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器时代:从零开始的工业革命》 第422章 东线暗流,空中转场 九月十五日,拂晓前的东部战区指挥所,灯火通明。 公羊毅一夜未眠。地图上代表周沧澜部的蓝色箭头,在过去两日内持续向南收缩,已经退回了最初越过边境约二十里的位置,并且有继续后撤的迹象。而正面的魏廖部十万主力,依旧像一块沉默的巨石,牢牢盘踞在雁门郡外围,除了每日例行的侦察接触和小规模试探,并无大规模进攻的意图。 这种诡异的平静,比激烈的进攻更让公羊毅感到不安。胥国宇文渊,绝不是忍气吞声、甘心失败的主。如此反常的“安静”,背后必然在酝酿着什么。 “将军,镇荒城急电!”通讯兵略带急促的声音打破了指挥所内的沉寂。 公羊毅精神一振,接过译电纸。目光扫过,他的眉头先是微蹙,随即缓缓松开,但眼中的凝重之色却丝毫未减。 电报来自林凡,内容简洁却信息量巨大: “公羊毅:西线息军使用改装投石机抛射仿制炸药包,对野战阵线构成威胁,大康部已暂退西平郡固守。胥国此前亦有仿制火药之举动,且与息国曾有技术勾连,不排除其具备类似或更进一步之战术能力。东线须高度警惕,尤其防备敌军利用远程投掷火器,突袭我炮兵阵地、指挥节点或集结地域。不可因敌军暂退而松懈。” “另,北线狼山大捷,拓跋雷授首,赫连吒罗被擒,主要战事已毕。现命令石猛,抽调北部战区现有‘风眼-乙型’热气球四架,及配套操控、地勤人员、弹药,紧急转场你部。预计三至四日内抵达。此批空中力量,由你统一调配使用,重点应对胥军可能之非常规远程打击,并伺机反击。具体战术,由你临机决断。林凡。” “投石机……抛射炸药包……”公羊毅低声重复,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这个情报解释了他心头的一些疑惑。胥军按兵不动,周沧澜部后撤,或许不仅仅是因为得知北线败绩、军心动摇,更可能是在调整部署,等待或者说准备某种新的攻击手段——就像西线的息国一样。 “胥国工匠水平高于息国,且早已具备火药的仿制能力,加以时日,搞出来的东西恐怕比息国那些粗糙的仿制品更麻烦。”参谋长在一旁忧心忡忡地说,“投石机射程虽远,但笨重缓慢,我军尚有城墙可依,或热气球……就怕胥国另辟蹊径……” “无论他们搞出什么花样,核心离不开火药和投掷器械。”公羊毅目光锐利,“林凡元首的提醒很及时。命令各部:一、前沿阵地后撤至第二道预设防线,拉大与敌接触距离,增加其远程武器攻击的难度和预警时间。二、所有炮兵阵地,立即进行分散隐蔽伪装,设置假目标。三、加强空中侦察,尤其是对魏廖、周沧澜两部后方区域的监控,寻找疑似火药作坊、大型器械组装场或异常物资囤积点。四、各部加强防炮击演练,尤其是防备爆炸物攻击。”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东部战区的将士们刚刚因为北线大捷而振奋的心情,又蒙上了一层谨慎的阴影。对手可能拥有未知的、超视距的攻击手段,这让习惯了凭借火力优势压制敌人的华夏军感到一种新的压力。 “将军,元首调拨北线的热气球过来,真是雪中送炭。”副将看着地图,“有了空中视野和打击能力,我们就能更早发现敌人的准备,甚至先发制人。” 公羊毅点点头,目光落在地图上胥军可能的集结区域和后勤通道上:“热气球是关键。但我们不能只被动防御。胥军收缩,周沧澜部后撤,魏廖不动……这像一个口袋,也像在诱敌。宇文渊到底想干什么?是真的在准备新武器,还是在设圈套,等我们冒进?” 他走到沙盘前,沉思良久。胥国本土面积广大,人口众多,资源丰富,战争潜力远非戎狄或内乱的黎国可比。宇文渊虽然刚愎,但并非蠢人。面对华夏在南北两线展现出的恐怖战斗力,他应该明白,正面对决胜算渺茫。那么,他的底牌是什么?仅仅是模仿来的、尚不成熟的火药投掷技术吗? “猞猁那边有没有关于胥国最新动向的情报?尤其是其国内,还有宇文渊本人的动向?”公羊毅问情报参谋。 “暂时没有特别异常的报告。胥国朝野对北线战败反应强烈,主战派和主和派争吵不休。宇文渊连续数日召集重臣议事,内容不详。有未经证实的消息称,胥国正在国内大规模征集工匠和特殊材料,但目的不明。”情报参谋答道。 “征集工匠和特殊材料……”公羊毅咀嚼着这句话,心中的警惕又增加了几分。这很可能就是在为生产新武器做准备。 “将军,北线石猛司令电报。”通讯兵又送来一份电文。 公羊毅接过,是石猛关于热气球转场的具体安排和预计抵达时间的通报,并附上了对这批热气球性能状况和弹药储备的简要说明。石猛在电报末尾还半开玩笑地写道:“公羊老兄,这可是咱们北线将士用血换来的‘眼睛’和‘拳头’,借给你用,可得打出彩来,别坠了咱北线威风!拓跋雷的‘馈赠’(指可能缴获的某些战利品或情报)随后也会整理一份给你参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公羊毅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石猛这家伙,仗打完了,心情也轻松了。