体 两人有说有笑回到了寒蝉卫,金多多领着他来到一处偏僻的房间:“偌,这里就是我们平日里办公的地点。” 推开门一股陈腐的气息迎面而来,再看着窗户上那些破洞,宋牧驰神色古怪:“这里未免太……简朴了些吧。” 位置很偏僻,房间也不过百来平,里面的桌椅书架处处散发着岁月的气息,不少地方甚至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墙壁横梁上肉眼可见有不少蛛网。 金多多叹了一口气:“没办法,我们本就属于边缘部门,经费有限,谁费那个事来重新装修这些。反正我们小队就我跟金鸦两个人,平时也很少在这里坐班,你随便选个座位吧。” 宋牧驰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打开窗户呼吸到新鲜空气方才觉得胸中舒缓了不少。 紧接着注意力被墙上那个大大的牌匾所吸引,上面写着“公正廉明”几个大字,旁边的柱子上则有一副对联:“一丝一粒,我之名节;一厘一毫,民之脂膏。” 宋牧驰一怔,原本以为寒蝉卫只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特务机构,现在看来,当初的创始人还是有些理想与抱负的。 谁知道金多多注意到他的神情,不禁嗤笑一声:“这种喊喊口号而已,你小子可别把这些当真了。要知道我们干的很多本来就是见不得光的事,大家随时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压力大得很,单单靠寒蝉卫那点俸禄够个什么劲?你看我不也要靠各种手段搞钱么。” “上面没人管么?”宋牧驰眉头一皱。 “上面的人体恤下属不易,只要别太过分,很多事情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金多多旋即压低声音说了,“再说了,你不拿我不拿,各处那些统领怎么拿?统领们不拿,上面的大总管、二总管怎么拿?” 宋牧驰:“……” 刚刚还觉得这些标语熠熠生辉,现在仔细看,才发现那些牌匾都有些歪歪斜斜,显然是年久失修,仿佛随时都要掉下来一般。 “对了,你刚刚说的那位金鸦兄在哪里呢,不知道他性格如何,像不像金兄这般好说话?”宋牧驰不知不觉一个马屁就拍了过去,同时在思索如何才有机会去接触那几个被抓的山河会俘虏。 “宝了个贝的,那个倒霉催的好说话才怪了!”金多多忍不住骂了一声,“算了,我带你去见见他就知道了。” 宋牧驰其实更想去解决俘虏的事情,却又不方便表露出来:“金兄为何这般说?” “你知道为何审讯要找他么?” “因为那个苏统领没有回来?”宋牧驰心头一跳,难道那个金鸦正在审讯么。 “当然不是,苏统领没有回来,四处不还有很多审讯高手么,”金多多倒也没有多卖关子,“之所以找他是因为他厄运缠身。” 宋牧驰:“???” “简单来说那家伙就是个倒霉催的,从小到大,事事都倒霉,你可知他出身什么家族?”金多多压低声音道。 “既然姓金,那多半是皇族吧?” “岂止是皇族,他爷爷乃是当年开国四大辅政王之一献王,而且他跟我这种庶出中的庶出不一样,他是献王嫡孙。” “那他为何会到这里当个普通寒蝉卫?”宋牧驰说完后有些尴尬地看着金多多,“不好意思啊金兄,多有冒犯。” “你要是多给我银票,天天冒犯我都没关系,”金多多嘿嘿笑道,“那家伙之所以也沦落到这里当个普通小兵,归根到底还是他太倒霉了。当年老献王原本是太祖内定的太子,结果因为性格原因跟其他诸王关系不太好,后来又有一件事惹得太祖不豫,最终被罢免了太子之位。” “那一天刚好是金鸦降生的日子,而且他娘也因为生他难产而死,两件事相加老献王一直就觉得是他带来的霉运,以至于献王府上上下下都有些不待见他。” 宋牧驰眉头一皱:“他不过是一无辜婴孩,就这样被迁怒实在太离谱吧。” “一开始皇族内部不少人也替他感觉到冤,不过后来又发生了一些事,就没人觉得他冤了。”金多多神色极为古怪。 “发生了何事?” “金鸦三岁的时候,因为老献王从来没去看过他,他玩耍时冷不丁地询问乳母,说为什么从来没见过爷爷,爷爷是不是被关起来了。结果没成想当天老献王因为失去了太子之位,酗酒闹事惹得太祖大怒,被下旨终身幽禁。” 宋牧驰讪笑一声:“这应该也只是巧合吧。” “一开始其他人也这样认为,后来他又听说爷爷被关起来了,说他爷爷性格刚烈,被关着怕活不了多久了。果不其然,不到一个月,老献王就因为被幽禁郁郁而终。” 宋牧驰:“……” 这小子的嘴是开过光的么啊。 “后来他爹接替了献王的位置,领兵征讨离国,不得不说他爹是打仗的一把好手,在战场上战无不胜。可后来一次征讨离国残兵败将的时候,一直没有什么消息传回来。要知道当时离国已灭,只剩下一些地方武装负隅顽抗,随便一个将领去镇压这些人简直都是易如反掌,更何况他爹这种名将?” “结果好巧不巧那段时间金鸦这小子学了一个新词,叫什么战死沙场,他说爹爹这么久没消息,不会战死沙场了吧。” “结果第二天他爹中伏身死的消息就传回了白玉京。” 宋牧驰:“???” 刚刚是我草率了,这样的乌鸦嘴没被献王府给扔了,实属他们心善。 “就因为这些事,献王府上上下下不喜欢他,有高人检查出他可能是先天灾厄圣体,再加上他娘也死的早,自然就巴不得把他赶得越远越好,毕竟谁都想多活两年。”金多多叹了一口气。 宋牧驰都有些理解献王府那些人了,谁知道这小祖宗到时候会不会说某某某哪天出意外啊。 原本以为先天圣体很罕见,没想到这么短时间就接触到两个了。 “后来听说寒蝉卫煞气重,便把他送到这里来,借寒蝉卫的煞气磨一下他身上的霉运。”金多多笑道,“所以四处的人借他过去,就是想利用他的霉运和乌鸦嘴对付山河会那些顽固分子。” 宋牧驰心想最好如此,不然被那些山河会的人暴露自己的修为就麻烦了。 “对了金兄,听你口气似乎和那金鸦很熟的样子,可以你的性子,又为何会跟他成为朋友呢?” 虽然认识金多多不久,但他无利不起早的性子怎么可能跟这样的倒霉蛋乌鸦嘴做朋友? 第57章 叛徒 金多多圆眼一瞪:“胡说八道,我这样的性子就不能义薄云天么?” 旋即自己也笑了:“我这不是没办法么,谁让小时候我们家离得近,我因为长得胖,从小就被那些家伙欺负,金鸦也因为乌鸦嘴的原因被人孤立,我俩很自然就玩到一起了,哎,说起来真是后悔啊,早知道他这么倒霉,当年那个下午就不该接他递过来的糖果……” 宋牧驰见他嘴上虽然这样说,但嘴角依然微微上扬,显然回忆起那段时光都是快乐的。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寒蝉卫的监牢,不得不说故地重临,换了个身份,却是同样的心惊肉跳。 因为宋牧驰担心那几个俘虏泄露自己会《归墟引》的事情,一旦被姓马的知晓,后续肯定又会生出很多事端。 金多多显然在寒蝉卫内部人缘不错,一路上各种打招呼,宋牧驰暗暗佩服,他跟每个人寒暄的话都不一样,显然不仅熟识每个人,还清楚每个人的喜好忌讳,当真是人才啊。 一路其乐融融,也没有人阻拦,任由两人来到了审讯室。 宋牧驰隔着门上的通风口可以看见之前跟自己战斗的那几个山河会的人此时被绑在刑架上,一个清瘦的黑衣男子正拿着一块烧红的烙铁在三人身前比来比去: “我劝你们还是老实交代,不然等会儿各种酷刑也受了,最后还是要招,何必平白受那些苦呢。” “呸,我们既然加入了山河会,自然早就知道了会有这一天,要杀就杀,何必那么多废话!”中间那白发老者啐了一口,将脑袋扭到一边盯着天花板,一副威武不能屈的样子。 这时旁边另一个寒蝉卫嘿嘿笑道:“你们怕是不知道我们这位金鸦大人的威名,他说好的未必灵,但说坏事那绝对是一说一个准,他既然说你们受尽酷刑,最终还是撑不住要招,多半就会这样……” 这时刑架上最年轻的那个杀手脸色一变:“寒蝉卫里那个乌鸦嘴?” 那个寒蝉卫哈哈一笑:“没想到鸦兄的威名连山河会的人都知道。” “咳咳!”那清瘦黑衣人一声清咳,没好气地打断了他的“吹捧”,“既然听过我,那就快点招吧,免得我还要在这里加班。” 看到那年轻杀手脸色阴晴变幻,旁边的中年人急忙喝道:“别相信那些夸大其词的传言,他要真这么本事,又岂会在这里当一个底层的寒蝉卫来审讯犯人。” 清瘦黑衣人眼皮跳了跳,似乎被他戳到了痛点:“你俩这把岁数活够了不怕死,人家还年轻,未必愿意陪着你们。” 说完拿着烙铁来到了那年轻杀手胸前比划着,那年轻杀手眼睛死死盯着那烧红的烙铁,咽了咽口水,急忙说道:“我有一个情报,不知道能不能买我们的性命?” “二河!”边上的白发老者和中年人纷纷激动无比,怒视着他。 “我也是为了救大家的命!”那年轻杀手昂着脖子说道。 清瘦黑衣人人轻咳一声:“这要看你那情报值不值了。” “当然是值得,不过你如何保证不会食言?”年轻杀手也不傻,知道直接说了万一对方反悔怎么办。 宋牧驰这时开口询问身旁的金多多:“金兄,这就是你说的那位鸦兄么?” 金多多嘿嘿一笑:“看这这死出样,不是他还能是谁。” 两人并未刻意压低声音,里面的金鸦很快听到了,直接骂了一句:“多胖子,你今天早上是吃屎了么,嘴巴这么臭。” “哎呀,你忘了今天早饭你跟我一起吃的么?” “……” 宋牧驰原本吓了一跳,但看到周围其他寒蝉卫习以为常,显然类似的对话两人时常发生。 不禁感慨果然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这问候的方式也别出心裁。 “你突然找我干什么?借钱?”金鸦打开门,宋牧驰注意到他明明面容清秀,可惜脸上但总是带着几分憔悴和睡眠不足的黑眼圈,让人看到他第一眼就觉得有些丧。 再加上穿着一身黑色、略显陈旧的衣服,苦大仇深的表情,仿佛全世界都欠他钱一般。 “你这嘴里果然吐不出象牙,我就不能是想你了么?”金多多圆眼直瞪。 “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你只会想钱,”金鸦吐槽了一句,然后望向了宋牧驰,“他是?” “就是特意带来给你瞅瞅的,这是我们小队新的成员,以后的兄弟。” “他是得罪了什么人么?”金鸦眉头一皱。 金多多差点被噎住:“你这什么话,正常人就不能来我们小队么?” 金鸦翻了个白眼:“我们那小队什么德行,整个寒蝉卫都知道,正常人当然不可能来。” 周围原本竖起耳朵的那些寒蝉卫纷纷转过头去,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仿佛没有听到一般。 金多多打了个哈哈:“今天正好给宋兄弟接风洗尘,走,去喝一杯?” “你请客?”金鸦狐疑地盯着他,仿佛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金多多大怒:“你这什么眼神,我对朋友还是大方的!” 金鸦愁苦的脸上终于多了一抹笑容:“难得你请客,我肯定要去,稍等,我先把这里的工作弄完了来。” 旋即来到了山河会那年轻杀手面前:“说吧,只要你的情报足够有价值,我可以做主保下你。” 宋牧驰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他说的那个秘密情报恐怕就是我那身奇异的功法。 不过他此时却没有表现出半分紧张,反而站在金鸦身后,面带微笑地望着那年轻杀手。 年轻杀手咽了咽口水,和同伴对视一眼,终究还是瓮声瓮气道:“我觉得你做不了主,让你们的总管,至少统领来我才能说。” 宋牧驰暗暗松了一口气,刚刚他是故意出声打断了房中的审讯,然后故意让他们都看到自己跟这个审讯官相谈甚欢似乎很熟悉的样子。 因为一身功力被吸走,他们多半已经没法听见他们在门口说什么,但显然能判断出来几人关系匪浅。 如果这个时候举报审讯官的熟人,这不是厕所里大灯笼——找死吗? 只不过只是暂时渡过了这一劫,要是真的有总管或者统领来审,自己就更麻烦了,得想个办法彻底解决这件事。 第58章 征用 “走,我们去满庭芳!”金多多伸手搂着两人肩膀往外走去。 金鸦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不过很快轻咳一声:“满庭芳很贵呀,你今天吃错药了?” “招待朋友当然要最好的地方,”金多多脸色一板,“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要是不想去可以不去。” 金鸦急忙赔笑:“去去去,我当然要去。” 金多多肉肉的脸上这才出现笑意:“这才对嘛,这次正好让宋兄弟教教你怎么泡花魁,他可是楚国的第一探花,花魁只是见他的门槛。” 金鸦望向宋牧驰的眼神顿时惊为天人:“原来你是传说中那家伙!” 身为寒蝉卫,自然关注楚国的各种情报,曾经听说过那边有个花魁争相追逐的公子,当真是艳羡不已,没想到今天竟然见到了真人。 难怪金鸦那铁公鸡今天竟然舍得花那么多钱去满庭芳,原来他也想见识一下对方泡花魁的手段。 宋牧驰哭笑不得,一开始还以为满庭芳是个酒楼呢,看他们这架势显然是个青楼啊。 “那都是以讹传讹,也没传言的那么夸张。” “过分谦虚就等于骄傲啊,正好最近满庭芳来了个花魁,可谓万人空巷,多少人求见一面而不得,宋兄弟你出马我们今天至少能听到她唱曲儿了。” 听他们将那花魁形容得天上有地下无,宋牧驰却不以为意,这些年他见了太多的花魁,这些都是套路。 一来是那些女子自抬身价,二来也是青楼通过这些手段刻意营销,不过能让整个白玉京的权贵趋之若鹜却还没有入幕之宾,看来这满庭芳背后的势力可不小啊。 也许是今天有机会接近传说中的花魁,金鸦原本有些丧的脸此时洋溢着不同于往日的光辉,看宋牧驰的眼神也亲切了几分:“宋兄弟,你怎么会来寒蝉卫呢?” “此事说来话长……”宋牧驰将自己的遭遇大致说了一番。 金鸦听得义愤填膺:“楚国君臣太不像话了,以你爹当年的贡献,竟然死后就被清算整个家族,看来楚国迟早要自取灭亡。” 金多多也拍了拍宋牧驰的肩膀:“宝了个贝的,以后在寒蝉卫好好干,有的是机会报仇。” “多谢!”自从穿越到现在,接触的人全都充满了算计和危险,和这两人虽然相识不久,称为朋友也很勉强,但这一刻两人的关切倒是真实的。 三人一路上聊着天,忽然身后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金多多暗暗叫苦:“怎么碰上了这姑奶奶。” 说着急忙拉着两人往人群中缩了缩。 宋牧驰有些好奇,他都没有回头看,怎么知道来的是谁? “吁~”原本奔驰的枣红马忽然被拉得直立起来,在三人旁边停了下来。 宋牧驰这才看到骑马的是一个金发少女,少女生得极美,一席白裙配上胳膊、大腿上那些金环让整个人神采飞扬,仿佛天上的太阳一般光彩夺目。 “金胖子,乌鸦嘴,你们这是去哪儿啊?”金发少女声音清脆悦耳,掩饰不住那种高高在上之感。 却丝毫不让人反感,因为她举手投足之间透着一丝贵气,仿佛一切都理所当然。 “回玉阳公主,我们去执行任务呢。”金多多赔笑道,他当然不敢说是去青楼,不然鬼知道这女人整出什么幺蛾子。 宋牧驰心中一动,这就是摄政王唯一的独女玉阳公主么,对方明明是王爷之女,却能冠以公主称号,可见摄政王的权势和她身份的尊贵。 商玄镜昔日好像和摄政王关系密切,也不知道她和这个金凛月关系怎么样。 “少胡扯,现在都什么时辰了,你会加班?”玉阳公主冷笑一声,“对了我问你,你们寒蝉卫最近是不是来了一个叫宋牧驰的新人。” 金多多和金鸦神色诡异,下意识望向宋牧驰,根本不明白两人为何会有交集。 察觉到两人的眼神,玉阳公主也是一愣,这才注意到一旁的男子。 不得不承认,果然有几分姿色,难怪商玄镜会喜欢上他。 “你就是宋牧驰?” 宋牧驰也是莫名其妙,对方为何会知道我的名字? 难道是商玄镜的关系,让整个摄政王府对自己多加关照么? 可看这架势也不太像啊。 他向对方行了一礼:“宋牧驰见过公主!” 玉阳公主唇角微微上扬,当真是天意啊,本来最近想去寒蝉卫找这家伙却一直被其他事耽搁了,没想到竟然在大街上撞见了。 “你跟我去办一件事。” 金多多和金鸦脸色一变,金多多急忙说道:“公主,我们还有任务在身……” 还没说完便被玉阳公主打断:“行了,什么任务缺了一个新人就不行了?我借用他一会儿,后面会还给寒蝉卫。” 不由分说让手下给他一匹马。 虽然同为皇族,但金多多、金鸦身份和玉阳公主天差地别,根本无法反对。 只能悄悄提醒宋牧驰:“宋兄弟,她性子不太好,你可别不小心惹到了她,到时候寒蝉卫可护不住你。” 宋牧驰点了点头,无奈之下只能加入金凛月的队伍疾驰向远方。 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金鸦忍不住说道:“死胖子,还去满庭芳么?” “去个鸟啊,正主都没了,你能让花魁来陪我们么?”金多多没好气道,他可舍不得花这个冤枉钱。 金鸦想到自己见女人就紧张的性子,只能失望地说道:“看来只能等下次了。” 金多多自言自语:“玉阳公主为何会找宋兄弟呢?” 金鸦却忽然眼前一亮:“不愧是传说中的大楚第一探花,对女人的手段简直了,竟然连玉阳公主都主动来找他。” 金多多翻了个白眼:“金凛月那疯女人什么性子你还不清楚么,她怎么可能和那些花魁一样。多半因为宋兄弟是商夫人推荐来的,金凛月恨屋及乌,宋兄弟麻烦了。” 金鸦挥了挥手:“我觉得你多虑了,宋兄弟什么人,他对付女人的手段我们俩加起来也赶不上,依我看就算金凛月真的找他麻烦,多半最终也会折服在他的魅力之下。” 金多多没好气道:“这怎么可能……” 说到一半表情顿时僵住了,差点忘了这家伙的乌鸦嘴了,别真被他给说中了吧? 此时的宋牧驰看着前方那策马奔腾的金发少女,空气中还隐隐能闻到她发丝飘扬间散发的淡淡清香。 白玉京是繁华的大城,街道上不说摩肩擦踵,人流量也是相当大,但她策马飞驰却没有半分停止,而街上那些人仿佛早已司空见惯,纷纷自动让开道路,有一种诡异的和谐之感。 难怪之前金多多不用回头就知道谁来了,整个白玉京恐怕也就这小祖宗敢当街纵马了。 “不知公主想让我干什么?”他找了个机会开口问道,他还着急牢里那几个犯人呢,哪能跟金凛月到很远的地方去? 第59章 闺蜜 “先跟着。”玉阳公主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她身后那个脸上肉嘟嘟的小侍女鼓着嘴巴瞪着他,似乎防备他再次突然接近,宋牧驰不得不放弃继续追问。 隔了一会儿,忽然感觉周围的环境越来越熟悉,不知不觉来到了他家附近。 难道玉阳公主已经查到了商玄镜送了他鉴心小筑? 不过他很快意识到自己多虑了,一行人在后院那处宅子外停了下来。 看着上面的镇北王府几个字,他一阵晃神,想到了当初在橘猫书斋见到的那位云梦郡主,都没意识到两人竟然还是邻居。 虽然名义上是王府,但门脸却比寻常公侯府第要低调得多。 没有朱红的门柱,也没有铜钉密布的威严大门,只有两扇包铜的黑漆木门,门环是两只普通的熟铁虎头,漆面在风雨侵蚀下已略显斑驳。 两尊灰扑扑的青石狻猊,筋肉虬结,神态狰狞,不像是镇宅的瑞兽,倒像是刚从战场上撤下来的老兵,蹲在那里冷冷地打量着每一个经过的路人。 “参见公主!”镇北王府的侍卫纷纷行礼。 宋牧驰注意到每个侍卫身上都隐隐有一种来自军队的血杀之气,虽然他们掩饰得很好,但跟出身将门世家的大嫂朝夕相处,这种感觉瞒不过他。 他想到了镇北王的那些传闻,看来这些王府侍卫都是他军队里退下来的老兵。 “不必通传了,我自己去找你们郡主。”玉阳公主随意挥了挥手,径直朝里面走去。 那些侍卫很自然让开了一条路,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 就这样跟着进了王府,宋牧驰有些懵,不明白玉阳公主带他来这里干什么,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当初在橘猫书斋自己易了容,云梦郡主应该认不出他。 绕过照壁,入目是一片平整开阔的演武场,青砖铺地,夯得坚实如铁,几排兵器架上插着刀枪剑戟,在日光下闪着寒芒。 几个穿着短褐的亲兵正在场中较技,呼喝之声带着金戈之气,扑面而来的不是富贵温柔,而是边塞风沙的粗粝感。 玉阳公主看得大感兴趣,顿时卷起袖子:“来,跟我较量一下。” 那几个亲兵纷纷下跪行礼,连连表示不敢。 侍女小团子急忙小声提醒道:“公主你是来找郡主的。” 看到那几个亲兵胆战心惊的模样,玉阳公主也觉得索然无味:“切,没劲。” 便没再坚持,继续往里走。 跟在后面的宋牧驰神色古怪,这位玉阳公主的性子,实在有些特别…… 一路来到了王府后花园,眼前有一条长廊,连接着远处一座水榭,隐约可见一身淡粉色裙子的少女正在水榭中读书。 湖中荷叶连天,翠绿欲滴,衬托得一席粉裙的少女仿佛是最美丽的那朵荷花。 玉阳公主停了下来:“郡主不喜欢见生人,你们在这里等我。” 旋即又望向宋牧驰:“还有你,等我跟郡主聊完有事要和你说。” 宋牧驰:“……” 原来并不是带他来找云梦郡主,而只是路上顺带的啊。 话说孙清荷不喜欢见生人么,之前在橘猫书店虽然感觉到她有些腼腆,但明明还是主动找陌生人搭话的啊。 还有整个镇北王府处处透着军队沙场的气质,竟然会养出孙清荷这种文静爱读书的淑女,当真有些反差。 且说金凛月一路小跑过去,快要接近的时候蹑手蹑脚。 结果孙清荷身旁的小侍女向她行了一礼:“参见玉阳公主。” 孙清荷原本在专心致志看书,闻言惊喜地起身:“凛月~” 金凛月十分不满地瞪了小侍女一眼:“小檀,你故意坏我好事!” 小侍女有些委屈地答道:“公主你是知道我们郡主身子骨弱,又全神贯注在看书,要是被吓到了很容易受惊生病的。” 金凛月眉毛一竖:“我是那么没分寸的人么?” 身后的侍女小团子忍不住小声咕哝了一下:“公主你还真是……” 金凛月牙痒痒:“你这小丫头吃里爬外,罚你今晚不许吃夜宵。” “啊~”小团子顿时委屈不已。 孙清荷轻笑着说道:“小檀,你带小团子去玩吧,对了,把这些点心也带着,我最近胃口不太好。” 侍女小檀知道她们要说些体己话,便欠了欠身,拉着小团子离开了。 金凛月不禁眉头微皱:“清荷,你这身子骨不多吃点怎么行。” 孙清荷脸上挂着一丝浅笑:“所以我才羡慕你,能吃能睡,总是那么有活力。” “怎么感觉像在骂我一样。”金凛月没好气道,“依我看你就是看书看太多了,跟着我天天舞刀弄棒,保证你胃口大开,身体也会好起来。” 孙清荷光是想想那个画面都觉得有些可怖,急忙岔开话题:“书真的很好看的,这次找你过来就是给你推荐一本书。” 金凛月翻了个白眼:“你觉得我是那种喜欢看书的人么?” 孙清荷自然知道她的性子,闻言笑道:“我当然知道你不喜欢看其他书,所以给你推荐的是话本。” 说完从桌上拿起一本书递给她。 “倩女幽魂?”金凛月看到名字顿时眼前一亮,和市面上那些俗套的故事似乎不太一样。 “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原来那次孙清荷在书斋中看到《金瓶梅》害羞地跑掉了,可事后想到另外两本书总觉得心痒难耐,于是又偷偷让侍女小檀去买了回来。 其中《西厢记》讲的是闺阁少女的故事,显然不符合金凛月的性子。 但《倩女幽魂》这种新奇的,应该符合她的口味。 果不其然,金凛月翻看过后,顿时眼前一亮,确实和平日里见到的话本有些不一样:“设定倒是挺有趣的……” “好看吧,我这次发现了一个宝藏作者,虽然有些……”孙清荷想到了当初看到的《金瓶梅》不由小脸微红,“想来要不了多久,他一定会名噪京城。” 注意到她那脸红羞涩的模样,金凛月确实警兆陡升,在她心中孙清荷不仅仅是最好的闺蜜,同样也是白纸一张的妹妹,最担心她被别有用心之徒欺骗。 于是开口道:“我倒觉得这作者有些心性不纯,书中主角不过一介书生,唯一的优点就是长得帅和善良,结果那么厉害的女鬼赶着倒贴,那个作者恐怕就是个小白脸,专骗闺阁少女的那种。” 第60章 背锅 孙清荷神色有些古怪,脑海中浮现那个满脸胡须头戴毡帽的粗犷男子,心想他跟小白脸半点不沾边。 “被我说中了?”金凛月注意到闺蜜的神情,顿时生起一种要保护闺蜜免受欺骗的责任感。 “你多虑了。”孙清荷微微摇头,将那人的样貌大致形容了一番。 金凛月有些狐疑:“写出这种细腻文字的会是个五大三粗的大汉?” 她虽然不喜读书,但白玉京那些写话本的风流才子还是见过不少,一个个没少向她献媚,可惜没一个能入她法眼。 那些才子都有个共同点,虽不全是翩翩佳公子,但至少跟粗犷不沾边。 “那人叫什么名字?”金凛月在书上翻了翻,没有找到署名。 “他叫万古流,这两本是原本,以后正常刊印后书斋应该会印上他的名字。”孙清荷喜欢对方的书,自然不想他籍籍无名。 “这名字倒是颇有几分豪气。”金凛月将这名字默默记下,决定回去派人调查一下他的背景,免得无知少女被人骗。 接下来两人又开始聊些闺蜜的体己话,一时间欢声笑语洋溢在水榭周围。 等在连廊外面的宋牧驰此时却是心急如焚,他此时担心的是牢中的那几个山河会成员供出他的秘密,又不知道金凛月找他到底什么事情。 看远处两个少女相谈甚欢,似乎短时间没有结束的意思,知道不能再等了,于是悄悄往后走去。 不过马上便被金凛月手下的侍卫拦住:“公主让你在这里等。” 宋牧驰早已想好理由:“人有三急,我今天可能吃坏了肚子。” 那几个侍卫一怔,也担心他真的在这里拉了肚子容易冲撞到两位贵女,便给他指了茅房的方向。 他们倒也没有跟过去,因为职责是保卫公主的安全,这里又是镇北王府,他想跑也跑不出。 宋牧驰离开他们视线过后,便快速来到了鉴心小筑所在的那处院墙,他倒是没有直接翻过去,因为这种豪门府邸都有各种防御阵法,除了时常有人巡逻之外,到处都布置着防御阵法,若是直接翻墙,会马上触发阵法,就算能在阵法攻击下活下来,后续闻讯赶来的侍卫也不是一般人能对付的。 不过万幸的是他拥有【异象·通勤】,直接瞬移到了隔壁绕开了阵法,而且隔壁又是他自己的家,不会惊动其他人。 回到鉴心小筑过后,他快速往寒蝉卫赶去。 他刻意隐藏形迹,没有从正门进入,避免被其他同僚看见。 如今他已经拥有了正式的寒蝉卫身份,身上配备了腰牌,进出寒蝉卫不会触发其阵法。 他悄悄摸到了牢狱附近,寒蝉卫防御外紧内松,毕竟没人想到有人敢来寒蝉卫大本营闹事。 金多多和金鸦没有在,不然还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俩。 他来到了关押山河会那三人的房间,虽然守在这里的寒蝉卫都不是庸手,但他并不担心,如今已经进入了真阳境,又归墟引这样的神功,再加上各种异象以及能动用海棠烛泪和百里红妆的剧毒,他要出手偷袭成功的概率极大。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牢房中两个狱卒趴在桌上,酒坛打翻在一旁,似乎喝醉了。 而那三个犯人被绑在刑架上,应该是受刑不住昏迷了过去。 他暗暗有些奇怪,这两个狱卒未免胆子太大了些,竟然喝得酩酊大醉,公然违抗寒蝉卫的各种规定。 不过他刚来寒蝉卫,也不清楚这些人实际工作风格,至少现在他们喝醉了对自己是好事。 他偷偷进入牢房中,悄声来到桌边,打算先封住两人穴道,忽然却脸色一变,因为这个角度才看到两人口鼻中渗出的黑血。 他急忙检查对方颈动脉,发现两人已死,显然是中了剧毒。 他快速来到刑架旁,发现那三个山河会的成员哪是昏迷过去了,而是根本没了气息。 三人体温尚余,显然刚死去不久。 他心中惊涛骇浪,他们为何会死在这里,到底还有谁也想杀他们,谁又有这个能力在寒蝉卫里无声无息杀掉他们? 他并没有耽搁时间在这里思索,而是第一时间朝外面跑去,本能告诉他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阴谋漩涡,仿佛有个未知的凶兽正潜伏盯着他,那种危机感让他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结果刚跑到门口便有几个寒蝉卫说说笑笑走了过来,看到蒙面的他过后先是一怔,继而纷纷拔出腰刀攻了过来。 这些人都是真阳境,甚至还有一个是七品阴海境,而且擅长合击之术,虽然事发突然,但临时出手依然封死了对方所有闪避的路线。 哪料到对方并没有闪避,他们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攻击竟然忽然被一股诡异的力量牵引转移了方向。 纷纷砍中了同伴的身体。 【异象·甩锅】! 其中唯有那个阴海境的反应最快,马上再次挥出一拳刚猛无比。 如果说真阳境的修士体内真阳是河流级的,那阴海境的修士体内的真阳就如同浩瀚的大海。 正常来说,阴海境打真阳境是绝对的碾压。 刚刚瞬间的交手,他已经察觉出宋牧驰只有真阳境,所以这一拳有绝对的信心,速度之快,已经一瞬间击中了对方的胸口。 不过想象中的重创没有出现,反倒是觉得自己这势在必得的一击打在了海绵上,甚至体内真阳不停地从拳头处泄露出去。 “什么妖法!”他大骇,急忙试图收拳,可惜对方肩头传来强大的吸力,根本扯不动。 他急忙发动了随身配备的法器,一股刺耳的蝉鸣响彻在整个寒蝉卫之中,很快就会有其他同僚来支援,这个贼人虽然有可怕的妖法,但自身修为太低,短时间也无法解决他们几人,肯定必死无疑。 不过这个念头刚出来,他便觉得眼前一黑,咚的一声栽倒在地,再也没有任何的气息。 原来宋牧驰也意识到生死攸关,根本顾不得吸取几人一身的真阳,直接运功催动体内毒素,两种绝世奇毒的威力他们哪里抵得住,于是瞬间毙命。 他不敢有丝毫停留,急忙往外冲去,可惜整个寒蝉卫已经被刚刚的示警惊动,已经彻底苏醒过来。 第61章 男人你成功地吸引了我的注意! 宋牧驰急忙将蒙面的黑布取了下来,施展异象·通勤瞬移出牢房,然后再在寒蝉卫各个建筑中辗转腾挪。 此时异象·摸鱼也是一直开启,可以提前很久察觉到转角外的寒蝉卫,被他用成了一个示警雷达,可以及时躲避。 实在避不开,就施展异象·通勤瞬移一段距离。 有时候甚至连瞬移都无法避开了,他就会改变方向,主动现身装作一个闻讯往牢房赶去的寒蝉卫。 幸好他本身有寒蝉卫制服和腰牌,再加上胆大心细,终于蒙混过关,找到机会成功离开院子。 然后马不停蹄朝鉴心小筑跑去,换好衣服过后重新施展异象·瞬移回到了镇北王府。 从刚刚施展了太多异象,精神力消耗太多,他不得不靠养神丹补充干涸的精神力,饶是这样,整个人也累得脸色苍白,冷汗直冒。 不过让他内心狂震的却并不是这个,而是之前连廊前守护的那些侍卫竟然已经消失了! 他们身为公主的侍卫,绝不会擅离职守,除非公主已经不在这里了。 他不清楚到底是玉阳公主跟云梦郡主去府中其他地方了,还是已经离开镇北王府了。 如果是前者还好,如果是后者那就麻烦了。 惹恼了素来飞扬跋扈的玉阳公主倒是小事,更关键的是自己前脚刚失踪,后脚寒蝉卫那边就出事了,只要有心人一联想,自己就洗不清嫌疑。 他准备去打听一下玉阳公主的去向,又担心被镇北王府的人当做贼人抓起来,到时候闹大了事情更瞒不住。 正犹豫之间,忽然察觉到一道身影往这边走了过来。 他心中一惊,急忙躲到了一棵大树之后。 很快一道倩影出现在视野范围,那标志性的公主切发型,白得发光的文静美丽少女,不是云梦郡主又是谁。 让宋牧驰意外的是,此时她身边不像往常那样前呼后拥,而是单独一个人。 他心中一沉,看来自己在寒蝉卫那边耽搁太久,玉阳公主一行已经离开了。 大脑飞速运转,思索着后续该如何应对。 忽然他听到一声轻柔的叹息,其中的幽怨与惆怅让人下意识都心生怜惜。 宋牧驰有些奇怪,云梦郡主出身高贵,长得又漂亮,不知道为何总是这么忧愁? 不过他根本无暇怜香惜玉,因为现在的他更加焦头烂额。 云梦郡主已经朝他走了过来,在那棵大树前停了下来,盯着这边怔怔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宋牧驰一颗心悬了起来,他甚至在想万一形迹败露直接挟持对方,是不是就能有不在场证明了? 不过考虑到对方的身份,这样的结局恐怕不会比寒蝉卫事发好多少。 云梦郡主并没有动,就那样静静地站着。 宋牧驰这才意识到对方并非发现了他,而是在望着这棵大树。 “这棵树有什么好看的?”宋牧驰有些疑惑,饶是他常年混迹青楼,此时也无法猜透这闺阁少女的心思。 “郡主,你怎么一个人来这里了。”远处传来了侍女小檀急切的声音,她看到孙清荷过后明显松了一口气。 “只是想一个人静静。”孙清荷声音总是那么温温柔柔的。 小檀小跑来到她身边,忍不住问道:“是不是玉阳公主说了什么伤到郡主了?” 孙清荷微微摇头:“你不要被外界的声音误导,凛月对我很好,是我很羡慕她那肆意潇洒的活法。” “郡主你想的话也可以这样啊。”小檀眨了眨眼睛。 孙清荷暗暗叹了一口气,很多事情小檀也不懂,她不想继续纠缠这个话题,改而问道:“对了,凛月离开的时候似乎发了很大的火,是府上有谁得罪她了么?” “好像是她带来的一个手下不辞而别了。” “咦,谁这么大胆子?” “好像是一个寒蝉卫。” “寒蝉卫?”孙清荷下意识皱眉,她自然听过其凶名,不过还是说道,“凛月对外人脾气可不太好,那个寒蝉卫可能要倒霉了。” 宋牧驰没想到吃瓜还能吃到自己身上,不过还是感叹孙清荷确实善良,竟然会为一个未曾蒙面之人担心。 “郡主你多虑了,可能是那个寒蝉卫欲擒故纵之计。”小檀解释道。 宋牧驰:“???” 孙清荷也很疑惑:“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我听到公主说‘男人,你成功地吸引了我的注意。’”小檀模仿着玉阳公主的语气,倒是学得惟妙惟肖,“然后小团子说那个寒蝉卫很可能是在欲擒故纵。” 宋牧驰听得懵逼无比,这玉阳公主主仆俩不会是霸总小说看多了吧。 孙清荷微微蹙眉:“凛月身份尊贵,长得又漂亮,京中各方势力想接近她的不少,不过应该不至于派个寒蝉卫吧……” 小檀急忙过去扶着她:“郡主,身子骨本就弱,就别替他人操心了,快回去休息吧,免得感染风寒。” 孙清荷嗯了一声,临走前还依依不舍回头看了一眼那棵大树。 待两人离开过后,宋牧驰方才从大树后现身,他疑惑地打量了一下那棵树,这棵树到底有什么特别,为何她会这么关注? 难不成她其实已经发现我了? 不过他已经无暇思索这些,寒蝉卫方向钟声响起,按照相关规定,听到这个声音,附近所有的寒蝉卫都要放下自己的任务,第一时间赶回去。 显然山河会的犯人竟然死在寒蝉卫大牢之中,相关领导极为震怒。 当他再次回到寒蝉卫,正好撞见从另一个方向赶来的金多多和金鸦。 “你这个乌鸦嘴刚刚非要说加班之类的话,这下真应验了吧。”金多多正抱怨同伴,忽然看到了宋牧驰,“宋兄弟,公主找你干啥去了?” “她带我去了一趟镇北王府,我听到这钟声便赶回来了,到底出了什么事?”宋牧驰含糊地解释一句。 “这次连这钟声都响起来了,肯定是出了大事,到时候我们不会被牵连吧?”金鸦有些忧虑。 “你她娘的闭嘴行不行?”金多多瞬间脸色大变。 第62章 意想不到的破绽 宋牧驰一开始还有些意外金多多为何这么大反应,不过很快就知道了。 因为犯人死在了寒蝉卫内部大牢,而外围的防御又没有任何被入侵的迹象——也没谁有这个雄心豹子胆敢来寒蝉卫总部闹事。 显然这一切是寒蝉卫内部人员干的,大总管对此雷霆震怒,下令彻查。 原本负责监察寒蝉卫内部是二处凌清的职责,不过她刚刚接受完审查,又接了个其他的任务外出,于是副总管桂天宝提议让一处的马陆来负责调查。 松赫图还是相当认可马陆的能力,再加上这次的事情确实非同小可,便同意下来。 于是马陆便开始彻查整个寒蝉卫,首先接触过犯人的都要被审问。 而好巧不巧,金鸦之前审问过三个犯人,而宋牧驰和金多多又因为去了牢房,自然就被列为重大嫌疑人分开审讯。 当得知这一切,金多多一脸日了狗的表情,又把金鸦骂了一顿。 宋牧驰也是无语,他终于切身体会到了金鸦的乌鸦嘴有多离谱了。 不过金多多和金鸦其实没啥担心的,他们本就是无辜的,而且以他们的身份,想来也不会被为难。 但他就说不准了,且不说马陆本来就跟他有仇,更何况他之前是真来了这边打算灭口的。 果不其然,马陆让手下人审问金多多二人,自己则亲自来审他。 不过如今宋牧驰已经是通过两次测试的正式寒蝉卫,他也不方便像之前那样直接用刑。 “那三个犯人是不是你杀的,为什么你们走后不久他们就死了,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马陆好整以暇地盯着宋牧驰,仿佛猫抓老鼠一般。 之前对付他还是私人恩怨,如今有副统领给我撑腰,再加上这次的事件可以正大光明整死他,我都想不到他这次怎么活。 “马统领也知道是我们走了后他们才死的,你不去调查我们走后相关的人员,来追着我们问算什么。”宋牧驰虽然知道对方是要对付自己,但也不能落下口实。 “那些事情我自然会去查,现在是在问你。”马陆冷哼一声,“我查看口供记录,之前那几个反贼正要说出什么秘密,结果正因为你的到来打断了,我现在有足够理由怀疑你当时的出现不是偶然,而是想阻止他说出那个秘密。” 宋牧驰暗暗心惊,这马陆虽然可恶,但能在寒蝉卫当上统领果然不是等闲之辈,竟然只凭借蛛丝马迹就将事情猜得七七八八。 不过他当然不可能就这样认罪:“这几个山河会的反贼本就是我抓到的,如果我真和山河会有关系,当初又何必抓他们。” “你之所以抓到他们是因为当初你也在被考察,而且我们的人到得太快,你还没机会放掉他们或者灭口。”马陆自然做了充分准备。 宋牧驰脸色一沉,直接大声喊道:“姓马的,当年在楚国你我两家有仇,所以我来的第一天你就故意针对我,我比别的同僚多经历一轮入门测试不说,如今好不容易通过,你又找了一件事来诬陷我,这样的欲加之罪是当寒蝉卫的法度不存在么?” 他清楚以两人的恩怨,马陆绝不可能放过这样的好机会。 无论他如何辩解,对方都会栽赃陷害他,更何况这件事他本身也没那么清白。 既然如此还不如一开始就掀桌子。 果不其然,听到这话,旁边其他几个审讯人员神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犯人直接死在寒蝉卫牢里影响太大,大统领松赫图极为重视,所以也不可能完全交给马陆一个人,还抽调了其他几处的人手来一起协办此案。 宋牧驰就是注意到这点,才直接把话摊开,这样接下来不管马陆打算怎么对付他,都会被人怀疑公报私仇。 马陆也是又惊又怒,他万万没想到这常年流连青楼的花花公子竟然敢鱼死网破。 以前他没少办类似案件,对方明知道他公报私仇也没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被他玩死,毕竟每个人心中都有一种侥幸,而且不敢公开得罪他这个统领,要知道寒蝉卫里以下犯上是重罪。 结果这小子一个新人竟然直接公开跟他撕破脸? “混账,我这一切都是秉公办事,你这是在污蔑上官,按照寒蝉卫法度,需要重大五十大板!”马陆心中恨极,这小子一定是故意的,之前在一处的时候他表现得都很配合,结果现在看到旁边有其他几处的官员,就故意这样说。 关键是他还没什么办法,只能拿寒蝉卫的法度来说事。 “看,你又打算公报私仇了,”宋牧驰望向其他几处的人,“我申请换个人来问讯,按照寒蝉卫第二十八条第九款,姓马的跟我有私仇,应当回避此案。” 之前他刚进寒蝉卫,便被塞了一大堆规章制度,也许其他人都觉得是走个过场,但他可不敢大意,将之都熟读于心,毕竟在这里卧底,任何细节都关系着他的身家性命,没想到这么快便用上了。 马陆勃然大怒,忍不住起身就想打他,旁边其他几处的官员急忙相劝。 这边的动静很快有人上报上去,最后上面发话,让五处统领江泊舟替代马陆来审问。 马陆恨恨地离去,出门时那眼神恨不得将宋牧驰活剥了。 这次事情办砸了,桂副统领那边可不好交代。 没过多久,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走了进来,双目精光闪烁,炯炯有神,长得相貌堂堂,举手投足间有一种风雅气度:“我是五处统领江泊舟。” 宋牧驰想到当初金多多给他的情报,这个江泊舟似乎是大统领松赫图派系的人,和马陆并不和睦,不禁暗暗松了一口气:“见过江统领。” 江泊舟翻阅了一下相关卷宗,旋即说道:“马统领虽然和你有些私人恩怨,但他的怀疑也不无道理,你确实有很大的嫌疑,事发的那段时间你在哪里?” 宋牧驰答道:“金多多与金鸦原本想要给我接风,结果路上碰到了玉阳公主,她将我带走了。” “她带你去了哪里?” “镇北王府。” “你一直和她在一起么?” “是的,不信的话大人可以去找公主求证。”宋牧驰虽然有些心慌,但神色却极为镇定,因为他笃定以玉阳公主的风评,这些人多半是不敢去触霉头的。 “是么?”江泊舟似笑非笑,“可为什么寒蝉卫的防御大阵里有你的腰牌那段时间的进出记录啊?” 第63章 两代第一美人一网打尽 江泊舟笑吟吟地说道:“来之前我特意去调阅了一下阵法的记录,确实没有外人入侵的痕迹,不过却发现了你进出的记录。” 听到这话,宋牧驰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说到底还是怪穿越时间太短,他并不清楚这个世界的阵法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了。 前世上班考勤打卡有记录,没想到这个世界的防御阵法竟然也能记录持腰牌通过的记录! 他下意识想辩解自己的腰牌不小心掉了,也许是被其他人捡去云云。 不过马上打消了这个念头,这种太容易被拆穿了。 更何况他现在身上还带着腰牌,他们一检查就暴露了。 他快速答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但我确实没有回来过,我这腰牌是刚给我的,我怀疑有人在我这腰牌上动过手脚,故意栽赃陷害我。” “你是在说马统领么?”江泊舟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脸上并没有流露丝毫喜怒迹象。 “我不知道,只是自从我进了寒蝉卫就碰到了太多事情,一桩一桩的危险都冲我而来,这绝不是巧合。”宋牧驰当然不会傻到直接攀咬马陆,寒蝉卫里登记森严,他这种最低级的铁牌寒蝉卫状告一处统领,若是没有证据会死得很惨。 但他以前听金多多讲述过寒蝉卫内部的权利构架,知道江泊舟是大总管松赫图派系的人,和马陆本就不对付,接下来的事情这些大人物会各显神通去推动。 “这件事我会去查,不过你的嫌疑并未洗清。”江泊舟沉声道,似乎在思索要不要找玉阳公主求证,不过想到公主的性子,他便有些头疼,如果说白玉京有谁不怕寒蝉卫,她绝对是其中之一。 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江泊舟有些不悦:“什么人在这里喧哗?” 砰! 大门直接被一脚踢开,江泊舟起身正要发怒,忽然看清了对方,急忙将到嘴边的话吞了进去。 一身清凉的白裙,一头张扬的金发,美艳绝伦的脸蛋儿上有一种发乎自然的傲气,不是玉阳公主金凛月又是谁! 看到她的那一瞬间,宋牧驰心中咯噔一下。 完蛋了,原本想着江泊舟不敢向她求证,结果她竟然直接上门了。 只要双方一对口供,自己中途离开的事情岂不是暴露了? 再加上腰牌通行记录的事情,等待他的将是生不如死。 他快速思索,如今身上还没有被下禁制,要不暴起出手挟持金凛月,可能方有一线生机。 “参见公主,不知公主前来有何要事。”江泊舟恭恭敬敬行了一礼,他可不敢得罪这个大人物。 “我来找人的,”金凛月目光扫视一周,然后落在了宋牧驰身上,朝他勾了勾手指,“你,跟我走。” 宋牧驰虽然不明所以,但跟在她身边总比在这寒蝉卫好得多,便急忙站了起来。 江泊舟眉头微皱,两位统领如此重视此案,又岂能让关键嫌犯这样离开:“不知公主找他何事,他涉嫌一桩大案,如今正在接受审查,恐怕有些不方便。” “我找他干什么还要向你解释么?”金凛月声音颇为娇蛮,不过也有些狐疑,“他犯了什么事?” “刚刚寒蝉卫大牢中有三个犯人死了,他有不小嫌疑。”虽然事关寒蝉卫隐秘,但为了能说服金凛月,江泊舟也只能尽量说严重些。 “刚刚?”金凛月哼了一声,“刚刚他跟我一起去了镇北王府,哪有空来杀什么犯人,你们自己另外再去查凶手,别误了我的事。” 江泊舟一愣,之前宋牧驰确实说过他刚刚是在陪公主,这下倒是两相印证了,难道真的是姓马的故意伪造了他的出入记录? 他还在犹豫,金凛月已经看向宋牧驰:“还呆着干什么,还不跟我走?” “是~”宋牧驰反应很快,急忙跟了上去。 对方发间的香气让这阴暗凶险的审讯室都多了几抹亮丽的温馨。 江泊舟张了张嘴,终究还是不敢阻拦。 白玉京多少王公贵胄子弟,被对方鞭子抽得哭爹喊娘也只能认命,他可不想触霉头。 寒蝉卫是多少人眼中的龙潭虎穴,无数人闻之色变,只要进来基本没有人能活着出去的恐怖地方,此时却有一个金发少女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往外走去。 看着她那随风飘逸的裙摆,还有头上的那一跳一跳的那根金毛,宋牧驰不得不感叹她那种浑然天成的神采飞扬真是让人羡慕。 这边的动静很快传遍了整个寒蝉卫,不少人偷偷透过窗户,躲在柱子后面观望着这一切。 “你们听说了么,玉阳公主亲自来为那个宋牧驰作保。” “这些年那么多王孙公子追求她从没见过她假以辞色,怎么这次这么不一样,这个姓宋的到底是谁?” “一个新人。” “单单新人怎么可能这么厉害,肯定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背景。” …… “宝了个贝的,想知道他为什么能得公主青睐么?只需要一千两。”人群中一个大胖子笑眯眯地扇着扇子,一副快来问我的表情。 “金胖子,这钱你也赚?” “这世上只要是情报,自然就有价值,我只收你们一千两已经是看在同僚份上了,你们想想,能让玉阳公主青睐的秘密,我到外面卖10万两都有无数人争着买。”金多多原本是故意这般吹嘘,结果吹着吹着自己都有些后悔了,要不真的卖给京城那些公子哥? 那些寒蝉卫果然被唬到了,纷纷掏腰包很快凑齐银两:“金胖子快说。” 金多多将银票收进腰包,摇头晃脑讲解起来:“这人啊不是燕国的王孙公子,不过他在楚国可是大有来头,他有个外号叫大楚第一探花,整个楚国的花魁都以得他垂怜为荣……” 众人一听,顿时对那位新人高山仰止,什么大楚第一探花这种名头因为隔得太远,他们没什么太强烈的感觉。 可是对方是艳如桃李的商夫人找关系送进寒蝉卫的,商夫人的艳名整个燕国谁人不知? 关键是这么快竟然还勾搭上了玉阳公主! 玉阳公主虽然在白玉京的名声让人闻之色变,但那是她出身高贵,再加上性格骄纵而已,但从没人否认过她的美。 不然这些年也不会那么多王孙公子疯狂追求她了。 这姓宋的才来白玉京几天啊,竟然把燕国上下两代第一美人儿全都一网打尽了? 第64章 优势在我 此时的宋牧驰却没有半点欣喜之色,因为金凛月领着他来到一处凉亭,让手下的人守在外面,自己则坐在凳子上好整以暇地望着他。 “果然有几分姿色,难怪……” 听到她的评价,宋牧驰一头雾水:“不知公主找我何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么?”金凛月轻哼一声。 宋牧驰心想她果然如传言般一样喜怒无常:“能被公主想起,是在下的荣幸。” 金凛月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还挺机灵的,这样以后你别在寒蝉卫了,跟在我身边吧。” 宋牧驰一怔:“多谢公主厚爱,不过能进寒蝉卫,是我的理想,还请公主见谅。” 不管是寒蝉卫的任务,还是商玄镜的委托,他都需要在寒蝉卫呆下去。 也许在外人看来,跟在金凛月身边会更有前途,但他的家人还等着拯救呢! 金凛月没好气道:“寒蝉卫这个地方,正常人唯恐避之不及,竟然还能成为你的理想,说到底不过就是因为商玄镜么,她答应了你什么条件,我给你双倍。” 宋牧驰原本还猜测她找自己是不是因为商夫人的关系,毕竟都是摄政王这个派系的。 如今终于明白,两人似乎有些不对付啊。 他正色说道:“公主误会了,我身负血海深仇,需要借助寒蝉卫的力量,所以才不愿离开。至于商夫人,我落难之际是她出手相助,我又岂能忘恩负义,今日若是答应了公主,那他日若有其他人开出更好的条件,我岂不是也要背叛公主?” 玉阳公主眼中闪过一丝讶色,要知道以她的身份,不少男子见到她都难免有些卑躬屈膝,没想到商玄镜这个面首竟然还有这样的骨气。 “你可想到拒绝我的后果了,”她冷冷说道,“刚刚寒蝉卫那里我可没揭穿你,要是姓江的知道你刚刚在镇北王府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你觉得该如何跟他们解释这段时间的去向?” 宋牧驰心中咯噔一下,他原本以为这件事已经被含糊过去了,毕竟传言中玉阳公主极为娇纵蛮横,似乎并不以智谋见长。 万万没料到她刚刚明明心中跟明镜似的,却没有在寒蝉卫露出半点破绽。 正在思索对策之际,忽然一个温柔的声音传来:“他刚刚一直和我在一起,只是为了我的名誉,不方便解释而已。” 宋牧驰又惊又喜,回头望去,只见商玄镜正缓缓走来,她当真是女人中的女人,走路明明风情万种,却丝毫没有庸俗香艳之感,只有那种浑然天成的典雅雍容。 看到她的出现,玉阳公主脸色瞬间变了:“你们年龄都差了一轮,老牛吃嫩草也不害臊。” 宋牧驰神色古怪,这剑拔弩张的火药味,两女的关系似乎比想象的还要糟糕啊。 商玄镜呼吸一窒,素来优雅的神情也有了片刻的失态,不过很快调整好心情:“牧驰你先去那边等等,我有些话想跟公主说。” “好。”虽然很想听一下两个女人的八卦,但宋牧驰也清楚如今时机不对。 待宋牧驰走到远处过后,金凛月方才冷笑道:“怎么,要支开小情郎方才好跟我吵架,不愿意破坏你在他心中的形象么?” 商玄镜并没有回答,而是那样静静地看着她。 金凛月被她看得有些脸色不自然:“你看我干什么?” 商玄镜幽幽叹了一口气:“凛月,我知道你对我多有成见,所以才想通过他来报复我。不过他并非一般人,而且在楚国那边就很受女人欢迎,你若是不小心爱上他,最后受伤的是你自己。” 金凛月脸色一变:“呵呵,你还真当自己是我娘了,我还不需要你来这里说教,我想干什么也不用你管。” 商玄镜神色也转冷:“该说的已经跟你说了,你自己好自为之。” 说完转身离开。 望着宋牧驰跟她并肩离去,金凛月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侍女小团子小心翼翼来到她身边:“公主,别气坏了身子。” “呵,我怎么可能为那个女人生气。”金凛月抽出大腿上绑着的鞭子,一鞭将旁边一棵小树抽成了两截。 小团子腹诽不已,刚刚你怎么不用鞭子抽那女人。 不过她也知道公主打不过对方,自然不敢这么作死。 “你说他们俩到底什么关系?”金凛月忽然问道。 “啊?”小团子一愣,下意识答道,“商夫人似乎很在意那个少年。” 脑海中浮现刚刚那少年的剑眉星目,脸蛋儿微红,心想那少年真的好帅。 “呵呵,我之前很奇怪那个女人虽然坏,但素来眼光很高,怎么可能突然找一个面首,今日接触下来,这个少年确实不太一样,难怪他会喜欢上。”金凛月旋即下令,“我需要那个宋牧驰的一切资料,越详细越好。” 小团子有些忧虑:“公主,你真的要去跟商夫人抢他么,商夫人说他在南楚那边擅长对付女子,你别真的把自己陷进去。” “那女人的话你也信?”金凛月顿时不满了,“你觉得她会那么好心提醒我?” 小团子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常年在公主身边耳濡目染,已经将商玄镜当做最腹黑最阴险的大坏蛋了。 “在我看来她之所以这样说,就是因为她怕了,怕我真的把姓宋的从她身边抢走。”金凛月越想越激动,觉得逻辑闭环了! “啊?”小团子有些忧虑,公主会不会想得太多了。 “啊什么啊,”金凛月顿时有些不满,“难道你觉得我还比不过姓商的?” “当然不是,”小团子立即说道,“论身份,你贵为公主;论容貌,你也丝毫不在她之下;论性格,论性格……你也比她直率开朗。” 她都有些佩服自己,这都能圆回来。 金凛月倒是颇为满意:“你说的那些都是细枝末节,我对她最大的优势就是年轻,世上哪个男人不喜欢年轻的女人呢。” 小团子眼前一亮,顿时觉得公主比以往睿智得多。 金凛月忽然眉头一皱:“今天接触下来,那个姓宋的似乎不同于一般攀龙附凤之人,我倒是小觑他了,接下来你觉得该如何补救。” 小团子心想我也没谈过恋爱啊,不过公主问起她又不能不答:“呃,不如先跟他交朋友,那位宋公子似乎也是吃软不吃硬的。” 第65章 试探 金凛月闻言一怔:“我已经主动找他了,这还没表达出我想和他交朋友的意思么?” 小团子以手抚额,只能斟酌语句解释道:“公主,你之前那般可能太居高临下了些,对他威胁居多……” 金凛月原本想反驳自己没有威胁他,不过想到刚刚说道镇北王府他不在场证明的事,不由蹙眉道:“那怎么办?” 小团子小脸蛋儿也皱成一团,她在这方面也没什么经验啊:“不如对他温柔一些……” 不过一想到公主的性子,马上改口道:“这个不行……” 还没说完便被金凛月打断:“怎么不行,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那个姓商的平日里就爱在男人面前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状态,男人又特别吃那一套。” 想到当年父亲的反应,她便有些牙痒痒:“她能温柔,我就不行么?” 小团子想到她平日里的种种行为,有些欲言又止。 金凛月却沉浸在兴奋之中,已经开始构思下次见面如何如何,到时候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商玄镜知道这一切的表情一定很有趣。 …… 此时的商玄镜则是在马车中望着对面那个英俊的少年:“牧驰,到底是怎么回事?” “之前在客栈中被那几个山河会的反贼攻击,生死攸关之际,体内归墟引的漩涡也不知道为何突然开始运行了,将那几个反贼的真阳给吸了个干净……” 宋牧驰其实也有所犹豫,不过事已至此,很多事情确实无法瞒得住,还不如坦白一些,说不定还能借助商玄镜的能量处理寒蝉卫这边的麻烦。 商玄镜不禁又惊又喜:“你终于练成归墟引了?” 连车门外的霜儿也不禁竖起了耳朵,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了一丝莫名的高兴。 “离练成还有些距离,不过已经算是入了门。”宋牧驰谦虚道。 商玄镜确是十分欣喜:“太好了,之前差点被那女人坑了,我还担心这门功法有问题,本想找她算账呢,没想到你竟然练成了。” 之前独孤听雪回信说她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还以为只是她的托词。所以事后还特意去调查了一番,结果愕然发现魔教中近几十年来都没人练成过这功法,越发觉得上当。 如今宋牧驰竟然练成了,看来他果然非同一般。 “多亏了商姐送来的功法和各种资源,不然我有哪里有今天。”宋牧驰郑重躬身行了一礼。 商玄镜将他扶了起来:“都是一家人,你这样就太生分了。” 虽然这样说着,但对方这份感恩还是让她十分受用。 外面的霜儿听到这一家人神色古怪,夫人果然还是没有放弃让他当茜茜父亲的打算。 短暂的肌肤接触,那种惊人的弹-性与幼-滑,还有沁人心脾的幽香,连宋牧驰都有了片刻的失神,难怪天下列国她都是出了名的尤-物,哪个男人又能抵挡这样的诱惑。 看到对方一闪而逝的羞涩,商玄镜暗暗得意,外人都以为他真的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花花公子,只有我知道这都是他早年不得已的伪装而已,毕竟还是个少年啊。 “你赶回寒蝉卫,就是打算灭口的么?” 宋牧驰也收敛心神:“不错,不过已经有人先行一步,也不知道是谁干的,反倒害得我差点被抓住。” “奇怪,那几个应该就是普通的山河会反贼,寒蝉卫中怎么还有想置他们于死地的人物,”商玄镜秀眉微蹙,她毕竟见多识广,很快分析道,“有没有可能那几个犯人要提供的秘密其实和你并没有关系?” “不是我?”宋牧驰一怔,难道真的是他做贼心虚导致了这一切么,可当时那种情况,他又哪敢赌。 “这件事后续再慢慢查吧,”商玄镜旋即沉声道,“牧驰,你这今天的做法实在太冒险了,寒蝉卫是什么地方,稍不注意便是万劫不复,以后有类似的事情该和我商量一下的。” “事出突然,已经来不及找商姐了,而且这样的小事都来找商姐,我也有些不好意思。”宋牧驰歉然道。 “跑到寒蝉卫大牢想灭口还算小事?”商玄镜瞪了他一眼,“以后不要干这种事了,你只是担心修炼《归墟引》暴露么?” 宋牧驰嗯了一声:“也怕给商姐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能有什么麻烦,”商玄镜轻笑一声,“《归墟引》是独孤教主给我的,不偷不抢,怕什么。” “主要是魔教的名声不咋地,稍不注意就会成为公敌。” “在你们楚国可能这样,但在燕国这种地方兼容并包,各个流派都盛行,甚至连朝廷都在暗中拉拢光明神教,倒也不必那么担心。” 听到对方的宽慰,宋牧驰心中一动,连朝廷都在拉拢魔教,这倒是个意外的信息。 “至于修炼《归墟引》的事情,你也不必太过担心,”商玄镜旋即把自己的调查结果说了,“这几十年来连魔教内部都没有一个人练成,连他们自己内部多半都认不出这功法了,更何况那些外人。” 宋牧驰心中一动,没有一个人练成,那看来自己之前碰到的那个门槛并非巧合…… “接下来我会找机会铺垫一下你实力提升的事情,到时候也不必提心吊胆地隐瞒,特别是在寒蝉卫这种地方,你越厉害机会就越多。”商玄镜此时心情相当不错,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这是一块璞玉。 宋牧驰觉得先装糖阴敌人一手也挺不错的,不过对方正在心头上,他自然也不好反驳。 “对了,你对玉阳公主怎么看?”商玄镜忽然无意间问道。 宋牧驰瞬间警惕起来,当一个女人让你评价另一个女人,特别是两人关系还十分不好的时候,绝对要慎重。 “公主很漂亮,只不过性格骄纵,跟商姐比起来,还是差了不少。” 他先夸奖了金凛月,实际上却是为了夸她。 果不其然,商玄镜听得十分高兴:“凛月出身高贵,从小被当做掌上明珠,性子确实大大咧咧了些。她如今对你产生了兴趣,对你来说却是个好机会,你要趁机把握住,对你有莫大好处。” 第66章 她喜欢我 宋牧驰闻言正色道:“商姐对我恩重如山,我又岂会倒向公主那边。” 这女人都是说一套做一套,他信了就有鬼了。 商玄镜微微一笑:“牧驰你多虑了,我不是那个意思,凛月身份特殊,如果有她照拂,你接下来在京城的路会好走很多。相反如果得罪了她,保不齐她会找很多麻烦。” 宋牧驰微微摇头:“公主只是一时兴起罢了,想来要不了多久她就会转移目标。更何况男子汉立于天地间,又岂能为了荣华富贵走一些捷径,骗人家女孩子。” 外面的霜儿神色古怪,心想你傍上了夫人,这还不是捷径啊。 不过转念一想,大家都是共患难的,和公主那种不一样。 果然商玄镜也相当满意他的回答:“既然你不愿意就算了,如果以后凛月给你出了什么难题,随时跟我说。” “好。”宋牧驰心想这两个女人果然水火不容,她还要特意这般试探自己,看来以后这方面一定要小心。 一路聊着天,不知不觉回到了鉴心小筑,告别了主仆二人,宋牧驰回到房中开始修炼。 之前因为种种事情导致吸收的真阳一直都没来得及炼化。 在悦来客栈吸了那三名山河会1836滴真阳,然后跑到寒蝉卫想灭口,和那几个寒蝉卫战斗,可惜时间泰国仓促,只来得及吸了1800点真阳。 他小心翼翼将这些真阳一滴滴填充到河图之中。 进入真阳境后,他感觉精神力都要强大许多,填充真阳更是轻车熟路,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 就这样不停地填充真阳,待精神力耗尽过后便服下养神丹补充。 不知不觉外面天色渐亮,待精神力耗尽过后,他下意识朝口袋中摸去,却发现之前买的养神丹已经消耗一空。 原本养神丹有74颗,之前从镇北王府和寒蝉卫来回奔波消耗了4颗,剩下的70颗竟然一晚上消耗殆尽。 他总共填充了420滴真阳到河图之中,东方震位剩的两条支流已经填满,接下来需要填充巽位4条支流。 若是其他人知道他这填充速度,恐怕会惊为天人,他们一来没法短时间内产生这么多真阳,二来每天吃药也限制了填充速度的上限。 对于大多数修行者而言,修行都是细水长流,日日稳打稳扎地积累,哪有他这种恐怖的速度。 可宋牧驰依然有些不满意,还是太慢了,竟然只填充了十分之一的真阳。 万幸进入真阳境过后,没来得及填充的那些真阳可以暂时存储在体内归墟漩涡之中,短时间内不至于消散。 昨天的事情给他敲响了警钟,他不是每次都有这么好的运气,必须尽快提升到阴海境,在危机四伏的寒蝉卫中才有自保之力。 只不过要成功将这些真阳填充到河图中,还需要大量养神丹,我那些钱根本不够啊。 难怪世人都说修炼都是烧钱! 他整理了一下仪容,准备先到寒蝉卫点卯,等下班过后再去万和堂买些养神丹。 一路上他都在思索去哪里搞钱,也不知道之前的话本卖得怎么样了,总不能一直去吃软饭吧。 待来到寒蝉卫过后,他忽然发现不少男同僚满脸笑容和他打招呼,一改平日里的冷漠。 “我什么时候这么受男人欢迎了?”宋牧驰有些疑惑,特意观察了一下四周,发现一些女寒蝉卫虽然没有凑上来,但也在偷偷打量他,那眼神既嫌弃又好奇。 回到那破旧的办公室,发现只有金鸦在,他不禁好奇道:“鸦兄,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感觉一路上大家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金鸦忍不住吐槽道:“还不是金胖子干的好事,昨天玉阳公主来找你,众人很好奇到底是为什么,然后金胖子把你楚国第一探花的名头卖了出去,大家都惊为天人,一个个都等着找你取经呢。” “卖?”宋牧驰神色古怪,这确实符合那胖子的尿性。 “他直呼价格定低了,现在又被另一批人请去讲解你的那些风流韵事了,”金鸦旋即有些紧张,“对了,我们才是一个队的,真要传授经验一定要先传授给我啊。” 原本昨天就有机会得到他现场指教的,可惜偏偏被玉阳公主喊走了,他当然是不敢怪金凛月的,只能寄希望于宋牧驰身上。 “肥水当然不流外人田,”宋牧驰忽然话锋一转,“对了,之前牢房中那几个犯人死的事有没有牵连到你们?” “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之前都离开这边了,昨天那也只是例行排查而已,”金鸦不以为意。 宋牧驰却有些担忧:“你们还好,我就惨了,一直被当做重点怀疑对象。” 腰牌进出记录的事情实在有些棘手。 金鸦却拍了拍他的肩头:“昨天玉阳公主和商夫人双双为你作证,谁还敢查你?” 旋即压低声音说道:“能在我们内部大牢悄无声息杀掉犯人,绝非一般人能办得到的,明眼人都知道,你一个新人怎么可能有这能耐,多半是高层某位干的。” 宋牧驰心中一动:“你是说……” “至少是副统领级以上。”金鸦哼了一声。 宋牧驰也清楚自己并非凶手,第一次希望他的乌鸦嘴生效。 此时副总管的办公室中,桂天宝冷冷地看着眼前的马陆:“马统领真是让我大开眼界,这种易如反掌的事情竟然让一个新人反咬一口。” 马陆知道自己将差事办砸了:“桂总管息怒,那个家伙实在太狡猾,而且我没想到松总管竟然会同意换江泊舟来查,这摆明了是不给您面子啊。” 桂天宝神色一冷,他生气就生气在这点,明明是自己派马陆去除掉那个家伙,结果松赫图竟然横插一脚,如今甚至纵容江泊舟调查马陆伪造腰牌出入记录的事情,难道是打算牵连到自己身上么。 想到这里他越发生气,直接踹了马陆一脚:“废物,这么一点小事都给办砸了。” 马陆丝毫不敢反抗,拼命磕头:“桂总管放心,他的腰牌出入记录是铁证,我一定能将他绳之以法。” “那不是你伪造的么。”桂天宝冷笑道。 “冤枉啊,我又岂敢伪造大阵的进出记录。”马陆急忙下跪赌咒发誓。 桂天宝却没有相信,不过这些细枝末节并不重要,他只需要除掉姓宋的就好。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他不禁眉头一皱:“发生了什么事。” 很快有手下来回报:“玉阳公主送了很多礼物过来。” 马陆见状急忙拍马屁道:“看来桂总管这些日子天天给公主送礼物起了效果,如今公主竟然回礼了,证明了公主心中有您啊。” “这还用你说?”桂天宝脸上顿时多了一丝得意的笑容,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跟我一起出去迎接公主的礼物。” 第67章 乐极生悲 得知公主前来送礼物,桂天宝原本因为马陆办事不利而有些阴郁的脸色都缓和了不少,眉眼间甚至隐隐有笑容。 且不说皇帝的任务,就是他自己也很喜欢玉阳公主。 当初第一次见到那抹金色倩影,那绝美的容颜,他就有一种“要死了要死了,我一定要娶她为妻”的想法。 而且对方那高贵的身份,更是让他有一种定要将之征服的强大冲动。 看来终于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了。 他甚至有些紧张地整理了一下衣裳,询问一旁的马陆:“我身上有没有什么不得体的地方。” 马陆看了一眼对方那略显猥琐的容颜,违心地陪笑道:“总管英姿勃发,气宇轩昂,我要是女人都会对您一见钟情了。” “滚,你长得这么丑谁要你一见钟情。”虽然笑骂着,桂天宝还是相当受用。 远远地看到了那道日思夜想的身影在院中指挥着手下搬运着各种礼品,脚步欢快地跑了过去:“公主随便派个人过来不就行了么,怎么还亲自过来了呢?” “既然要送礼物,当然亲自来才显得诚意。”金凛月随意答道,“你来得正好,帮着一起帮东西吧。” 桂天宝正想说这怎么好意思呢,结果听到她后面的要求,立马答道:“好叻!” 说着快速跑到旁边搬起了一个箱子,虽然箱子很沉,但想到是自己的礼物,立马脚步变得轻快了许多。 马陆见领导都动手了,他哪好意思闲着,急忙也凑上去帮忙起来。 很快一堆人都抱着各式各样的礼盒箱子往里走去。 看到寒蝉卫中各处的人都出来看热闹,桂天宝忍不住挺起了胸膛,恨不得带着这些礼物跑到每个人面前去炫耀一下。 特别是那个松赫图,仗着出身高贵,暗地里瞧不起我。 等我娶了公主,看你还怎么拽! 想到将来松赫图的表情,他便差点笑出了声。 “哎,走错了,这边。”忽然金凛月的声音将他拉回了现实。 桂天宝有一瞬间的茫然,自己的办公楼就是往这边走啊。 金凛月根本没有和他多说话,而是转头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漂亮的唇角浮现出一丝雀跃的笑意,仿佛要去见情郎的少女。 马陆也察觉到有些不对了,张了张嘴,终究没在这种敏感的时候说什么。 且说宋牧驰原本正在和金鸦聊天,没过多久不少其他处的同僚纷纷找机会溜了过来,一口一个宋兄亲热地叫着,显然想和他讨教泡妞之法。 金鸦在一旁竖起了耳朵,既想从他那些学到一些经验,又怕他真的把一些杀手锏泄露给外人知道。 宋牧驰倒也没有拒绝,他初来乍到,能跟这些寒蝉卫搞好关系也有利于日后工作的展开。 正在应付众人之际,忽然外面传来了一阵骚乱,紧接着传来一个脆生生的女声:“宋牧驰~” 宋牧驰一愣,回过头去,只见一个白裙少女正站在门口,阳光在照耀在她那一头金发之上熠熠生辉,她本来就很美,此时更是像浑身散发着圣光。 “参见公主!”刚刚还在那里讨论着泡妞心得的众多寒蝉卫纷纷恭敬行礼。 “免礼。”金凛月随意抬了抬手,然后来到宋牧驰身边,“之前的事情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近距离看着对方那美得窒息的脸庞,宋牧驰心中却是疑惑不已:“托公主的福,我一切都好。” 昨天不是跟她说清楚了么,按照传言中她的性子应该很生气我不识时务啊,如今为何还这般对着他笑靥如花? “那就好,我就是担心他们又因为昨天的事为难你。”金凛月旋即回头喊道,“桂总管,正好你在,我话跟你说清楚,他昨天跟我在一起,你们内部什么犯人死在牢中,跟他可没关系,你们不要随意冤枉好人知道么?” 众多寒蝉卫这才注意到她身后捧着礼盒的桂总管,大惊之下纷纷向他行礼。 只怪玉阳公主实在太光彩夺目了,一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桂总管和马统领捧着礼盒的样子他们下意识以为是公主的仆人。 马陆一副吃了屎的表情,姓宋的这小白脸到底是怎么搭上公主的,以后我岂不是没机会报仇了? 而且他此时恨不得狠狠打自己几个耳光,刚刚为什么要嘴贱说公主是来给桂总管还礼的啊,这下马屁拍在马腿上了。 事后桂总管要是迁怒到我身上就完了。 他偷偷往旁边瞧去。 饶是桂天宝平日里最擅长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此时也差点没控制住脸上的表情。 原本以为公主是被他的追求手段感动,终于来给他送礼物了,刚刚有多么得意,此时就有多么羞耻和愤怒。 特别是被这么多手下看笑话! 不过他终究非常人,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公主说的是,我们一定会调查清楚的。” 果然女人爱俏,对面这个小白脸长得这么帅,当真是岂有此理。 宋牧驰此时却是心惊不已,【异象·摸鱼】让他清楚地看到桂天宝头顶那犹如实质的红标。 万万没想到第一次和寒蝉卫的二把手打照面,竟然就把他得罪死了。 这个金凛月还真是会给他找麻烦啊。 金凛月却丝毫没意识到暗流涌动:“昨天我有些冲动了,今天特意带了些东西过来给你赔礼。” 旋即招了招手,让手下人将礼盒都放下。 桂天宝和马陆此时杀人的心都有了,可是当着公主的面,他们也只能强忍着将礼物放到宋牧驰身前,那种感觉实在太羞耻和愤怒了。 周围那些寒蝉卫一片哗然,玉阳公主什么人,白玉京乃至整个燕国第一天之骄女,从来只有大家哄着她给她赔礼道歉的,还从来没见过她给别的人道歉,更何况还是个男人! 不过当他们看到了剑眉星目的宋牧驰,再联想到他在南楚花国的偌大名声,一个个顿时释然,望向他的眼神越发高山仰止。 宋牧驰本来还头疼修炼资源的事,若是换个时间地点收到这些礼物肯定会很高兴,可金凛月搞这么大阵仗,他真的有些扛不住啊。 这里的动静已经惊动了整个寒蝉卫,三处统领云婵在高处看到这一幕,暗暗冷哼一声:“好一个吃软饭的小白脸。” 旋即转身离去,再也不看一眼。 另一边二处的院子,林雀忍不住关上了窗户,气呼呼道:“小姐,你听闻他出事了,特意跑回来搭救,结果他竟然这么快又勾搭上了玉阳公主!” 第68章 众矢之的 碧夜心依旧平静地坐在桌前看书:“再说一次,我不是为了他回来的。” 林雀眼珠骨碌碌一转:“好吧,就算小姐你不是为了他回来的,但他勾搭玉阳公主也是事实,明明还有婚约在身,真不要脸。” 碧夜心神色没有半点波动:“我和他本就不可能,他能找到新的伴侣对我来说是好事。” “小姐,我只是为你不值而已,你之前暗暗关照,甚至还想办法救他,结果他却是个花花公子,”林雀叽叽喳喳,“之前明明勾搭上了商玄镜,这么快又勾搭上了玉阳公主,这男人未免太不要脸了吧。” 碧夜心终于稍稍放下了手中的书:“以玉阳公主的性子,未必是他主动的。” 林雀跑到她身边,娇嗔道:“小姐,你怎么总替他说话。”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碧夜心的眼神仿佛千年不化的冰雪,“玉阳公主和商玄镜素来不睦,多半是听到两人的关系,所以想来拉拢宋牧驰以打击商玄镜。”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看出这点,如果他被虚荣冲昏了头脑,很可能陷入极大的险地。” 林雀听到这里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样挺好呀,如果他贪恋美色,被卷入危险也是罪有应得,如果他能洁身自好,那证明小姐你没看错人。” 碧夜心终究有些无奈地白了他一眼:“你怎么总把他和我扯到一起。” 林雀哼了一声:“谁让他跟小姐有婚约,就算小姐不想嫁,他也不能在外面勾三搭四。” 碧夜心:“……” 微微摇头,索性又重新看起了手中的书。 林雀有些不满:“小姐,这本《倩女幽魂》你都看了好几遍了,就不能和我多说说话么?” 碧夜心目光没有离开手中的书:“这本书跟市面上那些话本有些不一样,旁人只看到了里面的情情爱爱,但里面涉及的一些修炼体系我看了颇有感触,这个作者倒是有惊世之才,也不知道现实中是怎样的神仙人物。” “万古流?”林雀看了一眼作者的名字,“以前好像从来没听说过,有机会我帮小姐打听一下。” “嗯。” …… 此时的宋牧驰看着周围那些羡慕、嫉妒、怨恨的眼神,心想真是被放在火上烤,不过并没有表现出来:“多谢公主,不过无功不受禄,公主昨天反倒对我有恩,应该是我感谢公主才是,又岂能再收公主礼物。” 见他长身如玉,明明只是最低级的铁牌寒蝉卫,可站在公主面前不卑不亢,英姿卓然,周围不少人暗暗赞叹。 同时也有不少人开始愁眉苦脸了,他传授的那些泡妞经验会不会并没有什么用,实际上是吃建模的。 金凛月哼了一声:“本公主送出的东西哪有收回去的道理,你这家伙婆婆妈妈的真不爽快……” 身后的侍女小团子悄悄拉了拉她的衣裳,提醒她要淑女。 金凛月这才反应过来,轻咳一声:“昨天来找你的时候,注意到你这办公场所太简陋了,所以这次特意带了些东西帮你修整一下。” 一挥手手下那些人打开一些箱子,很快叮叮当当在房间中装修起来,整个破败的房子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豪华起来。 “听说你前段时间受了点伤,我还特意准备了一些千年人参、灵芝、雪莲之类的,你好好补一补身子。” “我也不知道的你的尺寸,这些布匹绸缎你拿去多做几套好衣裳。” …… 周围的人神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公主送的这些东西一看就是用了心思的,看来公主真的很看重这个宋牧驰,难不成真的情窦初开了么? 桂天宝更是杀人的心都有了,自己送了公主那么多东西她从来都没回送过一次,结果这次竟然送姓宋的这么贴心。 金凛月其实原本想直接送些金银的,觉得那样更方便,却被小团子给阻止了,觉得送金银太俗气,无法表达她的诚意。 若是宋牧驰知道这一切,一定会死死捂住小团子的嘴,他现在是最缺钱的时候啊。 金凛月这时又从怀中取出一块金色的令牌递给他:“这是皇室洞府的通行令牌,那里修行速度比在其他地方快很多,你拿着这个可以到那边去修炼。” 全场一片哗然,如果说之前公主送的那些大家只是比较羡慕罢了,但这个东西真的让很多人眼红不已。 要知道皇家洞府本就是集天地灵气于一身,而且还有各种精妙玄奥的辅助修行阵法。 在里面修行速度大大快于其他地方,而且消耗的气血和精神力等等能随时得到补充,还能最大程度减少走火入魔概率,乃是天下间最顶尖的修行圣地,结果公主就这么轻易给了他进入权限? 听到周围人窃窃私语,宋牧驰心想如今正好缺足够的养神丹来炼化体内真阳,这个洞府岂不是来得正好? 金凛月此时嘴角上扬,自己出手这么阔绰,还不砸得你心花怒放? 关键是皇室洞府正好在摄政王府附近,这样对方就要经常往摄政王府跑,商玄镜那女人若是阻止,两人必生嫌隙;若是不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情郎天天往我那里跑,这是无法破解的阳谋! 想到到时候商玄镜气急败坏的样子,她便觉得自己真是太机智了! 桂天宝却是再也按捺不住了,出声阻止道:“公主,皇室洞府往往只有皇室成员才有资格进入,另外还有一些立下大功之人才能幸运得到赏赐,宋牧驰刚来寒蝉卫,寸功未立,这样恐怕有些不妥。” 宋牧驰也意识到这是个烫手的山芋:“公主,桂总管说得有道理,此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金凛月闻言直接凤目一竖:“本公主的东西,想给谁就给谁,用得着别人指手画脚么?你要是不收,就是对本公主大不敬,这可是死罪。” 说完后她目光扫视周围一圈:“你们谁若是以后敢抢他的令牌,同样是死罪,听到没有?” 桂天宝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是!” 马陆原本还充满了怨恨,此时心中乐开了花,姓宋的,这下你还不死? 第69章 机智的公主 原本只是马陆自己和宋家的仇怨,在寒蝉卫这种地方终究有些束手束脚,可如今对方竟然把桂总管得罪死了,那以后对付起他来再也不用顾忌了。 宋牧驰自然也清楚这点,别说桂天宝头顶犹如实质的红色,就是刚刚很多谈笑风生的同僚头顶都隐隐露出了红色,显然公主公开来给他一个新人送这么丰厚的礼物,已经引起了众怒。 他初来乍到,寒蝉卫又是一个如此危险的地方,一来就得罪全体同僚,恐怕日后少不了明枪暗箭,办任何事都困难重重。 想到这里他已有主意:“公主厚爱,在下受宠若惊。只是在下初入寒蝉卫,寸功未立,受此重礼实在惶恐。” 旋即望向桂天宝:“这些日子寒蝉卫上下破获山河会一案多有辛苦,我就借花献佛,代公主将这些礼物赠与寒蝉卫,请桂总管代为掌管,日后赏赐有功之人。” 钱财乃是身外之物,不能一开始就结下这么多仇人,反正有这令牌,短时间内修炼也不需要什么资源了,不如贡献上去换作一些寒蝉卫的功勋点。 要知道寒蝉卫是有功勋制度的,完成任务立下大功都能赚得功勋点,而功勋点可以用来换取一些修炼功法、战技还有丹药资源等。 反正那令牌是公主指名交给他的,他不信桂天宝真的敢贪。 “多谢公主赏赐!”此时人群中一个大胖子率先行礼高喊了起来,不是金多多又是谁。 金鸦也在旁边跟着附和,其他那些寒蝉卫心中大喜,纷纷恭敬行礼:“多谢公主!” 宋牧驰暗暗松了一口气,当初真没白送金多多那些银票,没他配合,这局面还真不好收场。 金凛月脸色微变,她原本是想将这些东西送给宋牧驰一个人的,哪知道被他转头就送了出去了。 可这么多寒蝉卫向她行礼表示感谢,向来好面子的她又岂能拒绝? 只好笑道:“各位都是国之栋梁,免礼。” 桂天宝原本一脸吃屎的表情,这时也终于缓和了几分。 看来那小子还是知道分寸,原本像个小厮一样捧着礼物来给手下送礼,他已经快气炸了,但对方当着这么多人尊重他领导的位置,给足了面子,心中的火气都要小了很多。 见金凛月都不反对,他便顺势说道:“既然公主一片好意,那我就代寒蝉卫谢谢公主了。” 旋即又望向宋牧驰:“公主既然把令牌给了你,令牌你就收下吧。” 虽然他一万个不愿意,但金凛月还在这里站着,再加上刚刚还严正警告过,他总不好将之贪了。 “是!”这一切都不出宋牧驰所料。 接着桂天宝又将其他的礼品分发给众人,引得大家一阵欢呼。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桂天宝倒也不好贪墨宋牧驰的功勋,但也不想太便宜对方,于是说道:“宋牧驰你初进寒蝉卫便擒获山河会的反贼,更是在之后那几个反贼试图越狱之际,将之当场擒杀,现晋升为铜牌寒蝉卫,奖励功勋200点。” 周围人有些疑惑,心想那几个反贼明明是被人杀死在牢房中的,不过转念一想,这样的理由总比贡献财物获得晋升好听些。 而且这些日子天天查叛徒,搞得人心惶惶,如今桂总管发话,显然这件事可能就揭过了,是大好事啊。 想到这里,一个个看向宋牧驰的眼神更是和善了,这小子不仅是个散财童子,还让大家免于审查,真是个福星。 “多谢桂总管!”获得功勋点在宋牧驰预料之中,但为何对方会定性那几个反贼是试图越狱被杀呢? 难道他是想借山河会的手来杀我? 果然阴险狡诈! 金凛月却看不出其中波涛诡谲,看着热闹的院子,只觉得心头憋屈,暗暗瞪了宋牧驰一眼,冷声哼道:“胆小鬼,马屁精!” 她觉得这家伙竟然连自己送到手的礼物都不敢要,简直太胆小了; 关键是转头就拿去拍桂天宝的马屁,换取什么铜牌和功勋,完全是她最瞧不上的那种钻营之辈。 想到这里只觉得意兴阑珊,转头便走。 一旁的小团子急忙跟了上去。 桂天宝还想舔上去,却被她气冲冲地挥手拦下。 “亏我还这么用心给他送礼物,结果没想到他是这种人。”出了寒蝉卫,金凛月越想越气。 小团子小声劝慰道:“也许他有什么苦衷呢?” “他能有什么苦衷?”金凛月没好气道,“不就是怕引起同僚嫉妒么,大丈夫生于天地间,遇到任何强敌都该一剑斩之,结果这也怕那也怕,这窝囊样也不知道姓商的怎么瞧上他的。” 原本还兴冲冲想从商玄镜手中将他抢过来的心都淡了几分。 “也许商夫人单纯地看他帅?公主,他真的挺俊的。”想到宋牧驰的模样,小团子圆圆的脸蛋儿都有些微红。 “男人光长得帅有什么用,”金凛月越想越气,转头便往寒蝉卫走去,“不行,我得把那令牌拿回来。” 这样珍贵的东西,那个小白脸不配拥有。 小团子急忙拉住了她:“哎呀,公主你都送出去了,再去拿回来会被全京城的人耻笑的。” 素来重面子的她果然犹豫了起来:“那怎么办,都怪你出的馊主意!” 小团子有些委屈,心想一开始我还劝你不要给这么珍贵的礼物的:“要不先让他用一次,到时候再找机会要回来?” 金凛月忽然眼前一亮:“我已经想到办法了!” 既然公开找他要回来会丢面子,那我蒙上面,从他手里抢回来不就好了? 想到这里,她唇角忍不住泛起一丝好看的弧度,被自己的机智给折服了。 此时寒蝉卫中众人已经散去,金多多和金鸦围着宋牧驰: “宋兄,你这升级可够快的啊,我俩在寒蝉卫这么多年,才混上个铜牌,你才来没几天就成铜牌了。” 宋牧驰有些意外:“咦,以你们的身份不应该这么慢啊。” “别提了,谁让我们是清水衙门呢,平日里什么好任务也轮不到我们。”金鸦忍不住感慨道,“我是倒霉,金胖子则是精力都在赚钱上面。” 金多多嘿嘿笑道:“我倒对现在的状况挺满意的,又不用接那些危险任务,还能赚外快。” “刚刚多谢金兄了。”宋牧驰拱手道谢道,若非他相助,恐怕当时自己的提议未必会成功。 “光嘴上谢么?”金多多哼了一声,手指不停地比划着。 宋牧驰:“……” “刚刚他那些礼物你不也分到了么,”金鸦没好气道,旋即望向宋牧驰,“宋兄弟,你可要小心了,桂总管对外宣布你杀了那几个山河会反贼,山河会那些亡命之徒怕不是要找你报仇。” 