他提笔回电:“石猛兄放心,定让胥国蛮子也尝尝‘天火’滋味。北线将士辛苦,战后庆功酒,我请!” 处理完军务,天色已大亮。公羊毅走出半地下的指挥所,登上附近的一处了望塔。秋日的晨光洒在远处起伏的山峦和原野上,视线尽头,依稀可以看到胥军营地连绵的旗帜和炊烟。一片平静之下,暗流汹涌。 他知道,接下来的几天至关重要。热气球转场需要时间,部队调整部署需要时间,而胥国准备新武器,同样需要时间。这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也是一场情报与反制手段的较量。 林凡将北线宝贵的空中力量调拨过来,不仅仅是为了防御,更是一种信号:东线,将成为下一个决定性的战场。解决胥国,才能彻底终结这场由宇文渊挑起的多国围攻,才能真正奠定华夏在九州的霸主地位。 压力如山,但公羊毅胸中却燃起熊熊斗志。作为东部战区司令,镇守国门,直面九州最强大的对手之一,这是责任,也是荣耀。 “传令给各部队主官,”公羊毅对紧随其后的传令兵道,“加强战备,提高警惕,但也要告诉将士们,北线兄弟已经替我们打掉了最凶恶的一路敌人,现在轮到我们了!胥国宇文渊,不过是冢中枯骨,他的任何花样,在真正的力量面前,都不堪一击!让大家养精蓄锐,等待反击的命令!” “是!”传令兵大声应诺,快步离去。 公羊毅最后望了一眼胥军的方向,转身走下了望塔。他需要更详细的计划,需要预估胥国可能的各种攻击方式并制定应对预案,需要为即将到来的热气球部队规划最佳的部署和使用方案。 东线的平静,即将被打破。而这一次,华夏军不仅要防御,更要主动出击,将战火烧到胥国的国土之上,彻底打断宇文渊的脊梁。 与此同时,在北部战区狼山一带,四架完成了必要检修和补给的“风眼-乙型”热气球,在石猛亲自安排的精干护卫队护送下,开始拆解装载,由骡马和大车拉着,沿着较为安全的路线,向着东南方向的东部战区秘密转场。这些曾经在狼山上空俯瞰战场、投下死亡火雨的空中巨眼,即将在另一片天空,见证并参与另一场决定命运的决战。 而在更南方的吴国,荆竹与刘琮的秘密谈判,也进入了最关键的讨价还价阶段。九州大地的战略天平,正在各方势力的博弈中,悄然发生着决定性的倾斜。 喜欢铁器时代:从零开始的工业革命请大家收藏:()铁器时代:从零开始的工业革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3章 天火焚营,强弩逐日 九月十六日,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西平郡城。 城墙上,一门门75毫米山炮和少量珍贵的105毫米榴弹炮被悄然推上了预先加固过的炮位。炮手们无声地忙碌着,测量射角,搬运炮弹,每一发炮弹都显得弥足珍贵。大康的命令很明确:利用这些射程更远、威力更大的火炮,在息军投石机进入有效射程前就将其压制或摧毁,同时形成一道火力屏障,阻止息军步兵集群靠近城墙。 城外,息军大营连绵的篝火在黑暗中如同繁星。最前沿,距离城墙约三里处,隐约可见数十架改造投石机那巨大的轮廓,如同蛰伏的巨兽。 城中心一片相对开阔、经过清理的校场上,六架“风眼-乙型”热气球已经完成了最后的检查和燃料补充。硕大的气囊在特制的鼓风机帮助下开始充气,缓缓膨胀,在火把光芒映照下投下摇曳的巨大阴影。吊篮旁,操控员和投弹手们最后一次检查绳索、阀门和那些用油布包裹、安装了简易引信的航空炸弹(比之前用的炸药包更规整,威力也更集中)。气氛肃穆而紧张。 大康亲自来到校场,挨个拍了拍几位操控队长的肩膀:“兄弟们都清楚任务了?” “清楚了,将军!”队长们挺胸回答,“首要目标,敌军中后军疑似火药囤积点!其次是那些投石机阵地!投完就撤,绝不停留!” “好!”大康目光灼灼,“升空后,保持编队,互相照应。息国蛮子可能会用弓弩反击,飞高些,别给他们机会!老子在城头看着你们,等着你们的好消息!等你们炸他个人仰马翻,老子的骑兵就出城,踹烂他们的营盘!” “是!” 寅时三刻,东南风起。这是热气球升空的最佳时机。 “点火!升空!” 命令下达,喷油嘴被点燃,橘黄色的火焰在特制炉膛内稳定燃烧,加热气囊内的空气。巨大的气囊在热力作用下进一步膨胀,产生升力。绳索被解开,六架热气球在操控员熟练的操作下,缓缓离地,如同六只苏醒的巨鸟,悄无声息地升入依旧漆黑的夜空,然后调整方向,借助风力,向着东南方向的息军大营飘去。 城墙上,大康和所有官兵都屏息凝神,仰望着那些逐渐变小、融入夜色的光点(炉火的光芒)。这是决定西线战局的关键一击。 热气球编队在队长机的引导下,爬升到了约一百五十丈(约500米)的安全高度。从这个高度俯瞰,下方息军大营的篝火如同一条条蜿蜒的光带,营地轮廓依稀可辨。借助微弱的星光和地面的火光,投弹手们努力辨认着事先通过侦察和情报标注出的重点目标。 “队长,左前方,那片单独隔离、守卫森严的营区,火光映照下能看到很多覆盖油布的大车,很像火药囤积点!”二号热气球的投弹手压低声音汇报。 “确认!各机注意,目标,左前方独立营区!降低高度至一百丈,准备投弹!”队长机通过旗语和简易灯光信号传递命令。 热气球开始小心地降低高度,同时调整位置,力求让目标的投影位于吊篮正下方。 地面上,息军大营依旧处于黎明前的沉寂。少数巡逻的士兵听到了头顶不同寻常的“呼呼”风声,疑惑地抬头,只看到几个模糊的巨大黑影在更高的夜空中缓缓移动,以为是乌云或大鸟,并未太在意。 当六架热气球几乎同时悬停在疑似火药库营区上空时,死亡降临了。 “投弹!” 操控员猛地拉下拉杆,吊篮底部的挂钩齐齐松开! 数十个黑点从空中疾速坠落! “那是什么?!”地面终于有哨兵察觉不对,惊骇地指向天空。 “轰隆!!!!!!!” “轰轰轰轰——!!!” 惊天动地的连环爆炸,瞬间将那片营区吞没!远比投石机抛射的炸药包猛烈十倍、百倍的爆炸发生了!显然,那里囤积的火药数量远超预估!一团巨大无比、夹杂着刺目白光的火球腾空而起,将方圆数百丈照得亮如白昼!紧接着是如同火山喷发般的烈焰和浓烟,爆炸的冲击波将周围的帐篷、栅栏、车辆乃至人体像纸片一样撕碎、吹飞!惨叫声甚至来不及发出,就被更剧烈的爆炸声淹没! 巨大的火球和轰鸣,不仅彻底摧毁了那个火药库,更如同一个信号,惊醒了整个息军大营! “敌袭!天上!是从天上来的!”绝望的呼喊在营地各处响起。 投石机阵地的息军士兵也被这恐怖的爆炸惊得魂飞魄散,许多人呆若木鸡地看着中军方向冲天的火光和浓烟。 而完成第一轮投弹的华夏热气球,毫不恋战,立刻转向,朝着距离较近的几处投石机阵地飘去,准备投下剩余的炸弹。 然而,息军毕竟是训练有素的正规军,最初的混乱之后,部分军官开始竭力组织反击。 “弩!用床弩!对准天上那些怪物!射下来!”一名息军都尉声嘶力竭地吼道。 数架部署在前沿、原本用于对付城墙或大型器械的床弩被紧急调整角度,粗大的弩箭被扣上弦。操作手们拼命转动绞盘,将沉重的弩臂拉开,然后凭借估算,对准了空中那些正在移动的、炉火光芒映出的模糊轮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放!” “嘣!嘣!嘣!” 数声强劲的弓弦震响,几支特制的、带有倒钩和绳索(试图钩住气囊)的重型弩箭,撕裂空气,射向高空! 大部分弩箭都射空了,毕竟仰射移动目标极为困难。但其中一支,却阴差阳错地射中了正在降低高度准备对一处投石机阵地投弹的三号热气球的吊篮边缘! “咔嚓!”木制的吊篮边框被击碎了一大块,碎片飞溅,划伤了一名投弹手的手臂。更严重的是,弩箭携带的绳索挂住了吊篮一侧的稳定索,虽然没有钩破气囊,却让热气球猛地一歪,失去了平衡! “阿飞!稳住!”操控员阿飞的搭档惊叫道。 阿飞咬紧牙关,拼命操纵着喷火阀门和方向绳,试图稳住剧烈晃动的吊篮。下方,那处投石机阵地上的息军士兵已经发现了这个受创的“怪物”,更多的箭矢和石块开始向他们抛射而来,虽然高度原因大多够不着,但流矢纷飞,形势危急。 “不能投弹了!立刻撤离!转向,回西平郡!”队长机也发现了三号的困境,果断下令放弃对次要目标的攻击,优先保全己方。 其余五架热气球加速投完剩余炸弹,又摧毁了两处投石机阵地,然后爬升高度,转向返航。 三号热气球在阿飞的操控下,艰难地调整方向,利用剩余的热气和风向,朝着西平郡城歪歪斜斜地飞去。速度明显慢了下来,高度也在缓慢下降。 地面上的息军,尤其是前沿部队,目睹了空中怪物被击伤、狼狈撤退的一幕。最初的恐惧中,滋生出一丝贪婪和狂热。 “它受伤了!飞不快了!追上去!抓活的!把那种会飞的东西弄到手!”一名千夫长红着眼睛吼道。他们亲眼看到了这“天火”的恐怖威力,若能获得其制造技术,对息国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顿时,数以千计的息军前沿步兵,甚至一部分骑兵,不再理会中军的大火和混乱,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狼群,冲出营寨,朝着三号热气球撤退的方向狂追而去!他们不顾头顶可能还有其他的热气球威胁,不顾阵型,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拿下那个受伤的“飞鸟”,夺取那天神般的力量! 西平郡城头,大康通过望远镜看到了这一切。看到三号热气球受伤,看到息军如潮水般涌出追击,他先是心头一紧,随即怒火中烧。 “狗娘养的!想抢老子的宝贝?!”大康咆哮道,“骑兵!给老子集合!出城!接应阿飞他们!把那些追兵给老子剁碎了!” “将军!敌军势大,且投石机威胁仍在,此时出城……”副将急忙劝阻。 “顾不了那么多了!”大康吼道,“热气球是我们的大杀器,更是兄弟们的命!不能丢!更不能落到息国手里!命令城墙所有火炮,给老子轰击追击的敌军人群,掩护骑兵出城!快!” 