第70章 藏经阁 金多多忍不住骂道:“你丫闭嘴吧,好的不灵坏的灵得很。” 宋牧驰也苦笑不已,金鸦的乌鸦嘴他是领教过了,想来多半是要成真的。 必须尽快增强自己的实力! 想到这里他沉声道:“我去一趟藏经阁兑换功法。” “也对,多修炼一些功法也多一点自保能力。”两人倒是没有问他要选择什么功法,毕竟这个世界个人修炼的功法关系着身家性命,旁人问着太过唐突。 带着他去藏经阁的路上,金多多提醒道:“藏经阁隶属五处管理,那是江泊舟的地盘,除了各种修炼功法之外,还有很多寒蝉卫内部的情报,你进去了千万别乱走,否则走到一些要害地区,被江泊舟按上刺探机密的罪名,神仙也救不了你。” 宋牧驰一怔:“之前江统领审查我的时候,态度还蛮好的,至少比姓马的好很多。” 金多多呵呵一笑:“他就是个笑面虎,如果和你没有冲突倒也罢了,但如果你不小心得罪他了,他不会表现出来一点,只会让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这么阴险?”宋牧驰一惊,他对金多多的情报能力还是相当信服的。 “他也不是没有优点,至少他老婆挺漂亮的。”一直沉默的金鸦忽然来了一句。 宋牧驰:“……” 原本以为金鸦只是沉默寡言,有些偏内向,没想到还这么闷骚。 金多多翻了个白眼:“别搭理他,当初他见过江统领老婆一次,就念念不忘,不过这家伙看到任何漂亮的女人都会动心,却偏偏有色心没色胆。” 金鸦顿时急了:“我那单纯叫对美的欣赏!” 一行人就这样来到了藏经阁附近,两人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这里是五处的地盘,若是让人知道他们背后议论江泊舟的老婆,不死也要脱层皮。 宋牧驰和两人告别,拿着自己的腰牌来到藏经阁前。 和想象中那种几层楼不一样,整个藏经阁只有一层,整个建筑充满了岁月的痕迹,墙壁上布满了爬山虎和青苔,隐隐约约能看到里面黑色的墙体。 他来寒蝉卫几天了,知道这种特殊的石头可以隔绝神识查探,另外整座建筑窗户极少,透露出一种阴森诡谲之感。 不过这倒是符合寒蝉卫的一贯风格。 藏经阁门口并没有没有什么白胡子老爷爷,而是几名眼神锐利的寒蝉卫,看不出他们的修为,显然比真阳境高不少。 这里不仅有各种功法秘籍,还有整个寒蝉卫的情报,自然是防卫的重中之重。 几个高手早就注意到他,很快将他拦下。 宋牧驰道明了来意,几人正要审查他的腰牌,一阵笑声传来:“原来是牧驰啊,他交给我了,你们坚守岗位吧。” “是,江统领!”几个守卫向那个来人行了一礼。 宋牧驰回头看到一个温文儒雅的男子正面带微笑地看着自己,不是江泊舟又是谁。 宋牧驰一边向之行礼道明来意,一边表情古怪,刚刚几人背后议论他老婆,不会被他偷听到了吧。 “刚得到功勋便来兑换功法,年轻人果然有冲劲。”江泊舟笑了笑,带他进去。 宋牧驰注意到里面房间里面空荡荡的,正中间有一个类似柜台的东西,两个长相清秀的女寒蝉卫正在记录着什么,察觉到两人进来,纷纷向江泊舟行礼,同时用好奇的眼神打量着宋牧驰,原本严肃的眼神都泛起了小星星。 寒蝉卫里不是没有英俊的,但英俊成这样还真是少见。 江泊舟点头示意,旋即带着宋牧驰往左边走去:“连我这里的小姑娘看到牧驰都这种反应,难怪公主会欣赏你。” 宋牧驰心中一动,他刚刚就疑惑对方身为统领,为何会亲自来接待他这个铜牌侍卫,想来多半也是因为公主的缘故。 “江统领过誉了,公主也只是一时兴起罢了。” 江泊舟笑了笑:“也许你刚来白玉京还不清楚,玉阳公主以前可从来没对谁这样过。” 宋牧驰心想公主多半是因为跟商玄镜赌气的,只是这些缘由也没必要和外人解释。 在对方带领下,来到左边一处大门前,看到了头顶的“藏经阁”三字。 江泊舟解释道:“这边是藏经阁,另外那边是寒蝉卫的情报归档存放处,日后你少不得也会和情报处打交道。” “到时候还望江统领照拂指点。” “你太客气了,都是为了大燕做事嘛,自然会互帮互助。” 江泊舟说话间用打开了大门处的阵法,里面很快有两个老者站了起来,看到江泊舟的示意过后,又重新坐回去开始修炼。 宋牧驰暗暗心惊,原来老爷爷在这里,他们俩身上的气息比外面那些侍卫要强大得多。 而且之所以安排两个在这里,除了守护藏经阁之外,想来也有互相监视之意。 他注意到了一排排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功法秘籍,什么《入门敛息术》、《三十天易容术入门》、《如何在目标食物中下毒而不被发现》、《无孔不入》、《老-树-盘-根》、《我是如何撑过三十三天严刑拷打的》、《女装达人秀》…… 他看得眼皮直跳,这些书怎么跟他想象中的功法不太一样。 “对了,之前审查不过是例行公事,你莫放在心上,这里水深得很,我也是奉命行事,身不由己啊。”江泊舟的声音响了起来。 “都是为了公事,我自然理解,而且江统领并没有刻意为难,实在感激不尽。”对方一个统领向他主动示好,宋牧驰自然也要及时表达自己的感激。 而且对方似乎在暗示审查自己并非他本意,难道是说马陆么? 不对,两人都是统领,马陆可指挥不动他,那就是桂天宝了,可自己明明是因为公主的事在刚才才得罪他,为何他会提前想对付我? 一瞬间心中有了太多疑惑。 江泊舟相当满意他的回应,知道有些话不必再说透,于是跟他介绍起来:“这是藏经阁一层,里面这些功法虽然都是偏基础的,却是经过千锤百炼,放到江湖上都是能让无数门派抢破头的好东西。” “还有很多是寒蝉卫前辈为了赚功勋点将自己毕生所学记录成书,非常实用。” “等你日后你晋升到银牌、金牌,就能下去更深的几层了。” 宋牧驰恍然,原来藏经阁真的有很多层,只不过是往地下的。 听了对方解释,再看这些名字奇葩的功法瞬间觉得金光灿灿,到底该选什么呢。 第71章 蘑菇剑仙 “第一层也有不少好东西,当然越好的东西往往需要的功勋点也就越贵,”江泊舟忽然问道,“对了,马统领给你多少功勋点啊?” “200点。” “哈哈,马统领还是抠门了些,以你立下的功劳还有给寒蝉卫贡献的那些东西,300点功勋点肯定是没问题的。”江泊舟忍不住吐槽起来。 “我毕竟刚到寒蝉卫没几天。”宋牧驰模棱两可地回答着,心中却明镜似的,对方既然都知道了马统领给他功勋点了,又岂会不知道具体给了多少? 他说这话明显是在暗中挑拨两人的关系,若非金多多提醒过他的性子,恐怕很容易被他引起同仇敌忾之心,对之大生感激。 “这样吧,我做主,这里300点功勋点以内的功法你随便选。”江泊舟忽然开口道。 宋牧驰眼前一亮,我收回之前的判断,这家伙还是蛮不错的,当然嘴上假装推辞道:“江统领,这恐怕不合适吧?” 江泊舟哈哈一笑:“这里是我的地盘,你要是想去下面几层藏经阁我确实没办法,但区区一百点功勋点又算得了什么。” 他这豪气和之前马陆的抠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哪怕宋牧驰知道他别有用心,此时也不禁对他大生好感。 “江统领的大恩,在下铭记于心!”宋牧驰一脸感动地行礼。 江泊舟非常满意他的反应:“对了,你想选点什么功法,到底是突破真阳境的图谱,还是一些生存保命的技能,又或者一些轻身功法?” 宋牧驰答道:“我想选一门攻击型的战技。” 如今的他示警有【异象·摸鱼】,防御有【异象·甩锅】,身法有【异象·通勤】,唯独比较缺攻击型手段。 百里红妆与海棠烛泪之毒虽然霸道,但他总不能一出手就这般下死手,而且前不久刚刚用毒杀掉了几个寒蝉卫,他可不想暴露这点,决定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轻易动用两种奇毒。 江泊舟眼神一动,普通人最难以得到的图谱他竟然不要,看来他已经有了,不过也对,有商玄镜这层关系,确实不需要在我们这里找图谱,只不过为何还会来这里选战技,难道他不想太依赖商夫人么? 这一瞬间他脑海中已经出现思虑了很多,不过面上却丝毫都没有表现出来:“攻击型战技在这边,这一片的书架都是,看你需要哪种元素属性的,当然也可以选一些无元素属性的战技,对于前期而言,威力并不亚于那些元素战技。” “我自己先看看吧。”宋牧驰并不想暴露自己可以同修冰与火双系的能力。 江泊舟微微一笑:“也好,你先逛逛吧,我在那边等你,选好了来找我。” 这个世界修行确实是一个很私密的事情,除了师门长辈,其他人确实需要避嫌。 看到对方离去,宋牧驰暗暗松了一口气,没有他在旁边,压力要小很多。 接下来他在那些书架逛了起来,这些功法秘籍是以指法、拳掌、腿法、剑法、刀法、枪术、棍术、暗器、奇门兵器……等等来排列的,上面还标注着各自需要兑换的功勋点数。 他自然首选的是需要300点左右的功法,毕竟贵的大概率要比便宜的好一些。 寒蝉卫为了方便自己人挑选,将每种功法的优缺点都写了出来。 “《藤氏鹰指》,被击中之人往往血流如注,身体陷入短暂僵直,难以自制,任你施为……” “《正纯轻烟掌》,拍击敌人特殊穴道,让其心旌神摇,然后趁虚而入。创始人曾言,伤人为下,攻心为上……” “《伯光刀法》,刀法快若闪电,擅长从敌人防御空隙剑入手,相传甚至能眨眼间剥光敌人衣裳而让人无法察觉……” …… 看到一本本功法秘籍各有特点,宋牧驰只恨功勋点数不够,不能全都要,难怪江泊舟说任何一本放到江湖上都会引起各门派血雨腥风。 他很快收敛心神,想到路上金多多和金鸦的建议,要选一门和自身心性最契合的武学才行。 不知不觉来到剑法那书架前,也不知道是不是前世看多了,主角都是用剑的,厉不厉害其次,帅是最重要的。 当然事关身家性命,他也不会如此草率,之前还做过调查,这个世界确实剑术是主流,有很多厉害的剑修。 《眉来眼去剑法》,一对情侣强者所创,需要修炼者双方情意绵绵,双剑合璧方才能威力最大化,pass; 《屁斜剑法》,剑术精妙身法快如闪电,这套剑法其实挺适合,但唯一缺点就是大招释放后屁股会下意识向后发力,如果是女子施展魅力横生,但如果是男子的话,那画面未免太过恶寒,pass; 《七伤剑法》,此剑术博大精深,唯一的缺点是伤人先伤己,每次施展需要献祭身体某些部位,献祭越多,越痛苦,剑术威力越强,建议配合一些强力恢复功法一起修行。相传创始者曾留下一句想要达到巅峰的口诀,欲练神功,挥刀自宫…… 看到这里,宋牧驰果断放弃。 一番选择下来,这些剑术一个比一个好,却都有不适合他的地方。 忽然他心中一动,里那些主角在这种地方往往会在角落里找到一些明珠蒙尘的神奇功法,于是他索性在那些边边角角,灰尘最多的功法秘籍上找了起来。 果然让他在最下方角落里找到一本沾满灰尘的剑谱——《蘑菇剑术残篇》。 比起其他那些炫酷的名字,这剑法未免有些平平无奇,一看就没什么威力,难怪无人问津。 不过他还是耐着心翻阅相关的介绍。 曾经一个家破人亡逃难的小女孩在大年夜来到一个小镇,向人们售卖炼器大师奶奶临终前留给她的蘑菇弹,可惜并没有人愿意买,又饿又累的小女孩弥留之际愈发想念自己的奶奶,于是点燃了那枚蘑菇弹,带着整个小镇的人都去见了她奶奶。 刚好一个路过的顶尖强者目睹了这一幕,心有所感,创造了这门火系《蘑菇剑术》,从此威震天下,留下蘑菇剑仙的传说。 不过因为年代太过久远,如今只剩下残篇。 剑术威力虽大,但远到不了传说中的地步,而且施展每一式都会消耗海量真阳,低阶修士往往挥出一剑就失去战斗力,高阶修士又有其他更厉害的选择。 剑招看似威力巨大,却破绽百出,往往只有攻击完全没有防御,属于顾头不顾腚,敌人很容易抓住破绽。 不过当年的蘑菇剑仙名声太响,很多人幻想着有朝一日能补全这门剑法恢复昔日荣光,所以不少人不信邪想要一试,结果一个个悔不当初,之所以定价300点功勋点这么高价格,就是为了劝退那些异想天开之辈。 宋牧驰却是眼前一亮,这门剑术,似乎特别适合我啊。 第72章 刹那芳华 首先蘑菇剑术的缺点就是每一招会消耗海量的真阳,要知道低阶修士并没有多少真阳可以这样挥霍,所以对于绝大部分人来说都是鸡肋。 可他修炼《归墟引》偏偏最不缺的就是真阳,战斗中能随时从敌人那里吸收补充。 蘑菇剑术另外一个特点就是重攻无守,出招用力过度没有留力变招,一旦被人家闪避,就很容易形成致命反击。 可如果只要速度足够快,身上那些破绽就算敌人看到了,不也抓不住么? 他的【异象·通勤】可以瞬移,正好解决这个问题。 思索半晌,他终究取下了这本剑术,找到了江泊舟。 看到他手中的剑谱,江泊舟一愣,旋即劝道:“这本剑谱虽然有着光辉的历史,可终究只剩下残篇,问题实在太大了,并不适合你这个阶段修炼。” 宋牧驰微微一笑,看着手中的那本剑谱:“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这本剑谱的时候就觉得特别投缘,正好我也缺一门攻击性剑法,就选择它了。” 见他一脸喜悦,丝毫没有听劝的意思,江泊舟没有再劝:“既然如此,那我帮你登记吧。” 心中则是暗暗冷笑,没想到这个家伙也只是个空有其表的绣花枕头,竟然连选功法都看不清利害关系。 想到这里,拉拢对方的心便淡了几分。 “对了,这本剑谱你可以借走一个月,时间到了,不管有没有学会都必须还回来。” “如果有破损甚至遗失,寒蝉卫都有相关的赔偿与惩罚标准,你应该清楚。” 江泊舟将剑谱交给他的时候提醒道。 宋牧驰敏锐地察觉到江泊舟变冷淡了几分,大致猜到他的心思,也没有解释,而是应承下来,拿着《蘑菇剑术残篇》回到了办公院子里。 经过金凛月手下的装修,如今的房子比之前要金碧辉煌得多,搞得他还多有不习惯。 四下打量一番,也不知道金胖子和乌鸦嘴是出任务还是摸鱼去了,并不在这里,他也乐得清闲,翻开《蘑菇剑术残篇》准备学习。 之前在藏经阁的时候是没法翻阅那些功法秘籍记载的内容的,能看到的那些介绍是寒蝉卫前辈的评价与总结,如今消耗功勋办了借阅手续,终于能一窥其真容。 蘑菇剑术第一式——刹那芳华! 看到这炫酷的名字,宋牧驰心中一喜,一看这一招威力就不小。 他急忙往下看了下去,很快笑容僵在了脸上。 因为这一招名字高大上,实际上却是燃烧全身的真阳,利用手中之剑制造出一片刺眼的光芒,哪怕是顶尖强者也不得不在强光下闭上眼睛,然后趁这机会刺瞎敌人的眼睛,先立于不败之地。 “就这?” 宋牧驰愣住了,各个修炼体系都有这种类似致盲术的手段,而且消耗还没这么大。 关键是如果致盲效果真那么好,作为施术者的他不同样什么也看不清了么?而且消耗掉了全身真阳,又如何能在极短时间、看不见的情况下刺中敌人眼睛? 这一瞬间他心中有太多的疑惑,继续往后看了下去,试图从相关的修炼之法来体会这剑法的关键在哪里。 不过待看清了具体修炼之法过后,他脑瓜子嗡嗡的。 因为剑谱上提到的修炼之法先从撒石灰开始,因为修炼者肯定没法在一开始就练成那么强大的光芒,所以通过撒石灰到敌人眼睛来达到类似的效果,然后在战斗中渐渐熟悉这一式剑法的各种应用情景。 而且上面还详细记载着如何撒石灰才能出其不意,哪些角度、什么力度、分几次饱和打击方才能让敌人避无可避…… 看到这些内容,他的眼睛都忍不住痛了起来。 这些不就是街头混混斗殴、使阴招的办法么,甚至在混混界都让人不齿,竟然还成了需要300点功勋兑换的神秘剑法。 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有些后悔了。 不过自己选的,硬着头皮也只能进行下去。 他仔细研究起来,神情渐渐开始不一样了起来。 抛开这些手段下作卑鄙之外,上面记载的内容几近于道。 街头混混也许只是出于本能,但这剑谱上竟然是以武理的高度来分析着这一切,看得出当年创造这剑谱的那位高人确实有极高的境界。 实在是太卑鄙无耻了…… 宋牧驰一边看一边吐槽,不过如今周围群狼环伺,他也没法挑剔,先保住性命再说吧。 接下来他去了八处的地盘,那里是寒蝉卫的后勤装备处,寒蝉卫出一些特别的任务时,可以来这边领取一些相关装备,不限于法器、武器、防具、丹药等等。 如果没有领导批示,就只能花自己的功勋点兑换。 如今的宋牧驰自然是没资格来这里领什么装备的,但他所需的不过是一些最普通的石灰而已,他甚至打算私下塞点银两让管理人员通融一下。 窗口那位原本一脸所有人都欠她钱的中年妇人,看到宋牧驰顿时眼睛都亮了,几句话下来就大方地送给了他一麻袋的石灰。 宋牧驰有些疑惑,之前金多多提到八处的那个肥婆很难相处,难道说的另有其人。 他也没多想,将那一袋石灰搬回了房间,按照剑谱中的记载藏了很多在身上各处。 接下来他拿出了那块金色的令牌,决定去皇室修炼洞府将体内剩余的那些真阳填充完毕。 一来那么多真阳临时存储在归墟旋涡中始终不放心,二来要修炼刹那芳华,动不动就要消耗掉全身的真阳,若是一下子将这些真阳消耗掉了他哭都来不及。 唯一的顾虑就是之前得罪了玉阳公主,但事到如今也顾不得那么多,必须在对方将令牌收回去之前将体内真阳炼化。 离开寒蝉卫过后,他一直十分警惕,有乌鸦嘴的加成,桂天宝想借山河会之手来除掉他的事一定会发生。 此时摄政王府中,金凛月正在校场上用鞭子抽打着各种移动标靶,嘴里咕哝着:“臭不要脸的小白脸,打死你……” 侍女小团子快步从远处过来:“公主,那人去皇家洞府了。” 金凛月气急反笑:“这家伙还真是够无耻的,连装装样子都等不及,正好,本公主去将那令牌抢回来!” 第73章 倒霉的公主 小团子闻言一惊,犹豫地说道:“公主,刚送出去这么快就要抢回来么,要不让他先修炼一次?这样其他人才不容易怀疑到您身上。” “不行,一想到那胆小鬼用我的礼物拍马屁的样子,我心里就堵得慌,本公主的令牌,岂能给这样的人用。”金凛月从刚刚回来就越想越气,总觉得在寒蝉卫那里没有发挥好,恨不得时光倒流重新来过。 商玄镜那老女人让她吃瘪就算了,区区一个面首也让她这么难受,她岂能忍得下这口气? 见她咬牙切齿心意已决,小团子不好再劝,只好说道:“公主,这种事情不如派府上一位侍卫去就是了,您千金之躯不必亲自前往。” “这口恶气我当然要亲自出才行!”金凛月此时既愤怒又有些兴奋,要知道她最爱的事情就是修行比武,以往虽然可以和府上的侍卫对练,但那些侍卫都顾忌她的身份,始终不敢全力出手,就算胜了也有些索然无味。 可这次不一样,那小白脸本就气人,自己偷袭之下他又不知道我的身份,出手自然不会有顾忌,终于能放开手脚酣畅淋漓打一场了。 “可是……”小团子还想再劝。 金凛月却有些不耐烦了:“怎么,难道你害怕我打不过他?” “那倒不是。”小团子心想根据情报那宋牧驰之前只是个花花公子,甚至连真阳境都没有,公主怎么也应该能打得赢他。 不过想到对方那俊朗的面庞,她忍不住说道:“公主,他毕竟是寒蝉卫,要是真被你打出个好歹恐怕影响不好。” 以公主和商玄镜的关系,担心拿商夫人来说会适得其反。 金凛月挥了挥手:“放心,我不会把他打死的。” 但我肯定会把他打成猪头的,想到对方即将凄惨的情景,她的唇角不禁微微上扬。 “快,去准备我的行头,不然来不及了。” “公主你忘了修行洞府就在王府旁边么。” “哦,也对。” …… 且说宋牧驰一路小心翼翼,并没有遇到山河会的杀手寻仇,不由暗暗松了一口气,自己真是多虑了,皇家修行洞府在摄政王府附近,从寒蝉卫到摄政王府是皇城内城,住的都是达官贵人,治安好得不得了,又怎么可能有山河会的杀手。 不过下一秒他忽然愣住了,因为前方巷子转角处忽然跳出了一个黑衣蒙面人。 看来果然不能随便立fg。 他下意识看了看天空,如今虽然是傍晚,但天没有黑,对方打扮成这样,一副我是坏人快来抓我的样子,山河会的杀手都这么脑残么? 而且对方虽然蒙着面,一席夜行衣,但看得出身形曼妙,一对高挑笔直的美--腿,显然是个女子。 此时那黑衣女子已经粗声粗气开口了:“识相的把身上的财物全都交出来!” 来人自然便是金凛月了,她此时心中激动不已,多年来都梦想着能打家劫舍——啊不对,在江湖中行侠仗义,甚至连全套行头都准备好了,可惜她身份特殊,实在无用武之地。 如今终于能找到一个不知道她身份,又可以全力出击的对手,她又如何能不兴奋? 宋牧驰此时一头问号,山河会的杀手来找他报仇,怎么变成抢财物了? 难道真的碰上了什么江洋大盗? 这个念头刚升起便被他否定,这里是内城,就算有江洋大盗,也不可能跑来这里劫财。 看来多半是山河会的杀手无疑了,对方这样说只是故意掩藏身份,免得万一失败,寒蝉卫调查到山河会身上去。 “我是个穷光蛋,旁边摄政王府里的公主有很多钱,你如果想抢劫的话找她会更合适一点。”宋牧驰此时暗暗戒备,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在这个世界战斗了,但对方的修为未知,他还是难免有些紧张。 金凛月:“……” 她差点当场气晕过去,这个小白脸不仅是个胆小鬼马屁精,竟然还这么卑鄙无耻。 自己刚刚送了她那么多东西,他不感激也就罢了,竟然还想祸水东引到她身上,这还是人? 宋牧驰却是寻思着摄政王府高手如云,这笨贼如果真的敢去,保证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玉阳公主自然没有危险。 不过他不明白为何对方头顶上的杀意突然暴增,急忙脚尖一蹬地,直接往旁边闪避。 pia~ 这时才听到一声清脆的鞭子音爆,刚刚站立处的石板已然被一条长鞭抽成两半。 宋牧驰心想这女人果然心狠手辣,一出手就是杀招。 虽然有些敬佩山河会反抗妖族的义举,但也不可能站着让对方杀。 他清楚对方武器既然是鞭子,那如果拉开距离,自己就会处于被动,于是趁机直接朝对方冲了过去。 他并没有施展【异象·通勤】,一来异象会消耗精神力,他一天使用的次数有限,必须用在最关键的时候;二来他不想底牌过早暴露,若是每次战斗动不动就使用,敌人肯定会暗中调查总结出来,万一遇到真正的生死危机,恐怕反而起不了作用了。 躲在远处大树后面的小团子紧张得双手死死捂住嘴巴,生怕公主有什么闪失。 此时的金凛月却是一脸兴奋:“来得好!” 旋即手中长鞭挽出各种鞭花,如同一道道金色的光圈,将对方笼罩在其中。 宋牧驰一下子变得狼狈起来,他终究没有学过什么战技,而《归墟引》又需要和敌人有接触才能生效,此时对方的长鞭一来就让他隔得远远的,只能陷入被动挨打状态。 长鞭所过之处,墙壁、地板、乃至旁边的大树,仿佛被一道道犀利的剑气刮过。 幸好如今宋牧驰已入真阳境,反应比之前敏捷了太多,再加上数次经历生死边缘,虽然狼狈,倒也勉强支撑得下去。 他渐渐察觉出来了,对方的实力似乎还不如霜儿,只不过手中的那金色长鞭似乎是一件极厉害的法宝,出招之间威力格外巨大,让他只能被动挨打,他清楚这样不是办法,决定动用异象了。 “有本事别躲!”金凛月呼吸微微有些急促,胸脯不停地起伏着,对方像个泥鳅似的,半天都打不到。 “你有本事别用鞭子。”宋牧驰只觉得对方的话未免太可笑。 谁知道对方直接将鞭子收了起来:“好,我们比拳脚。” 金凛月寻思着本公主拳脚打遍王府无敌手,对付这样一个小白脸还不是手到擒来? 旋即长腿一蹬,直接朝对方冲过去,谁知道下一秒一片白茫茫的石灰遮天蔽日撒了过来,她顿时觉得眼中传来一阵剧痛。 第74章 第一次被打 宋牧驰很清楚,虽然他最近修炼速度很快,但他正式修炼的时间还是太短了。 刚刚这番交手,对方虽然不算顶尖强者,但境界还是在他之上,而且不知道身上还有没有其他厉害的法宝,如今生死相搏,他不敢有丝毫留手。 正好刚刚在研究《蘑菇剑法》第一式“刹那芳华”,下意识就按照上面记载的法子撒出了石灰,不管是角度还是时机都刚刚好。 女杀手猝不及防当场中招,宋牧驰趁她眼睛看不见的一瞬间一拳轰到了她胸口。 砰! 那黑衣女子胸前有了一个明显的变形,整个人朝后飞了过去。 对方身上真阳的反击之力让宋牧驰拳头都隐隐作痛,看来对方的境界果然比他高不少。 他不敢怠慢,趁对方跌倒之际直接跑过去骑到了她身上,用体重将她压住,那一瞬间他有了些迟疑,到底是将之击杀还是将之俘虏。 如果换作其他刺客,他肯定一杀了之。 可对方是山河会的,之前从陆秋平那里得知,这群人哪怕国破家亡,也依然不屈地反抗着妖族,确实是仁人义士,杀了很难过良心这一关。 可是之前那三个山河会的俘虏就因为一时心慈手软,导致他差点万劫不复,所以将之俘虏明显也不行。 就是这瞬间的犹豫,金凛月已经反应过来,大长腿扬起,一脚踢到他后背,将他踹了出去。 宋牧驰一惊,注意到对方重新试图取鞭子,哪敢跟她拉开距离,还没站稳又重新扑了上去。 两人此时的打斗已经完全没有章法,纯粹只剩下肉-搏与摔跤。 金凛月虽然境界更高,但现在连眼睛都睁不开,天然吃了大亏,渐渐落入下风,忍不住骂道:“卑鄙小人,竟然用石灰暗算我!” 她哪还有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神采,此时早已头发散乱,因为剧-烈运动导致颈子上的肌-肤泛起一层不正常的潮--红之色。 宋牧驰冷哼一声:“你来杀我,还要我跟你讲江湖道义?” 吸取了刚刚的教训,他如今将对方两条--腿-分-开压在地上,再将其双手反扣在背后。 因为刚刚搏斗太过激烈,此时女杀手衣服或多或少有些破损,露出了不少细-腻光-滑如绸缎般的肌-肤。 腰肢以下因为挣扎而显得绷紧的衣料勾勒出一轮满弓之月的弧-度,散发着惊心动魄的柔美。 他不禁有些狐疑,一个风餐露宿的反贼杀手,竟然有这样好的身-材? 虽然对方露出了一头漂亮的金发,他也没有往金凛月身上想,毕竟这个世界金发的女子很多,更何况金凛月堂堂一个公主,又怎么可能是山河会的杀手。 金凛月此时以如此屈辱的姿-势被他制住,简直快气炸了,疯狂地扭动起来试图摆脱对方。 宋牧驰脸色一沉:“还敢反抗?” 旋即直接夺过了她手中的鞭子狠狠地抽在了她屁-股上。 啪! 金凛月顿时惊呆了,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敢打过她:“混蛋,我要杀了你!” 啪-啪! “卑鄙无耻下-流--淫--贼!” 啪-啪-啪! “呜~呜~” 一向高傲的金凛月哪里受过这样的屈辱,此时身后传来火辣辣的痛,眼睛也痛,不过更痛的是她的骄傲被对方踩在了地上,各种委屈涌上心头,忍不住哭了起来。 可是一哭,眼睛更痛了。 宋牧驰惊呆了,他原本在犹豫要不要用归墟引吸掉对方的真阳,又担心不好善后,哪知道她竟然哭了。 您一个冷酷的反贼杀手,这样就哭了,合适么? 就在这时,忽然传来一声尖叫:“来人啊,有刺客!快来人啊!” 原来是小团子一直躲在大树后面观察战局,一开始公主占据上风,她还担心公主出手太狠,把那个长得漂亮的公子打死了。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等会儿买点桂花莲子糕回去。 城南那家松子糖也不错,还有隔壁街道的风味肉脯,雪玉蜜饯…… 想到那些店铺中各种好吃的,她忍不住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咦,怎么画风有些变了,两人怎么扭作一团? 错愕之余,还是安慰自己,公主的拳脚功夫王府里那些侍卫可都是大家赞赏的,想来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她甚至还在庆幸,幸好公主这次蒙着面改换了行头,不然让外人瞧见和一个男人这般厮打,难免有些有伤风化。 咦,怎么看着公主好像有点落入下风了啊? 不对,一定是我眼力太低,以公主的修为再加上一身法宝,怎么可能打不过一个常年混迹青楼的花花公子。 嗯,优势在我。 当她看到公主被对方压在身-下甚至都还在暗暗给公主加油,觉得平日里那么厉害的公主一定能反败为胜的,这一定是公主的诱敌之策。 以往有时候担心公主提前出声帮忙,反而会被公主责骂,让她没有玩尽兴。 不过当她看到公主被对方用皮鞭抽哭了之后,再也无法说服自己了,急忙出声呼救。 宋牧驰吓了一跳,旋即想到如果让这女刺客被寒蝉卫抓回去,恐怕生不如死,于是故意假装没有擒住被对方挣脱。 “姑娘果然身手高明,下次再会!”旋即直接离开此地,他不想被附近赶来的侍卫盘问,自然是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金凛月听到这话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这个卑鄙小人这样说不是故意在羞辱她么? “卑鄙小人,有种你别走,跟我再大战三百回合。” “公主,他已经跑了。”小团子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看着她那狼狈的模样,心中忐忑无比:“完了,我不会被公主灭口吧。” 此时远处也传来了王府侍卫的呼喝声,金凛月心头一跳:“小团子,快,快扶我离开此地,不能被府上的人看到。” 她被那混蛋暴揍一顿已经十分屈辱了,如果让府上的人看到,那真的是社死到极点。 “是!”小团子急忙扶起公主往另一个方向跑回了王府。 她遣散其他下人,用菜油帮公主清洗脸上的石灰,不禁有些心疼: “公主,那家伙也太卑鄙了,竟然撒石灰。” 金凛月双眼红红的,只觉得眼睛痛,胸前也痛,屁-股更痛,不由咬牙切齿道:“我一定会杀了他!” “公主,我去喊府上的供奉。”小团子此时也有些气愤,那个家伙空有一副好皮囊,竟然如此狠心。 “不行!”金凛月急忙阻止,“我要亲自报仇!” 第75章 突飞猛进 金凛月这么多年从来没吃过这样大的亏,若是让府上高手出手,这一切可就瞒不住了。 到时候她还不成为整个贵族圈里的笑柄? 当然除开这点,以她骄傲的性子,也咽不下这口气,只有亲自把仇报回来,才能真的念头通达。 “啊?”小团子下意识看了看她如今狼狈的模样,急忙小声劝道,“公主千金之躯不值得冒这么大风险。” 金凛月眼睛一瞪:“难道你认为我会打不过他?今天只是他太卑鄙了,竟然一来就用石灰撒眼睛!” 想到自己一身本事都没来得及用出来,她便气得胸脯一阵乱颤。 小团子也感同身受:“那家伙确实太卑鄙了!” 原本看对方长得英俊还对他颇有几分好感,担心公主把他打死呢,可刚刚看到对方那卑鄙的招数,那英俊的形象都塌方了不少。 “刚刚一番接触下来,我发现他的实力不过尔尔,下次只要防着他撒石灰的招数,本公主轻轻松松就能爆锤他!”金凛月咬牙切齿,似乎已经想到下次遇到对方,用怎样的手段将之暴揍一顿的画面。 小团子眨了眨眼睛,很想说公主你刚刚才被对方按在身-下狂-抽…… 不过看到公主如今正在气头上,她还是明智地将话吞了回去:“公主,可是他即将去皇家洞府中修行了。” “哼,皇家洞府虽然是修行宝地,但他去一次难道会有什么质变提升么?我等他出来后再找他打过。”金凛月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指捏得嘎嘎作响,似乎有些跃跃欲试。 小团子急忙劝道:“公主,如今你有伤在身,等状态好了再找他报仇吧。” 金凛月原本还想逞强,但屁-股火辣辣的感觉时刻提醒着她,最终还是哼了一声:“也好,再让那家伙嚣张几日,等我养好了伤再找他好好算账!” 被鞭打了太多次,如今行动有些不便,再加上眼睛现在都还火辣辣的看东西有些模糊,如今再和那卑鄙的家伙战斗确实不太明智。 刚刚吃了那么大亏,她已经收起了所有轻敌心思。 不过一想到对方提升实力用的是她送的令牌,她的心便堵得慌。 “阿嚏!”此时的宋牧驰揉了揉鼻子,心想也不知道那个女杀手成功跑掉没有。 她眼睛被撒了石灰,恐怕有些够呛,不过自己故意放水已经仁至义尽了,她要是还跑不掉那以后出任务同样很容易死。 此时他已经来到了那皇家修炼洞府,说是洞府,其实更像是一片坐落在摄政王府旁边的御花园。 门口的守卫一副生人莫近的样子,直到他拿出了那金色的令牌,对方方才将信将疑地放其进入,显然是觉得他面生,皇室子弟里似乎没见过他,难道是哪位世家大族的小公子么? 很快有侍女来带路,这一片是皇家修炼之地,自然要防备其他人乱走冲撞了贵人。 宋牧驰一路观察,看得出这仿佛是一片度假山庄似的,没有金碧辉煌的殿宇,没有冲天的光柱,只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园林。 古树参天,树冠层层叠叠,月光洒落下来,有一种梦幻之感。 脚下青石板缝隙里生着绒绒的青苔,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云雾上。 远处隐约能看见几座院落,错落在林木之间,檐角微微上翘,青瓦灰墙,朴素得过分。 那侍女看清他的样貌一路上格外热情,跟他详细介绍着各种细节。 每个别院都是一个洞府,里面有各种生活物资,有什么需要也可以呼唤她。 他这令牌可以在这里修炼三次,每次修炼时间最长四个时辰,因为这里灵气太充裕,大多数人甚至修炼不到四个时辰就会到达极限。 宋牧驰想了想直接提出一次性使用三次机会,他如今急需尽快提升自己实力,要知道下次山河会说不定会派更厉害的杀手,还有桂天宝和马陆也不知道有什么手段等着他。 那侍女急忙劝阻,以他的修为在这个地方一次修炼四个时辰已经是极限,过犹不及,其他同境界的人每次使用过后都需要修养巩固半个月才会继续使用。 宋牧驰却清楚自己先天牛马圣体再加上修炼了《万毒归宗》,体质早已异于常人。 见他顽固不化,那侍女也不再坚持,这些年见过太多这种贪心的公子哥,最后现实会教他们做人。 不过看在他长得如此英俊的前提下还是出言提醒,只有在自己的院子里才是绝对安全的,不要随便离开院子到其他地方去串门。 因为这是皇家修行用地,很多皇族成员,乃至一些顶级权贵都会在这里修行,大家都不想受到打扰,而且一些强大的存在性子并不好,如果不小心惹怒了他们,很可能被顺手抹杀。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还再三叮嘱,提到以前有些异想天开的纨绔子弟,看到话本上一些记载想着去邂逅一些大人物,触发一些奇遇,结果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宋牧驰一一记下,他如今首要任务是填充体内的真阳,自然不会节外生枝。 送走依依不舍的侍女,踏入那别院之中,一种明显的空间波动传来,仿佛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他整个人犹如进入一池温泉之中,不是真的水,而是浓郁到极致的灵气。 那些灵气犹如实质,从四面八方缓慢地挤压过来,又顺着毛孔往骨头缝里钻。 刚刚一路上虽然也感觉到灵气充沛,但并没有如今这种震撼感。 难怪这里被公认燕国最佳的修行之地,传闻每一寸土地都浸着燕国龙脉的吐息,他以前总觉得龙脉之说虚无缥缈,如今终于切身体会到了。 宋牧驰发现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身体在发生变化,那些涌入体内的灵气自行在体内运转,不管是打熬气血,还是凝聚真阳,速度都要比外面快了太多。 难怪越是皇室贵族,越是名门大派越容易出年轻的天才,有这种洞府加持,修炼想不快都难。 我这令牌还有次数限制,那玉阳公主这些年随时都可以用,想来她的修为一定很高,也不知道比不比得过元红鸾。 他很快收敛心神,来到房中的静室,开始将体内归墟漩涡填充到河图之中。 有洞府中的龙脉之气加持,他发现自己状态格外好,搬运填充真阳比平日里快了很多,而且精神力始终能得到补充。 换作其他人,也许补充几次身体就受不了必须离开修炼洞府,但他却发觉这补充精神力的原理跟自己服用养神丹大差不差,竟然没有什么明显的副作用。 所以他抓紧一切时间修炼,在令牌时间即将结束之时,终于成功将剩下的3000多颗真阳尽数填充到了河图之中。 第76章 采花大盗 除了一开始填充满的震位3条支流,如今又填充了巽位4条,离位9条,坤位2条,兑位1条,总共19条支流在体内奔腾不息,明亮晶莹,那是真阳自然而然散发出的光芒。 如果说一条支流流淌的感觉如春蚕食叶,如雪融滴檐,现在19条支流共同流转,他仿佛置身于前世虎跳峡,感受着那奔腾如雷鸣的巨浪之声。 每条真阳支流滋养着各自附近的细微窍穴,整个人仿佛灵魂都得到了升华,那种生命层次的提升带来了无尽的愉悦之感,他暗暗感叹难怪这个世界那么多人痴迷修行,且不说这是一个强者为尊的世界,就是这种自我提升带来的身心愉悦就会让人欲罢不能。 如今19条真阳支流,每天总共自动结出95滴真阳,平日里战斗和修炼,都比之前充裕了太多,也勉强达到了修炼《蘑菇剑术残篇》的门槛。 他如今不管是力量还是敏捷速度,都比之前提升了不少,现在再遇到那个女杀手,也不至于像之前那么狼狈了。 更让他感慨的是,河图中40条支流几乎填充了一半了,这个速度在之前根本想都不敢想。 难怪《归墟引》秘籍里会说苦你妹的修啊,这种直接抢夺他人真阳的速度真的太快了,他甚至有些后悔之前没有吸掉那个女杀手的真阳了。 希望她不要那么不识趣,再送上门来吧。 剩下的时间,他利用别院中龙脉气息参悟《蘑菇剑术残篇》,如今实力提升了,再看第一式“刹那芳华”,很多之前疑惑的地方豁然开朗,再加上之前和女杀手战斗撒石灰的成功经历,让他对这一式“刹那芳华”体会更深。 且说他全神贯注修炼的时候,寒蝉卫那边桂天宝在房中大发雷霆,之前在公主面前丢了大脸,他一直耿耿于怀,当时故意对外宣称宋牧驰杀了山河会的几个人,原本想借山河会之手除掉对方。 结果没想到山河会那么快就动手了,听说宋牧驰在摄政王府附近被一个杀手伏击,只不过那杀手相当没用,竟然让他逃掉了。 “那杀手的踪迹还没查到么?”桂天宝心中将那杀手祖宗十八代都骂了,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对面的马陆小心翼翼回答道:“附近的侍卫很快赶到了现场,不过并没有查到那杀手的下落,想来那杀手修为极高,又擅长隐匿……” “放屁!”还没说完便被桂天宝打断,“杀手修为极高,怎么可能让宋牧驰逃掉?” 马陆一想也是,苦着脸答道:“属下也觉得奇怪,那附近住的都是达官贵人,府上高手众多,那杀手却来无影去无踪,我们的人根本查不到半点踪迹,实在难以理解。” “会不会潜伏到附近的府院之中,比如摄政王府,切莫冲撞了公主。”桂天宝想到这里,顿觉得这是一个去见公主的好机会。 谁知道马陆马上答道:“回禀总管,我们已经第一时间提醒摄政王府中人,不过那边表示没有人潜入,王府中高手如云,那刺客绝不会如此不智往那里逃。” 桂天宝暗骂一声这家伙真不知趣,竟然自己先找上摄政王府,抢了老子的机会。 不过又不好明说,只能冷哼一声:“算了,那刺客不用查了。” “不查了?”马陆一愣,“可是在内城发生这样的大案……” “不过刺杀一个铜牌寒蝉卫,算得了什么大案,你是不是忘了你的首要任务?”桂天宝冷冷看着他。 马陆终于反应过来,那刺客是去杀宋牧驰的,我去抓他干什么呀。 想明白了这一节,恨不得给自己两嘴巴子:“还是总管大人高瞻远瞩,我这就继续调查之前牢房中出事一事,姓宋的绝对逃不了干系。” “丫丫个呸的,你是不是傻啊?”桂天宝终于按捺不住了,“我昨天刚当着公主的面定性了这件事,你还去查?不是在打我脸么!” “总管息怒,卑职绝无此意,”马陆吓得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只是那姓宋的确实有很大嫌疑……” “闭嘴!”桂天宝不耐烦了,“如今公主和商夫人亲自替他作保,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你难道要证明她们在做伪证么?” “卑职不敢!”马陆冷汗涔涔直下,同时心中暗骂,那小白脸明明弱小得很,结果就靠一张脸哄得这些女人团团转,当真可恨。 “你当然不敢,如果你执意查下去,最后的结果只会是查出他的出入记录是你伪造的,到时候我也保不住你。”桂天宝冷冷道。 马陆此时也很委屈,他不是没做过栽赃陷害的事,但这次真不是啊,明知道目标有问题,却拿他没办法,这世界还有天理么? “我对你很失望,”桂天宝语气冷漠,“你不会没有其他法子了吧。” 马陆心中一惊,自然听出了对方似乎要放弃他的意思,脑瓜子急速运转,马上脱口而出:“有办法了,最近一段时间白玉京出现了一个采花大盗,有好几个大家闺秀遭了秧,不如让他去调查此案。” 桂天宝眉头一皱:“区区这样一个小案子,怎么对付他?” “这件案子看似普通,但我前期派人调查过,那绝非一般的采花大盗,至少是三个以上资深银牌寒蝉卫才能对付,不过我还没正式上报,正好可以当个铜牌案件派给他。”马陆语气中带着一丝庆幸,自己前些日子偷懒,结果偷出这样一个好机会。 桂天宝眼前一亮,旋即将他扶了起来:“马统领的能力我一直是看好的,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做吧。” 有了那个采花大盗,再加上山河会的杀手,姓宋的应该是在劫难逃了。 “多谢总管信任,卑职定不负所托!” …… 当宋牧驰离开皇室修炼洞府回到寒蝉卫后,很快有人来下派任务。 “采花大盗?” 他正在沉思之际,金多多却狐疑起来:“我们是负责监视民间风评的,怎么这种案子需要他去做?” 传令的那人冷笑道:“最近一段时间京中大案频发,其他各处人手都相当紧张,也就你们这里最空闲,更何况采花大盗本就和民风监督相关,这么简单一个任务都推三阻四的,是想害他被执行家法么?” 第77章 神秘婆婆 摄政王府内宅琴室之中,传来了一阵悠扬的琴声,小团子守在外面,一边偷吃桂花糖,一边听着琴声摇头晃脑,显然极为享受,公主弹的琴越来越好听了。 不过房间中忽然响起一阵短促的青竹条敲击桌面的声音。 旋即一个温柔和蔼的声音响起:“公主,今天你的心似乎很不静。” 此时房间中金凛月正端坐着弹奏古琴,而珠帘轻纱后的静室中,则站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妪。 尽管年老,但双眸明亮,脸上虽然蒙着一层轻纱,但看得出容貌端庄慈祥,气质风雅。 刚刚正是她敲竹竿打断了金凛月的琴声。 “对不起,任婆婆。”金凛月虽然天不怕地不怕,但对这位教她音律的老师却极为尊敬。 一来对方年老,二来包容体贴,她从小就失去了母亲,家里又缺少女性长辈。 自从任婆婆出现过后,她很自然升起一股孺慕之情,以前很多不方便跟其他人说的都会跟她倾述。 看着对方年纪虽大,但依旧体态轻盈,不由暗暗感叹,任婆婆年轻时一定是个大美人儿。 任婆婆微微摇头:“你并没有对不起老身,只是对不起你这副珍贵的古琴。” 金凛月俏脸一红,急忙说道:“我再试试。” “不必了,要想在音律上达到巅峰,必须诚于心,你心不静,勉强弹下去也没有意义。”任婆婆从内室走了出来,在她身旁坐了下来,“凛月,你的眼睛怎么了?” 她的声音有一种莫名的慈祥之意,原本坚强的金凛月这一瞬间仿佛一个找到母爱的小女孩,眼睛一下子红了起来,连语气都不禁有些委屈:“被一个卑鄙小人用石灰撒了。” 任婆婆吓了一跳:“什么人这么大胆子敢对你出手?” 要知道金凛月乃是摄政王的掌上明珠,当年可是整个燕国身份最尊贵的女人,其他那些公主加在一起也比不上她。 哪怕如今摄政王过世,但摄政王集团还有着庞大的影响力,谁敢对她出手,还是用撒石灰这种手段。 “他不知道我身份。”看着对方那古怪的眼神,金凛月俏脸一热,“婆婆你别多想,我就是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酣畅淋漓打一架的人,谁知道那家伙那么卑鄙无耻。” “所以刚刚你就想着这事分心了?”任婆婆哑然失笑,心想那个家伙要是知道她的身份,恐怕要当场吓死吧。 “主要是刚刚忍不住在想如何才能躲开他的石灰。”金凛月脸色微红,一开始虽然生气,觉得对方卑鄙无耻,但后面仔细回想起来,对方撒石灰的手法当真又快又准,自己下次再遇到也未必能避得开。 “撒石灰终究只是街头流氓的小道,”任婆婆摇了摇头,“你拿香灰学对方当初的手法撒我眼睛试试。” “啊,我怎么敢冒犯婆婆。”金凛月双手急摆,她虽然平日里娇蛮无比,但对任婆婆她还是相当尊敬的。 “放心,伤不到我。”任婆婆笑了笑,脸上有一种莫名的从容之感。 金凛月咬了咬红唇,这才轻轻抓起一把香灰:“婆婆小心了。” 旋即模仿着宋牧驰的法子撒了出去,担心伤到对方,她还特意溜了些力。 那漫天的香灰即将到达任婆婆身上之时,她手中竹鞭一抖,空气中忽然产生一些肉眼可见的波纹。 那些香灰撞到那些波纹上,瞬间被弹到了一旁的柱子上。 看到这一幕金凛月红唇张得老大:“婆婆你好厉害!” 任婆婆微微一笑:“刚刚我还特意将方向改变了没有弹向你,所以撒石灰碰上了真正的高手只会伤到自己。” “婆婆你这一招能不能教我?”金凛月一脸兴奋。 任婆婆叹了一口气:“这些年不都在教你么。” “啊?”金凛月有些犹豫,“可是婆婆你这些年只是在教我音律啊。” “刚刚我竹鞭抖动那一下不也同样用的音律的力量么。”任婆婆一副怒其不争的样子,“你这些年要是好好学,又怎么会被区区石灰伤到。” “我已经好好学了,”金凛月有些委屈,“光是琴技我已经掌握得很好了,可始终没法达到婆婆那种效果。” 任婆婆不禁声音稍稍放缓:“因为你不懂真正的感情。” “感情?”金凛月眨了眨眼睛,似懂非懂。 “曾经有位剑术高手说过,极于情方能极于剑,”任婆婆解释道,“音律也是如此,只有你拥有丰富的情感与内心,才能真正发挥出音律的力量。” “可是我很思念我的母亲,也很恨我的父亲。”金凛月提起母亲时声音都要温柔些,提到父亲时神情格外冷漠,“为什么说我不懂感情。” 任婆婆微微摇头:“这只是感情的一部分,等你将来真正经历一些事过后,自然就明白一切了。” 金凛月听得似懂非懂,最后忍不住抱着她的胳膊撒娇起来:“哎呀任婆婆,反正我现在一时半会儿也学不会你的音律之力,有没有其他简单易学的法子让我对付那撒石灰的小贼。” 任婆婆哑然失笑,旋即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盒,打开过后,只见里面有两片薄如蝉翼的晶片。 “这是什么?”金凛月一愣。 “覆盖在眼睛上可以防止敌人精神控制的一种法器,附带作用也能帮你避免那些石灰入眼。”任婆婆也有些想笑,法器的制造者恐怕没想到竟然会被用来防御这样不入流的攻击。 金凛月瞬间眼前一亮:“这个好这个好,任婆婆你对我太好了,要是没有你这些年我都不知道怎么办。” 说着将脑袋靠在她怀中撒娇起来。 任婆婆轻轻抚着她那一头漂亮柔顺的金发,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将来你不要恨我我就知足了。 当然这话她自然没有说出来,很多事也是她无法决定的。 不过师父之前交代的任务也该去完成了,姓商的女人看上的小白脸,看本姑娘怎么玩到你崩溃。 原来她就是光明教的圣女,独孤听雪的徒弟曲盈盈,如今正值突破关键时刻,需要选定一个目标让其深深爱上自己,又将其无情抛弃,那个宋牧驰显然就是最好的目标。 第78章 公费去青楼 寒蝉卫中,听到家法,金多多和金鸦只能悻悻然闭上了嘴,要知道寒蝉卫的家法极为严厉,绝对不能在这方面落口实。 见宋牧驰接下任务,那传令兵方才离去。 金鸦第一时间围了过来:“宋兄弟,我觉得这件事十分蹊跷,说不定……” 一旁的金多多眼疾手快,急忙捂住了他的嘴巴:“你可别说不定了,还嫌他不够麻烦啊。” 金鸦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乌鸦嘴,只能歉意地看了宋牧驰一眼。 “其实也没什么好遮掩的,这案子多半是姓马的对付我的。”宋牧驰苦笑一声。 金多多有些欲言又止:“恐怕没那么简单。” 他的手刚拿开,金鸦下意识说道:“多半还有桂总管的影子,否则姓马的不会这么容易跨级给你布置任务。” 金多多:“……” 宋牧驰笑了笑:“无妨,这其实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金多多和金鸦没有反驳,他们在寒蝉卫更久,知道的情报更多。 桂天宝喜欢玉阳公主并不是秘密,这些日子甚至追求得越来越猛烈,恐怕整个白玉京只有大大咧咧的金凛月没意识到罢了。 所以之前看到公主来给宋牧驰送礼,甚至还让桂天宝帮她搬礼物,就知道他肯定会怀恨在心。 “不过不知道他们在哪里动了手脚,对付一个采花贼,似乎并不怎么危险。”金鸦有些疑惑,要知道寒蝉卫经手的都是大案要案,一个采花大盗,只能算小儿科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帮忙一起查查不就行了。”金多多肉乎乎的脸上尽是笑意。 宋牧驰又惊又喜:“可是我怕牵连到你们……” 毕竟是得罪了桂天宝和马陆,他们若是帮忙说不定也会被记恨上。 “哈哈,我们是一个小队的,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金多多拍着胸膛说道。 连金鸦都忍不住多看了同伴一眼,这死胖子什么时候这么义薄云天了? 不该是他伸出手做出数钱的姿势,拿到银票后再帮忙么。 “多谢金兄!” “都是自己人,以后叫我胖子就行了,你可以喊他鸦儿。” “滚,”金鸦怒视他一眼,旋即才对宋牧驰说道,“别听他胡说,以后喊我鸦子就行。” 宋牧驰神色古怪,似乎这样叫也没好到哪里去:“好的鸦兄。” 金鸦满意地点了点头:“死胖子,你是不是已经有主意了?” 金多多这才笑道:“当然,这样的大事其实不该我们顶,我们也顶不住,不如先将此事禀告一下凌统领,如果有她照拂着,你的压力会轻很多。” 宋牧驰有些迟疑:“可是我刚来,之前还和她有些误会,她会为了我一个新人得罪桂总管和马统领么?” “这你可以放心,”金多多解释道,“虽然凌统领性格冷得像座冰山似的,所有人都怕她,但她绝非那种不顾手下死活之人,而且她是寒蝉卫中少有的不收手下孝敬钱的统领。” 说到这里他都两眼放光,显然单凭这点,对于他来说就已经胜过其他统领了。 宋牧驰脑海中浮现了那个样貌平平的女子,寻思着她的气质确实很冷:“既然如此,那我就去和她禀告一下。” 金多多却一把将他拉住:“对了,你既然去了,正好跟她申请一下我们的活动经费。” “什么经费?”宋牧驰一怔。 “当然是去满庭芳的经费。”金多多一本正经地答道。 宋牧驰:“???” 似乎察觉到他的疑惑,金多多急忙解释道:“你这个案子不是要查采花大盗么,而整个白玉京情报最多的地方除了寒蝉卫之外,就要属鱼龙混杂的满庭芳了。” “另外那个采花大盗既然采花,肯定是个好色之徒,但不是每天都有作案的机会,那这些时候如何解决需求?当然是去满庭芳了。” 金鸦忍不住说道:“那采花大盗也可以去其他青楼啊,不是非要去满庭芳。” “因为满庭芳是白玉京最大最好的青楼,那个采花大盗找的是大家闺秀,肯定看不上普通的庸脂俗粉,那么去满庭芳是最大的可能。”金多多语气斩钉截铁。 宋牧驰不禁有些迟疑:“可是毕竟是青楼,凌统领又是个女子,我去找她申请这种经费会不会不太好?” “当然没问题,你这是公事,而且事关你的身家性命,凌统领又岂会如此多心?”金多多一副你放心去吧。 宋牧驰点了点头:“那我先去了。” 待他离开过后,金鸦幽幽说道:“我还以为死胖子你转性了,原来你是打着公费去逛青楼的主意。” “难道你就不想让他现场教学,如何讨女子欢心么?”金多多挤眉弄眼,脸上的肥肉一阵轻颤,上次本来就要去的,结果被金凛月打断了。 金鸦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脑海中浮现那位花魁的倩影,不由得竖起了大拇指,死胖子还真是聪明。 宋牧驰一路来到西北角的玄冰阁,这里凌统领办公的场所。 玄冰阁背阴,终年照不进阳光。从外面看,只是一座寻常的两层木阁,青瓦灰墙,檐角微微上翘——寻常得像随时会被忽略。 墙角生着几丛细竹,竹叶纹丝不动,却发出一阵阵细碎的窸窣声,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叶间穿行。 宋牧驰忍不住紧了紧衣裳,明明没有风,却有一种发毛的寒冷之感。 玄冰阁是整个寒蝉卫公认的最不想来的地方,因为二处负责监视寒蝉卫内部,其他处的探子来到这里往往是犯事了,会有一种如履薄冰之感。 所以整个寒蝉卫,只有这里门口不设岗,但来来往往的人经过这里,都会不自觉地绕开几步,宁肯走远路,也不从那门前过。 他深吸一口气,朗声说道:“属下有事求见凌统领。” 回应他的是无声的沉默,本以为凌统领不在或者没听见,大门忽然无声地开了一条缝。 一股气流从门缝里涌出来,不是冷风,只是微微凉,宋牧驰却是浑身的汗毛一瞬间全竖了起来,不知道为何,他总觉得有种莫名的危险,难怪大家都不想来这个地方。 他走了进去,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 “上来。”一个平静的声音从楼上幽幽传来。 第79章 小红娘 听到这声音,宋牧驰不禁想到了悦来客栈那个相貌平平,却气质非凡的女人,不过当初自己对她出言轻薄,又哪知道对方会是顶头上司啊。 此时硬着头皮也只能上去。 楼梯很窄,只容一人通过。 踩着楼梯往上走的时候,脚下的木板在响——不是年久失修那种松动的响,而是每一步踩下去,木头都会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呻--吟,在这寂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明显。 二楼比一楼亮堂些,窗户开了半扇,外面淡淡的光亮照在了一张平常的脸上, 一张鹅蛋脸,五官拆开看样样都不出挑,眉毛不浓不淡,眼睛不大不小,鼻梁不高不塌,嘴唇不厚不薄。 就是那种扔进人堆里,转头就忘的长相。 头发也只简单地挽了个髻,插一根素银簪子,再无别饰。 衣裳料子寻常,颜色也寻常,半新不旧的,袖口微微起了毛边。 凌清坐在窗边那张矮榻上,背靠着窗框,手里捧着一盏茶。 茶是热的,热气袅袅地往上飘,模糊了她的眉眼。她没抬头,只是静静地吹着茶沫,动作慢得像在丈量时间。 宋牧驰暗暗咽了咽口水,对方明明什么都没做,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但整个房间都有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她沉静得像千年古潭,深不见底。 宋牧驰都有些佩服自己当初在悦来客栈是怎么敢调戏对方的,不过此时的凌清和那天的她明显是两个状态。 现在的她,恐怕才是那个让整个寒蝉卫都胆寒的监察处统领吧。 此时站在凌清身边的林雀差点乐开了花,小姐的未婚夫终于正式来见小姐了,关键是他自己还不知情。 这局面想想都有趣。 虽然小姐明确说过两人根本不可能,哪怕是自己也不认为天上仙女般的小姐会和这个只会哄女人开心的花花公子有什么纠葛,但两人毕竟有一层婚约,而且他确实长得英俊得不像话。 抛开双方的实力地位,单以样貌而论,两人站在一起倒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也许是日子太过无聊了,她忽然有点嗑这一对了。 小姐在这里是红尘炼心,她跟在这里可就有些无聊了,整日里要跟寒蝉卫那些讨厌的家伙打交道,有这样一个“姑爷”增添一下乐子也挺好的。 我要不要当个小红娘呢,好想看小姐破防啊…… 她想着想着唇角不禁微微上扬。 宋牧驰敏锐地注意到了她的表情变化,林雀和凌清长相截然不同,一张白生生的瓜子脸,眉眼弯弯,笑起来甜美的酒窝能溺死人。 嘴唇红润润的,微微翘着,像一颗熟透了的樱桃。 当真是出众的美人胚子。 可这样一个漂亮的小姑娘,刚刚自己竟然没有注意到她,仿佛在这方天地,凌清才是唯一的主角。 “见过凌统领!”宋牧驰行了一礼,试图打破房中尴尬的宁静。 凌清还没有回答,林雀却叽叽喳喳地数落起来:“好哇,你身为我们二处的下属,入职后第一时间竟然不是来给统领请安,反倒是跑去勾搭什么公主,我还以为攀上高枝了,看不上我们统领了呢。” 尽管说得有些不客气,声音却如同山间黄莺一般动听。 宋牧驰微微一怔,怎么从她语气中听出一丝吃醋的味道? 他马上否定了这种想法,就算他再自恋,也不会认为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小姑娘会对他有什么想法,至于凌清,那就更不会了。 “林姑娘误会了,公主应该只是偶然兴起,我也深受困扰。”宋牧驰并没有解释具体原因,毕竟事关商玄镜和金凛月的往事,他也不好到处嚼舌根。 “哦,你的意思不是你攀龙附凤,人家公主还对你一见钟情了么?”林雀愤愤不平道,小姐当初为了救他,都求到死对头那边去了。 结果这小白脸倒好,先是勾搭商玄镜,转头又跟公主不清不楚。 小姐虽然表示不在意,但她可忍不了这口气。 “好了,”凌清瞪了林雀一眼,这才放下茶杯望向宋牧驰,“你找我什么事。” “之前客栈的事情实在抱歉,当时我……”宋牧驰寻思着还是解释一下为好,毕竟这是顶头上司,要是留下个不好的印象日后可难做。 可惜凌清很快打断他道:“那件事不必再提,你也只是为了完成任务,虽然手段卑劣了一点。” 宋牧驰:“……” 这到底是怪罪还是不怪罪啊? 见对方似乎没有再说话的意思,他不禁感叹这个女人是真冷。 只好接着说道:“此行前来除了跟统领请安之外,还有一件事……” 旋即将自己的古怪任务大致说了一遍。 “采花大盗?”林雀神色古怪,“你把自己绑了送过去不就结案了。” 宋牧驰:“……” 他确认了这个小姑娘对他真有不小的敌意,不过奇怪的是他刚刚偷偷用【异象·摸鱼】查看了一下,两人对他并没有杀意的红光。 这就奇怪了,既不想杀他又有敌意? 到底是因为当初悦来客栈的事,还是自己早年间流连青楼的名声惹得身为女性的她们不满? “林雀,你是又想被罚抄案卷么?”凌清冷冷道。 林雀吐了吐舌头,马上捂着嘴摆了摆手。 凌清这才转向宋牧驰:“既然是组织委派给你的任务,你去完成就是。” 见她似乎油盐不进,宋牧驰只好将心中疑虑道出:“这个任务实在有些蹊跷,我怀疑很可能是马统领甚至……更高层的意思。” 双方没什么交情,他不能将桂天宝的名字说出来,至于马陆就无所谓了,如今寒蝉卫上下都知道两人的仇怨。 “你有证据么?”凌清只是轻飘飘一句。 宋牧驰:“……” 这种事怎么可能有证据。 凌清接着说道:“不要随意怀疑上官,这在寒蝉卫是重罪,你先去调查吧,查到那采花贼下落后不要急着动手,先跟我禀告。” 宋牧驰心中一喜,对方虽然说得冷漠,但实际上却指点了明路。 “多谢统领,另外还要向统领申请一笔行动经费。” “多少?” “三千两。” “???” 林雀终于忍不住了:“这个铜级任务怎么花得了这么多,你是要去满庭芳么!” 宋牧驰一怔:“林姑娘果然神机妙算。” “!!!” “……” 第80章 她不一样 林雀都惊呆了,原本只是随口一说,她并不认为对方会荒唐到这个地步。 结果证明她还是太年轻了。 向未婚妻申请经费去逛青楼? 他怎么敢的! 哪怕他不知道小姐的身份,这件事还是特别离谱。 连凌清此时都忍不住多看了宋牧驰一眼,原本古井不波的眼神多了几分莫名的神色。 宋牧驰解释道:“满庭芳是整个白玉京消息最灵通的地方……” 旋即把金多多的那番理论大致说了一遍。 林雀听得冷笑连连:“说得再冠冕堂皇,不还是你想去青楼?” 连一旁的凌清也不禁微微点头。 宋牧驰:“……” “我这真是为了公事。” 他不明白,这俩又不是他老婆,干嘛反应这么大。 凌清终于开口了:“出任务没有报销这种花销的先例,我只能给你批一千两的经费,其他的不必再说。” 见她语气坚定,宋牧驰也只有无奈地接受,有总比没有好。 等他离开过后,憋了很久的林雀终于忍不住了,叽叽喳喳在凌清耳边控诉起来: “小姐,这小白脸真是太过分了!” “他想去青楼竟然还要公费报销?” “这才来白玉京多久啊,先是招惹了商玄镜和玉阳公主,居然还不满足,现在又要去青楼了!” “以前小姐你还说他青楼的名声很可能是为了自保故意装出来,现在看来这就是他的本性啊。” “小姐……” …… 凌清终于忍不住打断她了:“行了,你就看到这个么?” 林雀哪里都好,就是话太多了。 “还有什么?”林雀一怔。 凌清这才解释道:“其实他的担心不无道理,这次任务多半是桂天宝授意的。” “哼,都不是好东西,让他们狗咬狗最好。”林雀皱了皱鼻子,桂天宝那家伙不学无术,经常望着她的眼神色眯眯的,还想占她的便宜,可比姓宋的讨厌多了。 凌清倒是不置可否,她很少有什么情绪表态。 林雀回过神来:“小姐,既然知道是桂天宝的阴谋,你为什么不帮他?” “他自己招惹了商夫人和公主,引来了这些劫数,自然要他自己解决,我和他又不是真的夫妻,又岂能一直帮他善后。”凌清重新端起了茶杯。 “小姐你说谎,如果你真不想帮,刚刚为何又提醒他查到采花大盗后不要冲动行事,先回来跟你禀告?”林雀打趣道。 凌清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僵:“他现在是我的下属,换作其他人,我也会适当照拂一下的。” “那小姐为什么不愿意给他去满庭芳的经费,是不是心中也在生气?”林雀眨着眼睛,似乎想从小姐脸上找到任何一丝情绪的变化。 凌清放下茶杯:“接下来这一个月的案卷全都你来抄。” “啊?”林雀顿时傻眼了。 …… 且说看到宋牧驰回来,金多多和金鸦急忙围了上来:“怎么样,经费申请到了么?” 宋牧驰轻咳一声:“当然。” 事关男人面子,哪怕花自己钱也要撑住,更何况他并没有说谎,凌清确实给他批了一千两的经费。 金鸦顿时惊为天人:“宋兄果然好本事,整个寒蝉卫上下,恐怕也只有你能从那个女人那里申请下来这样的经费了。” 金多多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宝了个贝的,要愿赌服输。” 金鸦只能无奈地拿出一张银票递给了他。 宋牧驰:“……” 敢情两人拿他打赌呢,这死胖子还真是贪财。 金多多收了银票,脸上满足的笑容都快溢出来:“满庭芳走起!” 金鸦脸上也多了一丝兴奋之色:“听说今天步摇姑娘要表演,我们运气真好。” “步摇?”宋牧驰有些疑惑。 “就是之前提到的那个花魁娘子,她可是如今白玉京最炙手可热的存在,一个月才会表演一次,把乌鸦嘴当真是迷得神魂颠倒,每次的表演铁打不动都去捧场。”金多多解释道。 “不知道鸦兄和那花魁进展到哪一步了?”宋牧驰想到两人之前提过让他传授一些跟花魁交往的技巧,总得知己知彼。 金鸦脸色一红,还是金多多帮他解答了:“宝了个贝的,他那点收入,就够每次去看个演出的,属于他认识人家,人家不认识她的阶段。” “胡说,我当初给步摇姑娘送过礼物,她也收下了,肯定认识我。”金鸦顿时不干了,梗着脖子分辨道。 金多多翻了个白眼:“跟宋兄弟说说,你送的啥礼物?” 金鸦忽然变得腼腆起来:“我送了她一首赞美她美貌的诗,步摇姑娘是很喜欢诗词的,当时丫鬟还传来了她赞许的回应。” “你那破诗值什么钱,说不定人家转头就扔了,丫鬟给了一个礼貌回应而已。”金多多嘿嘿笑道。 “胡说,你以为都和你一样满身铜臭么?步摇姑娘绝不是那样庸俗的人,宋兄你常年在青楼,你觉得花魁都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么?”金鸦有些不忿,转而向宋牧驰求证。 宋牧驰不禁想到了当初湖陵城温香居那几位花魁为了救他的义举,下意识答道:“确实有不少有情有义的花魁。” 金鸦闻言瞬间挺直了胸膛,挑衅地看了金多多一样。 金多多笑眯眯说道:“宝了个贝的,你也不看看人家宋兄弟的长相,看到他,那些花魁当然有情有义了,至于你么……” 说到这里并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金鸦顿时大怒:“死胖子,我怎么发现你的嘴比我还毒呢!” “宝了个贝的,我这是为你好,免得你陷太深。”金多多也忍不住回道。 担心两人真吵出火气,宋牧驰急忙转移话题:“对了,胖子你刚刚提到那花魁的每次演出一票难求,我们临时去买得到票么?” 金多多从怀中取出了几张请柬,有些得意地炫耀道:“这点小事又哪里难得了人脉广开的胖爷我?鸦子,看我对你多好,哪次票不是我帮你搞到的?” 旋即又对宋牧驰说道:“门票我出了,剩下的可得你请客啊。” 宋牧驰笑道:“这是自然。” 金鸦脸色同样缓和不少,他自然知道金多多是为他好,但他总觉得步摇姑娘她不一样。 三人一路聊着,已经来到了燕淮河,这里是白玉京夜生活最丰富的地方,灯火彻夜不熄。 而远远看到燕淮河最深处,有一座高楼,照得方圆里许恍如白昼,空气中的飘香甚至让宋牧驰有一种回到百花谷的错觉。 第81章 天上人间 燕淮河两岸都是灯火通明的琼楼玉宇,水面上甚至都能看到一层淡淡的脂粉,那是沿河的姑娘常年梳妆打扮所致。 宋牧驰不得不感叹,楚国毕竟是儒家文化占主流,在这方面终究有些放不开,所以虽然文人才子也经常去青楼狎-妓,青楼也挺繁华的,可跟这里比起来,还是这边风格更加狂野。 毕竟妖族生性开放,这方面也没那么多避讳。 金多多很快在码头一艘小舟边招手,小舟上的灯笼印着满庭芳几个字。 三人在岸边不少人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中登上了那艘精致的花舟之上。 金多多有些得意:“幸好胖爷有些手段,提前得到了三张门票,不然要像岸上那些家伙千里迢迢过来只能望水兴叹了。” 原来满庭芳提供了花舟接送有门票的客人沿着燕淮河到达大门,这样就可以排除大部分实力不够来看热闹的观众,避免满庭芳那里过于拥挤嘈杂,顺带着还能提高客人的优越感。 果然这个策略一出来,满庭芳一下子就成了整个白玉京最火的青楼,它的门票也成了身份地位的象征,多少人以得到一张门票为荣。 且不说后续的温柔乡,就是一开始在无数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下登船人前显圣就已经爽了一回了。 从那以后整条燕淮河的青楼纷纷效仿,如今码头那里基本都是各家青楼的花船。 听完金多多的介绍,宋牧驰心想这满庭芳幕后的老板是高人啊。 小船划过燕淮河,沿岸不少姑娘推开窗户和河中客人调笑着,试图挖竞争对手的墙角。 那莺莺燕燕的笑声让宋牧驰内心一阵悸动,前些年过的就是这样的日子,当真是回到舒适区了。 一阵轻微的震动,不知不觉小舟已经停靠在了满庭芳的码头。 宋牧驰抬头望着眼前灯火通明的高楼,与其说是一座青楼,更像一座高塔。 每一层檐角悬着八十一盏琉璃宫灯,灯里点的不是寻常蜡烛,而是深海中的鲛人脂——据说一滴可燃月余,火色带着一丝妖异美艳的光彩,让整座满庭芳都有一种旖旎梦幻之感。 楼前牌匾上刻着“满庭芳”三字,字迹潋滟如水波流动,多看两眼,竟觉那笔画真在缓缓游移。 见宋牧驰停留驻足,金多多介绍道:“相传这是一位洞神境大佬酒后所书,不少人来满庭芳就是特意瞻仰这份墨宝,听说有人甚至观此书过后回去就顿悟突破了。” 宋牧驰一惊,三品洞神境啊,世间似乎没有一品,那些二品境界的也都是隐世不出的老神仙,洞神几乎是天下间最顶尖的战力了。 难怪这三个字如此不凡,原来是这样的存在留下的墨宝。 金多多拍了拍他的肩头:“行了别看了,境界不够强行想有所悟,只会走火入魔,这些年已经好些鲁莽的修行者栽在这牌匾之下了。” “对啊对啊,里面似乎表演开始了,我们快点进去吧,要是错……”金鸦忽然想起什么,急忙捂住了自己嘴巴。 宋牧驰和金多多都知道他想说的是万一错过了步摇姑娘的演出就太亏了,这小子平日里经常乌鸦嘴,涉及步摇姑娘,竟然会有意识克制住,果然是真爱啊。 三人就这样一路往里走,宋牧驰忍不住询问:“这满庭芳到底什么来头,竟然能让洞神境的存在题字?” 原本得知满庭芳在白玉京名声这么响就在猜它背后想必有极强的靠山,不过强到洞神境也太离谱了吧。 “这满庭芳背景神秘得很,众说纷纭。”金多多压低声音,“其实寒蝉卫也怀疑那位洞神境是否存在,不过就算不是洞神境,也绝对有接近洞神境的实力,曾经有些人仗着自己修为高,到满庭芳闹事,结果都死得很惨。” 宋牧驰点了点头,大致也明白了,除了背后坐镇着一位顶尖强者之外,恐怕这满庭芳还和燕国的某位高层有不小的交情,不然绝不可能在白玉京做到如此大的生意。 与外面河上夜晚的凉风不同,进了楼里一片氤氲的暖光迎面而来的,还有着说不清是花香还是酒香的奇异气息。 忽觉脚下有异,低头看去,发现地面铺的不是砖石,竟是整块的羊脂玉,玉面上浅浅刻着流云纹,纹路里嵌着细细的金丝,人踩上去,金丝便在光影里明灭,当真如踏云而行。 他不得不承认,哪怕之前湖陵城以豪华著称的温香楼也有些相形见绌了。 大堂极阔,阔得不像是楼内,倒像是把一整座江南园林搬了进来。 正中央是一方清池,池水竟然是引灵泉水而来——虽然远不如皇家修炼洞府中的龙脉之气,只是最低级的灵泉,也已经足够惊世骇俗了。 一个青楼大堂中竟然有灵泉,每位客人来到这里都会被其灵气感染,虽不至于提升修为,但也能消除困乏,让整个人时刻处于兴奋状态。 那清池中白气滚滚,如同撒了干冰一般,隐约可见白气中间浮着数百朵金莲——那莲花瓣竟是赤金薄片打成,花--心托着夜明珠,随水波轻轻晃动,满室流光。 整座楼是中空结构,旁边沿梯而上,每一层错落着数十张席案,都可以欣赏中间的美景。 越往高走,显然客人的地位身份也就越尊贵。 金多多的票是在第七层,不高不低。 入座过后,发现桌案是紫檀木,席是冰蚕丝,坐上去触手生凉。 每张案后都跪坐着一位斟酒的侍女,沿途过来,发现这些侍女衣着不尽相同,有穿着大胆的妖族,有着素净道袍的,有做书生打扮的,甚至有一位做宫装打扮,眉宇间竟有几分官家女子的矜持。 宋牧驰不得不感叹这个世界的人玩得还真花。 金多多早已伸手去搂旁边的侍女,看他轻车熟路地和对方调-情,显然也是此间常客了。 相反金鸦却是正襟危坐,根本不看旁边女子一眼。 “宝了个贝的,你一副要为步摇姑娘守身如玉的样子累不累呀,她又看不到。”金多多忍不住嘲笑道。 “你这种人不懂什么叫爱情。”金鸦哼了一声,懒得和他解释。 金多多笑道:“说起来今天有宋兄弟在,步摇姑娘说不定还真有可能过来。”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声刺耳的哼声:“哪来的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 第82章 想到一块的闺蜜 且说满庭芳最高层的贵宾厅中,一对唇红齿白的公子正透过虚掩的窗户打量着外面的景象,嘴里啧啧称奇。 前面那人身材高挑,长相俊美异常,扎着的一头漂亮的金发极为亮眼。 相反身边那人看着要娇小得多,脸上肉乎乎的有几分婴儿肥。 此时她一张脸涨得通红,有些害羞地转过身去,似乎不敢看外面的声色犬马:“公主,我们不该来这种地方的,要是被其他人知道,我们就完了。” 原来主仆二人赫然便是女扮男装的金凛月和小团子了。 相比于金凛月充满好奇地望着满庭芳的一切,小团子却是害羞得不得了。 刚刚进来那些姑娘一个个都往她身上贴,甚至有的还捏她屁--股,这些女人一个个穿得又清凉,真的好不害臊。 金凛月却是格外兴奋:“早就听闻这满庭芳在京中名声大噪,今日来一看,果然名不虚传,没想到民间竟然有这么多新奇的玩意。” 小团子以手捂额:“可这种风月场所实在不适合公主这样的金枝玉叶,万一遇到什么登徒子……” “那正好,本公主这口气正愁没地方出呢。”金凛月捏了捏拳头,两眼放光。 看她跃跃欲试的样子,小团子急忙打消了从这方面劝的念头。 “要是消息传到宫里了,恐怕又会被……训斥了。” 金凛月冷哼一声:“宫里那老妖婆早就看我不顺眼,她要训斥就训斥吧。” 因为父亲的缘故,太后素来不喜欢她。 见小团子还想再劝,金凛月不耐烦了:“行了行了,本公主此行前来其实是任婆婆说我的音律没有灵魂,这一切是因为我不懂感情,本公主特意来这种地方见识一下这些多情女子到底是如何对待音律的。” 小团子眨了眨眼睛,明知道公主是在瞎扯,但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忽然金凛月咦了一声,往对面望去。 只见那边原本虚掩的窗户瞬间就关了。 “怎么了公主?”小团子好奇问道。 “好像看到了个熟人。” 金凛月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往屋外跑去。 小团子顿时着急起来,能在这一层的基本都是京中权贵,说不定谁就能认出公主。 可惜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金凛月已经小跑到斜对面一间房砰砰砰地敲起门来:“快开门,我知道你在这里。” 房门忽然打开,伸出一只手将她扯了进去。 小团子一惊,急忙跟了进去,正想喊有刺客,不过下一秒看到对方样貌过后,顿时愣在原地,嘴巴也久久合不拢。 里面同样站着两个俊美少年,拉着公主手的那个少年身高比公主稍矮一些,但论俊俏竟然丝毫不在公主之下。 看得出其性格腼腆,只是这瞬间的功夫,一张小脸已经尽是红晕。 但这并不是小团子最吃惊的,最吃惊的是对方竟然是云梦郡主和侍女小檀! 她脑海此时嗡嗡作响,一向胆大妄为的公主来青楼虽然惊世骇俗,却也算是有迹可循。 可云梦公主是什么人,她的性子跟公主截然相反,是白玉京贵妇圈子里人人称赞的大家闺秀,这样的乖乖女竟然也女扮男装来青楼? 莫说她,连身为好闺蜜的金凛月也惊呆了:“清荷,你怎么来这儿了?” “嘘~”孙清荷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悄咪咪往外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这里方才关上门,同时轻轻拍着自己颇具规模的胸--脯。 “吓死我了。”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你不也在这里么?” 孙清荷虽然霞飞双颊,但还是细声细气地反驳道。 “我……”金凛月一时语塞,不过她反应也快,“我这是音律上碰到问题了,来这里研学的。” 孙清荷抿了抿嘴唇:“我也是来调查民间风俗的。”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金凛月拉着她的小手,心想这小手当真是嫩得可以:“好了,我其实就是好奇,想来见识一下大家吹得神乎其神的满庭芳是怎么回事。” “我也是,”孙清荷有些不好意思,“我是常年看那些话本,发现里面那些英雄才子都喜欢到青楼,所以想来见识一下这里到底有什么魔力让他们趋之若鹜。” 金凛月没好气说道:“我就说让你少看点那些话本,都是些落魄书生,江湖败类写的,全是些意--淫大家闺秀、冰山仙子爱上底层主角的戏码,你可别被洗了脑,上了那些家伙的当。” 孙清荷有些不以为然:“那些话本中有些爱情是真的让人感动,特别是最近我看到的……” 说到这里她瞬间止住不言。 金凛月冷笑一声:“你说的那位万古流是吧,我找人查过他的底细,竟然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也没见他写过其他什么话本,小心些,你身份特殊,说不定是一些居心叵测之人投你所好,故意编织的阴谋。” 孙清荷微微摇头:“文以载道,能写出那样的文章,我相信那位万先生绝非卑鄙之人。” 她的声音虽然柔弱,却极为坚定。 金凛月:“……” 算了,在这种地方为一个不相干的臭男人争执伤了姐妹的和气,等我回去再找人查查那万古流便是。 旋即她转移话题道:“对了,你哪里来的票,这里可是一票难求。” 自己路子野倒也罢了,对方可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可别是什么歹人在引诱她。 孙清荷脸色微微一热:“我偷了哥哥的。” 金凛月先是一怔,继而笑得花枝乱颤,一想到那个二世祖在家中发现门票被偷大发雷霆的情形就觉得有趣。 一旁的小团子则悄悄戳了旁边的小檀一下:“你们家郡主原来胆子这么大。” “这方面还是比不上你们家公主。”小檀护主心切。 小团子心想那能一样么,我们公主本就是这样的性子,你们郡主在大众眼中可是个乖乖女。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声刺耳的哼声:“哪来的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 金凛月顿时眼前一亮,自己来青楼不就是看这些热闹的么,重头戏终于来了。 急忙凑到窗边往下望去,孙清荷也心中好奇凑了过去。 待看清七楼的情形,金凛月脸色瞬变:“原来是那个贱人!” 第83章 内幕 宋牧驰三人原本正有说有笑的,听到这刺耳的声音纷纷抬起了头,只见一群人前呼后拥着一个浓眉大眼的胖子走了过来,原本这样的长相应该看着憨厚,可此时他脸上却一股蛮横之气,那眼神上下飘忽,看人时从不聚焦,似乎在打量对方的衣料、玉佩,到底什么家世背景。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发髻上插着赤金簪,簪头镶着鸽子蛋大的红宝石。 一身天青色锦袍,料子是云锦,织着暗纹的麒麟,只在光下才能看清。 腰上缠着羊脂玉带,坠着七八件配饰——玉佩,香囊,金鱼袋,银铃铛,走起路来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手里还拿着把骨扇摇啊摇,宋牧驰下意识回头望向金多多:“你兄弟?” 不得不说两人的装扮确实有点像,一样的胖子,一样的浑身珠光宝气,一样的拿着把扇子。 唯一的不同就是金多多脸上始终笑眯眯的,给人一种和气生财之感。 而眼前这人则是一脸蛮横,一看就很难相处。 金多多快速笑道:“我可没这个福气,这是英王的世子勒善,整个白玉京最顶尖的公子哥!” 来白玉京也有些日子了,宋牧驰也知道英王就是当年摄政王的亲弟弟金罗火,摄政王死了过后,英王就是庞大的摄政王集团的继任首领,风头自然一时无两。 而这个勒善是英王世子,难怪会这样的做派。 勒善原本正要生气,闻言脸色缓和了几分:“金胖子算你识相,不过那位步摇姑娘你们就别痴心妄想了,那是本公子看上的女人,又岂会看上别人?” 金鸦忍不住大怒:“步摇姑娘看上谁喜欢谁那是她自己的事。” 勒善手中骨扇刷地一下合拢,显得格外刺耳,待看清金鸦过后不由讥讽道:“原来是献王府那个倒霉鬼啊,怎么,你也喜欢那位步摇姑娘?” 金鸦乃是献王嫡脉,献王乃是开国四大辅政王之一,虽然现在已死,但影响力仍在,对他自然要比对金多多这样一个旁支客气得多。 听到他的话,金鸦一张脸瞬间通红:“胡说,才没有,我只是欣赏那位步摇姑娘的才华。” “呵呵,那就各凭本事吧~”勒善心想这家伙的怂包样,也算不上什么竞争对手,懒得和他们浪费时间,直接转身便继续上楼。 至于宋牧驰,他压根没放在心上。 对于白玉京这样权贵云集的地方,他没印象的人物证明家世不值一提,这样的连当对手的资格也没有。 顶层的两女将这一幕引入眼帘,孙清荷有些惊讶:“凛月,那勒善虽然素来欺男霸女,但毕竟是你的亲堂兄,你用那个……那个词形容他是不是太过分了。” “谁说勒善那个蠢胖子了?”金凛月翻了个白眼,“我明明说的是那个贱人。”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孙清荷看到了宋牧驰,不禁有些疑惑:“这个男子面如冠玉长身玉立,气质也不错,为什么你要那样形容他?” “你可别被他小白脸的样子骗了,这家伙卑鄙无耻得很,他就是商玄镜新找的面首。”金凛月气呼呼地说道。 “啊?”孙清荷捂着嘴巴,这个词对于她来说太过劲爆了,“我记得你之前好像提过,就是这个人么?看起来不太像那种出卖……身体的人啊。” “若不是有这样的外表,又怎么让姓商的女人心动呢,”金凛月冷笑不已,“这家伙还是个毫无骨气之人。” 旋即将那次自己到寒蝉卫给他送礼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我明明送他的礼物,他转头就拿去送给其他人拍马屁,你说是不是可恨?”金凛月咬牙切齿。 孙清荷想了想柔声说道:“我倒觉得你可能误会他了,他一个刚到寒蝉卫的新人,你又大张旗鼓给他送礼,很容易导致他引起公愤,他这样做将一场危机消弭于无形,倒是个挺聪明的人。” “你怎么就帮他说话啊?”金凛月有些恼了,“有本公主罩着,谁敢欺负他?还不是他自己奴颜婢膝想要讨好上官?” 孙清荷微微摇头:“你又不可能随时随地在他身边保护他,他当然需要考虑和同僚的关系。而且如果他真的是那种人的话,讨好你不就好了,又何必反其道而行之呢?” 见她不信,金凛月顿时急了:“这家伙真的特别卑鄙,他还撒石灰偷袭我。” “撒石灰?”孙清荷顿时愣住了,这确实有些超出她的想象,不禁有些狐疑,“你是公主,他敢这样对你?” 金凛月小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说道:“我没有表露身份,本想好好教训他一顿,结果这家伙打不过我竟然直接撒石灰偷袭,你说他是不是人?” “确实有些卑鄙,”孙清荷不禁有些想笑,“不过他打不过你,又不知道你是公主,为了保命也算情有可原。” 金凛月一叉腰:“清河,你到底是哪边的?你是不是看人家长得俊俏,就偏袒他?” 孙清荷微微摇头:“我并不看重样貌,更多的是看一个人的内心。” 不知为何,她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当初那个在书斋见到的那个万古流,虽然对方外表粗犷,但文字展现出来的却比他的容貌更有吸引力。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样的经历,才能写出那些天马行空的文字…… 闺蜜俩正在房间中嬉戏打闹的时候,另一个房间同样有两个女子在讨论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一个妆容精致美艳的女子正在向软榻上侧躺着的一个少女抱怨:“小姐,那个勒善真是粗鄙不堪,万一他到时候乱来怎么办?” 她说话声音软糯娇--媚,那种撒娇的风情当真足以让世上任何男子骨头都酥掉半边。 如果让满庭芳的客人见到,一定会惊掉大牙,因为这个美艳绝伦的女子赫然便是最近爆火的花魁步摇姑娘。 什么人能让她如此尊敬? 软榻上那少女蒙着面纱,但一双桃花眼却极为动人,特别是眼角的泪痣,看上一眼就会情不自禁陷入进去,可知她绝对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儿。 只听她懒洋洋说道:“放心,没有人敢在满庭芳撒野,刚刚让你看的那个人记清了么?” “记清了,”步摇有些好奇地眨着眼睛,“小姐打算干什么?” “等会儿你就选他。” “啊?” 第84章 千呼万唤始出来 步摇眼珠骨碌碌一转,凑到她身边问道:“小姐,你看上他了?” 也不怪她有这种想法,刚刚虽然打量的时间短,但那个宋牧驰长得实在太好看了,而且气质出众,站在人群中,简直鹤立鸡群,连见惯美男子的她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面纱女子轻哼一声:“什么时候轮到你过问我的事了?” 步摇顿时有些委屈巴巴的:“好吧,人家一定好好完成小姐的任务。” 那泫然欲涕的模样,当真是我见犹怜。 “收起你那一套吧,我又不是外面那些臭男人,还有你难道忘了这些手段都还是我教给你的。”面纱女子一双美丽的桃花眼似笑非笑。 步摇半跪在软榻前撒娇起来:“我才学会小姐的一成本事就已经足以名动白玉京了,要是小姐亲自出手,世间的男子恐怕都要拜倒在小姐的石榴裙下。” “你可不止我一成本事,再加上种族天赋,世间你对付不了的男子屈指可数,你去试试那家伙,看看他的心性如何。”面纱女子心中暗暗寻思,如果那宋牧驰连步摇这关都过不了,证明他没资格成为自己的炉鼎。 她同样有着自己的骄傲,虽然师父让她去试试宋牧驰,但如果自己的手下都能搞定他,又何必亲自出手。 步摇却是眼前一亮,寻思着难道是小姐要考教我这些年的修行成果? 那这次我可要卖力表现,不把那个男人玩得团团转都对不起这些日子积攒的名声。 “小姐,我要先去下去准备一下,等会儿要表演了。” 面纱女子挥了挥手,同时眼神望向了金凛月包厢所在的方向,心想那丫头当真是任性妄为,堂堂公主竟然来这种地方。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她便哑然失笑,现在自己又不是任婆婆,也是入戏太深了。 …… 七楼,金多多给两人倒酒:“别被某些晦气玩意影响了兴致。” 宋牧驰倒是无所谓,前些年在青楼里争风吃醋的事情实在是太常见了。 不过金鸦却是耿耿于怀:“勒善实在太不要脸了,步摇姑娘神话般的人物,又怎么会看上他。” 金多多一脸无奈望向宋牧驰:“你这个大师快劝劝他。” 宋牧驰也意识到他似乎有些用情过深了:“鸦兄,青楼这种地方最忌讳动真情,伤人又伤己。” 金鸦苦笑一声:“宋兄你误会了,我很清楚这点,我对步摇姑娘只是单纯的欣赏,并不是想要拥有她,只要看到她快乐开心地笑我就会很开心,而且就算她真的喜欢上了哪个男子,我也只会献上最诚挚的祝福。”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当然,勒善那种家伙不行,他纯粹是把步摇姑娘当玩物看待的。” 听完了他这番情圣般的发言,金多多被雷得外焦里嫩,他实在不理解,既然不想拥有对方,每次花这么多钱来追捧她又有什么意义。 宋牧驰倒是某种程度上能理解这种心理,前世那些明星同样有很多粉丝。 一边疯狂追星,一边也清楚和明星之间绝不可能。 就算情侣之间坦白自己喜欢哪个明星,另一半也不会吃醋。 金鸦显然就是这种,他既然这样说了,自己自然不好再说什么。 “本公子等了这么久了,步摇姑娘怎么还不出来?” 楼上传来了一个不耐烦的声音,显然就是那个勒善。 有他带头,满庭芳众多客人纷纷鼓噪起来。 金鸦鄙夷道:“果然粗鄙,要见步摇姑娘,往往都要递上精心准备的诗词歌赋,又音律曲谱,步摇姑娘会选择最合心意着请他到房间一叙,这家伙实在粗鄙不堪!” 谁知道他话音刚落,忽然一阵鼓声响了起来,中间还伴随着悠扬的丝竹声。 原本喧闹的满庭芳瞬间安静下来,一个个伸长着脖子,都想看那位花魁到底会以怎样的方式出来。 这时底楼中间那充满雾气的池子忽然泛起光来,仿佛蒙上了一层朦胧的银辉。 光芒逐渐越来越盛,透过池水映上来,将整座大堂染上了月华之色。金莲花瓣上的夜明珠的光反而暗了下去,仿佛群星遇见了月亮。 水面忽然破开,却并非一道身影。 而是十二道。 十二名舞女从水底缓缓升起,围成一圈,背对背立于水面之上。她们身着各色轻纱,赤红、明黄、宝蓝、翠绿……每一色的轻纱都在水面上铺开,如同一朵盛开的十二色莲。 每一个都身段婀娜,容貌俏丽,眉眼间带着恰到好处的妩媚,是那种能让恩客心跳加速的美。 原本很多人看到不是步摇出场还有些不满,待看清她们的身段模样,一个个顿时笑逐颜开。 十二人同时起舞,每一次抬手,每一次转身,每一次甩袖,都撩拨着每一位客人的心弦。 水花随着她们的舞步溅起,闪烁如碎钻,金莲被水波推着轻轻晃动,满室流光溢彩。 “好!” 满堂喝彩! 勒善看得眼睛发直,手里的骨扇“啪”地打开,又“啪”地合上:“满庭芳果然名不虚传,这十二人个个都是绝色!” 宋牧驰也暗暗点头,这十二人每一个放到外面都绝对算得上青楼的台柱子,结果在这里竟然只能给别人伴舞,虽然明知道这是一种营销手段,但他现在也不禁对那个步摇有些好奇起来。 忽然,一缕琴音响起。 那琴音极轻,极淡,像是从极远处传来,又像是从心底升起。只是几个简单的音符,却让所有人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原本正在看热闹的金凛月不禁心弦一颤,这琴师技艺之高,远在她之上,几乎可以媲美任婆婆了,也不知道这样的大师怎会甘愿在青楼之中? 她四处寻找那琴师的踪影,可惜一无所获,根本无法锁定弹琴之人所在的方向。 这时大堂中忽然响起一阵惊呼,原来天空中忽然出现一朵朵盛开的鲜花。 一道青丝如瀑的美丽身影足尖点在鲜花上,仿佛拾阶而下的仙女一般。 一身鲜艳的霓裳,料子完全不像之前十二位舞女那般轻薄,反而显得有些略保守。 可这样正好中和了她那鲜艳妩媚的容貌,让她气质多了几分庄严与圣洁。 特别是那精致的发簪吊坠在灯火的照映下熠熠生辉,落在众人眼中,仿佛她周身都散发着一种梦幻的辉光。 “宝了个贝的,怎么感觉今天她比平日里还要漂亮?”金多多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金鸦更是如痴如醉望着那道身影,早已听不见任何声音了。 第85章 花魁的邀请 那十二名花魁级的女子分列四周,像十二片彩色的花瓣,而步摇立于“花朵”中央,方才那满池的绚烂,此刻都成了她的陪衬。 刚刚的欢呼此刻都变得寂静起来,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知道真正的舞,现在才开始。 步摇足尖轻轻一点,鼓声骤起。 不是寻常的鼓点,而是带着西域风情的急促节拍,像是千军万马奔腾而来,又像是大漠风沙呼啸而过。 步摇的足尖随着鼓点在水面轻点,每一点便荡开一圈涟漪,涟漪与涟漪相撞,激起细碎的水花,水花在空中凝而不散,竟成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那十二名舞女在一旁伴舞,跳得无可挑剔,舞姿依然优美,但没有人看向她们,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一个人身上。 宋牧驰心中一动,悄悄问道:“这步摇姑娘似乎是个修行者。” “对啊,就因为有修行者这层身份,大家对她的追求更加狂热。”金多多目不转睛盯着场中舞姿,随口答道,“就像青楼大家更想去教坊司,还不是看重犯官妻女那层身份么,而沦落风尘的修行者,身上的光环加成比那些官员妻女更有诱惑力。” 宋牧驰瞬间明白过来,在这样一个强者为尊的世界,修行者往往是高高在上的,普通人只能仰望他们。 但如果有机会将修行者压在身--下,那种征服与成就感,绝对是一般的花魁比不了的。 不过青楼中的修行者,也绝非一般人能染指得了的。 这时步摇动了,她的身后,十二道绸带同时扬起——赤、金、紫、碧、黛、绯、月白…… 十二道条彩绸从她肩背处延伸而出,此刻如同十二条苏醒的游龙,在空中舒展开来,交织成一片流动的霞光。 她的身姿柔软得不可思议,有时如游龙,腰肢扭出惊心动魄的弧度,仿佛没有骨头; 有时如惊鸿,一跃而起数丈高,绸带在身后拖出长长的流光; 有时如飞天,身体在空中平躺旋转,十二道绸带环绕成圆,将她护在中央,像是敦煌壁画上的天女降临人间。 …… 整个过程中那些绸带会拂过每一层,不仅是拂过客人的面庞,而是深深地扰动了他们的内心。 隐约闻到那似兰非兰似麝非麝的幽香,很多孟浪之徒甚至激动得试图去抓住那些绸带,只可惜明明近在咫尺的绸带却始终抓不到。 鼓点渐急,步摇的舞姿也越来越快。 也不知她用了什么手段,那些彩色绸带仿佛挂在了虚空之中,她足尖一点,便能拉着那些绸带在空中翻转。 身体与缎带缠绕交织,分不清哪里是她,哪里是绸。 有时她松开手,任身体自由坠落,引得整个满庭芳一阵阵惊呼,甚至不少人试图来个英雄救美。 不过她总能在坠到半空时又抓住另一根缎带重新荡起,当真如同仙女在祥云间畅快飞舞嬉戏。 …… 金多多忍不住拍了拍一旁的金鸦:“鸦子我终于有些明白你为何那么喜欢她了,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情敌了。” 金鸦眼中尽是狂热:“死胖子你死心吧,步摇姑娘喜欢我这种苗条的。” “放屁,我这肉嘟嘟的多可爱,她躺在我怀中可以随时捏我肚子玩,这种安心感岂是你这个瘦猴能提供的?” “呵呵,既然如此,她为什么不去找一只猪?” “我呸,你除了暗恋还能干什么,你好几次来满庭芳的钱都是我垫的。” “这些钱我是没还你么?你这种满身铜臭的家伙哪里懂爱情。” “我爱你--妈卖麻花情!” …… 旁边两人的争执并没有影响到宋牧驰,他此时同样眼神狂热,紧紧盯着半空中那美丽的身影。 他总有一种感觉,对方那含情脉脉的眼神似乎始终在跟他对视,有一种欲语还休之感。 此女当真是极品,以前我在青楼见到的那些花魁加起来也比不上她一根手指…… 这个念头刚刚一升起,他便悚然一惊。 要知道前些年他流连青楼,也不知道遇到了多少出众的花魁,甚至不乏温香楼红袖、香君、嫣然那种有情有义的巾帼英雄。 我怎么会因为另一个女人就如此践踏之前那些交心的好姑娘呢? 他隐隐意识到不妥,这时旁边两人的争执声就比较刺耳了。 金多多之前明明对步摇不怎么上心,而且他这种见多识广之人,又怎么像个小处男般一般失态? 他急忙施展出【异象·画饼】,一张只有他能看见的大饼虚影挡在头顶,顿时觉得整个人清醒了不少。 看向四周连颜色都变了,之前整个满庭芳都仿佛蒙上了一层梦幻之色,到处散发着粉红泡泡,特别是步摇浑身笼罩在一股氤氲辉光之中,当真是神女一般。 可现在再看,对方依然美丽,但却没了之前那种致命的吸引力。 “媚--术?” 他不动声色打量着其他客人,发现大多是跟金胖子和乌鸦嘴差不多的状态,一个个脸颊和眼眶中都透露着诡异的潮-红。 这女人竟然魅惑了整座满庭芳的客人? 他只觉得背脊发凉,这是怎样的能力? 就在这时,步摇忽然拉着一根缎带在空中旋转靠近了周围一圈客人们的所在,伸出了纤纤玉手,仿佛要牵某位情郎的手一般。 “选我选我~”一群人顿时疯狂了,纷纷伸出手去,仿佛后宫中渴望得到君王垂怜的妃子。 可惜他们也只能像大多数妃子的命运一样,等不到想要的。 金多多则是嘿嘿笑道:“步摇姑娘一定是冲我来的。” 金鸦呵呵冷笑:“胡说,分明是我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步摇姑娘一定是感动我的真心,回应我来的。” 虽然两人依然被媚-术影响,但这些话也就是吹牛打屁下意识反应,他们心中并不认为光彩夺目的步摇真的会选他们。 不过当两人看到步摇越来越近,那眼神仿佛直勾勾盯着自己,一个个有些慌了。 金鸦心虚地朝宋牧驰身后缩了缩,就像那种整日里在网上叫的震天响的情圣,真的要面基时却反而怂了。 金多多同样下意识往宋牧驰身后缩了缩,他倒不是像金鸦那样怂,而是十分纠结,步摇这样的姑娘平日里的花销一定很大,自己要养她每天得花多少钱啊。 哪怕在媚术影响下,两人的本性还是忍不住流露出来。 一缕香风拂过,步摇当真飞到了他们这里,然后轻轻拉住了宋牧驰的手。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 第86章 引起众怒 要知道在所有人心中,步摇姑娘只是先行表演一番,接下来的打茶围才是重头戏。 只有在茶围中表现亮眼,方才有机会得到步摇姑娘青睐。 茶围的主题多种多样,有列国纷争局势分析,有经世济民之法,当然更多的还是诗词歌赋。 虽然如今燕国鄙夷人族暗弱,但高层贵族对人族那些奢靡生活相当满意。 精美的丝绸瓷器,文化艺术几乎流行于妖族各国贵族圈子,特别是在青楼这种风月之地谈论诗词歌赋,逐渐成为风雅时髦之事。 这次很多人提前查到茶围的主题是诗词,所以早就雇佣了一大批枪手文人准备好了,勒善便是其中之一。 结果现在步摇姑娘竟然跳过了茶围,直接选定了人选? 要知道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更遑论表演中公然拉住男子的手,这和当众调情秀恩爱有什么区别? 很多人瞪大眼睛想看清被步摇直接选中的是何方神圣,不过第一眼根本不认识,整个白玉京权贵圈子都没这号人物。 但所有人却有种释然的感觉,原来是个大帅比,难怪会被看上。 宋牧驰此时也是一脸懵逼,万万没想到对方表演着舞蹈为何突然来牵他的手。 对方明明媚--术惊人,如今楼上那些身份尊贵的世家公子都已经色授魂与,她怎么选中了一介白丁的自己? 有古怪! 可惜根本没时间思考与拒绝,对方旋转而来的巨大冲力几乎瞬间就把他带飞到了空中。 他总不能发动归墟引来抗拒这股力量吧。 两人在天空中飞翔,如今近距离四目相对方才能惊叹眼前女子鲜艳妩媚的容颜。 最标准的瓜子脸,线条柔美,肌肤细腻,这种脸型是最狐媚勾人的。 红艳艳的唇脂散发着旖旎的光泽,勾魂夺魄的眼眸,甚至能看到每一根睫毛的轻颤。 明明只是简单的对视,没有说一句话,可那双眼睛仿佛倾诉着无尽的情意。 宋牧驰有【异象·画饼】帮他抵挡精神侵蚀,可这么近距离看着那含情脉脉的眼神,也不禁有些怦然心动。 如果说宋牧驰还能勉强抵御,满庭芳其他客人则是激动无比。 一些人是想着他-妈-的这是哪里来的大帅比,跟步摇姑娘当真是金童玉女似的。 另外一些人则是充满了愤怒,哪里来的小瘪三,竟然敢跟我抢女人! 此时七楼里面金鸦和金多多神情先是震惊,很快又恢复了理所当然。 金多多感叹道:“宋兄弟不愧是大楚第一探花,对花魁的吸引当真是杠杠的,没想到连步摇姑娘都对他一见钟情,鸦子,你不会嫉妒吧?” 同时暗暗庆幸,步摇姑娘看上的不是自己,我的小金库可算是保住了。 金鸦神色并没有变化,反而感叹道:“也只有宋兄弟这种神仙人物才配得上步摇姑娘。” 其实第一次看到宋牧驰的时候他都差点被闪瞎了眼,这样的神仙人物才配得上自己的女神步摇姑娘。 不错,在他的心中,哪怕是自己也配不上神仙妃子一般的步摇姑娘的。 再说了,对方跟着宋牧驰,总比跟着勒善让自己好受些。 金多多贱兮兮地笑道:“跟着宋兄弟确实不错,这样你就有机会尝到步摇姑娘的味道。” 金鸦脸色一变:“死胖子你什么意思,朋友妻不可欺的道理我还是懂的,步摇姑娘找到心有所属我只会替她高兴,更何况对象还是我们的朋友,我又岂会对朋友的女人生出邪念。” “你想得美,”金多多翻了个白眼,“我的意思是下次宋兄弟跟步摇约会后回来,你让他脱-了-裤-子,你去舔-一下,说不定还能尝到心中女神的味道。” 金鸦先是一愣,继而反应过来,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死胖子,我要跟你决斗!” …… 相比二人的打闹,满庭芳其他人的反应则要激烈得多。 顶层包厢中的金凛月气呼呼道:“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知羞,大庭广众之下竟然就拉着男人的手在那里转圈圈。” 在她的视角中,宋牧驰是她的猎物,一个商玄镜也就罢了,勉强认可一个先来后到。 这个步摇怎么回事,竟然在这么多男人中选中了他? 原本还觉得步摇之前的舞蹈十分惊艳,对这位花魁高看了一眼,结果看到她拉着宋牧驰在那里当众起舞,所有的好感瞬间归零。 孙清荷却忍不住说道:“我倒是觉得他们俩挺般配的呀,男的英俊潇洒,女的妩媚婀娜,如今一起共舞仿佛神仙眷侣一般。” 金凛月顿时越发生气了:“什么神仙眷侣,那姓宋的明明是商玄镜的面首,还接受了我的恩惠,竟然四处勾搭其他女人;那个步摇更是离谱,传说中对男人不屑一顾,如今竟然当众拉着他的手,真是恬不知耻。” 孙清荷也不明白闺蜜为何这么生气,吐了吐舌头也没再分辨。 此时宋牧驰已经被步摇拉着在天上转了很多圈,最后对方手轻轻松开,他已经落在顶层最中央的位置。 那一瞬间所有的目光全都落在他身上,仿佛花魁不是步摇,而是他一般。 步摇一曲舞毕,在空中向众人行了一礼,然后也落到了宋牧驰身旁。 早有满庭芳的侍女得到了示意,清声说道:“步摇姑娘今天已经选中了这位公子……” 还没说完,就被同样顶层的勒善粗暴地打断:“什么选中,步摇姑娘今天都还没开始打茶围呢,诗词歌赋都没比,怎么叫选中?” 虽然之前不少人不满他的蛮横,但此时有他带头,其他那些被步摇媚术所慑的客人纷纷出言附和。 明知道自己希望不大,但若能让别人也得不到,那自是最好的。 那侍女有些为难:“这一切主要还是看步摇姑娘自己的心意。” 勒善神色一冷:“步摇姑娘这些日子哪次单独见面的不都是才华横溢的人物,什么时候成了以貌取人的肤浅人物?” 虽然知道对方的家世背景不值一提,但也不得不承认,那小子有点小帅的。 “说得好!”金凛月原本是相当瞧不上这个堂兄的,此时却忽然觉得他顺眼起来。 有了他们带头,其他人更是闹哄哄嚷成一片。 满庭芳众多工作人员脸色一变,纷纷望向了步摇,要知道之前步摇确实立的是看重才华的人设,今天这般突兀地选择一个男子确实有些人设坍塌,一个处理不好,甚至连满庭芳的名声也会毁于一旦。 步摇姑娘心中暗恼,她心想自己想选谁就选谁,用得着其他人指手画脚么。 不过她耳朵微动,似乎听到了谁的传音,然后说道:“刚刚步摇确实唐突了,今天的主题就是写一首诗词送给我。” 旋即转向宋牧驰,笑盈盈道:“想来公子也会送我一首吧?” 第87章 社死 步摇早就有了主意,要知道她是茶围的裁判,只要对方随便做上一首,她就表示符合心意,其他人也没法说啥。 结果宋牧驰神色如常,指向了七楼的金鸦:“姑娘若是喜欢诗词,正好我那位朋友为姑娘精心准备了一首。” 如今他危机四伏,哪有心情真的来青楼寻欢作乐,特别是这个步摇明显不简单,对方公然选他也处处透露着诡异,他有一种被算计的感觉,自然不想沾边。 步摇眼眸中闪过一丝讶色,这人竟然拒绝了我?难道他并没有被我魅惑? 可是以他的实力不可能抗拒得了啊,这满庭芳中很多比他强的明明都中招了。 不过她反应也快,很快望向七楼的金鸦:“哦,不知这位公子给妾身准备了什么诗词。” 她说话间眼眸中都带着一股甜美妩媚的笑意,当真让人如沐春风。 金鸦一瞬间成为整个满庭芳的焦点,几乎所有客人都望向他,原本就有些内向地他瞬间一张脸涨得通红:“我,我……” 他平日里和金多多宋牧驰私下聊天经常说着对步摇姑娘的倾慕之情,可现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看到他那如坐针毡的模样,满庭芳众多客人纷纷哄堂大笑,这样的家伙没有什么威胁,至少不像刚刚那个大帅比,步摇姑娘肯定看不上他的。 顶层包厢之中,孙清荷感慨道:“这位宋公子挺不错的啊,美人在前竟然都没有忘记自己的朋友,这份情操实在让人惊叹。” 金凛月呵呵冷笑:“那卑鄙小人能有什么情操,依我看他多半是看上了献王府的资源了,想要借机交好金鸦来攀龙附凤。” 孙清荷微微摇头:“我也听说过那位金鸦的故事,如今献王府早已中落,更何况他还不被献王府所喜,如今只能当个普通寒蝉卫,宋公子又岂会攀附这样的人。” “也许是他前期投资呢,只有在人落难时的橄榄枝方才弥足珍贵。”金凛月越说越没有底气,那个卑鄙的小白脸又岂会想得这么长远。 孙清荷轻笑一声,知道她成见已深,便不再分辩。 此时金多多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暗中踢了金鸦一脚,这小子傻了么,宋兄弟好不容易给他争取来的机会他竟然这时候掉链子? 金鸦从满脑浆糊的状态中醒来,看到了步摇那温柔又带了几分鼓励的眼神,终于重新鼓起了几分勇气:“我确实为姑娘做了一首诗……” 一边说着一边颤巍巍地从怀中取出了一张纸,那是他早就写好的。 其实他本没打算拿出来,毕竟在他看来,喜欢一个人就默默喜欢她就好了,以自己的能力和家世,又怎么有机会在权贵云集的白玉京获得步摇姑娘的青睐? 可没想到宋兄弟竟然帮他创造了机会,他心中感激之余,又有一种不配得之感,关键是这种被所有人看着他有一种被公开处刑的痛苦。 明明宋兄弟才跟步摇姑娘最配,只可惜大庭广众之下他也没法说出口。 就在他恍惚的这会儿功夫,手中的信纸突然被一只胖胖的大手扯了过去。 “让我看看。”勒善早已不忿来到了七楼,趁对方失神之际将那张白纸抢了过来。 “还给我!”金鸦顿时急了,想要去抢回来,结果被勒善的手下给挡住去路。 勒善则来到栏杆旁,张开那张纸阴阳怪气地念了起来: “帘外春风入酒卮,座中独我醉偏迟。 灯前欲语还缄口,纸上才书已断肠。 纵有千般藏眼底,恨无一计敛眉时。 愿将此意托明月,照见卿心似我痴。” 念完后望向金鸦:“你这小子平日里看着老老实实的,没想到这么闷骚,还明月,还痴儿,你不是叫鸦儿么?” 此言一出,满庭芳中众多客人更是哄堂大笑。 其实这里是妖族国家,毕竟不是人族地盘,大家都是附庸风雅,在青楼里讨个乐子而已。 让他们来写,也未必水平能超过这首诗了,可看着金鸦之前一副铁暗恋又不敢开口的样子,自然要落井下石了。 步摇秀眉微蹙,她自然能察觉到这诗中饱含的爱慕之情,只可惜成名以来已经有无数人疯狂追求她,如果每一个爱慕她的人她都要回应,那实在是天下间最痛苦的事。 莫说她如今的任务在宋牧驰身上,就算不是,以金鸦刚刚表现出来的举止气质,也绝不可能得到她的青睐。 虽然觉得他付出了真心,不该得到这样的嘲笑,但如果自己出言相帮,恐怕会直接得罪背景更大的勒善。 身在青楼,她早就学习了无数类似的危机案例,她的身份是超然物外的,千万不能掺和进客人的争风吃醋,不管帮哪一方都会得罪另一方。 最佳做法就是让他们先争,等实力更强的一方自然胜出,然后她再出来说一些场面话,照顾一下双方面子就好了。 金鸦此时一张脸涨的通红,浑身都在不停地颤抖着,此时已经社死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金多多见状忍不住说道:“勒善,你有本事做一首更好的啊,光在这里对别人的作品评头论足谁不会啊?” “就是就是……”其他客人也纷纷帮腔,他们既不想让金鸦的“深情”感动花魁,更不想看到勒善抱得美人归。 反正在所有的客人看来,除非步摇选择自己,不然他们都不会满意。 谁知道这时勒善哈哈一笑,一副早等着你的表情:“做诗有何难,我正好为步摇姑娘做了十首,诗来!” 看到他神情,金多多暗暗叫糟,原本是知道勒善不学无术的,哪料到他早有准备。 一旁的手下将早已准备好的卷轴递了过去,勒善抑扬顿挫地读了起来:“写给步摇姑娘第一首诗叫《相思引》。” “去年今日此门中,曾见仙子步香风。 自从那日一别后,夜夜思量梦难成。 朝看花开又花落,暮望云卷复云平。 若问相思有多重,重过南山万仞峰。” …… “好!”他的手下纷纷拍掌鼓噪起来,连不少其他客人都暗暗点头,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还真有几分真才实学。 勒善越发得意,接下来又陆陆续续将剩下的九首诗全朗读出来,在手下的捧哏下,一下子成为了全场新的焦点。 顶层包厢之中,金凛月眉头一皱:“这写得很好么?” “其实比刚刚那首也好不了多少,情感真挚方面反而有所不及,只不过胜在数量多,十首加起来肯定是远远胜过了。”孙清荷细声细气解释道。 “勒善什么水平我再清楚不过了,肯定是找人代笔的。”金凛月原本有些鄙夷,旋即又笑了起来,“不过能让那卑鄙小白脸丢脸也是极好的。” 第88章 落汤鸡 成为了全场焦点,甚至连步摇也多打量了自己几眼,勒善腰杆都挺得更直了,还特意往栏杆前靠了靠,要让整个满庭芳的客人都看清自己,他这是在做胜利者宣言。 比家世,他自问整个白玉京也没有人胜得过他,小皇帝总不至于微服私访来这种地方吧? 比修为,他随身带的那些高手还有老供奉可不是吃素的。 比才华,他这次找了一大堆才子为步摇姑娘创造了十首情诗,就算这些客人中真的有什么才子,他一个人的力量又哪里比得上我这边群策群力? 他实在想不到自己会怎么输。 于是露出自认为帅气的笑容看向那美丽的花魁:“步摇姑娘,对本公子这些诗可还满意?” 步摇微微一笑:“公子的这十首诗首首都是精品,妾身实在是受宠若惊,多谢公子厚赠。” 虽然知道这些诗不是他做的,但也不可能说出来。 “既然能得到步摇姑娘认可,那今天就承让了。”勒善说着探出身子朝满庭芳的众多客人拱手,那模样要多骚包就有多骚包。 步摇笑容有些僵硬,她的任务目标是宋牧驰,可不是这个胖子啊。 她急忙望向了宋牧驰,那眼睛眨得,当真是未语人先羞,充满了楚楚可怜之意。 宋牧驰仿佛读不懂她的暗示,微微笑道:“既然姑娘已经收到满意的礼物,在下就不打扰了。” 他又如何看不出这花魁的伎俩,全程自己不粘锅,想让其他的男人为她斗来斗去。 经验浅的金鸦被玩得团团转还不自知。 其实这些倒也罢了,青楼女子用来自保的手段也无可厚非。 可偏偏刚刚她竟然众目睽睽之下选择了自己,他可不相信一个阅人无数的花魁会因为一个男子长得英俊就爱得这么热烈。 阴谋,其中一定有大阴谋。 正好勒善这个傻子来顶雷,他自然乐得脱身。 看到对方转身要离开,步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要知道这么多年来,哪个男人见到她不是主动地炫耀自己的本事,仿佛开屏的孔雀,生怕她看不到一般。 如今她主动暗示对方了,结果对方竟然完全没有展示的意思,一时间把她搞不会了。 看到他的退却,勒善嘿嘿哈哈一笑:“果然识时务者为俊杰。” 在他看来,对面这小白脸除了颜值跟自己半斤八两之外,其他的条件差得太远。 顶楼包厢中金凛月轻轻撞了撞闺蜜肩头:“喏,看到了吧,他之前在寒蝉卫就是这样没骨气。” 同时心中暗暗有些后悔,自己为了这样的家伙花那么多功夫值不值得? 有那么一瞬间,她对宋牧驰的兴趣大减,甚至考虑要不要就派手下把他抓回来揍一顿就行了。 孙清荷答道:“他如今在白玉京无依无靠,不敢得罪勒善也很正常。” 虽然这样说着,但也觉得对方不再像之前那般气度非凡了。 七楼的金多多忍不住小声咕哝:“可惜没有见识到宋兄那些传说中的手段呀。” 金鸦正色道:“死胖子你也知道他家族遭难的背景,说起来都怪我,害他差点得罪了英王府,等会儿他回来你可不许说风凉话。” “宝了个贝的,我是那样的人么。”金多多眼神一瞪,“我就是想安慰一下你,再说了,刚刚他只是站在这里就得到步摇姑娘垂青,其实也足够传奇了。” “宋兄弟确实帅,”金鸦此时也愤愤然望着楼上方向,“那个勒善只知道仗势欺人,步摇姑娘肯定看不上他的,看他那骚包的样子,也不怕从栏杆上掉下来。” 金多多破天荒地希望他的乌鸦嘴这次能生效。 宋牧驰正要下楼,忽然空中响起了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素闻宋公子在大楚这种文脉昌盛的地方有第一探花的美名,怎么今日竟然连一首诗都不愿意做,到底是看不上步摇姑娘呢,还是看不上英王世子呢?” 此言一出,整个满庭芳一片哗然,很多人开始私下打探他的来历,待得知那些传说中的事迹过后,不少人顿时惊为天人。 常年混迹在青楼里的,自然羡慕佩服他的经历。 当然也有很多人觉得这些传言过于夸大,纷纷骂他不识抬举。 宋牧驰则是心中一惊,这声音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仿佛响彻在每个人的耳边,却又辨不清方向,甚至连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都不知道。 楼上勒善身后一个老者也是神色凝重,走到他身边低声耳语:“有高手,世子小心。” 勒善大大咧咧:“这满庭芳里没有高手才奇怪呢,反正他还敢对我不利不成?” 那老者一想也是,这里是白玉京,连皇帝都不敢轻易动世子,更遑论其他人了。 勒善则是倚靠在栏杆边,用一把花生壳扔到了宋牧驰身前:“你那什么探花的名声怕不是仰仗着你爹的权势得来的吧,只可惜楚国的首辅在我大燕国也算不了什么。” “哦,差点忘了,你爹好像已经死了,连家都被抄了。你家那些女眷被充入哪家教坊司,下次本公子去帮你照顾……哎呀……” 还没说完,忽然重心不稳,直接从栏杆上掉了下去,他手忙脚乱想要抓住天上那些绸带,可那些绸带不知被什么力量影响微微飘开几寸让他抓了个空,然后直接摔到了下面的池子里。 英王府的侍卫纷纷大惊,急忙跳下去相救。 那老者暗暗后悔,刚刚注意力全在防备那神秘高手身上,竟然出了这等差池。 身形一闪,已经出现在下方水池中,把摔得七荤八素正在水里胡乱扑腾的勒善拉了起来。 勒善已经喝了好几口水,全身更是如落汤鸡,披头散发格外狼狈,在老者帮助下方才稍稍缓过神来,马上抬头恶狠狠地盯着楼上的宋牧驰:“臭小子你暗算我?” 宋牧驰微微一笑:“大家都看见了,我可没挨着你,我观你脸颊微微泛着不正常的红润,显然是酒色过度导致体虚眩晕才不小心摔倒,我正好知晓一些强身补肾的方子,要不要送你一个?” 此言一出,全场顿时哄笑起来,毕竟一个男人什么都可以不行,唯独肾不能不行。 第89章 倾国倾城 “混账!”平日里飞扬跋扈惯了的勒善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正要让手下教训对方之时,金多多和金鸦已经跑到了宋牧驰身边。 “勒善,你明明自己摔倒的,如今却迁怒他人,讲不讲道理?”金鸦明明之前和步摇说话的时候害羞得不成样子,现在却声音洪亮,对勒善怒目而视。 “宝了个贝的,从来没觉得你说话这么有道理。”金多多同样笑眯眯地挡在宋牧驰身前。 周围其他客人也不禁响起一阵嘘声,显然大家都对勒善相当不满。 见犯了众怒,勒善脸色数变,一时间也有些下不了台。 金鸦和金多多虽然不得宠,但毕竟是献王府和宁王府的人,再加上寒蝉卫的身份也有些棘手。 不过这口气怎么咽得下…… 此时顶楼那个蒙着面纱的神秘女子站在窗边,望着下面那个长身而立的少年,嘴角挂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有意思,竟然将圣教中数十年都无人练成的《归墟引》练到了这个地步。” 其他人也许不清楚勒善掉下去的原因,她可是再清楚不过了。 刚刚宋牧驰暗中施展了归墟引,一股强大的吸力让上半身趴在栏杆上的勒善重心不稳摔了下去。 因为归墟引数十年没有现世,世人几乎已经忘了它的特点,但身为圣女,她自然一眼认得出来。 于是唇角微动,传音入密。 步摇耳朵微动,及时出去打圆场:“世子如今衣裳湿了,我让人准备了一些干净衣裳世子先换上。” 勒善哼了一声,这才说道:“也好,等我换好衣裳再到房中找步摇姑娘。” 这下满庭芳嘘声更是大起,不少人鼓噪起来:“还有很多人没作诗呢。” 勒善呵呵一笑:“那就快做啊,我看谁有本事压过我那十首。” 听到这话,喧嚣的声音顿时降低了几分,刚刚其实也有些人硬着头皮献上了自己的诗,结果自然不言而喻。 大家都清楚,想要一个人胜过他的十首确实有些难。 很多人忽然想到刚刚那个神秘的声音,纷纷望向了宋牧驰。 原本想要离去的宋牧驰自然又成了全场的焦点,众多客人纷纷喊他来一个。 连金鸦都小声说道:“宋兄,你不必顾忌我,拿出你的真实实力,千万别让勒善那厮玷污步摇姑娘。” 金多多也连声附和:“宝了个贝的,反正你已经把勒善得罪死了,妖族这边可不像你们人族那么讲究温良恭俭让,如果你今天退了,没人会瞧得起你。相反你若胜了勒善,到时候藏龙卧虎的白玉京会自动给你匹配神队友。” 他消息灵通,自然知道如今的英王府如烈火烹油,其实早已危机四伏,不知道多少人暗中盯着他们等着其犯错呢。 “至于鸦子你不必管,比起勒善,他巴不得步摇跟你。” 宋牧驰暗暗苦笑,这两人只当他是顾忌和金鸦的交情,其实除此之外,更顾忌的是居心叵测的步摇啊。 不过事到如今,他也没法推辞了,那勒善实在太讨厌,不打击一下他嚣张的气焰实在难以念头通达。 于是接过一旁丫鬟捧着的纸笔,快速写了起来。 步摇顿时眼前一亮:“让我看看公子的墨宝。” 旋即绸带一抖,将那张纸扯入手中。 她想得很清楚,以宋牧驰在南楚的名声,诗文肯定不会太差,但多半也很难压得住勒善那十首。 索性先拿到手中,然后自己悄悄帮他润色一番,然后假装说他正好写中了自己的心意,助他拿到第一。 不过当她看到上面那首《步摇歌》之后,整个人顿时愣住了,旋即身体也轻微地颤抖起来。 见她久久不说话,其他人纷纷出声询问:“步摇姑娘,他到底写得怎么样啊。” 连勒善也顾不得去换衣服,留在原地死死望着那道倩影等着结果。 这小娘皮似乎有些爱俏,若是敢偏帮拿小白脸,自己绝对翻脸。 良久过后步摇放下了手中的那首诗,长叹一口气,仿佛好不容易才平复下了激荡的心情:“不必比了,宋公子的这首当是第一。” 此言一出,整个满庭芳顿时炸开了锅。 很多人本已经没了机会,乐得看到稳操胜券的勒善被逆袭的戏码。 不过更多的人是质疑,连包厢中的金凛月都有些怀疑:“这花魁似乎看上那小白脸了,不会暗箱操作吧。” 孙清荷浅笑一声:“情投意合总比委屈侍人为好。” 在她心中,倒是更倾向于宋牧驰一些。 此时勒善也嚷嚷起来:“他到底写的什么,步摇姑娘你是不是在弄虚作假,我不信他一首能压我十首!” 他之前请的那些枪手此时也纷纷嚷了起来,他们十个才子一起群策群力写的,要是输给一个人以后脸往哪里搁? 步摇神色一冷:“世子当我步摇是什么人,既然你们要看,那就看吧。” 旋即衣袖一挥,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手段,那纸上的字一个个竟然浮在了空中。 《步摇歌》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 佳人难再得。” 包厢中的孙清荷默念着上面的诗句,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旁边的金凛月有些心虚问道:“写得很好么?” 其实她也觉得很好听,难不成那小白脸真的这么有才华? 不过在这方面,她还是更相信闺蜜的判断。 孙清荷正色道:“不能简单用好字来形容,步摇姑娘恐怕要名留青史了,难怪刚刚她那么激动。” 要知道青楼女子之所以那么推崇诗词,就是因为只有诗词才能让她们声名远播,甚至有极小概率流传千古。 自古以来,青楼中不知道多少惊才绝艳的花魁,但留下名字的寥寥无几,往往都伴随着绝世名篇。 这种可遇不可求的机会让步摇碰到了,她又怎能不激动? 相反如果她不识货,大家就会反应过来以往她只是附庸风雅,并不是真的懂诗词,反而会名声尽毁。 此时的勒善张了张嘴,原本他打着不管对方写得多好自己都不认的念头。 反正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他还胜在量多。 再加上英王府的权势,对方休想拿这个第一。 可看到飘在空中的那些字过后,他整个人愣住了。 虽然不会写诗,但常年在青楼,好坏还是能分得清的,看着整个满庭芳中那些客人狂热的反应,他终究拉不下脸皮颠倒黑白。 只能望向身后的枪手团:“快,你们十个人一起,重新写一首压过对方。” 那些才子、老学究纷纷脸色一变,然后拱手道:“我等实在自愧弗如,还望世子另请高明。” 说完一个个不顾他的挽留,头也不回往外溜走。 开什么玩笑,这种绝世名篇他们还上去强行碰瓷,是想贻笑千古么。 只留下落汤鸡勒善一个人在原地风中凌乱。 第90章 到底谁诱惑谁 不过此时已经没人顾得上他,所有人都知道,步摇要火了。 不只限于白玉京最红的花魁,而是整个燕国,甚至全天下最出名的花魁。 因为她,世间多了一个形容美人的词语。 以后别人提起她,都会下意识想到“她就是那个倾国倾城的花魁呀”,无数人就算没见面也会对她产生无限美好的遐想。 这样一个完美的标签是多少女人想要贴都没机会的啊。 步摇更是激动得眼眶都红了,原本她只是接了小姐一个任务而已,对方虽然英俊,但也不至于让她刚见面就倒贴的地步。 可没想到对方竟然有这样绝世的诗才,她经常主持茶围,也听过不少才子的佳作,但没有任何一首像他这般,简简单单几句话就深深打动了她的灵魂。 北方有佳人…… 宋公子正好就是从南方来的,这种赞叹仿佛结合了他自身的境遇,更加平添了真实性。 她再也忍不住心中激荡的心情,足尖一点轻飘飘来到宋牧驰身边,一双美丽的眼眸仿佛要渗出-水来:“公子请到房中一叙。” 看到她整个身子都恨不得要贴上去一般,周围那些客人忍不住吹起了口哨。 步摇姑娘不是没有邀请过客人进她的房间,但都是让丫鬟来领的,而且每次必然将房门打开,以示跟客人只是畅谈琴棋书画而已。 可看她今天那媚-眼如丝的样子,显然已经动了真情,说不定今天那小白脸真的有机会一亲芳泽。 想到这里众人又羡慕又嫉妒,只恨自己怎么写不出这样的诗啊。 宋牧驰有些迟疑:“我和朋友一起来的。” 金多多暗暗竖起了大拇指,宋兄弟讲义气。 步摇甜甜一笑:“公子放心,等会儿有人带他们过来的。” 旋即挽着宋牧驰的手往后面走去。 看到这一幕,金凛月有些咬牙切齿道:“这女人真不知羞,那贱人也是不知自爱。” 孙清荷神色有些古怪:“凛月,这里是青楼……” 金凛月脸色微红,哼了一声:“反正都是些不要脸的!” 孙清荷忍不住感叹道:“这位宋公子当真有着绝世才华,原本这样的人走儒道再适合不过,结果却被楚国逼得只能逃亡到燕国,看来人族气数已尽。” 她的语气中莫名有股伤感之意。 金凛月没她那么细腻的心思,没注意到她的情绪变化,反而有些警惕:“你不会瞧上了那贱人了吧。” 孙清荷哑然失笑:“我确实很钦佩他的才华,不过这样的风流浪子,绝非我心目中的良人。” 刚刚金凛月已经把她调查出的关于宋牧驰在南楚那些风流韵事如倒豆子一般说了出来。 “也是,这样的家伙,也就姓商的女人会喜欢。”金凛月轻哼一声,“这家伙明明有这样的才华,却偏偏那么没骨气,又那么卑鄙下流,更是可恨!” 孙清荷哑然失笑:“凛月,从刚开始我就发现你似乎对他格外在意,你不会……” 说着捂着嘴巴在她耳边低语一句。 金凛月一张俏脸瞬间通红:“我会喜欢那家伙?看我今天不把他狗脑子都打出来!” 说着便要往外冲去,急忙被小团子拉了回来。 孙清荷也吓了一跳,连忙劝道:“你是公主,要是被人知道来这种地方,影响不好。” 金凛月也稍稍恢复了一下冷静:“也好,等他离开满庭芳的时候,我好好揍他一顿!” 若不是清荷在这里,她非得跑到那步摇房中打他一顿,哪能让他这么得意。 …… 另一边,步摇已经带着宋牧驰来到了自己的房间,推开房门:“公子请~” 声音少了几分妩媚,多了几分温柔之意。 宋牧驰暗暗戒备,心中疑惑无比,如今他无权无势,对方到底什么目的? 难道是因为商夫人么? 又或者是桂天宝或者马陆设下的圈套? 他倒没怀疑山河会,主要是前不久才跟那个笨笨的女杀手打过一场。 进门处有一架雅致的屏风,上面绘的不是花鸟,而是一个女子足尖轻点在湖面之上,水纹荡漾,女子衣带飘举,虽然只是个背影,但引人无限遐想。 宋牧驰一怔:“不知屏风上这位姑娘是谁?” “她是妾身的大恩人,”步摇眼中闪过一丝讶色,“以前其他人看到,都会误以为这是我,没想到公子竟然能分辨出来。” “你们俩身上的气质有些区别。”宋牧驰笑了笑,常年混迹青楼的经历,让他在这方面极为敏感。 “那公子觉得我们谁更好看点?”步摇美目流转,心中却有些紧张,小姐不会怪我吧? 宋牧驰哑然失笑:“虽然只有寥寥几笔,依然能感觉到画上这位女子的风华绝代,只不过如今活色生香站在我面前的却是步摇姑娘。” 看着他那如星空一般深邃的眼睛,步摇脸上闪过一抹红晕:“公子谬赞了。” 坐在暗室的面纱女子忍不住睁开眼睛,让这妮子去诱惑人家,结果反被人家给诱惑了。 难怪能让商玄镜都迷上,这个男人果然有些门道。 她刚刚甚至有些后悔让步摇出马了,不然那首诗恐怕就是送给我的了…… 当然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就被她驱散。 取而代之的反而是兴奋,自己突破有望了。 宋牧驰被步摇牵着继续往里走去,两盏立在角落的铜雁足灯,发出温润如琥珀色的光线,照亮了房间却又不至于过分明亮,整个房间都笼罩着一层朦胧之美。 空气中有极淡的香气,那是鹅梨与沉香特殊调配而成,比起外面那些浓烈的脂粉香气,这种香有几分疏离感,像是在告诫客人,此处虽温柔,却不可唐突。 靠窗有一张小琴案,上置一具古琴,看样子不久前才被摆弄过。 宋牧驰想到金鸦的那些讲述,说她虽然偶尔会请一些人到房中做客,但都是清谈,从没听过她有入幕之宾,这屋中布置确实看着素净。 “公子稍等,我先去换件衣裳。”步摇微微欠身。 “姑娘请。”宋牧驰不意外,这些花魁往往都是在外面一套衣服,回房中换另一套衣服,以示对你的不同。 不过他很快瞪直了眼睛,因为他发现对方只是虚掩上了里间的门,而且她换衣裳的轮廓,竟然直接显露在了门扉之上。 说好的清倌人呢,这勾--引未免太直接了吧? 第91章 温泉 宋牧驰轻咳一声:“步摇姑娘,我那两位朋友怎么还没有过来?” 里间传来一声轻笑:“其他姑娘正在招待他们,就是刚刚跳舞的那些,必然不会怠慢公子两位朋友。” 宋牧驰叹了一口气:“果然越漂亮的姑娘越会骗人。” 敢情从头到尾步摇都没有想着将他们带过来,完全是冲着我来的啊。 “公子说笑了,以公子在楚国的名声,只有你骗漂亮姑娘的份,哪有姑娘骗得了公子的。”这时房门打开,步摇已经笑盈盈走了出来。 宋牧驰一怔,原本已经做好了对方穿着那种半透明的轻纱施展美人计的准备,哪知道如今的步摇却穿得极为朴素居家。 如果刚刚的步摇是艳光四射的花魁,此时的她则更像在家中等待情郎归来的小娇妻。 藕粉色的衣裙不是华丽的丝绸,而是棉麻材质,透出一层极柔的暖意,衣裳没有绣花,没有镶边,干干净净,极为素雅。 那满头琳琅满目的华丽饰品也被取下,只留下一只简单的发簪,一对小小的珍珠耳钉,珍珠的光泽柔和,在她转头时忽明忽暗,仿佛天上的星星。 步摇脸上有一抹紧张的羞怯:“公子不会嫌弃我太过怠慢吧,平日里需要盛装应付形形色色的客人,只有在公子面前,我才想露出日常最真实的一面。” 宋牧驰暗呼厉害,这女人装得跟小白花似的,却极为拿捏男人的心理。 话里话外,都透露着你不一样的意味,足以让任何男人脑补出她对自己的情意。 宋牧驰微微一笑:“最真实的一面?我看未必吧,姑娘现在不依然化着妆,穿着衣裳么?” 他常年混迹青楼,又岂会像金鸦那样被她调戏掌握节奏。 果不其然,步摇眼中闪过一丝错愕,继而脸色微红:“公子好坏~” 这样的话若是从其他人嘴里说出,她多半要翻脸,但看着眼前男子如星空般美丽深邃的眼神,她却丝毫生不起反感。 “长夜漫漫,公子莫要急。”步摇面含羞意,走过来替他斟了一杯茶,“公子先醒醒酒。” 她倒茶时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一层更薄的鹅黄抹胸。 但这不是刻意的性感,而是一种居家时的随意。 宋牧驰心想这女人魅惑的本事当真已入化境,还让一般人根本察觉不到她的手段。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好茶,好香。” 他如今百毒不侵,倒是不怕对方下毒。 同时有些好奇,对方明显是特意冲着他来的,但是通过【异象·摸鱼】又看不到对方的杀意。 步摇脸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红晕:“难怪公子在南楚那么受欢迎。” 宋牧驰叹了一口气:“可是他们都说我是渣男。” “公子的故事我也有所耳闻,这些年公子从来没有辜负过哪位姑娘,明明是深情的好男人。”步摇脸上有一层温柔的笑意,那眼神仿佛在看着心爱的情郎。 “很少有人能跟你一样了解我,你是第一个能剥开我坚强的外壳,看到我脆弱内心的女人啊。”宋牧驰感慨道。 “虽然接触公子时间不长,但我能感觉到公子是一个纯粹正直的人。”步摇的眼眸中仿佛散发着微光,她已经不知不觉再次施展了媚-术。 “从来没有人像姑娘这般懂我,我实在太感动了。”宋牧驰低下头,仿佛眼睛有些酸。 “公子~”步摇体贴地从怀中取出一个手帕仿佛要给他擦拭眼泪。 “高山流水,知己难求,我觉得我们不应该喝茶,而是该喝点酒,彻夜畅谈人生。”宋牧驰抓住了她的手,现在只要他想,几乎可以瞬间吸走她体内的真阳,不过不确定对方什么来意前,还是按兵不动。 步摇有些羞涩地微微扭头:“公子,我以前从来不留客过夜的。” “我们只谈人生,不谈其他。” “我们白天聊不行么?” “白天天太亮了,没有那种氛围。” “那公子不如随我偷偷溜出去,一起去登山赏月,在山林中畅谈?” “山林之中又哪有姑娘的香闺有氛围。”宋牧驰当然不会同意离开,鬼知道她把自己骗出去有没有什么陷阱,在白玉京里她就算有什么阴谋也有所顾忌。 “那公子稍等,妾身先去沐浴更衣。”步摇红唇轻咬,眉宇间那么羞涩当真是让人食-指大动。 宋牧驰却是一怔,本来是两个千年老狐狸互相拉扯,她这是什么意思? 总不至于真的要献-身吧? 宋牧驰决定再试上一试:“我一个人实在寂-寞,不知能否与姑娘共--浴?” 这下你总该翻脸了吧,我倒要看看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谁知道步摇表情微微错愕,似乎犹豫了一下,最终嗯了一声:“公子不嫌弃的话,就由妾身服侍公子沐浴吧。” 宋牧驰:“???” 什么情况,金鸦和金多多都说过,步摇一直是极为清高的人设,虽然会和一些客人聊天,却从来没有和谁更近一步过。 可现在看来怎么不像那么回事啊。 不过类似的情况他也相当有经验了,并没有丝毫露怯:“在下的荣幸。” 步摇很快领着他来到一个小院之中,房间里面蒸腾着热气,原来有一个两米见方的温泉池子。 “妾身帮公子更衣……”步摇的红-唇凑到他耳边,语气虽然很温柔,却让人无法拒绝。 当宋牧驰泡在温泉之中过后,脑子还有些懵,事到如今还是不知道对方什么目的,总不至于馋他身子吧? 哪怕他再自恋,也不会相信这个。 当他还在思索的时候,水面一阵荡漾,一个温--热的身子靠了过来。 “公子当真是君子,刚刚竟然没有盯着人家看。” 两条纤细的皓腕从身后绕到他脖子上,仿佛是在搂着他,又仿佛是随时准备下杀手。 宋牧驰暗暗运转归墟引,脸上却很轻松:“姑娘莫非是埋怨我不解风情没有看你?” “公子真坏,刚刚还夸公子是君子哩。”步摇娇嗔不已。 “这要是让白玉京其他人知道,岂不是要嫉妒得发疯啊。”宋牧驰感叹不已,温泉水-滑,却也没有身后佳-人-滑呀。 “公子会出去炫耀么?”步摇声音有些发颤。 “姑娘不愿意我说,我就不说。” “公子真好。” “姑娘似乎和传言中不太一样。” 步摇轻轻揉着他的肩膀:“我对其他人从来不会这样,公子是唯一的例外。” 第92章 可怜的公主 宋牧驰暗呼这女人真厉害,难怪之前金鸦还有那么多客人都被迷得神魂颠倒。 他收敛心神:“姑娘如此人物,又是修行者,为何会流落这风尘之地呢?” 若是其他时候,他还真不会问出如此幼稚的问题,在风月之地问这种实在有些煞风景,可他此时却是很想探听一下对方的秘密。 “说起来都是造化弄人,当年我爹到处和人结仇,后来导致家族覆灭,爹爹死了,我娘也体弱多病,需要很多珍贵的药材,所以我只能尽我所能……”步摇幽幽一叹,当真是听者伤心闻者流泪。 宋牧驰却是努力憋着笑,这是古代版好赌的爹,生病的妈,破碎的她么? 果然不管哪个世界,这行的话术都大差不差啊。 当然他嘴上没有表现出来,反倒怜惜地说道:“姑娘幼年之时就要肩负整个家庭的重任,可惜我当年没有遇到姑娘,不然绝不会让你流落风尘的。” “当年没有遇到公子是我的不幸,不过老天也算对我不薄,能让我现在遇到公子。”步摇说话间将脸颊轻轻贴在他的肩头。 感受着那细腻的肌肤,饶是宋牧驰心志坚定,此时也难免有些心跳加速。 步摇小声打趣道:“公子似乎很紧张?” “此情此景天下间哪个男人会不紧张呢。”宋牧驰感叹不已。 “公子是不是在打熬筋骨,现在还不能破--身?”步摇忽然嘻嘻一笑。 宋牧驰心想果然试探来了,伸手往后一揽她的纤-腰,将她搂入了怀中,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女人,你在玩火。” 那种温-香-软-玉在怀的感觉真是难以用语言形容。 步摇低着头,藕-臂很自然虚掩在胸前,有些羞涩道:“公子,抱人家回房吧。” 宋牧驰哈哈一笑,将她横--抱-起来往房间走去。 步摇手轻轻一招,放在屏风上的衣袍披在了两人身上。 感知着她的动作,宋牧驰知道她其实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意乱情迷。 他倒要看看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总不至于到了最后一步她还不暴露目的吧? 抱着她来到房间,两人很自然滚到了床-上。 步摇娇笑着拿过枕头边上的手帕在他脸上拂了拂:“公子,不要急嘛。” 宋牧驰只觉得一股异香扑鼻,旋即脑袋有点晕乎乎的。 有毒! 他心中一凛,体内两种奇毒似乎也感受到入侵者,几乎瞬间便将入侵体内的粉色之毒消磨干净。 但他还是装作头晕,顺势昏睡过去,想看看她到底要干什么。 “公子,你怎么睡着了?”步摇以手托着脑袋,侧躺着笑盈盈地看着他。 手指轻轻拂过他的眉毛,鼻梁,嘴唇,心想真好看…… 不知不觉她低下头吻了上去。 忽然察觉到什么,急忙起身行礼:“见过小姐。” 宋牧驰心中一动,竟然还有个人? 能被步摇如此尊敬的小姐,也不知道是怎样的人物。 只可惜他如今修为境界不够,无法在闭目的情况下感知房中的情形。 一个似笑非笑的声音响起:“哼,让你来勾-引人家,怎么感觉更像是你被勾-引了呢?” 虽然只是一句轻哼,但就足以让人心旌神摇。 宋牧驰恍然,难怪步摇这样的顶级花魁今天竟然如此主动,原来是她的命令。 不过她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小姐,这位宋公子不仅才貌双绝,而且是个温润君子,我还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人。”步摇回头望着榻上的宋牧驰,眉宇间都流露出一丝温柔之意。 面纱女子冷笑一声:“我看你是真糊涂,他在楚国那些名声你当是怎么来的,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有真心,亏你还修行了这么多年。” 步摇急忙垂头道歉:“小姐教训得是。” 她理智上又岂会不知道这点,只不过那首《步摇歌》给她的震撼实在太大了,再加上对方长得那么好看,下意识不愿意往那方面想。 面纱女子不再言语,而是来到床边,居高临下望着宋牧驰。 已经接近真阳境中期了,速度倒是快。 “小姐,他到底过关没有?”步摇忍不住小声问道。 一方面不想对方过关,这样他便会成为小姐的玩-物。 可又担心没过关被小姐随手给抹杀了…… “你跟我来,我有些事情要交待。”面纱女子没有回答,转身便走。 宋牧驰此时心中疑惑越深,后面这位小姐到底是谁,过的又是什么关? 不过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强大,根本不敢露出丝毫破绽,依旧躺在床上装昏迷着。 …… “阿嚏~”且说满庭芳外一条小巷之中,等了很久的金凛月抱着双肩,只觉得凉意飕飕。 旋即望向了一旁的侍女:“你不是说那个花魁最多留客一个时辰么,为什么他还没出来?” 原来将孙清荷送走过后,她便改头换面埋伏在这条必经之路上,准备暴揍那贱人一顿一雪前耻。 结果等了这么久都没有看到那家伙的身影。 “那位步摇姑娘以前确实没有留客人超过一个时辰呀。”小团子想了想说道,“也许是她钦慕那姓宋的才华,多留了一会儿?” “哼,那贱人就会用一些诗文小道来勾搭女子,姓商的说不定也是被他这样勾搭上的。”金凛月啐了一口,然后捏了捏拳头,脑海中开始计算等会儿交战的种种可能画面。 就这样时间渐渐过去,夜已经深了,路上连那些寻花问柳的客人也不见了踪迹,整个大街格外安静,只能偶尔听到几声狗叫。 金凛月望着小跑回来的小团子:“打探到消息了么?” 小团子都快哭了:“他好像在步摇姑娘那里留宿了。” 金凛月:“???” 她瞬间觉得自己像小丑一般,在寒风中等了这么久,结果那家伙却在温柔乡里享尽艳--福。 “果然是个卑鄙无耻的淫-贼!” “还有那个什么步摇,不是传言挺清高的么,结果如今竟然留宿男子,当真是不知羞。” 小团子弱弱地问道:“公主,那我们还继续在这里等么?” “等,干嘛不等。”金凛月牙齿咬得咯咯响,“他明天总要去点卯吧,只要出来,本公主不把他揍成猪头难消心头之恨!” 第93章 重蹈覆辙 “阿嚏~”早上宋牧驰只觉得鼻尖一阵发痒,睁开眼发现步摇正顽皮地用头发在逗弄他。 “公子,把你吵醒了?”步摇那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当真足以让所有男人血脉-喷-张。 宋牧驰揉了揉脑袋:“咦,我怎么一觉睡到现在,昨天……” “公子明明风度翩翩,但昨晚却粗-鲁得很呢……”步摇说话间眼圈微红,眼泪已经若隐若现了。 此时近距离观看,眉弯嘴小,肤-白胜雪,红唇散发着格外诱人的光芒,果然是绝色。 宋牧驰心想我信你个鬼,昨天明明被你迷晕了。 她基本上是快天亮了才回来,然后又似乎施展了类似催-眠术的话语,在睡梦中的他耳边描述着昨晚发生的种种旖-旎。 只不过他有着【异象·画饼】可以挡住这些精神控制之术,不然还真被玩得团团转。 “姑娘这样的绝色,在下难免唐突了些。”宋牧驰自然不会揭穿,一把将她搂到怀中轻轻擦拭眼泪。 步摇心中一颤,这男人撩拨人的本事也是一等一呢,只不过想到对方是小姐看中的,她可不敢提前偷吃:“公子,你那两位同伴已经先行离开了,似乎是要去点卯,公子可别在这里耽误太久,人家不想因为认识第一天就影响了公子的事业。” 宋牧驰哑然失笑,金多多和金鸦真是人才,想来是让他在花魁这里多享受会儿,相反这个步摇似乎急着把他赶走…… 也对,两人如今同床共枕,她自然有些忌惮。 想到这里,他一个翻-身压-了上去,居高临下望着那略带惊慌的女子:“我倒觉得时间还来得及,不如我们……” 感受到对方那阳-刚炙-热的压-迫-感,步摇眼神中都多了一抹迷-离之意,不过她终究还是理智占据了上风:“公子昨天折腾了人家一夜,人家现在还疼呢,公子改日再来,妾身必当好好服侍公子……” 宋牧驰手指滑过她的脸蛋儿,似笑非笑:“你不是修行者么,身子又怎会这么弱?” 步摇脸色微红,有些羞赧地侧过头去:“人家毕竟是第一次……” 宋牧驰一边好言安慰,一边寻思这女人演技是真好。 步摇此时同样有些疑惑,怎么感觉我和他之间相处,是被他掌控着节奏呢? 不愧是小姐看中的男人。 宋牧驰倒也不是真的要占便宜,吓吓她也足够了,便顺势起身告辞:“那你就好好歇息几日,对了,听闻这些日子京城中多了一个采-花大盗,你可要小心些。” 他没忘记自己来的初衷。 步摇抿嘴一笑:“满庭芳高手护卫不少,想来他不敢来这里闹事。” 宋牧驰微微摇头:“那采-花大盗乃是极度好-色之徒,说不定会来满庭芳玩,你又是满庭芳最耀眼的存在,不可掉以轻心。” 步摇微微一怔,继而脸上露出一丝温柔之意:“多谢郎君关心,若是我察觉到他的踪迹,一定通知你们寒蝉卫来抓他。” 见目的已达到,宋牧驰便起身告辞。 步摇依依送别,哪怕对方背影消失了,她依然久久站在窗边。 “人都走了,你快成望夫石了。” “小姐,你能不能换个目标。” “怎么,这么快就爱上他了?” “除了小姐之外,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这么关心过我……” “呵,根据我得来的情报,他如今被上司刁难,委派的任务就是调查那个采-花大盗,不过是想来满庭芳打听情报吧,哪是真正关心你。”面纱少女轻哼一声。 步摇却是眼前一亮:“他被上司刁难?那我更要帮他查一下那采-花大盗的消息了。” 面纱少女:“……” 且说宋牧驰出了满庭芳,一路上不少人跟他打招呼,显然对于这个第一个在步摇姑娘闺房留宿的家伙充满了羡慕嫉妒恨。 尽管清楚步摇是在做戏,但其他人不知道啊,感受到那些仰慕的眼神,宋牧驰也不禁有些人前显圣之感。 原本和小团子依偎在树上半睡半醒等了一夜的金凛月脑袋微垂,差点从树上摔下来,顿时惊醒,正好看到这一幕,瞬间火冒三丈,自己在寒夜中空守了一夜,结果这家伙却过得如此得意? 想到这里她牙齿都咬得咯咯作响,待宋牧驰进入小巷过后,手中长鞭激射而出:“贱人受死!” 宋牧驰刚刚进入这小巷,就察觉到前面树上冒出一道刺眼的红光,早已暗暗戒备,提前便躲开了这含恨而出的一鞭。 pia~ 鞭子把旁边那堵墙都抽碎了一道数寸深的痕迹。 宋牧驰已经认出了这鞭子,是山河会那女杀手! 想到这里他心头有些微恼,上次一时心软手下留情,结果这女人丝毫不知感激,这次绝不能留手了。 他清楚对方鞭子的威力,便快速往对方冲去,想要近身而战。 可这些天金凛月脑海中一直在回顾上次战斗的种种,早已防到了这招,足尖一点,始终跟他保持了足够的距离,手中的长鞭开始发挥威力,仿佛毒蛇一般,不断地压缩着其活动空间。 “看石灰!”宋牧驰手一扬。 金凛月下意识抬起胳膊挡在眼前,就是这一瞬间停顿,宋牧驰成功欺入她周身三尺之内。 不过金凛月唇角微微翘起,另一只胳膊上的臂钏早已做好准备,变成了一个金环重重轰在了他胸前。 “啊!”宋牧驰一声惨叫,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没有了声息。 见胳膊上并没有石灰,金凛月不禁冷笑道:“男子汉大丈夫,只会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卑鄙伎俩,还不是败在我金钏之下。” 正要将对方打成个猪头,结果对方趴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没了气息。 “又打算等我走近突施暗算么,果然是个贱人。”金凛月心想本公主这么聪明,又怎么会上这种当呢。 旋即手腕一抖,一鞭子直接抽到对方身上。 “这下你总该起来了吧。”她清楚自己鞭子的威力,以那贱人的修为绝对忍受不了痛苦。 不过让她意外的是,对方竟然毫无反应。 她不禁一愣,又打了一鞭,可那人依然静静躺在地上。 “真死了?”她顿时有些慌了,急忙跑过去查看,声音都有些发颤,“喂,我只想狠揍你一顿,可没想杀你啊。” 结果刚在对方身边蹲下来,迎接她的是漫天的石灰。 第94章 身份败露 原来刚刚宋牧驰动用了【异象·甩锅】,将她鞭子的威力转移到旁边大地之上,所以并没有受太重的伤。 但金凛月并不知道这一切,她很清楚自己鞭子的威力,这才上了当。 随着石灰洒出,宋牧驰一拳轰到了对方胸口。 因为她刚刚似乎心存善念,他这一下倒也手下留情了,没有下死手。 可饶是如此,金凛月依然被轰得胸前火辣辣的。 这个贱人,竟然比我想的还要无耻! 她虽然有任婆婆送的法器,这次眼睛没有被石灰迷住,可两人距离实在太近了,她根本躲避不及。 她此时快气炸了,拼命想往后退,想要拉开距离,再狠狠地抽打这个卑鄙小人。 可惜对方的拳头如雨点般落下来,每次轰到她胸口,将她刚要聚集起的真阳给轰散。 “无耻淫贼!” 金凛月又羞又怒,这个家伙怎么就朝她胸口招呼,都快被打肿了! 她试图催动臂钏攻击对方,可惜每次真阳刚运起,便被对方一拳轰散,让她始终无法催动法宝。 远处树上的小团子下巴都快跌到地上了,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出声阻止。 主要是之前公主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千万别像那次那样动不动就呼救,影响她发挥。 显然金凛月认为这次准备充分,绝不可能打不过姓宋的。 就算有点波折,也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担心侍女刚看到她落入下风就喊停,让她错失反杀的机会。 可现在这状态,公主好像被打得有点惨啊。 …… 金凛月此时当真是羞愤交加,眼神中也有些茫然,事情为何会变成这样? 她明明感觉到对方的硬实力不如自己,可不知道为何,每次她都不能发挥出自己应有的实力,总是陷入这种被动。 这家伙别的地方不打,就瞅着她的胸打。 而且她能感受到对方出拳的力量和速度比上次提升了很多很多,难道他去皇家修行园林一次就能提升这么大? 想到还是自己送的他这个机会,她不禁气急攻心,直接气晕了过去。 看到这一幕,小团子:“???” 她不停地安慰自己,公主说不定也是假装晕过去,趁对方放松戒备的时候反击。 宋牧驰同样担心,又捶了她两拳,发现她确实晕了后方才松了一口气。 “这个女杀手虽然脑子有些不好使,但心地似乎还不错,刚刚竟然没想杀我,难道是报上次我放她一马的恩?”宋牧驰有些好奇,看到对方脸上的面纱有些松动,索性扯了下来,看看她到底长什么样子,这样以后更好防范。 当那张绝美白皙的脸颊露到面前,宋牧驰整个人都傻眼了。 玉阳公主?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对方是山河会的杀手,所以出手都没什么顾忌,可谓招招往死里打。 可反贼杀手怎么成了公主呢?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怀疑是桂天宝做的局。 不过马上否定了这种猜测,以传闻中玉阳公主的脾气,桂天宝可指挥不动她。 那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啊,公主明明前不久才公然送了他礼物,为什么转头就来偷袭他呢? 难道就因为当初自己转送了一些她的礼物? 这未免也太小气了吧。 已经无暇思考原因,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善后。 这两次她被自己打得这么惨,一旦曝光,自己绝对是死罪。 等等,她上次明明被我暗算,为何没有声张,反而又来偷袭我? 难道…… 宋牧驰神色古怪,仿佛有些猜到她的心理。 “大胆恶贼,竟敢挟持公……”小团子再也没法等下去了,急忙跳出来想要拯救公主。 只不过宋牧驰手指一弹,一粒小石子点中了她的穴道,打断了她的话。 旋即他一手提着一个,在附近找了个空置的柴房,将两人扔了进去。 随后舀来一瓢水,泼在了金凛月脸上。 “咳咳……”金凛月终于醒了,那一瞬间她脑袋还有些迷糊,心想难道刚刚那一切都是做梦么。 不过当他看到对面那人过后,不由大怒:“卑鄙下流无耻的淫贼!” 宋牧驰在她身前蹲了下来:“公主一口一个淫贼,我什么时候淫过你?” “呸,满口污言秽语……”金凛月忽然醒悟过来,发现脸上的面巾已经掉落,不禁脸色煞白。 完了,竟然被他知道了我的身份。 想到这里,她不禁羞耻难当,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 “难道公主就不卑鄙么,冒充杀手,连续两次偷袭我。”宋牧驰叹了一口气。 “呸,我那是光明正大和你打,哪像你每次都用阴谋诡计算计我?”金凛月十分憋屈,明明感觉对方不是自己对手,但每次都因为各种原因打不过。 “公主现在什么境界?” “本公主已经阴海境了!”金凛月挺起了傲人的胸-脯。 “这不就得了,我不过刚入真阳境,你比我高了一个大境界,还出手偷袭我,这还不叫卑鄙无耻么?”宋牧驰叹了一口气。 “胡说八道,你怎么可能才真阳境!”金凛月怒了,“这几次跟你打,你虽比我稍弱一点,但力量上明明没有质的区别。” 宋牧驰当然不会告诉她自己有归墟引,能化解对方攻击中蕴含的真阳,最大程度拉平境界的差距:“我的境界没必要作假,会不会你自己的实力太差?” “我实力差?”金凛月能允许别人说她不漂亮,都不能容忍别人说她实力差,“若不是你每次都施展一些卑鄙无耻的招数,我会输给你?” “正所谓兵不厌诈,公主若是战场上和敌人生死相搏,对方也会跟你讲规矩么?”宋牧驰正色说道。 金凛月一怔,也觉得他说的有几分道理,但还是忍不住分辩道:“可我们明明不是战场生死相博。” “因为前些日子桂总管对外宣布我杀了几个山河会反贼,最近山河会的杀手在报复我,我之前以为你也是。”宋牧驰适时解释了一番。 “原来是这样?”金凛月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之前我身份特殊,担心你不敢还手,所以才隐藏身份,结果……” 不仅还手了,还特别重。 宋牧驰行了一礼:“虽然是误会,但我毕竟伤了公主,公主要打要杀,我绝无怨言,我这就前去寒蝉卫领罚。” “不行!”金凛月急忙阻止,这件事闹大了,她可真要成为笑柄了,想了想快速说道,“正所谓不知者不罪,这件事你知我知,不许再让别人知道,否则本公主定要你性命。” “可是……”宋牧驰表面为难,心中却是暗喜,这公主虽然娇蛮,但其实心性单纯,果然如同自己预料那般反应。 “你也别先得意,前两次我是不小心才着了你的道,我下次再找你比试,到时候你绝不能因为我公主的身份而留手,不然我同样治你的罪!”金凛月威胁地瞪着他。 宋牧驰神色古怪:“可万一到时候又伤了公主……” “我呸!”金凛月果然受不得激,“前两次都是意外,本公主又岂会输三次!” 第95章 勾三搭四 看到她像被踩到尾巴的猫,宋牧驰暗暗发笑,轻咳一声:“以公主的修为,想来下次我是必败无疑了。” “那是当然。”金凛月骄傲地挺起了胸脯,不过胸前隐隐作痛的感觉让她心中又有些恼怒,这个贱人刚刚捶得好狠。 注意到她的神情,宋牧驰急忙岔开话题:“公主的侍女刚刚被我封住穴道打晕了,我先把她唤醒吧。” 金凛月急忙阻止:“你什么时候打晕她的?” “她刚刚跳出来我以为是山河会的同伙……”宋牧驰有些心虚。 金凛月却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 “我的意思是我自会救醒她,不劳你操心。” 宋牧驰虽然有些奇怪,还是问道:“我送公主回王府吧,最近白玉京有些不太平,有个采花大盗到处犯案,别冒犯了公主。” 金凛月冷笑一声:“你觉得本公主会对付不了区区一个淫贼?” 宋牧驰神色古怪地看了她一眼,最近这两次的交锋,她这话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金凛月也是脸上一热,马上找补道:“你以为本公主没有自保手段?你应该庆幸你对我没有什么杀意,不然我身上的护身法宝早已将你诛杀。” 宋牧驰闻言不禁有些庆幸,对方这样的金枝玉叶果然有自保的手段,自己前两次真是在悬崖边上走了一圈啊。 旋即说道:“那我以后可不敢跟你打了。” 金凛月有些牙痒痒:“放心,以后我跟你打的时候关闭护身法宝就是。” 宋牧驰好不容易才忍住了笑意,这个公主笨是笨了点,心地是真不坏。 知道她有自保之力,他也不再相劝,便告辞离去。 待确定他离开过后,金凛月笔挺的腰肢瞬间弯了下来,不停地揉着--胸口:“这混蛋,打得我好痛。” 待恢复过来,她方才解开了小团子的穴道。 小团子刚睁开眼,便下意识叫道:“恶贼不许伤害公……” 旋即看到了一旁的金凛月,她不由愣住了:“公主?” 感受到她的护主之意,金凛月心中微暖,不枉我平日里那么疼她,回去给她买松子糖。 “那恶贼呢?”小团子忽然想起了什么,紧张地四处张望。 金凛月轻咳一声:“当然被本公主打跑了。” “啊?”小团子一愣,下意识道,“可是我记得当时公主被打晕了……” 金凛月俏脸一红:“什么晕,我那是诱敌之策,之前不是叮嘱过你不要着急么,结果你那时突然出来,差点害得本公主计谋失效。” 小团子有些委屈:“我看公主被打得那么惨,以为你真的……” 见公主脸色有些难看,她果断改口:“公主真是太厉害了,竟然这么聪明,那恶贼一定被打得很惨吧。” 金凛月有些心虚,嘴上自然不愿服输:“那是当然,本公主拳打脚踢,那家伙被我打成了猪头,眼睛都睁不开了。” “他人呢?”小团子卷起了袖子,似乎要替公主打几拳,“之前竟然那么用力打公主,我得好好教训一下他不可。” “他被我打得那么惨,当然是逃之夭夭了。”金凛月暗暗寻思,下次再去找那家伙,可不能带小团子一起去了。 哼,等我真的出了这口恶气,再让两人相见。 “公主让他逃了?”小团子有些吃惊。 “那家伙还是有些本事地,又狡猾无比,”金凛月脸色有些不自然,“再加上打晕你分散了我的注意,我要保护你当然没法去追他了。” “都是我不好,连累了公主。”小团子忽然咦了一声,“公主你身上怎么打湿了,我们又怎么会在柴房里?” “还不是那贱人用水泼我……” “啊?” “还不是为了保护你才会中了那家伙的暗算,”金凛月没好气道,“你知不知道最近白玉京中有个采花大盗,我不敢把你一个人留在原地,就带你来这里了。” “采花大盗?”小团子吓了一跳,“公主我们快回王府吧,外面太危险了。” 金凛月玉颊发烫,一定不能让她知道真相,实在是太丢脸了。 …… 且说宋牧驰回到寒蝉卫,其他同事看到他纷纷吹起了口哨,眼神中充满了羡慕与佩服,显然昨天满庭芳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白玉京。 要知道步摇姑娘火了这么久了从没听过谁能当她的入幕之宾,结果这小子刚来就留宿她香闺之中,当真是惊为天人。 原本对他在楚国那些传闻还觉得夸大其词,但现如今谁又还敢怀疑? 金多多更是其中最活跃的那个,搂住他的肩膀,挤眉弄眼道:“昨晚……如何?” “什么如何?” “你还跟我装糊涂,你昨天是不是在步摇姑娘房中留宿了?” “呃,是。”宋牧驰心想这也不是假话,自己确实在她房里睡了一整晚。 “是不是跟步摇姑娘睡了?”金多多又问道。 宋牧驰下意识望向了一旁的金鸦,毕竟步摇是他心目中的女神。 金多多却大大咧咧说道:“不必顾虑他,你从勒善手里救了步摇他感激还来不及呢。再说了,昨晚陪他的那姑娘让他很满意,今早他还嚷着要负责呢。” 金鸦一张脸涨得通红:“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周围人纷纷哄笑起来,金多多继续问大家最关心的那个话题:“你们睡了没?” “我们只是聊天聊累了才躺一张床上的,并没有干其他事情。” “噢~”众人一副我懂的表情,仿佛听到了什么特别兴奋的事情一般。 宋牧驰也很无奈,自己明明说的实话,他们却偏偏不信。 砰! 远处玄冰阁二楼窗户猛地闭上,林雀已经开始叽叽喳喳数落起来: “小姐,这家伙真的太离谱了,刚来白玉京又是勾搭上商夫人,又是勾搭上玉阳公主,现在竟然还跟什么花魁勾勾搭搭,真是岂有此理!” 凌清平静的脸上也破天荒出现了一丝动容:“我都开始对他有些好奇了。” “好奇?不应该生气么,他明明是小姐的未婚夫,竟然整日里在外面勾三搭四。”林雀叉着腰,只觉得有些牙痒痒。 “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忘掉那个婚约,”凌清看了她一眼,旋即走到了窗边,“不管是商夫人也好,玉阳公主也罢,甚至那位步摇姑娘,都不是一般的女子,竟然都看上了他,他身上到底有什么魔力?” 第96章 截止日 林雀眼前一亮:“小姐,你对他产生好奇了!” “好奇又怎么了?”凌清不明白她为何这么兴奋。 “话本上都说,女人对男人好奇,是爱上他的第一步。”林雀笑嘻嘻地说道。 凌清:“……” 林雀凑到她身边说道:“小姐,师门派你出来是来红尘炼心的,你虽然在寒蝉卫看到各种人心诡谲,但爱情这东西你接触得很少,恐怕很难真的炼到心啊。” 凌清打开抽屉,露出了里面一大堆话本:“我看这些已经足够了解。” 林雀看到最上面那本《倩女幽魂》忍不住吐槽道:“小姐,不是我说啊,看这些容易影响智商,那本《倩女幽魂》我也看了,里面的宁采臣百无一用,结果聂小倩那么爱他,甚至还不惜做出那么大牺牲,明显就是作者的意-淫,写这话本的一定是那种柔弱书生,梦想着世上的绝色美人倒贴呢,天下间哪有这样的事。” 凌清随口答道:“宋牧驰不就和那宁采臣蛮像的么,同样是弱得可怜,同样很多绝色佳人投怀送抱。” 林雀一张小嘴儿张得老大,想要反驳,一时间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忽然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小姐这语气是吃醋了么?” 凌清显然并没有兴趣回答这样的无聊问题。 林雀却仿佛感觉不到尴尬,自顾自说道:“小姐,纸上来得终得浅,很多时候还是要亲自实践才能真正体会啊。正好那姓宋的跟你有婚约,证明你们有缘分,跟他试着谈一段刻骨铭心的恋爱,你一定能更快突破的。” 想到这段恋情一开始就没结果,两人终究要分别,多么凄美的绝恋……她双眼都开始冒星星。 凌清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是不是收了他的好处?” 林雀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当然不是了,我这一切还不都是为小姐你考虑么,你在寒蝉卫时间也不短了,各种黑暗手段事情见得已经够多了,可始终无法突破,依我看,就是缺了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经历。” 凌清并没有回应,眼神却落在了那些话本上面。 …… 且说宋牧驰正被一群寒蝉卫正众星捧月,忽然一声轻咳响了起来。 之前欢乐的喧嚣声戛然而止。 众人纷纷向来人行礼:“见过马统领!” 马陆扫视众人一眼,最终眼神落在了宋牧驰身上:“听说你昨天去青楼了?” 宋牧驰心中一跳,虽然寒蝉卫并不禁止逛青楼,但姓马的肯定没安好心。 “是,不过我们是准备查案……”昨晚的事情恐怕已经传遍了白玉京,否认也没有意义。 马陆冷冷打断他:“你当其他人都是白痴么,明明自己去寻欢作乐,还要打着查案的借口?” 金多多和金鸦忍不住在旁边说道:“马统领,我们确实是去查案的,那采花大盗说不定会在青楼出没。” “查案查到花魁的床上去了?”马陆冷笑一声,“那你们查到什么没有啊?” 同时心中有个疯狂的小人在尖叫,他当初也偷偷去过一次满庭芳,对那位步摇姑娘惊为天人,不过他有自知之明,他这样的官职身份在权贵云集的白玉京连个屁都不是,更何况还是个人族降将,只能夹着尾巴做人,不敢对那位花魁有丝毫非分之想。 但现在一个官职身份不如他,修为不如他,同样也是降将的家伙,才见人家花魁第一面,就把他想都不敢想的女神给睡了,凭什么呀! 凭什么我整日里忍气吞声,面对各种屈辱还得笑脸相迎,结果这家伙却能这么意气风发,享受无数的艳福? 金多多表情尴尬:“暂时还没有查到,不过……” “不过什么,还想继续去青楼查线索?”马陆脸色都有些狰狞起来,“看来为了避免寒蝉卫的风气被某些害群之马带坏,本统领也该执行一下家法了。” 这时一道毫无感情的声音传来:“监察寒蝉卫内部风气是我的职责,马统领是想来坐我的位置么?” 人未到,声先至,同时空气温度仿佛都低了几度。 “见过凌统领!”众多寒蝉卫纷纷向凌清行礼,马统领虽然睚眦必报,但众人还是更怕凌清。 毕竟那些进了玄冰阁的兄弟,几乎都没有什么好下场,没有任何人想要面对凌清。 马陆面皮抖了抖,旋即说道:“凌统领误会了,只是这个宋牧驰实在太不像话了,昨天刚分配了他一个紧急任务,结果他不去查案,反到青楼里寻欢作乐,实在是公然挑衅寒蝉卫的规章制度……” 他正滔滔不绝数落宋牧驰,结果凌清忽然轻飘飘来一句:“我同意他去的。” “啊?”马陆不敢置信地望向那个面无表情的女人,连其他寒蝉卫也纷纷侧目。 要知道这个冰山阎王性格素来方正,不苟言笑,连两位总管也不敢随意轻慢她,其他人更是不敢在她面前提到任何和颜色相关的话题。 结果身为女人的她竟然会支持宋牧驰去青楼? 众人望向宋牧驰的眼神瞬间高山仰止,之前看到商夫人、玉阳公主,还有步摇姑娘那般对他,羡慕嫉妒恨是有的,但也仅此而已了,毕竟他们也不可能得到几女的恩宠。 可凌清不一样,如果宋牧驰能搞定这个冰石女,用爱情将她融化,那大家日后的日子肉眼可见的好过很多啊。 一旁的林雀知道自家小姐惜字如金,便自告奋勇当了她的嘴替:“宋牧驰行动之前来请示过我们统领,统领批准了他的行动。本来想让他秘密调查,不过如今马统领却将此事公然捅破,一旦消息传出去,恐怕那采花大盗再也不敢在满庭芳露面了,马统领是不是该对此事负责啊?” 马陆快疯了,这个家伙是人形春--药么,走到哪里都能得到女人的喜欢,如今连凌清这个女人都这样护着他? 他只好冷哼一声:“既然一切在凌统领计划之中,倒是马某多嘴了。不过这件案子已经惊动了不少京中大臣,纷纷责令寒蝉卫早日破案,如今两位总管压力很大,只能争取到五天的时间,若是五天之内再破不了案,凌统领恐怕也护不住他!” 旋即拂袖而去。 第97章 千面魔君 凌清看了宋牧驰一眼,没有说什么就转身离去。 林雀则留下来叽叽喳喳叮嘱宋牧驰:“姓宋的,你可要争点气,这次凌统领为你挡了很大压力,可别让她失望。” “是,”宋牧驰行了一礼,“还望林姑娘帮我谢谢统领……” 还没说完便被林雀打断:“我可不传话,要感谢你到时候当面去谢。” 说完还对他眨了眨眼睛,以示鼓励。 虽然她并不觉得这个宋牧驰配得上小姐,但两人有婚约在身,总比其他人合适些。 更何况这段时间他被商夫人、玉阳公主、步摇姑娘疯抢……就算是一张废纸,被诸多人争抢都会变得珍贵起来,更何况这三个还不是一般人。 小姐性子清冷,不在意这些,但我这个当侍女的,可得帮小姐牵线搭桥,不然万一哪天小姐后悔,姑爷已经被其他女人挖走了。 当林雀离开过后,金多多忍不住拍了拍宋牧驰的肩头:“宝了个贝的,你什么时候把凌统领也勾搭上了?” 之前其他寒蝉卫担心卷入漩涡,纷纷离去,他们私底下当然能说一些大胆的话。 宋牧驰没好气道:“什么勾搭,不是你说的凌统领护犊子么,我是她的手下,她当然不能让我被别的组欺负了。” “不一样,”金多多微微摇头,手中的扇子扇得飞快,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刚刚林雀那些话,还有临走时给你的眼神,仿佛就是在鼓励你去追求凌统领,奇了怪了,她为何会撮合你们……” 忽然他眼前一亮,扇子合拢在手心:“我懂了,她是凌统领的贴身助理,最懂统领的心思,很多凌统领不方便说的话让她来说,一定是凌统领看上你了!” 宋牧驰想到凌清那张三无的脸:“这怎么可能!” 自己见她的时候,还有种莫名的压力。 金鸦也在旁边嗤笑一声:“死胖子你昨天喝多了吧,凌统领的性子怎么可能会喜欢上男人。” 这其实是整个寒蝉卫的共识。 金胖子又张开了扇子:“宝了个贝的,凌统领虽然可怕,但她依然是个女人,一般的男人她确实看不上,但像宋兄弟这样的人物,她动心了也很正常。要知道连商夫人、玉阳公主、步摇姑娘都喜欢她呢。” 金鸦依然摇头:“她们几个虽然身份不一般,但毕竟也是正常女子,可凌统领,别说男女之情了,我甚至觉得她没有七情六欲。” 金多多脑海中浮现出以往有关凌清的种种画面,也觉得自己的猜测有些离谱了,不过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可除此之外就没法解释林雀的行为了。” “这有何难,”金鸦鄙视地看了他一眼,“显然是林雀看上了他,给他抛媚眼呢。” 金多多微微一怔,继而眼前一亮:“没想到你这个小-处-男竟然还真有几分见地。” 金鸦一张脸涨得通红:“胡说,我昨天明明就不是了!” “行行行,”金多多显然没兴趣跟他掰扯,反而搂住了宋牧驰的肩头,“宋兄弟,你可别瞧不上林雀只是个助理,她可是寒蝉卫众多兄弟的女神啊。” 宋牧驰一怔:“不还有好几个统领么?” 要知道他的《江山绝色榜》里,寒蝉卫就有好几个上榜。 之前亲眼见了三处的云婵,虽然出手残暴了点,可确实是大美人。 林雀虽然漂亮,但和那几位比起来还是青涩了些。 “那几个统领一个比一个凶,谁敢对她们有非分之想啊。” 一旁的金鸦呵呵一笑:“你不就挺喜欢云统领么?” 金多多狠狠瞪了他一眼:“鸦子你不拆台能死啊,我对云统领那是敬佩,不是你对步摇那种喜欢。” 这才继续对宋牧驰说道:“和几位凶凶的统领比起来,林雀就要可爱活泼许多,唯一的缺点就是嘴巴碎了点,不过这样的邻家小妹妹谁不喜欢呢,不知道多少兄弟偷偷向她表达过爱意,不过全都石沉大海,但你不一样,我看好你能成功拿下。” 宋牧驰叹了一口气:“你们能不能想点正经的,现在我更想拿下的是那位采花大盗,一点线索都没有。” 金多多也收起了笑意:“放心吧,我们会发动京中关系,帮你一起查案的。” “多谢!”宋牧驰有些感动,对方这次竟然没提钱的事,看来是真把他当朋友了。 宋牧驰在寒蝉卫查阅了一阵资料,旋即找了个借口出去走访查案。 都知道他如今期限在即,倒也没有人阻止。 他出来后四处走访一圈,然后回到鉴心小筑,一边换成万古流的妆容,一边暗暗寻思,看来需要一个储物法宝才行,不然每次换装都要回来,时间长了很容易露出破绽。 