沉重的城门再次缓缓打开,养精蓄锐多时的三千华夏精锐骑兵,在大康亲自率领下,如同出闸猛虎,呼啸着冲出了西平郡,迎着朝阳和漫山遍野追来的息军,发起了决死的反冲锋! 而在他们前方,受伤的三号热气球,正努力地、“一瘸一拐”地飘向家园的方向。吊篮里,阿飞和搭档面色苍白,却眼神坚定,拼命操控着,与风,与重力,与身后汹涌的追兵,进行着一场关乎技术与生命的赛跑。 晨曦终于刺破云层,照亮了这片混乱而激烈的战场。空中与地面,科技与勇武,追击与救援,共同构成了一幅惊心动魄的画卷。 喜欢铁器时代:从零开始的工业革命请大家收藏:()铁器时代:从零开始的工业革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4章 残阳如血,铁骑归城 西平郡城东郊外约五里,一片相对平坦的荒草地上。 三号热气球“青鸾”的情况已岌岌可危。吊篮被弩箭破坏带来的结构失衡和气囊的轻微漏气(可能是被碎片划伤),使得它再也无法维持有效高度和稳定飞行。操控员阿飞和投弹手搭档老马,用尽了一切手段,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大地越来越近,速度却快得吓人。 “老马,准备撞击!护住头!”阿飞嘶哑着喉咙喊道,双手死死拉住几根关键的方向绳,试图让吊篮以相对平缓的角度触地。 老马脸色惨白,紧紧抓住吊篮边缘的加固横梁,将身体蜷缩起来。 “砰——!咔嚓——!” 吊篮以倾斜的角度重重砸在地面上,巨大的冲击力让阿飞和老马瞬间被抛起又落下,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剧痛。吊篮彻底变形、解体,气囊也被扯破,软塌塌地覆盖下来,将两人和一堆杂物埋在了下面。幸运的是,他们落地的区域是松软的荒草和泥土,没有撞上岩石或树木,捡回了一条命,但两人都受了不轻的伤,阿飞左腿骨折,老马头部遭到撞击,昏昏沉沉。 几乎就在他们坠地的同时,如狼似虎的息国追兵前锋,数百名步兵和少量骑兵,已经嚎叫着冲到了不足百步的距离!他们眼中闪烁着贪婪与疯狂的光芒,死死盯着那堆巨大的、破损的织物和扭曲的木架——这就是能飞天、能投下恐怖“天火”的神器!只要抢到它,或者抓到它的操纵者,就是天大的功劳! “快!抢过来!抓活的!”息军军官挥舞着战刀,声嘶力竭。 然而,比他们更快的,是一道从西平郡城方向席卷而来的钢铁洪流! 大康一马当先,手中马刀映着初升的朝阳,寒光刺眼。他身后,三千华夏铁骑如同锋利的楔子,狠狠凿进了追兵的侧翼!他们来得太快,太猛,完全出乎息国追兵的预料。 “杀——!”震天的怒吼压过了息军的嚎叫。 钢铁与血肉瞬间碰撞!华夏骑兵装备精良,马术精湛,又是蓄势已久的冲锋,甫一接触,就将冲在最前面的息国步兵砍瓜切菜般放倒了一片。战马冲撞,马刀劈砍,鲜血瞬间染红了枯黄的草地。 “是华夏骑兵!结阵!挡住他们!”息军军官慌忙指挥,但仓促之间,队形散乱的追兵哪里抵挡得住有备而来的骑兵突击?阵线瞬间被撕开数个缺口。 大康根本不管那些散兵游勇,他的目标明确——坠毁点!他率领最精锐的亲卫队,如同一把尖刀,直插坠毁点核心。 此时,阿飞和老马正挣扎着从破损的气囊和吊篮残骸下爬出来。阿飞拖着断腿,疼得冷汗直流,老马则迷迷糊糊,几乎站不稳。他们看到如潮水般涌来的息国士兵,也看到了正拼死冲杀而来的自家骑兵。 “阿飞!老马!坚持住!”大康的吼声如同惊雷,他连劈两名挡路的息国士兵,策马冲到了两人近前。 “将军……气囊……破了……吊篮……毁了……”阿飞喘着粗气,指着身后那堆巨大的残骸,眼中满是不甘和痛惜。这架“青鸾”陪他们经历过多次训练和侦察,如同战友。 大康目光扫过那破损严重、体积庞大的热气球残骸,又看了一眼远处烟尘滚滚——那是息国中军大营方向,显然有更多敌军正在赶来,其中似乎还夹杂着移动缓慢的投石车影子! 他的心猛地一沉。带着这么庞大、显眼的残骸撤退,根本不可能!骑兵的速度优势会被拖累,一旦被息军主力缠上,别说残骸,连这三千骑兵和两个宝贵的飞行员都可能交代在这里! “来不及了!”大康当机立断,对身边的亲兵队长吼道,“老刀!带几个人,把阿飞和老马弄上马!轻装!快!” “那……热气球……”阿飞急道。 大康眼中闪过一丝痛色,但随即被决绝取代:“保人!东西……毁了!不能留给息国蛮子!” 他翻身下马,快步冲到吊篮残骸旁,找到那个尚未完全损坏的燃料罐,猛地拔出塞子,将里面剩余的黏稠油料泼洒在气囊、吊篮残骸以及周围的干草上。然后掏出火折子,吹燃,毫不犹豫地扔了上去! “轰!” 火焰瞬间升腾起来!浸透了油料的气囊和织物猛烈燃烧,发出噼啪的巨响,黑烟滚滚冲天! “不——!”远处正在拼命冲杀过来的息国士兵看到这一幕,发出了绝望和愤怒的嘶吼。他们仿佛看到唾手可得的、通向天空力量的钥匙,在自己眼前化为了灰烬! “走!”大康翻身上马,看着阿飞和老马被安置在两匹备用战马上,一挥手,“全军!转向!交替掩护,撤回西平郡!” “是!” 