市面上倒是有些售卖,不过价格又贵,空间又小…… 一路绕了几圈,确定没有人跟踪,才来到了橘猫书斋,看了一眼二楼花盆的朝向,确定安全了方才走进去。 如今书斋里的员工都已经认识他了,急忙喊掌柜。 陆秋平笑眯眯地迎了出来:“万先生啊,里面请!” 两人来到内室,宋牧驰忍不住吐槽道:“我来到你这书斋好几次了,都没见到过一次橘猫,你干嘛要取这样一个名字?” “我乐意不行么?”陆秋平哼了一声,双手插在袖子里,“你来是有事么?” “确实有几件重要的事。” 陆秋平神色一凛:“从最重要的先说。” “之前那几本书卖了多少钱,是不是该分成给我了?”宋牧驰伸手一摊。 陆秋平:“???” “你说的最重要的事就是这个?” “这还不重要吗?” 陆秋平一阵无语,这才接着说道:“之前那几本卖得有些供不应求,你猜最火的那本是什么?” “《金瓶梅》。” “你怎么知道?” “废话,钱呢?” “这才卖多少天,结算哪有那么快,再等一个月应该就差不多了。”陆秋平急忙岔开话题,“另外的事是什么?” 宋牧驰皱了皱眉头,旋即手又一摊:“昨天去满庭芳,花费了五千两银子,报销。” 陆秋平一双眼睛瞪得老大:“你去青楼找我报销?” “不是你让我跟寒蝉卫那些打好交情么,这些都是应酬必须的。”宋牧驰冷笑道,“堂堂隐兰台,不会这点都报不起吧?” 陆秋平神色有些扭曲:“你不是去青楼从来不需要花钱么?” “我不需要,但寒蝉卫的同事需要啊。”宋牧驰理所当然,其实昨天步摇根本没收他的钱,但这是他自己的能力,不管是寒蝉卫,还是隐兰台,该报的账可不能少。 陆秋平:“……” 最终只能肉疼地从袖子里摸出了几张银票:“你省着点用,以后别请他们去那么贵的地方了,找个酒楼要几盘花生米也能促进感情。” 宋牧驰满意地将银票收下,这才说道:“对了,还有一件事要问你,你知不知道有关最近那个采花大盗的信息……” 听到他讲完过后,陆秋平顿时跳了起来:“最重要的事你现在才说?” “对我来说,另外两件事更重要些啊。”宋牧驰不以为然,他就不信集合寒蝉卫和隐兰台两家之长,会查不出来区区一个采花大盗。 果不其然,陆秋平虽然有些牙痒痒,还是说道:“据我所知,那家伙有个外号叫千面魔君。” 第98章 合-欢宗 “千面魔君?你怎么知道的?”宋牧驰有些好奇,要知道寒蝉卫这边都不知道那采花大盗的来历,他竟然知道得这么清楚。 “因为他当年在楚国崛起的,曾经犯下了一连串大案,隐兰台始终没有抓到他,这件事让隐兰台上下十分丢脸,便将相关档案封存,所以外界不知道这段往事。”陆秋平能被派到燕国首都负责这边的情报工作,显然在隐兰台的资历足够老,知道一些常人无法知道的秘辛。 “这次白玉京闹的那个采花大盗案子我也有所耳闻,甚至连九门提督组织数次抓捕都无功而返,所以最终才被移交给了寒蝉卫,”陆秋平沉声说道,“再加上你刚刚讲述桂天宝和马陆打算用这件案子坑你,想来想去,那个采花大盗确实符合千面魔君的那些特点。” 宋牧驰有些吃惊:“连隐兰台都抓不住他?” 他可是相当清楚鱼朝恩的能力,竟然还有他都抓不住的人? “你可知他为何叫千面魔君?” “因为他擅长易容?” “因为他有时候出现是鲁莽壮汉,有时候出现是垂垂老者,有时候出现是粉面小生,有时候甚至会是女子,”陆秋平回忆道,“一开始我们也下意识认为他是擅长易容,但后来隐兰台中的断案高手查到他同一时间在不同的地方犯了案,所以怀疑他并不是擅长易容术,而是一个团队。” “团队?”宋牧驰一惊,一个人就已经难抓了,如果是团队就更麻烦了。 “不错,他那个团队应该有老者,有莽汉,有小白脸,有个女子,至少有四个人。”陆秋平回忆昔日结论。 宋牧驰表情狐疑:“采花大盗这种存在哪有团队作案的,而且还有女人,他们是变态么?” “能干采花这种勾当的还不是变态么?”陆秋平说道,“这个判断刚出来,隐兰台里跟你一样震惊的不在少数,不过汇总各方面证据后,似乎又说得通了,因为他们都出自合-欢宗。” “合-欢宗?”宋牧驰神色古怪,真的是每个世界似乎都有这样的宗门啊。 “因为他们不是单纯地采花,而是采-补修炼魔功。”陆秋平解释道。 “干那事还能变强,世上有这么好的事?”宋牧驰绝对不是羡慕,只是觉得不合常理。 “当然不会如此简单,合-欢宗的那些功法虽然能快速增强功力,但因为吸收的方式导致体内真阳杂而不纯,和同境界的修行者战斗起来相当吃亏。” “另外那些受害者往往一身精气都被吸了个干净,死得极为痛苦,这些魔功实在有伤天和,所以天下各门各派,乃至朝廷官方都是人人喊打,合-欢宗更是很多年前被联合剿灭了,只剩下一些地沟里的老鼠苟延残喘。”陆秋平说到这个脸上充斥着冷意,显然对合-欢宗深恶痛绝。 宋牧驰有些奇怪:“既然如此,当年隐兰台为何不追查下去?” “因为后来他们不知道为何突然销声匿迹了,也没有类似案子再出现,此事对于隐兰台也不算光彩,自然不了了之了。”陆秋平表情也相当唏嘘,显然当年不能将那群恶魔绳之以法是他心中的一大遗憾。 宋牧驰眉头一皱:“既然如此,他们应该更低调才是啊,为何会跑到白玉京来犯案,这不是找死么?” 要知道白玉京强者如云,现在可能大家还不知道他们身份,一旦知道过后,肯定会有更强大的力量来对付他们。 如果是想增强实力,随便找些偏僻的小城,就算犯案了谁又能查到他们? 陆秋平微微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也许是当年逃脱,让他们觉得官方的力量也不过如此呢,普通的犯案已经很难刺激到他们了,只有在京城这样的环境,找一些官员的女眷才能让他们兴奋。” 宋牧驰心想目前看来也只有这样解释了。 “他们大致多少岁了?” “没有人知道他们切确的岁数,但现如今年龄一定不小了,因为之前在楚国的事已经是快三十年前了。”陆秋平神情似乎在回忆,也不知道是在回忆少年的热血,还是曾经的遗憾。 “这么老了……”宋牧驰沉思道,“看来之前的方案要调整方向了。” 之前试图从青楼找到那些家伙的踪迹,不过听了陆秋平所说,那些绝非普通的好色之徒,这么多年过去了,青楼女子恐怕引不起他们的兴趣。 不管是心理上,还是客观上——修炼那种魔功,肯定良家女子效果更好。 陆秋平却一脸忧虑:“你绝非他们的对手,当年整个寒蝉卫都没有抓到他们,真的对上只有死路一条,必须马上想办法把这任务摘出去。” 宋牧驰苦笑不已:“我也想摘啊,可现如今恐怕摘不掉了。” 他早就知道这个采花大盗很危险,但没想到这么危险。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得到了凌清的承诺,只要查到他们的消息通知她就行,不用自己亲自上。 他忽然想到金多多的说辞,那凌清不会真的看上我了吧? 旋即摇了摇头,驱散了这不该有的念头,他常年混迹花丛,清楚一个女人喜欢自己时是怎样的眼神。 凌清看向他时眼神中虽然有些莫名的意味,但绝对和情爱无关。 自己得找个合适的机会提醒一下她,她毕竟是个女子,哪怕长相平平,但她身份特殊,说不定对千面魔君有特殊的诱惑加成。 见陆秋平还在婆婆妈妈劝他远离此事,只好岔开话题:“对了,有件事需要你帮忙,山河会那边可能会误以为我杀了他们同伴……” 陆秋平听完后眉头紧锁:“此事恐怕不好办,我若传信过去,很可能导致你身份败露,你只能自己多加小心了,想来山河会那边也不会如此愚蠢,会相信你这样一个新人能杀掉他们三个骨干。” 宋牧驰一脸无语:“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要你何用。” 陆秋平呵呵一笑:“有本事别找我报销啊,还有你刚刚拿的那两本新书也别找我帮你卖啊。” 一边说着一边翻开:“《红拂夜奔》大致能猜到是什么故事,《泰坦尼克号》是什么鬼?” 旋即大致翻阅了一下,不由眉头紧锁:“你怎么尽写些女人越轨之事?” 第99章 提督公子 宋牧驰听得一头黑线:“什么叫越轨之事,我这是写的女子追求真爱之事。” “不还是越轨之事么?”陆秋平没好气道。 “你自己都说了,京城中买这些话本的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各个家族的那些贵女,我自然要写些符合他们口味的,”宋牧驰补充道,“再说了,这两本里男主都是落魄穷小子,只是才华暂时没有外显,男人读起来也很有代入感。” 陆秋平半天没有找到反驳理由,只好说道:“我建议你不要再写书了。” “为什么?”宋牧驰一惊。 陆秋平将那两本书放到一旁,这才压低声音道:“这段时间已经有好几波人来调查哪几本书的作者万古流是什么人了,虽然我找借口打发了,但这绝非长久之计。” “那几波人到底什么来历?”宋牧驰也有些紧张。 “我也不知道,唯一查到的就是他们是官府中人,”陆秋平眉宇间尽是忧虑,“牧驰,我们这样的人应该越低调越好,若是引起太多注意,危险不知道哪一天就来了。” 宋牧驰沉默,如果是正常的密探,自然要遵循这个规则。 但他必须要尽快变强,而修炼又是极耗费银子的,他必须抓住一切积攒资源的机会。 “万古流这个人物并不存在,也不怕人查到我身上,我以后会小心的,你先将这两本印刷卖出去吧,” 陆秋平知道他家族的事,大致也猜到他的心理,暗叹一声也不再相劝。 …… 且说此时离橘猫书斋不远处一座酒楼中,一个丹凤眼锦袍公子正在给勒善倒酒:“是谁得罪了你啊,怎么一脸不高兴啊?” 结果勒善根本没有喝,反而冷笑道:“纳哈番,你架子也是越来越大了,最近一段时间喊你一直都不出来。” 那个丹凤眼公子苦笑道:“还不是这段时间那个采花大盗闹的,家父四处搜捕都没找到,整日里火气大得很,严令我不许出门惹是生非,我自然不敢触霉头。” 原来他就是当今九门提督纳森之子纳哈番。 勒善哼了一声:“说得跟我一起是在鬼混一样。” “当然不是这个意思,这不今天听到世子召唤,我立马就跑出来了。”纳哈番赔笑道。 勒善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些,拿起酒一饮而尽。 纳哈番眼珠骨碌碌一转:“以世子的身份地位,到底是什么事这么烦心?” “还不是昨天在满庭芳那里碰到一个臭小子……”勒善骂骂咧咧将昨夜的事形容了一番。 纳哈番一听拍案而起:“岂有此理,那步摇也太不识抬举了。” “步摇那贱人我后面再想办法对付她,现在最可恶的是宋牧驰那小子,这次找你来是想让你帮个忙,那小子毕竟是个寒蝉卫,我不好直接出面对付他……” “明白,这种事交给我了,区区一个铜牌寒蝉卫而已。”纳哈番拍了拍胸膛,他爹是九门提督,整个白玉京的三教九流他基本都认识,随便都能找几个人对付那个家伙。 “也不用取他性命,打断他两条腿就行了。”勒善抿了一口酒,随意地说道。 纳哈番哈哈一笑:“两条腿哪里够,我派人打断他三条腿,谁让他跟世子抢女人。” 勒善眉毛一扬:“可别闹出人命。” “世子果然心善,他也是运气好,若是得罪了其他人,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纳哈番恭维道。 “这种南楚来的降将也不容易,本公子又岂会赶尽杀绝。”勒善正说着,忽然旁边一个手下惊呼一声: “世子,那……那个姓宋的!” 勒善望了出去,正好看到宋牧驰从街道另一边走过来,他不禁脸色一黑:“真是冤家路窄。” “原来就是他啊,得来全不费工夫。”纳哈番笑道,“世子看我如何收拾他。” 说着拿起一旁的酒坛,在对方路过酒楼下方时,手一松,那坛酒直接朝他头上落了下去。 且说宋牧驰离开橘猫书斋过后,找个地方换回了原本模样,正在边走边思考采花大盗一案,忽然【异象·摸鱼】让他察觉到旁边有一团红色。 那是纯粹的恶意,他本就因为山河会以及马陆可能的报复十分警惕,瞬间往旁边移开一步。 砰! 一大坛酒刚好落在他刚刚站立的地方,若非他躲避及时,此时恐怕已经满头开花了。 饶是如此,四溅的酒水也打湿了他的衣裳下摆。 抬头望去,正好看到了一个神色轻佻的公子,还有勒善几人。 原本以为是勒善动的手,那神色轻佻的公子笑着说道:“不好意思,刚刚手滑了,酒坛不小心掉下去了。” 他虽然这样说着,但毫无抱歉的意思。 宋牧驰眉头微皱,他如今重心在采花大盗一案上面,也不想节外生枝,于是沉声说道:“刚刚还以为有人想要公然袭击寒蝉卫呢,既然如此,那以后小心点就是。” 纳哈潘自然听得出他拿寒蝉卫压自己的意思,冷笑一声,又抓起另一个酒坛往对方头上砸下去,同时还故意说道:“哎呀,手又滑了。” 笑吟吟等着看对方出丑。 谁知道那酒坛刚要落到宋牧驰头上,忽然却以一个极为诡异的状态反弹了回来,速度比去时还要快上几分。 原来宋牧驰一直暗暗防备,刚刚施展了【异象·甩锅】,以巧力将酒坛反击回去。 纳哈潘反应也快,倏地伸手将那酒坛接住,正要说话,里面的酒液忽然喷射而出,淋了他和勒善二人满脸。 两人仓皇起身整理衣裳,待回过神来,那家伙已经消失不见了。 勒善又惊又怒:“这家伙真是气死我了!你看到了他有多嚣张了吧?” “区区一个铜牌竟然这么胆大妄为,”纳哈潘也收起了笑容,“之前是我轻视他了,接下来可得让他好好吃点苦头才行。” 旋即打了个响指吩咐手下:“去叫牛二过来。” 勒善知道牛二是白玉京一个出了名的家伙,素来心狠手辣,那家伙可惨了。 第100章 第一个受害者 宋牧驰此时已经走远,刚刚扔回酒坛时,将蘑菇剑法第一式“刹那芳华”的技巧融合其中,只不过这一招自己还是欠缺了些火候,只能让酒坛里的酒泼他们一脸,却做不到只伤他们眼睛。 忽然心中一动,望向街角处一个劲装少女,高马尾,怀中抱着一柄长剑,美丽的脸上仿佛笼罩着一层薄霜,周围路过的人下意识离她远了些。 “霜儿~”看到对方,宋牧驰脸上露出了会心的笑意,他们毕竟是一路共患乱过,在整个白玉京,恐怕也只有她们主仆才算半个家人。 而且她表面上看着生人勿进,但其实心性单纯得多,和她在一起不用像在商玄镜面前那般提心吊胆。 霜儿神情依然是那副酷酷的模样,直接向他伸出了手,在阳光的照耀下,白皙,素净,纤细。 宋牧驰一怔,想不明白她什么意思,下意识牵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冰冰凉凉的,而且常年练剑,竟然没有丝毫茧子。 两人就这样握了一会儿,霜儿忽然歪了歪脑袋:“你干什么?” “不是你让我握的么?”宋牧驰疑惑道。 霜儿冰霜的脸颊上瞬间闪过一抹淡淡的红晕:“我是让你吸我真阳。” 宋牧驰:“???” 霜儿这才说道:“你修炼《归墟引》需要吸人真阳,不过在这白玉京中恐怕不太容易,我反正每天会自动产生一些真阳,你吸掉一些可以提高修行速度。” 旋即又有些犹豫:“不过你得省着点,别毁我根基。” 宋牧驰心中瞬间升起一股暖意,这个少女虽然平日里冷冰冰的,但心地竟然如此之好。 要知道时间修行者谁又愿意让真阳给别人随便吸,完全是让对方掌控自己生死,毫不设防的状态啊。 感受到他炙热的眼神,霜儿神情有些不自然:“你别多想,是夫人让我助你一臂之力,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宋牧驰郑重道:“霜儿,谢谢你。” 近距离感受到他灼灼的目光,霜儿微微侧过脸去:“要吸就快点。” 宋牧驰微微一笑:“不必,我现在不缺真阳,又岂能伤害你呢?” 霜儿神情有些疑惑,忽然伸手探在他脉门之上。 若是其他时候,宋牧驰绝不会让自己要害这么轻易为人所制,可他现在却没有半点闪避的意思。 “咦,你的进步还真快,竟然已经到了真阳境中期了。”霜儿震惊无比,她是最清楚之前的宋牧驰甚至连修炼的门都没有入,这才几天的功夫。 “多亏了商姐和霜儿的照顾,”宋牧驰一连真诚,“对了,商姐在哪儿,我正好有事想找她呢。” 得知了采花大盗很可能是千面魔君过后,他便想到合欢宗也是魔教的一个分支,商玄镜和魔教教主独孤听雪关系非同一般,说不定能知道一些合欢宗的秘密。 “她最近有笔重要的生意需要离京去谈。” “她竟然不把你带在身边?” “夫人听闻你现在的处境,所以特意留下我来帮助你。” 宋牧驰微微一怔,尽管一直觉得商玄镜心思深沉,但不得不说她笼络人的手段真的相当高明。 片刻沉默,霜儿终于反应过来,目光落在他手上,“你准备牵到什么时候?” 宋牧驰这才很自然地收回了手:“你知道合欢宗么?” 霜儿果然被吸引了注意,眉宇间闪过一丝厌恶之色:“当然知道,臭名昭著,不过数十年前已经被各方势力合力剿灭了,为何你会问这个?” “合欢宗有传人么?”宋牧驰不方便透露千面魔君的事情,霜儿也许猜不到什么,但商玄镜很可能因此产生怀疑。 霜儿微微摇头:“不清楚,等夫人回来了帮你问问她。” 旋即又有些好奇:“你现在这是要去哪儿?” “我要去那几位受害者家里走访一下,有些事情需要确定一下。”宋牧驰已经在寒蝉卫看过相关的卷宗了,卷宗也记载得很详细,但这件事是桂天宝和马陆用来坑他的,鬼知道他们会不会在卷宗里动手脚。 霜儿抱着剑跟在他身侧,看到对方疑惑的目光:“夫人让我帮你。” “那你什么时候都会陪我一起么?”宋牧驰脸上露出一丝灿烂的笑意,身边多一个美少女,终究是个赏心悦目的事情。 一声剑鸣,霜儿手中剑半出鞘横在他脖子上:“只限于查案时,若是你敢对我无礼,别怪我剑下不留情。” 宋牧驰倒是不以为意,手指将她的剑轻轻推开:“你是剑术大师,我正好有件事想要请教你,如果你对上一个用长鞭的敌人,对方远距离攻击,你该如何应对?” 之前赢了金凛月主要还是靠使诈,对方硬实力还是在他之上的,更何况一身神装,就算再蠢也不可能连续三次都中计吧,下次面对她的报复恐怕有些麻烦。 “我何德何能敢称大师,”霜儿忽然表情有些疑惑,“你为什么问这个?” “就是突然想到了。” 霜儿倒也不疑有他,她虽然知道金凛月的武器是鞭子,但谁又能想到两个身份悬殊的人会打到一起,于是便传授了一些对付鞭类武器的要诀。 宋牧驰悟性很好,很快便将之牢记在心。 不知不觉两人来到一家绸缎庄前,霜儿咦了一声:“程氏是白玉京中出名的绸缎庄,他家的丝绸深受达官贵人欢迎,连我们夫人也买过他家的绸缎,怎么今天客人这么少?” “因为他家女儿前些日子出事了啊。”宋牧驰叹了一口气,一个月前,那个采花大盗深夜潜入程家大小姐房间,将之玷污,程家大小姐悲愤交加上吊自缢而亡,程老板受了这样的打击也大病一场,自然无暇顾忌生意。 他进门找到了老板程柏,对方形容枯槁,两鬓也多了很多斑白,根本看不出是京城中有名的富户,反而更像个失魂落魄的中年人。 刚表明了身份和来意,想要查证一些案件细节,谁知道对方神色冷漠:“该说的我都已经说过了,别打扰我做生意。” 宋牧驰一愣,这实在不像一个想为女儿报仇的父亲啊。 第101章 毫无关联 霜儿也听得眉头一皱:“程老板你怎么这样,我们也是想早日把凶手绳之以法,给婉君报仇。” 程老板似乎是认出了她:“原来是霜儿姑娘……” 他犹豫了一会儿,终究还是说道:“你们要问什么就问吧。” 宋牧驰心想还是商夫人面子大:“程小姐之前可有什么恋人或者情郎之类的?” 程老板脸上闪过一丝怒气:“婉君素来知书达理,又怎会有什么情郎。” “那她最近可有跟什么人结怨?” “没有。” “程小姐平日里经常出入什么场所?” “经常会在店铺帮忙,其他地方很少出去。” …… 宋牧驰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忽然又四处打量了一番:“对了,怎么没有见到令郎?” 案卷上显示他有一儿一女。 程老板脸色微变,不过马上说道:“外地有笔生意需要他处理。” “妹妹出了这样的事,他还有心思处理生意?” “出了这样的事谁也不想,不过婉君已经死了,剩下的人还要继续生活。”程老板冷冷道,“我还要处理一些账务,就先不奉陪了。” …… 从绸缎庄出来,霜儿微微蹙眉:“奇怪,以前我陪夫人来这里,看到过他们父女感情很好,为什么现在他仿佛完全不关心为女儿复仇?” “可能是前面接受过太多盘查,已经失去希望了吧。”宋牧驰随口说道,在寒蝉卫接受之前,京城衙门、九门提督府已经查过很多轮了。 “可我总觉得有些奇怪。” “既然从他口中问不出来,就从别处问问。” 宋牧驰笑了笑,很快找到附近几家邻居,那些大娘本就是八卦的好手,再加上他笑容亲和,长得又好看,很快就得到了一些新的情报。 程家素来与人为善,确实很少与人结怨。 最近唯一称得上不寻常的事就是两个月前,程家的仓库燃起了大火,里面刚好存放着一批最名贵的绸缎布匹。 大火之后,程家绸缎庄闭店了数日,说是回乡祭祖,不过那些大娘却知道程家父女当时并没有离开白玉京。毕竟家里有没有人,又如何瞒得过她们的眼睛。 路上霜儿忍不住说道:“难道你怀疑是程家那些竞争对手做的?” “现在说这些为时尚早,先去看看其他受害人吧。”宋牧驰沉声说道。 第二个受害者名为苗小翠,十六岁,在茶楼卖唱为生,长得虽然不是天姿国色,却也容貌姣好,在那一带颇有名气。 宋牧驰找到他的父亲,一个修为平平的镖师,甚至没有踏入真阳境。 得知宋牧驰的身份,苗父拉着他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苦: “我们父女相依为命这么多年,结果她出了这样的事让我怎么活啊。” “我早就让小翠不要去卖唱了,可惜架不住她自己喜欢。” “都怪我没本事,赚的钱不够,不然我肯定不让她出去抛头露面的。” …… 宋牧驰一边听一边安慰着他,待他情绪稳定过后,方才问道:“你平日里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苗父摇了摇头:“我修为低微,靠的就是与人为善,哪里敢得罪人,就算与人偶有嫌隙,也绝不至于引来这样祸事。” “那小翠姑娘呢?”宋牧驰又问道。 “那可就太多了,她整日里抛头露面,难免遇到一些人出言调戏,她性子又是那种大大咧咧的,没少得罪人。”苗父满脸忧色。 “得罪的人里面谁的身份最不简单?” “她平日里得罪的顶多是些地痞流氓,要说身份不简单……”苗父思索间忽然想到什么,“好像不久前听她说过得罪过一个贵公子,对方似乎挺嚣张的。” “贵公子?可知对方身份?” “女儿没提过,我当时也忙着要出镖,也没有细问,后来过了一段时间没有出现什么事,我也没太当回事。”苗父忽然一惊,“难道是那家伙害的小翠?” 宋牧驰沉声说道:“那倒不一定,那件事离你女儿出事过了多久?” “大半个月的样子。” …… 从苗家离开过后,霜儿忍不住问道:“既然已经知晓此案是采花大盗犯的,从这些恩怨查起有什么用,难道那采花大盗还会是她们身边的熟人?” “每个人做事都有自己的逻辑,哪怕是采花大盗也不例外,这些人为什么会成为他的猎物,也许有着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联系。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出几个受害人身上的共同点,看能不能找到那采花大盗的线索。”宋牧驰答道。 “可是程家小姐和苗小翠八竿子打不着的人,而且刚刚我们也确认过,她们互相之间不认识,也没有任何接触的可能。”霜儿想了想道。 “所以还需要从其他受害者那里得到更多的信息。” …… 接下来两人来到翰林院编修沈正源家,第三个受害者正是他的妻子。 根据卷宗上所述,沈正源为人清高,虽过着清贫的日子,但和妻子举案齐眉,也着实让人羡慕。 其妻杨氏,虽年过三十,风韵犹存,美貌在街坊邻居口中远近闻名。 结果采花大盗趁沈正源值夜班之时,悄悄潜入沈宅,将杨氏奸杀。 此事过后,沈正源羞愤交加,整日里躲在家中抱着妻子灵位买醉痛哭,已经很久不去翰林院了,不过大家体谅他,倒也没有为难。 宋牧驰原本想要问他些问题,结果他整个人烂醉如泥,哪怕霜儿给他服下醒酒丹,依然如行尸走肉一般,对他的问题充耳不闻。 两人只好在附近打探,得知他们夫妻恩爱,两口子从来没红过脸。 不过因为杨氏貌美,所以也少不了一些浪荡子弟想要勾搭,但杨氏端庄自持,根本不给那些人留下丝毫念想。 沈正源每次下班也第一时间赶回来,就是怕家中娇妻被那些狂蜂浪蝶骚扰,所以这么多年也相安无事,结果没想到前不久竟然出了这样的意外。 “我们要去查那些骚扰杨氏的人么?”霜儿好奇道,刚刚他们已经将相关人员记了下来。 “不急,去最后一个受害者那里看看再说。”宋牧驰心中已经有了某个大致猜测,需要在那里验证一番。 第102章 幸存者 第四个受害人是前任太仆寺少卿任奉朝的孙女,任奉朝退休过后,留在白玉京养老,祖孙俩相依为命,住在城南一座小宅院,家中只有一个老仆。 他的孙女任非烟年芳十六,虽然家道中落,但上门提亲的达官贵族几乎将任家的门槛都踏破了。 因为任非烟虽然年纪不大,但知书达理,同时生得极美,很多官家子弟见过他一面便再也忘不了,一个个求着家里人去提亲。 只可惜任非烟眼光很高,似乎一直不同意那些婚事,始终待字闺中。 原本得知她家被采花贼光顾,不知道多少世家公子捶胸顿足,不过出乎意料的是,她是唯一一个在采花大盗手下幸免于难的人,不仅没有被杀,甚至还保住了清白。 宋牧驰之所以最后一个来拜访任家,就因为她最为特殊。 两人很快来到一个任府,虽然任奉朝曾经身居高位,但这宅子地段偏僻,比普通百姓房子大点也有限,看得出来当年是个清官。 开门的是个老仆,听到他的来意后,顿时眉飞色舞吹嘘起来,原来那晚他在院子里巡逻,正好看见一道黑影往小姐窗户里蹿,他惊得大声呼喊呵斥,这才吓跑了那采花大盗,救了小姐。 霜儿暗暗打量了他一番,然后传音入密道:“只是个普通人,没有修为。” 宋牧驰心中了然,以那位采花大盗的实力,又怎么可能被一个普通老仆发现。 很快任奉朝闻讯出来,得知宋牧驰身份后,神色有些激动:“寒蝉卫终于接手了么?” 宋牧驰沉声道:“任大人放心,我们寒蝉卫一定会把那贼人绳之以法。” 任奉朝摆了摆手:“我早已不是什么大人了,不必如此称呼。” 旋即上下打量宋牧驰,不由眼前一亮:“果然是英雄出少年,竟然这么年轻就成了银牌寒蝉卫了。” “任老误会了,我现在只是铜牌。”宋牧驰解释道。 听到这话,任奉朝脸色一变:“铜牌?铜牌查得出什么!” 旋即拂袖而去;“阿福,送客。” 宋牧驰和霜儿对视一眼,都感觉他似乎知道些什么。 可惜无论两人如何挽留,对方根本懒得搭理二人。 “两位别为难我了,快出去吧。”之前那个老仆人苦着脸劝道。 “福伯,什么事情这么吵闹?”这时一个动听的声音传来,甚至连房间中都充满着一丝甜美的味道。 宋牧驰和霜儿回头望去,只见一个藕粉色长裙少女怯生生站在门口,怀中抱着一只雪-白的兔子。 两人终于明白了为何这些年来提亲的会踏破任家的门槛了。 少女脸蛋带着些许婴儿肥,略显青涩稚气,可偏偏生了一双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眼波流转间,像是藏着一汪春-水,又像是含着万千情丝。 眼角下方有一颗泪痣生得恰到好处,笑起来时像是要落泪,不笑时又像是在含情。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就已经让人挪不开眼睛。 “你们是?”少女微微歪头打量着两人。 她的声音软糯得像是在蜜糖里泡过,那一瞬间,霜儿只觉得心跳都停了瞬间——好纯的一张脸,好甜的笑,像是山间初绽的桃花,不谙世事,天真烂漫。 “我是寒蝉卫负责调查之前采花大盗一案的宋牧驰,这是我的朋友霜儿。”宋牧驰介绍道,“姑娘可是任小姐?” 不知道为何,他总有种对方怀中的小白兔似乎在瞪着他的错觉。 少女嗯了一声:“有劳两位了。” 宋牧驰心想既然任老爷不配合,问亲历者更合适:“任小姐,我想问一下有关那天的情况,不知道是否方便?” 一旁的福伯急了:“老爷已经让你们离开了……” “福伯,没关系的,”任非烟柔声阻止,“如果能帮助早日抓到那恶贼,这世上也少些女子遭难,福伯你先去做事吧。” 福伯这才犹豫着离去,临走时眼神似乎还在警告二人,千万别勾起小姐痛苦的回忆。 霜儿不禁对她有些刮目相看,没想到看起来这么柔弱,竟然能如此勇敢。 “多谢任小姐,”宋牧驰也没有卖关子,单刀直入问道,“据我所知,这些年那恶贼从没有失手,当日小姐为何能幸免于难?” 霜儿都觉得他这语气有些太生硬了,唐突到人家小妹妹怎么办。 任非烟轻轻抚-摸着怀中的兔子,声音柔柔的:“因为最近白玉京出了采花大盗案,爷爷担心我的安全,特意买来一些陷阱法器布置在我闺房周围,没想到那歹人真的来了,一时不察触发了机关。” “可是我刚刚听福伯说是他发现的。”宋牧驰质疑道。 任非烟嗯了一声:“正好那时福伯在院中巡逻,听到动静喊了起来。” “以那贼人的修为,就算被福伯发现,他也能立即制服你们两人才是。”宋牧驰不解道。 任非烟幽幽地看了他一眼:“公子是在怀疑我么?” 霜儿也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这家伙刚刚未免太凶了些。 宋牧驰微微笑道:“小姐误会了,我当然相信你,只是想找出那贼人退却的原因。” “我能相信你么?”任非烟一双眼睛微微泛着水光,当真是楚楚可怜。 “当然可以。”宋牧驰正色道。 “公子这么好看,又一脸正气想来不会骗我一个小姑娘。”任非烟浅浅笑了起来,眼角的泪痣仿佛会说话一般。 霜儿神色古怪,世上恐怕没有哪个男人比他更会骗小姑娘了。 “其实那晚那贼人之所以退走,是因为刚好有位女侠刚好路过仗义出手,那贼人胳膊上中了一剑,再加上惊动的人越来越多,所以才退却了。”任非烟回忆道。 宋牧驰一愣,这可是案卷上完全没有提到的事:“可知那女侠的身份?” 任非烟微微摇头:“那女侠也很快离开了,我都来不及感谢她。我只是隐约听到两人打斗时那贼人说什么山,什么河的。” “山河会?”宋牧驰脱口而出。 “对,好像就是这个。”任非烟怯生生说道,“我把这个和爷爷说了,爷爷让我不要对外说,说那山河会好像是什么反贼,怕我们被牵连,不过我得那位女侠姐姐相救,怎么看她也不像坏人呀。” 宋牧驰如今身为寒蝉卫,倒是不好在这个话题上随意评价,不过他也明白任家爷孙之前隐瞒这些细节的原因了。 他安慰了几句,又接着问道:“任小姐,听说这些年很多人来提亲都被拒绝了,你觉得这里面有没有谁被得罪得狠了,有可能来报复你们的?” 第103章 弹指神通 听到这个问题,任非烟小脸微红:“其实也没有多少来提亲啦,而且就算拒绝,也是从不出恶言,想来不会得罪什么人才是。” 宋牧驰又换了一个问法:“那有没有那种非你不娶,十分狂热的那种?” 任非烟更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沉默半晌过后,方才小声说道:“其实都有点狂热,不过我从来没见他们,没有给他们不该有的念想,应该不至于因为这个而犯下那种事。” 宋牧驰和霜儿对视一眼,这个任小姐人气比想象中的还要高啊。 “那你爷爷曾经是否得罪过什么人?”宋牧驰想了想又问道。 “我爷爷为人正直,从不阿附权贵,前些年恐怕得罪的人不少。”任非烟旋即双眸泛着光,“不过我以爷爷为骄傲,做官就该要对得起天地良心。” …… 宋牧驰又问了一些问题,这才告辞离去。 出了门过后,霜儿有些担忧:“任小姐实在太漂亮了,那个采花大盗恐怕不会放过她。” “自从出事过后,这里已经加派巡逻了,而且不管是九门提督衙门还是寒蝉卫,都暗中派人蹲守在这里,都等着那采花大盗自投罗网,不过这么久了,那人并没有出现。”宋牧驰答道。 “也许是现在风头紧,那恶贼不敢来。不过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官府的人不可能一直守在附近,到时候任小姐就危险了,你一定要尽快抓住那恶贼。”刚刚接触下来,霜儿对那位清纯美丽的小姑娘很有好感。 宋牧驰忽然问道:“那位任小姐是否有修为?” 霜儿一怔:“你怀疑她?” “只是例行问问而已,我修为不够,担心判断不准确。”宋牧驰随口问道。 “我感觉不到她有丝毫修为,除非她修为远高于我才让我看不出来,可她才多大年纪,这又怎么可能。”霜儿有着足够的自信,她的天资虽然不是当世绝顶,但也是上上之选,对面年纪比她小,怎么可能修为远高于她? 宋牧驰倒是同意她的判断,低头沉思不语。 霜儿忍不住问道:“你是不是已经有了思路了?” 看着她那好奇的眼神,再加上之前她甚至愿意让自己吸她真阳,面对这种真诚,宋牧驰自然不会隐瞒:“你还记得程老板那古怪的反应没有?” 霜儿嗯了一声,当时他根本不像要为女儿报仇的样子。 “其实我当时就有怀疑他不是不想报仇,而是不敢报仇。”宋牧驰沉声道,“后来在其他几个受害者那里确认了这点。” “跟他那个突然消失的儿子没关系?”霜儿好奇道。 “根据案卷记载,还有之前现场求证,他们兄妹感情素来很好,程家公子不可能是凶手,他也没那个能力做到这一切。”宋牧驰接着说道,“第三个案子中,沈正源因为家有娇妻,所以一下班就会回家,偏偏就那晚加班就被采花大盗趁虚而入……” “显然采花大盗是知道他值夜班的时间表的,而这只有官方的人才知道。” “刚刚任老的反应更加证实了我的猜测,他一开始得知我前来查案很热情高兴,可得知我只是铜牌过后立马变脸了,显然在他看来我还不足以应对那人的背景。” “难怪程老板那样的反应,”霜儿也反应过来,“苗镖师提到过他女儿得罪过一个贵公子,难道那采花大盗是某位权贵的儿子?” 宋牧驰微微摇头:“这一切只是个模糊方向,究竟是不是还需要进一步的查证。” 霜儿却十分佩服:“你已经很厉害了,官府查了那么久一点线索都查不到,结果你短短时间竟然就找到了思路。” 难怪夫人那么看重他,没想到他除了长得帅之外,也这么聪明。 两人说话间,宋牧驰却忽然若有所感,看向了不远处的角落。 那里有个浑身邋遢的男子正在陪几个小孩玩拣石子的小游戏,若是其他人看到,只会以为他是个街边乞丐,或者是个傻子低能儿。 宋牧驰却不敢有丝毫大意,因为他感受到对方头顶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红光——虽然长期开启着【异象·摸鱼】会持续消耗精神力,但如今内有桂天宝、马陆想对付他,外有山河会想报仇,他必须随时保持警惕。 就在这时,刚刚正在玩游戏的那男子手指忽然轻轻一弹,一粒小石子呼啸而出他脐下三寸激射而来。 因为他出手毫无征兆,连霜儿都没有反应过来。 宋牧驰根本来不及拔剑,直接伸手挡在身前。 手心传来一阵剧痛,虽然成功将那石子挡下来,但手掌已经鲜血直流。 经此变故,那几个小孩吓得一溜烟跑了,只剩下那个邋遢男子坐在原地:“咦,修为比他们说的高嘛,竟然接得下我一招。” 霜儿大惊,一边抽出剑护在宋牧驰身前,一边查看他的伤势。 “啧啧,竟然还有个这么漂亮的小娘们,看来这趟任务也算不亏,正好很久没开荤了。”邋遢男子咧嘴一笑。 霜儿脸色一寒,身形一闪便刺了过去。 不过那邋遢男子抬手又是一弹,一粒石子准确地撞到了她剑尖之上,霜儿攻势瞬间被打断,她停在原地,有些震惊地看着对方:“弹指神通牛青?” 邋遢男子有些意外:“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了,竟然还有人知道老子的名声,小姑娘,等会儿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的。” “这人是谁?”宋牧驰已经来到了霜儿身边,安抚她别冲动出击。 对方很强,自然不能任由对方各个击破。 霜儿答道:“前两年隔壁州郡出现了一个六品问心境的大盗,擅长飞石,很多当地官差都伤在他手下,最终还是寒蝉卫的云统领出马将他抓捕,按理说他现在应该在大牢中才是。” 宋牧驰想到当初云婵出手时的残暴,这家伙能在血月魔女手下保住性命,修为可见一斑。 “云婵那个贱人,老子迟早要把这笔仇报回来。”听到云婵的名字,邋遢男子不禁咬牙切齿。 霜儿冷冷道:“当年你就不是人家对手,如今你已经从问心境跌落,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说这话。” 刚刚短暂交手,她自然分辨得出来。 邋遢男子顿时勃然大怒:“老子打不赢云婵那恶婆娘,还打不赢你们两个小崽子么?” 第104章 你准备摸到什么时候? 邋遢男子话音刚落,已有数颗飞石朝霜儿攻去,他看得出来两人中她的修为更高,自然想要先制服她。 霜儿出剑也很快,将那三粒飞石全都挡了下来。 但她身后的宋牧驰已经注意到她握剑的手在微微颤抖。 “剑法不错。”邋遢男子从地上站了起来,仿佛现在才准备认真出手了。 宋牧驰上前一步给霜儿争取调息时间:“到底谁让你来对付我的?” 刚刚对方提到“他们”,显然是有人要对付他。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么?”牛青往后捋了捋散乱油腻的头发,嘴边挂起一丝讥讽的嘲弄之意,“你只用知道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就行了。” 话音刚落,又是一粒飞石激射而出。 霜儿下意识挥剑去拦,谁知道牛青再次弹出一粒飞石,第二粒飞石速度更快,直接撞上了第一颗飞石,那飞石瞬间加速,直接穿过了霜儿的防御网,直接击中了她的肩头,一团血雾散开。 霜儿浑身一个趔趄朝后倒去。 “霜儿!”宋牧驰下意识去扶。 这时另外两颗飞石发出凄厉的尖啸,瞬间击中了他的膝盖,他整个人不由自主也摔倒下去。 牛青缓缓走到霜儿身前,脸上却有些恨色:“若是当年,我又何须耍这些花巧手段,对付你一颗足矣,云婵那贱人!” 至于宋牧驰,他根本看都懒得看,他很清楚自己的弹指神通有怎样的威力,区区一个真阳境,就算到了巅峰,那两粒飞石也足以将他的膝盖击得粉碎。 他望向霜儿那美丽的脸颊,狞笑一声:“今天你来当云婵,让我好好发泄一下……” 说着就要伸手去抓她,就在这时,另外一只手先抓上了他的肩。 他回头一看,发现是宋牧驰站在身后,不由震惊道:“你怎么可能还站得起来?” 不过他马上脸色大变,因为他感觉到肩头那里仿佛出现了一个黑洞,自己体内的真阳不受控制地朝那黑洞涌去。 原来刚刚只有短暂的交手,宋牧驰就很清楚这样横行多年的大盗不管是修为,还是战斗经验都十分丰富,正面对敌恐怕难以取胜,于是暗中以【异象·甩锅】和归墟引化依次化解掉他飞石的大部分威力,装作已经失去了战斗力。 这才成功让他放松警惕,偷袭得手。 “这是什么妖法?”牛青再也不复之前的镇定,此时脸上尽是慌乱。 宋牧驰并不回答,只是加快吸收真阳的速度。 牛青的脸颊也肉眼可见瘦削,可他毕竟曾经是问心境高手,很快努力抬起手指,试图向身后弹去。 就在这时寒光一闪,他惨叫一声,原来手指已经被霜儿削断。 “说,到底谁派你来的?”宋牧驰趁这个机会再次逼问。 “九门提督公子,纳哈潘。”牛青此时再也没有了刚刚的嚣张,快速回答道。 “我跟他无冤无仇,为何会派你来对付我?”宋牧驰声音一冷,吸的速度又加快了两分。 “别吸了……”牛青声音都变得虚弱起来,“他是为了帮英王府世子勒善出气。” 宋牧驰一怔,终于明白过来,多半是勒善顾忌自己寒蝉卫的身份,所以转了几道手,派这样一个江湖上的狠角色来对付他。 “你是怎么从牢里跑出来的?”他继续问道。 此时牛青终于回过神来,作为一代大盗,他当然清楚对方绝不可能放过自己,脸上闪过一丝决然:“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既然必死无疑,当然不能让修炼一辈子的修为便宜敌人。 旋即自断经脉,引爆了体内的真阳。 一个曾经的问心境高手,引爆一生的修为和血肉,威力非同小可。 霜儿急忙护在宋牧驰身前,施展剑诀试图挡住其威力。 宋牧驰却一把抱住她的腰,施展【异象·通勤】瞬移到数十丈开外。 轰! 原地被炸出一个大坑,血肉飞溅了一地。 霜儿心有余悸:“幸好有你……” 忽然注意到对方此时正搂着她的腰,一下子大脑有些宕机,不知道该怎么办。 宋牧驰却注意到远处掉下来一块金箔一样的东西,应该是牛青身上掉下来的。 能经得起这样的爆炸而未损,显然不是凡品。 他过去捡起来一看,发现开头写着《弹指神通》几个字。 “那贼子以弹指神通闻名,这门战技显然不凡,你收下好好练习,对你大有裨益。”霜儿已经捂着肩膀伤口走了过来。 “这个我们可以一起练。”宋牧驰将那金箔递给她。 霜儿微微摇头:“我练的是剑法,这个对我帮助不大,反倒是你,如今急缺战技。” 宋牧驰也不扭捏,将这金箔收入怀中,唯一遗憾的是没吸完牛青的一身修为。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呼喝声,显然刚刚的爆炸已经惊动了附近的人。 宋牧驰和霜儿不想陷入麻烦,便急忙离开此地。 不过没走多久,霜儿忽然脚下一软,差点站立不稳。 宋牧驰急忙将她扶住,看了她肩头的伤口,不由心中一惊。 牛青那一击威力实在非同小可! 这次若非霜儿在正面吸引注意,他恐怕很难成功偷袭到牛青。 “没关系,我回去敷点药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霜儿脸色有些苍白。 “这里离鉴心小筑不远,先回那里吧,上次你们送的疗伤药还有不少。”她这个状态,宋牧驰自然不放心她一个人离开。 霜儿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他很快扶着霜儿回到了鉴心小筑,快速从柜子里找出了伤药,正犹豫之时,霜儿已经开口了:“你帮我敷吧。” 宋牧驰先是一怔,继而有些佩服,果然是个酷酷的女汉子。 “你忍着点。”宋牧驰扶着她在床上坐好,然后准备撕开伤口附近的衣裳给她敷药。 撕拉~ 一声脆响,他没掌控好力道,直接扯开了一个大口子,露出了一大片雪--白的肌肤。 霜儿:“……” 宋牧驰尴尬之余,忽然目光一凝,发现她肌肤上有不少疤痕,似乎是各种武器留下的旧伤。 似乎是感受到他的目光,霜儿侧头看了一眼,随口道:“都是早年战斗留下的伤,早已好了。” 宋牧驰伸手轻轻碰了碰那些伤疤,实在无法想象这样一个少女当初究竟经历过什么。 霜儿身子微颤,轻咬嘴唇:“你准备摸到什么时候?” 第105章 天地玄黄 宋牧驰神色自然,一边给她敷药一边问道:“你不是很小的时候就跟着商姐了么,为什么会受这么多伤?” “夫人其实有很多敌人的,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用生命守护夫人。”霜儿神色坚定。 “你也要保护好自己。”宋牧驰心生怜惜,感觉她仿佛一个机器一般,从来没有为自己而活。 “我们这样的人天生的职责就是保护主人,自己的命不重要。”霜儿随口说道。 “谁说的,每个人的命都很重要,你如果死了,很多人会伤心的。” “我是个孤儿,并没有那么多人会伤心,除了夫人之外,也许只有茜茜会伤心……” “我也会伤心的。”宋牧驰下意识说道。 霜儿一怔,仔细打量了他一眼:“你以往就是这么骗那些青楼女子的么?” “这是我的真实想法,”宋牧驰语气温柔,“我从来不骗女人。” 霜儿冷冷道:“明明这句话就在骗人。” 虽然这样说着,但语气还是柔和了几分:“放心吧,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当伤口包扎好过后,霜儿原本想离开,但她受伤不轻,刚起来便一阵眩晕,宋牧驰急忙扶着她在床上睡下。 感受着床上男子的气息,霜儿脸颊有些发烫,心想他是夫人选中的男人,结果我先上了他的床,要是让夫人知道了…… 患得患失之际,渐渐睡去。 宋牧驰替她盖好被子,便来到院子里修炼起来。 刚刚吸收牛青不少真阳,只不过他现在没有养神丹,短时间也无法炼化。 索性取出了那金箔研究起来。 上面记载了弹指神通的功法与来历,这门功法并非牛青所创,而是他当年劫杀一个落魄家族从他们祖祠里搜到的。 让他意外的,这竟然是一门黄阶上品战技。 在这个世界,除了突破修为境界的功法秘籍之外,还有八大元素系的各种战技秘籍。 功法秘籍类似于内功心法,战技秘籍就是各种武功招式。 他目前只知道“天、地、玄、黄”四个级别的战技,更高级别战技的信息就不是现在的他能了解得到的了。 修炼这些战技并非越高级越好,必须要足够的基础才能学会更高级别的战技,就像如果不学中小学数学,直接给你微积分你也看不懂。 所有修行者都要从黄阶战技开始打基础,黄阶战技虽然听着级别最低,却有很多实用的技能,而且消耗真阳也少,一些技能哪怕到了后期也有用。 天地玄黄每个级别往往都有攻击、防御、身法、辅助、控制、治疗等等各种用途的战技。 这些战技又被分上中下三品,常见的往往是下品和中品战技,上品则极为罕见。 要成为上品,要么是威力堪比更高阶的中、下品战技,要么同时涵盖多种战技效果,要么是修炼要求极为特殊…… 比如之前得到的《蘑菇剑术残篇》,就是火系黄阶上品战技,明明是攻击性战技,却包含了辅助、控制等效果,虽然缺点明显,但只要配合上特殊身法,能发挥出远超黄阶的战力。 更何况如果能补齐全本剑术,说不定超过天阶都有可能。 而这门《弹指神通》则是土系黄阶上品战技,要知道土系黄阶最常见的攻击战技就是飞石术、地刺、石拳等等,弹指神通不管是威力还是精妙都远超这些普通战技。 但它之所以能成为上品,主要还是因为其特殊的兼容效果,一般来说战技只有对应元素的修行者才能修炼,但《弹指神通》所有修行者都可以修炼,到了后面可以自行加入你擅长的元素,转化为对应系的战技。 比如你是冰元素修行者,可以弹冰针,火系可以弹出火珠…… 宋牧驰心想自己果然跟牛马有缘,若是其他系的战技,他现在根本没法修炼,感谢老牛不惜生命送的大礼。 按照金箔上所授之法,几个时辰下来,宋牧驰已经渐渐入门,随手一弹,已经能将十米外的石头击出一个小洞。 这时霜儿的声音响起:“你的资质果然不凡,这么短时间就学会了,只要经常练习,要不了多久就能有所小成。” 宋牧驰惊喜地回过头:“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多亏了你的药,我调息了几个时辰也恢复了不少。”霜儿接着说道,“弹指神通和一般黄阶战技不一样,它的威力是跟着修行者实力增长而相应增长的,所以在牛青手中,能将我伤得这么重,你好好修炼,它能陪伴你很久。” 宋牧驰点了点头,之前他缺少远程攻击手段,所以遇到拿长鞭的金凛月就极为吃亏,以后再遇到她就不用像之前那样只能耍诈了。 原本他还想让霜儿就在这里多休息一会儿的,谁知道她死活不愿意,最后逃也似的离去。 宋牧驰不禁有些郁闷,难道我会吃人么? 反正在家中也无事,他索性上街,去了万和堂一趟,又买了280颗养神丹作为储备,方便接下来炼化吸收的真阳。 今天多亏有霜儿在,不然对上那个牛青,恐怕是凶多吉少,提升自身实力的紧迫感越来越强。 不过修炼当真是花钱如流水啊,十几万两银票眨眼间又花完了,难怪万和堂的掌柜看着他都是笑眯眯的。 也不知道老陆那里的稿费什么时候能到账。 他并没有回鉴心小筑,而是来到了鸡鸣巷,桂天宝给他的期限绝非开玩笑,一旦不能按时破案,恐怕有性命之忧。 他直接到了藏经阁情报处,调阅相关的资料。 不过这次江泊舟并没有出现,显然已经放弃了招揽的心思。 如今整个寒蝉卫都知道宋牧驰如今的破案期限,情报处并不想成为他破不了案的甩锅对象,倒也没有为难他。 宋牧驰首先调出了任奉朝的相关情报,发现他性格刚直,为官期间得罪的人还真不少。 不过他的注意力很快被他罢官期间发生的一件事所吸引,原来当时他正在主持一场“马政审计”,调查一批军马虚报数量、倒卖牟利的案子,可惜查到一半,他就被罢官了。 “军马……”宋牧驰若有所思。 第106章 孤女 接下来一整晚,宋牧驰都在档案室,他找出了所有相关人员的材料,在浩瀚的信息里,一条条筛选归纳。 最后盯着桌上几份档案上用红笔勾勒出的信息,他长舒了一口气:“原来如此。” 当他从情报处出来的时候,发现外面天已经大亮,想了想决定再去一趟任家。 如今虽然已经大致确定了那个采花大盗的身份,但还缺少证据、证人。 当到达任家过后,忽然脸色大变,因为昨天还看到的宅子如今变成了一片废墟,空气中弥漫着青烟和烧焦的味道。 宋牧驰急忙过去询问,方才得知半夜这里忽然起火,左邻右舍帮忙救火,可惜火势太大,直到现在才扑灭。 “任家最近真是多灾多难,前些日子经历了那样的事,结果现在又……哎……” “可惜了任家大小姐了,如花似玉的姑娘也葬身火海。” …… 宋牧驰心中升起一股愤怒,他跑去质问在场的官府人员,要知道不管是九门提督府还是寒蝉卫都在这里留了人暗中看着,怎么会出这么大的事。 可惜那些人得知他只是个铜牌寒蝉卫过后,根本懒得搭理他,这里的人绝大多数都比他的职位高。 宋牧驰正要发怒,一些衙役已经将里面的尸体抬了出来,两具早已烧成黑炭的焦尸。 很快确定了死者是两个男性,在场众人纷纷精神一振,这就意味着任家小姐还活着,留守在附近的官差都见过任非烟,谁也不想看到那个清纯美丽的少女出事。 比起那些人的兴奋,宋牧驰却不那么乐观,万一她是被那采花大盗抓走了,现在恐怕生不如死。 想到这里,他也不敢耽搁,急忙往某个方向赶去。 结果刚出门没多久,忽然耳边传来一个轻微的声音:“宋大哥……” 宋牧驰身形一震,回头发现一个怯生生的少女正躲在小巷角落一堆杂物后面,此时正灰头土脸地看着他,不是任非烟又是谁! “任小姐!”宋牧驰又惊又喜,“你怎么在这里?” 任非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眼中泪珠却再也忍不住簌簌往下掉,直接扑到他怀中,紧紧抱住了他:“宋大哥!呜呜……” 感受到她不由自主颤抖的娇弱身体,宋牧驰能感受到她此时害怕到了极点,一边轻轻拍着她的肩头,一边轻声安慰着:“任小姐,已经没事了,不要怕。” 良久过后,任非烟方才稍稍平复了心情,发现自己正在一个男子怀中,急忙站直了身体,苍白的脸颊多了一层浅浅的桃晕。 “宋大哥,我爹和福伯是不是已经……”她声音都有些发颤。 “任小姐节哀。” 任非烟咬了咬嘴唇,眼圈瞬间红了,直接下跪向宋牧驰行礼:“求宋大哥为他们做主,妾身做牛做马也愿意!” 宋牧驰急忙将她扶了起来:“你先说说到底怎么回事,昨晚发生了什么?” 任非烟哽咽地说道:“昨晚半夜小白忽然跑出去了,我去后院寻它……” 宋牧驰注意到她怀中依然抱着那只小白兔,耷拉着耳朵,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结果突然发现一道黑影闯入我的房中,触发了上面的陷阱铃铛,我心中害怕,就偷偷跑出去,想找附近官府的人,可惜我到处都找不到,后来看到宅子里起了火,”说到这里,任非烟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都怪我,要是我当时能找到援兵,爷爷和福伯就不会死了。” 宋牧驰忽然问道:“那出现大火了,也没有士兵出现么?” “没有,”任非烟摇了摇头,“直到火势大了起来,街坊邻居才被惊醒,纷纷出来救火。那些官府的人是又隔了一阵才出来的。” 宋牧驰眉头紧锁,不管是九门提督府还是寒蝉卫,都派了人暗中守在这里,他们昨晚到哪儿去了? “我先带你去官府,现在你是唯一的幸存者,他们会好好保护你的。” 谁知道任非烟浑身一颤,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要,我……我能不能跟着你?” 宋牧驰:“???” 任非烟急忙解释道:“之前官府的人也说保护我们一家,可昨晚出事的时候一个人都没有,我信不过他们,现在我能相信的只有你了。” “可是男女授受不亲……”宋牧驰正想再说,看到对方那噙着泪花的双眸正充满期待地看着自己。 那种楚楚可怜之态,世上也没谁狠得下心来拒绝。 “好吧,等案件水落石出之前,你先住我那里。”宋牧驰想到那嫌犯的身份,现在将她交给官府确实不妥。 “谢谢宋大哥~”任非烟松了一口气,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终于得到了放松,然后整个人再也坚持不住,直接晕倒栽向一旁。 宋牧驰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抱住,确定她只是惊惧过度,方才松了一口气。 旋即抱着她往鉴心小筑走去,小姑娘身子真是轻柔,抱在怀里仿佛没骨头似的。 幸好如今周围的人都被吸引到任府那边看热闹,这一路上并没有什么人看见。 忽然察觉到腿边有异,低头一看,发现那只小白兔正绕着他的腿转来转去,倒是极为可爱。 想到这是任非烟的宠物,可能是接下来她唯一的精神寄托了,便也将那兔子抱了起来。 那小白兔性格极为温顺,很自然地就依偎在他臂弯中,一点挣扎逃跑的意思也没有。 一路回到鉴心小筑,将任非烟放到床上,盖好被子过后,看到一旁安安静静的乖巧兔子,他有些好奇它到底是公还是母的,鬼使神差掰开它两条腿…… 谁知道这一下原本安安静静的兔子剧烈挣扎了起来,甚至还在他手背上挠了一道痕迹,然后一溜烟跑没影了。 宋牧驰哑然失笑,这么害羞,看来是雌的了。 旋即写下了一个纸条放在了任非烟身边,然后起身出门,如今任家出了这样的大事,他必须找另外几人查证。 他刚刚离开,床上原本昏睡、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的少女忽然睁开了眼睛。 她在床上坐了起来,喃喃自语:“他确实是个君子……” 刚刚整个过程,对方的手都很规矩,一点都没刻意占她便宜。 这时之前的小白兔跑了回来,两只耳朵摇来摇去,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控诉着什么。 少女将它抱了起来,轻轻抚摸着安慰起来:“哎呀,你又没被他看到,别生气了。” 第107章 真凶 宋牧驰先到了翰林院编修沈正源家,屋子里依然满是酒气,他整个人也浑浑噩噩。 直到听到一个名字,他原本浑浊的眼睛瞬间爆发出一抹异芒,有种恍然大悟之感。 不过想到那人的背景,他整个人又变得颓然起来。 宋牧驰接下来又去了苗家以及苗小翠昔日卖唱的茶楼,拿着一张图像询问,果然有人回忆起来,苗小翠遇害前大半个月,确实被这个人调戏还产生了冲突。 最后他来到程氏绸缎庄,程老板和之前态度差不多,总是公式化应付着他的询问。 宋牧驰找了机会沉声道:“我知道你是怕被打击报复,那个人是不是……” 旋即在桌上用茶水写了个字,看到那个字,程柏果然脸色大变,悄悄点了点头。 宋牧驰原本想让他出面检举作证,可惜程柏面露难色,宋牧驰询问:“是不是因为令郎?” 程柏再也控制不住情绪,道出了实情。 原来女儿出事后不久,他的儿子也被“请”去做客,已经很久没回来了,他清楚这是威胁,他已经失去了一个女儿,不想连唯一的儿子也失去,老泪纵横地请求宋牧驰替他女儿主持正义。 宋牧驰暗叹一声,也理解他的苦衷,便不再相劝,他回到鸡鸣巷再次来到玄冰阁。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但看到凌清那种平静得毫无表情的脸还是有些发憷,心想难怪整个寒蝉卫那么多人怕她。 相比而言,她身后还悄悄做鬼脸的林雀要可爱亲和得多。 “哦,你已经查到了那采花大盗的身份?”凌清放下了手中的书,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连林雀也好奇地打量着他,这个家伙除了讨女人欢心,难道还真有几分本事? “是的,那采花大盗身份就是九门提督家公子纳哈番。”宋牧驰沉声答道。 “证据呢?”凌清问道。 “我之前去调查过几个受害人,她们之间表面上看着身份各异,毫无交集,可我仔细调查,却有个隐秘的联系。”宋牧驰取出了各种资料,一一解释起来, “采花大盗作案之前选定目标,肯定要确定女子的样貌秀丽,还要提前踩点之类的,绝不可能随机闯入一家民宅找个女子就行。” “我拜访了几个受害人家里,发现他们似乎知道什么却不敢说,所以我怀疑那采花大盗后面说不定有什么背景让他们忌惮。” “第一个受害者是程氏绸缎庄的小姐程婉君,她平日里很少外出,只是偶尔帮忙打理家中绸缎庄,外面男子想见到她并不容易。所以大概率就是在绸缎铺里见过她,而到绸缎铺的大多是京中女子,男子去的极少。” “经过我的调查,在案发前不久,纳哈番有次到绸缎庄给相好的买礼品,然后看到程小姐过后便上门提亲想纳其为妾。程小姐虽出身商人之家,但一直是家中掌上明珠,自己也心高气傲,宁愿嫁给一个普通人家做正妻,也不想做妾,更何况纳哈番名声素来不太好,因此便拒绝了这门亲事。” “当时纳哈番就大骂他们不识抬举,扬言要给他们好看。结果没过几天,程氏绸缎庄仓库便失了火,最名贵的一批货物全都被烧毁。程老板知道是纳哈番搞的鬼,急忙备上厚礼上门赔罪,原本以为此事已经了结,哪知后来还发生了那样的事。” 凌清淡淡说道:“这些只能说明纳哈番与程家有恩怨,并不能说明他就是采花大盗。” “当然不仅如此,”宋牧驰接着说道,“之所以确定他的身份,其实是从任少卿那里入手的,他的孙女是远近闻名的美人儿,上门提亲的络绎不绝,我原本打算从这方面调查,但根据任小姐所说,拒绝那些世家公子都很客气,应该不至于引来这样的祸事……” 凌清忽然开口道:“那位任小姐真的很漂亮么?” 身后的林雀抿着嘴偷笑,小姐虽然嘴上一直说他不是姑爷,但好像也不是那么不在乎嘛。 宋牧驰一怔,万万想不到她竟然关注这个,只能说道:“确实是我见犹怜。” “和林雀比起来如何?”凌清一句话,让林雀也紧张了起来。 “梅兰竹菊各擅胜场,不过任小姐有些柔弱了,林姑娘更活泼可爱些。”宋牧驰自然知道在一个女人面前盛赞其他女人有多么明智。 果然林雀听了后眼睛都弯成月牙一般,表情相当受用。 凌清这才哦了一声,示意他继续。 宋牧驰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心想不会真的如金胖子所说,凌清看上自己了吧? 一瞬间压力有些大,说话的语气也谨慎了起来:“我一边查寻到任家提亲的那些公子的背景,一边查任少卿的仇家,发现相比拒绝亲事,任少卿自己得罪的人更多。” “他生性刚直,任上得罪了不少人,不过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他被免官前正在调查的‘军马贪污一案’,我调查了各方面的资料,好像矛头指向了九门提督纳森,不过当时纳森圣眷正隆,最终反倒是任少卿被弹劾罢官。” “原本今天我想去找任大人询问个中详情,谁知道整个任府都被烧得精光。” 凌清眼神微动:“任府的人呢?” “任大人和仆人福伯死在火中,任小姐不知所踪,”宋牧驰的第六感让他没有言明任小姐在自己房中,“此事极为蹊跷,附近原本布防了九门提督衙门的人和寒蝉卫的人,当晚这些人却全都不在岗位,我怀疑就是纳哈潘父子利用了职权之便,将这些人调开,再将任家灭口。”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九门提督衙门始终破不了案的原因。” 林雀忍不住说道:“这些家伙实在太嚣张了,竟然在京城里公然灭门!” “此事寒蝉卫自然会去调查,”凌清看着宋牧驰,“没有出结果之前,不要妄下定论。” 宋牧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同样查到第三个受害人杨氏,他的丈夫是翰林院的沈大人,当初纳哈番在国子监读书,沈大人是其教习,一次课堂上纳哈番调戏女同学,被沈大人责罚上报,以至于被重打了三十大板,想来是因为此事怀恨在心。” “沈大人因为家有娇妻,所以每日早早回家,出事那天刚好他值夜,采花贼却能如此巧合地找到这机会,显然是十分了解官方的消息。” “另外我又拿着纳哈番的画像去苗家、程家求证,确认了苗小翠、程婉君出事之前,都得罪过他,而且程家的公子被九门提督府抓去,程柏担心他的安慰,不敢出来指证。” “一家是巧合,可怎么可能每个受害人都和纳哈番有关。” 凌清默默听完,然后说道:“你分析得很有道理,但证据在哪里?” 宋牧驰却十分平静:“寒蝉卫是什么地方,什么时候那般束手束脚了,现在纳哈番这么大嫌疑,将那他抓回来审问便能水落石出。” 那些侦探推理小说动不动就是在三个嫌疑犯中三选一,可现实中办案,最困难的反而是确定嫌疑人,一旦范围缩小到三个人身上,案子基本上已经算破了。 更何况如今的寒蝉卫可是让人闻风丧胆的间谍特务机构,办案更不会有那么多顾忌了。 凌清微微颔首,语气有了一些赞许之意:“不错,看来你已经是个合格的寒蝉卫了。” 第108章 被带飞的感觉 凌清对宋牧驰说道:“你拿我的信物,去请云统领出马一趟。” 旋即又对林雀说道:“你陪他一起去找云统领吧。” 宋牧驰有些疑惑,不过也没敢多问。 接下来和林雀离开玄冰阁,一路上林雀叽叽喳喳地在他身边转来转去: “没想到你还有些本事嘛,你是怎么想到从这些方向寻找线索的呀?” “那个任小姐真的那么漂亮么,你有没有心动啊。” “听说前些天满庭芳的花魁步摇居然破天荒留宿了你一晚?” …… 她的嘴巴当真是连珠发炮似的,往往一个问题还没来得及回答,另一个问题又出来了。 万幸的是她的声音极为清脆悦耳,听起来倒也不让人厌烦。 宋牧驰一边回应着,一边努力找到了一个空隙问道:“林姑娘,为什么凌统领自己不出马,而是找云统领呀。” 林雀随口答道:“因为小姐最怕麻烦。” 宋牧驰:“???” 林雀这才接着说道:“云统领本来就是就寒蝉卫里特别行动处的统领嘛,更何况她也喜欢打架。” 宋牧驰脑海中浮现出当初那个血月魔女一脚踢爆山河会香主脑袋的画面,心想她确实像个打架狂。 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特别行动处所在的血月阁,楼不高,不过三层,却透着一股令人脊背发凉的压迫感。 通体漆黑的楼身毫无装饰,唯有门楣上方三个暗红大字——“血月阁”,仿佛是用鲜血写成,隐隐泛着不祥的光泽。 宋牧驰心想那位云统领的品味当真是……独特,难怪被当做血月魔女。 门口的守卫原本一副司马脸,看到有人过来想要盘问什么,不过待看清林雀过后,顿时换了副笑脸: “林雀姐,今儿怎么有空过来呀。” “呸,你明明比我大好几岁,平白把我喊老了。” “还不是表现对你尊敬么。” …… 听着他们很随意的玩笑,宋牧驰心想难怪金多多说林雀在广大寒蝉卫中很受欢迎。 其他几个上江山绝色榜的女统领美则美矣,但身份和气场在那里,普通的寒蝉卫根本不敢生起什么念头。 但林雀这种邻家小妹妹亲和力要高很多,特别是她那种元气满满的少女感,给这死气沉沉的鸡鸣巷平添了几分生气。 走进血月阁,经过一条幽深的走廊,很快来到一座空旷的大殿,穹顶高悬,头顶是透明的琉璃,上面有一轮血色月亮,也不知道是如何做成的,竟然像真的月亮一样,发出淡淡的辉光。 大厅正中,是一条笔直的通道,尽头处是一把高背椅。 那把椅子通体漆黑,却做成了弯月的造型,此时云婵正坐在上面,以手支颐小憩,从下方望去,仿佛躺在月亮之中一般。 宋牧驰心想难怪连金胖子那样的老油条当初都对她极为崇拜,若非亲眼看见其一脚踢爆敌人脑袋的画面,此时的她怎么看就是个静谧的睡美人嘛。 “参见云统领!” 两人小心翼翼行了一礼。 “说~”云婵并没有睁开眼睛,显然早已知道他们到来。 宋牧驰还没开口,林雀已经叽叽喳喳把该说的都说完了。 他甚至在想凌统领是不是专门找了这么一个会说话的当助理,这样她就不需要说什么了。 “九门提督的公子?”云婵终于来了兴趣,睁开眼睛居高临下打量着宋牧驰,“这一切都是你查出来的?” “多亏寒蝉卫情报详实。”从宋牧驰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她那皮质长靴,以及修长笔直的腿,莫名有股女王的气质。 “你倒是比我想象中有本事一点。”云婵点了点头,当初看到玉阳公主和商玄镜纷纷为他而来,下意识以为他是个只会讨好女人的小白脸,如今见他这么快便破了采花大盗一案,顿时有些刮目相看。 至于没有证据,把那个家伙抓回来就有了。 “走吧!”云婵从椅子上长身而起,一步步从台阶上走下来。 一身风衣般笔挺修身的制服,配合上她那高挑婀娜的身材,当真是英气勃发,看得林雀两眼冒星星,心想要是我能这么帅就好了。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眼神,云婵侧头看了她一眼:“回去告诉凌清,她欠我一个人情。” “好叻~”林雀答应得也干脆。 说来也奇怪,云统领和小姐一个冷酷,一个冷漠,公认寒蝉卫里最难相处的两人,彼此间关系却最好,平日里任务也会互相帮衬。 云婵旋即望向宋牧驰:“走吧。” 宋牧驰一怔:“不带其他人么?” “区区一个九门提督之子,我们两个就够了。”云婵轻描淡写。 宋牧驰:“……” 你是不是太高看我了? 他犹豫了一下,想着要不要告诉她那个采花大盗很可能是当年的千面魔君,不过看着那张美丽得令人窒息、同样也冷酷得令人胆寒的脸,终究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寒蝉卫里这些都是人精,当统领的更是深不可测,万一被他们怀疑上就麻烦了。 反正以云婵的修为,就算对方是千面魔君,她应该也搞得定。 出了大门,宋牧驰寻思去找两匹马呢,结果下一秒便被云婵抓住肩膀,然后直接提到了天上。 宋牧驰:“???” 偶像剧里不都是男的抱着女的飞着转圈圈么,怎么角色反过来了?而且还是被提小鸡一样。 远处空间传来一阵波动,似乎是察觉到有人在白玉京飞行,不过待看到云婵过后,纷纷退了回去。 谁也不想没事招惹这个血月魔女,更何况她还有着寒蝉卫的身份。 看着两人消失在天上,林雀留在原地,自言自语道: “云统领不会想趁机占他便宜吧?” “姑爷被吓到了,会不会下意识对她产生一种依赖感。” “这个女人实在太狡猾了,我得回去跟小姐说,她又多了个竞争对手。” “姑爷真是水性杨花,整日在外面招蜂引蝶!” …… 此时的宋牧驰相当紧张,他虽然坐飞机飞得更高,但这样的飞行体验还是第一次。 不过很快就是兴奋,这种自己飞天遁地的体验实在是前世做梦都想要拥有的。 “不要乱动。”云婵冷冷的声音传来。 宋牧驰讪讪一笑,刚刚自己东张西望,确实有点乡下人进城的感觉。 不过两人挨得这么近,看着终年不化的雪峰一般的鼻梁,还有那纤薄无情的唇角,心想不愧是江山绝色榜上的有名的。 没过多久已经到了九门提督府门口,云婵倒也没有丝毫委婉的意思,冷酷的声音直接传遍了整个宅邸。 “纳哈番跟我到寒蝉卫接受调查!” 第109章 双面伊人 宋牧驰神色一变,云婵未免也太彪悍了吧,就这样直接贴脸开大? 这好歹是九门提督府,九门提督放在白玉京也是顶级的高官,不仅掌管着白玉京各处城防和门禁,还负责巡夜、救火、编查保甲、禁令、缉捕、断狱等职能。 九门提督纳森不仅自己修为高,同样还能调动军队,麾下不少能人异士,她这样是不是太莽了点? 果不其然,听到她的话,原本还算平静的提督府顿时炸开了锅,很快一队侍卫鱼贯而出,想要看看是谁敢闹事。 但云婵站在原地负手而立,看都没看这些侍卫一眼。 感受到她的气场,那些侍卫一时间倒也不敢上前。 “何人敢来本府闹事!”一声雷霆般的大喝,一股恐怖的威压传来。 以宋牧驰如今的境界顿时觉得脑海中尽是雷鸣,不过下一秒【异相·画饼】开启,帮他挡住了大部分威压,不过饶是如此,他恐怕也很难坚持多久。 云婵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看到对方虽然一脸苍白,但是依然咬牙坚持站直了身体,并没有被那恐怖的威压压垮。 这小白脸竟然还挺有骨气! 她清楚以宋牧驰的修为,这样下去肯定会受重创,于是往前跨了一步将他护在身后。 宋牧驰顿时觉得浑身一轻,甚至连【异象·画饼】都不用开了。 望着那笔挺的背影,他心想这女人倒也不像传说中那么铁石心肠。 这时一道魁梧的身影缓缓从大门走了出来,瘦削的脸颊上有一道浅浅的疤,像是早年战斗留下的痕迹。 细长的眼睛闪烁着阴沉的光芒,就那样死死地盯着云婵。 宋牧驰一眼就认出了这中年人是九门提督纳森,主要是之前见到的纳哈番跟他有六七分相似,特别是那细长的眼睛太醒目了些。 云婵依然平静地站在原地:“纳哈番呢?” 纳森冷冷道:“不知云统领找犬子什么事?” “无可奉告!”云婵回答得很干脆。 宋牧驰都有些佩服她了,这女人真的有点飒啊。 纳森脸上的怒气一闪而逝,不过还是强忍住了:“有两位总管的手令么?” “没有。” “没有你也赶来我府上抓人?”纳森气急反笑。 “不是抓人,而是请他回去配合调查。”云婵纠正道。 “那要是我不配合呢?”纳森目光锐利地盯着对方。 “奉劝提督大人三思,”云婵长身而立,“我身为寒蝉卫特别行动处统领,皇上赋予我对京中五品及以下官员有先斩后奏之权,我没记错的话,令公子的官职没有超过五品吧。” 纳森呼吸一窒,脸色阴晴变化,显然此时内心在做着剧烈的挣扎,半晌后才无奈说道:“此事我会上报朝廷,若是你们寒蝉卫敢刑讯逼供,让我儿子蒙冤,别怪我不客气。” 他倒不是怕眼前这个女人,但对方背后站着寒蝉卫,如果正面对抗,恐怕到时候遭殃的就不止一个儿子了。 云婵冷酷的脸上露出一丝讥诮的笑容:“提督大人多虑了,我们寒蝉卫素来公正严明。” 纳森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下心情,方才挥了挥手:“去请公子出来。” 宋牧驰原本以为会有一场激烈交锋,没想到堂堂的九门提督就这样服软了? 连他这个刚来的都知道进了寒蝉卫基本没有不受酷刑的,云婵和纳森又岂会不知? 可两人一个敢睁着眼说瞎话,一个也敢信。 他终于体会到寒蝉卫在燕国的权势有多大了,连堂堂的九门提督都不敢违抗。 这时一个侍卫飞快出来禀告:“大人,公子不在府中。” 听到这话,云婵脸色一沉。 纳森也有些慌了,忍不住骂道:“他到哪里去了?” “不知道,公子今天一早就出门了,一直没回来。” 纳森正要说什么,云婵头顶直接冒出一道红色的虚影,眨眼间扫过整个提督府。 宋牧驰之前见过商玄镜和元红鸾决斗时元神出窍,显然云婵此时在用元神搜寻纳哈番的下落。 纳森脸色一变,对方元神扫过,整座提督府就没有秘密了,甚至哪房小妾洗澡换衣裳都能被一览无余。 “还好云婵是个女子,若是个男子,我肯定不会这样算了!” 他这般安慰自己,终究没有发作。 “咦,真的不在。”很快那道元神回归,云婵取出自己的金牌,上面发出阵阵金光,冷声道,“全城通缉纳哈番!” 宋牧驰马上察觉到自己的腰牌也在震动,取出来一看,云婵的声音立马传来,显然此时整个寒蝉卫的人都知道了。 这腰牌竟然还有这样的作用,完全可以当个BP机了,也不知道最远传送距离是多少。 这时云婵望向纳森:“提督大人应该清楚,若是故意徇私枉法放走犯人,是要同罪的。” 纳森咬牙道:“不是还没定罪么,你为何全城通缉他!” “他涉嫌逃亡,自然要第一时间抓捕。”云婵说完后转身便走,纳森看着她的背影,拳头捏紧了好几次,终究还是没敢出手。 …… 且说纳哈番此时正好在鉴心小筑之外,这段时间经过他的调查,从这里潜入镇北王府是最容易的。 他足尖一点,悄无声息翻到了院中。 此时一个清纯的少女正在院子里荡秋千,阳光透过树荫照耀在她身上,让整个人都仿佛笼罩在一层氤氲光辉之中。 饶是纳哈番见惯美色,此时也不禁升起一抹惊艳之感。 旋即又升起一抹惊喜之色:“美人儿,这么巧又见面了!” 此生遇到过这么多女人,没有一个能像她这样让人难忘。 特别前面两次失手,让他心中那团火焰越发炽烈。 这世上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是让人着迷。 看到他之后,院子里的任非烟也是一怔:“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纳哈番哈哈一笑:“这就叫有缘千里来相会,看来老天真的待我不薄,竟然在这种时候将你送到我面前,此生也算圆满了。” 任非烟轻轻抚着怀中的兔子:“我倒觉得老天待你并不好。” 纳哈番眉头一皱:“你为什么不害怕?” 他绝非一个纨绔公子,丰富的经验立马让他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第110章 不会这么巧吧? “我为什么要怕。”任非烟轻笑一声,笑容依然甜美可人,可落在纳哈番眼中,却让他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对方明明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闺阁小姐,看起来仿佛是柔弱得可以随意摘采的小白花。 他沉默片刻,若是以平日里小心为上的作风,感受到危险他可能就退了。 但今天不一样,他有必须要完成的事。 于是他出手了,秋千旁边的那些树枝忽然长出了一条条藤蔓,仿佛触手一般像对方身上卷去。 木系地阶中品战技——触手牢笼! 虽然没什么攻击力,但控制能力超强。 这些年他不是没有碰到过一些修为不错的女侠,但在他这神出鬼没的触手偷袭之下,很快就会被控制住,一身本领根本无从发挥。 不过那些触手刚到任非烟身侧三尺之时,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神秘力量侵蚀,眨眼间便尽数枯萎。 “怎么可能!”纳哈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也不怪他有这样的疑惑,前面他闯了两次任府,对方都和普通的千金小姐没什么不同。 虽然他刚刚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但也只是当对方藏拙了,并不认为她的修为能比自己高。 可这短暂的交手,他竟然看不懂对方是如何办到的,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对方修为远在他之上。 这合理么? 这时任非烟也叹了一口气:“之前已经放过你两次了,你却偏偏不知死活找到这里来。” “你到底是谁?”纳哈番一边说着一边飞快朝外跑去。 他根本没有等对方回答的意思,只是想借此让对方分神,为自己争一丝逃跑的机会。 秋千上的少女并没有起身追,而是伸出纤纤素手,在虚空中拨弄着一根无形的琴弦,一声天籁响起。 但对纳哈番来说却是催命之音,他后心如遭重击,嘴里噗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下一秒琴弦再次波动,纳哈番整个人直接炸成碎片,不仅没有丝毫血肉痕迹,甚至没有发出丝毫声音,仿佛被某种神秘的力量将周围都抽成了真空一般。 可秋千上的少女却咦了一声,下一秒出现在了爆炸的地方:“合欢宗的替死之术?” 旋即冷声说道:“追上他,杀掉他,不能让他泄露我的身份。” 她怀中的那小白兔跳到地上,忽然化作了一明艳女子,脸上有些委屈巴巴地:“小姐,你不去么,我恐怕打不过他呀。” “少对我卖弄你那魅惑男人的手段,”少女冷冷道,“他被我重创,又施展了替死之术,此时已经油尽灯枯。” 旋即嫣然一笑:“如果我离开了,那位回来了怎么办呢。” 看到她这种反差,明艳女子一阵恶寒,心想以后宋公子恐怕要被她玩到死了。 朝少女行了一礼,然后身形如燕消失在了远处。 如果让京城中其他男子看到这一幕,恐怕下巴都要掉在地上。 满庭芳中那位绝色的花魁,大家本以为她那点修为只是为了给男人助助兴的,没想到竟然这么高明。 而那位少女已经回到了鉴心小筑里,自言自语道: “奇怪,他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合欢宗竟然还有传人。” “哎呀,烦死了,幸好他还没有回来。” …… “阿嚏~”宋牧驰打了个喷嚏,摸了摸脸上的胡子,心想我不会是对毛发过敏吧。 原来他如今已经破获了采花大盗一案,剩下抓捕就是其他寒蝉卫的事了,他打算去橘猫书店一趟,所以又换上了万古流的妆容。 得催陆秋平早点把稿费分给我,这样才能买足够的资源支撑后续的修炼。 忽然他察觉到怀中有异,急忙跑到小巷子里拿出寒蝉卫腰牌一看,上面再次传来一阵灵气波动。 看到腰牌上面泛起的红光,他不禁脸色大变。 要知道全范围内通知在寒蝉卫内部中使用的并不多,每次使用必须是重大事件。 根据上面光芒颜色判断等级,统领级别的通知,是泛金色,比如不久前云婵通缉纳哈番。 而这次腰牌上亮起的竟然是血红色,这是寒蝉卫最高等级的警报,只有大总管松赫图才有这个资格发布。 他点开上面的信息,传来了松赫图焦急而冷酷的声音:“纳哈番掳掠了镇北王府云梦郡主,所有寒蝉卫放下手头事项,立即追捕纳哈番,营救郡主!” 宋牧驰:“???” 纳哈番不是被寒蝉卫通缉么,怎么会掳掠到云梦郡主? 想到当初在橘猫书店见到的那个文静羞涩的美少女,他便不禁升起一股惋惜之意。 这样的美少女落到那采花大盗的手中,恐怕凶多吉少。 他就算想营救,现在也不知道纳哈番在哪里,更何况以双方修为差距,就算知道,他也打不过对方啊。 就在这时,忽然扑通一声,一道身影从旁边院子里翻了过来,不知道是脚软了还是什么,翻跃到一半,他似乎有些真阳不济,整个人摔倒在了地上,然后哇地吐了一口血。 宋牧驰下意识转身望去,然后瞬间愣在了那里。 不会这么巧吧? 因为那身影赫然便是纳哈番,只不过他此时再也没有之前在楼上扔酒坛时那般意气风发,整个人面如金纸,脸上的汗珠也涔涔直下。 而他肩头正扛着一个绿裙少女,公主切的发型此时稍许凌乱,清泉般纯净的脸颊此时多了几抹慌乱与惶惶之色。 正好视线看到了宋牧驰,双眸顿时爆发出异样的神采,眼神中充满了哀求之意,显然被封了穴道无法说出话来。 “要命的话就别乱说!”若是平日里,纳哈番随手就将这大胡子灭口了,但如今他身受重伤逃亡,要保存每一分体力。 原来刚刚从鉴心小筑逃出来过后,他心中大骇,那个任姑娘到底何方神圣,竟然修为那么高。 谁知道他竟然没过多久正好撞见了云梦郡主和侍女,两女在买一些小女生的玩意,所以让随身侍卫离得有点远。 那些侍卫也没料到在内城之中会有什么危险,一时大意,就留下了可趁之机。 纳哈番心知今天凶多吉少,若不把那件事办了恐怕再也没机会了,所以抓住了机会直接劫持了云梦郡主。 第111章 卑鄙无耻 宋牧驰也是猝不及防,哪想到会这么巧遇到他。 听到对方的威胁,他沉默地往后退了退。 看到这一幕,云梦郡主眼中期冀的光芒瞬间散去,甚至有了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感觉。 原本当初看他写的那些话本,她是相当欣赏的。 觉得能写出那样文字的人,不仅极有才华,而且肯定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 可如今这一切全都破灭了。 他终究不是我想象中的那样…… 见这大胡子识趣,纳哈番满意地点了点头,扛着云梦郡主转身就跑。 就在这时,他只觉得腿弯一麻,整个人一个趔趄,瞬间回头眼泛杀机:“你想死?” 他自然察觉得到是谁搞的鬼。 宋牧驰微微一笑:“既然你现在逃亡,带着一个人多不方便,不如将这位姑娘留下,你自己一个人还要跑得快一些。” 他一开始并没有鲁莽,毕竟根据种种情报,这个纳哈番又或者叫千面魔君的修为应该远在他之上。 他虽然想救云梦郡主,但自己背负着一个家族的重任,做事自然不能冲动。 可如果袖手旁观又有违本心,所以他等对方拉开距离时以弹指神通试探。 他随时准备好只要情况不对,就施展瞬移跑路,到时候通知其他的高手来相救。 可万万没想到,自己刚刚入门的弹指神通竟然都能对其身形产生影响,看来他的伤比自己想象得还要重啊。 此时孙清荷又惊又喜,想到刚刚误会他而羞愧万分。 纳哈番为防意外随手将她打晕,然后恶狠狠盯着宋牧驰:“想要英雄救美,也不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他脸色狰狞,当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若是平日里,这样的家伙自己抬手就能解决。 “也许我打不过你,但拖住你一会儿应该问题不大,如今全城都在搜捕你,一旦其他人到来,你还跑得了么?”宋牧驰始终警惕,这样的存在肯定有些压箱底的手段,如果能避免战斗就最好。 “拖住我?你也配!”纳哈番随手一挥,附近树木上那些枝条仿佛被一股神秘力量薅得光秃秃的,上面的树叶化作密密麻麻的刀片朝对方激射而去。 木系黄阶战技·飞花摘叶! 如今的他的状态已经很难施展大威力的高阶战技了,不过虽是黄阶战技,以他的境界施展出来威力也足以将八品修士射成筛子。 宋牧驰大惊,他虽然早就做好了准备,但马上意识到自己的蘑菇剑术熟练度还没到能挡下这么多攻击的水平。 他索性放弃了用剑,而是快速运行归墟引,伸手在身前形成一个气旋。 那些激射而来的叶片撞上那气旋,上面蕴含的力道顿时被归墟引化解吸收,纷纷悬停在了他身前。 看到这一幕,原本已经趁机掩杀过来的纳哈番不由一怔,其他人也许认不出来,但合欢宗本就是魔教的一支,他不禁有些疑惑:“归墟引有人练成了?” 就是他愣神这瞬间,迎面而来漫天的石灰。 “卧槽!” 纳哈番大骂一声,若是平日里这样不入流的手段根本难以伤他分毫,但如今他先是被那神秘女人重伤,又被那个兔子精追杀,好不容易摆脱,又从镇北王府侍卫手中抢了云梦郡主,一连经过数场战斗,早已几近油尽灯枯,所以才着了道。 几乎同时,宋牧驰已经施展瞬移持剑刺向了他的喉咙,他的时机选得非常精妙,只不过让他意外的是明明刺中了却没有半点鲜血流出来,相反刺中的皮肤周围仿佛变得如同树皮一般。 木系黄阶战技·树肤术! 若说之前纳哈番还只是猜测,现在已经肯定对方绝对是魔教出身。 而且在魔教中地位绝对不低,方才能修炼《归墟引》,能身负这么多奇怪的技能。 更关键的事,只有魔教的人才这么卑鄙下流无耻! 他抓起面皮往外一撕,仿佛撕掉了被石灰沾染的整张脸。 宋牧驰刚刚一剑失败,急忙往后拉开了距离,根本不给他反击的机会。 不过看到他把脸给扯下来了还是吓了一大跳。 纳哈番却趁着这个机会往远处逃去,他还有一件大事未了,不能跟这个神秘的魔教徒死磕。 宋牧驰注意到他的脸并没有变得血糊糊的,反倒变成了另外一个样子。 “这就是千变魔君的意思么?” 宋牧驰自然没有追上去的冲动,这种横行多年的强人,若是被逼急了,肯定有拉他同归于尽的办法。 刚刚短暂的交锋让他更坚信这一点,同时也意识到自己的蘑菇剑术还没练到家,不然刚刚那一剑是足以穿刺对方喉咙的。 还有弹指神通,如今也只是刚刚入门,战斗中很难用得上。 如果拿前世玩的游戏来做比喻的话,这些战技上限熟练度是10的话,他现在只有1,自然无法完全发挥其威力。 前段时间他主要的精力是在提升修为境界,而忽视了战技的修炼,碰上真正的高手才知道差距在哪里。 说起来都怪金凛月那个臭棋篓子,搞得他都产生了自己是高手的错觉。 他正要过去查看孙清荷,忽然注意到脚下被纳哈潘扯下的脸,抖掉上面的石灰,这才注意到是一张面具。 难道之前纳哈番的样子都是靠这张面具么,想到刚刚对方逃走前那截然不同的面容,宋牧驰忽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对方明明在逃亡,为何还要劫持云梦郡主? 这说不通啊,自己之前的推理似乎有点问题了…… 不过剩下的事估计和他也没关系了,将那面具收入怀中,他急忙过去查看孙清荷的情况。 幸好她只是受了些惊吓,然后又被纳哈番打晕了,他缓缓将真阳输入对方体内。 隔了一会儿,孙清荷嘤咛一声幽幽转醒。 感受到自己正被一个男子抱着,她明显吓了一跳。 “别担心,是我。”宋牧驰出言安慰道。 “万先生?”孙清荷看清了他的面容,不禁又惊又喜,旋即打量四周,“那个贼子呢?” “跑掉了,郡主已经安全了。” “没想到万先生不仅文章写得好,修为也这么厉害。”孙清荷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要知道之前那贼子虽然是偷袭,但能在侍卫堆里将她掳走,可见其修为之高。 宋牧驰脸上一热:“只是侥幸而已,那贼子重伤在身,又要躲避追捕,不敢跟我在这里耗下去而已。” “万先生谦虚了。”孙清荷脸上闪过一丝红晕,“万先生可否解开我身上的禁制?” 像她这样的身份,从小到大从来没跟男子这么近距离接触过。 宋牧驰苦笑道:“刚刚我已经试过了,那贼子在你身上下的禁制十分古怪,我解不开。” “啊?” 第112章 顶级法宝 如果一直要这样动也不能动在这里,万一遇到什么事情…… 孙清荷已经不敢想下去了。 宋牧驰思索片刻道:“我先带你回镇北王府,王府中一定有高人解得开。” 孙清荷脸颊微晕:“有劳公子了。” 宋牧驰也没有耽搁,一把抄起她的腿弯将她横抱起来,然后快速朝镇北王府赶去。 一路上格外小心谨慎,如今满城都在追查她的下落,他可不想被误会成采花大盗。 孙清荷被他抱在怀中,连耳朵都红了,从小到大王府都管得严,她很少跟外界接触,莫说男子,甚至连女性朋友都只有金凛月而已。 所以她才爱看那些话本,时刻幻想着能像里面的人那般自由自在经历各种神奇的世界。 如今被一个男子抱在怀中,感受着他身上的阳刚气息,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 甚至还能隐隐听到对方沉稳的心跳! 羞涩之余,她也觉得有些莫名的心安。 偷偷用眼神余光打量对方,他明明很年轻,为什么会留这么多胡子…… 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很想和对方说说话:“我会不会很重?” 宋牧驰:“???” 他实在没想到对方此时竟然关心这个问题。 闻言笑道:“如果你这都叫重,世上其他女子都应该叫母猪了。” 她抱在怀中,仿佛没有重量似的,甚至还比之前的任非烟轻上几分。 任非烟给他的感觉是浑身柔若无骨,孙清荷则是轻盈纤柔。 孙清荷闻言噗嗤一笑,自觉有些不雅:“先生果然风趣,难怪能写出那么精彩的话本。” 宋牧驰脸上一热,他哪担得起这样的赞誉,都是前人的智慧。 孙清荷忽然又问道:“我听闻话本作者都会以自己的形象塑书中主角,所以那些话本都是落魄书生和千金小姐的故事,可为什么先生你……” 说到一半,她察觉有些不妥,不好意思说下去了。 宋牧驰笑道:“像我这种粗犷大胡子,实在不符合那些书生形象是吧。” 孙清荷也浅浅一笑:“感觉书中的燕赤霞更像先生一些。” 她忽然想到,燕赤霞也是武功高强,救了男女主,如今他也救了我…… “巧合罢了。”宋牧驰倒是有些佩服她的联想能力,自己都没意识到这茬。 “先生是哪里人,平日里住在什么地方?”眼看离镇北王府越来越近,她不禁有些紧张地问道。 “居无定所,浪迹天涯。”宋牧驰随口答道,万古流这个身份本来就是假的。 孙清荷却是眼前一亮,这是一直当着笼中雀的她,最梦想的生活呀。 “郡主,我不方便露面,就将你放在王府外了。”宋牧驰快速说了一句,没给她反驳的机会。 然后将她放在附近,然后大声喊了一句:“郡主在这里!” 说完后自己闪身离去。 孙清荷想要挽留他都没办法,很快镇北王府的人赶了出来,侍女小檀看到她后一下子激动地哭了出来:“郡主!” 孙清荷一边笑着安慰她,一边回头望着那人消失的方向,眼中尽是不舍。 躲在暗处的宋牧驰看到她平安过后方才悄悄离去,他这个身份可经不起镇北王府的审查,万一被当成那个采花大盗就麻烦了。 想到这里他拿出了纳哈番掉落的面具,仔细打量,发现其薄如蝉翼,上面隐隐有辉光流转。 “这似乎还是个法宝?”宋牧驰出身大家族,眼界自是不凡。 他想了想将真阳输到了面具上,那面具仿佛活了过来,不停地变化着各种形状。 他想到了千变魔君的称号,犹豫了一下将那面具放在脸上。 那面具似乎找到了宿主,自动啪的一声便沾了上来,然后边缘很自然地和他皮肤边缘贴合到了一起。 宋牧驰吓了一跳,一开始还以为遇到抱脸虫了呢,不过渐渐察觉到它并没有什么危险。 用剑身照了照,发现映出了一张平平无奇的脸。 “千变魔君就是靠这个改变容貌的么。”宋牧驰若有所悟,有个这样的法宝以后掩藏身份方便多了,至少不用每次辛辛苦苦粘胡子变成万古流。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剑身中的倒影忽然一阵模糊,然后下一秒就出现了满脸络腮胡的万古流的样子。 宋牧驰:“???” 他急忙摸着脸上,我的面具呢? 不过他忽然愣住了,面具依然在。 取下来过后,方才是原本万古流的脸。 难道这面具能随意变化成其他人的样子? 宋牧驰再次戴上面具,剑身中的样子一会儿变成金多多,一会儿变成金鸦…… 他终于明白了,这个面具完全可以根据人的心意来变化容貌。 难怪之前纳哈番能冒充翰林院沈正源,回家骗-奸了他的妻子杨氏…… 难怪之前隐兰台的情报,说千面魔君很可能不止一个人,而是个团伙,有了这个面具,当然能一个人冒充无数个人。 当然世间邪恶的并非器物,而是人心,在纳哈番手中它是作恶的工具,但在他手中,自然不会去干这些龌龊事。 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这个面具应该都算是顶级的法宝了,他不明白纳哈番为何会将此物扔掉。 当时虽然被石灰蒙了眼睛,但也没到放弃这个的地步啊。 不过他并不担心,反正当时得到面具的是大胡子万古流,关宋牧驰什么事? …… 此时的纳哈番已经逃回了提督府中,看着四面八方赶来的寒蝉卫,纳森脸色铁青,怒气冲冲跑回儿子房间: “逆子,逆子,你到底在干什么!” “你那猪脑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 纳森不明白,好好的儿子怎么成为采花大盗了。 成为采花大盗也就罢了,不过是奸污几个女人,以他的权势,总有办法保住他的性命。 但他竟然跑去劫持镇北王家的郡主? 要知道镇北王手握重兵,朝廷格外优待他,而云梦郡主则是镇北王留在京城的人质,如果她出了什么问题,莫说是儿子,就是自己都要掉脑袋。 不过他的咆哮声戛然而止,看着房间中那个穿着儿子衣服,脸却格外陌生的家伙,不禁愣住了:“你到底是谁?” “纳哈番”咧嘴一笑:“我是你的宝贝儿子纳哈番呀!” 第113章 杀人诛心 纳森脸色一沉:“胡说八道,你到底是何方妖孽,我儿子到底在哪儿?” “纳哈番”笑了笑:“你儿子么,几个月前就死了。” 纳森脸色瞬间变了:“不可能,这段时间他一直跟我在一起!” “跟你在一起的是我呀~”“纳哈番”神色有些得意,“爹爹~” 平日里恭敬的“爹爹”此时听来却格外的讽刺与嘲弄。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纳森一颗心沉到了谷底,不过尚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以我的修为,你如果是伪装的,我不可能看不出来。” “纳哈番”笑嘻嘻道:“换作其他人易容,也许你确实能看得出来,不过忘了告诉你,我是千面魔君的传人。” “千面魔君!”纳森大惊,以他的身份地位,当然听说过当年那个传奇人物,万万没想到他竟然还有传人。 “你到底是谁?”他咬牙切齿,双目几欲喷火。 “我?”“纳哈番”面露唏嘘之色,“这些年我用过很多名字,都快忘了我本来的名字,现在也该让你知晓,我姓蓝,名天仇!” “蓝天仇?”纳森默念着这个名字,神情有一些疑惑,自己为何半点印象也没有。 忽然他脸色一变,喝问道:“你和蓝卫有什么关系?”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说话时声音都多了一丝颤音。 “原来你还记得我父亲。”“纳哈番”脸上闪过一丝嘲弄之色。 “不可能,你不可能还活着,当年……”说到这里他忽然闭上了嘴。 “当年他们被满门抄斩了是吧?”“纳哈番”——不对,应该叫蓝天仇冷笑道。 “不错,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当年你身为彩燕公主的手下,多年深受公主恩惠,却贪图荣华富贵,背叛主人,诬陷公主与勇王谋反,害得两人含冤而死。” “而勇王麾下一千六百亲信嫡系也受到牵连,全都被满门抄斩,不过也算上天有眼,我当时正好外出游历,正好逃过一劫。”蓝天仇说话间双眼都几欲渗出血来,“我当初就发誓,此仇不报枉为人子,所以我现在回来了。” 纳森脸色一连数变,原来当年彩燕公主和勇王一母同胞,感情很好,但他们俩跟先皇却并非同一个母亲,关系相当差。 当初太祖过世之时,留下三位王爷与先皇共同执政,但世上又有哪个帝王愿意权利被人分享? 待先皇羽翼渐丰过后,便越发看其他三个王爷不顺眼,其中勇王性格刚直,经常顶撞他,最为先皇嫉恨。 纳森敏锐地察觉到了飞黄腾达的机会,于是出来检举姐妹俩经常密谋,准备谋反。 因为他本就是彩燕公主的手下,检举自然更容易让人相信。 再加上先皇本就有意除掉勇王,接下来的事就顺理成章了。 没过多久勇王忽然暴毙,常年跟着勇王征战的那些手下自发地去祭奠勇王,然后归来途中到了彩燕公主的地盘,彩燕公主招待宴请了他们,纳森在公主府多年,收买了一些眼线,知道席间有些人说了一些不敬与抱怨的话,便将此事上报先皇。 此事让先皇雷霆大怒,为了永绝后患,便让纳森带人将那一千六百多人尽数诛杀,同时还斩草除根,牵连了数万人。 而蓝卫,当年就是勇王府的侍卫头领。 作为回报,那之后纳森也是飞黄腾达,由公主府一个普通手下,火箭般爬到了整个帝国的高级将领,手握大权。 这么多年他从未后悔,毕竟这样的回报实在太惊人了,再给他一万次重新选择的机会,他也会这样选择,输家没有资格说什么。 想到这里他咬牙切齿:“没想到当年一时疏忽,竟然漏掉了你这个杂-种!” 其实这也怪不得他,毕竟涉及数万人的清洗,难免会有一条漏网之鱼。 “只能说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后来我矢志复仇,在江湖中摸爬滚打之时,遇到了千面魔君,在他手下……”蓝天仇脸上闪过一丝痛苦愤怒之色,显然当年的事情不堪回首,“天见可怜,我最终学会了千面魔君的一身本事,终于能回来报仇了。” 纳森经过了一开始的震惊,此时已经冷静了下来:“呵呵,你是不是太高估自己的实力了?” 莫说对方现在已经重伤濒死,就算全盛时期,也不是他的对手。 蓝天仇却并没有半点焦急和愤怒的意思,而是拉过一个椅子坐下,似乎这样能让他轻松些:“谁说我的报仇是打算和你单挑?” 纳森眉头一皱:“那你打算怎么报?” 蓝天仇嘿嘿一笑:“你忘了我最擅长的是什么嘛?这些日子我可累得腰都酸了。你那儿媳滋味真不错,说不定已经怀上了你的便宜孙子。嗯,还有我那好妹妹,不对,是你的女儿,真的很嫩……除了她们,整个提督府你那些妻妾也全都被我玩了个遍。” “不是我说你,她们不少人还以为真的是你,配合得不得了,你平日里要是多灌溉一下,我恐怕也没这么容易得手了。” “对了,她们还奇怪你为什么比以往强那么多,说从来没有这么快乐过。” “混账!”虽然纳森已经隐隐有所猜测,但听他说出来,还是不禁怒火中烧。 几乎瞬间他已经冲到了对方身前,那强大的威压足以让整个提督府的人都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 出乎他意料的事,对方竟然没有半点抵抗,任由他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纳森嘲讽道:“意识到不是我的对手,所以索性放弃反抗了?” 虽然要害被制住,蓝天仇脸上却没有半天恐惧,反倒尽是一种释然的笑意:“我已经达到目的了,生死又何足惧哉。” 纳森眉头一皱,冷笑道:“莫非你以为睡几个女人,就能报复到我?” 虽然对一个男人而言,这样的事情确实有些屈辱。 但女人对他这个层次来说,并不是什么稀缺物,大不了换一批就是。 唯一可惜的就是儿子了,不过他还老当益壮,再找女人生儿子就是。 蓝天仇脸上闪过一丝轻蔑:“你以为我苦等这么多年,就只报复这个?” 纳森大惊:“你还做了什么?” “很快你就会知道了。”蓝天仇脸上闪过一丝诡异的笑容,紧接着发动了合欢宗同归于尽的秘法,整个人猛地炸开,威力跟之前牛青的自-爆不可同日而语。 纳森脸色一变,瞬间飞出屋外,整个院子瞬间被炸为平地,恐怖的余波还往外冲去,仿佛要毁掉整座提督府。 他伸出大手,一道巨手虚影将整个院子包围,把里面那些漫天的血肉最终压缩成一滴鲜血,顷刻炼化。 做完这一切,纳森哇地突出一口鲜血,还是受了不轻的伤。 不过他根本无暇担心伤势,因为寒蝉卫的高手已经冲了进来,让他交出包庇的儿子。 第114章 新任务 纳森感觉从来没这么憋屈过,这种事他都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难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承认自己老婆、女儿、儿媳被那采花贼玩了个遍? 那他真要成为整个白玉京的笑柄了。 想到这里,他只好说道:“他已经死了!” 寒蝉卫自然不信,领头的云婵冷声道:“大人莫要自误!” 纳森一张脸一阵青一阵红:“云统领不信,就亲自来看一下就知道了。” 旋即转身带着她来到了内院之中,指着一片狼藉的地方说道:“我已经将那逆子处死。” 他的心在滴血,可是比起家族的名声,只能让儿子死后也要背这个黑锅。 “尸体呢?”云婵语气冷冽。 “尸骨无存!”纳森深吸一口气,声音都有些发颤。 “哦?”云婵眉毛微扬,“恐怕大人要跟我回一趟寒蝉卫了。” 纳森神色落寞,他也知道这避不过去:“好!” 云婵手一挥,手下的寒蝉卫将纳森押走,同时还派寒蝉卫在整个提督府搜查了一番。 这件事很快传遍了京城,有的人在猜测九门提督到底犯了什么事,消息灵通的则是在疑惑纳哈番到底是怎么想的,他身为九门提督的公子,身边还缺女人么,竟然需要当采花贼。 英王府中,勒善茶杯都来不及放下,再三询问手下:“你说什么,真的是那个姓宋的查出来的?” “是的,根据我们在寒蝉卫眼线传回来的消息,采花大盗一案确实是交给宋牧驰的,然后他两三天就破案了。”那名手下答道,“现在都在传之前提督府查那么久查不出来原来是提督大人包庇自家儿子呢……” 勒善此时已经听不到后面那些话了,脑瓜子当真是嗡嗡的。 两三天,那岂不是当时在酒楼用酒坛砸宋牧驰之后一天? 天呐,纳哈番刚惹了他一天如今就尸骨无存,这小子报复力这么强的么? 不行不行,以后得绕着这个煞星走,不能再去招惹他了。 虽说步摇姑娘漂亮,但不过是个花魁而已,犯不着把自己也搭进去。 想到这里他顿时念头通达,甚至开始寻思要不要备点礼送过去,但一时间又觉得这样会掉面子,以后在圈子里恐怕抬不起头来。 …… 且说宋牧驰已经来到了橘猫书斋,轻车熟路被带进内堂,陆秋平拉着他的手笑道:“你来得正好,正好有一个任务要派给你。” 宋牧驰:“???” 难怪今天从进门开始他就这么热情。 “先打住,把之前的稿费结算给我再说。” “你这小子,年纪轻轻这么贪财,”陆秋平白了他一眼,然后十分肉痛地从怀中取出了一叠银票,“上次你说了我也去催各处书斋了,如今已经回了部分款项。” 宋牧驰暗暗冷笑,对方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会信,几天前来没有,现在这么巧就有了? 摆明了是让他完成任务才拿出来的。 陆秋平将银票捏得很紧,他好不容易才扯了出来。 数了一下总共六万银票,不禁眉头一皱:“才这么点?” 陆秋平顿时跳起来了:“六万两你还嫌少?知不知道我们这里每年的经费才多少呀!” 看到他跳脚,宋牧驰没好气道:“你之前不是说卖得很好么?” “确实卖得很好,基本上可以说是爆款,之前我从没见能卖这么多销量的话本,不过……”陆秋平话锋一转,“京城中不少书商看到这书卖得好,立马也仿制过去,价格比我们还卖得便宜,很多人都去买他们的盗版,如今流水已经开始降了……” 宋牧驰顿时大怒:“岂有此理,竟敢抢我的钱,到底是哪些书商,我带寒蝉卫去抄了他们。” 陆秋平眼前一亮,旋即又摇了摇头:“还是莫要冲动,若是因为这点小钱的缘故,暴露了你万古流的身份,实在得不偿失。” “小钱?”宋牧驰叫了起来,“敢情不是你的钱啊!” “算鸟算鸟,钱总没有命重要。”陆秋平真怕他冲动。 “放心,我有分寸。”宋牧驰还是记下了那些盗版的书店。 见他心意已决,陆秋平倒是不好再劝,连忙岔开话题:“对了,这次上面委派的其中一个任务就是调查《万毒归宗》的下落。” 宋牧驰心中一惊:“万毒归宗?” “不错,这是毒门传说中至高无上的宝典,之前在百花谷绝命毒圣的手里,后来商玄镜去了一趟,很可能就是冲《万毒归宗》去的,你去查清楚到底是不是被她得到了。” “好。”宋牧驰警惕起来,他确实亲身体验了一把《万毒归宗》的强大,要是被隐兰台知道在我这里,恐怕就麻烦了。 陆秋平接着问道:“听说寒蝉卫已经将九门提督纳森抓了?” “他儿子是采花大盗,再加上之前九门提督府一直无法破案,被请去调查很正常。”宋牧驰并没有说遇到“纳哈番”,以及得到那面具的事情。 陆秋平说道:“正好另一个任务是抓住这个机会除掉纳森,当年他手下沾染了不少楚国将士的血,很多隐兰台的同袍也死在他手上。” 宋牧驰:“???” 他也有些无语了:“隐兰台是不是太高估我的能力了?又让我调查商玄镜,又让我除掉纳森。纳森是什么人,白玉京中顶级的武官,哪怕不动用权势,以他的修为,一个小指头都能按死我,你让我去除掉他?” 陆秋平解释道:“这是令史大人亲自下的任务,他很看好你,觉得你一定能完成。要知道放眼整个隐兰台,也没有谁能得到他这么器重,你该自豪才是啊。” “这样的自豪谁要谁拿去。”宋牧驰没好气道,“对了,之前提到我哥哥嫂嫂的影音镜怎么还没送来?” “已经在路上了,你也知道这样的事本来就需要各方协调,而且要力求保密安全,自然就慢了点。” “好吧,我想想办法,不过不保证一定能完成。” “我相信你。”陆秋平笑得跟狐狸一样。 宋牧驰暗骂一声晦气,收好银票转身便走。 他先到万和堂买了些修炼要用的丹药,接着取下脸上那些易容的大胡子,回到了鉴心小筑。 刚推开门,就闻到一股饭香,眼前的一幕让他有了一阵恍惚。 只见任非烟正穿着围裙,在桌上摆放饭菜,看到他回来后,不禁甜甜一笑:“宋大哥回来了?” 第115章 田螺姑娘 那一瞬间,宋牧驰感觉到心中最深处有什么东西被击中了。 他已经有多久没有正儿八经吃过一顿饭了? 这段时间他要么是在寒蝉卫领点工作餐随便对付一下,要么在家里吃点气血丹——气血丹不仅能补充人气血,还能让人产生饱腹感。 至于生火做饭,对于他来说实在是一件太奢侈的事情。 自从穿越过后,他就一直游走在生死边缘,无数次一只脚都踏入了鬼门关。 哪怕来到白玉京过后,所有的精力就是用在修炼、破案、完成任务、赚钱等等,整个神经都绷得死死的。 结果回到家中看到这温馨的一幕,他整个人忽然有一种放松之感。 那是家的感觉——那是多久没有体验过的感受了? 要知道哪怕在前世,工作后也是整日里当牛马,家对与他来说只是一个遥远的回忆罢了。 没想到此时此刻,竟然体验到了。 不知不觉已经坐到了桌边,那些饭菜热腾的蒸汽似乎有些迷住了他的眼睛。 “宋大哥,你怎么了?”任非烟小心翼翼问道,那怯生生的表情仿佛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宋牧驰终于回过神来,望着少女原本白皙纯净的脸颊上沾染的锅灰,他越发心生怜惜:“任小姐,怎么能让你做这些事情。” 任非烟有些腼腆地说道:“我醒来后看到宋大哥留下的字条,方才知道是你救了我,我心中感激,想着尽我所能报答你,便自作主张做了些饭菜,也不知道是否合你口味。” 宋牧驰看着眼前的饭菜,虽然不算多豪华丰盛,但看得出都是精心准备的家常小菜,色香味俱全,不由诧异道:“任小姐竟然还有这样的手艺?” 任非烟抿嘴一笑:“平日里在家无事,也会研究一下各种小菜,爷爷最喜欢吃我做的菜了……” 说到这里她笑容消失,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可惜爷爷已经……” 说到后面小珍珠已经连串地掉了下来。 一旁耷拉着耳朵的小白兔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小姐不愧是小姐,这演技…… 宋牧驰急忙出声安慰:“任小姐,害死任大人的那个凶手如今已经尸骨无存,甚至连他爹也被寒蝉卫抓了起来,也算是为任大人报仇了。” “真的么?”任非烟又惊又喜,一脸的不敢置信。 “自然是真的……”宋牧驰旋即将今天发生的种种跟她讲述了一遍,特别讲述了纳哈番的下场。 任非烟贝齿紧咬:“九门提督也是京中有数的大官了,没想到他儿子竟然还干这种龌龊事!” “他们父子有这样的下场也算苍天有眼。”宋牧驰安慰道。 任非烟摇了摇头,旋即提起裙摆起身,直接向他下跪行礼:“不,这一切都多亏宋大哥,若非是你破获了此案,恐怕爷爷还有福伯永远无法瞑目。” 宋牧驰眼疾手快,急忙将她扶住:“任小姐不必如此,查案本就是我的职责。” 边上的白兔撇了撇嘴,面露失望之色。 这个姓宋的也真是,他不去扶,我不信小姐真的跪下去。 此时的任非烟目光落在宋牧驰抓着自己的手上面,白--嫩的脸上浮现一抹羞涩之意。 宋牧驰有些歉意地收回了手,暗暗警醒自己,和青楼那些姑娘相处习惯了,有些很自然的行为对于这样的大家闺秀来说还是太过孟浪了些。 任非烟手指将脸颊的发丝撩到耳后,温柔的声音中却充满坚定:“宋大哥谦虚了,之前那么多人都在查这案子根本没有任何头绪,对方又有九门提督包庇,若非是你,恐怕永远查不出来真凶。” 她那水光盈盈的眼眸带着一抹发自内心的仰慕敬佩之意,再加上语言中的真诚,宋牧驰也不禁下意识挺起了胸膛,世上又有哪个男人能抵挡? 不过他意志极为坚定,很快回过神来:“咳咳,先吃饭吧,饭菜都要凉了。” 任非烟嗯了一声,然后非常贴心地给他准备了碗筷。 “多谢~” 这样的美少女温柔服侍,宋牧驰不得不承认,异世界确实有值得学习的地方。 他尝了一下每样菜式,眼睛瞬间亮了。 任非烟有些紧张地望着他:“是不是很难吃?” “不,非常好吃!”宋牧驰原本没有抱什么期待,毕竟她是个千金小姐,就算会下厨想来厨艺也高不到哪里去。 可没想到她的厨艺竟然好到了这个地步,而且菜肴中能尝到一种家的温馨感觉,这就是多少高级大厨一辈子都达不到的境界。 任非烟原本紧张的小脸瞬间犹如鲜花绽放,甜甜笑道:“宋大哥那就多吃点。” 一边说着一边给他夹菜。 “任小姐也吃吧。”宋牧驰笑道。 任非烟嗯了一声,举止非常淑女,每一个动作都是美的化身。 宋牧驰忍不住感叹道:“世人都说秀色可餐,我今天终于体会到了这个词的真正意思。” 任非烟顿时羞红了脸:“宋大哥你取笑人家~” 看着她那娇羞的模样,宋牧驰当真觉得心旷神怡。 两人聊着天,他忽然注意到一旁耷拉着耳朵的小白兔:“咦,它怎么没什么精神,好像被累到了?” 那小白兔顿时竖起了耳朵,宝石般的眼睛似乎有些幽怨地望着他。 “哼!你如果出去追杀那采花大盗一圈,还要去买菜,还要回来做一大桌子菜,看你累不累。” 任非烟不露痕迹地瞪了她一眼,似乎在警告她不要乱说话。 这才对着宋牧驰抿嘴笑道:“小白贪玩,对这个院子感到新奇,所以跑了一下午。” 小白兔的眼神越发幽怨了。 “原来如此,”宋牧驰过去将兔子抱到怀中,轻轻捋着它的白毛,“小白确实挺可爱……” 不过那小兔子很快挣扎着跳到了任非烟身后,仿佛有些害羞一般。 任非烟解释道:“小白胆子小,有些怕生,以后相处久了过后,你应该就能随意摸她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宋牧驰怎么觉得小白兔脸蛋儿似乎都有些红了。 忽然他意识到什么:“如今凶手已经伏法,任小姐可以放心回家了。到时候我会帮你申请提督府的赔偿,帮你重建任府。” 任非烟小脸忽然煞白,眼眸中瞬间泪光盈盈:“宋大哥是要赶我走么?” 宋牧驰急忙摆手道:“任小姐误会了,只不过我毕竟是男子,你住在这里恐怕对你清誉有损。” “宋大哥是正人君子,我又岂会害怕宋大哥。反倒是回去的话,”任非烟咬着嘴唇,“如今我已举目无亲,昔日那些提亲的各家公子肯定会络绎不绝上门,甚至还有些市井无赖肯定也会闻风而动,到时候我一个弱女子根本无法抵抗得了他们……” 宋牧驰顿时头疼起来,她的顾虑不无道理,可自己难道要留她在这里住么? 要知道这还是商玄镜送他的宅子,要是被她发现金屋藏娇,到时候怎么收场? 第116章 善解人意的好妹妹 宋牧驰忍不住问道:“姑娘可有其他亲人?” 任非烟神色一黯,声音都低了几分:“我父母早亡,如今爷爷过世后,世上再无其他亲人了。” 说到后面似乎触动了伤心事,一副泫然欲涕的模样。 宋牧驰沉声道:“任小姐不必担心,要不我在附近给小姐找间客栈暂且住下,后面再重建任府。” 任非烟眼泪瞬间就下来了:“这样也好,免得麻烦到宋大哥。只求宋大哥日后有空时常来看看我,免得那些人见我一个孤女,心生轻视欺负我……” 听到她的抽泣,当真是让人的心都化了,宋牧驰叹了一口气:“任小姐如果不嫌弃就先住在我这里吧。” 他意识到如果让对方住客栈,又是一笔不小的花销,而他现在正是缺钱的时候,能省一点是一点吧。 “这样会不会给宋大哥造成不方便?”任非烟暗中给一旁的小白兔比了个手势,唇角微微勾起,显然正在炫耀自己的手段。 “确实有些不方便。” 任非烟唇角的笑容顿时僵住:“……” “主要是这房子是朋友借我暂住的,如果让她看到容易产生误会。”宋牧驰寻思着得找个机会跟商玄镜说一下这件事,不然等她发现恐怕后果难以预料。 “你那位朋友一定是个女子吧。” “你怎么知道?” “能让宋大哥这般为难的显然只有女子了,那位是你的恋人么?”任非烟自然知道这是商玄镜送的房子。 “小姐误会了,只是一个姐姐罢了。”宋牧驰解释道,他和商玄镜又怎么可能算是恋人。 任非烟却是眼前一亮,这家伙当着其他女人的面不承认和商玄镜的关系,那看起来更容易得手了,想到这里她浅浅笑道: “宋大哥你可以放心,以后你的朋友来了,除非你给我介绍,不然我会躲起来或者先行避开,不会让大哥为难的。” “倒也不必如此,后面有需要了我会提前跟你说的。”宋牧驰暗暗感叹,这种善解人意的好妹妹,哪个男人不喜欢呢。 吃完饭后,任非烟将宋牧驰按在凳子上:“宋大哥你忙自己的吧,这些我来收拾就好了。” 宋牧驰看着她那青葱般的手指,一时间有些感叹,看她这样子明显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不过她多半是担心我赶走她,所以想要做一些事情展现价值,他倒也不好阻止。 任非烟一边端着碗筷,一边呼唤一旁的小白兔:“小白,跟我一起。” 小白兔顿时一副天塌了的表情,不过在对方威胁的眼神中,还是不情愿地跟了上去。 当到了厨房之后,任非烟将碗筷一扔:“交给你了。” 旁边的小白兔化作了步摇的模样,看着她的神情极为幽怨:“主人,人家这双手是用来弹琴作画的,你忍心让我来干这些粗活么?” 面对这双让白玉京无数男子魂牵梦萦的美眸,任非烟却毫不为所动:“你不干,难道让我来干么?” 步摇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小姐,要不我找个丫鬟来帮忙吧。” “不行,人越多越容易出现破绽,要是他突然闯进来,你还能变成兔子,其他丫鬟哪那么容易藏。”任非烟毫不犹豫拒绝。 步摇忍不住说道:“就不能我做饭,让宋公子洗碗收拾么?” “当然不行,那样怎么能体现我体贴入微的人设呢。”任非烟惬意地靠在一旁的椅子上,此时脸上没了平日里那小白花般的纯真,反倒流露出一丝惊人的妩媚之意。 步摇闻言差点吐血,明明做菜的是她,洗碗的是她,体贴入微的也是她,结果功劳全被主人抢去了。 当然她是万万不敢跟主人抢的。 她卷起袖子,露出了白皙纤细的胳膊,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好奇问道:“小姐,若是让商夫人知道你在这里,会不会被她看破身份?” “一开始当然要避着她,等到我彻底征服那家伙的心再跟她摊牌,到时候她的表情一定很精彩,”任非烟光是想想都觉得格外兴奋,“不过暂时不用担心,根据我的情报,她有要事出京了一趟,短时间内回不来。” 步摇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主人,我看宋公子其实为人挺好的,你真的要选他么?” “怎么,那天送你一首诗,你就真喜欢上他了?”任非烟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她。 “这些日子他也帮了主人很多呀,帮你查出真凶,还收留无家可归的你……”步摇急忙说道。 任非烟手指轻轻弹了一下鬓间的发丝,有些得意:“那还不是因为本小姐漂亮,我就不信换个丑点的,他还会这么殷勤。” 步摇沉默。 “好啦,别忘了我们是世人眼中的魔教哎,要是有恩必报还不跟那些名门正派一样同流合污了?”任非烟哼了一声。 步摇暗叹一口气,不敢再劝。 当任非烟抱着小白兔回到大厅的时候,宋牧驰指了指旁边最远处的一间厢房:“小姐以后就住那里吧。” 任非烟脸色微僵,要知道她以前遇到的男子哪个见到她不是恨不得将最好的给她? 原本以为宋牧驰会将主卧的房间让给她,然后她再体贴地表示不用了,自己选择旁边一个房间来展示善解人意小妹妹的形象,谁知道对方不按常理出牌啊。 心中暗暗给对方打上了不解风情的标签,脸上却没有露出半点表露出来,反倒甜甜笑道:“多谢宋大哥。” 宋牧驰拿了一些被褥给她,同时给了她两张银票:“明天你再上街去购置一些生活用品吧。” 任非烟害羞地推辞:“我身上还带了一些盘缠,不必宋大哥破费。” 宋牧驰心想自己正好缺钱,就将银票收了回去。 回到房间过后,任非烟有些牙痒痒: “我就是随便推辞一下,他竟然真的不给了,难怪传言中他去青楼从来不给钱,果然是个小气鬼。” “还有他竟然让我住最小的这间房,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 …… 听到她的抱怨,步摇强忍住笑意:“宋公子想来是为了避嫌吧,特意让你住得离他远一些。” “那他怎么不自己来这边住,让我住主宅。”任非烟打量着这房间,自己什么时候住得这么委屈过呀。 “他确实跟主人以前遇到的那些男子不太一样。”步摇有些担忧,这样恐怕反而更加激发主人的征服欲啊。 “你说他半夜会找什么借口来我房间?”任非烟似笑非笑,她刚刚已经透露了自己举目无亲,这样一个美丽又柔弱的女子,根本没有任何反抗能力,哪个男人忍得住? “宋公子想来不是那样的人。” “我也觉得他今天不会过来,要不我们来赌一下多少天后他会把持不住?” …… 宋牧驰此时根本没有功夫去想院子里那位少女,而是端坐在床上开始炼化之前吸收的那些真阳,这两天的战斗让他明白了自己跟真正的高手差距有多大,必须尽快提升。 —— 双开感觉难度确实比写一本要大不止一倍,主要是两边的剧情都要思考设计,万幸的是老书接近尾声了,完结老书后全力更新书 第117章 你也不想那件事被人知道吧? 宋牧驰盘点着之前从牛青那里吸取的真阳,再加上每日自己的河图中的积累,如今总共有4300滴真阳。 之前已经填充了震3、巽4,离9,坤2,再加上兑位1条总共是19条河图,接着从兑位第二条河图开始。 如今他已经算轻车熟路,一粒粒饱-满圆-润的真阳被他分毫不差地填到了河图之中,精神力耗尽便吃一颗养神丹快速补充。 一夜过去,当窗外天亮,他总共消耗了70颗养精丹,填充了420滴真阳,填满了兑位两条河图。 要知道对一般人来说,想要填充这么多真阳,恐怕要数月的功夫,他只是一晚上就完成了。 可他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还是太慢了。 虽然这样继续修炼十来天,就能将这些吸收的真阳彻底炼化,可这并不是打游戏,如今这个世界处处都充满危险,而且那么多敌人欲除他而后快,每天都可能是生命的最后一天,等十天风险实在太大了。 打开房门,任非烟刚好从厨房出来:“早啊宋大哥,正好做了些早餐,你吃了再去点卯吧。” 看到点点晨光透过树叶缝隙洒在那张美丽纯净的脸上,宋牧驰微微有些失神,差点忘了家里还有位田螺姑娘了。 吃着那些精美可口的早点,他暗暗感叹,世上又有哪个男人抵抗得了这种长得又美,又如此温柔贤惠的少女? 等等,她太完美了,不会是电诈杀猪盘吧? “宋大哥,我脸上有东西么?”察觉到他的视线,任非烟有些羞赧地摸了摸脸颊。 宋牧驰回过神来:“我在感叹任小姐的心灵手巧。” 任非烟贝齿轻咬:“宋大哥,其实你不必这么生分,可以喊我非烟,或者非非的,平日里家里人都是这样喊我的。” “好的非烟。”宋牧驰想到她家的档案自己是亲眼看过的,而且之前千面魔君杀了她爷爷和福伯同样也是自己办的案,怎么可能是电诈。 吃完了过后,他来到寒蝉卫,到了小队的办公室,看着空荡荡的,根本见不到金多多和金牙的身影。 他原本还以为自己记错时间了,今天自己到得其实有点晚啊。 不过马上反应过来,他们小队的主要职责是观察风俗民情,在寒蝉卫是爹不亲娘不爱的边缘部门,也没有什么油水。 可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上班时间很自由。 毕竟要观察风俗民情你得到街上调查吧? 一开始几天他还有些不习惯,但每次来金多多和金鸦基本都是在外面浪。 他终于笑了,看来自己真是来对地方了! 根本没有在办公室停留,而是直接转身离开,往摄政王府的方向走去。 金凛月原本正在府上校场训练,之前几次败在宋牧驰手中,让她深以为耻,所以这些日子每天都在勤学苦练。 听到手下的禀告,她顿时愣住了:“那贱人竟然敢来这里来?” 旋即兴奋了起来:“来得正好,今天主场作战,一定要把他揍成猪头。” 很快宋牧驰在侍卫的带领下来到了校场:“参见玉阳公主!” 此时的金凛月坐在椅子上,很自然地翘着二郎腿,因为刚刚运动过后的缘故,脸颊有些红扑扑的,头顶有根金毛在微风吹拂下一翘一翘的。 她接过侍女小团子送来的鲜榨果汁,好奇问道:“怎么,想要跟本公主较量一番了么?” 从宋牧驰这个角度看,她那修长美丽的腿特别引人注目,羊-脂-白-玉般的肌肤仿佛蒙着一层辉光,脚趾一颗颗秀气可爱,如果是间桐慎二在这里,恐怕不知道想玩多少年。 他回过神来:“我有要事想要单独禀告公主。” 金凛月一怔,旋即挥了挥手示意其他人都退下。 小团子有些担心:“公主……” 金凛月不以为意:“这里是摄政王府,难道他还敢对本公主做什么吗,再说了,他又打不过我。” 小团子脑海中浮现前两次她被对方暴揍的画面,心想也亏公主说得出口。 不过她不敢反驳,很快跟其他人退下。 “行了,搞得这么神秘到底有什么事?”金凛月也不禁被勾起了好奇。 “想请公主再借修炼令牌一用。”宋牧驰声音十分恭敬。 金凛月愣住了,半晌后方才说道:“你还要不要脸,我为什么要借你?” “公主也不想被我暴揍的事情让其他人知道吧?”虽然没有镜子,宋牧驰也能感觉到自己此时的笑容一定很邪恶,不过一切都是为了生存。 金凛月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手中的杯子也被她给捏碎:“你威胁我?” “并不是威胁,而是想要跟公主堂堂正正一战。”宋牧驰并没有继续刺激她。 “什么意思?” “公主现在什么境界?” “之前不是告诉你了么,阴海境。” “这不就行了,我现在不过是真阳境,而且刚刚只填充了21条河图,跟公主境界差距这么大,到时候就算公主赢了,肯定也胜之不武。”宋牧驰顿了顿,“又或者说,公主是怕我修为跟你一样了,你就更不可能打过我了?” “胡说八道,本公主会怕你?”金凛月仿佛猫一样跳了起来,将一个金牌扔到了他身前,“拿去,等你练到阴海境我再跟你公平一战!不过到时候你不许用那些卑鄙手段!” “这是自然,多谢公主!”宋牧驰将金牌收入怀中,唇角微微上扬。 世人虽然传言这个玉阳公主嚣张跋扈喜怒无常,但以他在女人堆打滚十几年的经验,几次接触下来,已经摸清了对方的性子。 虽然傲娇了一些,但其实心性单纯得很。 相比而言,欠她人情总比欠商玄镜好,商玄镜给他的感觉深不可测,实在担心自己陷进去。 “等等,你要练多久?总不可能本公主还要等你几年吧?”金凛月皱眉道。 “要不了那么久,三天。”宋牧驰想了想答道,这个金牌虽然好,但他不可能拿着长期修炼。 金凛月虽然好忽悠,但她那些皇室长辈可不好忽悠,若是自己拿着她的金牌长期在皇家修炼地修炼,肯定会被有心人察觉,到时候会招来很多不可控的危险。 “三天?”金凛月瞪大了眼睛,“你骗鬼呢,三天你就能到达阴海境?” 她当年从真阳境到阴海境花了多久可是再清楚不过了,这家伙能比我还天才? “就算达不到阴海境也足以一战了。”宋牧驰也不想暴露自己的修炼速度。 “狂妄!”金凛月顿时牙痒痒,“也好,本公主三天后就好好教训你一顿!” “对了,还有一件事,”宋牧驰想了想,“公主能不能借我点钱?” 金凛月:“???” 第118章 千人一面 “你找我借钱?”金凛月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听错了。 “是啊,修炼需要各种资源,如果没有钱,我怎么修炼提升到能跟公主比试呢?”宋牧驰理所当然说道。 金凛月眨了眨眼睛,觉得他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可怎么总觉得有哪儿不对呢? 旋即奇道:“既然如此,为何我上次送给你的礼物你转手全分给其他人了?” “当时我初来乍到寒蝉卫,公主亲自登门送礼,不知道多少人暗中嫉恨我,我担心不小心树敌太多,以后很难在寒蝉卫呆下去,所以才将礼物转送了,如果有得罪公主的地方,还望公主见谅。”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宋牧驰没有言明,主要是那时不清楚公主的深浅,担心卷入她和商玄镜的争斗中。 但这几次接触下来,他十分确定商玄镜从来没把她当做对手,自然就没有这个顾忌了。 金凛月却是眼前一亮,这小白脸竟然把这些心里话都跟我说了,看来真是把我当自己人了。 想到这里她唇角微微上扬:“你怎么不找商玄镜借啊?” “商夫人对我虽好,但身上总有一种淡淡的威严与距离感,相比而言,公主对我来说更像个朋友。”宋牧驰大致能猜到她的心思,故意说了一点她喜欢听的,反正这话我转头就不承认,她也不可能找到商玄镜对质。 总不能跟她说实话,我是觉得商玄镜深不可测,相比而言你更好拿捏一点吧。 听到这话金凛月唇角上扬的弧度更明显了,不过还是啐了一口:“呸,谁跟你是朋友。” 想到前面被他揍了两次,现在某些部位都还在痛呢。 宋牧驰神色一黯:“是我高攀了,还望公主莫要见谅。” 金凛月顿时急了:“我又没说不借。” 她很快也意识到自己似乎答应得太爽快了些,轻咳一声,一板一眼地说道:“嗯哼,虽然我们还不是朋友,不过前些日子你破获了采花大盗一案,间接也算帮了我一个朋友。” 之前孙清荷差点被纳哈番抓走,她刚探望了回来,也知道这件案子是宋牧驰破获的。 不过让人疑惑的是,清荷始终不说是谁救了她,等我找个机会一定要偷偷问出来。 “多谢公主!”宋牧驰行了一礼。 “先别急着谢,这些东西也不是白给的,你得帮我做件事。”金凛月忽然开口。 “什么事?”宋牧驰心中咯噔一下,这些女人怎么总爱玩这种套路? “我和宫里有个讨厌的家伙有一场比试,到时候需要你帮一下忙。”金凛月有些咬牙切齿,似乎很讨厌口中的那位。 宋牧驰心中咯噔一下,他可不想卷入宫中的是非。 “公主,我就是一个普通的铜牌寒蝉卫,宫中高手如云,恐怕你要另请高明了。” 金凛月没好气白了他一眼:“没出息,我又不需要你帮我打架,就是需要你帮我做点诗而已。” 宋牧驰:“???” 他万万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个要求。 金凛月揶揄道:“你上次在满庭芳的事情已经传遍京城了,你可别说你不会。” 宋牧驰心想如果是当枪手倒也不算什么事,反正都是抄诗嘛:“不知道要抄咳咳……做什么诗?” “现在我也不知道,到时候再找你。”想到这件事,金凛月也有些烦躁。 感觉到她的不耐烦,宋牧驰也不好再问:“好,等公主通知。” 金凛月取下金色臂钏,从里面取出了一叠厚厚的银票递给了他:“不用还了。” “多谢公主。”宋牧驰大致估算了一下,应该有20万两左右。 哎,自己辛辛苦苦写书,还不如把这些富姐伺候开心了来钱快呀。 一边将银票收好,一边看着她那臂钏,心中艳羡不已,要是自己有这样一个储物空间就好了。 待他离去过后,小团子回到金凛月身边,得知了刚刚的事情,她一双眼睛瞪得老大,公主明明被当了冤大头宰了,怎么还一副高兴的样子。 她小心翼翼提醒道:“公主,他一个大男人,和你也不算熟,竟然开口找你借钱,人品实在堪忧……” “那个贱人还有什么人品可言。”金凛月轻哼一声。 小团子不禁疑惑了:“公主既然知道,为何还要给他?” “我的目的是什么,当然是把他从商玄镜那里抢过来,不怕他提要求,就怕他不提要求。”金凛月冷哼一声,“果然没有看错,那家伙就是个不要脸的软饭男。” “可是单单靠这个未必能拉拢得了他吧,要知道商夫人钱更多。”小团子善意提醒道。 “谁说本公主只靠钱的,不还有我的美色么?”金凛月手指弹了弹肩头的金发,有些得意地说道,“你是不知道,刚刚他偷偷看了我的腿二十三次,后来还一直盯着我的胳膊看,这样的小色胚本公主还不手到擒来?” …… 阿嚏! 出了摄政王府的宋牧驰打了个喷嚏,他没有丝毫耽搁,直接来到了皇家修行地。 又是上次那个面貌姣好的小姑娘接待的他,看到他的到来显然也很吃惊,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又有机会来这里。 不过帅哥总是让人赏心悦目的,原本想跟他聊聊天,了解一下他的底细,可惜宋牧驰最近见的顶美实在太多了,如今只想一心搞事业。 很快来到上次的那个院子,开始了闭关修行。 感受着周围那浓郁的灵气还有随时能补充的精神力,他都有些好奇,一个国家的龙脉之气到底是什么,竟然有这么好的效果。 很快收敛心神,开始将归墟漩涡中的那些真阳一颗颗填入河图之中。 在这里他早已积攒了丰富的经验,一天过去,当最后一条支流最后一滴真阳填充完毕的时候,体内的河图仿佛活了过来。 之前他只是被动地按照那些归墟引上记载的河图一一填充,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得以一窥全貌。 整个河图仿佛一个世界复杂的水网,几条支流汇聚在一起,形成一条主流,四十条支流总共汇聚成五条主流,这五条主流连接在一起,形成了一条主干道。 主干道的宽度是支流的十倍都不止,其中的关窍之复杂、灵力需求量之巨大,根本不是支流能比的。 每一条支流中的真阳自动流淌,仿佛有“河水”源源不断灌入了主干道之中,但因为主干道那些关窍点位还没有填充,让那些流入的真阳不能在其中自然流通。 宋牧驰感觉到自己精神力明显提升了,如今不管是施展异象还是填充河图,都比以前要持久得多。 至于随意一击的威力,更是之前的数倍有余。 接下来该提升的就是战技熟练度了,之前跟“纳哈番”、牛青交手,他明白了一个人的战力除了跟境界相关外,也跟战技有很大关系。 境界就如同内力,战技就类似武功招式,两者缺一不可。 此时寒蝉卫附近一间密室之中,两个人笼罩在阴影中,看不清面貌: “到底什么事,竟然这么急来这里联系我?” “蓝天仇为了一己私欲,罔顾大局,如今他死了,千人一面却不见了,此物关系着主人的大计,一定要找回来!” 第119章 我真是个天才 “你们找我干什么,难道怀疑那千人一面在纳森手中?”左边那人很快反应过来。 “不错,纳森是最后一个见到蓝天仇的人,蓝天仇也是死在他手上,千人一面很大可能落在他手里。”右边那人说话瓮声瓮气。 “可如今纳森落入寒蝉卫手里,想拿到千人一面就难了。” “所以才找你啊,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拿到千人一面。” “不惜一切代价?” “不错,哪怕暴露你的身份!” “……,好。” …… 且说宋牧驰从皇家修炼地离开,其实他是能继续修行下去的,先天牛马圣体再加上万毒归宗让他的身体扛得住,只不过在这里其他人每次都是修炼一两个时辰就受不了了,他修炼一天已经够惹眼的了,如果一直在里面日夜不停歇修炼,肯定会引来各方的关注,那样反而会引来无法预料的危险。 当他回到鉴心小筑,看到任非烟那甜美纯净的笑容,还有那热气腾腾的饭菜,他都有些恍惚,这样的日子,哪个男人不喜欢呢。 不过他很快恢复清醒:“非烟,你其实没必要这样操劳的,我每天早出晚归,很多时候其实不需要回来吃饭的,你自己吃就是了。” 一旁的小白兔疯狂点头,希望任非烟答应下来。 谁知道任非烟温柔地笑道:“宋大哥不必替我担心,做这些只是顺手的事情,一点都不累。” 小白兔都快哭了,你当然不累呀,因为都是我在做! 宋牧驰知道她如今孤身一人客居这里,心思难免会敏感,担心让她胡思乱想,便不好再劝。 吃完饭后感谢了她一番,便回到房间休息了,修炼了一天,哪怕随时补充精神力,整个人还是有一种心理上的疲惫。 厨房中,任非烟躺在椅子上低语:“才一天不见,他的修为就提高了这么多,难道他真是个天才么?” “提高再多还不就是个真阳境。”正在灶台边洗碗的步摇,心想这哪是洗碗水啊,分明是我的汗水和泪水。 她有些懊恼自己为什么不是水系修行者,不然随手施展个技能就能把碗洗干净了。 “你不懂普通人族修行有多难,关键是他前面十几年根本没有修行,真正开始修行也就最近这几个月的事情,他这提升速度也算是惊世骇俗了。”任非烟浅笑一声,“若是他跟我同一时间修炼,现在修为恐怕远高于我。” 步摇这才吓了一跳:“啊,竟然会比主人还要高?” 任非烟很快闭上了眼睛:“可惜浪费了十几年就是浪费了,他终究不可能追得上我。” 步摇暗暗捏了捏拳头,心想宋大哥争气点,到时候好好打一下主人的脸! 相比鉴心小筑的温馨,此时寒蝉卫大牢中气氛要凝重得多。 纳森倒是没像其他犯人那般被各种镣铐捆绑,而是一个单间,房间中各种布置虽不算豪华,但该有的东西都有。 这是高级官员的特权,九门提督哪怕在白玉京,也算是举足轻重了。 这次审他的并非各处的统领,而是大总管松赫图。 “提督大人,我劝你还是老实交代,不然真的到了用刑那一步,大家脸上都不太好看。” 纳森脸上闪过一丝惧意,寒蝉卫的可怕天下何人不知? “大总管,我该说的全都说了,之前是担心家丑外扬,所以才前后口供不一致,真的是那个蓝天仇栽赃嫁祸我啊。” 松赫图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你说蓝天仇为了报父仇,所以易容成你儿子,淫辱了你家的女眷?” 听到这里纳森脸上露出难堪之色,不过这种私下对话他也没那么多顾忌了:“不错!” 松赫图冷笑一声:“这种报仇手段未免太儿戏了。” 也许对平明百姓来说,这是奇耻大辱,但对于他们这个层级什么没见过,有些人甚至为了往上爬,主动让妻子、儿媳去侍奉领导的,他可不信蓝天仇会这么蠢。 纳森急忙补充道:“当然不止如此,他以我儿的身份,到处去采花犯案,甚至还打起了云梦郡主的主意,这是想拉我们整个家族下水啊。” “你说他拼着自己性命不要,精心筹划这么多年,就想出了这么个报仇的主意?”松赫图目光锐利,似乎在分辨他每一句话的真假。 “我怎么知道他脑子里想的是什么,估计他已经被仇恨蒙蔽了眼睛,只要能打击到我,哪怕付出性命也在所不惜。”纳森咬牙切齿,旋即马上说道,“大总管,当年那件事我完全是效忠先皇,一片忠心天地可鉴,你一定不能让勇王余孽得逞啊。” “可你说的这一切都已死无对证,”松赫图翻着手下递来的案卷,“这段时间所有的案子,都是你儿子纳哈番干的,连镇北王府那些侍卫都能作证是他,而非什么蓝天仇。” “那是因为他是千面魔君的弟子,会易容之术。”纳森急了。 “这些只是你的一面之词,证据呢?他如今甚至尸骨无存,我们根本无法确认,相反只能查到前些日子九门提督衙门数次大开方便之门让他总能逍遥法外,”松赫图脸上挂着一丝讥诮之意,“任何人看来,这都是一个父亲在给儿子善后吧?” 纳森如坠冰窖,那个蓝天仇以身为饵,是要拖着他一起下地狱啊。 …… 另一边桂天宝的书房,他此时正气得在房中转圈圈: “都是你出的好主意,当初信誓旦旦说什么这个采花大盗案件可以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结果现在竟然真的让他查出来了,还立了大功!” 特别是眼线传来的消息,宋牧驰又去了摄政王府,不仅跟玉阳公主私下相处,还相谈甚欢,公主甚至又把自己的令牌送给他用。 想到这里,他整个人就嫉妒得发狂。 难道公主真的看上了那小白脸了? 想到这里,他看着马陆的眼神越发不善。 马陆原本在地上磕头赔罪,此时感觉到背脊一股冷意,急忙说道:“桂总管,这次是那小子运气好,我又想到了个法子。” “说!” “听闻前些天满庭芳姓宋的大庭广众之下让英王世子出了丑,此事英王世子一定记恨在心,若是让英王世子出面对付他,他有九条命也不够啊。”马陆越说越是兴奋,自己真是个天才! 第120章 只为磨一剑 桂天宝眼前一亮:“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英王世子勒善嚣张跋扈在白玉京中是出了名的,让他出面,姓宋的肯定在劫难逃。 “好,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一定不能让勒善和英王府察觉到是我们的挑拨!” “是!”马陆嘴角一勾,心想姓宋的当真是作死,竟然同一时间惹到了这么多大人物,我都不知道他能靠什么活下来。 …… 第二日宋牧驰继续来到皇家修炼洞府,依然是之前那个侍女在前面领路,一路有意无意找他聊天。 “我叫墨玉,公子怎么称呼呀?” “公子当真是勤奋,不过也要注意张弛有度,强行修炼太长时间容易损坏根基的。” “公子是玉阳公主的朋友么。” …… 一路上对方只是礼貌性地回应着,但她也丝毫不觉得冷场,因为光是看着对方那张脸就赏心悦目。 宋牧驰这次没有去之前那种别院,而是到了另外的演武殿。 别院是修炼功法提升修为的,演武殿则是锻炼战技的。 不管是蘑菇剑法,还是弹指神通,如今熟练度都还远远不够。 “演武殿每次一个时辰,每次需要交1万两银子使用费。”墨玉在一旁讲解着。 宋牧驰有些意外:“还要交钱?” 他拿着的可是公主的令牌哎。 墨玉微笑着解释道:“演武殿不同于修行别院,这里会模拟各种敌人以及环境让修炼者攻击,这一切都需要消耗阵法符箓,所以才需要交钱,每次只收一万两已经是皇家修炼地的特殊福利了。” 她看了看那张英俊帅气的脸,咬了咬嘴唇道:“不过我可以个人给公子打九折,这已经是我最大的权限了。” “多谢墨玉姑娘。” 墨玉心想他之前爱搭不理的,如今能省点钱态度就好了很多。 呵,男人! 宋牧驰进入了演武殿,一开始只是个空旷的房间,很快阵法开启,房间中多了各种靶子,甚至还有模拟敌人虚影,不同的野外环境。 看到这一切他暗暗感叹这个世界的阵法师真是厉害,搞得像在打VR游戏似的。 他很快收敛心神,拔出了佩剑。 之前虽然已经学会了撒石灰的手段,但因为各种危险的存在,他一直没敢大量消耗真阳来练剑。 如今皇家修炼洞府中随时可以补充这些消耗,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回想剑诀中的描述:“运行全身所有真阳逆行六脉,汇于剑尖,而后骤然外放,如昙花一现,似流星坠地,以光夺敌六识……” 听起来简单,做起来却是另一回事。 第一次尝试,真阳刚逆行到第二脉,经脉里仿佛有人拿着烧红的铁钎在乱戳,若非他先天牛马圣体加上归墟引的锤炼,恐怕第一时间就会痛得晕过去。 他咬紧牙关继续催动,结果真阳在半途暴走,整个人被弹飞出去,后背撞在墙壁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他躺在地上大口喘气,感受着体内翻涌的气血。四周的灵气立刻涌来,像无数双温柔的手帮他平复经脉,修补受损的伤势。 这就是皇家修炼洞府的神奇之处,宋牧驰心想世上那些名门大派恐怕也有差不多的福地洞天,难怪那么多天骄年纪轻轻就能修到很高的境界。 他并没有半分气馁沮丧之意,他相信以自己如今的情况,只要继续坚持,迟早能赶上去。 片刻后,伤势痊愈,消耗的真阳也已恢复。 他翻身坐起,捡起佩剑再次握紧,却并没有急着挥剑,而是静静思索,按理说以他如今经脉的坚韧与粗-大是其他人远远比不上的,如果连他都受不了如此狂暴的真阳运行方式,其他人更不可能忍受得了啊。 他忽然明白了过来,如今修炼的归墟引,体内的河图与真阳比其他同等级修士强大了太多,而剑谱肯定是按照大部分普通人来指导的。 于是他这次不再一股脑全爆发出来,而是试探着只用了小部分真阳。 终于这次经脉没有传来刺痛之感,反倒有一种暖意,待真阳顺利抵达剑尖,急忙催动外放,手中的剑发出一声嗡鸣,一道刺目的白光炸开。 只不过方向偏了,光芒全部打在他自己脸上。 那一瞬间,宋牧驰觉得眼前只剩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见,足足半炷香时间才渐渐恢复。 接下来他又重复训练了数十次,终于成功发出了第一道定向的致盲白光。 白光从剑尖射出,将前方的空间照得雪亮,而他的视线再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第一次成功他并没有太高兴,因为他清楚真正战场上只要稍稍有点偏差,付出的就是生命的代价。 而剑谱上写得清楚——“刹那芳华,需施展万次以上,方可圆融自如。” 万次!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 就这样继续施展了数百次,从一开始的偶尔成功到后面十次有八次成功。 到挥剑一千一百多次的时候,他开始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 不是身体上的疲惫,周围的灵气随时在补充他的气血与精神,疲惫来自心理——重复同一个动作上千次,每一次都要精确到毫厘,这种枯燥足以让任何人心生厌倦。 他终于明白上剑谱上的那句话——剑道的关键在于心性。 练剑的过程不仅是在增加剑法熟练度,同样也是在修心。 只有能忍受一万次枯燥的人,才算勉强有资格说自己用剑。 他将剑横在膝上,闭目冥想了一阵,方才继续练习起来。。 第一千三百次,他已经彻底熟悉了刹那芳华的真阳路径,流过每处经脉应该以怎样的速度以及真阳数量。 第两千九百次,他渐渐有种奇怪的感觉——手中的剑似乎在配合他。 仿佛随着时间的推移,手中剑正在慢慢认识他这个人,了解他的真阳频率,熟悉他的发力习惯。 三千次,五千次、七千次…… 他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反正他提前交了20万两银票在墨玉那里,阵法符箓消耗完了,就随时补充。 当挥出第八千次的时候,他站在演武殿中央,浑身被汗水浸透,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 手中的剑微微颤抖,不是不稳,而是兴奋——它在期待下一次出剑。 他忽然明白了刹那芳华的真正奥义。 这一招的本质不是“致盲”,而是无时无刻不在的“影响”。 在修行者的对决中,眼识是最重要的感知手段,远超耳识、身识。 高手相争,胜负往往就在那一瞬间。 而致盲的光,也不是越多越好,越亮越好,真正高明的刹那芳华,是让光“恰好”覆盖敌人的视线范围,不多一分,不浪费一丝真阳。 这意味着出剑的时机、角度、距离,每一个变量都会影响最终效果。 八千次练习下来,他对这些变量的掌控已经近乎本能。 接下来的练剑途中,剑尖的光芒不再像一开始那么绚烂,而是一种内敛。 他已经可以做到随心所欲地调节剑尖发出光芒的亮度,角度以及影响范围。 第一万次,手中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长鸣,剑身上的光芒如同晨曦刺破夜幕的过程,一开始只是微光,逐渐亮起,到了后面,变得耀眼夺目,最后又重新隐去。 第一式,刹那芳华,大成! 但剑法有四式,这才只是开始。 当然有了修炼第一式的经验,他对剑有了更深的认知,修炼起来事倍功半。 蘑菇剑法第二式惊鸿一现,将所有的威力爆发于一点,追求极致的攻击力; 第三式,追光逐电,直接攻击途径的所有敌人; 第四式,众生平等,范围攻击; …… 十万次雕琢,只为磨一剑。 当墨玉来通知他两天时间已到时,他的蘑菇剑术残篇,已经彻底大成! 第121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墨玉看着宋牧驰的眼神惊为天人:“公子竟然在里面昼夜不停地练了两天,要知道自从我到这里以来,还从来没见过有人能一直在里面修炼超过4个时辰的。” 宋牧驰心头一跳,之前在里面修炼得太忘我了,结果出现了这样大的纰漏:“主要是我遇到了一个修炼上的难题,冥想思考花了太多时间,在里面倒也没有一直修炼。” 如果传扬出去,肯定会引来很多存在对他的好奇,很容易查到他先天牛马圣体的事情,到时候有太多未知风险。 “公子放心,我不是多嘴之人,下次请我喝杯饮料就行。”墨玉一副我懂的表情,常年在这种修炼洞府,她自然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想别人知道。 想要活得长,懂得保守秘密是首要条件,更何况对方还长得这么帅,而且在这种地方连续修炼两天不停歇,身体也一等一的强悍。 也不知道想到什么画面,她的小脸都有些红扑扑的。 两人有说有笑地出了大门,忽然发现门口石狮子上正坐着一个金发白衣少女,她似乎有些百无聊赖,纤细秀美的腿在半空中一摇一晃,脚背那里轻轻颠着一个金色的圆环,金光照耀得她的腿完美无暇,仿佛上天鬼斧神工的杰作。 宋牧驰微微失神,心想金凛月虽然被白玉京中公认是个女恶霸,但这颜值真是没得黑,在江山绝色榜中都是上上之选。 “参见公主!”墨玉吓了一跳,急忙行礼。 金凛月随意挥了挥手,目光尽数落在宋牧驰身上。 宋牧驰也行了一礼:“公主是在这里特意等我么?” “呸!你想得美,”金凛月声音一下子变得高亢起来,“我来这这里只不过是来找你要回令牌的,三日之期已到,你可别想霸占着不还!” 宋牧驰哑然失笑,这个公主性子还真有点傲娇,这令牌她随手就给我了,又岂会掐着时间来索要,想来是在其他人面前有些拉不下面子。 他将令牌拿出来递给对方:“多谢公主厚赐!” 金凛月脚尖一踢,那圆环自动化作一道流光重新缠绕到她大腿之上,从石狮子上跳下来,接过了令牌:“跟我走。” “去哪儿?”宋牧驰看着旁边的两匹马,一时间有些懵逼。 “让你走就走,哪儿来那么多废话。”金凛月有些不耐烦,率先上马。 宋牧驰无奈,只好跟一旁的墨玉点了点头告别。 看着两人策马离去的身影,墨玉忍不住吐了吐舌头,心想还从来没见过玉阳公主这样对一个男子,宋公子果然与众不同! 旋即又小嘴儿一瘪,完了,公主看上的男人我可不敢抢。 另一边策马奔腾的两人,金凛月似笑非笑:“刚刚你和墨玉相谈甚欢,我是不是打扰你们的好事了?” 经常来皇家修炼地,她自然也知道那侍女名字。 “公主莫要取笑,只是普通朋友的闲聊而已。” “普通朋友?呵呵,我从来没见过墨玉对谁那么热情过。” “……” 宋牧驰果断岔开话题:“公主,我们到底要去哪里?” 他注意到周围的环境越来越偏了,建筑越来越少,树木越来越多,仿佛是在个原始森林公园似的。 “当然是打架!”说到这里,金凛月不禁眉飞色舞。 宋牧驰:“???” “怎么,忘了跟我的约定么,如今你已经修炼了三天,该跟我一决雌雄了!”金凛月哼了一声,“原本想多给你些时间,但你自己选了三天。”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特训,甚至早就脑补了无数自己把对方踩在脚下仰天大笑的画面。 所以算着他修炼完的进度,第一时间出现在门口等他。 刚刚之所以不承认,当然是不愿意让墨玉知道她被狠揍了两次的糗事。 宋牧驰没想到金凛月这么心急:“公主,这是最后一次了么?” “当然,难道你还想被我教训几次么?”金凛月刚说完就后悔了,“不行,这次打完了,后面你还要经常跟本公主切磋。” 难得找到这样一个不怕她的对练——虽然出招卑鄙无耻了些——又怎能轻易放过呢。 宋牧驰有些头疼,招惹了她竟然甩不掉了。 关键是公主就是个臭棋篓子啊,跟她对练对自己提升有限,反倒容易让他面对真正高手吃亏——当然这话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 很快两人已经来到了湖边一片小树林,金凛月率先停了下来:“好了,就这里吧,也没有外人来打扰。” 宋牧驰四处打量一番,只见虽然尚在白玉京城中,但人迹罕至,也不知道她如何找到这样地方的。 忽然想到什么,不由神色古怪道:“你不会在这里布置了什么陷阱吧?” 金凛月顿时勃然大怒:“混账,本公主又岂会像你那般卑鄙无耻!我自然会堂堂正正胜你!” 看到她的反应,宋牧驰心想她可能还真没这个城府,一边做着准备一边好奇道:“公主,怎么没看到小团子呢?” 金凛月瞬间警惕了起来:“你想干什么,不会打她的主意吧?” 想到他在楚国的风评,好像特别擅长对付女人,就像那个墨玉,才几天的功夫都恨不得贴到他怀里了。 小团子这样的吃货傻白甜若是被他盯上,恐怕就危险了——至于自己,她根本都没往这方面想过。 宋牧驰哭笑不得:“我只是在想公主身份尊贵,一个人出来没人陪伴,万一出了点事怎么办。” 金凛月哼了一声:“怎么,难道你觉得这次还能赢我?” 她这些日子总结之前两次被暴揍的惨痛经历,得出一个结论,小团子在身边影响了她的发挥! 自己要顾及在她心中的形象,很多时候有些束手束脚,这次她决定彻底公平地打一场。 宋牧驰也很奇怪她为何这么有信心:“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开始吧。” “这次你不许用石灰!” “好!” 他话音刚落,金凛月便抽出了腿上的圆环,化作一道长鞭抽到了身前。 宋牧驰几日练剑下来,出剑已经成了本能,再加上当初霜儿指点过如何对付长鞭,剑尖后发先至点在长鞭某处,刚刚还威风凛凛的长鞭瞬间软了下来。 他趁机冲了过去,刹那芳华施展出来,金凛月惨叫一声闭上了眼睛,显然有些猝不及防。 宋牧驰剑尖虚点在她脖子一尺处,正要说承让。 忽然迎接他的是漫天的石灰。 宋牧驰:“???” 第122章 风神腿的破解之法 宋牧驰本能地施展【异象·通勤】,瞬移到一丈开外,饶是如此,脸上还是有些石灰。 万幸的是他闭眼足够快,虽然有些狼狈,但眼睛还是没有受到影响。 他看着对面的金凛月,不禁有些恼怒:“公主,刚刚说好的不用石灰,你怎么出尔反尔!” 看到他脸上的石灰,金凛月有些得意地叉着腰:“刚刚本公主说的是你不允许撒石灰,又没有说我不撒石灰,是你自己答应的啊。” 说话的功夫,唇角的笑意再也控制不住。 宋牧驰:“……” 他忍不住多看了对方几眼,没想到她的智商比我想象中的要高上那么一点点。 似乎担心影响自己的光辉形象,金凛月哼了一声:“再说了,你不也用了一些卑鄙无耻的招数么,刚刚剑上突然冒出刺眼的光芒是怎么回事?” “那是我的剑法招数,叫做刹那芳华。”宋牧驰没好气道。 “呸,卑鄙之人用的剑法也卑鄙,这一招跟撒石灰又有什么区别。”金凛月揉了揉有些发痛的眼睛,幸好有任婆婆送的法宝,刚刚才没被弄得失明。 宋牧驰深吸一口气:“公主准备好了没有,我要来了。” “慢!”金凛月急忙抬手,“你不许用那剑上发光的一招。” “那你也不许撒石灰。” “好!” 两人很快又战到了一起,数招过后,天空中又绽放出一道刺眼的光芒。 几乎是同一时间,漫天的石灰也撒了过来。 宋牧驰:“……” 金凛月:“……” “公主你怎么不守约定?”宋牧驰叹了一口气。 “呸,我就猜到你会这样,卑鄙的家伙。”金凛月啐了一口,这些日子她一直在模拟这场战斗,总结之前两次教训就是决不能相信对方,他的招式特别卑鄙和贱。 想要赢他只能跟他一样卑鄙无耻,刚刚那番交锋再次验证了这一点,看来这次没带小团子来是明智的。 宋牧驰捂了捂额头,之前多耿直的一个傲娇公主啊,好像有些被我带歪了。 金凛月此时战意昂扬,手中长鞭一抖,忽然化作了四五条风蛇一般朝对面卷了过去。 宋牧驰足尖一点,堪堪躲了过去,刚刚站立的那棵大树,竟然直接被拦腰绞断。 他心中一凛,之前两次交锋,自己都出其不意,让对方根本来不及发挥一身所学,现在看来还是低估她的实力了。 不过他刚刚学会了《蘑菇剑术残篇》,心中丝毫不惧。 一招“追光逐电”径直朝对方冲了过去,金凛月手中长鞭挽出一道道漩涡,四面八方的风力牵扯着他的身形。 若是普通真阳境,此时恐怕已经被她的风系战技困住,但他身负归墟引,周围仿佛有一层无形的黑洞,吞噬着周围的元素之力。 那些漩涡的控制之力被大幅削弱,然后追光逐电直接正面突破一个又一个的漩涡,杀到了对方身前。 不过迎接他的又是漫天的石灰,而且因为对方是风系修行者,虽然不懂刹那芳华的技巧,但施展石灰的威力甚至还要胜过他三分。 宋牧驰不能不狼狈地一个懒驴打滚避开漫天的石灰,再次想要与对方近战。 结果下一秒只见金凛月取下了胳膊上的臂钏,瞬间放大,化作了一个弯月般的武器,直接将他志在必得的一剑挡住。 金凛月嘴角上扬,这小子每次都想跟我近战,真以为本公主不善近战么? 旋即趁机一脚踢在了对方胸口。 风系战技·风神腿,出招快如风,这么近的距离,没人防得住。 不过她的笑容很快僵住了,因为她发现自己势大力沉的一角竟然仿佛踹到了棉花里,根本使不上力气。 宋牧驰顺势抓住她的脚踝,整个人往后直接倒在了地上。 风神腿再厉害,但被拉成了一字马,也终究施展不出来了。 金凛月反应也快,扬手又是一团石灰! 这么近的距离,在风元素的加持下,再加上她整个人如今一字马压在对方身上,他那诡异的身法根本来不及闪避,终于被石灰糊住了整张脸。 虽然宋牧驰及时闭上了眼睛,可已经来不及躲避对方手中的弯月了。 金凛月那轮弯月架在对方脖子上,当真是笑得神采飞扬:“服不服?” “公主用石灰的本事青出于蓝,在下心服口服。”宋牧驰嘴里吐出一些石灰,这女人有储物法器,身上的石灰仿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再加上有风系战技辅助,确实比自己使用厉害多了。 看着他那狼狈的样子,金凛月此时整个人仿佛吃了人生果一般,浑身上下都舒坦到了极点。 皇天不负苦心人! 终于打败这卑鄙的家伙了。 不行,就这样太便宜他了,之前我被他揍得那么惨,这次要把他吊起来抽一顿才行。 她马上想到前两次这家伙的卑鄙无耻,这次他说不定也准备了什么阴招呢。 “果然藏了一把暗器,想要暗算我么?”金凛月忽然察觉到身下有些硌,一手持着新月架在对方脖子上,一手往他身上摸去。 宋牧驰:“……” 金凛月忽然间也愣住了,她虽然是个黄花少女,但又不是个白痴。 终于意识到自己此时竟然整个人一字马压在他身上,那哪是什么暗器啊! 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她瞬间尖叫着跳了起来,谁知道刚刚起来却又因为对方抓着她的腿又重重坐了下去。 金凛月:“!!!” 她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这贱人竟然占她便宜。 抬手就要往对方脸上抽去,谁知道对方忽然一把抱住了她往旁边滚去。 金凛月羞怒交加,她虽然知道这家伙无耻,但没想到他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眼中不由泛起一丝杀机,不过她的目光忽然凝住,因为刚刚两人所在的地方此时正插着好几枚暗器。 她终于反应了过来,似乎有人偷袭,刚刚宋牧驰是为了救她。 这时一道劲风从旁边袭了过来,速度之快,哪怕是她正常的时候,恐怕也很难避得过去。 不过下一秒,宋牧驰抱着她忽然瞬移在了数丈之外。 “咦?”暗中袭击的那人显然也没料到他竟然能躲开自己势在必得的一击。 金凛月也呆住了,刚刚他跟我打的时候可从来没这么快的身法啊,难道他一直在让我? 第123章 死一个总比死两个好 如今的宋牧驰敌人众多,不管是桂天宝、马陆也好,还有潜在的山河会也罢,鬼知道会从哪儿冒出一个想杀他的,所以谨慎起见,一直开启着【异象·摸鱼】。 刚刚原本和金凛月在那里比试,忽然察觉到有个高危的红影快速接近,他这才及时带着金凛月避开了那致命的一击。 脸上的石灰早已被擦掉,警惕地望着那袭击之人,只见一个矮小的身影蹲在远处树枝上,长得獐头鼠目,仿佛97拳皇里那猴子一般,不过他是个驼背。 “区区真阳境,竟然能躲开我的一击?”那矮驼子一脸不可思议。 “你是谁,我们都不认识,无冤无仇为何要下杀手?”宋牧驰警惕地看着他手上那尖锐的指套,被这个抓上一爪,恐怕身上就会多几个血窟窿。 “老子想杀人就杀,哪有什么为什么。”矮驼子话音刚落,整个人就犹如炮弹一般激射过来,几乎眨眼间就到达两人身前。 宋牧驰急忙将金凛月往旁边一推,两人分开躲避。 他拿出长剑正要迎接对方接踵而至的攻击,谁知道对方并没有冲他来,而是整个人在树干上一弹,仿佛皮球一般朝金凛月攻了过去。 看到这一幕他不禁愣住了,原本以为对方是山河会的杀手,来找自己报仇了,结果现在看着是冲金凛月去的? 金凛月此时也从一开始的震惊中恢复了过来,她本就喜欢战斗,倒也没有因为这种突然变故而吓傻。 只见她手持弯月,竟然挡下了对方几招连环的进攻——当然格外狼狈。 宋牧驰不禁暗暗竖起了大拇指,金凛月比他想象中的厉害,之前被自己那些招数弄得进退失据,如今可能才完全展示出她阴海境的实力。 只不过对面那矮驼子明显修为更高,看他在天上飞来飞去诡异的身形,明显是六品问心境的高手。 “阁下知不知道她是当今玉阳公主,若是出了事,恐怕普天之下,将再无你的容身之地。” 那矮驼子嘿嘿一笑:“正好,抓的就是公主。” 宋牧驰心中一沉,对方有备而来,麻烦了。 金凛月趁机拿出一个铃铛摇了摇,这是王府的护身法器,只要铃声传出,王府的高手转瞬即至。 不过让她吃惊的是,这铃铛竟然摇不响! 那矮驼子拿出一个正在转着的罗盘:“公主别白费力气了,我既然赶来,又岂会一点准备都没有?” 罗盘封印着某种特殊的阵法,正好让她的求援铃铛失效。 金凛月脸色终于变了,下意识望向了宋牧驰,以为他跟对方联手坑自己,不过马上否定了这个猜测。 这里是我带他过来的,而且他如果真的跟这矮驼子勾结,刚刚也不会救她。 更关键的是,没有杀手会这么贱…… 矮驼子没给她喘-息的机会,再次朝她扑了过去。 “喂,你就在那里干看着啊!”金凛月左支右挡,感觉已经快到极限了,对方飞来飞去身形实在太诡异了,若非她身负一些皇家秘术再加一些护身法宝,此时恐怕早已被擒。 可她很清楚,这样根本坚持不了多久,看到一旁的宋牧驰竟然站在那里只动嘴,她不禁又气又急。 “你修为比我高,你都打不赢,加上我也是白给。”宋牧驰摊了摊手,“死一个总比死两个好。” 金凛月差点气得吐血,这家伙真的是男人么? 要知道换作白玉京的那些追求者,哪个此时不是英勇无畏地冲上来保护美丽的公主? 果然是个只会靠女人的软饭男! 那矮驼子抓住她这一瞬间分神露出的破绽,直接抓到她肩头,下一秒就能完全制服对方。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迎面而来一大团石灰。 矮驼子:“……” 他毕竟是问心境的强者,几乎瞬间倒飞而回,躲开了突如其来的石灰,可饶是如此,身上也有些狼狈。 金凛月暗叫可惜,自己刚刚故意卖了个破绽的偷袭竟然落了空。 不过她此时更愤怒的是另外那个家伙,竟然全程看戏。 虽然两人并不是朋友,但不知道为何,对于他袖手旁观,她心中莫名失落。 “公主,你再坚持一会儿,我去帮你搬救兵。”宋牧驰说完后,转身便往远处跑去。 金凛月差点快气哭了,以双方的实力差距,她哪里坚持得了多久。 虽然她身上有件护身法宝,但那是面临生命危险才会触发的,这个矮驼子似乎知道这点,全程并不对她下杀手,而是尽可能要活捉她。 “识时务者为俊杰,自己的命才是最重要的。”矮驼子桀桀笑了一声,再次朝金凛月攻了过去,他有把握五招之内生擒对方,等那家伙找救兵来,他早就逃之夭夭了。 金凛月眼中变得坚毅起来,身为皇族,没有胆小鬼,就算只有她一个人,也要战斗到底。 四招过后, 叮! 她的月牙被对方的左手利爪荡开,然后中门打开,面对对方抓来的右手,这次她再也无法闪避了。 她甚至能看清对方脸上奸计得逞的狞笑。 谁知道就在这时,那矮驼子忽然脸色一变,然后急忙收招往左侧一挡。 剑尖忽然出现在肋间几寸开外的地方。 剑、爪相交,发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音,矮驼子暴退而回。 他的肋间多了一道鲜血淋漓的伤口,连他的爪刀也断了两根。 “蘑菇剑术?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威力!”矮驼子自然见识非凡,认出了这一招的来历。 可威力之大,速度之快,实在颠覆了他的认知。 若非他本就擅长身法躲避及时,此时恐怕早已凉了。 “你真的只是真阳境?” 自己竟然被一个真阳境伤到,他觉得人生观世界观都受到了挑战。 宋牧驰暗叫可惜,自己施展【异象·通勤】的瞬移,再加上蓄势已久的“惊鸿一现”,将所有的威力集中到一点,竟然还是没法杀掉对方。 一旁的金凛月都看呆了,刚刚让自己绝望的对手,他竟然一出招就伤了对方? 她本就是聪明之人,立马反应过来刚刚那一切都是他在演戏,只为麻痹对方,营造这突然的一击。 果然……还是那么贱! 嘴上却不愿意承认半分:“别以为这样本公主就会感谢你……” 宋牧驰叹了一口气,打断了她的傲娇发言:“公主,我们还是先想想如何活命吧。” 刚刚蓄势了那么久的一招都没法杀掉对方,接下来对方恐怕不会再给他机会了。 --- 不知道大家发现没有,今天书名改成《江山绝色榜》了,之前的书名实在太长了 第124章 月神一箭 金凛月也严肃起来:“你如果能把他拖住,我就有办法。” 宋牧驰点了点头:“好!” 他没有问什么办法,对方身为燕国身份最高贵的公主,不相信她没有底牌。 此时那矮驼子狞笑一声:“刚刚是大意了,还真以为你挡得住我么!” 话音刚落,整个人化作一道小型龙卷风朝两人卷了过去。 开什么玩笑,要是他堂堂问心境,被一个真阳境的小子坏了事,说出去都会被人笑话。 一些落叶正好从天上飘下来,挡在了那龙卷风荣的前行路上,瞬间无声无息被绞得粉碎。 每一缕风都一把利刃,要是被这风卷住,估计结局跟凌迟也没什么差别。 宋牧驰却是神情平静,直接挥剑施蘑菇剑术第四式“众生平等”,一股小型蘑菇云直接撞上了那道龙卷风。 无数剑气与风刃撞在一起,摩擦出一道道烟花,不停地绽放,又不停地湮灭。 “见鬼,你真的是真阳境?”矮驼子没想到自己的拿手绝技竟然被对方这样接了下来,甚至还在自己身上留下了数道剑伤。 虽然对方此时身上比他伤得还重些,但也没有性命之忧。 要知道莫说问心境,就算是七品阴海境的攻击也不应该是真阳境能接得住的啊。 阴海境已经能小部分调动天地灵气了,更别说六品问心境了,招数的威力远大于真阳境能承受的极限才对。 还有他那蘑菇剑术不是应该每一剑都耗尽身上真阳的么,可他这已经挥出几剑了? 宋牧驰喘着粗气,他自然不会告诉对方自己能以【归墟引】吸收抵消对方攻击中蕴含的真阳,同时又能以【异象·甩锅】将六成的攻击转移到旁边去,这才没有被他那跨越两级的攻击一个照面就碾压掉。 不过看着对方说话间身上那些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不由心中一沉。 六品问心境除了可以飞行之外,也拥有强大的恢复力,自己的攻击只要没法秒杀他,那么他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关键是如今那些【异象】开启是需要持续耗费精神力的,而且面对的压力越大,消耗的精神力也就越多,这样恐怕坚持不了多久啊。 矮驼子显然也知道这一点,他猜测这个小白脸多半是用了什么特殊的秘术才达到这种效果的。 但秘术一般来说代价极大,效果也不能持久。 于是根本不给他丝毫喘息的机会,再次携起一道疾风朝对方攻了过去。 此时他的眼中多了一抹贪欲之色,能让一个真阳境正面对抗问心境,那种秘术可想而知是多么珍贵,如果他能得到这个秘术,他在组织里就不至于排第十三把交椅,说不定能往前三坐坐。 宋牧驰此时已经看不清对方的身影了,只能模模糊糊看到一道虚影在周围一闪而逝。 幸好有【异象·摸鱼】,对方头顶那高危红标仿佛就是指路明灯,让他明明看不到对方身影,手中的剑却能及时攻其必救。 矮驼子气得哇哇大叫,这小子明明不可能看得见自己,但那剑法却仿佛通神了一般,总能未卜先知他所在的位置。 他随时变化着方位,从各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往对方攻了过去,可对方似乎会瞬移一般,身法也极为诡异。 远处的金凛月看着这一幕简直惊呆了,空气中两道残影转瞬即逝,无数次交锋当真让人目眩神驰。 她有些恍惚,那家伙原来这么厉害,之前都是在让我的么。 不过她马上反应过来,这贱人之前分明是在耍我啊! “你还没好么?” 这时传来了宋牧驰的声音,他已经到了极限,最多只能再坚持十息的时间了。 金凛月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手中的新月环刚刚已经变大,宛若一轮新月状的竖琴。 此法宝名为“胧月”,平日里以臂钏形式套在胳膊上,也可以取下来化作新月轮近身攻击,但现在才是它威力最大的状态。 琴身通体莹白,仿佛是从夜穹中摘下来的一弯新月。 大腿上的金环此时化作数道流光,变成了一根根琴弦镶嵌其中。 纤细的手指搭在琴弦上,最里面那根琴弦被她一寸寸拉开,仿佛开工一般,每一分移动都伴随着空气的悲鸣与灵气的疯狂汇聚。 风起了,绕着她旋转不休,将她金色的长发与华美的裙裾一同扬起,猎猎作响,修长的双-腿比琴身还要莹白几分。 她的眸光沉静下来,褪去了平日的骄横与任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容亵渎的专注与庄严。 琴弦拉到极致,如满月临世。 她微微侧首,下颌轻抬,露出那截白瓷般脆弱的颈线,长睫低垂,瞳孔中倒映着琴身上流转的星芒。 风声骤止,天地间只剩下她平稳的呼吸,和她指间那道蓄势待发的光。 “让开!” 宋牧驰心领神会,可矮驼子哪会给机会,直接缠了上去,因为他清楚感受到了危险,只有和这小白脸一起,才能让公主投鼠忌器。 可几乎同时,对方袖子里忽然扬起一大团石灰。 矮驼子:“……” 这两人还真是一对狗男女啊,这卑鄙下流的招式如出一辙。 不过他早有防备,几乎抬手间便用狂风将那些石灰倒逼回去。 还没来得及得意,对方的剑泛起一抹刺眼的亮光,犹如太阳一般。 矮驼子惨叫一声,眼中有了瞬间的失明。 不过他并不慌乱,周围只要有风,他就能感知到对方,如影随形锁住他的身影。 他逃不掉,玉阳公主那一箭也射不出。 可就在这时,他整个人忽然晃了晃,那种无尽的虚弱与痛苦感让他神色一变。 我中毒了? 怎么可能,谁下的毒,什么时候下的毒? 关键是以他问心境的恢复能力,一般的毒对他并没有什么用。 可这毒,竟然让他瞬间失去了身体的控制,难道还有位藏在暗处的神秘强者? 他自然不知道此乃百里红妆与海棠烛泪之毒,原来宋牧驰担心金凛月杀不死他,这一战他暴露了太多底牌,也许金凛月修为见识不够还看不太出来,但肯定瞒不过这个家伙。 上次山河会那三个人留下了一大堆麻烦,所以绝不能让这个矮驼子逃掉! 两种奇毒释放完毕,他直接一个瞬移横移数十丈。 这时金凛月也松手了。 没有雷鸣般的巨响,只有一声清越入骨的弦鸣,像月下碎裂的冰,像远山寺钟的余韵。 那道光矢破空而出,沿途撕裂空气,带着不可阻挡的命运之势命中了留在原地的矮驼子。 轰,对方直接被这一箭抹杀,甚至一丝血肉都不曾留下。 而金凛月依旧保持着放箭的姿势,衣袂还在风中飘荡,空气中残留着她发间的冷香。 那一瞬间,她不像一位公主。 她像月神降世! 第125章 演到你流泪 看到这一幕,宋牧驰不得不承认金凛月当真有着女神级的气质与容貌,难怪她在燕国有那么多追求者。 不过更让他在意的是她刚刚射出的这一箭,竟然有这么大威力。 