华夏骑兵不再恋战,迅速脱离与追兵的接触,以娴熟的骑术和配合,组成了撤退的圆阵和锋矢阵,将伤员护在中间,且战且退。 息国追兵眼见神器被焚,又遭骑兵突击,前锋已然胆寒。但后续从中军赶来的援军越来越多,其中一部分骑兵试图绕道拦截,更有几架被匆忙推来的小型投石车,在远处开始尝试抛射那些所剩不多的炸药包,试图阻挠华夏骑兵的撤退路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轰轰!”几声爆炸在撤退队伍侧后方响起,虽然准头极差,但气浪和声响还是让战马有些受惊。 “不要乱!保持队形!”各级军官大声呼喝,控制着马匹。 大康亲自断后,挥舞着马刀,接连劈翻两名试图靠近的息国骑手。他的目光始终警惕地扫视着全局,指挥着队伍避开敌军可能的包围和远程打击。 撤退变成了另一场激烈的追逐战。华夏骑兵凭借着更优良的战马、更精良的护甲和武器、以及更高超的战术素养,在数量占优的息军围追堵截下,硬生生杀开了一条血路。他们用弓箭和少量手榴弹迟滞追兵,用马刀和长矛击退靠近的敌人。 荒原上,马蹄声、喊杀声、爆炸声、垂死者的哀嚎声响成一片。鲜血不断泼洒在秋日的土地上,倒毙的人马尸体成为后来者不得不避开的障碍。 距离西平郡城墙越来越近。城头上,守军看到了自家骑兵归来的身影,也看到了后面漫山遍野的追兵和远处腾起的烟尘。火炮再次轰鸣,这次是精准的掩护射击,炮弹落在追兵最密集的区域,有效地迟滞了他们的速度。 “开城门!接应将军回城!”城头守将嘶声下令。 沉重的城门再次打开一道缝隙。 大康率部如同旋风般冲入城门,断后的部队用最后的手榴弹在城门附近制造了一片烟雾和混乱,阻碍了追兵最凶猛的势头。当最后一名华夏骑兵冲入城内,城门在令人牙酸的巨响中轰然关闭,落下门闩。城墙上箭如雨下,将冲到近前的息国士兵射成了刺猬。 大康在亲兵的搀扶下,疲惫地滑下马背。他身上添了几道伤口,战甲染血,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他第一时间看向被扶下来的阿飞和老马。 军医已经上前查看。 “将军……我们……没能保住青鸾……”阿飞躺在担架上,忍着腿部的剧痛,满脸愧疚。 “屁话!”大康骂了一句,声音却有些沙哑,“一架破气球,烧了就烧了!墨离那小子还能再造!你们两个宝贝疙瘩要是没了,老子找谁赔去?活着回来就好!给老子好好养伤!” 他拍了拍阿飞的肩膀,又看了看昏迷中被抬走的老马,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城外。 息国大军如同黑色的潮水,再次涌到了西平郡城下。他们这次没有急于攻城,而是开始重新整顿队形,安营扎寨,将那些投石机在更远的距离上重新架设。只是这一次,他们失去了大部分囤积的火药,中军也因大火和混乱遭受了不小的损失,士气明显有些萎靡。更重要的是,他们眼睁睁看着那“飞天神器”在自己面前被焚毁,夺取技术的希望破灭,这对士气的打击或许比实际的物质损失更大。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将西平郡城墙和城外密密麻麻的息军营寨都镀上了一层悲壮而惨烈的红色。 一天的激战,从黎明前热气球升空的天火焚营,到白日的追击与反追击、空中折翼与地面血战,最终以华夏军焚毁受损热气球、成功接应人员撤回、息军攻势受挫而暂时告一段落。 大康知道,战斗远未结束。息国还有近十五万大军围城,他们虽然失去了火药优势,但兵力依旧庞大。西平郡的攻防战,将进入更艰苦的消耗阶段。 但至少,他们挫败了息国夺取飞行技术的企图,保住了最宝贵的人员。而且,经此一役,息军的士气和进攻节奏,必然受到影响。 他最后望了一眼城外那仍在冒烟的、曾是“青鸾”号热气球残骸的地方,转身,一瘸一拐却步伐坚定地走向城楼。 接下来,是守城,也是等待。等待其他战线的消息,等待彻底打破僵局的时机。 而天空,暂时重归寂静。只有那如血的残阳,默默注视着这片饱经战火的大地。 喜欢铁器时代:从零开始的工业革命请大家收藏:()铁器时代:从零开始的工业革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5章 烽火四起,铁骑破围 九月十七日,西平郡城外,息军大营。 中军帐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雨将至。息国大将蒙骜端坐主位,脸色铁青,花白的胡须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暴怒。下方,一众将领垂首肃立,无人敢喘一口大气。 “……三千七百余人阵亡,伤者逾五千。前军囤积之火药,十去其九!改造投石车损毁过半!中军火药储备,亦损失近三成!”军需官颤抖着念完最新的损失报告,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细不可闻。 “砰!” 蒙骜一掌重重拍在案几上,震得茶盏跳起。