看着那把也不知道是琴还是弓的法宝重新化作臂钏与腿环飞回金凛月身上,他不禁有些眼热。 不愧是身份高贵的公主,这恐怕是世间顶级的法宝。 “喂,死没死?”金凛月跑了过来,不过快要靠近的时候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明显减慢了速度。 此时正倚靠在树干上的宋牧驰微微一笑:“公主都没死,我怎么会死呢。” 金凛月哼了一声:“还是这么贱,那看来没什么大碍。” 随手丢给他一个药瓶:“敷在伤口上,免得等会儿你走不动路还要本公主搀扶。” 宋牧驰把玩着那尚余温香的精致药瓶:“公主是在关心我么?” 金凛月立马跳脚,伸手就去夺回来:“不要就还给我。” 宋牧驰手一闪,躲开了她的手:“当然要。” 公主身上的药肯定是极品。 果不其然,当他将药粉洒在伤口处,那些伤口不仅马上止血,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长好,跟刚刚那矮驼子问心境的恢复能力差不多了。 他随手将没有用完的药瓶塞入怀中,这样的好东西当然要留着。 金凛月见状眉毛微扬,不过她倒也不在意这样一瓶药:“刚刚那人是谁?” 宋牧驰叹了一口气:“那是来杀你的,公主问我,我去问谁。” 金凛月神色忽然有些忸怩:“今天的事情,谢谢你了。” 后面几个字细弱蚊蝇。 宋牧驰将手放在耳边:“公主说什么,我听不见。” 金凛月一张脸憋得通红,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地贱:“本公主恩怨分明,今天多亏了你,不然我就危险了。说吧,想要本公主怎么赏你?” 她的胧月虽然威力巨大,但蓄势要很长时间,若非对方正面帮她拖住敌人,根本来不及使用。 “我想要什么你就答应么?”宋牧驰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不知道为何,看到对方那犹如星空一般的眼睛,金凛月忽然有些心慌:“你可别提太过分的要求!” 这家伙若是敢提一些对本公主无礼的要求,本公主绝对饶不了他! “我想要公主……”宋牧驰缓缓开口。 金凛月心头一跳,正欲发作,谁知道马上听到了他后一句“别把今天关于我的部分说出去。” 金凛月不禁俏脸微热,我刚刚在想什么呢! 旋即又有些好奇:“你救了本公主乃是大功一件,不仅摄政王府,哪怕寒蝉卫都会好好封赏你,为何不让我提你?” “我这些日子如履薄冰,周围想对付我的仇人很多,若是让他们知道这些,我恐怕会有性命之忧。”宋牧驰眼神真诚无比。 “哪个仇人敢对付你,你跟本公主说,我帮你解决!”金凛月拍着胸脯承诺道。 宋牧驰心想经常这样拍难怪会平平无奇:“这些琐事就不劳烦公主了,我自己会解决。” 像桂天宝这种存在就算告诉她又有什么用,反倒容易拉来更多仇恨。 “明明有又不说,最讨厌这种婆婆妈妈的。”金凛月忽然面露狐疑之色,“你表面上修为低微,却故意深藏不露,该不会是楚国派来的探子吧?” 关键他还是南楚投靠到寒蝉卫的。 想到这里她不禁有些兴奋,没想到本公主无意间竟然抓到了一个敌国的密探。 宋牧驰哭笑不得:“公主,我并没有隐瞒修为,确实是真阳境。” “胡说,你这样的怎么可能是真阳境!”金凛月想到刚刚对方那跟问心境杀手对战甚至不落下风的情形,暗暗冷笑。 “不信你自己检查。”宋牧驰将自己的脉门递给对方。 金凛月有些意外,要知道脉门乃修行者的要害,要是被制住会瞬间失去反抗能力,对方就这么相信她? 不过她确实有些好奇,便伸手搭了上去。 宋牧驰感觉到她的手指纤细而冰凉,心中却暗暗戒备,如果对方真的想对他不利,他会第一时间发动归墟引。 其他人脉门被制住,也许会没法反抗,但修行归墟引之人,甚至能利用脉门反吸敌人。 金凛月小心翼翼地查探了一番,生怕伤到了他的经脉,很快惊讶道:“你真的是真阳境?” “当然。” “可你为何那么厉害?” “因为我能施展某种秘术,虽然代价很大,但短时间内能极大增强战力。”宋牧驰一边说着一边恰到时机地咳嗽了起来,甚至连脸色都变得苍白无比。 金凛月吓了一跳,急忙询问道:“你怎么了?” “没事。”宋牧驰洒脱地笑了笑,仿佛病中的林黛玉一般。 “都这样了还没事。”金凛月哪是他这种老狐狸的对手,立马又从储物空间取出一颗紫色的丹药,“此乃大还魂丹,五品及以下,受了再重的伤,都能瞬间恢复,你快吃了。” 宋牧驰倒是吓了一跳,这不就是以前玩暗黑破坏神里的那种紫瓶么,而且连五品都能瞬间恢复,这颗丹药得多珍贵。 “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你是为了救我才施展秘术伤了本源,我又怎能袖手旁观。”金凛月不由分说将丹药塞到了他怀中,一想到刚刚还误会他,心中越发歉疚。 感受到对方红宝石般眼眸中浓浓的关切之情,宋牧驰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会不会演得太过了。 “你是不是因为先天牛马圣体的缘故,所以不得不这般谨小慎微?”金凛月之前找人调查过他,自然知道他当年因为这个被楚国宫廷打压。 宋牧驰原本还想着怎样解释更合情合理,没想到她已经自己脑补了:“公主果然蕙质兰心。” 金凛月哼了一声,怎么感觉这家伙在骂我似的:“等等,你明明那么厉害,为什么之前要用那么卑鄙的手段暗算我?” 感受到对方不善的眼神,宋牧驰冷汗涔涔:“公主误会了,我如果不施展那些秘术,真不是你的对手,只能靠出奇制胜。” “是么?” “当然是真的,特别是公主刚刚一箭就让问心境的高手灰飞烟灭,哪怕我不顾极大的副作用强行施展秘术,也挡不住那一箭啊。” “切,你这家伙什么时候变成马屁精了。”金凛月虽然这样说着,但表情却颇为受用,“罢了,本公主不与你一般计较,也答应……等一下,商玄镜知道你的真正实力么?” 宋牧驰微微摇头:“还未向她展示过。” 自己这也不算说假话吧。 金凛月顿时兴奋起来:“好,我答应你不把今天看到的泄露出去,这是独属于我们俩的秘密!” 姓商的,看我撬不撬得走你的男人! 第126章 挖坑 得到金凛月的承诺,宋牧驰松了一口气,他又不是冷血杀人魔,为了保密就杀掉一切知情者。 更何况之前金凛月还送了他不少东西,又岂能恩将仇报。 他来到刚刚那矮驼子所在的地方,原本还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掉落的装备,结果渣渣都没剩下一点。 “有人想要对付你,这恐怕只是个开始,后续可能还有更厉害的杀手前来,以后你还是别一个人出来到处乱逛了。” “知道了,这些躲在暗处的老鼠真是烦死了。”金凛月心中十分烦躁,可以预知接下来自己的日子肯定没之前那么潇洒了。 送她回到摄政王府附近,宋牧驰这才放心离去。 小团子得到消息赶了出来:“公主,你到哪儿去了,我可担心死了。” “本公主修为高强,能有什么事情!”金凛月哼了一声,目光却落在远方那背影消失的方向,心想家伙虽然贱了点,倒也挺会关心人的,难怪姓商的会看上他。 “公主在看什么?”小团子好奇地望向那边,不过什么也看不到。 “没什么,去通知二叔,还有府中那些老古董,我有事要和他们说。”金凛月收回眼神,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小团子吓了一跳,她是最清楚公主的性子,她最讨厌和那些长辈打交道,如今竟然要主动见他们,肯定是发生了不得了的大事。 …… 且说宋牧驰回到了寒蝉卫,金多多忍不住取笑道:“我以为我翘班已经算多了,没想到你小子青出于蓝啊。” 金鸦也感慨道:“当年我像你这样刚进寒蝉卫的时候生怕出一点纰漏,还是你够生猛。” 宋牧驰有些尴尬:“这几天在修炼,一时间忘了时辰。” 金多多一副我懂的神情,显然不相信他真在做正事:“不用听鸦子的,他自己蠢,我当初第二天就意识到了我们这职务的优势。” 金鸦瞪了他一眼:“牧驰你别听死胖子忽悠,我俩毕竟有家族依靠,你的情况特殊,刚刚马统领又派人来找你了,他跟你有仇,肯定想方设法找你把柄,幸好我们在这里,帮你应付过去了。” 宋牧驰闻言一惊:“多谢两位哥哥,姓马的找我干什么?” “自家兄弟说谢就太客气了,下次拿银票就行了,”金多多搂着他的肩膀,“至于姓马的,还不是为了九门提督纳森的事。” 宋牧驰心想这死胖子真该减肥了:“纳森关我什么事?” 他一个铜牌寒蝉卫何德何能参与九门提督这样大人物的案件中。 “那就不知道了,他后面多半还会找你。”金多多提醒道,“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一旁的金鸦附和道:“姓马的肯定没安好屁,估计又是想设计害你。” 宋牧驰:“……” 金多多吐槽道:“你那乌鸦嘴能不能闭嘴啊,全来坑朋友了。” 金鸦讪讪一笑,其实他又何尝不想控制住啊,可有时候嘴巴比脑子转得快,有些话脱口就出了。 宋牧驰倒是清楚马陆肯定要对付他,和金鸦没关系,顺势打探相关情报:“纳森好像被抓进寒蝉卫好几天了吧,到底审问得怎么样?” 说起来隐兰台那边的任务是要除掉纳森,自己还一点头绪都没有。 “你可算问对人了,他的事一般人还真不清楚,”金多多下意识抬起手指搓了搓,不过马上又反应过来,“算了,先赠送你几条情报。” “原本大家都以为纳森完了,但他可能还真有可能成为第一个平安离开寒蝉卫的官员。” “此话怎讲?” “因为那采花大盗并不是他的儿子纳哈番,而是他的一个叫蓝天仇的冒充了他儿子。” 宋牧驰对此并不意外,当初他可是见到过那采花大盗的真容,不过还是第一次知道他的名字:“那个蓝天仇是谁?” “说起来这是很多年前发生的一件事……”金多多旋即把当年勇王、彩燕公主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当然为尊者讳,关于先帝的事情他并没有多言,主要还是说纳森当初卖主求荣的事情。 “这个纳森还真是无耻,有此报应也算是罪有应得。”金鸦哼了一声。 宋牧驰得知这些原委,终于解答一些心中疑惑。 当初他虽然用了一些现代刑侦学的手段查案,但整个过程未免太顺利了些,而且他不明白采花大盗在那个时候为何要劫持云梦郡主。 要知道云梦郡主身份和之前那些受害者截然不同,她爹手底下可是有十万大军的,将女儿留在京中其实就是和朝廷达成一种默契。 若是这个高贵的人质出了问题,整个燕国恐怕都会产生地震。 所以宋牧驰当时就奇怪“纳哈番不是在自寻死路么”,现在终于明白,他还真是要用自己的死亡拉仇人陪葬。 这样一来,之前那些案件中,那些共同点恐怕也是他刻意留下来的,就是想让人查到纳哈番身上,自己某种意义上也成了他的旗子。 这种感觉还真是让人不爽啊! “没想到区区一个铜牌还要本统领亲自来请。”一个刺耳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只见马陆脸色阴冷的站在门口。 三人对视一眼,纷纷上前行礼:“参见马统领!” 在寒蝉卫这种地方,上下级之间等级森严,他们也不想让马陆借题发挥。 “刚刚才得知统领找我,不知道有什么事情?”宋牧驰问道。 看到对方站在那里,哪怕向自己行礼,也有一种说不清的潇洒出尘,马陆心中一阵烦闷。 靠,人怎么能长得这么牛逼! 特别是想到之前派去怂恿英王世子对付他的的手下腿都被勒善打断,甚至差点连累自己,就越发恼怒,这家伙运气怎么这么好? 为了这件事他在桂天宝那里又被骂成孙子一样,幸好他反应足够快,灵机一动想到了个法子。 “现在上面决定派你去查证一下纳森说的那些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金鸦忍不住质疑:“九门提督的案子怎么会派一个铜牌去查?” “因为采花大盗的案子本来就是他查出来的,他对很多事情也最为熟悉,上面也是照顾他给他机会锻炼嘛,” 马陆皮笑肉不笑道,“等办好这件案子,再加上之前立下的功劳,就可以获得600功勋,这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呢!” 第127章世上哪个男人经受得住这样的考验 金多多笑道:“马统领,这怕是有些不对吧,寒蝉卫历来的规矩都是一案结一案,哪有两件案子的功勋一起结算的道理?” 马陆仿佛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质疑,不慌不忙解释道:“因为这并非两件案子,原本就是一件啊,提高功勋奖励,已经是上面体恤了,我们这些当属下的,可别不知好歹啊。” 金多多与金鸦闻言脸色一变,知道对面就是打定主意恶心人,关键是万一完不成这任务,甚至连破获采花大盗一案的功勋也没了,不由担心地望向宋牧驰。 宋牧驰沉声道:“我得先行请示一下凌统领才行。” 金多多和金鸦暗自竖起了大拇指,漂亮! 这家伙明明是一处的统领,偏偏每次来二处指手画脚,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马陆冷哼一声:“不必拿你们凌统领来压我,这件事是总管的意见,凌统领也只能遵守。” 宋牧驰叹了一口气:“看来我只能接受这个任务了。” “如此甚好,我来这里只是通知你,不是和你商量,记住,期限只有三天,三天之内,一定要找到证据。”看到对方为难的样子,马陆不由心情大好,离开时背着手,嘴里都哼着小曲儿。 金多多和金鸦纷纷低声骂了起来,为兄弟打抱不平。 宋牧驰微微笑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如今只能往好处想,还有600点功勋呢。” 隐兰台那边的任务让他除掉纳森,正愁找不到入手点呢,马陆当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当然个中缘由不好跟两人解释。 金多多和金鸦对视一眼,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这小子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以后恐怕难了。 在两人的怂恿下,宋牧驰来到玄冰楼向凌清请示。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但宋牧驰依然感觉到空气中一股冷意,他心中暗暗吐槽,难怪大家都怕来这里,原来是阴气太重。 听完了他的汇报,凌清平静地说道:“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 宋牧驰原本等着她后面的话,结果半天过去了,依旧是沉默。 他不禁愣住了,就这? 凌清身旁的林雀终于忍不住了,这两口子在这里打什么哑谜呢,还是我来助攻一下吧。 于是叽叽喳喳道:“你知不知道小姐为了保住你顶住了多大压力,谁让你整日里勾三搭四,惹了一些不该惹的人……” 凌清瞪了她一眼,示意她闭嘴,这才看宋牧驰:“你最近是不是跟公主走得有些近?” “公主确实好几次找我,我也不敢抗命。”宋牧驰斟酌着语句,总不能告诉她自己把金凛月当提款姬吧,传扬出去可是大不敬。 凌清微微蹙眉,隔了一会儿才说道:“公主玩心重,你切莫以为她真的喜欢你,不然到时候受伤的是自己。” 背后的林雀嘴角忍不住露出一抹姨母笑,也不知道小姐这是吃醋了,还是担心他,不过不管是哪种,他们俩的关系也更近了一步。 宋牧驰有些意外,心想凌清不会真喜欢我吧? 他轻咳一声:“凌统领误会了,我和公主身份云泥之别,我又岂敢有什么非分之想?” “那如果没有身份的差别,你就会有想法了?”凌清忽然来了一句。 宋牧驰:“……” 以他在花国中的经验,自然知道该怎么回应最合适,可他弄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这样问。 凌清也是一怔,刚刚那句话脱口而出,实在不符合她平日里的性子。 “你先下去吧,记得抓紧时间找到纳森的罪证,很多人并不想他出去。” “多谢凌统领!”宋牧驰心中大定,只要知道上面的意图,剩下的就好办了。 那个纳森还真是惹得天怒人怨啊,这么多方势力都要他死。 等他走后,林雀再也忍不住嘴里的洪荒之力: “小姐,你说他不会真的喜欢上玉阳公主了吧?” “玉阳公主虽然骄横了些,却长得极美,身份又高贵,不晓得是多少男人的梦中情人。” “不过他如果看到小姐真正的样子,肯定不会喜欢那个公主的。” …… 听到她连珠炮发似的话,凌清低垂的睫毛都不禁颤了颤:“你这么闲,看来是工作还不够饱和,把这些案卷整理出来吧。” 也不见她如何动作,桌案上的案卷全数飞到了林雀怀中。 林雀抱着比她人还高的案卷,依然笑嘻嘻说道:“让我整理案卷我也要说,小姐你有些变了,对他明显比别人关心……呜呜……” 她的嘴已经被冰封住了,一肚子话想说也说不出来。 凌清神色平静,仿佛没有半点情绪波动。 …… 宋牧驰出来后注意到天色已晚,再加上几天没回去了,也不知道任非烟会不会担惊受怕。 她一个孤女,又没有任何修为,在这京城中也不太容易。 要是担心我出来寻找遇到危险就麻烦了,决定先回去跟她说一声再去查案。 一路回到鉴心小筑,屋中传来一阵清雅的琴音,婉转哀愁。 明明没有下雨,宋牧驰却仿佛感觉到冰凉的雨丝拂过面颊,整个人仿佛置身一幅水墨丹青中,烟雨朦胧的江面上,一叶孤舟在无边无际的夜色里飘摇,舟头悬着的孤灯,是天地间唯一的暖色,却随时都会被风雨吞噬一般。 他常年混迹青楼,能成为大楚第一探花,琴棋书画自然是无一不精。 所以越能感觉到对方在音律上的造诣有多高。 难怪这些年提亲的世家公子踏破了任家的门槛,她不仅生得美丽动人,还是这样一个才女。 说起来以她的音律造诣,若是早年得名师指点,现在恐怕也能以音入道了。 忽然琴声一顿,任非烟发颤的声音传来:“宋大哥,是你么?” 很快一个美丽的倩影出现在门口,待看到他过后,神情变得格外惊喜。 再也按捺不住,提着裙摆直接小跑着撞到了他怀中。 “呜呜,宋大哥,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呢。” “我从小就没了父母,如今又失去了爷爷和福伯,要是连你也离我而去,这世上真的只剩下我孤零零一个人了。” “宋大哥,不要离开我。” …… 宋牧驰一双手僵在半空中,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他根本没有想到对方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感受着少女那微颤的娇-躯,哽咽委屈的哀求,她发丝间有一股少女特有的奶-香味,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内心中某片柔软的地方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第128章 一念神魔 院子里有一种旖旎的氛围弥漫开来,原本清幽的小筑都仿佛春天来了,繁花盛开一般。 “放心,我这几天正好在外面练功,忘了跟你说一声了。”宋牧驰的声音也变得格外温柔。 就在这时,忽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宋公子,你在么?” 宋牧驰浑身一震,因为这是霜儿的声音。 原本他和任非烟之间是风光霁月的,把她带到这里来也是看她际遇可怜,可如果现在让霜儿看到两人抱在一起的样子,那真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要知道这是商玄镜给他暂住的房子,结果自己背着她在这房子里养别的女人,一旦霜儿回去禀告,想想那情形都炸裂。 似乎察觉到他的异样,任非烟抬头,水汪汪的眼睛望着他,小声问道:“宋大哥之前提过的那朋友?” 宋牧驰嗯了一声,任非烟咬了咬红唇:“我到小屋里去躲一会儿。” 说着提着裙摆快速跑回了屋中,路上还因为跑得太快,一个趔趄差点被台阶绊倒。 宋牧驰心中一软,一个女人竟然可以贴心成这样。 她明明也是个千金小姐,如今这般想来也是因为家庭变故变得谨小慎微的。 见任非烟已经躲好了,宋牧驰这才去打开大门,门口站着的霜儿狐疑地盯着他:“你刚刚在干什么,为什么这么久才开门?” “刚刚在练功。”宋牧驰随口解释道,旋即问道,“你上次受的伤好了么?” 霜儿脸颊微热,想到上次他帮自己包扎的情形,不过很快恢复正常:“这样的小伤对我来说不碍事,很快就好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很自然往院子里走去。 宋牧驰心中一跳,却没有半分阻拦,任由她往里走去。 进了大厅,她眉头忽然一蹙,目光落在窗台上那台古琴上。 在她的记忆中,鉴心小筑原本是没有这个的。 “之前买来随便弹弹,你想不想听?”宋牧驰随口答道。 霜儿想到他昔日在楚国的名声,不会弹琴才奇怪了:“你还是弹给满庭芳那位花魁听吧,我这种粗人欣赏不来。” 宋牧驰:“……” 看来之前在满庭芳还是太张扬了,连她都听说了。 不过那也怪不得我啊,谁知道那个步摇是怎么想的,竟然那么主动热情。 阿嚏~ 侧边房间中,少女怀中的小白兔打了个喷嚏。 任非烟一边轻轻抚着怀中的小白兔一边笑眯眯说着:“她在吃你的醋耶。” 小白兔翻了个白眼,显然不想搭理她。 任非烟又自言自语道:“他没有跟人家说实话,而是隐瞒了我的存在,嘻嘻,我最担心的就是他一开始向那边坦白,那样商玄镜一眼就能看穿我想干什么,但他现在不说,等商玄镜发现我的存在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呵,男人啊,果然是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 “小白,你还觉得他是个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么?”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呀。” …… 小白兔暗暗吐槽,再骗也没有主人你会骗啊。 此时另一边的宋牧驰好奇问道:“霜儿妹妹,你大晚上来这里,不会是专门来吃飞醋的吧?” 回应他的是宝剑出鞘的声音,一把寒光闪闪的剑横在了他脖子前:“别以为你之前帮了我,我就不敢杀你。” “好好好,是我唐突了,那到底有什么事呀。”宋牧驰轻轻捏着她的剑身挪到一边,心想这个丫头小小年纪,总是一副冷酷的样子,不过看她生气的样子,还蛮可爱的。 霜儿这才收回了剑:“还记得上次程氏绸缎庄的事情么,程家公子如今还没有找到。” 宋牧驰有些意外:“他是你朋友?” 霜儿微微摇头:“不认识。” 看着她那酷酷的样子,宋牧驰心想她还真是惜字如金,于是贴心地帮她补充道:“是为了程家小姐么?” 她之前提到过,跟着商夫人去程氏绸缎庄买过几次衣裳,以商玄镜的身份和美貌,多半就是程家小姐亲自接待的,双方就算不是朋友也肯定认识。 如今看到程家落得那样的下场,想为她做点事情。 霜儿嗯了一声。 “好,我正要去调查此案,你跟我一块儿吧。”宋牧驰往外走去。 霜儿眼前一亮,半晌后才小声说道:“谢谢。” 宋牧驰笑了笑,旋即带着她出了门。 临走时朝任非烟屋子方向挥了挥手让她放心,她正在窗口那里眼巴巴望着自己。 霜儿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也下意识望了过去,只不过窗户那里空空如也。 “你今天有些怪怪的。”霜儿总觉得今天鉴心小筑这里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一时间又说不上来。 “怪好看的么?”宋牧驰心中暗暗感叹,女人的第六感还真是恐怖,自己得想个办法解决这个事情了,不然等商玄镜回来,以她的精明,肯定瞒不住。 霜儿神色一冷,直接无视了他的调戏:“现在去哪儿救人?” “松涛别院!” “他会把程家公子藏在自己的别院中?”霜儿显然也是做了功课的,知道松涛别院是提督府家的产业,纳哈番常年在那里养外室。 “正常情况下自然不会,但如果他原本的目的就是为了暴露,那就会。”宋牧驰将蓝天仇报仇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他如今已经想明白了很多事情,松涛别院说不定还会有更大的发现。 “这个蓝天仇为了报仇,结果害了这么多无辜之人,和他的仇人又有什么区别!”霜儿神色冷冽,心中完全提不起半点同情。 “世人在追求一件东西,或者某个目标的过程中,会面临着各种各样的诱惑与抉择,是神是魔,往往一念之间,很显然他输给了魔鬼。”宋牧驰神色平静。 “那么你呢?”霜儿忽然看着他,眼神中有了一抹担忧,他同样也是身负血海深仇。 宋牧驰笑了笑,并没有回答。 两人很快来到松涛别院,并没有惊动府上的家丁,而是悄悄潜入进去。 如果是平日里,九门提督府上的别院肯定没那么容易进去的。 可如今整个白玉京或多或少都听闻了提督公子就是之前的采花大盗,甚至连提督都被抓进去,别院中的人早已人心惶惶,不少人甚至偷偷逃亡生怕被牵连,这才让防御漏洞百出。 两人很快发现了被关起来的程家公子,不过更让霜儿震惊的是在书房中发现的一封信。 宋牧驰却早有所料,蓝天仇之前的复仇又岂会那么儿戏,这才是他的杀招啊。 第129章 家庭女教师 两人之所以找到这书信,就是救出程公子的时候从他口中得知。 原来当初他被绑在这里,醒来的时候被蒙着眼,他不动声色继续假装昏迷,然后无意间听到那位贼人提起父亲给某个重要人物送的重礼,还有对方的回信一定要收好等等。 两人顺势在书房里搜了一下,虽然书信藏在某个暗格之中,却并不难发现。 书信的内容是纳森和英王府交流的一些日常,各种商业互吹,礼物往来等等,虽然并没有什么敏感的情报,但这些书信本身已经说明了很多事情。 要知道九门提督负责白玉京各大城门的守卫事宜,是一个非常要害的职位,往往都是皇帝的亲信担任。 当初纳森出卖彩燕公主,让先帝收回了勇王手里的权力,这样带血的投名状自然成功成为了先帝心腹,被提拔为九门提督。 可如今他却跟英王暗通款曲,自从摄政王死后,他的兄弟英王自然成了摄政王集团的首领,而如今的小皇帝和摄政王集团的明争暗斗并非秘密。 本应该是皇帝心腹的九门提督却暗中和英王联系密切,这样的事情传扬出去皇帝又如何放心? “我们发现这些未免太顺利了,仿佛安排好的一样。”连霜儿也隐隐意识到不对,要知道纳哈番再大意,也不至于在人质面前谈论这些。 “有程公子的口供和这些书信,是否刻意安排已经不重要了。”宋牧驰感慨道,皇帝绝不会留纳森继续担任九门提督。 想来皇帝多半已经听到了风声,否则不会暗示寒蝉卫寻找纳哈番罪证。 “商夫人似乎和摄政王集团关系很好,这些信件交上去会不会对她不利?”宋牧驰忽然意识到一个关键问题。 霜儿微微摇头:“夫人当初是跟摄政王合作很多,但英王比起摄政王差了太多,夫人不会将珍宝阁和他绑定。” 宋牧驰心想自己之前似乎高估了双方的关系,顺势又问道:“夫人当初和摄政王到底什么关系?” 霜儿脸色一寒:“想知道你可以自己去问夫人。” 宋牧驰暗叹一口气,这丫头还真是忠犬人设啊,一点口风都不露。 “相比夫人而言,这些信件对玉阳公主影响更大,你自己考虑好要不要交吧。”霜儿冷冷道。 英王是玉阳公主的亲叔叔。 “我跟公主也没那么熟……”宋牧驰清楚,在一个女人面前承认和另一个女人关系密切,绝非明智的事。 “不是就好,你最好别和她走得太近,”霜儿似乎担心他误会,隔了会儿又补充道,“如今皇上和摄政王集团争斗得厉害,一旦卷进去很容易万劫不复。” 宋牧驰嗯了一声:“多谢霜儿妹妹提醒。” 之前经历了那矮驼子的刺杀,他已经能感受到金凛月身边的危机。 霜儿不再说话,提着早被打晕的程公子离开了松涛别院。 来到一片松林之中,她忽然停下,将程公子扔到一旁。 月光如水,洒在松林间,她的身形单薄,却仿佛一把出鞘的宝剑。 宋牧驰不明所以,霜儿忽然开口道:“你的弹指神通练到什么地步了?” “上次过后一直没练过。”宋牧驰有些赧然,之前主要精力都在修炼蘑菇剑法上面,如今也没有金牌再进皇家修炼地了。 “那就现在开始练。”霜儿指了指一旁的松树。 “可是不在演武场……”看到对方那冰霜的小脸,宋牧驰将后面的话吞了回去。 接住对方扔过来的松果,深吸一口气,指尖凝出一道微弱的光晕,朝着三丈外的松树弹去。 “啪”的一声,松木上多了一道浅浅的白痕,而松果早已承受不住力量四分五裂。 “太弱。” 冰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霜儿抱剑而立,清冷的月光勾勒出她纤细的轮廓,一双眸子淡漠如霜。 “继续。”她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三百次,弹这里,不要有半点偏移。” 宋牧驰心中疑惑,不过还是老实照做。 一开始还能保持准头,到了第一百多次,指尖开始传来疼痛感,打偏的次数越来越多。 当他坚持到两百多次的时候,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他清楚这已经到了极限。 不像之前在皇家修炼地的演武场,身体的损耗能及时得到修复补充。 他正要拿出气血丹服用,霜儿的剑鞘已经托住了他的手腕,一道清冽的剑意进入他手臂经脉中。 那道剑意迅速滋养修复着他疲劳的经脉,他很快感觉到恢复如初,不,甚至比一开始的状态还要好。 “这是……”宋牧驰此时已经不是对修炼什么也不懂的初哥。 这是霜儿剑法的本源,是她对剑道的感悟。 “剑法自然!”霜儿并未多作解释,但宋牧驰还是懂了。 因为借助这道剑意,他能感受到松林间的夜风与寒露,还有虫鸣与月光。 每样都能帮他恢复气血与灵气。 她的剑心天生与天地共鸣,站在哪里,哪里就是洞府。 “你怎么做到的?”宋牧驰震惊无比,阴海境确实能一定程度和天地共鸣,但绝对达不到这种程度啊。 “收敛心神,继续练!”霜儿并没有解释。 宋牧驰只能暂时按下心中疑惑,专心致志修炼弹指神通。 那道剑意不仅能帮助他吸收天地灵气恢复身体,还能提供精准之意。 霜儿的剑本来就以精准而出名,一旦宋牧驰有时候运气路线不对,那道剑意便会“提醒”他及时矫正。 这样又弹了四百多次,他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真阳灌注指尖。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弹出,而是凝而不发,感受那股力量在指尖汇聚、旋转、压缩。 他已经不需要刻意瞄准,就已经能随心所欲击中任何目标了。 霜儿微微颔首:“准度是够了,现在需要结合威力。” 宋牧驰也终于明白她为何要选择在这里,若是选择石头练习,这片松林恐怕早已被霍霍得不成样子,霜儿能用剑意助他恢复,却没法助松林恢复,这里毕竟不是只要花钱,场景就能无限重生的演武场。 另外如果他能以更软更大的松果弹出足够的威力,那么换作石子或者其他特制的弹珠,威力和速度会大不知道多少倍。 宋牧驰心中一暖,难怪这些日子都没见到她人,想来她为了帮他修行事半功倍,不知道研究了多久才想出这个办法。 “不要分神!”霜儿剑鞘轻轻打了他手腕一下。 宋牧驰没有半分恼怒,反倒越发觉得她像个外表严厉内心却温柔的家庭女教师。 霜儿微微蹙眉,对方的眼神似乎有点变态。 宋牧驰已经收敛心神,专心致志修炼起来。 十次, 一百次,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次。 一开始松果会撞得粉碎,后来会入木三分嵌到松树上。 到了最后,一道尖锐的破空声撕开夜风,碗口粗的松树被拦腰打断。 宋牧驰愣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指。 “一千零三十九次。”霜儿的声音依旧是那样平淡。 宋牧驰转身看向她,少女依然抱着剑,神情冷酷如霜,原来刚刚她一直在数。 “接下来你需要学着将威力内敛,那道剑意已经消耗完了,今天就到这里,下次我再来鉴心小筑找你。”霜儿留下一句话,单薄的身影转身离去。 宋牧驰原本想和她就约在这里见面,可对方身形太快,已经消失不见了。 完了,万一下次她去鉴心小筑自己又不在,撞见任非烟怎么办? 第130章 自投罗网 宋牧驰接下来将程家公子带回了寒蝉卫,他没有交给马陆,而是将人和信件交给了凌清。 职场要想混得好,多请示领导少不了。 更何况由凌清出面,也不怕马陆又从中作梗。 看着他离去时的身影,凌清陷入了沉思。 一旁的林雀忍不住说道: “小姐你是不是觉得姑爷特别能干啊,破这些棘手的案件当真是手到擒来。” “说实话我之前也看走了眼,以为他只是个会讨女人喜欢的小白脸,现在发现他还是有几分本事嘛。” “小姐,你怎么不说话呀?” …… 凌清被她烦得不得了:“你没看错,他确实很会讨女人欢心。” 林雀:“???” “你就对他欢心得不得了啊。” 林雀笑眯眯打趣道:“小姐是不是吃醋啊?” “你那么喜欢他就自己去嫁吧。” 凌清说完后直接转身离开,向总管报告整件事。 …… 迎春楼中,桂天宝一脚将跪在地上请罪的马陆给踢翻:“丫丫个呸的,你出的什么破主意,不仅为难不了他,还让他立下大功?” 马陆急忙爬着重新跪了起来,他心中也委屈得很,那姓宋的身上还真有邪门了:“总管,那家伙不可能每次运气都这么好,我又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拉几把倒吧,你能想出什么好主意?”桂天宝嘲讽道,“每次你都说想到了好办法,结果每次反倒帮助姓宋的连连立功,若非你们两家有杀父之仇,我都怀疑你是在我眼前演戏,助他青云直上呢。” “属下不敢,属下不敢!”马陆冷汗涔涔直下,他清楚自己本就是叛国而来,如今又失去了靠山,若是再惹恼了桂天宝,那天下之大,当真没有他半点容身之地了。 “行了,对付姓宋的事我自己想办法,你先下去吧。”桂天宝眼珠滴溜溜转,显然已经有了主意。 马陆又喜又忧,喜的是桂天宝亲自出手,那姓宋的这次肯定死定了; 忧的是如果桂天宝以后不再需要他了,他该如何是好…… 如今的宋牧驰同样很忧虑,人证物证虽然交了,但事关九门提督这样的要害人物,案子肯定一时半会儿也结算不了,说好的功勋奖励也拿不到。 一旁的金多多笑眯眯地问道:“宝了个贝的,你破了案应该高兴才是啊,怎么还愁眉苦脸的。” “我在头疼赚钱的事啊。”宋牧驰叹了一口气,自从踏上修炼之途,他才知道什么叫花钱如流水。 之前金凛月给他提供了皇家修炼地,给他节省了一大笔钱。 但他也清楚,这绝非长久之计,一来去皇家修炼地次数越多,越容易引来皇室高层注意,到时候会有未知危险; 二来经历上次刺杀还有这次九门提督的事情,他清楚玉阳公主身边就是巨大漩涡,像他这样的小虾米一旦被卷进去,渣都不会剩。 所以他必须自己攒资源修炼,万幸的是寒蝉卫也有类似的修行地和演武场,虽然效果稍微差点,但也足以修炼。 只不过需要消耗功勋以及钱,他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金多多哈哈一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原来只是这个。” 听到他话中的意思,宋牧驰眼前一亮:“金兄有什么办法?” 金多多扇子刷的一下展开:“如今大家都是自己人,有些事情我也不藏着掖着。在我们这个部门,大钱也许不好赚,但小钱不断的法子还是有的。” “金兄细说!”宋牧驰顿时来了精神。 “我们的职责不是监察风俗民情么,虽然比不得其他部门的油水,但也自有生财之道,整个白玉京那么多商家……”金多多用扇子捂住嘴,低声说了一会儿。 宋牧驰神情变得有些奇怪:“这不是变相的敲诈勒索么?” “什么叫敲诈勒索,这叫他们的孝敬,”金多多脸上的肥肉一抖,“你以为我们不收,他们就不用交了么?九门提督衙门、两京都市署、太府寺、盐运、铁运、监当官、市舶司、水龙队……哪个部门他们不上供?反倒是我们收了钱,他们可以免掉一大堆苛捐杂税以及其他部门骚扰,这是双赢啊。” 宋牧驰微微皱眉,这样的事情终究不符合他的价值观。 正打算另想它法,金多多又说道:“只不过白玉京中手眼通天的实在不少,留给我们的商铺也实在算不上多,各家产业都已经划分了势力范围,我们也不好越界,你来得又晚……” “两位仁兄不必费心……”宋牧驰正要拒绝。 “牧驰你别急,这些日子我跟鸦子已经想到了法子,正好最近京中那些书商似乎生意很好,听说连续出了好几本爆款,一个个赚得盆满钵满,刚好这个行当之前也没其他人插手,就交给你来负责吧,你可别嫌弃。” 宋牧驰瞬间眼前一亮,如果是其他正经经营的商家他倒也不愿去收这个保护费,但之前正愁那些盗版厂商抢了他的钱呢,如今借这个机会收不过是物归原主! “多谢金兄,鸦兄!”宋牧驰不禁暗暗感叹,金多多和金鸦是真把他自己人了,不然也不会把这样的“产业”分给他。 接下来他便兴冲冲带着几个铁牌寒蝉卫出了门,第一站当然就是橘猫书斋,毕竟他家是规模最大的,肯定要从这里收起,如果直扑那些盗版书商,容易引人怀疑。 听到了他的来意,陆秋平当真是哭笑不得,拉着他进了内堂详谈:“我的活祖宗耶,刚刚看到一群寒蝉卫朝这边赶来,我遗言都想好了,甚至都差点启动紧急避险程序了。” 宋牧驰哈哈一笑:“你这样的资深人物,又岂会这么沉不住气,快给孝敬钱吧。” 陆秋平脸瞬间垮了下去:“啊,你还真找我收啊?” “不然呢,这么多小弟跟着我第一次出任务,要是捞不到油水,我以后在寒蝉卫还怎么混?”宋牧驰指了指外面那些凶神恶煞的寒蝉卫。 陆秋平面皮抽了抽:“当卧底敲诈到自己人头上,你也是我见过的第一人了,信不信我参你一本啊!” 知道他舍不得钱,宋牧驰只好苦口婆心相劝:“我这不是为了保护你么,要是故意漏了你这个最大的书斋,其他人肯定会怀疑我们,其实我这次主要目标是那些盗版书商。” 听到他这样说,陆秋平脸色这才好看了些,一番讨价还价,最终肉疼地拿了5000两银子破财消灾:“那些盗版书商上供的钱绝对不能比我这少,不然我跟你没完!” “放心吧,那些都是我的钱!”宋牧驰眼中精光闪烁。 从橘猫书斋离开后,宋牧驰按照之前的情报,开始“拜访”另外几家书斋。 首先来到其中规模做得最大的笔趣斋,他并没有直接道明来意,而是以接到举报,他们这里违法经营的名义假装来查封店铺。 笔趣斋的掌柜带了个圆帽,瞧上去约莫六十来岁,身量瘦小,背脊微微有些佝偻,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颧骨高耸,下巴上一绺花白的山羊胡修剪得整整齐齐。 见状急忙偷偷塞了他一张银票:“这位大人,这一定是同行诽谤啊,还望大人明鉴!” 此时书斋院中密道之中,一个少女手按在剑柄上,双目几欲喷火:“这狗官来得正好,正愁找不到机会给师叔和师弟报仇呢!” “刘姑娘千万别冲动,这样会暴露我们山河会的重要据点啊!”旁边几人急忙劝阻。 第131章 敲骨吸髓 少女哪怕此时眉宇间尽是恨意,但在密道中火光照耀下,依旧显得容色晶莹如玉,娇艳貌美。 旁边几人纷纷阻拦,其中一个老者喝道:“刘怡,别胡闹,若是这个据点暴露,我们多年辛苦经营将毁于一旦!” 那美丽少女眼睛中尽是委屈:“可就是这狗官杀了两位师叔还有方师弟,之前他在寒蝉卫我们不好下手也就罢了,如今送上门来了,我们也不报仇么?” “大局为重,就算要报仇,也不能在这里!”老者训斥道。 刘怡咬了咬嘴唇,按在剑柄上的手终于放了下去:“好,先让他多活一会儿。” 此时内堂中的宋牧驰将手一缩,并没有去接那掌柜塞过来的银票:“我是寒蝉卫中专门负责监管各家书商的,如今接到举报前来查证,你把我当什么人了,信不信我以行贿的罪名将你带回去?” “是是是,是小人唐突了。”那黑色圆帽掌柜点头哈腰,“大人可要明鉴,我们都是规规矩矩做生意,肯定是其他同行嫉妒我们栽赃陷害。” 宋牧驰大摇大摆地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掌柜怎么称呼?” “小的姓徐,不知该如何称呼大人?”徐掌柜有些谄媚地给他倒茶。 “我姓宋,”宋牧驰随口答道,“规规矩矩做生意,可我怎么查到你这卖的全是盗版呢。” “宋大人误会了啊,我们这都是专门请的文人,给了他们丰厚的稿酬……” 徐掌柜还没说完便被打断: “哦,那把你们的合同拿来我看看,再把你们的账本拿出来逐一比对。” “比如最近市面上畅销的那几本什么《倩女幽魂》《西厢记》《泰坦尼克号》什么的,作者姓甚名谁,相关的授权书都拿出来。” “还有那本《金瓶梅》,里面的情节当真是不堪入目,这种书你们也敢大肆贩卖,好大的胆子!” …… 徐掌柜吓得浑身一抖,急忙扑通跪在地上:“冤枉啊大人,那《金瓶梅》并不是我们弄的,只是看那橘猫书斋卖得好,所以跟着仿造了一些……” “看来你是承认盗版了?”宋牧驰似笑非笑。 徐掌柜神色一僵,不过比起售卖禁书的罪名,盗版还是在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只能苦着脸答道:“我们也是生活所迫,所以才不得已仿了些,不过大人可以放心,我们之后绝对不会再仿了。” 肯定是橘猫书斋那姓陆的找的人,哼,等过段时间再和他算账。 “谁让你不仿了?” “啊?” “你该卖就继续卖,做生意嘛都不容易,不过本官却要平白担不少风险……”宋牧驰清楚,这个世界并没有互联网,光靠橘猫书斋,能做的盘子也有限,必须依靠这些盗版书斋将蛋糕做大。 徐掌柜:“……” 他哪还不明白,急忙又拿了一叠银票递了过去:“多谢宋大人体量,我们也是懂事的。” 宋牧驰并没有接:“我倒觉得你并不懂事。” 徐掌柜心中咯噔一下,知道对方是嫌少,只好陪笑着说道:“不知大人有什么指教?” 宋牧驰则是高声道:“来人啊,去搜一搜他们真正的账本和流水。” 徐掌柜急忙说道:“大人,我去拿,我去拿!” 开什么玩笑,这里是山河会的秘密据点,虽然密道之类的很隐秘,但寒蝉卫都是些人精,万一不小心被他们发现什么,那才是麻烦大了。 很快他跑到一个小房间打开小箱子,取出里面的账本递给了宋牧驰,宋牧驰随手一翻,瞳孔一下子缩紧了,虽然猜到他们赚钱,但没想到竟然这么赚。 都特么是我的钱! “大人若是不介意,我给您这个数……”徐掌柜悄悄在衣袖里比了三根手指。 宋牧驰看了一眼,随手伸出了一根手指。 徐掌柜又惊又喜:“大人高义!不过您拿一成太委屈了,至少也要拿2成……” 对方客气,他不能真不懂事。 “是你拿一成。”宋牧驰淡淡说道,前世渠道和网站九一分,作者再和网站分那一成,拿到手的估计也就0.5成不到,来到这个世界,背靠着寒蝉卫这棵大树,自然需要大家身份对调一下。 “大人,这怎么好意思……”徐掌柜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不对,“啊?” 宋牧驰哼了一声:“你这盗版又没有什么成本,一成已经不少了,不然我一句话,你这一成都赚不到。” 徐掌柜心中骂翻了天,脸上却依旧陪着笑:“大人,这样我们根本做不下去啊,连成本都无法覆盖,您也知道,找人抄书、纸张、笔墨、雕版印刷等等到处都要用钱,而且各个部门还要孝敬打点……” 宋牧驰直接打断道:“既然我收了你的钱,其他的打点就不需要给了。” 之前金多多跟他交过底,除了一些被那些大人物看上的产业,其他一些边边角角的地方,寒蝉卫不必怕京城任何部门。 一般只要寒蝉卫盯上的,其他部门也会很识趣退出,毕竟没有任何官员想进寒蝉卫的大门。 徐掌柜眼前微亮,不过还是忍不住说道:“可是一成未免太少了,我们这样基本上是白做……” 宋牧驰看了他一眼:“你不会在书中插一些广告么?” “广告?”徐掌柜一愣,显然有些不明所以。 “就是引流到各个商铺,衣食住行都可以,很多店铺继续宣传,却苦于找不到门路,你这里不是正好有现成的么?”宋牧驰随口说道。 徐掌柜眼前一亮,他经营这么多年,自然也不缺商业头脑,稍稍一细想,便意识到里面巨大的商机。 不过商人的本能还想让他多争取一些:“宋大人,不如给我两成……” “来人,把这店铺查封了。”宋牧驰起身道。 “哎,别别别。”徐掌柜急忙拉住他,一脸肉疼,“一成就一成吧!” 只要节省点,一成其实也有的赚,反正他又不用给版权费,更何况还有那什么广告…… 宋牧驰立马笑了起来:“徐掌柜果然爽快,以后我们合作,一起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多谢宋大人照顾。”徐掌柜则是笑得比哭还难看。 待宋牧驰一行人离开后,徐掌柜回到密道,将刚刚发生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众人纷纷炸开了锅:“什么,他拿走九成?” 刘怡更是再也按捺不住:“我去杀了那狗官!” 徐掌柜抬手阻止,站直了身子,脸上再也没有了刚刚的谄媚,反而有种莫名的威严:“虽然被拿走九成有些亏,但攀上寒蝉卫的关系,我们未来行事也方便很多,暂时不许动他!”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大局为重!” 刘怡眼圈一下子就红了,直接转身便走,既然这些人不愿出手,我就自己来! 第132章 复仇 看到她走后,有人忍不住说道:“徐掌柜,方师弟的父亲当年为了救刘怡而死,她一直十分自责,立誓一定会照顾好方师弟,如今方师弟却死在刚刚那狗官手中,也难怪她会这样。” 山河会大都是刀头舔血的糙汉子,刘怡是组织中难得的大美人儿,自然人气颇高,很多人下意识为她说话。 徐掌柜沉默良久,方才叹了一口气:“山河会上下,谁又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希望她自己调整心态吧。” 相比笔趣斋密道里的气氛凝重,宋牧驰此时则是脚步都欢快许多。 刚刚从不仅搞定了九一分成的约定,还从徐掌柜那里拿走了8万两银票,都是前段时间卖盗版书赚的。 狗日的,比正版还赚钱! 宋牧驰甚至有些怀疑之前陆秋平那守财奴不会是自己贪污截留了一笔吧。 若不是对方知道自己底细,真想带寒蝉卫去给他上上强度啊。 接下来他带着人走遍了整个白玉京所有的书斋,上演了类似的戏码,有些书斋一开始还想反抗,但最终都不得不配合。 毕竟白玉京中那些大人物根本看不上书斋这样的小生意,自然是寒蝉卫说了算。 可惜除了一个叫顶点书斋的,其他的规模远没有笔趣书斋规模大,有的上交五千两,有的上交一万多,最终其他的书斋加在一起,才凑了十二万两银票。 不过宋牧驰并不着急,都签下了九一合约,以后每个月都能有入账,终于能稍稍解一下燃眉之急了。 软饭虽好,但终究比不上亲手赚的踏实。 总共20万两银票,他拿出了一万两分给手底下那些铁牌寒蝉卫,以及一些相关的同僚,正所谓雨露均沾,大家日后互相照应,他书斋的生意也方便。 另外又各拿了两万两银票给金多多和金鸦,毕竟这条路子是他俩指点的。 金多多哈哈笑道:“你小子有前途,原本还想提醒一下你给其他人分点的,没想到你还挺上道。不过我们兄弟间就不必提这些了,你把银票拿回去。” 虽然有些不舍,还是将银票塞了回来。 “若非你们,我恐怕还找不到这样的门路,这钱你们必须收下,以后每个月的分成还有……” 宋牧驰还没说完已被金鸦打断:“兄弟之间提钱就太生分了,如果你真的过意不去,就请我们再去几次满天芳就好了。” 金多多笑骂道:“你不会还对那位步摇姑娘念念不忘吧。” “呸,步摇姑娘是宋兄弟的,我当然是去找别的花魁。”金鸦涨红了脸。 “既然如此,我也不矫情了。”宋牧驰将银票收了回来,“满庭芳走起!” 谁知道金多多苦着脸:“今天不行,我接了个活,晚上没时间。” “我也有任务,换一天吧。”金鸦一脸遗憾,显然对上次那位姑娘食髓知味了。 宋牧驰自然无所谓,说实话他对满庭芳还有些发怵,主要是拿不准那位步摇姑娘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对了,凌统领那边给多少合适?”他忽然又想到一个关键问题。 金多多和金鸦吓了一跳,异口同声道:“千万别给她!” 宋牧驰:“???” 金多多讪笑道:“牧驰你是不是忘了凌统领管什么的?” 宋牧驰这才回想起来,二处原本就是负责监管整个寒蝉卫的,像这种见不得光的事情当然也在监管范围之内。 “之前有愣头青去上供,结果下场惨得不得了。” “凌统领为人正直,铁面无私,在寒蝉卫中确实是个异类。” 听到两人的议论,宋牧驰脑海中浮现出凌清那张脸,也不知道这样的人物为什么会来寒蝉卫呢。 呆到夜幕降临,从寒蝉卫下班出来,宋牧驰买了一包点心和蜜饯,想着这些日子总是吃任非烟做的菜,也该给他回点礼物。 不知道为何,一想到家中有个善解人意的美少女等着他,自从穿越后一直紧绷的神经也会有片刻的放松。 其实他不是没有怀疑过任非烟,但后来他又在寒蝉卫调查了相关档案,任非烟确实已经没有其他亲戚了,她的来历也没有任何问题。 “有时候就是太疑神疑鬼了。”宋牧驰自嘲一笑,时常行走在生死边缘,总是会下意识怀疑任何人,这样确实很累。 一条幽静的长街,刘怡伏在巷口的屋檐上,已经等了好几个时辰。 她换了一身玄色劲装,长发束起,露出一截白皙的颈项。 腰间短剑的剑柄被她攥得微微发烫。 远处隐约有些货郎叫卖的声音,她反倒暗暗松了一口气,这些正常的市井烟火气,反而更容易麻痹敌人的警惕心。 没过多久,一直盯着的那条青石板路上,终于响起了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是他! 刘怡瞳孔微微一缩。 月光下,一个身着青衫的年轻男子拎着一个纸包——大约是刚买的点心——晃晃悠悠走来。 他的步伐有些懒散,全然不像一个合格的精锐间谍,倒像是吃完宵夜遛弯的闲汉。 这就是害死师叔与方师弟的罪魁祸首,明明长得很帅,却要为妖廷当鹰犬! 刘怡的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八年前她还小,在一座城郊废窑之中被寒蝉卫追上围杀,是方叔叔断了一条胳膊还拼命护着她逃出去,最后倒在血泊里,连一句遗言都没来得及说。 但她能读懂对方临死前的眼神,知道他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幼子。 所以那时她就暗暗发誓,把二河当做自己的亲弟弟,一定要保护好他照顾好他。 谁知道上次她刚好不在白玉京,二河去执行一个并没有什么危险的任务,结果失手被擒。 她连夜赶回来,原本想着营救对方,谁知道没多久便传来消息,二河跟两位师叔一起被寒蝉卫杀害了! 而那个凶手,就是这个姓宋的。 她这些日子被心中的愧疚折磨得发疯,每次闭上眼睛,脑海中总会浮现方叔叔临死前的眼神。 所以哪怕徐掌柜让她顾全大局,她也要亲自报仇。 现在,机会来了。 刘怡深吸一口气,长身而起。 短剑出鞘,冷光如练。 她没有喊任何话,复仇不需要废话。 剑锋自上而下,直取那人后颈——这一剑灌注了她十成功力,风声都没有,只有寒芒先至。 第133章 神秘人 下面那个家伙似乎毫无察觉,还在往前走着。 剑尖距离后颈还有三尺—— 那人的脚突然踩到一块翘起的青石板,身体一个趔趄,整个人向前栽了出去。 短剑擦着他的后脑勺划过,削落了几根发丝。 刘怡的瞳孔猛地一缩。 是巧合? 她来不及多想,脚尖在墙上一点,借力变向,第二剑横削他的肋下。 这一招快如闪电,角度刁钻,几乎没有躲闪的空间。 那人才刚刚稳住身形,似乎被吓了一跳,手中的纸包脱手飞了出去——不偏不倚,正好砸在刘怡的剑面上。 “啪”的一声,点心碎屑四溅。 短剑被砸得一偏,从他腋下滑过,只划破了衣袍,没有伤到皮肉。 “什么人!”那人终于反应过来,惊叫一声,连连后退,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乱,“有刺客!有……” 刘怡咬牙,第三剑直刺他的心口。 这一剑她不留余地,剑尖破空发出尖锐的啸声。 那人似乎被吓得腿软,屁股往后一坐,竟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短剑从他头顶掠过,再次刺空。 刘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腾空而起,落在围墙之上,正要转身往那家伙身上刺去——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火把的光亮。 “那边有动静!” “快!” 巡逻队的喊声由远及近。 刘怡低头看着那个狼狈坐在地上、满身点心碎屑、脸色煞白的男人,一双杏眼里翻涌着不甘。 如今惊动了巡逻队,她已经来不及杀对方了。 继续留在这里只会陷入重围,一旦失手被擒,还容易连累到山河会的兄弟。 她恨恨瞪了宋牧驰一眼,足尖一点腾空而起,身形消失在了屋脊后面。 方师弟和两位师叔竟然死在这样的家伙手中! 刚刚的情形,她确定对方顶多只有真阳境,在自己的攻击下甚至连反击都做不到,若不是机缘巧合,早已被一剑毙命。 想到对方在笔趣斋中索要九成利那跋扈无耻的样子,再联系他此时的无能,可想而知这家伙一定是靠欺下媚上才在寒蝉卫里混得如鱼得水的。 下次,一定要这卑鄙家伙的命! 一队巡逻的铁牌寒蝉卫上前询问:“大人!您没事吧?大人!” “没事没事……”宋牧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从地上站了起来,“一个女刺客刚刚行刺我,她往那边跑了!” 那些寒蝉卫眼前一亮,都想赚功勋,呼啦啦追了出去。 宋牧驰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陷入了沉思,其实早在白天的时候他就察觉到有个人一直暗暗跟踪,虽然她尽力掩藏形迹,但那时不时流露的杀意,无法瞒过他的【异象·摸鱼】。 他一直暗暗戒备,可对方始终没有出手,想来是顾忌身边那些寒蝉卫。 所以他打算引蛇出洞,特意选了这个小巷给对方行刺的机会。 而周围的巡逻队,也是他暗中安排的,就是为了防止那刺客修为太高自己遇到危险。 这里毕竟离寒蝉卫不远,一旦惊动他人,刺客修为再高,恐怕也要掂量一下。 不过出乎他预料,这个刺客的修为竟然比他想象中的低很多。 虽然是七品阴海境,但无论速度还是剑法都明显不如霜儿。 他有各种神功奇技相助,对方根本造不成威胁。 所以他临时改变了主意,并没有出手,而是假装狼狈闪避,正好让赶来的那些寒蝉卫看到,这样不管是桂天宝还是马陆都会低估他,真要派什么人来对付他,修为也不会太高。 嗯,绝对不是看到她胸大才这样的。 与此同时,鉴心小筑中,任非烟正坐在花园秋千中撸兔子玩,忽然心中一动,足尖一点,整个人已经闪身到一棵大树后面。 而刚刚还在摇晃的秋千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固定在那里纹丝不动。 几乎同一时间,一道黑色蒙面身影,从外面翻墙闪身进来。 鉴心小筑自带的防御阵法刚亮起便已经失效。 那黑衣人进院子后扫视四周一眼,然后才快速跑进屋中翻找起来。 大树后面的任非烟摸摸注视这一切。 她怀中的小白兔两只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仿佛有些兴奋:“主人主人,有贼哎~” “我看到了。”任非烟懒洋洋地回道。 “看到了为什么不把他拿下?”小白兔十分不解。 “这并不像普通的贼,他并没有偷值钱的东西,”任非烟旋即顿了顿,“当然,屋中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她之前已经把整个小院都翻遍了,那宋牧驰真是个财迷,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带在身上了。 “那他在找什么东西?”小白兔耳朵摇了摇,“他的修为好像比我高。” “六品问心境,如今离和光境也就一步之遥了。”任非烟有些疑惑,“宋牧驰怎么会惹上这样厉害的家伙。” 那黑衣人在屋子里找了一遍,出来后哪怕蒙着面,也看得出神情十分苦恼,他正要去翻找任非烟的厢房。 大树后面的任非烟眼睛一眯,纤纤素手忽然在旁边一拨,空气中仿佛凝聚了一根琴弦,然后就响起了有人回来的声音。 那黑衣人一惊,急忙足尖一点,消失到了夜空之中。 任非烟这才现身,轻哼道:“除了宋大哥,别的臭男人别想进我的屋。” 怀中的小白兔白眼直翻,主人真是个戏精,明明人家宋公子都不在这里。 “主人,等会儿要不要提醒一下宋公子?” “干嘛要提醒,到时候如何解释我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千金小姐会发现问心境高手的踪迹?”任非烟一边说着一边顾影自怜,那矫揉造作的样子让小白兔一阵牙酸。 “可如今明显有人想对宋公子不利,不提醒的话,宋公子会有危险的。”小白兔急了。 “放心,那黑衣人只是在找什么东西,刚刚我故意装出宋牧驰回来的声音,黑衣人修为明明更高,却依然跑了。”任非烟似笑非笑,“那家伙也不知道在顾虑什么。” “可如果一直找不到想找的东西,他恐怕还是会对宋公子下手啊。”小白兔化作了步摇的样子。 “我的炉鼎,不养废物,要是他这点麻烦都解决不了,死了也白死。”任非烟脸上笑靥如花,嘴里说的却是最无情的话。 同时暗暗好奇,宋牧驰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让那黑衣人觊觎? 第134章 我成了 当宋牧驰回到鉴心小筑,听到小屋中传来一阵清雅幽怨的琴音,他本就善琴,立马听出这首琴曲乃是《思君归》。 他不禁愣在原地,这到底是凑巧还是她大有情意…… “宋大哥回来了?”任非烟声音中充满惊喜之意,已经小跑着出来。 不过很快止住了身形,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的红晕,似乎想到了上次激动得扑到他怀中的情形,觉得当时有些失态。 “是啊,刚下班。”宋牧驰笑了笑。 任非烟目光落在他手上有些破损的纸袋:“这是?” “本来是准备给你买点蜜饯点心的,结果路上出了一些小意外,导致有些破损了,明天我给你重新买过吧。”宋牧驰讪讪笑了笑。 “这个就挺好的。”任非烟一把接过,贴在了胸口的地方,“只要是宋大哥买的,我都喜欢。” 远处的小白兔翻了个白眼,主人平日里吃点心最为挑剔了,那些各处送来最名贵最精致的糕点她经常看都不看一眼的,结果这时装得对人家的破烂点心这么开心,这演技我是自愧不如…… 宋牧驰面色有些异样,在商玄镜面前,他往往要考虑给对方情绪价值。 哪怕是在金凛月身边,他也难免会有一些瞻前顾后。 但在任非烟面前,他完全可以什么都不管,一点小事就能让她开心成这样,对方会给他提供源源不断的情绪价值。 “宋大哥,快来吃饭吧。”任非烟招呼他入座。 看到一桌精致的小菜,翠玉河虾,云腿焖青笋,山菌炒蛋,糖渍脆藕丁,月白莲子羹…… 宋牧驰忍不住感叹道:“非烟,你每天做这些太辛苦了。” 虽然不算奢华,可每样菜都很花功夫。 “一点都不辛苦,宋大哥喜欢就好。”任非烟甜甜一笑。 角落的小白兔默默流泪。 任非烟给宋牧驰盛了饭,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宋大哥,昨天没让你那位朋友发现吧?” “没有,昨天委屈你了。” “不委屈,我还担心让宋大哥的红颜知己误会呢。” “她是我的一个朋友,并非你想的那样。”宋牧驰想了想说道,“我会找个机会解释一下,这样你就不必如此委屈躲闪了。” 任非烟一怔,继而美眸中泪光盈盈:“宋大哥,你对我真好。” 小白兔刚挪到她身边,听到这些茶言茶语一阵恶寒,心想主人要是去青楼,保证比我红。 任非烟似乎感受到她的想法,不露痕迹将她踢到了一边。 吃完饭后,宋牧驰回到房间打坐修炼,前世看小说,都在疑惑为什么那些主角穿越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废寝忘食地修炼,完全不像穿越前那么偷懒,如今他亲身体验下来终于明白了,事关性命,不努力不行啊。 又修炼了一会儿,门外传来了敲门声,那独特的韵律,显然是霜儿,他急忙迎了出去。 “走吧。”这次霜儿并没有进屋,淡淡留下两个字转身便走。 宋牧驰心想这样也省了些麻烦,关上门跟了上去。 鉴心小筑中,小白兔已经化成步摇的样子:“这个霜儿也真是的,每次都大半夜来找宋公子,显然是居心不良。” “我看你整日里不回满庭芳,却一直呆在这里才是居心不良吧。”任非烟似笑非笑。 “人家要伺候主人嘛,反正满庭芳那边有傀儡术撑着,我不在也没关系,但这里如果我不在,谁又帮小姐做饭呢。”步摇笑眯眯回道。 “也算没白养你。”任非烟目光落在两人远去的方向,“霜儿在教宋牧驰修炼弹指神通,这小白脸真的有女人缘,连她这种性子都忍不住亲近。” “那主人呢?”步摇眨着眼望向任非烟。 “你是想我爱上他然后舍不得用他当炉鼎么?”任非烟旋即没好气道,“不会我演的戏没骗到他,反而把你给骗到了吧。” 步摇吃了一惊:“没骗到他?我怎么感觉他已经被主人耍得团团转呢。” 任非烟也收起了脸上随意的笑容:“他确实对我有些好感了,但离真正动心还差得远,这个人,绝不简单,看来我之前是小瞧他了。” “啊?”步摇眨了眨眼睛,我怎么没感觉到。 任非烟自言自语:“不行,不能单靠这幅傻白甜的样子,必须另外再加把火才行。” …… 且说另一边的宋牧驰跟霜儿来到之前那片松林。 月光下,霜儿递给他一颗松果,指着三丈外那棵老松树:“用这枚松果,在这棵树上穿一个洞。洞要前后通透,其余部分不得有任何裂痕,树不能倒,甚至连一片松针都不许震落。” 宋牧驰看着她,嘴角抽了抽:“你这是要我打穿树干,还是给树做针灸?” 霜儿没有接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真是没幽默感。”宋牧驰吐槽过后,也收起了笑容。 其实之前他也思考过如何收力,回忆片刻,指尖凝力,松果破空而出。 “咔嚓——” 老松树剧烈震颤,树冠上哗啦啦掉下一大片松针。树干上炸开一个拳头大的窟窿,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到上下半尺,整棵树虽然没断,却已经残了。 霜儿走到树前,伸手摸了摸那些裂纹,然后回过头看着他:“你的灵力从指尖弹出的瞬间,像一个炸开的火药桶。三成力打在目标上,七成力散成冲击波,震碎了周围的木质。” 她说得极淡极轻,却如同她的剑一般精准。 宋牧驰心中一动,有霜儿指点是跟在演武场中截然不同的体验,自己在演武场中也许能将弹指神通熟练度练满,但这种更高一层的东西,恐怕需要在无数次实战后才能总结出来。 弹指神通如此,蘑菇剑法亦是如此。 而如今霜儿把最关键的直接教给了他。 宋牧驰目光感激地看着她:“那我该怎么做?” 霜儿有些受不了他那炙热的目光,转身,拔剑。 剑光一闪,身旁另一棵松树的树干上无声无息地多了一个细小的圆孔,前后贯通,刚好能穿过一根竹签。树冠纹丝不动,连最近的那根松针都稳稳地停在原处。 “不是收敛力量,是收敛力量的散逸。”她收剑入鞘,“让灵力变得像针,而不是锤。” 宋牧驰盯着那个小孔看了很久,缓缓点头。 接下来的时间,松林里不断响起“噗噗噗”的闷响。 一百次,两百次,三百次…… 他终于能控制在只打穿树干而不折断,但四周裂纹依然存在。 霜儿除了在他身体到达极限的时候给予他一道剑气,再也没出过手。 她只是抱着剑,靠在另一棵树上,偶尔说一句“手腕再稳一点”或者“凝而不发的时间太长”。 也不知道弹出了多少次,宋牧驰再次捏起一枚松果,深吸一口气。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灌注灵力,而是先将指尖的灵力压缩到一个几乎静止的状态——就像捏着一根极细极韧的丝线,引而不发。 他想起了霜儿一开始的示范。 那一剑,不是没有力量,而是力量全部被压缩在剑尖那一个点上,没有丝毫外泄。 就像一滴落入湖面的雨,悄无声息,却贯穿了整个湖水。 松果离手! 没有破空声,没有气浪,只是“噗”的一声轻响,像竹签穿过宣纸。 松果从树干后方飞出,落在地上。 宋牧驰快步上前,低头一看——树干上多了一个光滑的小洞,边缘没有一丝裂纹,前后贯通。树冠安静如初,甚至树下的落叶都没有被吹动。 “成了,我成了!”宋牧驰难掩心中的激动之情,一把将霜儿抱住,“霜儿,谢谢你!” 霜儿:“???” 第135章 摊牌 霜儿冷酷的小脸上破天荒的出现了一抹红晕,然后手中的剑出鞘,横在了宋牧驰脖子前。 宋牧驰如梦初醒,急忙松开她,往后退了几步:“抱歉,刚刚太高兴了,一时有些忘乎所以。” 不得不说,她的身子软软的,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冷。 霜儿微微歪头,盯着他的眼睛,想看出他到底是故意还是不小心的。 不过那个老狐狸没有半点露出半点破绽。 “霜儿,真的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不知道要走多少年弯路。”宋牧驰真诚地说道,霜儿其实境界不算高,只有阴海境而已,但她在剑法上的造诣,仿佛天授一般。 她如今欠缺的只是积累,一旦她的境界上去,她会比同境界的绝大多数人都要厉害。 可经过她的指点,宋牧驰节省了数年自己摸索的时间——这还是理想情况,要知道这样一个危险的世界,生死相搏往往只差分毫,更可能直接丢掉性命,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 霜儿唇角微微勾起一个难以察觉的弧度,不过她依然冷酷如初雪:“换远一点的树,距离加一倍。” 宋牧驰想都没想:“好。” 他回忆刚刚那种感觉,再次弹出松果。 接下来,“噗噗噗”的闷响仿佛雨打芭蕉, 九百九十八! 一千七! 两千六……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弹出了多少次,霜儿始终静立在侧,从不多言,也从无厌色。 月亮正好悬在松林上空,清辉洒满小径,少男少女身上仿佛披上了一层银沙,若是有旁人在这里,定当感叹好一副唯美的画卷。 …… 天亮之后,宋牧驰索性直接去了寒蝉卫,霜儿却并没有回珍宝阁,而是转身来到了鉴心小筑。 她站在门口犹豫良久,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足尖一点翻了进去。 鉴心小筑原本就是夫人的产业,她身上的令牌能通过这些阵法识别——更何况如今宋牧驰没有足够品级的灵石驱动相应的阵法。 进入院子后,她并没有去宋牧驰的房间,而是径直走到角落里那间厢房。 上次她来院子里就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仿佛谁躲在窗户上偷看一般。 直到刚刚松林中,宋牧驰抱着她的时候,她敏锐地闻到了对方身上有一丝淡淡的女子香气。 再联想到之前鉴心小筑的异样,她告诉自己,一定要替夫人来看一看。 看到了房间中那明显的闺阁布置,她的神色有些冷,那家伙还真在这里金屋藏娇啊! 她有些犹豫,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给夫人。 夫人知道后一定会很生气,也不知道会如何对待他; 可如果不告诉,又有些对不起夫人。 那家伙太过分了些,竟然在夫人送的宅子里养别的女人。 忽然她心中一动,手中剑直接出鞘往后方刺去,这一剑快如闪电,只不过刺了个空。 她旋即望向了另一个方向,那里站着一个小白花一般的少女。 “是你?”她不禁有些吃惊,认出了对方是当初查案时碰到的那位任小姐。 “霜儿姐姐,你听我解释,我们不是刻意瞒着你,只是怕你误会。”任非烟楚楚可怜,声音都怯生生的。 霜儿沉默,然后抬手又是一剑朝对方喉间刺去。 任非烟足尖轻轻一点,已经飘到了一丈开外。 “你是怎么怀疑我的?”任非烟此时脸上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楚楚可怜,反倒流露出一丝娇媚之意。 “刚刚第一剑你动了。”霜儿声音依然冷漠。 任非烟笑了起来:“难道刚刚就不可能是你感觉错了么?” “我的剑不会错。” “……” 任非烟忍不住感叹道:“我倒是小觑了你,你境界虽然不高,但在剑法上的造诣当真是惊人。” “你到底是谁?”能如此轻松躲开她的一剑,又怎么可能是什么任家小姐,又怎么可能差点被那采花大盗欺负。 “有时候太过好奇会给自己带来危险。”任非烟语气轻松,仿佛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一般。 霜儿秀眉微蹙:“离开宋牧驰,这件事我可以不告诉夫人。” “啧啧,你还真是紧张那家伙啊,”任非烟背着手,在院子里随意踱着步,“也对,不惜消耗自身积攒数月的剑意,助他练习弹指神通,还不告诉他,这份默默付出的爱,真是叫人感动。” “胡说,我只是帮朋友罢了!”霜儿脸上难得有些羞窘。 “朋友?”任非烟嘴里啧啧做声,“这可就难办了,我正好也看上了他,而我这个人又很不喜欢有情敌的。” 几乎同时,霜儿整个人往外激射而出。 当初在任府,对方能瞒过她,让她误以为没有任何修为,显然境界远高于她。 更何况刚刚那落空的两剑让她明白,自己绝非其对手,一定要逃出去提醒宋牧驰,他有危险。 可惜下一秒空气中仿佛有一缕琴声响起,她发现自己已经动不了了。 正要发动夫人给的法宝,忽然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看着倒在地上的霜儿,步摇现身,有些紧张地问道:“主人,你不会杀了她吧?” “怎么,你不想我杀她?”任非烟随手一挥,空气中琴弦的虚影消失不见。 “她毕竟是商夫人的心腹,若是……” 步摇还没说完便被打断, “你想说她是宋牧驰的好朋友,怕他日后怪罪你我吧。”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主人。” 任非烟目光这才落在晕倒的霜儿身上:“这小妮子倒是有几分姿色,难怪姓宋的爱跟她出去。” 步摇神色古怪,心想主人莫不是吃醋了吧。 幸好任非烟很快说道:“放心吧,她身份确实有些特殊,我倒也不好杀她,不过也不能让她联系商玄镜,这样吧,先把她关到你那里。” 步摇一怔:“满庭芳?” “不放那儿,难道放这院子里么?”任非烟翻了个白眼。 “是~”步摇将霜儿抱起,趁着天还没大亮,先将她转移过去。 那里有她们的一个秘密据点,安全自然能得到保障。 另一边,宋牧驰刚到寒蝉卫,便有人来传信:“总管大人有要事找你!” 第136章 飞来大锅 宋牧驰心中一凛,原本他只是打算来打个卡便出去自由活动了,哪知道被抓了个正着。 果然早起的虫子被鸟吃,该学金多多连卡都不打的。 不过现在也没法抗命了,只能跟着前往,也不知道桂天宝又出什么幺蛾子。 忽然他注意到去的并不是桂天宝的“通吃殿”,而是大总管松赫图的“粘杆殿”。 这里平日里只有各处统领以及少数一些资深银牌寒蝉卫才有资格过来,为什么会喊他? “兄台,是不是搞错了?”宋牧驰心中越发警惕,莫不是桂天宝和马陆玩的“林冲误入白虎堂”的戏码? “进来!”一道低沉的声音从殿内传来,不怒自威。 宋牧驰听过这个声音,当初孙清荷被“纳哈番”劫走,全城寒蝉卫的腰牌疯狂示警,里面传来的就是大统领松赫图的声音。 他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靴底与地面接触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威压从四面八方涌来。 这威压并非阵法,而是殿内众人修为所带来的天然压迫。 晨曦透过灵纹琉璃瓦的缝隙,在议事厅的暗色地砖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照亮了里面的情形。 主位上,松赫图正手执一份情报看着,他穿着一件寻常的玄色官袍,只在领口绣了一道暗金纹路,但任谁都看得出,这刻意低调的装束反而衬得他更加鹤立鸡群。 四十出头的年纪,方目阔鼻,蓄着短须,每一根胡须都修剪得一丝不苟。 他虽然没有任何表情,但其他人全都正襟危坐。 凌清、马陆、云婵、江泊舟,如今在鸡鸣巷的几位统领全都到场。 之前宋牧驰单独见凌清还有云婵,都能感觉到她们身上那种莫名的压迫感。 但如今整个大殿除了松赫图的气息,竟然感觉不到其他人任何的气场,也不知道是实力的差距,还是其他人有意地收敛。 他这才注意到,除了这些寒蝉卫高层之外,还有一些银牌寒蝉卫坐在外围。 宋牧驰心中一凛,这么大阵仗到底出什么事了,而且为什么会喊我来参加? 这时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这么多长官就等你一个人,当真是好大的架子啊。” 说话的是坐在松赫图左边首位的桂天宝,不知道为何,看到阳光洒落在那小子身上,说不出的英俊潇洒他就万分不爽。 妈的,果然女人爱俏,老子迟早有一天要弄烂你这张脸。 宋牧驰还没来得及回答,凌清的声音已经响起:“他是临时才接到通知,来晚了很正常。” 宋牧驰心中一暖,凌清虽然看着冷,但确实如金多多所说挺护犊子的。 桂天宝还想再说,松赫图声音响起:“坐吧。” 桂天宝只能悻悻然闭上了嘴。 宋牧驰注意到最边角的地方空了一个座位,知道那是给他的,急忙闪了过去。 松赫图这才放下了手中的情报,目光锐利地扫视一周:“先是山河会的反贼公然死在寒蝉卫牢房里,接着又是采花大盗肆掠京城,还差点劫走了云梦郡主,如今竟然又发生了玉阳公主被刺一事,白玉京什么时候这么不太平了,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他一开始声音还很平缓,但到了后面,语调越来越高,一股无形的威压四散开来,整个大殿气氛压抑得可怕。 宋牧驰感觉到呼吸都有些困难了,不过他并没有施展【异象·画饼】来抵抗,生怕被人察觉到异常。 “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都哑巴了?” 剩下的人中桂天宝地位最高,他只能硬着头皮赔笑道:“松大人莫气,至少结局是好的嘛,公主和郡主都安然无恙。” “正所谓事不过三,如果每次都寄希望于运气,那要我们寒蝉卫干什么!”松赫图怒斥道。 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通,桂天宝脸色一变。 丫丫个呸的,老子本来就是打个圆场,结果你故意在大家面前削老子面子! 宋牧驰眼观鼻鼻观心,看来松赫图和桂天宝之间的关系确实不好,看来以后我也多了条出路…… 松赫图发了一通脾气立了威过后,方才说起了正事:“这次召集你们过来,是因为玉阳公主出事,皇上下旨我们限期破案,所以准备成立特别调查组,大家觉得谁负责合适?” 所有人都不自觉低头,仿佛回到学校老师点名时的场景。 宋牧驰原本不应该担心的,要知道他这种小卡拉米,就算桂天宝和马陆想要陷害他,他都背不起这么大的责任。 但偏偏自己又被喊来开这样高规格的会议,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这时江泊舟开口道:“马统领是情报处统领,素来精明强干,又和摄政王府那边比较熟悉,由他来负责此事再合适不过。” 马陆脸色一变,心中把江泊舟祖宗十八代都快问候遍了,正要开口,松赫图已经微微点头:“说得有道理,天宝,你怎么看?” 一旁的桂天宝也在暗暗骂娘,脸上却下意识露出笑容:“松总管觉得合适自然是合适的。” 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要是姓松的转头让我来负责,可就麻烦了。 松赫图目光锐利望向下方:“马陆,有没有信心?” 马陆心想我没信心也不敢说啊,不过他毕竟是在寒蝉卫混迹多年的老油条,马上反应过来:“属下责无旁贷,只不过此案涉及公主,恐怕不那么简单,我一个人恐怕无法胜任,江统领执掌档案处,见多识广,希望能派江统领来助我一臂之力。” 江泊舟脸色一变,难怪外号叫毒蛇,这家伙真是睚眦必报啊。 还没来得及反驳,桂天宝已经拍起手来:“不错,有两位统领联手,想来再难的案子也能破了。” 松赫图沉声道:“也好,你们一定要通力合作,早日破案。” 他清楚这是桂天宝一派的反击,自己这边不出人确实不合适。 反正马陆是第一责任人,到时候真没法破案,他的责任更大,我要保住江泊舟也容易。 桂天宝再次开口道:“马陆啊,你还有没有什么人需要调到专案组的,趁这个机会一块说了吧,尽快破案比什么都重要。” 他一边说着眼神不停地往宋牧驰所在的方向瞟,马陆顿时会意,接着又挑选了几个银牌寒蝉卫,都是出了名的精明强悍。 接着话锋一转:“宋牧驰虽然只是个铜牌,但之前连续破获采花大盗、九门提督两案,在破案方面颇有能力,正好是公主遇刺案需要的人才。” 宋牧驰:“……” 第137章 钦天监 宋牧驰叹了一口气,心想果然喊我来没有好事。 这时凌清已经开口了:“事关公主,此案背后定然非比寻常,他只是区区一个铜牌,恐怕不够资格参与这个。” 马陆笑道:“凌统领此言差矣,之前采花大盗和九门提督一案,那么多人束手无策,结果他几天内就破了,证明是探案界的奇才,如今侦破公主一案,又不是要出去打架,正好是发挥他聪明才智的时候。” 两人一个极力贬低,一个尽力吹捧,若不知情的恐怕还要误会两人到底谁在为了宋牧驰好。 这时松赫图抬了抬手,制止了两人的争论:“让宋牧驰加入专案组吧,这是公主亲自指定的。” 此言一出,大殿中众人纷纷吃了一惊。 一开始听到要喊宋牧驰来这里开会,大家下意识以为是马陆或者桂天宝的阴谋,万万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桂天宝望向宋牧驰的眼神充满了妒火,这小子跟公主的关系比想象中的还要好啊。 此子断不可留! 都怪马陆这个废物,之前出的什么破主意,堂堂一个统领,竟然对付不了一个小小的铜牌。 接触到他那杀人的眼神,马陆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急忙回了一个眼神,无声地说道:“统领放心,我一定抓住这次机会搞定他!” 江泊舟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宋牧驰,之前本以为公主就是玩一玩,现在看来要重新评估他的价值了啊。 凌清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显然也没料到他和公主的关系会这样密切,不过她终究没再说什么。 云婵还是一副冷酷的表情,仿佛除了打架,其他的她都不怎么感兴趣。 宋牧驰起身领命,心中却是暗暗骂娘,小金毛真是把我害苦了,也不知道她脑子怎么想的。 从粘杆殿中出来,朝阳已经完全升起,琉璃瓦上的灵纹在日光下流转着璀璨的光华,粘杆殿笼罩在晨光中,看起来庄严肃穆,无懈可击。 但宋牧驰总觉得那些华丽的屋檐下,藏着比黑夜更深的阴影似乎要择人而噬。 很快马陆召集专案组到他的办公楼开会,让手下把公主遇刺一案的情报发了下去:“大家先看看案件的细节。” 宋牧驰打开情报,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小金毛还算守信,并没有暴露他当时也在现场的事情。 不过这妮子是真的会吹牛逼啊,里面写着她如何大发神威,将那刺客打得屁滚尿流,结果不小心出招太狠,将他打得尸骨无存。 场中不少人表情显然也有些绷不住,他们大多知道金凛月是多么的菜。 马陆扫视一圈,旋即询问江泊舟:“江兄,你见多识广,对此案有什么看法。” “按公主所说,那刺客乃是六品问心境,以公主的实力,”江泊舟斟酌着语句,“恐怕战胜他没这么轻松吧,这一战的细节会不会隐瞒了些什么东西。” 马陆说道:“这个我倒是知道,当年摄政王极为疼爱玉阳公主,给她找来了一件顶级法宝,名为胧月,威力无穷,能杀死刺客倒也不奇怪。” 说话间他不禁有些得意,当年他也算摄政王一派的圈内人员,自然比外界多知道些秘辛。 可惜摄政王死后,他就失去了靠山,如今只能天天被桂天宝像狗一般打骂。 草,都怪姓宋的家伙! “原来如此。”在场众人也没见过胧月使用的情形,倒也不再怀疑那场战斗的情形。 马陆又看向宋牧驰:“牧驰啊,你可是前些日子破获采花大盗案、九门提督案的大功臣啊,能否破获此案恐怕还要靠你了,你觉得此案该如何下手?” 此言一出,江泊舟倒还好,其他那些银牌寒蝉卫,一个个望向宋牧驰的眼神都充满了敌意。 他们这些哪个不是在寒蝉卫身经百战,破获了无数案件? 结果这小子就靠公主赏识出尽了风头。 宋牧驰心中一凛,立马意识到马陆就是在捧杀他。 且不说瞬间就给他树了这么多敌人,关键是万一破不了案,岂不是要让他负责? 这口黑锅怎么可能背。 于是谦虚道:“之前那两案只是机缘巧合才破了,这次还要向各位前辈多多学习才是。” 听到他的话,其他那些银牌脸色不由缓和了几分。 “过分谦虚等于骄傲了,你先开个头,大家集思广益嘛。”马陆依旧不依不饶。 他手下的心腹银牌赵贤也配合道:“对啊,有什么想法大胆说,不要怕说错嘛,若是都藏私,我们这案还破不破了?” 其他人也品出了味道,一个个都在旁边看戏,同时也好奇这个小白脸有没有真本事。 宋牧驰只好答道:“我觉得可以从那罗盘法器调查,能屏蔽一定范围内的空间,绝非普通人能拥有的。” 马陆能当上寒蝉卫统领,肯定也是有真本事的:“你说得不错,能屏蔽掉公主示警求援的信号,这法器品级不低,一定有其来历。如今白玉京中法器大部分都是钦天监所制……” 他沉吟片刻:“江兄,你跟钦天监那边熟,就由你负责,宋牧驰,你也跟江统领一组去调查法器的来历。” “我则带剩下的人去调查那位刺客的来历。” 哪怕两人敌对,也不得不承认马陆确实有两把刷子,那刺客外形那么独特,再加上所用武器,本身就是个明显的调查方向。 接下来大家很自然分好了队,江泊舟一行人骑马往钦天监赶去。 宋牧驰来白玉京也有一段时间了,对钦天监也有所耳闻。 这个世界的钦天监并非历史上那种观测星象的闲散部门,而以阵法构筑国本,以法器武装王师,以符箓调控资源,确保王朝的灵气命脉等等。 他们负责监控全国灵气波动、星辰轨迹、空间稳定性,预报陨石、兽潮、灵气潮汐等天灾; 同时维护白玉京、龙脉等地的超级大阵,包括阵眼巡查、能量疏导、节点修复; 战争所需的高阶符箓、一次性阵法核心等“耗材型”战略物资往往也是由钦天监提供。 另外还负责研究、仿制、封存上古神器,同时登记天下高阶法器,这也是为什么寒蝉卫调查法器来历会首先想到这里。 …… 有传说钦天监监正乃是燕国第一高手,只不过神龙见首不见尾,整个白玉京几乎没几人见过他。 “等会儿你们别乱说话,也别像往常一样臭屁哄哄地自报家门,钦天监那些家伙一个个眼睛长在天上,最不待见我们寒蝉卫。”路上江泊舟叮嘱道。 宋牧驰忍不住说道:“那马统领让我们去钦天监岂不是故意为难么?实在抱歉,连累了江统领。” 反正他和马陆的恩怨整个寒蝉卫都知道,也不怕说这话得罪,还不如挑拨一下江泊舟跟他的关系。 江泊舟高深莫测一笑,旁边早有心腹帮他解释:“你有所不知,我们江统领在钦天监素有人脉,由他出马,钦天监也要给三份薄面。” 第138章 万千少女的梦 江泊舟连忙谦虚道:“哎,言重了言重了,钦天监这种地方,谁的面子也不会给,我只是恰好认识里面的司天丞罢了。” 宋牧驰刚刚已经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中大概弄清了钦天监里的架构,那位神秘的监正基本不露面,主持日常事务的乃是监副。 监副下面又有五大官正,再下面就是司天丞了。 难怪江泊舟嘴角比AK还难压,该他装。 “江大人当年在朝中行走的时候,钦天监的袁司丞还只是个翰林编修,见着江大人都要行礼的。”说这话的是江泊舟的副手杨奉,四十来岁的修士,生了一张圆脸,笑起来像个善财童子,说起话来却总带着一股子官场老油子的味道。 另一个银牌寒蝉卫丁冲立刻接上:“那是自然,这京城七十二司衙门,哪个不得给咱们江大人几分薄面?钦天监就算再清高,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一行人都听见。 江泊舟果然微微侧了侧头,嘴角噙着一丝笑意,没有说话,但那神态分明是受用的。 其他人见状,纷纷附和: “难怪寒蝉卫里每次和钦天监接洽都是让江统领出马。” “都说江统领人脉广博,今天是真的服了。” …… 宋牧驰垂着眼皮跟在后面,心想难道要升到银牌都要擅长马屁功夫么,这可为难我了,我只会拍美人儿的屁--股啊。 江泊舟终于回应道:“哪里哪里,你们说得太夸张了。” 一旁的宋牧驰暗暗发笑,果然哪怕城府极深的人,也免不了人前显圣带来的快-感啊。 钦天监坐落在皇城东北角,占了一整座小丘,殿阁楼台沿着山势层层叠叠往上铺,远远望去仙雾缭绕,倒像以前电视剧里看的那些仙侠片里的仙宫。 一行人来到山门之外,只见汉白玉的台阶从山脚一直铺到山门,每一级都刻着繁复的星图纹路,站在台阶下抬头望,能看见山顶的观星台上有光芒流转,那是正在运转的巨型法器。 守门的弟子穿着月白色的袍子,腰佩玉牌,一个个生得眉清目秀,站在那里不动的时候,像画里走出来的人。 众人心想难怪钦天监的人眼高于顶,住在这种地方,观星测月,掌天下气运之术,换作是我也要用鼻孔看人。 杨奉上前交涉,脸上堆着笑,递上寒蝉卫的公文,说话的语气比平常对待江泊舟的时候还要恭敬三分。 那守门的弟子接过公文看了一眼,目光从公文上移到杨奉脸上,又从杨奉脸上扫到后面站着的几个人,那些有钱人家的子弟看路边的乞丐,大概就是这种眼神。 “有何事?” 杨奉陪着笑:“我等奉上命前来查案,需要查阅贵监法器司近些年的登记卷宗,江大人是贵监袁司丞的朋友,劳烦通传一声。” 那弟子把公文直接扔了回来,语气不咸不淡:“袁司丞已不在钦天监了。” 空气突然安静了。 杨奉的笑容僵在脸上,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嘴张了张,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丁冲下意识地看了江泊舟一眼,又飞快地把目光移开。 江泊舟倒是面色如常,甚至嘴角还带着那一丝惯常的笑意,他不疾不徐地走上前去,语气温和得像是跟老朋友打招呼:“这位小友,我与袁司丞乃是故交,数月前还曾把酒言欢,他何时离的职?如今高就何处?” 那弟子上下打量了江泊舟一眼,目光在他寒蝉卫的腰牌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微微弯了弯,弧度不大,但那个弧度里包含了太多东西——轻视,不屑,以及一点点看戏的幸灾乐祸。 “半个月前,袁司丞因私挪司内法器,已被革职查办,逐出钦天监了。” 这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 杨奉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急忙看向江泊舟,眼神有些微妙。 江泊舟沉默了两秒,声音依旧平稳:“既如此,劳烦通传监副大人,就说寒蝉卫统领江泊舟求见,事关朝廷要案,还望行个方便。” 那弟子挥了挥手,像在驱赶一只挡路的猫:“监副大人今日在观星台有要事,任何人不得打扰。寒蝉卫若要查阅卷宗,需先经礼部核准,再由皇上亲批,内务府发文,流程走完了再来。” 流程走完了再来,这话说得客气,但谁都听得出来是在把人往外赶。 礼部核准少说半个月,皇上批阅,内务府发文,故意又要一个月,等流程走完黄花菜都凉了。 况且寒蝉卫办事向来是机密优先,哪能把这些东西摆到明面上走流程? 宋牧驰神色古怪,仿佛有一种回到前世的感觉,果然不管哪个世界,在有些部门办事都不容易啊。 杨奉站在台阶上,进退两难。 他回头看了看江泊舟,饶是江泊舟城府颇深,现在一张脸臊得发烫,刚刚装逼有多爽,现在就有多尴尬。 他这次特意把其他人一起带过来,本来就是打算人前显圣一把,没想到竟然装翻了车。 狗日的袁夕,平日里吃卡拿要,这次把老子害惨了。 一旁的丁冲低声说了句“要不咱们改天再来”,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 江泊舟终究丢不起这个脸:“此案事关玉阳公主,朝廷已经下令各部门全力配合,若是耽搁了查案,皇上追究起来恐怕你们承受不起。” 那弟子冷笑一声:“反正我们没接到通知,你自己手续不合规,关我们什么事。” “你!”素有涵养的江泊舟也不禁有些破防了,“我进三省六部办事都跟回家一样,结果你们这里的门就这么难进么?” 两个弟子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脸上挂着一丝讥诮:“我们钦天监的门难进,你是第一天知道么?” 江泊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甚至想直接闯进去了。 眼前这两个讨厌的弟子绝对拦不住他。 可是想到钦天监的威名,他终究不敢,要是闹大了恐怕连大总管也护不住他。 但如果就这样离开,估计今天得事情很快传遍整个寒蝉卫,他可算颜面扫地了。 他就这样僵在台阶上,像插在雪地里的木桩子,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就在这时候,远处走过来一个人。 看到那人,守门的弟子立刻弯腰行礼,姿态恭敬得像秋风里的稻穗,腰弯得比方才杨奉行礼时还要低三分。 宋牧驰眯眼看去,来人是个年轻公子,看着不过二十出头,穿着一身鸦青色的锦袍,袍角的纹样不是寻常的花鸟虫鱼,而是繁复的星图纹,与台阶上的纹路如出一辙。 腰间悬着一块通体莹白的玉佩,走路时玉佩轻轻晃动,折射出细碎的光。 他的容貌生得极好,剑眉星目,面如冠玉,一头墨发以玉冠束起,整个人站在那里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世家公子。 但最引人注意的是他的气度,那种从容不迫、居高临下的姿态,不是后天学来的,而是从小就被人捧着长大,自然而然养出来的。 江泊舟看见这人,眼睛微微一亮,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上前一步拱了拱手,声音刻意拔高了几分:“兰公子请留步,在下寒蝉卫统领江泊舟,奉上命前来钦天监调查公主遇刺一案,事关重大,恳请公子代为通传,若能相助,寒蝉卫上下感激不尽。” 宋牧驰心中微动,姓兰,又让江泊舟如此恭敬,难道就是在他来之前,京城第一才子,第一美男子,万千少女的梦中情人,兵部尚书之子,兰若寺? 看他的装束,似乎也在钦天监任职,身份还不低。 兰若寺目光在几人身上扫了一圈,忽然停在了宋牧驰身上。 宋牧驰心头一跳,完了,他忽然想到自己写的《倩女幽魂》里也有兰若寺,该不会以为自己在阴阳他吧? 第139章 情敌条件 不过宋牧驰很快淡定下来,《倩女幽魂》是万古流写的,关我宋牧驰什么事? 兰若寺很快收回了目光,侧头看了江泊舟一眼,那目光很淡,像在看一块挡路的石头,江泊舟被他这么一看,竟不由自主地退后了半步。 守门弟子凑上前去,低声说了几句,大概是在解释这几个人已经在这里磨了半天了。 兰若寺听完,微微点头,这才对江泊舟说道:“凛月遇刺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之前我就劝过她不要丢下护卫外出,这个事让她长个教训也好。” 说完便继续往台阶上走去。 宋牧驰听他喊得亲切,他跟金凛月关系很好么? 江泊舟急了:“难道公子不想帮公主尽快找出凶手么?” 京城中消息灵通的大致都听过兰若寺追求玉阳公主的事情。 “那是你们寒蝉卫的事情。”兰若寺并没有回头,继续往上走去,整个人衣袂飞扬,当真是飘逸出尘。 江泊舟顿时绝望了,这下完了,只能回去让大总管去申请手续了,可想而知到时候肯定会被他骂得狗血淋头。 办事不利的印象是摆脱不了了,今天在众人面前翻车的事情也会沦为笑柄。 更关键的是这件案子是皇上亲自过问的,一旦不能限期破案,他完全可以想象得到马陆那厮绝对会把责任推到他身上,一不小心就是杀头的大罪。 就在这时,阶梯上的兰若寺忽然停了下来:“对了,你们寒蝉卫里是不是有个叫宋牧驰的新人?” 所有人下意识望向了一旁的宋牧驰,他自己也是莫名其妙。 江泊舟脸色越发难看,他是大致知道原因的,兰若寺身为玉阳公主头号追求者,又是双方长辈极力撮合,在很多人眼里,他十有八-九就是公主未来的丈夫,而宋牧驰最近又跟公主走得近,他看这个情敌自然更不顺眼了。 察觉到众人的动向,兰若寺回过头来望向宋牧驰:“果然是你!” 其实刚刚他就大致猜到了对方的身份,如此俊逸不凡,气度出众,哪怕穿着一群人中最低级的铜牌寒蝉卫的衣裳,依然是鹤立鸡群,不是那个家伙又能是谁? 宋牧驰拱了拱手,不卑不亢:“寒蝉卫宋牧驰,见过兰公子。” 兰若寺没有回礼,甚至没有点头,他就那么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宋牧驰,过了片刻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清淡得几乎看不出来,颇有一抹玩味之色。 他转身往山门里走了两步,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你可以进来。” 宋牧驰一惊,急忙说道:“在下此番是跟着江统领前来查案的,能否让江统领一起。” 兰若寺微微皱眉,不过还是回了一个字:“可!” 江泊舟又惊又喜,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对方竟然愿意放他们进去。 更没想到的是,宋牧驰竟然在这个时候记得他,把他也喊了进去。 虽然之后难免也会有闲言闲语,但只要能进钦天监的门,他大部分的面子还是保住了。 “其他人在外面等着!”不劳兰若寺开口,他急忙吩咐,生怕人太多让对方改变了主意。 杨奉和丁冲等人对视了一眼,刚刚白拍那么多马屁了,不过也不敢有丝毫违抗。 同时纷纷开始蛐蛐,为什么那个宋牧驰区区一个铜牌,却能认识这么多大人物? “凛月最近常提起你。”路上兰若寺忽然开口,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一旁的江泊舟神色诡异,忽然有些纠结,自己一起进来好像有点不太明智。 他下意识落后了两步,免得夹在这对情敌中间被殃及池鱼。 想到自己堂堂一个统领竟然跟在一个铜牌后面亦步亦趋,他便觉得一定是今天打开世界的方式不太对。 其实他一直自诩英俊儒雅,以往寒蝉卫中也不少夸他帅的,但看着前面两个大帅逼,他不禁沉默了。 男人还是要比修为好一些。 宋牧驰听到兰若寺的话,心想金凛月那么要面子,应该不会说我撒石灰的事情,不然我今天已经不能站在这里了:“兰公子跟公主似乎关系很好。” “关系好?”兰若寺似乎觉得这样的形容有些可笑,“准确来说,我们应该是青梅竹马,双方长辈有意让我们联姻。” 宋牧驰:“……” 难怪总感觉到他有股淡淡的敌意,原来是因为这个。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兰若寺走在前面,鸦青色的袍角在台阶上轻轻拂过,每一步都走得从容不迫。 “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吧。”宋牧驰随口答道,他更多的注意在周围钦天监的环境,对这个神秘的地方充满好奇。 兰若寺:“???” 江泊舟:“???” 宋牧驰这才反应过来:“其实我也弄不太明白,是公主主动来找我的。” 兰若寺点了点头:“凛月确实是贪玩的性子,个中缘由不方便跟你解释,但请你切莫误会她对你有什么特别,生出一些不该有的心思。” 宋牧驰原本对那个傲娇公主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但听到他这样说还是有些不舒服,对方一副跟金凛月很熟悉亲密的样子,仿佛在宣誓主权一般:“公子这是警告么?” 后面的江泊舟原本吃瓜吃得正欢,闻言不由脸色一变,我的小祖宗,如今我们有求于他,你好歹忍过这会儿啊。 “你误会了,我只是在说事实而已。”兰若寺倒是没有生气,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三人走到长阶尽头,来到一片巨大的广场,或者说是一座被挖掉顶盖的巨大殿宇。 四周是高耸的廊柱,每一根柱子都有三人合抱之粗,柱身通体漆黑,上面刻满了银色的符文,那些符文在缓慢地流动,像是活物。 穹顶不知去向,抬头便能望见天空,宋牧驰恍惚了一瞬,觉得这片天空比在其他地方看到的要近得多、亮得多,仿佛有人把整片天空拉低了,就悬在头顶不足百丈的地方。 广场正中央,立着一座九层高的巨型浑天仪。 那是真正的庞然大物。每一层都有三丈多高,通体由某种暗金色的金属铸成,上面密布着大大小小的球体、圆环和刻度,有些在缓缓转动,有些静止不动。 浑天仪四周,二十余名穿着月白色长袍的修士正在忙碌,有的悬浮在半空中记录着铜环上的刻度,有的跪在地上用水晶笔在巨大的星图上描绘着什么,还有几个年纪稍长的围在一个法阵旁边,低声争论着某个丈量数据。 他们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三人的到来,或者说注意到了也不在意,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兰若寺解释道:“这里监控着整个帝国各方的灵气潮汐,地脉变化等等,还有白玉京的大阵运转等等,所以一般不允许外人进来,结果外面的人一个个都觉得钦天监的弟子不好相处。” 江泊舟和宋牧驰没有回应,他们腹诽不已,确实有安全考虑,但钦天监的人眼高于顶也是真的。 “你想知道那法器的来历,我可以带你去查,但你必须要答应我一件事,”兰若寺平静地看着宋牧驰,“以后不要再和凛月见面了。” 第140章 我找我自己? 江泊舟脸色大变,情敌间终于摊牌了,他紧张地望向宋牧驰,疯狂地和他使眼色。 宋牧驰微微一笑:“本以为兰公子风采卓然,让人心折,没想到竟然也是这样的俗物。” 兰若寺并没有生气:“你以为我是那种话本里的反派,想要背地里使坏拆散你们?” “难道不是么。”宋牧驰叹了一口气,“我与公主并不是你想的那样,但勉强也算得上朋友,实在替她有些不值,竟然有你这样一个追求者。” 江泊舟以手抚额,完了,这个世界毁灭吧。 “朋友?”兰若寺轻笑一声,“不要以为你们见过几面,就能和皇族的公主当朋友了,未免太不自量力了些。” 他旋即歉意道:“抱歉,并不是在嘲讽你,而是在说事实。” 宋牧驰:“……” 你完全可以不用加这一句的。 其实他偷偷施展过【异象·摸鱼】,对方对他并没有杀意,一丝淡淡的红色都没有。 而且他说话也是从容不迫,那份气度确实不像说假话。 可越是这样,就越欠揍啊。 兰若寺望向江泊舟:“江统领,我有些话想单独跟他说。” 江泊舟如蒙大赦:“你们聊,我先去那边看会儿风景,哎呀,还没从这个角度看过白玉京呢。” 他已经不指望能拿到情报了,不过这样也好,回去就甩锅到宋牧驰身上,确实也是他得罪了人家兰若寺。 待他走远过后,兰若寺缓缓说道:“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生气,谁年轻的时候遇到这样的事都会生气。” 宋牧驰:“……” 您好像也没多大吧。 “我之所以跟你说这些,并非我害怕你们真有什么,公主虽然贪玩,但还是清楚自己的身份。”兰若寺抬了抬手,“你也不必急着解释,我只是为了你好。” 宋牧驰摊了摊手,我也没想解释什么啊。 “你可能不知道凛月如今面临着什么局面,她看着还是如同以往那般无忧无虑,只是因为她身处暴风中心而已,任何靠近她的,都会被那恐怖的余波撕成碎片,”兰若寺顿了顿,“有些事情我没法和你明说,但只想你知道,你帮不了她,她的事也不是你能参与的,与其莫名其妙落得身死道消,还不如相忘于江湖。” 宋牧驰脑海中浮现出想到那位明媚张扬的公主,他其实对她并没有什么男女之情,但架不住这个家伙一直自以为是在耳边说教,而且不知道为何,一想到金凛月真嫁给这家伙就有股莫名的烦躁: “你如果真的没把我当对手,又何必苦口婆心说这么多,劝我退出呢?” 兰若寺脸色一变:“看来你是打算拒绝我的善意了。” “我这人性子有些怪,如果你没跟我说这些,我其实会主动离玉阳公主远一些,但你越这样说,我反而越想试试了。毕竟公主选择谁,是她自己的事,而不该别人替她做决定。”宋牧驰望向天边的云,远处的山,还有恢宏的白玉京,心中有一种豁达平静之感。 “确实是少年心性,总是这么冲动。”兰若寺摇了摇头,“你就没想过我不同意让你们查询《灵宝图鉴》又该怎么办?” “兰公子这样的神仙人物,想来不会用这种卑劣的法子来对付竞争者。” “你不必激我,我这并不是针对你,而是考验你有没有资格,若是连这种事情都做不到,你又如何追求公主,乃至保护她?”兰若寺神色平静,丝毫没有被他的言语动摇道心。 他指了指远处高楼:“《灵宝图鉴》就在那里二楼,你要是真有本事就自己去取吧。” 他顿了顿,旋即补充道:“别怪我没提醒你,二楼布有各种凶险阵法,若是硬闯的话,哪怕是五品和光境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说完后他就转身离开,他清楚这样已经足以让对方认清现实,知难而退了。 看到他离开,江泊舟急忙跑了过来:“怎么样?” 宋牧驰将两人的“赌约”说了一遍,江泊舟顿时急了起来:“你怎么这么冲动呢,钦天监的阵法,莫说是你,就是我,又或者云婵都未必能全身而退!” “你刚刚跟他服个软不就行了?兰若寺素来骄傲,只要你答应,他必然会将《灵宝图鉴》借给我们看。” “莫不是你真的对公主有非分之想吧?” 听到对方连珠发炮般的质问,宋牧驰淡淡地说道:“我已经有了办法。” 说完直接朝那浑天仪的方向走去。 江泊舟一怔,心想你区区一个铜牌寒蝉卫能有什么办法? 他懒得跟过去,他可不想一起去受辱,脑海中已经开始寻思回去后如何将责任推到他身上的办法了。 宋牧驰径直来到之前那巨大浑天仪旁边,喊住了一个正在临摹阵纹的绿裙少女。 “宋牧驰见过云梦郡主!” 原来他刚刚早已注意到这个犹如青莲一般纯净的女子,云梦郡主孙清荷。 孙清荷原本专心致志地临摹,被这声音吓得浑身一颤,笔上的墨都撒了几滴,回头看清对方的样子,不由嗔怪道:“原来是你呀……” 旋即俏脸一红,因为按理说他们没有见过,上次看他是在满庭芳和金凛月一起,这可不能暴露出去。 心虚之下急忙问道:“你怎么会认识我?” “之前跟着玉阳公主来过郡主府上,远远看到过郡主一次。”宋牧驰看到她还是如之前见到的那般美丽,想来应该没有受到上次劫持事件影响,“郡主为何会在这里?” “我在钦天监学习符箓之术。”孙清荷细声细气的,仿佛生怕声音太大吓到别人。 宋牧驰目光落在她手中画册之上,上面勾勒着各种繁复的符文,倒是没有想到她竟然还会这个:“郡主既然擅长符箓之术,为何上次会落入歹人之手?” 反正上次的事情全白玉京的寒蝉卫都知道,他也不怕暴露。 孙清荷脸上闪过一丝羞赧之意:“称不上擅长,只是略懂而已,而且我不善近战,因为上次的事,痛定思痛自己学得不到家,更要加强练习……” 说着说着她终于反应了过来,自己为何要向他解释,于是反问道:“你为何会在这里?” “我来调查公主遇刺一案,想要查询某个法宝的来历,却没有权限查阅《灵宝图鉴》。”宋牧驰故作为难,他清楚孙清荷跟金凛月是闺蜜,心地又善良,肯定会帮忙的。 果不其然,孙清荷微微颔首:“我倒是有权限查阅《灵宝图鉴》,只不过如今钦天监诸多事宜都归兰师兄管,我需要去请示一下他。” 宋牧驰心中一动,她喊兰若寺师兄? 她莫非钦天监的小师妹? 他不由苦笑道:“实不相瞒,我刚刚在兰公子那里吃了闭门羹,郡主能不能看在公主的份上,帮忙查阅一下《灵宝图鉴》,让我们尽快抓到刺杀她的幕后黑手,以郡主的身份,想来兰公子也不敢责怪您。” 我孙清荷有些为难:“我确实很想帮忙,但钦天监自有规章制度,我身份又有些敏感,实在不方便。” 宋牧驰傻眼了,不明白以她和金凛月的关系,到底在顾忌些什么。 这时孙清荷忽然开口道:“这样吧,你答应帮我做一件事,我就顶着责罚,帮你一次。” 宋牧驰心想这个小白花一样的姑娘怎么也玩套路呢:“不知道郡主想让我做什么事情?” “听说你善于查案,又是寒蝉卫,我希望你帮我找一个叫‘万古流’的人。”孙清荷神情有些腼腆,不过还是清楚地说出了那个名字。 宋牧驰:“???” --- 目前为止的女角色中,大家最喜欢谁?可以到纵横圈子置顶贴里留言 另外下周一开始上架了,到时候更新会快起来 第141章 少女之友 宋牧驰脑海中出现了一万种猜测,都没有料到孙清荷让他办的事是这个。 这位郡主到底是因为喜欢看话本对作者产生了崇拜之意,还是因为上次救了她,产生了情愫萌芽? 可不管是哪种,这个任务我怎么完成得了? 总不能跟她说,我就是你要找的万古流吧。 且不说她信不信,就算真信了,恐怕也会羞愤得要灭口吧。 关键是万古流是用来跟隐兰台那边接头的假身份,绝对不能联系到我本体身上。 看到他有些呆滞站在原地,孙清荷有些紧张:“怎么了,这个事情很难么?你们寒蝉卫不是情报最发达么,他只是一个话本作者而已。” 宋牧驰回过神来:“确实不算难,郡主想找他干什么呢?” 孙清荷清丽的脸上闪过一抹娇羞的红晕:“只是喜欢他写的话本,有些书中的问题想请教一下他而已。” 嗯,一定是这样,比如《倩女幽魂》里的兰若寺和兰师兄到底有没有关系,他会不会现实中认识兰师兄…… 不停地给自己心理暗示,孙清荷也没那么害羞了。 “好,我答应你!”宋牧驰虽然头疼,但当务之急是查阅《灵宝图鉴》,只能硬着头皮接下这个自己找自己的任务。 “你都不问问他长什么样子么?”孙清荷有些狐疑,总觉得对方似乎在敷衍自己。 “既然是写话本的,又知晓名字,长相也就无关紧要了,寒蝉卫查人不是靠长相。”宋牧驰隐晦地提醒对方切莫被长相欺骗啊。 孙清荷此时满脑子都被兴奋填满,哪有功夫去想其他。 之前凛月帮我调查,都查不到万古流的信息,想来以情报出名的寒蝉卫应该可以吧。 忽然她又想到一件事,故意板着脸说道:“对了,这件事你知我知,绝不能让第三人知晓!” 宋牧驰一愣,对方这柔柔弱弱的气质,想要威胁人也没什么威慑力啊。 似乎对他没有露出害怕的表情有些不满意,孙清荷微微一跺脚,双手叉着腰哼了一声,又威胁道:“我是看在你和凛月相熟的面子上,才答应帮你,也让你帮我找人的,若是让寒蝉卫其他人知道,会多出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到时候我绝不会放过你!” 宋牧驰点了点头:“好,我绝不会让别人知晓。” 开什么玩笑,让更多的寒蝉卫来查自己么? 见他答应,孙清荷这才松了一口气:“对了,万古流是我的朋友,你千万别伤害他,我知道你们寒蝉卫的手段都不太见得光。” 宋牧驰神色古怪:“看来那位万古流一定是郡主很好的朋友。” 孙清荷脸蛋儿红扑扑的,并没有回应。 旋即转身往高楼那边走去,心中当真是小鹿乱撞。 自己刚刚是不是不太淑女? 不过想到是为了保护万古流,她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宋牧驰见状急忙跟了上去。 远处原本正在想着如何甩锅的江泊舟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差点瞪了出来。 那好像是镇北王府的云梦郡主? 她怎么一副跟宋牧驰相谈甚欢的样子? 而且看他们去的方向,显然是二楼收藏《灵宝图鉴》的地方。 江泊舟原本想跟上去,不过刚跑了几步又停了下来。 远处人家俊男美女,站在一起仿佛一对璧人,万一自己过去破坏了气氛,吓跑了云梦郡主就麻烦了。 要知道云梦郡主素来害羞…… 他不得不高山仰止地望着宋牧驰的背影,看来自己还是低估这小子了啊。 先是得到珍宝阁商玄镜的垂青,紧接着又让玉阳公主找上门送礼,现在又能让羞涩内向的云梦郡主帮他? 我没记错的话,云梦郡主和玉阳公主是闺蜜吧? 牛批! 虽然对方职位修为都远不如自己,但江泊舟还是生出了男人最高的敬意。 虽然他也长得帅,也有个让所有同僚都羡慕的美艳妻子,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想到这里,他看着远处宋牧驰的背影充满了佩服与羡慕,当真是少女之友啊! 宋牧驰跟着云梦郡主来到高楼,他敏锐地注意到高楼墙壁、柱子,以及大门上都隐隐刻着玄奥的符文,一旦发现入侵者,就会瞬间启动击杀来敌。 “你别离我太远。”孙清荷提醒道,拿起一块玉牌在门口刷了一下,那一瞬间衣袖中露出的皓腕比玉牌还要白。 宋牧驰不敢大意,急忙跟了上去,显然一旦离开那个玉牌的有效范围,就会被这里的阵法识别为敌人。 走到孙清荷身旁肩并肩,能闻到她身上有一股清雅的荷花幽香,当真是人如其名。 大门打开,孙清荷进去后明显加快了一下速度,拉开了和宋牧驰的距离,脖颈出隐隐都能看到一抹淡淡的嫣红,显然她并不习惯和男子这么近。 宋牧驰倒也不会唐突地贴上去,就这样落后了她几步的距离。 孙清荷暗暗松了一口气,心想这家伙还挺君子的,也不像凛月说的那么卑鄙无耻呀。 回忆起当初在满庭芳中见到的一首倾国倾城诗力压全场,获得花魁芳心的情形,很难将这个人和凛月口中撒石灰的形象联系在一起。 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二楼,孙清荷登记过后,带着宋牧驰进入房间。 这间房只存放了一本书,如果那能称得上书的话。 宋牧驰看着眼前巨大的雕像,一时间有些失神。 这就是《灵宝图鉴》? 可这分明是石头雕成了一本书的模样啊。 “你要查询的法器是什么模样的?”孙清荷问道。 宋牧驰将那罗盘的形状告诉了她,孙清荷微微颔首,拿出了一张黄色的符纸,也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支笔,快速在上面画着符文。 随着她的书写,宋牧驰感觉到一股天地灵气朝她手中涌去,不由大为惊奇,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见到符箓师。 不过她确实是温室里的花朵,之前被蓝天仇挟持的时候,竟然一点都来不及反抗。 当孙清荷落下最后一道笔画,黄纸上那些符文亮起一道清光,然后飞向了那石像。 当黄符贴在石像上,无火自燃,化作一道清气流入石像之中,那石像很快亮了起来,紧接着一道书的虚影出现在了上空,那虚影跟这石像几乎一模一样,只是要小了不少。 《灵宝图鉴》快速翻着页,然后在某一页停了下来,上面记载了那罗盘的来历以及流通途径。 看到上面的记载,宋牧驰脸色瞬间变了。 --- 明天上架,看着倒计时有点紧张了 第142章 传奇嫂嫂 一家人在后面大声的喊着,就是想要将这个城市里所有活着的人类都吸引过来,甚至可以说打算把那些丧尸也都吸引过来。 直到进入了圣诫灵墟,三人凭借着自己的实力尝到了一丝甜头之后,这才开始略微有些扬眉吐气了起来。 在他的想象中,红莲妖火应该是一个凶猛、火爆的妖灵才是,可真当她问世的时候,才发现,她是那么的温柔。 对于艾谷突然的转变,南修夜有些惊讶,微偏着头半眯眸子看着艾谷。 整个天狼部落被屠戮一空,而天狼部落周围,几乎没有妖兽,所以不会有什么危险,苏家众人完全可以等待自身的修为慢慢恢复,再选择离开。 艾谷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眼皮仿佛千斤坠,刺眼的光亮让她瞳孔紧缩了一下,入眼的是一片雪白。 无聊之际我便自己在地窖里转了起来,顺便看看这老爷子都收藏了些什么宝贝。 身后传来了一声枪响,刚刚被我踢进草丛里疼的喊叫的那个家伙此刻已经不在动弹了。我转身一看,只见大汉重新捡起手枪恶狠狠的看了我一眼,然后一瘸一拐的顺着铁路跑远了。 付完二十块,把零钱揣在兜中离开,然后继续如同一个无头苍蝇一般走在这全中国最繁华的城市边缘,然后不由默默跑了起来。 刀光硬生生的劈斩在了血色藤蔓之上,虽然未能将后者直接斩断,但却也将其弹到了一边。 他闭着眼睛,表情舒张,双手平放于膝盖上,一条水桶粗细的灵气白龙从无边的空旷中汇聚而来,被孩童吸入体内运转一周天,又被吐出,往复循环。 你嘛,这魏部长也是一奇葩。在公司内部,起码有三个“玩伴”。杨凡用“起码”这个字眼,就是因为,杨凡只待了两天,就已经发现了三个。 如今想来,这武举考试分成两部分,通俗来说就是理论知识和实际操作。 “三个半步玄化境,你们还是退后吧!”应啸天苦笑一声,然后低声说道。 “严泽,你修炼多年,隐藏极深,哥哥相信现在的你只要使出全力,掀翻墨惊鸿和蓝洛儿都不是问题。第一赛段,你高调出战,我们所有人辅助你,帮助你一役成名。第一阶段的分冠军,就是我们严家的了。 林重开始针对毒风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有成绩么?当然有。但是每一次,也就只能对付其中一部分人。这一个一级执事下面的所有人打击完毕之后,线索就彻底断了。 山脚下杀声震天,蝎子军团在拼死缠斗,要把杀气腾腾的暴风军团拦截下来。 陈锋现在站在宁蓉蓉别墅的门口,一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进去,当时自己不辞而别,这么久都没有回来,都不知道宁蓉蓉现在是什么情况,愿不愿意见自己,陈锋现在别墅门口,徘徊了很久很久。 张黄庭虽然有着姐姐张素问的分裂人格,但终究是个男儿之身,李秘也没甚么忌讳,当即便去解脱他的衣物。 “你就是我皇婶?”夜胄不驯地看着星儿,长得倒是不错,难怪皇叔会封她为后,只是让她来监督他,岂不是笑话? 如果北漠那边真有一个与百家村相似使命的存在,那蓝夜会知道这些武林秘新也就不足为奇了。 迎着夏日慵懒的光走入鹏城大学的校园,而目所能及地皆是一个个青春故事的起源。 混乱局势中,蒙面剑者刚转身准备逃离现场,却被纳兰凌一掌袭来。 医生拒绝了她的好意,然后互相又客套了几句,之后就离开了。走出大门经过花园的时候,他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豪宅,有些羡慕。这一座豪庭别墅,少说就是一个亿,多少人几辈子都挣不来。 陈琪拿着那几块巧克力,想随手就扔掉,最终却还是舍不得,又放回了原处,不过心里默念了好几遍“他对谁都这样我又不是例外没什么的不要觉得有什么感动”,才稍稍安抚下自己那颗悸动的心。 “徐妈妈,你怎么来了?还这么冒冒失失的,出什么事了?”一直站在边儿上充作隐形人的张氏终于开口了。 相反,徐行的马槊,虽然占有重量和射程距离的优势,但是虞纯的防守做的非常完美,和他刚刚展现出来的五大三粗的形象完全相反,这个虞纯,很明显是一个谨慎的人,也就是俗称的,带脑子打仗的将军。 大熊得令后,走在前面,一手拎一个,一手甩一个的为纳兰凌开路。 自己,便是那零零散散的星光,照射在水面上,若是水下有什么东西扑腾,水面有所扭曲,那么星光,便也消散了。 一路上,途经了三个村庄,前面两个村庄,也就不到一百户人家,整个村庄,也才四五百人左右,这样的规模,听不到好玩的故事,也是意料之中。 而此刻,这心剑之所以从那瘴猊的识海中消失,并不是因为别的,而是丹辰的心神力量已经达到了极限!他识海空间中的灵气长虹也全都被无量玉璧吸收,转化为了心神之力。 叶轻寒却没有发现叶至尊在修炼星河逆空图,直接手一抓,带走了自己的封侯衣,留下叶至尊在一旁愣了好久。 无数人哀嚎,祈求宗主现身,却不知道他们的宗主已经被俘虏了,这个时候自身难保,更别说让他出现挽救天狼宗了。 第143章 美艳少-妇 宋牧驰暗暗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我真正的哥哥嫂嫂们现在情况如何。 军师纪红鸾仍在打斗,左护法宁愿上前帮手,场外围观者嚷嚷着,为二人激烈的欢呼起哄。 紧接着,像是水气球破裂一般,眼前的红色查克拉球破开一点,自那破裂的一点均匀向着四周蔓延,直至彻底消散。 素净的脸上妆容淡淡,耳际和脖颈不戴任何的饰品,简单清爽,衬得她肤白如雪。 云葭预期的臭鸡蛋,烂菜叶子没出现,倒是有人送来一些包袱,云葭都不认识,看他们爱莫能助,同情怜悯的眼神,瞧着应该是有点交情的人。 他心里算盘打的啪啪响,又跟虞问水说了好些自以为是的体己话,才依依不舍离开。 但是赵括哪里会跟他解释太多,至于这件事该怎么办,让他们自己想办法处理。 灯眼鱼的眼睛下方有一个豆形的光器官,里面密集地沉积着发光的共生细菌。 打开车窗看着顶楼,只有一户还亮着灯,应该就是沈霁川的房间了。 黑石说着,瞥了眼自来也,生怕自来也听不到似的,大声嚷嚷起来。 “我现在力量微弱,追踪符只有被启动的时候,我才能发现,谁知道这宁步禹竟然这般阴险。”天道的语气中有些不甘。 “我还得去公司看看,那你先休息会儿。”许翼道别,只是转身的时候,他唇边的笑容渐渐隐去。 在这期间,魏国和迪拉姆联邦对于提利图恩的帮助,几乎就是在往湖里面扔钱,根本就得不到多少回报,甚至于几乎没有回报。 二人听罢,倒是心中轻叹一声,这个张凌逸,的确是很听端木芷歌的话。 士兵天空中传来的气,他们就感觉到害怕,骨龙给他们的压力实在是太大,太大。 在现在任何时候会需要去怎么做,这其实也就不难看出,在现在对于这些事情的认知下。 话虽如此,他的面色却很是青白,疼痛是其一,越往里走越是密集的鬼影才是最重要的原因。 “好歹我刚刚帮了你,你不能恩将仇报吧?”穆风不满地撇撇嘴。 “牧易!”华硕呵斥了方牧易,却没有再对清让说什么,他独自转身往前走,方牧易紧紧的跟上去,清让像是被遗弃一样站在那里,那一声呵斥,其实不是对方牧易,而是对自己,她明白。 席曦晨不禁的想,她那天把毛衣放进了行李箱,他肯定是翻箱倒柜才把到的,就也是说,她的房间此时可能是遍地狼烟的情景。 他怎么会说呢?他要是说的话,还是他认识的许翼吗?林墨微笑,目光转向了屏幕。 那一晚颠鸾倒凤的缠绵,虽然依旧粗暴了些,可皇帝只是心满意足地享受着,没有对她任何言语和举止上的羞辱,有一瞬间,静姝觉得自己感受到了被疼爱的幸福。 叶世轩娶了江茗茗,也就意味着压在他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可以放下了。 疯子在催促,我索性扭过身找了处矮石坐下,当耳旁风。胡乱擦了擦脚底,把鞋子给穿上。 第144章 燥补之物 洛南的嘴长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尼玛……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的时候终于到了吗? 听太医说是癔症,魅飞雪这几日,心里本就不安稳,一时怒火攻心,昨天在看到“花魅晚“的身影时,骤然忍不住晕了过去。 猛地抬头,对了,就是秦雨,自己出岛只是带回了秦雨,若说是与人结怨,那便一定是烟雨楼那些人了。 按照修仙指南的猜测,这世界上60多亿人口,除了少数基因特殊的人,以及修士、一些有着特殊修炼方法的人之外,基本上体内全部都有妖族基因片段,也就意味着全都会经历妖化的过程。 在龙腾说着的时候,击飞了天狼蛮的血色修罗,一个转向,向着两大金丹后期高手便狠狠地劈了过去了。毕竟,这个时候,天狼蛮重伤,如果不能够秒杀两大金丹期高手的话,郭樊等人可就有危险了。 “学校弄错了,已经没事了,”云茉雨立刻安抚,好言相劝,甚至打包票。 源源不断的能量倒是让严雄大吃一惊,也让他感觉缪可蒂刚才的表现完全就是在耍他,心情越加不满了。 洗漱完,洛南背起单肩包准备去上班,走出门才想起,尼玛现在自己已经没班可上了。 猛摇头,云茉雨又不撑,虽然每一样做的都不多,但绝大部分都进了他肖旷的胃。 不过没办法,现在只能寄托于君莫离了,希望他能早点回来救她,只是等了半天都没有看到他的人影,莫不是他也出事了。 鬼蝶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名为不‘惑’的情绪,看来对于感情这一方面她是一无所知的。 而这五人轮流用内力攻击程咬金与他体内的那股庞大内力对抗,就彷如给他锤筋锻骨一般,反而让程咬金的身体越发结实,经脉越加坚韧。 当然感叹归感叹,该说的话还是得说,毕竟学习班是回去之后的事,眼前还有一档子问题没搞定呢。 “渡劫期”目光刚落在王牧脸上,凌岚的眼底便涌起一抹震惊,才两天不见,竟然直接从出窍中期晋入了渡劫期,好恐怖的速度。 说起来她还真是有些可怜,明明是死在自己的丈夫手下,结果却还要为丈夫的家族安危操心。 强森让这俩人的表情憋了一口闷气,他自己也知道红二的脾气,可是没想到搭配上李强之后,这俩人简直就是特么薄荷糖扔进可乐里的节奏,而且还是把盖子拧上去那种,分分钟炸开的节奏。 说罢狠狠地瞪了一眼邱月霞,显然是把作为始作俑者她给迁怒上了。章鱼怪明显是冲着她来的,结果因为动静太大,搞得人心惶惶,只怕这件事情传开会影响到王世泰的声誉。 强弓终于被彻底拉开,如满月当空。精壮的汉子如雕像般站立,箭矢更如定格了一般,纹丝不动。常歌行在心中不得不写了一个大大的“服”。 常歌行均高临下将众人的表情收在眼底:“本王真的想把你们全部埋在里面,你们尽可放心,本王会命人经常浇水、施肥,绝对不会亏待你们的。 之前她的话最多不过三句,而且看谁都是一个表情,现在不知道好了多少。 ——只可惜自己不是木头,木头没有感情,自己却是一个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 谢尔德急忙给王云打电话,王云和迈克是很要好的朋友,迈克的新专辑之中,王云写的两首歌曲几乎就是白送的。 “前辈请放心,我不会那么容易折腾完,下次等我搞到异次元的青檬酒秘方,没完肯定大量提供。”南宫平说道。 这里没有水源,没有树木,就连杂草之类的植物都不见一点,更别说动物什么的,而且灼热的气温足以灼烧普通人的皮肤,连呼吸口像样的空气都极为奢侈。这里远离人烟,毫生机,只能用两个字形容,荒芜。 “这就是得罪我神殿的下场,你们谁也都别想安然无恙!”林水寒冷声道,看了一眼被打伤的太乙仙帝,又再度展开杀戮了。 鸣人看着宁次笑着道:“对,我都忘了,你还有这个事情要去做,那么宁次,接下来就拜托你了,我会全力发动,我会立刻带着好色仙人离开,而你只要撑住半分钟就行了。”宁次点点头。 而温蒂这时才发现随着两到过来的那匹长角的漂亮白马,忍不住跑过去。 说话之间,一股无边的气势展开,直接朝秦峰等人碾压了过来!这股气势非常之强横,哪怕地魂后期的强者在这气势的笼罩之下,估计都要被压的喘不过气来。 叶天听到刘凡的话,愣了愣,“你不用上课吗,我现在要出去买个手机,现在我还没有买手机”叶天缓缓说道。 第145章 仙人跳 门口的小兔子很快跑了回来:“还没有,要不要我走远点到街口去瞧瞧?” 林远回去的时候,林老太太已经赶去了医院,家里客厅也没其他人。 一想到这,司马兴男脸上重现绽放笑容,当然,根据笑容转移定律,这些笑容,到时候也将是桓温所失去的。 呃,准确来说,不应该称阮白芷为沈希的夫人,而该称沈希为阮白芷的夫婿。这两者之间看似相同,实则大不相同。 第一是阮幼宁不知道要怎么说,有些刻意的逃避了;第二是她最近是真的忙。眼下宋时景无比认真的问她,她也不能这样装糊涂过去了。 就在几人洋洋得意装逼之时,一道极为刺耳,带着浓郁讽刺的声音传出。 但是唐氏不干呀,他们是笃定了司家除了用他们家的原料,已经别无选择,一口咬死了,非要三倍的价钱,否则合同作罢。 爆炸产生的气浪随之而来,吴潇只感觉头顶的水面先是剧烈地晃动,紧接着强大的水压便接踵而至。 孙杰克的举动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这东西看着可比宋6PUS值钱多了。 “寒宝,我们现在去寺庙,还来得及吗?”孟洛柠看一眼玻璃窗外的天色。 也是长这么大,刘伟第一次认识到什么哥哥姐姐,什么影视歌三栖明星,什么拜把兄弟,比起老爹来,根本就狗屁不是,在他最危险的时候,真正能舍命救自己的也只有老爹了。 “陈护法,先前我误会你是歹人,受了些惊吓,又消耗了不少体力。 雷辰嘀咕了一句,又拿出那个布袋,打开后发现里面装着不少灵草种子,心里不禁有些失望。灵草跟药材不同,除了可以用来凝聚周围的灵气,对于修真者没有太大的用处。 孟起身形一动,就想打断五的动作,可是黑白脸他们怎么可能让孟起如此轻易的成功,他们完全舍弃了不必要的防御,在孟起如此恐怖的实力面前,防御根本无济于事。 那昆仑山谷中依旧黑气弥漫,却没有再向外扩散!那叫青崖的神秘人似乎很是忌惮那传说中的祖龙,不然就凭苍云是挡不住他的手段! 金飞那魁梧高大的身躯,这时候陡然一个踉跄,那张粗狂的面孔彻底变得青紫不定,这是他长这么大以来受到过最严重的羞辱,从没有人胆敢辱骂他这位金刚门的堂堂天才。 皱褶眉头想了想。似乎是觉得守株待兔这个计划可行,红发老鬼一边朝着房间外面走去,一边哈哈哈大笑着说道。 黑衣人首领一声令下,大院中上百名,身手矫健的黑衣人,便手持刀兵,同时朝着青年冲来。 杨欣月翻了一个白眼,冲着苏晨吐了吐舌头跑到他身边,低着头看了看苏晨研究的东西。 “周总,看我做什么呀?”她语气娇娇的,外套反穿在身上,双臂缩在袖子中,随意挥舞着袖子。 所以雷辰这异常高调的动作引起了不少有心人的关注,有些人甚至认出了于长丰的身份。相信用不了多久,这件事情就会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到各个圈子内,陈虎的名声也会一落千丈。 第146章 重金求子 株雪接过药包,有些不敢置信。她就着烛火看向沈予,恰好见对方朝自己射来冷冽一瞥,眼光幽长,颇有深意。 三神在跑到桥头的时候,看了看桥中段的爆炸吉普和散了一地的盒子,决定做一回拾荒者。 她刚刚只不过是一直在震惊许醉凝的运气,这是怎样的一条锦鲤? \t羊蝎子不再多说什么,抽了几口烟袋,又往山峰上看了一眼,眼神突然变得有些飘忽不定,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只是现如今天色大亮,日头早已升上了中天,明摆着是有些迟了。何暖凉心中着急起来,忙梳妆打扮一番,急急去了何府。 “她是你的妹妹,你都不清楚,我更不清楚了。”朝霞看着吕香儿进了房,嘴角微扬。她的心里却是在感叹,或许就是因为香儿有了这样的行事举止,才会这么惹人喜爱的吧。 虽然王曼云和许醉怡不一定想得到是口红掉包,但是只要能顺便陷害许醉凝一把她们就没有不做的道理。 叶天淡淡的目光,看着众多日月岛的弟子,周围庭楼林立,云雾环绕,山岳并立,四面八方的高楼,似乎隐隐都有强者的波动。 “不是还有一枚英雄令牌?”肖菲菲突然蹦出了一句,吓了我一大跳。 “这便是夫君所言的那缸里之人的骸骨?”黄月英开口询问。声音都有些发抖。 和其他宇宙一样,所谓的亡者世界,也是依附主世界而存在的另一方维度。 现在艾蜜莉还在地下室,但不代表明天,甚至过几天后还在,假如天亮后她就被转移到其他地方,甚至像那位莫里亚蒂侦探所说,被卖到妓院里,受到更多的伤害,安吉尔是没法原谅自己的迟疑和犹豫的。 “菽儿,菽儿---”乍得恶果的秀妃惊得只是流泪,颤颤的向靳菽伸出手,想要寻求倚靠,却被粗暴的推开,扑倒在地。 这李主任之所以给自己这一个招工名额就是看在老大的面子上,拉拢自己给老大示好。 “这么巧?”嫣然将脖子上的红绳解下:“我从北虎庄逃出来的时候,拿来的,没想到这件礼物,居然在他---”说到一半,嫣然不想再说下去了,她其实从内心排斥---清远是她仇人的事实。 这天色刚擦黑,俱乐部里面就人山人海,不一会儿,姜言就跟着所长汪洪海他们一帮子人就走了过来,刚才召集他们开了一个短会,研究部署生产大会战的问题,食堂作为后勤保障的重点部门,也被要求参加。 “不错,那位头曼单于已然发动进攻,亲自率领三十万匈奴攻往武威!”公孙瓒提到栾提头曼,竟是满脸不屑。 收拾完后,霍普就去洗漱了,好几个月没有睡陪伴他十年之久的床了,他要好好泡個澡好好宠幸宠幸它。 但追根究底起来,还是清远不肯相信她的清白才让倪巧容有机可乘,铸成无可挽回的大错,所以罪魁祸首还是清远。 三米多高、三米多宽,巨大的体型几乎堵死了整个通道,看不清有多长。 凌渡宇回到仙界后,带上胡媚儿和青蝶两个。回到主世界中正好赶上吃中饭。不过凌渡宇没有去中州,而是在盘山村中。吃了中饭后凌渡宇去了混沌珠中研究那玉简。 突然,只听“轰”的一声炸响,无数的气息自那阵中铺天盖地一般袭来,几乎要将这密闭空间摧毁一般,乌兰卓雅大惊失色,急忙运转气息抵御,然而面对这狂暴的气浪,她非但不退,却是飞身而起,直欲朝那阵中冲去。 也有些修士,则是闭关期间,灵魂出窍,感悟天地之奥妙,世界之神奇,造物主之伟大的时候,在仿佛蜂巢般的空间经纬度中,迷失了自己,也是只有死路一条。 整个凤凰古星的态势都好像完全不同了,原本整个古星平常便已经如同一个赤红火球一般,现在更是变得如同充斥着无尽狂暴高温的岩浆一般。 白剑吟看着急急忙忙的叶正风的身影,想了想后,居然偷偷跟在了叶正风的身后。 只是叶正风也都没有想到,心剑不是唯剑门赐给剑灭的,就连剑天碑也都没有的宝物,剑灭怎么可能会有? 不过,人族面对的而不是一个异族,所以这些人数,其实并没有什么优势。 所以此时,看着洛辰的众人,除了震惊之外,就只剩下了震惊,他们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华胥氏一听,自然点头答应下来,六耳随后便又骑着麒麟离去,而此子则被风兖部落当成了族长来培养,风兖部落的族长为其起名为伏羲,倒是天意使然。 他当即翻身而上,将其压在了身下,不顾她的讨饶声,开始了晨运。 船舱一个角落的地面,冒出一根柱子,托了四份柱型墨绿色金属。 明净当然明白这些食物的用处,些微尴尬地说:“她老人家也不嫌费事!”还是顺从地接过大口吃起来。 第147章 生死攸关 周围的空气,因为之前那恐怖的爆炸,温度已经上升到了一种恐怖的程度,那温度绝对不亚于六月骄阳最旺盛的时候,那种灼热的感觉仿佛整片大地在烈火下烘烤了无数年一般。 郑晓东在原剧里就颠倒黑白,杀了何永章还嚷嚷着是自卫,理直气壮的程度几乎连自己都能骗过去,偏偏他极为聪明,犯罪现场到处都是别人的指纹,若不是他将最重要的证物收集在家里珍藏,还真是落不了罪。 代冬,代冬,代冬……李明的脑子里不停的回荡着代冬的名字和那一天代冬拍桌子的场景。李明有些骇然,没想到居然会变成这个样子,这两个伤员可是被打的连他妈都不认识了。 但是,这种可能性不大吧。在玄界中,认识流千水的人,几乎没有。流千水没有必要隐藏行踪吧。 直到卢西亚长到十岁,那几年,凯蒂夫人从来没有过要嫁人的想法,她要用她的一生去赎罪。 堂堂老龟,活了这么多年,竟然被当成了凳子,要不是绿豆脾气好,估计早就造反了。 挂了电话,朱丹却没有把手机还给东方辰,她悄悄地点开了相机,给东方辰拍了张照。 当然了,除了美貌,她还可以依仗娘家,如果镇海候府没有接连出状况的话。 本来只是一时气愤想要报复,同时显示北洋强硬手腕的行动,袁世凯也没有想到会有如此巨大的收获。看着驻防上海北洋军源源不绝孝敬上来的大洋,短短三天时间便有五百万之巨,让手头严重缺钱的他几乎赤红了眼珠。 此时正被芷兰揪着的观云也呆住了,他猜到妹妹可能会不情愿这么早被订亲,但却想不到她的反应竟如此激烈,还冒出什么“买一送一”之类的莫名其妙的话来。 李别离拔剑向着虎王子又是杀了过去,这次场景完全调转,虎王子只剩下挨打的份,完全没有还手的余地,被李别离死死压制。 虽然尹子煦对白杨总是很少理睬,但他并未介意,而是更坚定了自己要守护着她的决心。 说完田伯光脚下踏雪无痕轻功催动,朝着俏尼姑逃跑的方向追去。 六品强者自身没什么战斗力,刚刚那一下真的让他差点丢了魂魄。 这次的事虽然跟云后脱不了干系,但最直接的指使者却是出自自己府里,这一点是云驰最不能接受的。 但是她不会忘记,他见到她第一眼时,在她秀丽的头发上,别上了一串美丽的珠花。那画面,至今想起来,还是那么温馨那么甜蜜。 但人家皇后摆出了体恤她们思念家人的横逆,程飞琼几个也只有配合的起身谢恩,一副感激不尽的表情。 墨这么想着,似乎是。可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他的脑海里,闪过霍湛北刚才那一副求死的样子……难道不是他的错觉? “你这个毛贼,再出狂言,休要怪我砍了你的腿!”汉子说着就拎起铜斧朝着颜颜里走来。 而任我行的脸色都被其气的涨红,沐辰也是知道这个时候该是自己表演的时候了。 有转台回来看世界篮坛勇猛球队和牛队的比赛,第二节进行了8分钟,比分80比70世界篮坛勇猛球队领先篮球战神东园发挥出色得到了90分9胜利终点8助攻带领着全队的节奏。 此时的星辰已经记起了一切,她走出了梦魇营造的幻境,她重新找回了自我意识,她离胜利仅仅只差那么一点点了。 可惜,麦芽糖跟长右都不知道,他们只知道鲛人生活在水中,有时爬上礁石发出如婴儿哭泣一般的声音,最喜欢的是几百个单挑一人。 而此刻,觉得有些不对劲的鱼神村村长过来查看,发现铜门安然无恙之后,神色平淡。 手臂滑动出一个轨迹,无形剑气隔空劈中恶鬼咽喉。精纯的各色能量汇聚成剑型,这可比魔兵可以催发出的鬼气更富有杀伤,甚至能够说两种攻击根本不是一个数量级。 林羽一惊,想到他与剑灵的谈话可能瞒不过这老人了,他既然可以直接压制剑灵,想必也可以听到林羽和剑灵在内心的对话。 宇智波佐助“现在很多人都在准备着看你们的热闹。”所有人聚在身边。最后五分钟,双方对对方的的套路都太了解了,对方教练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 “还有三就是联赛的开幕式,我想大家比我更清楚这个吧。”笑容一收,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刘府是整个邯郸城之中最大的家族,同样,刘府之中还有一名化神境的高手坐镇,正因如此,刘府的地位显得十分的高贵,也为他在邯郸城内横行霸道提供了支柱和靠山。 虽说亲兄弟明算帐,但是杨铭对于这种铢铢校量的计较还是有点不太习惯,如果有经纪人代替双方谈判,就算谈崩了,还是会给双方留下一丝余地。 “现在也跟你说清楚了,那你打算选择哪一种?”老爷子正色道。 “叶临风。对于你将这些无上大杀器拱手相让。十分感谢。”元成道人不怀好意的阴险笑道。 “元青花‘鬼谷子下山’大罐!”等刘东把手放到大罐上后,芥子空间中的舍利子立即给出了最准确的鉴定。 那位喝得已经醉倒得技术员被人抬回去睡觉了,领导顺势就坐在了梁颖旁边。 躲在暗处的龙绾儿和苏梦涵,也终于再次现出身形来,使出浑身解数,朝着太极殿众人发动了进攻。 “算了,不想了,这注定是一个解不开的秘密!”想到当事人都已经死了,刘东即使想要寻找线索也没什么途径了。 影院的扩充受限艺苑院线基本都是在繁华街道或者老城区,基本没有扩大的可能。 “什么叫挂个名,到时候叔还要给你津贴呢?你拿了叔的钱,还想不出力,那怎么能行?”胡一鸣一副我很有理的样子。 第148章 暗藏杀机 江泊舟趴在桌上呼呼大睡,忽然一盆凉水当头淋下。 “谁!”江泊舟一个激灵,马上起身戒备地看着四周,然后就看到了怒视着他的洛晴。 “夫人,是你啊。”江泊舟擦了擦脸上的水,笑嘻嘻说道。 飞梭的目的地定为卡塔那大陆的斯隆索生活区,当然不可能直接闯进去,那不是向恶魔宣战了一样么,依然是慢慢的渗透,先观察形式,然后再展开接下来的行动。 这条紫宝石项链正是逆命买来送给子墨的生日礼物,所以子墨坚持要带着它出席晚宴,可见她对于这条项链的喜爱,当然,其实只要是哥哥送给她的,她都会很喜欢。 林羽感到一种莫名的紧张,竟然只有两个月了,身为二长老的徒弟,自然不能给他老人家丢人。 南格斯手里拿着一个火炬,扫了扫前面的那一片林区,他说:“应该被阿娅娜带到前面去了,你们几个也跟着我来吧。”他说罢便拿着火把在前方开路,而菲德他们也随后跟上。 看着办公桌后的沈碧楠,精神奕奕,红亮照人,方逸有点想要破坏什么东西的冲动,自己他娘的也太自作多情了,一个大活人的,会出什么事? 按照计划镇压整个星球当中的人,可是需要花费很多东西的,人力费和能源的使用费用。也正是因为战将破军不能传出不好的讯息,尤其是下面的人竟然借助他的名头做事之后没有给花销。 就在伴随着苏易身躯的不断变化,血池中开始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来,而后从血池中开始涌出银白色的细丝,不一会,那些细丝就像蚕蛹一般将苏易团团包住。 而在场下的原秋岚,脸上的异色一闪而过,而后便是一副极为冷漠的表情。 丁妙颜戴着墨镜,长发如波浪,上身一件米黄的韩范修身风衣,下面则是一条短皮裤,露出丰满浑圆的修长美腿,身材高挑,冷若水仙。 百世图幻化身体,重新变成一团黑云,黑云张开大口,露出里面的黑暗,华炎对着林羽冷笑一声,率先踏入里面。 她虽然修炼时间不长,但是在方正提供的大量丹药的帮助下,早已是后天四重了,并且还修炼了黄阶二品的武技,实力比这几个家伙强大不止一倍。 “所有认识的人中,你算是我花魅最好的朋友,我们单独相处的时候,这面纱便不戴了,真正的朋友之间不应该遮遮掩掩不是么?”花魅浅笑着说道,却像是在解释这什么。 却说上次刘猛、曹明晓本来想要在聚贤楼里面让夏天喝下泻‘药’,害他一次,可是没有想到,却是反而被夏天将酒掉了包,反而自食苦果,两人大泻一天,都是虚脱的不行了。 也因此,他才会答应和对方去看看;但是他也并没有将话说绝了,毕竟到时候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他也是无法预知,他自然不会傻到将自己的性命交代到这个和自己八竿子打不着的国家的政变中。 g,现在我必须时时刻刻的把这些东西带在身上,现在我没有可以信任的人,包括和我在一起的27。 方森叫护卫打开塔门,叫众人进去,然后派了一个供奉长老在此守护,并且叫其他长老每人一天换班,务必要保护聚灵塔内众人的安全。 第149章 有去无回 一支香烟在他手中燃尽,他本打算再拿一根出来抽时,却又把那包香烟放回兜里,然后拿出手机给季安白打电话。 泽芊看着屏幕之中复活之后便立刻展开团战的双方队伍不由在心中叹气道。 如来佛祖破开孔雀腹部,从中脱困,修成金身。但波旬却侥幸逃过了一劫。后来孔雀便被封为孔雀大明王菩萨。 两道身影在空中急速划过,以江东如今的修为,在速度上早已超越了雪莲。但他不可能真个全力和雪莲比拼,那样可就真是辣手摧花了!几个呼吸的工夫,二人便出现在森林五六十里的深处。 苏玄不能理解,为什么韩万里会提议与自己合作,其目的,竟然是害死自己的亲哥哥。 而成功团灭对方五人之后,沐璟直接和己方队友成功一波反推将对方的中路一二塔全部推掉,紧跟着赶赴龙坑直接收下了火龙,一波打出了优势。 “跑起来跑起来!别以为常规赛结束了你们就能掉以轻心,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呢!”美国航线中心球馆的训练场内,卡莱尔的声音已经有些嘶哑,但这依然不能阻止他在场边手舞足蹈的大声呼喊。 全世界一半的人都在为亦阳现实和广告中的精彩表现欢呼,而剩下的另一半,则在坐等亦阳输球,好给他个教训。 伊巴卡被德克拉出三秒区,雷霆队的护框能力瞬间就下降了一个层次。 那是一把短刀,短刀在接触到水面的时候,突然就仿佛融入到水中一样散发出了闪耀的光辉。光辉向灵石激射侵袭而去,发出嗡嗡声响。 只要从帐篷内走出之人满身污秽,连衣服都染成了黑褐色,蓬头垢面,活像屎坑里泡过的叫化,远远就闻到了股让人恶心反胃的气味。 “没问题,我期待着这一天的到来!”明轩扬着手中的剑也豪情说道。 “那洋道士不也是处男吗?他怎么就这么狠心呢?”我极力为自己辩解着。 “得好好找找这家伙,它应该走不远!把我吓出一身冷汗,还差点刺瞎了我的眼睛,定不能就这样放过它!”明轩恶狠狠的说道,起身四处寻找起来。 大禅寺间的事情已经妥当,人员也已经到齐了,众人便不再耽搁,翌日一大早,四人准备妥当后,便告别而去,踏上了前往剑冢的路程。 下面的众学生又是一阵盗喜。谢童更是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这一次可真要发达了。要是赏赐金银宝物,我一定直接叫龙皇陛下赏给我本人,谁也别想替我保管。 体魄不如赵寒,命相灵力被血咒缠住,这一刻,身为老牌灵云命武的陈辉髯像是被剥去了所有的光环,沦为最为普通的凡人,只能发出无助的嘶吼。 不一会儿,媛媛端着一桌子菜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示意我们开饭。 整座插天峰开始剧烈的震动,无数碎石自山巅滚落。还在高空观望的剑痴等人无不欣喜万分。 芦屋次郎:“好!今日便让你们知道我的厉害!”说罢,掐诀念咒,手中便生出了两团紫色的焰火。 “瞎想什么呢?因为修仙之人的精血是不能随便流失的,所一你才会有失血过多的症状。”南黎摸摸谷念的头,细心的给解释道。 张依依并不意外荀隐不曾亲自过来,毕竟这会儿功夫他的本体与离魂整合处于十分重要的时期,非生死大事的确不好轻易打断。 刚才自己进来的时候,不管她跟沈星宿说什么,他都没拿正眼看过她。现在乔汐来了,他更是一个眼角余光都不给她了。 他那晚找欧歌时候,高局长出了不少力。虽然已经让人送去了东西,但这点东西对他没什么,对高局长可是升官的大礼。 他是被急召回来的,看着下方男人眉宇之间有些急色,他身上的寒意直往外冒着。 “……”马清怡被堵的哑口无言,明明自己是受害者,怎么现在他倒是委屈起来了? 得到这个消息的许国华心头猛的就是一颤,樊胜利这段时间一直都没有和自己联系,倒是没想到龙门市会忽然搞出这么大的动作。 “天哪,不凡师长不会对澜语微音还旧情难舍吧?”台下不知道是哪位师长轻说了一句。 那端正的坐姿,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好像天生就是弹钢琴的。 南黎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然后离开,独留谷念一人矗立在长秋宫的夜色中。 但就先前的种种来看,这东西不可能简单,最少不是这数千年来的能力,所以是上万年甚至更久之前的产物。 下方,到处都缭绕着森森的、惨白的尸气,那尸气泛着冰寒,贬人肌肤,不过一行人都是修为高深之辈,还能承受。 青衫中年人追问起来,但脸上并没有任何‘波’动,或许是方才江南有意无意的一番‘交’流赢得了他的好感吧。 不然他就算买回去,开发出来,叶晓峰也还会把这丹药,卖给其他公司,到时候别的公司也会开发出来。 因为自大和楚子青的骚扰,蛊虫不及时清除,就让楚子青有机会得手。 原本被叫到宫里去的他,经过一段时间的管教确实变了很多,而皇帝堂兄表现出的慈爱与希冀也使得他想要做些什么,是以这日一早他并寻着去秦家的路。 这种层次的道术,别说是见了,以前听都没听说过,唯一一次比这个厉害的,也就是当时看到玄虚大师和吞天的战斗比这个夸张了。 大槐树镇外,往北约摸五百米处有一处古河流遗迹,得亏于此,这里形成一道深约五米,宽月十米的沟壑,此时方大为已经命人往这边过来,砍断架在上面的木桥。 不过还是在看看吧,这么长时间了,他身边很多东西都在改变,说不定他看人的眼光也不如以前了呢。 “我说你们俩怎么才来,再晚一会,老子就要死在这厮的刀下了!”甘宁揉了揉自己有些酸麻的手臂。 第150章 惊不惊喜 后来的几天,冯真真一直闷闷不乐的,害的我每天都给她讲百年之后的事,才让她的心情略微的有了些好转。 一切归于平静,头顶是一盏昏黄的灯,床上躺着近乎冰冷的王颖,沙发上坐着近乎绝望的我,形成一幅凄苦的画面。 忽然间,她想到了当年在西市,她扶着生母向氏走回草棚时的感觉。有一个看不见的人,希望你沦落,希望你受苦,希望你生不如死,甚至不肯让你轻易死去,那种感觉,会是怎么样的呢? 蔺无双有意尝试生死桥的威能,故,现在举步维艰,大约知道了生死桥基本上的威力之后,宗师境不灭剑意一展,音浪攻击顿时遭到排开,无法近身,剑步闪烁,跃出了生死桥。 昭阳拄着鸠杖在地上用力一顿,厉声道:“大王,不可去秦国,不可……”不想他毕竟年纪大了,今天又被气到,这一时气血不继,说到一半,已经喘不过气来,手抚胸口缓缓坐地,神情痛苦。 戏志才还不知道在曹氏的治下,这半个月的时间里,一下出现过了李世民、杨坚、道光、雍正、岳飞、林则徐诸如此类,在华夏五千年史上留下赫赫威名的‘重要人物’。此刻,他最难以决断的,还是冀州靖安曹那个方面。 玉简之中不但有黄山的发家史,更有黄山的战绩,修为,拥有的灵器,灵仆,功法介绍等等。就连三年前他大闹天魔宗,在天魔宗边界大杀四方的介绍都有。 这样的悍不怕死,让守军有些慌乱起来,也让观战的其他海寇头子们有些暗暗心惊。 芈月站起来,一个踉跄。缪辛连忙扶住,芈月推开他,向外走去。她脚步飘然地慢慢走到台阶前,但见黄歇手捧竹简,站在台阶下,抬头看着巍峨的秦宫。 且不说到了现在,阿曼人是否还有能力拦截一支实力仍有一万五千人的部队,就算能抽出部队,多半也来不及了。 “因为您是我的母亲,所以您讨厌的东西我也得不喜欢。那为什么我喜欢的,您就不能也跟着喜欢呢?”邵泽反问道。 要不然楚尊只需要在魔界下令,就会让魔界先遣军直接去攻击整东大陆,而且不只是魔界先遣军出手,还会有邪道异界暗中出手。 可惜无论他们的火力多么密集,都无济于事。等他们停止射击,派人过来搜索时,更是连影子都没看到。 看似这些怨气可以直接攻击无天,优势也是十分明显,无天根本是无法闪避这种特殊的攻势,然但是实际上这些怨气再多也无法威胁不可言境界的强者。 顾朝夕的手跟灌了铅一样有千斤重,但是一想到如意有危险,他还是接过了单子,转身出去交费。 玄天宗的二长老要是真的遇见他,除非提前就跑,否则在他逆天的实力下,也得饮恨。 “你这?”秦轶一脸茫然的望着他,又递了杯茶水,只见他整个身子都有些颤抖。 两人说话间,就已经到了坤宁宫,张氏见朱瞻纪和梅静白一起过来,显然有些惊讶,但也是很开心,立即让她们不必行礼了,赶紧到椅子上坐下。 又是一剑,携着一方黑暗斩向浮青,剑时隐时现,诡异异常,看似从上而下斩来的一剑,最后剑却是从下往上而来的。 剑起,一道剑芒从曲楼斩下,同样是烈焰,烈焰之中居然还有着一抹雷霆,泛着一股爆裂、毁灭的气息,斩向了齐长空。 进入九级力量所释放出来的精神力,比起以前阿伦在七级时用的精神风暴威力更强,范围更广。 意味着,眼前这个他姐姐的救命恩人吴杰在np眼里还有另外一重极其尊贵的身份。 王总笑着摆了摆手,“哎?这沒关系!來來,我们干了这杯!”说着,王总举起手中酒喝了一口。她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笑着看着钱锋,然后和钱锋聊了起來,看來很器重他。 “怎样?追不上?”黑蛖脸色已经好多,不过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 虽是偷袭,但海伦以及那两名青年已经看清楚了阿伦的实力不弱,若是真的打起来,恐怕自己这边也占不到多少便宜。 在党校的课程和与周公会面这两个选择中,两人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后者,等到两人睁开眼睛的时候,陈敏正面无表情的看着两位。 就在阿伦对郊外这难得一见的美景流连忘返之际,忽然背后几声急喘的呼吸声传入耳膜。 那王大发等人终于知道了秦扬的身份,兴奋异常,原本今天因为那胡衙内而担惊受怕的情绪顿时一扫而光,不过,一时半会倒也不敢靠近秦扬,生怕打扰到秦扬。 第151章 龙潭虎穴 就在他松手的刹那,语嫣一伸脚,勾住那人的脖颈一摔,那人“噗通”一声仰面摔倒。 但也有一个好处,绝咒的火焰非常猛烈,所以把巨蛇大灵兽的剧毒也烧干净了。 虽然有些在意,只不过那些气雾并没有给他太多感觉,就像只是一堆垃圾一般,并没有任何让人不适的感觉。 “你。”李元昌的胳膊将怀里的称心抚摸着更加的紧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 “放心,我也是。”王靳轻声的说道,这会什么金刚不坏神功,都去一边去吧,功法到那个层次的好处王靳还没感受到,但是软玉温香就在眼前,什么长久的打算,王靳统统忘掉,先把能弄到手的弄到手再说。 和高振军抱有同样想法的,是正在对面同样打着ad,在和邱穆对线的李杰。 张昭在夜魔跳下去时就吓的往后跌坐,距边缘只有一米多距离,一只夜魔从下面爬上来,露出脑袋,接着上半身迅速往上爬。 只能互相扯皮了,这样的结果,却是让人觉得吧,似乎是有点过分了。 他们过得比同时代很多人要光鲜亮丽,而且还很有“话语权”,但却摆脱不了是奴隶、走狗的身份。 总之他是连郑春之的手指甲都比不上, 当然他并不认为自己不如郑春之,只是从客观的外在条件来说。 “你放心吧,我和公爹他们都说好了,等你养好伤后就走,咱们不留在这里给溪儿惹麻烦。”陈氏点头应道。 其实整件事情最无辜的就是张建军,整个家就他一个清醒的人,可是却摊上了这么一家人,现在却害了自己。 对于老百姓们的询问,谢无疾并未表态,骑在马上继续缓缓向前腾挪。 它们眼中闪过坚定的神色,既然这样,那就由它们来进行抗争,只要击退鬃岩狼人,想来族人就会明白鬃岩狼人并不是无敌的。 罗牧嘴角抽了抽,志米可是卡洛斯地区的四天王,还是完克你风速狗的水系,虽然因为在火山的进化,风速狗有了对付水系宝可梦的手段,现在的它打四天王的主力还是差了一些。 来到李诗薇公司里,林峰看到整栋楼的人在忙前忙后的急促走动。 这些门阀,是在用这种方法告诉他,科举士子确实轻浮,行为放荡不羁,不堪大用。 虽然顾源跟顾家现在的那些当权长辈关系很紧张,但那只是他们双方的理念不同。 说完,林峰便找到自己刚刚买的五盒全部拿到远远的地方给扔掉。 其他围观的人又议论了起来,反正现在大部分参赛者都处于被淘汰的状态,接下来的胜负跟他们都无关,所以现在大多数人都有点期待苏浩然的表现,想知道这位如此年轻的东道主神医到底有多少神奇的手段。 她心中一片骇然,赶忙动用身法闪躲,然而之前片刻的犹豫已让她错失良机,此刻一大片突然破开泥土生长而出的翠竹将她双腿死死缠绕着,令她的行动完全受阻。 扬益可没傻到相信他的鬼话。刚才那架势,明显是一副要捉-奸的样子。如果不是受人指使那就真的见鬼了。 许狂歌笑了一声,转过脸重新看着画扇,眼神还是那般含情脉脉,也只有在他看着画扇的时候,周围人才能感觉到那股压力瞬间消散。 在司机师傅的眼里,扬益和沈墨纯粹就是属于那种装犊子的富二代。放着法拉利不开,就喜欢坐出租车。 肖遥倒是不在意姜国的混乱要持续到什么时候,他担心的是猛虎军的这些人,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为自己所用。 为首的是一个老者,他穿着金光闪闪的长袍,头顶带着金冠,金冠上插着九根金色羽毛。 “可是殿下,时机远远还未成熟!我们的准备,也一点都不充分!”上官婉儿急道。 做完这些,项少凡忽然是笑了起来,很是放松,该做的事情都做完了,他也没什么需要担心,至于战争的话,在他看来,至少一个月之内是不可能出现战争的,双方都是不曾做好战争的准备,都在努力的集结自己的力量。 最重要的是,在双方都没有注意到的是,一道身形悄然进入星空,并且兜了一个大圈子混入蛮族军队之中。 听完白袍老者的介绍,祁梓轩一点都没犹豫,直接就做出了决定。 “叶辉哥哥,我……”伸手擦了擦掉下的眼泪,慕容燕儿硕大:“叶辉哥哥,我也爱你!永远的爱你,答应我,永远在一起好吗?和大姐她们,我们永远的在一起。”喜极而泣的慕容燕儿说道。 “看什么看,虎帮做事,不想死的就滚远点!”这个时候,那个老大看到越来越多的人围了上来,大声的喊道。 曾冰冰笑着写道:“不嫁,我还没单身够呢!现在能过两个情人节,结婚就一个都过不到了。”她才不傻呢!单身也有单身的好处。 大厅内的人大约能猜到那个家伙的想法,不过很多人是乐见其成的,反正到最后魔鸟蛋也不会归他们,能让那些土豪们大出血一下,他们非常乐意,非常非常的乐意。 。 她觉得,这是个周末,荣少顷在这个时候回来自然不足以为奇,但是,奇怪的是,为什么裴叶菱没跟着一起回来。 沈容不得不佩服这个墨凌说谎的能力,那还真的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自己这些年当个特工,好不容易才训练出来的不能喜形于色,却没有想到这个太子还真的是与生俱来的。 第152章 灭口 秦川拿出钱包,数了几张钞票递给来人,后者接过钱,仔细数了一遍,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唯有眼前这位,乃是皇后亲生,因此先皇驾崩后,这位四皇子就名正言顺的继承了皇位。 毕竟他也清楚这些东西并非什么无价之宝,如今用来应急典当也是无奈之举。 包括但不限于隔空取物,用意念在纸上画画,操控别人的心灵等等。 春夏之交,暑气蒸熟了徽州的山水,从草庐望出去,山下是一片繁忙景象,宣城的城楼在不远处,灰色的一片砖墙上嵌着一道通红的门。 程开颜摆摆手转身离去,这一碗还不够他几口喝的,到时候赵大娘该骂街了。 黑袍老人一现身,也不多说,直接抓住苏萱儿,然后向着天空之上掠去。 无论是曾经的新闻,还是李念的态度,无疑都表现出姜老是个大人物。 罗熙略微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将老高的尸体拖到厕所最里面的隔断,然后摆好姿势,让尸体坐在坐便上,看了看,又把老高的腿盘了起来,这样就算是低头看下面,也看不到对方的腿。 回到酒店后,秦川迫不及待地将那尊佛像拿了出来,仔细检查了一番。 方然沉默不语,他自己的修行路子哪里是别人可以借鉴的?天机轮盘一出什么乱七八糟的功法全都解析了,做成一个个模块加载起来想用便用。收徒教人这种事情他哪能做得来。 不料她移动几步之后,刚刚停住脚,就看到白术依旧对她挥手——显然还是让她再远一些。 但是看了一会儿却发现这些巨人一族竟然是往另外与他们相反的方向涌去。 硬着头皮,方然捡起三块龟甲,看着那火苗跳动,深呼吸几次,然后向其中一丢。 若是靠着姑苏三家倒也有可能做到,但是的话这三家他不信任,虽然现在这三家是配合他在提水城的发展和整治,但是陈煜知道这三家给的是白莲教的面子而不是他的面子。 说着宁月婷笑了笑,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拿出手帕来擦了擦手。 她曾经在一家大超市中见到了一次星空棒棒糖,那一根就达到了五百元的价格,而且规格还没有这么大。 一粒沙填平大海,一根草斩尽日月星辰,这世上怎会有这种神人? 胜天强提一口灵元,将手中的伏魔剑直接祭起,地势震动,从周围的山峰之上射上来了一阵阵的青色灵芒,带着此处的地脉灵气汇于他的剑势之上。 又或者,他的本性就非常豪爽,只不过只是对于能让他看在眼里的人罢了,几千年间的战无不胜,让他的性子太过狂傲了。 湖人跟猛龙的故事还没结束,余欢对猛龙砍下101分。那是一场惊天动地的比赛,谁也没有想到,余欢会在那样一场比赛里,用火热的三分球手感,抵消了多伦多全部的寒冷。 随后他接受查理兹?塞隆邀请,前往比弗利山庄一家法国饭店用餐。 科比-布莱恩特一边跟余欢介绍玩法,一边随便扔了点筹码玩了玩。 尽管那个家伙有点坑,输了还喷自己,不过揍它一顿自己总归是开心的。 “伟大的猫咪本就是禽兽的一份子,严格说来你们人类也是!”毛球丝毫不以为耻。 大宗师可以与天地融为一体,甚至能够在自己的周围形成领域,短暂的调动天地灵气,在他们周身范围之内他们就是无敌的。 “该死。”看见勒布朗上篮出手的瞬间,亨森便已经埋下了脑袋。 可以说整个飞马牧场的人都被这样的场景给震撼了,他们哪里见识过这等匪夷所思的场景,一瞬间徐乾的形象在他们心目中变得高深莫测起来。 至今36胜37负的爵士队本身不可怕,但如果加上他们的盐湖城主场,那就显得很可怕了。 见到天剑老祖居然将天剑法身都给施展出来了,一时间,在场的众人都愣住了,不由纷纷惊呼出声。 只是可惜,周宽注定是要走的,他们甚至都不敢露出挽留的意思。 电话那头苏晴喊他去食堂吃饭,但是吴迪刚轮到玩游戏,正在兴头上呢,不太愿意出去。 方婉是方晨的亲妹妹,温珩当初对她一见钟情,大学毕业两人就举办了婚礼。 “别冲动,我刚刚因为斗殴才被关进去,你现在再动手的话,恐怕也要被关进去,给叔父添麻烦。而且还不利于丞相谋划,给我时间,最多一个月,一定化解叔父的麻烦。”纪仁安抚道。 这也是她特别讨厌她的一个原因,云韶每次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恨不得向所有人宣告她是祁晏的妻子。 “ 哈哈,白院长咋啥都知道呢,最重要的是还八卦,是吧。” 姜甜甜嘴里仿佛说着不太认同的话,语气里却让人听不出半丝认真责备之意,反而更像是一种反向调侃。 陈明随手从货架上取下一瓶口香糖,打开,倒出两粒,送入口中,嚼了起来。 “怎么会有两个烬儿,难不成我当初生的是双胞胎……”太后嘀嘀咕咕。 杜洛灵:呵呵,她说她昨夜在龙床上像只猴一样蹦了整整一个晚上,你信吗? 乔申东一联想最近发生的事情,马上就明白容贤淑的全盘计划,他悔不当初,愧疚的看着乔薏宁,如果这次不是她发现,恐怕他钱没了,这条命也会没了。 除了风声,四处一片寂静,溃兵已经跑的无影无踪,就连虫鸟也全部消声灭迹。 第153章 双剑合璧 一道干瘦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他的脚步很慢,可是场中没有一个人敢轻视他。 几乎眨眼间,他已经挡在了金凛月身前。 刚刚原本是宋牧驰拉着金凛月的手,这时金凛月则偷偷把宋牧驰拉得靠近自己,一起躲在那道干瘦的身影背后。 这些人说不定连璇玑门的规矩都不知道,还以为去说一声就能参加。 赵国良敢直接跟徐慧真这么说,自然是因为知道徐慧珍人品非常好,陈雪茹同样如此。 结果注定是要让他们失望的,乔正明一脸冷漠,一句话都没有说。 “你是来找茬的吗?”厨师的额头上暴起了青筋,眼神也变得不善了起来。 这时候他们都不由得在旁边,看着赵国良专注地钓鱼,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自从跟诺尔等人出海后,自己就一直都是需要被保护的那一个,哪怕自己已经拼了命的修行,但依然不够。 怀揣着这样的幻想,完颜雪双眼中有奇异之力酝酿,一股森冷的寒意从体内爆发。 一击落下,侧身躲过。而石像巨人的这一躲,也给叶冷冷和邪月两人离开的机会。 听着季开阳的话,云老和司马军都好奇的看向沈念,等着沈念解释。 不知不觉就是二十多分钟过去了,沈念正听着身上的手机突然一阵。 至于傅斯年,她还是没有做好接受他的准备,因为她依旧不够自信。 “谢谢你,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们。”知道浩克可能没事之后,章芮才想起来还不知道吴明他们怎么称呼呢,当下不好意思地问道。 “那个家伙欠了多少钱?”徐翔很清楚想要解决这种事情最需要什么,所以必须事先做好准备。 沈婠依旧由忠王护送回宫,到宫门口再自行回到住处,烛光仍亮着。 出来倒水的碧莲看到沈婠,唬了一跳,忙跪下大声道:“奴婢不知皇后娘娘驾到,罪该万死!”她的声音有些大,意欲提示在殿内的画之。 “什么?你是说美国长老会的人准备制造出四十亿的绿巨人,天呀,太疯狂了。”托尼听完吴明的话,第一个叫了起来。 以往这种级别的怪物,经常是李煜一梭子扫过去,这些怪物就算不死光,剩下的也没几个了,队伍里面其他人只需要捡捡漏就行了。 “奇奇就是想整哥哥你!”斯奇突然坐正身体,撅着嘴有些不高兴道。 第一次攻击的依然是执法者二号,这一次,他并不需要顾忌实力的损伤,能够拼掉多少无关紧要,毕竟,在阿拉斯加,还有很多替补在等待接替这神圣的圣战。 樊梨花深深地施了一礼,说道:“多谢玉帝指点。奴婢情愿将热血还给白鹤童子以了此债。请玉帝做法。”说完,仆拜于地。 玄金霄目光紧紧的盯着那玄金洪的反应,后者虽然祭出其杀伐之道,但是观其气息,却是不足以抵挡住玄金奎的末日光线。 不过,令她郁闷的是,她明明觉得自己掩饰的很好,就要将宝物扫入怀中时,一个壮硕大汉忽然中途杀了出来,说自己是窟石的爱好者,一定要把那窟石拿下来,并一开口就来了个高价——二十个金币。 就在西凉军赶到了白水关下开始搦战的同时,成都的贾龙也收到了严颜的求救信,一看,就差点昏过去。还没等情绪稳定些,另一封来自张任和吴懿的求救信又放在了他的桌上。 第154章 人质 丹枫会作为著名的“反贼”组织,自然会长期跟寒蝉卫打交道。 五百人的合唱团加入,演艺的就是那经典的‘天空之城’,如果姜俊昊获得了久石让的认可,那么在这四分钟的演出中他就将会是一份子。 莫江南难以置信地看着地上的半截断剑,并没有弯腰去拣,因为他现在已经完全愣住了,看得出来,地上的断剑铜锈又被削掉不少,却依然的完好无损。 摆弄着眼前的茶杯,伊明无奈的耸了耸肩膀,接着苦笑着对梅亚莉说道。 再不济,就好比是一些古怪的铜钱之类的,印象也会深刻上几分。 所以,你给我看看,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我会将她的事情上报,允许她提前离职和你一起走,如果不是她的名字,对不起,我不会允许你用非法手段将我的员工带走。 帚妍咯咯轻笑,仿佛看到了林允儿撅着嘴,甩开她的手像说“不跟你好了”的表情。 叶关没等到梅依依为自己开脱,也是有些郁闷,话都说的那么通透了,这事儿再来怪他,实在是有些太冤枉他了,哪怕对方的年纪和辈份儿都摆在那儿,让他这么认了,他也做不到。 不觉已过了几个月,莫江南就考虑回南火堂看看了,反正仰仗着御宝星地资源。开启个传送阵算什么,今后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留下廖先知在这里先忙着,带秀灵和玉馨离开。 这些世家和富户尝到了甜头,便有更多的人,以更丰富的商业方式,加入了这个行列当中,商业便会越來越发达,而商户也会越來越有钱。 这一刻在场所有人眼中,一切似乎都静止了一般,黑色光束的照耀在在场的所有人脸上。 李诗诗只好将锹给他,看着王爷他像个农民一样一锹一锹的挖着土。 光明左右使亲自主持大局,韦一笑和五散人忙前忙后的接待客人和处理各种杂务。 然而在此等严密的宫中,其实暗藏了一股神秘的势力:曾经多次接触宁缺的天命教。 宁缺握爪成拳,抓住天哭经的同时,拳劲轰然而出,击中这突然出现的手掌。 他突然发现自己变成了孤峰耸立,负手而立的蒙赤行;而宁缺则是成了手持厚背刀的传鹰。 说完,九尾灵狐闭上双目,下一刻,一道灵识从眉心处飘出,看着自己本体,七条全部被侵蚀的尾巴。 这一点,除了他这个拥有六秒预知能力的变态,恐怕没有几个能操控的了吧。 “对呀,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出。”朱涵一拍脑门,面色苍白一片,心中也开始为经县的百姓担忧起来。 