“废物!一群废物!”他须发戟张,眼中布满血丝,“数万大军,被几架飞天的破布烂木搅得天翻地覆!非但未能夺其秘技,反被烧了根本!还被那大康小儿冲杀一阵,损兵折将!尔等还有何面目立于帐下?!” 帐中将领噤若寒蝉。副将尉缭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拱手道:“将军息怒。那华夏‘飞鸢’(他们如此称呼热气球)之术,确乃鬼神莫测,非战之罪。如今其毁去一架,余者龟缩城内,料想亦不敢再轻易出战。我军虽损火药器械,然兵力犹盛,十五万儿郎围一西平孤城,绰绰有余。” 另一名将领也附和道:“尉缭将军所言甚是。那大康焚毁飞鸢,可见其亦无余力。西平郡城虽坚,然被围日久,粮草水源必绝。届时,不攻自破!” 蒙骜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怒火。他毕竟久经沙场,知道此时发怒无益。晏婴太傅的旨意是“稳扎稳打,逼和为上”,如今打成这样,和谈的筹码大减,但若能困死西平郡,擒杀或迫降大康这员华夏悍将,或许还能挽回一些颜面,甚至……从这座孤城和俘虏口中,撬出更多关于华夏火器、乃至那飞天之术的秘密。 “传令!”蒙骜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全军,即刻起,对西平郡形成合围!东、南、西、北四面扎营,深沟高垒,多设鹿角拒马!所有水源(指城外河流、水渠)尽数截断或污染!斥候游骑放出五十里,但有商旅行人靠近,一律扣留,严查是否为华夏信使或运粮队!”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城中若敢派飞鸢报信……给本将调集所有床弩、强弓,于四面营寨高处架设,日夜监视天空!只要见到那飞天的玩意儿,就给本将射下来!绝不容许一纸片、一人飞出西平郡!” “遵命!”众将领命。 “此外,”蒙骜补充道,“每日派嗓门大的军士,到城下喊话,言明利害,劝其投降。若能不战而屈人之兵,擒得大康,本将亲自为他向太傅请功!” 命令迅速执行。十五万息国大军如同庞大的蚁群,开始围绕着西平郡城蠕动,营寨连绵,旌旗蔽日。沟壑被挖掘,栅栏被加固,一支支巡逻队穿梭不息。高耸的望楼和床弩阵地被建立起来,弩箭直指苍穹。城外的溪流被截断改道,水井被投下污物。整个西平郡,仿佛被一个巨大的、充满敌意的铁桶,牢牢箍住,与外界隔绝。 城头上,大康扶着垛口,冷眼看着城外息军热火朝天的土木作业和森严的戒备。他脸上没有多少惊慌,反而带着一丝嘲讽的冷笑。 “堵老子门?断老子粮水?”大康啐了一口,“宇文渊那老狗都没敢这么干,你蒙骜倒是挺有想法。” 副将忧心忡忡:“将军,敌军这是要困死我们。城内粮草,省着点用,最多支撑两月。水源虽有数口深井,但若敌军长期围困,亦非长久之计。是否……尝试突围,或派人出去求援?” “求援?”大康咧嘴一笑,露出白牙,“老子早就求过了!” 副将一愣。 大康指了指指挥所方向那根不起眼的、架在屋顶经过伪装的细长金属杆(天线):“真当元首给咱们配的这个‘千里传音’的宝贝是摆设?蒙骜那老乌龟以为把地围起来,把天看起来,老子就成聋子哑巴了?做梦!” 他转身,大步走回指挥所。电台前,通讯兵正戴着耳机,聚精会神地收听着什么,手指在电键上快速敲击,发出滴滴答答的清脆声响。 “怎么样?各部回复了没有?”大康问。 通讯兵抬头,脸上带着兴奋:“将军!各部均已收到命令并回复确认!东路铁木尔骑兵师、南路巴尔虎骑兵师、北路赫连鹰骑兵师,均已按预定计划,于昨日黄昏前秘密运动至指定隐蔽位置,距离西平郡约四十至六十里不等。他们携带了五日干粮和额外弹药,状态良好,只待我城内信号!” 大康走到地图前,上面已经用炭笔清晰地标注了四个红色的箭头:东、南、北三个方向指向息军包围圈的外围,而西面则从西平郡城直指息军正面营垒。 “蒙骜想把老子困死,老子就给他来个中心开花,四面响锣!”大康眼中凶光毕露,“传令:明日,九月十八日,午时三刻,准时发动总攻!” “城内主力,集中所有火炮、剩余炸药、以及还能动的爷们儿,给老子猛攻西面敌军主营!不用留手,有多大劲儿使多大劲儿,把蒙骜的注意力全给老子吸引过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同时,电令东、南、北三路骑兵:以我城头升起三颗红色信号弹为号,同时从各自方向,向息军外围营寨发起全力突击!不要恋战,以穿透、分割、制造混乱为主!重点攻击其粮草囤积点、马厩、指挥节点!把动静给老子闹大!让息国蛮子以为他们被四面八方的大军包围了!” “告诉他们,此战关键,在于迅猛、凶狠、协同!打垮息军的围城意志,搅乱其部署,配合城内反击,一举破围!” 命令被加密,化作无形的电波,穿越息军自以为固若金汤的包围圈,传向四面八方。 九月十八日,午时。秋日当空,万里无云。 西平郡城头,突然战鼓雷鸣!城门并未打开,但城墙上的所有火炮——包括那些珍贵的105毫米榴弹炮——同时发出了怒吼!