自从张角造反以来,黄巾军势如猛虎,打哪下哪,所到之处,别说士族,就连一些稍微有点钱的富户,都被斩草除根,刮得干干净净。 就是现在,白长天一看阿紫转头,那迈出去的脚立刻狠命一瞪前方的石块,人朝后猛的就飞跃出去,朝着万丈悬崖下跳去。 孔组长说这叫股份制。怎么跟我们家廖慧芬样,天上掉馅饼了都不知道接去。 第155章 贼窝 三人脸色铁青,额上青筋暴跳,显然有些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了。 几名强者看到楚如风归来,旋即悍然出手,对其进行围攻。楚如风刚才所说的那番话,激起了他们心中的疯狂杀意。 “是的,战场厮杀,敌死我活,不会有太多是负罪感。这次前来,我是希望加尔老师能帮我引荐一下,毕竟对军队我是一窍不通的。”凌风平静的说道。 他冷漠转身,不想继续在此驻足,背后生出幻天神翼,冲天而起,就此消失在天际。 就连鼻孔朝天的古炎也态度微软,和秦恒说之前那事都是误会,希望能揭过去。 对于昆仑狼主,东方轩辕似乎十分的信任,连问都没有多问一句,指诀的掐,一道金光从宁宇丹田嗖的一声就飞了出来,落入了东方轩辕的指间。 妖兽的肉食通常是不能随便食用的,因为谁也不知道这种妖兽平时以什么为食。有些爱吃毒物的妖兽在他们的血肉中也是渗透着毒素。 大家虽然萍水相逢,可是脾气相投,在这异地他乡,竟然处的就像一家人。就连林峰,都感受到了久违的亲情。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强求,你过来。”萧羽叫来江鸢儿,随后,指尖凝出光芒,在江鸢儿身上连点。 “我已经查实了,这里真的是制毒的窝点。”年轻人说得轻描淡写,但实际上他说的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修辞手法!修辞手法!我只是稍微的夸张了一下而已。”芬格尔抱怨。 苏晓樯在仕兰中学他们那一级里始终是名列前茅的存在,唯一有力的竞争者大概就是赵孟华和寥寥几人,再加上她家里不错的背景和大把的银子,想上国内顶级大学或者干脆出国留个学都是轻轻松松的。 最后,所有的五行宝物全部都被林阳拍走,一件都没有给其他人剩下,拍卖会也开始进入到了白热化阶段。 林辰听到脑海中的系统提示,【产业变现卡】已经正式生效,位于海外的矿场已经售出,获得资金70亿美金,由于道具触发暴击,额外获得10亿美金黄金。 这一次战争意义实在太过重大,赵长星不允许任何事情拖了后腿。 “你为什么在公堂上不帮弄雪说话,弄雪是不会杀人的,她根本就没有杀人的能力,你明明知道,为什么不帮她澄清!”她怒气冲冲地踩着重重地步子走近来,忿忿地质问他。 赵荷花自是一百个不愿意,不过可惜,形势逼人低头,在姜思若绝对的实力下,她根本没坚持几分钟,就乖乖哭哭啼啼痛哭求饶了。 老玩家都知道,当敌方英雄在树林里面卡位时。只要敌方英雄攻击己方的单位,就会露出自己的位置。不过敌方周瑜这种情况,露头的时间也仅有一瞬间。而刘峰,就是要在这一瞬间收割掉敌方的人头。 那一抹酡红,让他不觉想起她方才如火的热情,凤眸眯了眯,眸底灼热成火。 现在,秦虎大将的布置便有这样的趋势。更让胡晓华想不明白的是,赵长星领袖怎么可能同意这样的战术? 吃过饭,肖强想起来今天因为爷爷的事没有去参加科目一的考试,属于缺考,按照规定缺考按照不及格处理,需要交补考费补考。 毕竟这也算是在他们自己的地盘上,结果吃了这么大一个亏,有些掉份。 如果有急事的话,琳琅市古武界总部那边自然会有人通知自己,如果没什么事的话,那九点多再去也不迟。 如果颜梦娇稍微用点脑子,仔细看看裴修济发的微博,就知道当时拍照的时候陆嘉年和颜伊伊离得不知道多远,哪里像是情侣关系的样子? 现在姚瑞雪出来,脸上又挂了上笑容,以及那脸上还有一抹让大家都无法忽视的害羞。 唯独钟灵是一副十分透彻的模样,哎,看样子,她不在的时间,叶辰指定是又搞出了什么事,怎么感觉不管到了哪,都会有膜拜叶辰的家伙存在? 说完,还拍了拍南星雨的额头,做出一副暖心大姐姐的某样,并不停的把三清柳叶直接塞进到对方的嘴巴里,反正也没有多少次效果了,还是全吃了,不要浪费。 “咦。”林阳微微一愣,转头看去,还没反应过来,扑面而来的就是二十七把璀璨的宛若琉璃的长剑。 听到司马子轩和王十志的这一声的大嫂,杨婉儿有些不好意思的,但心里不知道怎么回事却甜的如蜜一样。 “什么!这么又是这些家伙”尹天仇和这些异虫族打交道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它们难缠的程度尹天仇是深有体会的,现在如果在这血魔之狱也有异虫族的存在的话,这个隔离于世俗之外的世界就真的没那么简单了。 空间猛地一阵扭曲,巨大的神力波动拔起了离恨天中很多珍奇植物。 接下来的几天,林丽丽一有时间就跑过来,使劲盯着墙角的酒坛,妄想看清里面的东西。 终于在山上又待了一个月后,雁霜翎告别师父正式下山,而师父仿佛也是很高兴雁霜翎的入世态度。 纵使大雪漫天,即使气温冰寒,但是有苍桓在侧,有扯扯在怀,这世间一切不过就是走马观花,都能熬过,都会挺过。 傲辰说的自然不是打架,而是惯有的难新郎,闹洞房之类的习俗,不管哪儿办婚礼都少不了这些事。 离阳率先走在前面,摸索着前进。谭维紧紧拉着离阳的衣服,似乎怕得不行。走廊的窗子外漆黑一片,仿佛月亮消失了一般。 毕华恒盘膝打坐,双目闭合正在全新的按照口诀,进行调息,突然感觉自己身体有些轻飘飘地,于是缓缓睁开眼,竟然看到了正在打坐地自己,和坐在自己身边地林嫣。他赶紧低头看自己地身体,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第156章 无间道 我后退两步,秦东篱忙的上前扶我,我躲开了他的手,望着他,低低的笑了,笑声好像从嗓子眼发出来。 “可以!你去!”秦东篱从厨房上方的柜子里,拿出围裙,系在腰上。 在南山山顶跟于云长聊了这些之后,我是心情大好。看看时间不早了,我俩也就下山了。 “切,和那种人打篮球,有失我‘大鲨鱼二世’的身份。”岚风不屑的扫了一眼远处的万鸿。 “就因为这事儿,蓝梅跟你翻脸了?”马到成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呀,就这样问。 “同情心?她的命是她的母亲给予的!再说地府之内,我都是依照天条之法行事,错的就是错的,我绝不姑息!”秦广王斩钉截铁的回应道。 “吻住我,看我脸会不会红……”何连娣还是从容淡定地这样回答。 “我没数,大概有二十来个吧!”牛畅边说,边从腹部将那些钱逐一往外掏。 我瞪大了眼睛,妈的,原来这个波旬是这么想的,怪不得他做的这一切,都像是在考验我的意志力呢。 三座山峰,三个掌中佛国,慕白分身取走一个,另外两个留在苦海。 罗宾闻言之下,不由得一愣。没想到这头大灰狼看起凶神恶煞的不好惹,但实际上却是个怂包。他都还没有走过去到其身边,这只大灰狼就已经开始求饶了。 学生证上面那个短发清秀的男生确实和眼前漂亮的学姐长相相似,而且性别那一栏也写着男性。 张天翊向太平镇方向慢慢开着,速度只有三十码左右。开出去很远后,逐渐掌握性能,学会了保持平稳,速度可以拉至五十码左右。 这天聊不下去了,楚言实在没想到,柳青青喜欢的对象,居然是李白清这个家伙。 李沐二人也轻松了许多,但还是略带慌张的开始下楼,同时打电话通知研究所派人前来。 一个念头突然在尤浑脑海中飘过,然后就此扎根——莫非大王抢了姬发的未婚妻还嫌不够,现在又要来抢伯邑考的未婚妻? 不过,尽管如此,帝俊这边也没有失了礼数,十大妖圣之一的白泽亲自出面来迎接招待这些人。 想象中的两支光箭没有一起出现,而是只出现一支,第二支现在才出来。 “我可以以两万金币每台的价格向你们提供成品发动机。”郑西源思索了一下,说道。 此刻的景陌很清楚,这个御风不简单,他肯定不是要和悦笙长相思守这般的简单的,他到底要什么? “音悦笙,我落到了今天的地步,难道不是拜他所赐吗?”吼过去,御风不喜欢她此刻的态度,上前,狠狠地摇晃着她,就是要将她脑海里对景陌所有的好感觉都摇走,要她清醒,那个景陌不是她说的这么简单的。 “你什么?”饶梦语充满期待的看着上官煜,他希望能从这个男人的口中听到哪怕一点他对她的在乎。 尽管如此,在火龙的灼烧下,黑色的魔云不时的发出“刺啦!”的声响,化成一道道水蒸气升上天空。 “李将军真是太好客了!”拿着梦寐难求的大马士革弯刀,裴清乐得见牙不见眼。他刚刚带来传话,说他的父亲大人等等就到。 首先这测试真的成了困兽之斗,蕴珠树妖极为稀少,可在这林中却有至少七八千人想要得到这宝珠。互相之间的拼抢自然也是不可避免。 蓝瞳凄然的一笑,不为上官煜这段话,只为他的本能反应,这样的反应便足以说明一切。 上官煜穿着淡蓝蓬松的桑拿袍,腰间随意系着一条豹图腾的宽袍带,墨黑的发被汗液浸湿,一粒粒汗水沿着胸腹性感的纹路滑落,那张俊美如宙斯的脸早已让侍应尖叫不已。 警车呼啸,盘山公路上已经清晰可见了,从那里开上来,最多不用20分钟。 但让苗青青颇为无奈的就是,肖盈盈偏偏还这么尊敬她,总是讨好她,更是没有把对宋晓冬的好感隐藏起来,这种阳谋,让苗青青这个老总级的人物,也是颇有些不知道如何下手了。 他就是想让宋晓冬明白,宋晓冬的命运是掌握在他的手里,那他想让宋晓冬怎么样,宋晓冬就得怎么样,随他搓、随他揉了。 他心中震动,这样的厮杀简直难以想象,为了那一丝几乎不可能实现的梦想,如此拼命真的值得吗? 随着时间一日日过去,虚界生灵和皇朝援军也是源源不断的降临,星空间的厮杀越加惨烈。 整个大明都被笼罩在了新粮丰收的喜悦当中来了,一个个都期待明年朝廷向全国大规模推广之后种植这些产量巨大的新粮。 还是一个点,依旧如此简单,代价是他的精神力彻底干枯,两眼一阵发黑险些晕过去,眼皮低垂,好似下一秒就会合上,近似于普通人十天没有睡觉的感觉环绕着他的全身。 一股玄妙的力量通过右手传入雷灵豹的额头。雷灵豹瞪大双眼,一脸惊恐和愤怒的看着昊天。 “少喝一点,一会还得回家呢。”乔禹彤噘着嘴,看着面前的菜盘子说道。 就有几千仙药门弟子飞天而来,他们用各种各样的空间容器,带来了众多天地灵药,当然都是按照张斌的要求,有根系的,至于炼丹的矿物,奇物,灵物,也是多若牛毛。 至于诸侯劫掠的损失,和他又有什么关系?损失的是那些被诸侯劫掠的贵族,又不是他。 言罢李天臣刻意回避了要将副会长位置给沈俊霖的话题,大笑出了门。 她作为首富夫人,气场十足,主动给自己和鬼谷子和阎风甲倒了三杯酒。 第157章 极品宝物 莲花宝座幽幽旋转着,花瓣通透而美丽,姬晟踏着宝座,朝着时秋伸手。 就在这个时候,里昂开始表演起了暗器秀,不光是正面,博德现在需要面对的是四面八方的暗器,虽然单个暗器不能对博德造成什么伤害,但是暗器一多光是打击力也会多少有点损伤的。 那烟雾直接将山头都给笼罩了,这不就是传说中只有仙人才会的驱云术吗? 一道身影刹那拉了过来,一脸兴奋地看着杨不易手中的血牌,就准备去取。 这其中最典型的便是精灵族和兽族,这两个种族本来也就和里昂有仇,看着他们冥顽不灵的样子,里昂直接就宣布屠杀他们。 “那想必,自然是殿下对这条腰带,喜欢至极,这腰带,必是大有来历!”一旁王员外当即补充一句。 罗开倒是有心想买,习惯性的摸了摸口袋,但是他身上却一点能够交换的东西都没有。 二楼,空荡荡的并无其他食客,靠窗棂那桌,崔远见到上来的身影,连忙起身相迎。 ”她很匆忙”欣旺看着那个云人的一举一动,道恩的心里充满了怀疑。”还有她的胃,在半个月的时间里,似乎变得更重,而且比以前多了一点”最后的发现让邓恩想起了,他以为自己翻过的东西。 他极少有笑得这么明显的时候,笑的万物在他面前都失了颜色,说不出来的韵味,时秋愣愣地看着,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最糟糕的是,没能弄清楚,这些八荒后裔到都天兽血界的真正目的,或者说是,过去的几个日夜里,他们究竟在都天兽血界中,获得了什么。 笑话,松高虽然说不上什么四星级五星级的高中,但是学生们还是比较乖的,根本就没有什么扛把子,老大之类的人。 “这两封信,谁送来的?”信很短,布西卡维柳斯基几分钟就看完了。 他一直有个疑问,为什么白岳风不干脆放把火将他们烧死,却大费周章将他们永久封印起来呢?可能冥冥之中自有注定,凌莉阴差阳错的闯进山洞,才将沉睡几百年的他唤醒再次重现人间。 果然,只见两人在转一百多圈之后似乎已经与阵式融合在了一起,那阵式的转动对他们已然没有任何的影响。 “额,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不能修复也得修复,否则都天兽血界崩溃,无极大陆都要遭殃,”鬼狱大长老讪讪着。 “今天来是要你们给我办件事,要是办的漂亮了,我请你们去金碧辉煌爽一下!”黄延年笑道。 上官安琪心里乱急了,她连忙从背包里拿出手机打开来看,没有看到短信更没有看到未接电话,原本纷乱的心一下轻松了下来。 方南雨眼中闪过了不易觉察的精光,沉默了半晌,似是在考虑。而旁边众人却是听得一头雾水,不知他们在说什么。 刚开始实行时他很难掌握得了那种节奏,移动起来极为艰难,不过转了四五圈之后便开始掌握了那种节奏感,与寒晓协调起来。 所以,叶枫在几周的休整中便决定从前段时间的悲戚中走出来,哭泣并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他现在可以做的只有微笑着迎接挑战。 远远的看起来,就像是一颗巨石砸入了湖面一样,激荡起了一连串的波浪。 一切顺利,这一步也没出问题,但是最后一步才是最困难的,水寒从街旁的某件商店中拾了件衣服一撕两半,直跳上巨型机甲战士的身体,在呆呆指示的两个位置,果然打开了通道,看来呆呆这白痴的判断,依然是不错的。 陈圆圆沒理由不担忧不感慨。她已经历过太多这样的事情了。吴三桂。刘宗敏。李自成。哪个男人不是这样霸道。 黄娟下了车,正准备叫马夫送伤者去医馆,奈何伤者不同意,只是要黄娟赔银子。 12寸的双层生日蛋糕摆放在太后皇上面前,引得两人及众妃眼前一亮。——从来没见过这么新奇的食物。 顺风堂果然是无孔不入,只不过一夜的功夫,就把主顾的身份也摸得一清二楚了。上官磊和徐矮子都在心里赞叹。 没错,对于能够直接将气劲锤散的存在来说,这种爆炸的确是根本无法伤害到它,可问题在于,爆炸的,并不是仅有一颗气劲弹。 与邱雨霜相比,邓义杰并不怎么心痛,他只是觉得自己被徐茂先算计了。但是他没有参与这投标以及其他的运作。他唯一不爽的就是,徐茂先把他和邱雨霜像耍猴一样给耍了。 阿牛的脑袋飞速的转动着。想什么歪招呢!最好是能抓到黄世从什么把柄,让他有所顾忌不会反对自己。我就不信了,他当了那么多年的院长,会没有污点留下。我得搜寻搜寻。 富贵险中求,如果怕这怕那的,还谈什么修炼之路,干脆直接找块豆腐撞死得了。 萧素可不管西湖之前是谁的,既然现在她成为了西湖仙子,那么整个西湖就是她的道场。 “能成为鲲鹏的至交好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黑袍修者声音沙哑的说道,随后竟是抢先出手。 纯黑的能量巨剑在触碰到叶幻的能量防御护罩的那一刻,将叶幻的能量护罩也将其染黑同化,突破能量护罩向叶幻飞来。 这是一场不对等,甚至可以称之为毫无胜算的战斗,玩家又如何能战胜掌控整个游戏世界的"启示录"呢? “队长,开史诗宝箱吧,让我们看看里面是什么。”林天也没有再理会庞飞烟,而是对着队长说道。 “你不是回吴郡了么。”长天微微侧身,转过头看着对方,随意就岔开了话题。 林天却不慌不忙,双臂有条不紊的挥动着,拳头却结结实实的打在这些人的身上。 第158章夫人也不想你的秘密被丈夫知道吧 ——夏爷就是不可能有错!咋地?不服来和爹玩!我是真看不下去,一个大男人在节目上哭哭啼啼的!还没断奶呢这是? 古代人信奉变异宠兽为天降祥瑞,例如:七彩鹿变异成异色白化七彩鹿,被古代的人们发现,古代皇帝称白鹿显世,举国同庆。 老旧车辆,在夏季发生水管崩裂的现象是很常见的,一般还会伴随着节温器或者风扇等等其他故障,是肯定要进修理厂才行的。 联盟五大协会,学者协会,训练师协会,宠物医生协会,培育师协会,旅行家协会。 “去看看,”两人紧步想要上楼,生了锈的铁门已经上了锁,铆足了力气也拉扯不开。 游亚宾神情凝重,目光正视史莱姆空白,看了一会,看不出什么来。 他真不敢想象,这些大老粗到底挨了多少军棍,多少皮鞭才养成每日洗脸漱口,三天换洗一次衣物,七天洗一个澡。 配图是温秋雨在座位上写作业的照片,光打在她的脸上,格外的好看。 这只是变异的,比一般的夜眠猫头鹰王大几倍,天赋也与众不同,鸟类很少有力量型天赋。 领导们一走,办公室里立刻就热闹起来,其他科室的同事也闻讯赶了过来,熟悉的不熟悉的一大帮人将陈曦团团围在中间,没用几分钟,就把这件事问了个底朝天。 自从我在超市里带着曹操寄存了一次东西,他倒记得清楚,只要见了类似寄存箱的东西,都要上去按一按。 当天晚上,罗亲自下厨招待众人,由于使用的是普通的食材,尽管色香味俱全,却连上次佛跳墙的门槛都没有摸到。 毕竟,佛‘门’十八位罗汉尊者共同教导一位弟子,其成就,不言而喻,况且他的天赋连流颖尊者都赞叹不已,认为百年之后可以超越尊者,这是一种极高的赞美。 忽然,周围狂风吹过,让千江月睁不开眼,风声与斗篷飘动的声音在他耳边呼呼作响。 孤天佑冲霄而上,挡住了青锋的去路,以身化剑人剑合一的姿态,更似一尊剑神,当头朝青锋轰去。 抵达‘交’界,古星魂他们也没有着急前往虚妄秘境,古星魂找了个地方炼丹。 其中还有数件珍贵的法器,一口三尺墨剑,显得十分陈旧,但却流动出旺盛的神能。 “你……”沐雨柔狠狠的嗔了季默一眼,开玩笑是要有个限度的,但季默却不分场合的拿她来取笑。 此时翟颖的脸上也冒出了冷汗,她确实没想到这个洋人的跆拳道功夫这么深厚。她知道万淼的武功极高,可现在万淼居然还执拗的使用着并不熟悉的跆拳道招式与对方周旋,这确实让她感到不安。 “咱们这船……是不是朝着海怪开过去的?”徐晓曼放下手,紧张兮兮地问道。 “什么!真的?”一把将托盘拍在了桌上,叶素素赶紧背过身捂着自己的胸口,比划了两下后,垂头丧气地坐了下来。 “哼,还好教主赐我几道符印,把饿鬼中的几个鬼王召唤了出来。”铁轮王展开架势道。 那中年人露出思索的神色,旋即望向林羽,他的身上还残存着少许魔气。 阿维接过了口罩,这个口罩和出现在教学楼顶楼的学院幽灵戴着的口罩一模一样,西兰诺斯的行为等同于说出了他的身份。 “记住了,这事和你无关。”谢父深深的看了自己的儿子一眼,朝着门口走去。 下了山林羽才发现,原来这山下的人都走光了,冷冷清清的留下的没几个,那个掌柜的还在,林羽和他点了点头之后就不再理会,来回几趟之后终于是完成了任务。 在杨冲到来时,胖子罗力眉头紧皱的摇了摇头,似乎是在发愁什么。 “不是这些!”杨冲依旧看着刚才组长掉下去的方向,微微向阴阳师清明撇头,眉头紧锁。 “嘻嘻,我比较贪玩,只是偷学了那些道士的吸纳之法修炼,再加上避尘珠的功能,我就一直活到现在。”侯镇山不在意道。 也正是此,吕河泽才能使将对方的第三魂环封印,不过也只是能够封印半分钟而已。 “陈医生还没吃饭呢,刚下班便被我拉来了。林院长,陆主任,咱们一起吃个便饭吧。”杨家杰对林立雄他们说。 可禾时不放心,查了资料才知道测试棒只能测出下一次例假前两三天才能知道有没有怀上,而最为准确的是三十三天后才能知道。 距离林羽和叹息之墙的那一战已经过去了很久,但那场战斗带来的余热却并没有消散,反而愈来愈高涨,成为了人们津津乐道的话题。 这辈子的李落,黑胖了十几年竟然白了回来,甚至提前和秦勉见上面,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随着林羽拿下誓师大会的冠军,他早已经成为了他们班的明星人物。 秦勉打开饭盒后开吃,红烧茄子,焦的外酥里嫩,一口咬下去,满口茄子的清香和酱汁的醇厚香气,她的手艺真好。 施婉左右看了眼,端起衣服往屋后走,晾衣服的竹竿就架在屋后面。 “她说的是真话?”敖箐有点不相信,毕竟兰岚对她哥的感情那是半点不掺水分的。 一个黑暗漩涡凭空显现,遮蔽了大半边天,和原先的澹紫色天空呈现分庭之势。 “咚咚!咚咚!”而正当无华战后欣喜之余,自其脚下,有着厉响传出。 第159章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顺便还拿出来了导航和两个无线电,这些都是为了这次任务做准备的,顺便也把那两个当初在东北帮拿到的两把匕首也给拿了出来。 再后来,妈妈工作忙起来,来得越来越少了,爷爷对他的要求也越来越高。 西西就坐在客厅里看电视,不时地跑进厨房监工,而当西西第三次兴冲冲的跑进厨房,却仍见蓝瑾伊连炉灶都还没打开,西西终于不得不承认自己所托非人了。 等到了早晨,有警察过来送饭,不过只是一个大盆,里面全是一些杂菜,每人还发两个馒头。秦羽倒是没什么胃口,一点都吃不下,那肥猪更是吃不下,平时大鱼大肉新鲜美味,吃过了,怎么可能受得了这种苦? 爱丽丝其实也很想退,但是他们就在她自己的营帐前吵架,她总不能什么都不管。 华恒恒心里一阵阵窃喜。她的愿望终于要实现了吗?她终于要得到她的韩哥哥了吗?是这样的吗?是这样的吗? 李顾影走后,袁宸霆只觉得耳根清净多了,想到李顾影都当爹了,他望着青芙的眼神瞬间变得炙热起来。 现在,这个前一日里刚给曲清言诊了脉的徐太医一家子都要住进来是什么意思? 朝中的混乱不到半月就被景帝用强横的手段镇压,孔慕贤、顾恩阳连同钱疏本再一次坐上了去往西北的马车。 林伊一不明白,自己都说过不会在意这个了,可是这个利蓉欢还是追出来说这事。 他之所以能够注意到他是因为,一方面,修为到了元婴期以后,钮旭东需要更多的人心。 席若白视线停留在甘青司面上好一会儿,答道,“惊雀怕是暂时不去了。”他话一完,甘青司便回他一笑。 王贻永是武将,又是外戚,虽然任枢密使多年,却一直避免枢密院的具体事务。下朝之后,便就找个借口回家去了,此时夏竦身边只有庞籍和高若讷两个副使。 中年男子清醒了,倒是没说什么,只说自己丧妻未娶,若是张媛媛愿意,可以娶她,若是不愿意,他也愿意给一些补偿,这件事情,他也是迷迷糊糊的,根本就不清楚怎么回事。 断古今听了黄玲玉的话之后,他眼眸一阵闪烁,他知道和杀手王朝相比,幽冥宗只是一个不上台面的二流宗门,但杀手王朝在暗杀和打探情报方面可是一流的。 学校也是担心用那种辅导员的散养出问题,所以才用这种班主任制度。 甘青司难得听见侯征的心言,这才想起,金鸣之战,东吴公孙燕吴的对手正是南梁侯啸风。 在这个适者生存,成王败寇的通天教,他们所有人,所有人的价值观,怕是早已颠倒。 他旋即想到,如果那异域生灵真属于那种生长在地下的生灵,那它之前肯定是通过挖洞来实现移动的。 叶良辰打头,胖子和张立山跟在后面,先是随便逛了几家组装店,把电脑配件的价格都摸清楚了,才来到了终极目的地,两人夏天时组装电脑的那家。 以为是张道林成功出关,结果石塔一点动静都没有,人道巅峰的波动来自,另一个方向。 “这法阶阵法为何如此之强,全力出手。”阵法的坚固,倒是让他们颇为惊讶,手段尽出,好久才破开阵法。阵法一破就往刚刚传送的方向追了过去。 至于阴阳寮,大部分阴阳师只知道叶玄府是来自华国的地君,所以尊他为“先生”。 自从上次被张楚消灭了好几万人马,洪承畴对保安军的仇恨已达到了顶点,一心要找个机会报复,这次机会如此的好怎么能放过。 现在冰雪天地当中的冰寒之力比之前更盛了,北极寒元成型之后,不在吸收冰寒之力了。仙级灵物,一旦成型,便不会再提升,也就不在吸收外面的灵力。 当然,这种情况无疑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三大舰队的高层宁愿相信现在三方舰队之间的敌对和摩擦,更大程度是因为部队内部管理上出现了一些问题。 只见欣儿的话都还没有说完的时候,手中的剑瞬间就向地上掉去。 “今天,打得很好,你们虽然没有多少阵战的经验,但是顶住了最精锐敌军的攻击,我为你们骄傲!为你们自豪!你们是最棒的!”韩望说完又朝这军士们深深鞠躬致谢。 不过李显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比如说安抚王勃,调查此事的幕后推手,还有想办法在以后照顾王勃并对其市恩,并且想办法将其纳入自己麾下。 第二关,又是那熟悉的学习空间,也就是说,又是让她完成订单。 若是人,被当下非传统观念影响了的话,免不了要面对传统的诘难,以少数对多数,能力不足的话,思想的觉醒也许不是幸运,反而是灾难。 宋玉善特意提前跟王令敏说了,除夕那天,请她来府中吃年夜饭。 “那您为何三年后才收我为徒?”宋玉善脸上还挂着泪痕,忍不住问。 更别说珍贵无比的金丹期,如今的刘队长也在堪堪筑基后期而已。 但是他丝毫没有注意到,匕首仅扎穿了曾羽T恤,始终难进分毫。 中年人淡淡说道,随着他的到来,周围的打手们,也各自退后数十步,为他们留足场地。 旋风过境,地面支离破碎,泥土掀起,四周大树倾倒,被狂风卷飞,只一瞬间,红色毒瘴便被吹散,连带周围密集树林都被清空,只留下一大片光秃秃的土皮。 第160章 怎一个惨字了得 龙晋鹏现在已经失势但仍旧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这个时候救助龙晋鹏一把,虽然不致让他心悦臣服但是让他感激涕零绝对是没有问题。 几乎是在乐芙兰扬起魔杖的同时,凯特琳倒飞的声音,清晰的传达在王跃的耳朵里。 几人正欲躲避,但是为时已晚,但见银针飞来,眨眼而过,嗤嗤几声,便已然刺入众人的肉身之中。 在说出最后一句话之时,阿福语气凶狠,显然对独断万古的黑袍痛恨至极。 她叶冷是龙组白金级的特工,什么艰难苦境,任它天难的任务都没有拿走她的命,没想到她最后却死在了最心爱的人的手上。这点到和贺兰瑶有几分像。 林乾一手握住男子粗壮的手臂,一用力,就将男子掐住自己的手臂给硬生生的掰开来了。 “我倒是想,可是如今的你,我惹不起惹不起。游戏里,你比我强,可以说吊打我,然而现实中,你也成了夏叔叔的儿子,身份地位也比我高……我们两家还是世交,呵呵……”龙行天下撇了撇嘴,呵呵笑道。 龙潇微微蹙眉,却没有觉得无名眼熟,只是隐隐觉得那双眼睛有些深邃,让人沉迷。 可如今的光奕尽管依旧看得出从前风华,面目却已显得苍老,算起来她年纪也不过二十出头,正是与刘修仪差不多的时候,但看着却连霍贵妃肌肤都比她好些。 大祭司忙道,祖域之人是不可以和祖域之外的人来往的,不管他们的天赋如何,这就是他们的组训,现在他们家族的人竟然去龙域了,造圣当然生气。 也就是说一场战斗下来,张鲁大军只要没有意外,多出来的伤亡现在也是控制在了一定的量上了。 ‘大恩人’三个字刺激着许夏希的耳膜,她诧异地抬眼看向傅厉宸,只见他神色平静,自然而然,完全没有明白过来他唱得哪出? 他是一名退役球员,教练是他现在唯一的收入来源,而想要收入更高,就要打响知名度。 所以也就是说,差不多攻克剩下几座城池后便就迎来了真正最危险的时候。 给下方弟子造成极大的压力,在对面的白芷,同样也感觉到压迫。 “真的么?苗苗,那臭败类真的那么厉害?”楚瑶声音中带着震惊。 就这样,两人一边飞行,一边聊着,慢慢也熟悉起来。不知不觉中,两人聊了几个时辰,也已飞过千山万水,终于来到一座宫殿前。 在保证不亏钱的情况之下,江北春这么做,让大家都心底舒服也没什么压力。 当然他不可能真的看着两拨人在自己面前干起来,两边都是真心来支持自己的记者,出于对两家俱乐部的感情,他也不会厚此薄彼。 又如仙草类,寒冰草,巫妖花,千年雪莲,百里香,无根藤,冰棘草等等。 他只觉得身上激灵一下打了个冷战,随后便通体生寒。身形一抖,只觉得体内的灵气运转全都变得滞涩起来。 “这么邪门的东西不要也罢。”寻易用眼角看着那把弓,刚才从弓上传来的恐怖感觉吓得他确实不想碰这东西了。 “我告诉你别替他隐瞒,这家伙,是所有男人的公敌,如果你不想有一天,荣诺被他骗走你就老实告诉我。”连城雅致的话隐含威胁。 唐纵心里疑惑,苏毓说的明显是指法恩希尔,难道他认识法恩希尔?也知道他的身份? 连城雅致脸色非常放松,走过去坐在容颜身边,直接端起她喝水的茶杯一口气将里面的水全部喝下。 我看着那个昏倒的道士,最终还是不忍心地叹了口气。这样下去,估计没多久,他就会全身起水泡,死在我的面前。 一尊佛母菩萨手持吉祥树果,坐在孔雀背上,走到了侧卧的佛陀身后,将吉祥果放在地上。 “就是这些铁皮疙瘩把我抓捕到这里的!”蛙跳嗷嗷叫着在大厦侧壁上蹬了几下冲下去,凭着超人的弹跳能力,和无视阻力之后的强大速度开始了自己的复仇之战。 莫紫宸这时的心中仍有余悸,若非是这具龙骨帮她挡了一挡,她现在早就像何碧萝一样被斩成碎片,尸骨无存了。 :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会带我来这样的地方?会不会和马然说的有关。宋蒙仔细看了周围,心里开始琢磨着:难道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却为何不见他们人呢,奇了怪了。正想着,耳边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这几天,他几乎很少出现,前天晚上宋怀义特地摆的接风酒宴上也没有他,因为他是习惯在军中,并且战事瞬息万变,他也必须在军中,却没想到,今天会看到他就在家里,而且是这样一身闲适的装扮。 第161章 杀机 马陆灵台被毁,原本万念俱灰。 但刚刚晕过去一次,等醒过来已经渐渐接受了这个现实,甚至默默安慰自己,好歹说把姓宋的弄死了。 谁知道下一秒便看到了宋牧驰站在自己面前,他第一反应还以为自己伤重不治,已经死了在黄泉路上碰到对方了呢。 不过看到周围熟悉的环境还有其他寒蝉卫,终于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他伸出手指着宋牧驰,浑身乃至声音都在颤抖:“你……你他妈没死啊!” 那我的灵台不是白毁了? 宋牧驰微微一笑:“马统领都没死...... 大家都知道这样干不但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还不一定有什么作用,可也没办法。所以一年又一年,大家就这么过来了。 社长倒是知道张云熙,不过尴尬的是,这个张云熙被雪藏了,所以才一直不温不火。 与普通民众的震惊不同,身边众人都是极为惋惜地看着成为焦点的中年男子。 其他的人,听他先前那般作为,凡是自诩义薄云天之辈,无不见他不吐两口,实在得不到任何人的尊重。 “繁星陨落之地,我住的地方,也是现在这个位置。”撸瑟介绍道。 来不及多想,格莱斯纵身跃起,刹那间将他从扫帚上抓下,牢牢地抱在怀里。 查尔斯和罗萨扎西两人也看了这个曾经备受欺负的弟弟,很难想象有一天他会这样的坚强,看来磨难是真的能改变人,只是不改成好的还是扭曲的就不知道了。 按照信使汇报的消息,军伍下午屯兵到随州城以北,官军大抵猜测不到会流寇从西边穿下来,没派探马、没设兵防,几乎是完全没有防备的状态。 好在这个世界的人们早已习惯服从,忍耐性也强多了,才显得训练效果极其明显。 此刻办公室内坐满了人,在美洛蒂办公桌前的地上,昏迷中的克劳奇父子正躺在那里。 本来他们对聂教授抱有极大的敬意,可是如今,见他突然对张恒发难,敬意自然消散了七八分。 萧明睿走了没多久,慕容薇仍旧慢腾腾地在这赏花散步,不多时便听得两人说笑的声音传来。 如果皇后娘娘的继妹最后竟然嫁给了一个乞丐,如此低贱的一个身份,这叫别人怎么看你? 玉无伤知道这是鬼琴倾尽全力的一招,玉无伤不敢大意,根据这几天的领悟,把三响星云动,提升了一层威力。 具体醒来的时候,太医也说不清楚,同时,大夫说并不排除另一种可能,那就是在林芸桥的潜意识里,她并不愿意醒过来。 “哎,不过也没有关系,你这么优秀,对她好些兴许她就慢慢被感动了,就能和你在一起了。”凌丝安慰着历杰。 明鸿煊面不改色,“这种事情如果让那些外人知道了,朕的面子往哪儿放?”言下之意,你是内人。 杏眸望向昏迷的男子,他就算是醒了,也下不了床。告诉他熠儿的事,不但帮不了什么,反倒不利于他的病情。 就是此刻,齐王府那里,跟幕僚议论的齐王,心底也着实为这消息恼火担忧了一阵子。 等过了几日,探子向我汇报说,林芸桥已经安全进京,让我切莫担心。她没有到京城的时候我才不担心,现在反而每日都在担忧她。 可这脚才刚刚抬起,它却像是有所知觉似的,四只爪子直接抱在了自己的腿上。 “九凤呈祥”乃是道门三十六神技之一,自身威势,自然不用多说,关键是这等术法神通,唯有真正的道门宗师,才可以施展出来,所发散出来的威能,也是人世之间至纯至真的力量。 剑臣无奈的摊了摊手,不打算回答水千柔的话,毕竟此刻还不到相认的时候,所以剑臣便暗自决定,打死也不承认。 原本白玄以为,这只是剑臣虚张声势,不过当妖魁皇,出现在她的眼前时,她却顿时微微一楞,紧接着妖魁皇的铁拳,便轰击在她的身上。 歹徒收刀的时候,吴子浩猛地一脚踹去,不知踢到了对方的什么部位,他的身体在地上猛地一顿,而歹徒也向后退去。 说话时,林冉看到男人英俊的脸上还隐约留着她带给他的手指印,她知道,没有一个男人愿意被打巴掌,更何况还是骨子里就非常心高气傲的墨寒时,她抬起手指轻轻的往他脸上摸了摸,然后闭上眼睛吻上去。 虽然他的身体一直被九龙铠甲保护,但毕竟这不是他原有的躯体,根本无法承受他吸取而来的力量,所以此刻御天龙帝的身躯,居然出现了崩溃的现象。 “唱就唱呗!都来玩了,总不好端在那吧!”她咽了咽口水,努力无视着顾慕城散发出来的致命诱惑。 又是在沙发上,是墨寒时非常喜欢的体位体验,要的时候墨寒时就说他像中了药,现在林冉才知道是真的。 即便是通晓法诀的强者,也无法催动,反而还因为法宝葬送性命,被帝国将法宝拿走。 当然,问心要提高无悔刀的品级不是要借此通过炼器的手段来提升,虽然他现在比之刚从族内出来历练那时,在炼器一道,是精进了一点,但也还没突破至玄阶中品炼器师,但,兵器的品级提升并不是只有通过炼器才行。 剑无情忽的想起了一些东西,也就在这时,剑无情在艰难抵挡洛嫦的攻势下,在极短的时间里,剑无情看了洛嫦一眼,就是这一眼,让剑无情有些明白了。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人靠衣装,佛靠金装!不得不说,这句话真的是有其一番道理。 七哥哥说找到了可以替代桐儿的人,桐儿妈妈又病入膏肓,不是同时证实了,第三个绿血人的存在?或者即将存在? 龙洛道:“你们这还争着投身火海,难道你们就不反抗吗”,陆鲮道:“反抗,反抗有什么用,他们任一一人斗足以灭杀也整个陆族,我族又有什么力量反抗”。 阳云汉抓起高观音泰,出得寝宫。他虽带着一人,依旧是来去自如,轻松避开宫中卫士。二人出得羊苴咩城,一路来到苍山东麓。 此时邓茂的营寨中灯火通明,人声嘈杂,过了大约得有十分钟,张飞等人终于见到了邓茂。 正如刘毅所料,冲向他们的正是被刘备等人驱赶至此的程志远等人。 甄好松了口气,要知道泰山掌教那可是修道界的强者,能打败他的,屈指可数。 第162章 危机与机遇 宋牧驰悚然一惊:“统领何出此言?” 他已经能感觉到剑身上的寒意,不过不知道为何,【异象·摸鱼】竟然感觉不到她头顶有杀意。 听闻此话,明本仙尊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显而易见的哀伤。 “城主有事,但请吩咐。”效忠无双城的思想伴随了明镜一声,所以她力量暴涨之后,仍然对林涛,对无双城忠心耿耿。 与此同时车子停在了林风的面前,恶狠狠的瞪了海蒂一眼,这次时间不多了,就暂时放过你,下一次一定要杀了你。 在魔域中代号暗夜精灵的娜塔莎一挥手扔出十二片树叶,这些树叶瞬间成长为一个个体型巨大的树人,四肢并用地将整整六层楼从特拉斯克大厦上掀了下去。 “我的事,你怎么知道的?”喝过了水,嗓子也润了一些,夏玄墨说话的声音终于清晰了不少。 马克七是哨兵机器人战斗力的巅峰!也是哨兵机器人单体成本的巅峰!也是单位重量价格的巅峰。 周全简单的说着他看到的一些个情况,杨光现在也开始乐了起来了;觉得这样的海岛还真的是很值得投资,因为周全这么说还是真的值得期待。 “原来是这样!”林风却是有些好笑,韩国棒子,简直是一个创造宇宙的民族,不管什么,都想要往自己的国家揽,林风也是佩服这个厚颜无耻的国家。 她从来不会活的没了自我,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万幸多年过后,他也蓦然醒悟,没有错过。 听说郡主麾下差人?哪怕不差,也是需要他的,或者说,需要一柄指哪打哪,绝不犹豫的刀。 虽然这个终焉之狼在之前的对话中,把自己说的很厉害的样子,然而等到真的战斗的时候,白狼发现这个家伙并没有自己预料中那么强。 否则的话,当年年幼的楚然,根本不会如同鬼迷心窍般,在临别时,送上自己的初吻。 陈家和杨家作为青州的两个顶尖家族,关系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之前因为陈玉芝对杨芸的心思,所有两家即使有冲突也都没有摆在明面上。 正是之前老鹰团队唯一获取皮毛的妖兽,同阶妖兽防御能力最强的之一,唯一就是速度不行。 见到守寂真人进来,一筹莫展的楚爸就宛若见到救星一般,可待他见到只有守寂真人独自一人时,不禁有些失落。 黑狼曾经和无数用剑高手作战过,随着作战次数的增加,她渐渐地总结出了一条定理,那就是用剑者的某些性格与特点,往往会对剑产生影响。 甚至有一些学生,刚走进来,便立马转身退了出去,以为自己来错了地方。 这些话,东方青月娓娓道来说得一本正经,宽慰着陷入身为大哥却肚子里没货的宁夜。 赵显这番话说的极其伤人,但是确实真的不能再真的大实话,老实说姜无忌现在已经失去了选择的权力,除非他以身殉国,不然按照现在的情形来看,这位北齐天子,迟早是要去临安城的。 宁霜影低着头不敢看宇流明,但是眼角的余光却准确无误的瞥见了对方那似笑非笑的神情,聪明如她如何不知道宇流明是存心调笑,禁不住咬着嘴唇狠狠的瞪了一眼,然后偏过头去不再搭理宇流明。 第163章 我都不行,就你? 转了几圈,赵天明出手几次,买了十来块翡翠原石,不过,没有特别好的收获,只赚了五十来万,和平时的收入相比少了许多。 退一步讲,即使林维被当作了祭品被献祭掉,他也能收获到诺伦修的支持。 这一代的吸血鬼跟城里其他人一样,都当洛克为真正的帝王来叫着,而公爵们一直都是用亲王殿下来称呼着每一代的领主,其中自然也包括洛克这一代。 在极度凶险恶劣的南疆之地,生存并不是简单的事情,要不然各个部落之间就不会经常征战死斗,双星洞也不会霸占双月族的领地。 高渐离的老爸?!秦清脑海里浮现出那个暴发户的样子,虽说他有钱有关系,但是却不一定可靠,只是在接触的这些商户中,却也找不出比他条件更好的人。高渐离看起来可靠很多,如果私下找他帮忙,不知他会不会答应? 双马县的情况其实和凤来县的情况差不多,而且因为无需防范大同县,连骑兵都没有几个,训练了三两千的新兵,面对常定乡大军,还真的没有任何优势可言。 厚实的钢铁战车重型装甲车身被打出一个一个的凹洞,表面就像被活生生的融化了一样,黑乎乎的钢水像石油一样滴在白色的合金地面上。 我没有心情和他逗闷子,手掌连拍,直接就把那两个纸人给报废了,报废了两个纸人,我这才对王老七喊道:“老七,你回来,我来斗这个杂碎”。 面对邪魔的询问,洛克点点头,让辅助精灵把它的等级压缩后,对方貌似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 走过一段距离后,洛克回头看了一眼后面,茫茫尸体堆中,出现一条空路,就像是在红纸张上用白色修正液划过一样。 但胡桂南把整间石牢找了一圈,仅仅发现盘龙石像上方的龙口里边,存放着一个粗布包裹。 此时秦桧当着这些尸体说这些话,实在是没有什么太多的说服力。 但无非是两个选择,一是先杀老汉奸鲍承先,他是鲍府第一号主人。 但最令人震惊的还是秦风这伤口缝合术,看来对外伤治愈真有奇效。 却说,许星染跟贺寒声不会长久,等贺寒声彻底的厌弃了她,就安排许星染相亲。 即便是春泉的口感和烈度,都跟叶氏酒行的“醉明月”没有可比性。 一切都和她没有任何关系、是她太自作多情、以为苏洛还对她还不死心,其实苏洛根本不想搭理她。 扶着她来到一片林子,我回头看了一眼,确定没有富商团的人发现我们,这才示意宋嘉欣坐下。 我进山洞之前,故意把装着东西的几个套放在洞口,只提进来一个行李箱。 原本他以为来了国公府会有诸多拘束,会不那么自在。只是此时见着,倒感觉和之前见过的普通人家吃晚饭差不多。 阿纾一凛,心知黎煜还在场,就算自己再急切,也不得不暂时压下心底的疑惑。 傅恒之仿佛感应到什么似的,倏地抬头,犀利的眸子直直地射向眼前,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有人在看着他,说起来他刚刚动用灵力,他家人儿应该察觉到了吧? 然而,在进了他的院子,避开所有人的视线后,他忽然停住脚步,等她走近,便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手上所致着财富与权力的男人,有着至高无上血统的男人,有着最庞大背景的男人。 难道这厮忧心自己过了期,他家师妹便不要他了?人帅钱多身材赞,肤白貌美大长腿,应该不至于滞销吧? 来的居然是姜倾城,她穿着一身略显保守的白色礼服,裙摆宽大飘逸,乌发轻挽,远远走来,衬着周围的美景,像是下凡的仙子。 相伯先生掩唇清咳一声,清辉流淌的双眸垂下翳翳阴影,继而摇头。 没想到在安桐镇几百两的房子,在这里整整上涨了数倍,不过这茶楼面积确实很大。 如果知道,她不会胡闹的喝酒的,毕竟这些年,她的酒量早已锻炼了出来偿。 “随你。”蓝兔是木系,下水也可以,辛巴对此没什么意见,毕竟如今的雌性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了。 向楠酝酿出来的勇气全都在看见坐在床上刚毅俊美的男人的那一刹那彻底定格。 也许正是因为有了她的信念,所以不管多么难喝的药,多么难以忍受的化疗,亦或者是在手术台上的死神交错,他都坚持了下来。 罗四维对张嘉玥起了心思,虽然不敢真的有什么动作,YY一下还是能做得到的。 “您听说过裙裤吗?”元岁居然大大咧咧地拎起裙摆一角,展示了一下它的构造。 “冒犯了,我看完在说。”我说道,思考着也要尊重人家的成果。 甚至陈萌留意到,陈梓熙看自己和诺诺还是带笑眼的,看到二爷自觉变冷漠,二爷更狠,看都不看陈梓熙。 “也对,那你就去吧。”三人一想觉得有道理就让闵暖放心离开。 说完,张宏毅就开始哆嗦——他发现自己说的越多,谢宗伟的脸色就越难看,那森森地寒意如同实质直插他的心口。 第164章 这不很容易么? 李天辰在麒麟帝师帮助下,以玉精石作为载体,将幽冥宝船中的一个个先辈幽魂融入其中。 地球虽然现在不断复苏,但毕竟只是一地,资源是不少,但却不全,这样不利于龙门真正的发展!再联想到之前和商殷谈的事情,陈凡决定好好琢磨下。 他眉头紧锁,眼睛眨也不眨,仔细观察着,想要找出这其中的奥秘。 如果林奕真这么干的话,那恐怕卫家势必会成为整个医学界的笑话。 “来,薛导,先喝杯茶,这家茶室的茶叶不错,”杨蜜殷勤的给薛晓璐倒了一杯玫瑰花茶,并很有眼力见的改了称呼。 林天辰装作没有察觉一般,继续追寻着毁灭力量气息,速度上没有一丝的放松和波动。 然后就是粮食,城里黑市的粮食因青黄不接涨价,想来家里的粮食也不多了。 鸣虽已伏法,但是庄园依旧还在。这庄园修建在,到底是拿来做什么的,其实很容易猜到了。 曹俊心里一喜,有心多亲近下她们。毕竟听林导说,是这家公司指名道姓邀请他来演这个男主,他很承情。 江朔晃了晃脑袋,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些,听完李曦瑶的话,他若有所思。 里面有一人工开挖的湖泊,约三亩见方,湖中还有残荷迎着寒凉的秋风开放着,只是被风一吹,便瑟瑟发抖。 就这样,安家出租车公司的出租车因为司机被带去调查,被迫停止运营,当天就只剩下林氏出租车公司的车子在外面跑。 她沉声道:“他们明显就是来捣乱的,田婶为什么不报官呢?”南城镇是个大镇,随时都有巡逻的衙役,平日里治安还算可以,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官差都不管的吗? 可就是这样的情况下,这些人还有酸意,觉得楚明这个杀人犯凭什么能得到周敏的青睐,难道就因为楚明是周敏的老情人? 仙鹤野兽,在迷幻的云层中缓缓飞来,口中发出一串串动听的鸣叫声,组合起来,仿佛是一首动人曲子。 毕竟七级的妖兽已经开启灵智了,可以说人话,有了强大的智慧,不好对付。 空地上架好了药炉,团子从身上挎着的储物袋里取出了前不久采摘的灵药递给了慕颜夕,又掏出一些柴枝放在药炉下面。 薛东杰看了眼偏房内正在给父皇润魂的秦沐晨,扭头走出了寝宫。 这才是赵景光明正大不回赵府的理由——他主动领了除夕夜京城巡夜的任务。 这么多年,她与爷爷身体一直很好,身上几乎没有备过疗伤的药液,神丹录中也没有可以退烧的丹方记载。 对于这样的警告王虎自然置若罔闻,他伸出手,轻轻的点在黑水河寂静的河面上,顿时其上荡漾起一圈圈涟漪。 王虎瞬间就感觉到了对方不怀好意的手掌,心中有些莫名其妙,想也不想瞬间就和对方怼了起来。 弥勒教最早于梁武帝时期创立,创始人傅大士自称“双林树下当来解脱善慧大士”,广弘菩萨行,门下有傅宣德等人。 脏器的退化只可意会,并没有太具体化的体现,但是身体表面的变化却是肉眼可见的,原本如同玉质的皮肤开始变得松弛,光泽也在逐渐消失。 克丽丝此时被环住,虽然说不是公主抱,不过也差不多了,莉莉丝一松手她就会往地上掉的,老实说,刚刚脚下一滑一瞬间往后摔还是让她吓了一下的,不过真继续摔的话,她应该能在摔倒之前控制好身体的。 先是有人发烧,高烧不退。而后有的人会在脖子上生出一个肿块儿,有的还开始咳血痰。之后营地里发病的就远越来越多了。基本上凡是开始咳血痰的,两三天之后就会死去。 他很清楚,别说他伤势不轻,哪怕他处于巅峰状态,也绝对不是眼前这布衣老者的对手。 芬妮点头,知道塞莉亚上辈子是谁,她也就不怀疑塞莉亚的智商了。 可能是夏青青听惯了一些赞美的话语,所以对对方的话也没有感觉太得意。 看着艾尔有些狼狈的走出陷阱,塞莉亚都替他感到倒霉,要是大地元素的陷阱他也不用这么狼狈了。 石棺里,躺着一具枯骨,这枯骨右手食指上戴着一枚灰突突的戒指。 一个是菱华大厦“贵族区”的道具店的老板,另一个是炎煌研究院的研究员。 “哈哈,阿宁的概括很到位。”陈宁的会诊,给了庞佳很大的信心,也让他看到了希望,心情自然好了很多。 秦勉眸色一闪:“办点事。”他一大早举报郑荣,相信过不了两天,郑荣便会被抓起来。 禾时不理解,可能对方不仅仅是因为票房吧,可能还有别的原因,回头她多盯盯就好。 他们换好了特制的浴袍,除了腿部以外,将身体包裹得严严实实。 收获是多了,可耗费的柴油淡水和其他物资开销也大了,算下来收入几乎跟之前持平。 这马也不是带婴自己本土长的就这么大,那是欧罗巴一代一代繁育的优秀马种加上带婴日不落时期抢劫全世界优秀马种培育的结果。 “你别想活着出去了!”辛巳南明杀猪般的叫声之后,手慢慢的放下了,半张脸彻底被毁容了,皮肤灼成了一片,甚至眼角和眼睑都被抚平了,这昨晚紫年给的药效果还不错。 第165章 恐怖漩涡 “世家势大,你也难为。”夜晚十分忧愁,心里有句话却不知道该不该说。不说,早早晚晚世家跟慕元澈也会有激烈碰撞,与其到时候两败俱伤,夜晚倒是希望能有一个和平的过渡。 司徒海雪并不着急动,而且提满了‘精’神注意周围。她一路过来都是四下探查和进行了评估的,于是到达这里时时间已经晚了,然而马踏西风却没有任何的催促。 送走了孩子们,便有人提议去屋里坐着。聊天的聊天、打牌的打牌,各自寻着乐子。 记忆里这个身子的主人还真是软弱无能,要按照她自己的话来说的话,那就是死了都活该。 由于唐浅要了号。所以公会部分倒是都知道唐浅在,至于这后面一堆倒是也都猜到了。 华凤兰和祝菀两人早已被打的奄奄一息,那板子一停,只觉的阳光刺得她昏天暗地,吃力的抬了抬眼帘,只依稀看到面前一抹海棠红的身影,之后便再也什么都看不到了。 雨幕中的天像块砚,泛着浓郁又密实的墨色,似乎下一刻就要重重落下。 一来,他心心念念的十二楼还在筹措之中,本是劳民伤财之举,难免要失些民心;二来,他才派了人去西域三十六国探道,有意征讨敦煌,朝中武将的反对之声远远高于赞同。 换句话说,她如今是十二星武者,那么她的每一系灵力都能够达到十二星武者才程度。 香荷不敢挽留,恭恭敬敬地送出门,日头毒辣辣地晒着,打伞都不顶事,惠嫔心情很不好,一路回去,从翊坤宫门前过时,却见宜嫔扶着桃红在外头走。 不过,秦轩的理解力还是有的,经过系统简单的介绍之后,他就明白是什么情况了。 就这样,叶青轻轻松松的越过石板路,走上台阶,跨过门槛把海龟带到了客厅。 陈天豪看那个贪财的院长很不爽,要借机打一下他的脸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见球迷们开始散场,孙毅向球场经理点头,然后就向球迷们挥了下手就转头离开。 但看着旁边一声不吭,回蓝后就蒙头刷怪的天意,她一直说不出休息的话。 这深坑立陡冰崖,几乎垂直上下,四周都是滑不留手的冰层,就是有着破冰工具,他们也不可能在这样的环境下爬下去。 再加上前段时间专利授权所得的资金,以及特种玻璃还有轴承的利润,现在七彩石集团的账户上还大约有着二十亿左右的资金,足够这次雇佣所用了。 “大胡子,你什么意思?不趁他脱力爆了他,你还想保护他不成?”这个疾风战士的声音有些急,有些按耐不住的杀意。 秦轩才懒得去听摊主去说什么,直接扫了旁边的二维码,打了五百万过去。 一踏入白骨巨塔郭霖就感受到了3股堪比仙灵境的强大气息,而端坐在王座之上那位骨王陛下,气息更是如浩如烟海,连高悬在天空的太阳都盖过去了。 “平时的话,痛了,会吃一些,可是如果到满月那天的话,这药就根本没什么大作用了。”他道,尽管君家的科研人员在不停的研究着新药,但是依然只能稍微的缓解一下,却无法根治。 但是自己不想误解他,没有深究这件事情,楚焕东也再没有被自己发现有什么异动,这件事情也就过去了。 郎五他们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有“死”,无非就是想要耗尽东凉皇的心腹。 王府大门阶梯上,一个偏将打扮的汉子奔下阶梯,和王府卫士半跪于地,迎接王爷回府。那偏将自然便是负责王府守卫的锦衣卫千户左鸿。 朱权听得她说是公主,不由得放下心来,心道:“不知这公主殿下是我这个王爷的姐姐还是妹妹?”想到这里,和徐瑛并肩走到府门前。 越往里走路越窄,直到最后只能容许两人并排着走了。紧接着,前方出现了一个从这边看去黑漆漆的洞口。 “喂喂,你放我下来!”揽着他的脖子,在路人的注目下,安沁羞得抬不起脸来,凑到他耳朵边上嚷道。 “大哥……”恼怒的熊疯等人根本来不及细想,虽然还没找到机关,但就算合力将那透明的血槽击破,也一定要前往塔顶帮助张老大。 只是嘴上是这么说,其实心底里却再一次的被卿姑娘那逆天的倒霉运给折服了。 华圣听到了华清风说罗强有一个鬼谷派的手下,华佗‘门’虽然不是什么大宗名派,但历史悠久,医术成就高,见证了很多名‘门’大派的兴衰。 第166章 到底该信谁? 爱,是懂得,是理解,是思念,是守望,是心动,是陪伴,更是源于内心的深情与羁绊。 希瑶仙子作为天下有名的仙子,年轻一辈中的绝顶高手,哪怕不请祖师上身,实力也是深不可测的,诗情真人哪怕和清剑真人联手,都不是她的对手。 其实她心里也不确定,学生被老师叫到办公室基本都没什么好事,更何况这次叫的人还是副校长。 众考生听到龙卫都指挥使跟刘阳明的话后,吓的身体直哆嗦,连忙抗议起来。 无始没了动静,过了许久都没有说话,可以料想到,他一定气得不轻,在另一界的脸色恐怕都黑成了碳。 “殿下能不能告诉我,您有几个这样的傀儡?”上官君雅忍不住问道。 虽说他们没有直接参与,但是‘大唐万岁’‘陛下万岁’这些口号喊的最溜的就是他们。 ‘为什么皇城遗弃的官署中,会有这么多住宿的房间?’林亦心中纳闷。 命爷顿时震惊不已,虚影出现在林亦身旁,不可思议地看着林亦。 然而离开了众人的视线后,帕拉塞尔苏斯就再也不理会巴本堡伯爵——他把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艾米的身上。 凌浩抓着护栏尝试着用脚踢了踢他,奈何狗哥纹丝不动,毫无反应。他于是只能光着脚从爬梯上直接跳了下去。脑子里仅剩的瞌睡经过这一折腾,终于彻底消散了。 阿诚看着外头那些个红灯笼就来气,从厨房取药回来都咬牙切齿的,一进门放下药后,还愤然用力踹了脚凳子。 皮克盯着唐鸿,而唐鸿跑位中看到了罗伊斯送来的挑传飞向禁区右肋地带。 同样都是引怪,凌路野走位实在比他们精妙太多!更可怕的是,即便操作如此复杂,他的动作却依然流畅,连贯的仿佛没有一丝迟疑。 宋画祠点头,心里的委屈更甚,她是真没想到自己来都来了,孟昭衍还真的就能把她往外推。 “天上人间?”洛清尘以为自己听错了,这是什么古早味的会所。 宋画祠觉得自己真是越活越倒回去了,竟然跟姐姐抱怨,还要姐姐来哄自己。 在他们离去的身影中,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八卦着,原本想分享到网上去的想法,因为傅城深的话,他们也没有了勇气。 徐景瑶步态艰难的走着路回去了,凌易淇看着徐景瑶不说话,目送她离开的方向,直到身影越来越模糊。 闻言,众人面面相觑,他们都对顾霆北的话抱有怀疑的态度,事情都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哪还会有转机? 除去希尔家这种拥有底蕴的老牌家族外,真正支撑起雷修斯王国的其实是中下层骑士贵族。 肖胧月,陈琳煜,李雨萌,还有这几天刚加上的陈妙依,对方毕竟是自己的第一位签约艺人嘛,剩下的就是三个室友了。 “伯翰辛加尔,绝非凡人的杰作!”这是施米特王国中,最顶尖的建筑大师所说过的话。 张简修,白广恩和本地知县都看傻了,却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随着危险解除,气氛变得炽热起来。 哈克斯点点头,旋即又对着身后的下属们吩咐了一些事情后,便带着家人进入了庄园。 圣山无极宗,在众人眼中,那是神一般的地方,对于圣山的要求,无人敢不从。 因为林洛知道许忆妃也没什么钱,大家都穷人家庭,父母给的生活费非常有限。 费了那么大的劲才得到十余瓶鸿蒙真气,怎么说丢就丢了,难道此人不清楚这真气很难得吗? 那精致的浮雕,漂亮的红宝石,冰凉细滑的手感,无不在昭示着其奢华之处。 一边跑,沈烈还一边朝天上放枪,制造出更大的混乱,给海盗们的追杀增加难度,还一边骂骂咧咧了起来。 望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李惊雁又好气又好笑,这刚二月初,哪有什么野鸭?她嘴角现出一抹令人迷醉地笑意。‘真是一只呆鸟’,轻轻将车帘刷地拉上了。 七月更新会比较混乱,但保底两更,多的话,我想早点完结,一天十来更也是有的,大家期待着吧。 汹涌流动的血色河流中忽然睁开了无数只恐怖而诡异的眼睛,像是隐藏在黑暗中的魔鬼一般充满恶意。 李银的冷淡让李清心中微微诧异,按理,他与李林甫的关系尚好,数年未见,又相遇在他乡,不应该如此淡然,甚至连句寒暄都没有,李清又一转念。‘或许他有急事吧!’随即笑了笑。坐了下来。 哼哼,刀锋易冷心中,暗暗计划着,如果在安全的情况下,他就会实施的。 洛梓衾直接将金币和物品倒在陈洛的面前,只有几十秒的时间考虑,陈洛懂他们的意思,于是用禁咒师的荣耀,疯狂收取地面上的金币和材料等等。 “虽然这个很听话的臣下死掉了,游戏还需要继续。有机会的话,我会将那个敢于冒犯本王的杂种清理掉的。 这种情况的危急,自是不用二叔多说,我们都明白,二叔话音一落,我们便夺门冲了出去,不敢在此地多停留片刻。 长相奇特,又会‘舞空术’这种天空游侠才会的技能,敢这么练游侠职业的玩家,李逸只认识一个。 在此刻的唐忆眼中,或者只是幻觉般的一瞬,没有了咆哮的黑龙,没有了吞天的战气,没有了锐利的锋芒,突然变幻在眼前的,就是巴克那罗夏一手持着菲利克斯的双刀,而乱发少年则安稳地站在他身前不远处的情景。 第167章 就是故意针对你你又能怎样? 情急之下下意识地伸手一‘摸’,叶飞触到了一件硬物,掏出一看正是刚刚在湖底寻到的那个装有叶家信物的盒子。 “吃饭吧,我真是服了你,你听师娘的就一定错不了。”说完,紫嫣没忘亲昵地补了一个“笨蛋”的称呼。跟着,她转过脸来面对师娘,调皮的神情荡然无存。她等了一会,仿佛在等师娘还有没有其他事情需要交代。 这次估计华夏方面给了不少的钱,因此住宿还是不错,五星级的房间,很有点西方韵味。 “哼,七七,你要找到了你父亲,一定不要认他,当年把你丢了的时候,人跑哪里去了?”韩飞义愤填膺的说道。 “有人闯入了万丈冰泉,若是所料不差,应该是萧家的人。”徐磐炎转头对几人说道,面色十分的严肃,但却没有半分恐惧。 “预备,开始!”那赤松子老头一声令下,王辰和三首魔狼的决斗便正式开始了。 打着赤膊的谢半鬼和高胖子水淋淋的,从浴桶里跳了上来,挡在朱恒威身前。 火灵是唐川的东西,他吞噬火树银花,自然能壮大唐川的力量,这是大汉不愿意看到的,宁可毁掉也不能便宜自己的敌人,大汉此时就是这样一种心态。 这让那两名略显傲气的老者心中惊奇,见赵逸一行走来,连忙也是冲着他拱了拱手,脸上傲气,略微收敛,他们的实力,只是刚刚达到二星的斗宗而已,与罗成这种在斗宗阶别驻步了几十年的人想比,可是相差了太多。 原来,在昨天那个风雨交加的下午,阿炳就已经被他杀死,然后割了人头剥去了脸皮。而后来,素喜生吃人肉的柳五爷吃的,显然就是阿炳的这具无头尸首。 “马哥,你好坏!”李晓雅双手搂住马永的脖子,也不阻挡,反而还用力的挺起胸膛,仍由对方骚扰。 对于城隍下属各司大神,各地城隍设置不一,总城隍庙总设七司,分别是阴阳司、速报司、纠察司、奖善司、罚恶司、增禄司、注寿司,职责是数据统计,提供大数据支撑,为城隍决策服务。 白色的耗棍生发出阵阵的白色寒气,咄咄逼人,杀伐果断,如那猛虎下山之后扑食来;郑伦的降魔杵则是金光闪耀,呼呼生风,慈悲萦绕,恰似金莲绽放护众生。 “姑娘可否帮我也解了金丝蛊毒?”另一个黑暗之谷弟子此时也是垂涎不已。 身为一个优秀的领导者,遇到这种重大的事情,偏偏又是自己不懂的领域,当然得咨询一下专业人士的意见。 “鬼王府结界乃是王亲自布下的,谁都动不了,不过老夫这里倒是有一份地图,要是凤姑娘能够离开,或许可以帮得上忙。”冕老掏出一份地图来,说道。 寿宁公主气的是咬牙切齿,两眼生火,恨不得将苏锦千刀万剐,五马分尸来泄她心头之恨。 旅游局那么大的阵势过来是给他助威的,他如果不跟姜慈汇报一下,那就是太不把姜慈,甚至是整个安青县政府放在眼里了。 再这样下去,局面真的有可能会失控,到时候别说是阻拦了,就凭他们这点人,不被撕了就算好的。 但不论如何,杨人鸿都知道现在不是纠结这种事情的时候,对自己来说,最关键的就是要赶紧把这关系给撇清楚,哪怕大放血也在所不惜。 当他路过萧挞凛的时候,萧挞凛心中不由一动,从轮廓上他已经认出这位二王子正是当初和他与耶律奥古一起玩耍的少年,不过松赞多杰却并没有停下脚步,直接走了过去。 唐霖皇子生的面若冠玉,凤眼剑眉,完美的继承了皇帝的英武与皇后的清秀,大抵生于皇家之人,在容貌上都不会差了去。 当史学家捧着那把来自东陆玄工大师--炽焰锻造的青冥之时,他们看着中间细长的镂空血槽,会莫名的心惊,在血槽铁片之上有着斑驳的血迹,即使他们狠狠的擦拭,也无法将铁片上的血迹擦掉。 回到灵际岛上,叶惜云便将华天和姜雪寒叫到身边,把这次集会上说的事情,讲给二人。 亚伯眉头一紧,立即握住权杖,驱动咒语,偌大的魔法护盾转瞬间将他护住。 此时的龙族已经开始着手返回神荒大陆,幸存的黑骑士也将成为龙族手中的一把尖刀。 它就像是银行,因果点的这股源能就如同是只能花在它身上的货币。 毫无疑问,这一刻的玄阳最猛,他除却族术惊人,法力浑厚外,肉身同样强横的过分,让法相独自拼杀,与秦川近身战。 四周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偷偷在苏哈和劳伦身上逡巡而过,从来没有一个一级斗气战士敢用如此的语气和劳伦吼话。 池未央以前虽然迷迷糊糊的不清醒,可是,她也感受得出来,这是他最开心的时候了。 “干爹,不要,霆哥哥,不要。”她惊惶的喊着,但是声音细若蚊蝇,根本不起任何的作用。 当双方遇见的时候,彼此都是难以附加的惊讶,莉莉惊讶于林修完好无损的双臂,而林修则是惊讶她们居然一路安好无恙的来到了他们面前,没有触发任何一个机关。 第168章 金丝雀被暗恋我的女上司发现了 跟刚刚那略显老气的董太后不同,如今的烟花浑身洋溢着青春的感觉。 乔嫣被他那严肃正经的模样逗笑了,尉迟弘还是一脸严肃。乔嫣心中无奈地想着,什么时候才能看到他笑? 我和刘宇听到秦大哥这么说,都有点愣住了,其实我们知道,这个一定是秦大哥自己掏腰包,也是他要来跟刘宇求情的。 “既是这样,我为什么怜悯希腊人呢?”说着,裴子云长矛刺去,顿时把这个雅典贵族杀死,接着冲入了没有来得及逃的希腊人中。 裴子云眸子直盯着一条船,这条船是阿伽门农战船,上面有特洛伊的王后赫尔柏和公主波吕克塞娜,他要将王后和公主波吕克塞娜营救出来。 “飞子,怎么回事?”屋漏偏逢连夜雨,眼瞅着带口罩的少年已经准备离开了,学校斜对过面馆里政葛拎着个啤酒瓶就朝我这边跑了过来。 乔嫣觉得自己就像掉进一口无助的深井里,并且不断往下坠落,等待她的,不知是温暖的救赎,还是冰冷的绝望。 后来一代代传下来,虽然大部分的都已经失传了,但这变瘦一法,却奇怪地被保留下来。 “浅浅,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在我面前,不要总是走神儿?这会让我很伤心,严重地打击到我的自尊心的。”穆流年一边说,还一边做着可怜状。 面对浅浅突然的情绪失控,穆流年一时也有些手足无措了。认识她五年有余,何曾见过她这等的模样? 在路上,我想着,我还是先回家吧,不管怎样,在那里,还有我最亲近的家人。 百里玉萝见喻微言已经摆开了架势,便将雷神颈子上的铁链给取了下来。 “据我所知,百年前,似乎没有谁被罚坐忘山,你那个阿萝是不会傻的自己跑进来思过吧。”常曦失笑,解了对当康的禁锢。 李总旗说得兴奋,声音渐渐大起来,说这个也不需要什么忌讳,周围人也听得清楚,本村和邻村的都是上前见礼问候,外来的则是不然。 她是真正的被大家拯救了,从那一天和大家一起离开后,她就放弃了复国的念想,那种温暖安和的感觉她不想再失去了。 “行了,别废话了,我带你上山,将牌子插在山顶算了。”红孩儿道。 她向来在每件事上都做最坏的打算,以保死前不会有任何的悔恨的事情。 虽然聚集了无数的学生,但此刻在这结界内并不是十分的喧嚷,相反还显得有些安静,毕竟遭遇到了这样的事情,他们的心情也并不是很好。 胖子启动车子,侧头向牛亮笑了一下,然后转动方向盘,将车开走了。 “不是吧?师父,我们是来看比赛的,不是来看戏的。”红孩儿急了。 牛亮打开播放机,车子里响起了轻松的民族音乐。随即牛亮启动车子,豪桑渐渐驶出火车站广场,上了车流如织的大街。 但是这对于青来说,真的是非常开心的事情,因为他从一开始,就不想叫紫辰主人的,现在终于迈出了这一步,那么,他离胜利又近了一步。 第169章 陪你疯一把 任非烟也察觉到他的身体变化,急忙从他怀中离开,仿佛一个害羞的少女,同时悄悄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此时,杨天幸苦凝炼的神像,已经全部溃散,而杨天浑身一百零八口窍穴,散发混沌神光,每一个漩涡都极端恐怖,伴有震耳的神音。 只有真正的把那颗珠子给占据了,那样那颗珠子才会真正的听从龙天这个主人的话。 张天养这下真的是没辙了,他看到兽神殿的建筑,足足离地有一千米左右,若是依靠修为攀登的话,自己还好说,但是李之白和犁胖子冰‘花’三人是绝对上不去的。 说着手再次拍了上去。手掌碰到粉色的屁股上,发出脆响,荡漾在森林里,惊起一片鸟叫。 而就在这个时候,赤虎也扑了过来,挥出两道利爪,两道电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半空中的张天养劈了过去。 “竟然远古之气炼制成的丹药,上古修士真是逆天了。”呆泄的目光望着密室中的丹药,每一刻丹药蕴含的远古之气,抵得上杨天吸收半日的总和。 而相信西方媒体的尿性?那真的是滑天下之大稽了。再加上荆建即不是美国人,又不是什么经济方面的专家,不批烂批臭?怎么吓得住其他那些“乌鸦嘴”呢? 杨天周围的阵法在扭曲,他的呼吸都有些困难,他们二人的位置离交战的方位最近,如果不是有阵法保护,此时已经被撕成碎片。 她疑惑归疑惑可是作为一个律师还是知道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虽说心里对被陈风忽视有所不满,可这会对于陈风的吩咐满口答应着,不敢有任何异议。 疯子的躯体出现在东海神山中,整个躯体如同一尊魔山,透出恐怖滔天的气息,令人不敢直视。 这基础吐纳法虽然没什么功力引导作用,却并不影响今后修炼其他高深的功法,是非常适合现在的你的。 正在跆拳道社的人显得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顿时传来,让他们所有人心中一喜。 只是这些记忆都并没有重要的信息,连功法战技都只有最基础的混沌星诀功和混元战诀,但他的魂牌已经被升级成了玄灵星辰令。 下面会有人拦着,没有他的同意不会有人进来,高欢就在楼下,谁有这样大的胆子会不要命的闯进来的? 他怎么能说出那样的话,伤了沈念念,看着她难过的掉眼泪,他的心不知怎么的,都发疼。 这个时候的买回来的死契的仆人基本上就是将生命给了主家了,就是被打死了也不会有人追究。 “是你干的?”尽管辰枫示意张绍羽先离开,但张绍羽还是忍不住问道。 “好了,赶紧下车吧,比赛今天晚上就开始!”叶家的负责人在旁边吩咐到。 而季枭尧也同样是望着那一幕,楚笑来现在是在光明正大的想跟狄樱在一起? 不过热归热,这片丛林里倒是长满了只有热带才有的香蕉树,每棵香蕉树上都有一两只猴怪和长尾怪手,要不是现在热的真嗣没有一点精神,恐怕这里的猴怪和长尾怪手都难逃被真嗣一一收服查看的命运。 第170章 打草惊蛇 麦子紧紧的抓着裤子,微微颤抖的双手还是泄露出了心底的紧张。好在浓浓的夜色将他完美的伪装了起来。 树盛对雷渊的话没有怀疑,因为这柄雷刀已经没进了他的铠甲些许。 真正的危害,反而是西凉这边,韩遂这样明目张胆的挑拨,显然是想要借助马超暴躁的性格来将马腾拉上自己的战车,集合西凉两大军阀的力量来对抗朝廷的入侵。 “司马懿,你话太多了。”武曌眉头一挑,扫了司马懿一眼,淡然道。 “莲火姐姐,你和陈枭……”沐沁林见他们两个关系不一般,便问道。 离京里有多少人看到靖王府的人,无不带着敬意。而且如今朝局虽然还不明,但是人人都知道纳兰珩的势利,朝堂之上和睿王分庭抗礼,不弱丝毫。 那魔兽猛然爆发出一声怒吼,身体一扭,表面被石化的鳞甲肌肤脱落,血肉模糊地扑了上来。 要是让苏格兰人来看,什么医疗器械和职业足球队有关系吗?曼联的医疗水平,不需要达到医院的标准。 说就是了嘛!!!”老人有点不好意思,其实昨晚睡哪里她也有点不好意思启齿。 部落里的许多人,在知道这个事迹之后,都是热血上涌,身子微微打寒颤,对羊部落首领的行为感到发自内心的敬佩。 亚尔林拐出实验室,顺着沙廊走过一段幽长的距离后,来到无数触手编织的牢笼跟前,内里艾斯就被触手缠绕勒紧的裹缠在里面,动弹不得。 葫芦是个好东西,不管是做成瓢还是掏空做成其余的容器,都很是不错。 侍卫身穿银甲,腰里挂着宝剑,境界并不低,乃是一位金丹大圆满的真人。 这段话,胤禛在暗示宜妃她的出现也太巧合,这整件事情是一个计谋。 楠武也清楚,现在的空间裂缝这招还在开发阶段,无法拿来对敌。 可能是因为是自己亲手把张宁从鬼门关拉回来,他也觉得自己对张宁多了一份责任,隔三差五的就来医院看看张宁,开导开导她。 回到自己如今的居所时,江染离看着院门上苍劲有力的牌匾出神。 顾正皱了皱眉,不管怎么说,起码珍妮特现在的表现非常的真实,起码让顾正觉得她并没有做这件事情。 杰夫用沙哑的嗓音嘶吼出那一句‘如果在这个时候不起作用,那么我们要它何用?’,仿佛给所有人的内心重重地敲上了一锤,让他们不禁反思,自己之前所做的决定,是否是错误的? 见她不哭了,太后并没追问是什么原因,倒是一旁的苏麻喇吩咐人打了温水过来,侍候四贞重新洗脸妆扮。 当下,我一不做二不休,干脆闭上眼,一手拽着莫梁,一手拽着温雪,抹黑朝前面走了过去。 冰与火的禁咒同时完成,整个红色空间剧烈的颤抖起来,仿佛世界末日的来临,又如同整个空间堕入了最严酷的地狱深处。 忽听朱雀的声音传来道:“承天,莫非你心中有急欲一为之事。“其后就见朱雀负手走了进来。 他口口声声的说对秦欣没什么,现在又把人安排在他名下的房子里,到底是何居心? 看我进来,他脸上露出微微的笑意,然后冲我摆了摆手,我向着他坐的那个靠窗的位置走了过去。 坦诚说,见到这一幕,别说那些第一次抬棺的兵哥哥,就连我都渗得慌,一直紧咬着牙齿,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些蝙蝠撞向人皮棺。 钱柔萱下意识的偷瞄一眼冷陌浩,只见对方就连眼神也欠奉,正和刘佳琪咬着耳朵。 而在神水兽因修为增进而被大修派遣去镇守八层浮塔门户之后,青鸟失去对手,呆在这浮塔之中已无意义,也不知它如何游荡,最终前往凡界,终于落在原承天之手。 田雅茹这个时候才真正的有些害怕,她自己的病情自己知道,如果切除的话,之后也许还能多活几年。 秦宇没有理会安尼奥的狂笑,体内的念力疯狂运转起来,凝聚在拳头处,那里,缓缓的出现了一道一尺左右长度的金色寸芒。 水幕天华生效之后,房内立刻就从外界的喧嚣里脱离了出来。虽说所谓的外界喧嚣也就只是一些虫鸣和树叶被风吹动的声响罢了,但是平时不觉得怎样,现在忽然间没有了这些声音,还是让人感到了一种别样的静谧感。 陆轩先是凝神静气,缓缓运转功法调整好内息,将体内杂乱的太阳之力都给清除出去,免得待会儿再给自己造成什么麻烦,随后才开始一步步的分析刚刚失败的过程。 既然从古至今中国就不曾佔领日本,就代表中国很傲大,完全不屑佔领它国的,既然如此的,為什麼老是自己人打自己人呢? 冰灵早就注意到了索尔的动静,这三名魂战士一出现,冰灵瞬间便是一式吉光凤羽,无数剑气恍若万剑齐飞般冲了过去。 罗格斯城的一家高级旅馆的套房里,一个少年紧张地看着眼前那位正在对手中的钓竿进行保养维护的年轻人。 要拖延时间,就只有选择散开,这样让大长老杀起来多费一点时间。 蜘蛛界的强者目中带着杀机,秦宇的话让得他们极其的不爽,这一次他们蜘蛛界九位强者降临,那就是带着君临天下统治这个世界的目的而来的,任何敢忤逆他们者都不可饶恕。 这是丁一绝对干不出的事,这是曾经的东缉事厂颗管事,绝对干得出的事。 再次切断和陈星的念话通信,这次夜子云没有直接关掉念话功能的那个虚拟面板。而是将念话功能自带的好友列表往上拉了拉,然后向贝洛大叔提出了念话申请。 第171章 恩将仇报 正当鳌拜发愁怎么提醒汗王的时候,努尔哈赤坐轿子来了。他的身体已经变得非常虚弱,走路也需要随从搀扶,和半年前攻打宁远时判若两人。 她甚至一手勾着唐信的脖子,另一手按住他的背部向下,期望他再用力压迫自己,这种身体接触的压力,反而是她最期待的。 “那就陪我聊下天吧。”刚说完这句话,允轩就后悔了,这不是没事找罪受吗? 江春涛的身后,本就跟着两个民警,听到江春涛的吩咐,几乎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就向着庄雅雯这边冲了过来,想要将庄雅雯手中的手机给夺下来。 “怎么办?现在你们要做的就是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对谁都不要说这件事情,安安分分的给我呆在这里”柳云龙愤怒的说道。 “泰妍,你在吗?”西卡伏在泰妍的房门口,轻轻的敲了敲房门。 肩膀上流淌的鲜血,已经染红了他的‘胸’膛,夏佐紧了紧拳头,除了疼痛之外,伤势并没有想象的那么严重,双手握紧了十字剑,夏佐目光紧紧扫视着环伺的生灵。 “重力星造成的干扰实在太严重了,即使用尽全力我的感知也只能感应到半径1公里的情况。”不得不说,在强重力星的干扰下还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很恐怖了。 “多了点?有多少?”周天宇来了一点兴致,能让孙泽生这个亿万富翁用这样一个词,怎么着也有个几千万吧? 这是一个繁华的地段,只见四周一栋栋别墅展现在眼前。看看路边的牌子,林殊然确定了就是这里,这才走了进去。 “银术可将军,咱们会不会碰到汉人的埋伏?”一个千夫长从后面赶了过来,来到了完颜银术可的跟前,问道。 已经过了午饭时间,白竹风郁闷的靠在床头,沫沫这是去哪了,打电话怎么不接? “是。”姑奶奶,你丫的就不能轻一点吗,姐现在可是通缉犯,冒着生命危险出来赴约,还不是看在多年交情上,可她竟然还毫不在意。 “陛下,可能是意外吧,还有菁华郡主也会怀疑。”总管公公猜到了事实。 两人首先讨论的是参谋本部的设立问题,赵谌将目前关陕已经设立成的参谋本部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少典天帝和银甲犀牛战到酣处,双方各出神通,斗得不可开交。银甲犀牛幻化出两道虚影,不断冲击着少典天帝。那两道虚影竟然也保留了七成战力,虽然越来越淡薄,却牵扯住少典不少精力。 风阳子想要分辩,想了想,终究止住了。他知道,如今的师兄,已经不是从前的师兄了。可是,他更相信神算子花费百年时间推演出的天机!他暗中决定,找个时机,与叶宁谈一谈。 她与兰千月都是来自朱凤国,知道兰千月之前是兰府没有一点灵力的废物,所以根本没有把兰千月放在眼中,想要借着羞辱兰千月来抬高自己。 后来李国庆在附近找了几个路人打听附近哪里有网吧,他一进这家网咖之后,便看到了大飞哥电脑屏幕上画的大飞机。于是,他就一边玩着电脑,一边等他们俩人回来。 “朽木不可雕也。”她气呼呼的道,转身离开,几步就走到转弯处,梁凡歆没来及反应,被撞了正着。 “等探查好位置了,公瑾留守家中这边我亲自带兵前去。”最后孙策觉得拿下对方在说,毕竟别人都来打了,自己多少也要去看看如何。指不定陛下喜欢哪一个,到时候反正少不了他的好处。 徐晃匆忙就下去了,李儒在一边看着远处的队伍:“异族的事情真的是麻烦,一个个稍微有点能力,就想着壮大一点不安分。当年打了那么久,他们还是死性不改。”光是这个抢劫汉人的行为,的确是让人很是头疼。 不过这次云盛直接得到了两张A级【珠联璧合】,符咒效果得到了极大的增强。 抱着慕鸢儿,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她清瘦柔软的身躯,不由自主的心神荡漾。 “陛下天天钓鱼可一条都没有……”接触久了伊莎发现,陛下的确是非常好说话的,基本上一直都处于一个很温和的感觉。 这边众人散去之后,士兵们更是议论纷纷,一个个脸上挂满了惊恐。他们是最底层的人,所以说对这些东西不懂,甚至越来越传的离谱。士气这个东西最怕谣言,甚至连什长都开始谈论的时候,军中就已经开始崩溃了。 他们来到矿场主的办公室,这个矿场主是一个肥胖的鼹鼠,不仅身穿一件看起来十分奢侈的夹克,嘴里还镶着几颗金牙,带着一个绅士装逼专用的单片眼镜,看起来十分的滑稽。 杜箬抱着一杯热水呼呼喝着,像事外人一样听着那些对话,冷热交半。 莫哥哥还有妈妈他们说过了,一定要保护好嫂嫂,不能让任何人惹嫂嫂生气。 还在考虑着这一点的时候,却没有发现,门口那边的冷殿宸听到了安若然的回答之后,直接推开门走了进来,并没有回复她的话。 可是莫佑庭分外享受这样被她挂在心口的待遇,无奈身上太痛,精神不济,也没多少力气说话,只是笑,一直笑,那牵强的笑容绽放在嘴角,杜箬看得内疚到死。 因为顾忌身份不便,乔安明把车停在公寓楼下,杜箬一下车便冲了上去。 “今日郡主如此的热情,真叫我有点受宠若惊了。”叶妙城在曹嬷嬷搬来的绣墩上坐了下来,笑眼弯弯的看着叶倾城。她总是有点心惊的感觉。 “还等什么等?我反正等不了了,你要是拉不下脸去要孩子,我去!”老太太恨不得现在就赶去桐城。 第172章 保证他活不过今晚 卓关早就察觉到了有人缀在后面,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魂变得惶惶不安,这种感觉很罕有少见。 “潇儿,你知道你这样很招摇对吧?”皇甫晟和慕梨潇一路走往景王府,心里竟然还觉得有些紧张。 在这里生活,几年之内还真就饿不死呢,而且顿顿吃‘肉’,不错。 第七个月,炎北身络中的神元轰开一个巨大的修为境界堡垒,他理所应当的认为自己的修为达到了仙帝后期。 没想到原本只是出去试飞的,结果还顺便救了一架失事的直升机,更没想到的是,里面坐着的竟然是科比,陈默此时也不由得有点庆幸,幸亏出去了这一趟,要不然科比真的死在了空难里,他也会感到非常惋惜的。 一声长啸,无数剑气挥洒而出。刚刚近身的枯竹眼中全是剑气游走,就看到无数剑气斩断枝条。卫鼎天的剑气狠狠斩在枯竹的双掌之间。一丝血痕出现的枯竹的手上。 “六皇子,不知道您今儿来,是有什么事情吗?”苏凝芙拼命忍住内心的喜悦。 而且他说,自己A市的事情告一段落了,那应该是,拿到想拿的工程了? 刘行简直服的五体投地,心说还得是高科技,拿个手机,整个世界都在你手上了,这还有干不成的事?刚想问能不能给我弄个这样的手机,却见阿青脸色一变,说声不好,拉着刘行就往外走。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偷拍的,虽然拍摄距离不算近,但是却一点也不模糊,这要是没戴面具,估计就完全曝光了。 但是谁也不能指出她的话是废话来,就算是江铭和阿凤心里再不赞同,也不会和皇后在这一点上起争执。 童子健个子不高不矮,一米七三左右的样子,脸方方正正的,大眼睛,鼻子挺拔,皮肤黝黑黝黑的,定眼看去跟帅哥这个词一点都挂不上钩,但瞧着他那结识的身板,就知道是打架好手。 可是理拉德一手端着杯子,一手箍在我的后颈,冰凉的唇紧紧贴着我的唇,舌头也灵巧的将我的舌固定住,腥甜微凉的血液不断地涌进我的嘴里。 现在没卖的就是几套海景别墅,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太贵,有那么几套,周楚直接就标价五千万,倒是也吓跑了不少人。 冷无尘此时已经抱着林涵溪走出了园子,下人们低头路过都会偷偷向他们的方向看过来,冷无尘也不理会,丝毫没有将林涵溪放下的意思,因为此时,冷无尘感觉到怀中的人身子很凉,他担心。 不光杨广不想逃,另外几个大臣也不想逃,因为突围之时,杨广不大可能带上他们这些臣当累赘。 此时李浩只是在担心接下来怎么办,当然也听到了张成的话,已经不再相信什么张成张高的,很想立即离开这里,在想其他的办法。 随着又是一声巨响,就连地下室都在跟着颤抖,而且墙体上开始慢慢的往下流着细土。李浩感觉到这地下室并不安全,随时有可能会塌了。 听到易跃风提到孩子,林涵溪的身子明显一僵,她再也不能装下去了。 “接下来,可能要冒犯了!”易跃风掀开林涵溪的锦被,利落将她的穴道点了,让她动弹不得。 “唔~”这时傲雪翻了一身,正好揽在了许辉南的身上。许辉南眼前一片雪白。感觉自己瞬间起火。许辉南再次覆上傲雪。看来傲雪今天早上是睡不好啦。 “苏苏,你觉得我身上会有这种东西吗?”上官临渊好笑地敲了敲苏易的脑袋。 其实,她不会去外面住酒店,因为每天夜里,她都不在地下室,只是碍于不要凉了张阿姨的热心肠,所以才这样含糊一下,很多事情说得多了,反而不好。 郁剑山的师兄就是被严乐拉进金盾三组的尹建忠,他们只有师兄弟两个,但郁剑山则是孤儿,是被师父从五岁开始收养的,尹建忠比郁剑山大九岁,十五岁时拜师学八极,论年纪尹建忠大,但郁剑山却是跟师在先的。 沈星烟也懒得管司墨沉为什么不告诉她开公司的事情,反正现在她很开心就对了。 在佛祖转身走后不久,那朵放在彼岸身上的比翼花竟然也渐渐融入彼岸的身体中消失不见了。 严乐见王家业很为自己着想,心中也高兴,就向张珊珊要了那五套房的钥匙,准备回去交给王家业和陆火生。 “切~现在你需要的是冷静的时间。现在完啦。未来你会原谅他的。而且你回家后顾爸顾妈也会让你选择原谅的。”傲雪喝口果汁,认真的看着顾明说。 几个孩子一同看向冷溪,冷溪的脸突然就红了,身边的几个孩子中自己看起来最大,叫哥哥也没什么不可,可人家是魔族公主,而自己只是一介凡人。 琅邵这才注意到那冒出来的藤蔓除了还没长出尖刺外和那天晚上袭击她们都藤蔓简直就是一模一样,他警惕的拿起剑,随时打算冲过去,十三的毒还需要这妖物的心头血才能治。 而大蜘蛛,也就是【油花蜘蛛】的属性比较强,通常是嬴泗和胖子出手点杀,还有赵牧、李信等几名顶级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