炮弹如同冰雹般砸向西面息军主营的栅栏、望楼和人员密集区域! 与此同时,城墙上站满了呐喊的士兵,弓弩齐发,虽然射程有限,但声势惊人。仿佛城内守军要孤注一掷,发动决死突围。 蒙骜正在中军大帐与部下商议长期围困的细节,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炮火打得有点发懵。 “报——!将军!西平郡城头火力全开,猛攻我西面大营!”探马连滚爬爬来报。 “大康想突围?”蒙骜霍然起身,快步走出大帐,果然见到西面营区烟尘四起,惨叫连连。“传令西营守军,全力抵挡!其余各营,提高警惕,防止声东击西!床弩注意天空!” 他判断这是大康的困兽之斗,企图集中力量打开一个缺口。这在他的预料之中,甚至正中下怀——在野外歼灭突围的敌军,比攻城划算得多。 然而,就在息军注意力被西面猛烈交火吸引,各营将领纷纷赶赴西面支援或戒备其他方向时—— “咻——啪!咻——啪!咻——啪!” 三颗鲜艳的红色信号弹,从西平郡城中心冉冉升起,在湛蓝的天空中炸开,如同三朵诡异的红花。 蒙骜仰头看着信号弹,心头猛地一跳:“那是……” 他的疑问尚未出口,惊天动地的喊杀声和马蹄声,几乎同时从东、南、北三个方向传来!那声音如此浩大,如此逼近,仿佛有千军万马正从地平线下涌出! “报——!将军!东面发现大量华夏骑兵!正在冲击我东营!” “报——!南面营寨遇袭!敌军骑兵众多,攻势凶猛!” “报——!北面告急!疑似华夏主力骑兵,已突破外围哨卡!” 坏消息如同雪片般飞来,一个比一个急促,一个比一个骇人! 蒙骜和他身边的将领们瞬间脸色煞白,目瞪口呆。 “不可能!绝不可能!”蒙骜失声叫道,“大康被困城中,与外隔绝,哪来的援军?还是如此规模的骑兵?从何而来?斥候是干什么吃的?!” 他无法理解。他布置了严密的封锁线,截断了道路,监视了天空,西平郡应该是一只无法与外界通信的困兽才对!这些仿佛从天而降的华夏骑兵,究竟是怎么冒出来的?他们是如何在息国大军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运动到如此近的距离?又是如何与城内的大康保持如此精准的协同? 一种未知的、超越他理解能力的恐惧,瞬间攫住了这位老将的心脏。 而此刻,东、南、北三路华夏骑兵,如同三把烧红的尖刀,已经狠狠捅进了息军相对空虚的外围营寨!铁蹄奔腾,马刀闪耀,火光四起,惨叫连连。息军围城部队本就因西面主攻而调整了部署,外围防御相对薄弱,猝不及防之下,顿时被打得晕头转向,营寨多处被突破,火光和浓烟四处升腾。 西平郡城内,听到四面八方传来的喊杀声和看到升起的烟柱,守军士气大振,攻击更加猛烈。 蒙骜的十五万大军,原本严整的包围圈,在内外夹击、四面受敌的打击下,开始剧烈地动摇、扭曲、崩解。 战争的主动权,在电波传递的一瞬间,已然易手。而蒙骜和他的息国大军,直到被铁蹄踏碎营盘的那一刻,或许依然想不明白,那隔绝天地的围困,为何会败给无声无形的电波。 喜欢铁器时代:从零开始的工业革命请大家收藏:()铁器时代:从零开始的工业革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6章 铁骑破阵,将星西坠 九月十八日的午后,原本肃杀凝滞的西平郡战场,彻底沸腾成了炼狱。 当三颗红色信号弹在天空炸响,早已潜伏在息国大军东、南、北三个方向外围的华夏骑兵,如同挣脱了锁链的猛虎,骤然露出獠牙! 北路,铁木尔骑兵师。旅长铁木尔,原草原赫连勃勃麾下悍将,归附华夏后以其悍勇和忠诚得到重用。他麾下六千骑兵,半数换装了华夏制式的轻便胸甲和“疾风-I型”马枪,更有两百人组成了专门的“轻机枪骑兵队”,每挺轻机枪由两匹马驮载(一匹驮机枪和射手,一匹驮弹药手和备用枪管),可在短时间内下马架设,形成恐怖的火力支撑点。“长生天见证!为了华夏!为了元首!杀——!”铁木尔狂吼着,一马当先。两百挺轻机枪在距离息军北营栅栏约三百步处迅速下马架设,几乎在同一时间喷吐出密集的火舌!子弹形成的金属风暴瞬间将栅栏后的息军哨兵和试图集结的小股部队撕碎。机枪的怒吼声彻底压过了息军的惊呼和号角。紧接着,铁木尔亲自率领的突击骑兵,如同雪崩般冲过被打开的缺口,马刀闪烁着寒光,狠狠撞入混乱的北营腹地。他们的目标不是歼灭,而是穿透、分割!以大队为单位,沿着营中通道高速奔驰,将试图抵抗的息军冲散,点燃沿途的帐篷和辎重,制造最大限度的混乱和恐慌。 南路,巴尔虎骑兵师。师长巴尔虎,同样是草原出身,性格沉稳勇悍。他的五千骑兵战术与铁木尔相似,轻机枪队开道,主力骑兵随后席卷。南营的息军稍具准备,组织起了几道简陋的防线。但在轻机枪那超越认知的持续火力面前,任何试图结阵的企图都被打得粉碎。巴尔虎骑兵如同热刀切入油脂,迅速将南营分割成数块,并派出一支精锐直扑南营深处的粮草囤积区,那里很快升起了浓烟和火光。 东路,赫连鹰骑兵师。师长赫连鹰,赫连勃勃族侄,年轻气盛,麾下三千骑兵最为精锐,几乎全员配备了马枪,冲锋枪比例也最高。东营的息军因为要防备来自西平郡城可能的突围,兵力相对集中,反应也最快。但赫连鹰的打法更为刁钻狠辣。他的轻机枪队并未强攻正面,而是从侧翼迂回,用火力清扫栅栏后的守军,同时派出数支百人队,携带炸药包和火油罐,专门袭击东营那些尚未被摧毁的改造投石机。爆炸声和火光在东营各处响起,加剧了混乱。赫连鹰本人则亲率主力,如同旋风般冲入营中,见人就砍,遇帐就烧,将东营搅得天翻地覆。 西面,西平郡城下。就在三面友军掀起风暴的同时,西平郡那厚重的城门终于轰然洞开!不过,冲出来的并非步兵,而是大康亲自统领的两个骑兵师,近一万五千名养精蓄锐的华夏铁骑! 在出城之前,城墙上所有能用的火炮,尤其是那几门珍贵的105毫米榴弹炮,进行了最后一轮急速射。炮弹不再追求精准杀伤,而是以最大射程,越过前沿栅栏,砸向息军西营(即蒙骜中军所在)的纵深区域!巨大的爆炸声和远超75毫米炮弹的破坏力,在息军已经紧绷的神经上又狠狠砸了一锤。许多息军士兵惊恐地看着远处升起的巨大烟柱和火光,以为华夏人又动用了什么未知的恐怖武器,士气进一步跌落。 炮火掩护下,大康一马当先,冲出城门。他没有像其他三路那样广泛使用轻机枪,而是将仅有的几十挺轻机枪集中起来,组成一个强大的突击箭头,配合冲锋枪队的近距火力,如同一柄烧红的铁锥,狠狠刺向息军西营正面! “目标只有一个——中军大帐!活捉蒙骜!挡我者死!”大康的咆哮在滚滚铁流中回荡。 一万五千骑兵,以锋矢阵型,无视两侧零星的抵抗,朝着烟尘最盛、旌旗最密的中军核心区域狂飙突进!马蹄声如雷,呐喊声震天,势不可挡! 息军中军大帐。 蒙骜此刻已从最初的震惊和困惑中勉强恢复过来,但脸色依旧惨白如纸。四面八方的喊杀声、爆炸声、惨叫声清晰地告诉他,这不是佯攻,不是小股骚扰,而是华夏军精心策划的、内外协同的全面反攻!他无法理解对方如何通信,但残酷的现实已摆在眼前。 “将军!北、东、南三营皆遭猛烈攻击,多处被突破,混乱不堪!西面,大康亲率大队骑兵出城,直扑我中军而来!前锋已突破我外围两道防线!”尉缭盔甲染血,冲进大帐急报。 蒙骜握紧了剑柄,指节发白。他知道,败局已定。十五万大军,在对方这种超越时代的通信协同和迅猛打击下,已成了一盘散沙。尤其是那喷吐火舌的古怪火器和从未见过的猛烈炮火(105毫米榴弹炮),彻底打垮了部队的抵抗意志。 “传令……”蒙骜的声音干涩而沉重,“各部……自行向东方,向‘安平城’方向撤退集结!能撤多少是多少!尉缭!” “末将在!” “你,率本部精锐及所有剩余火药、投石车,断后!在通往安平城的官道两侧险要处布设阵地,将所有剩余火药、炸药包,用投石车无差别覆盖射击!不求杀伤多少,务必阻滞华夏骑兵追击!为大军撤退争取时间!”蒙骜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和痛苦。这意味着,断后的部队,很可能有去无回。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末将……领命!”尉缭单膝跪地,重重抱拳,眼中含泪。他知道这是必死之局,但为了大军主力,别无选择。 命令迅速传达。原本就混乱的息军,在接到“撤退”的命令后,更加剧了崩溃。无数士兵丢下武器,脱离建制,向着自以为安全的方向亡命奔逃。只有尉缭麾下最忠诚的五千余本部兵马,逆着人流,开始收集营地中剩余的火药和完好的投石车,向着东方险要处布防。 蒙骜在亲卫的簇拥下,换上普通军官的衣甲,混入溃退的人流,头也不回地向东而去。这位征战半生的老将,背影显得无比佝偻和落寞。他心中充满了对未知技术的恐惧,对晏婴嘱托的愧疚,以及对那仿佛能洞悉一切、掌控一切的对手林凡的深深忌惮。 大康率领的亲卫骑兵,如同一柄锋利的凿子,穿透了层层阻隔,终于杀到了中军大帐前。然而,帐内早已人去楼空,只留下一地狼藉。 “妈的!让那老乌龟跑了!”大康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环顾四周,只见息军已呈全面溃败之势,漫山遍野都是奔逃的土黄色身影。 “将军!东面发现敌军断后部队,正在架设投石机,意图阻我追击!”侦察兵来报。 大康眺望东方,果然看到一股息军在险要处列阵,投石机正在扬起抛臂。他冷哼一声:“困兽犹斗!命令各部,不要理会零星溃兵,全力追击杀散其建制!至于那断后的……”他略一沉吟,“让铁木尔的轻机枪队上去,给老子扫平他们!节省时间,别让蒙骜跑太远!” 然而,尉缭的断后决心超出了大康的预料。当华夏骑兵主力开始漫山遍野追击溃兵时,那五千断后息军,在尉缭的指挥下,将剩余的所有火药、炸药包,甚至将一些无法带走的辎重车辆点燃,用投石机拼命地向着追击路线和险要路口抛射、引爆! “轰轰轰——!!!” 连绵的爆炸和燃烧的车辆形成了一道道混乱的死亡屏障,虽然无法造成大规模杀伤,但确实严重阻碍了华夏骑兵的追击速度和路线选择。等到铁木尔的轻机枪队清理掉这些断后部队时(尉缭身中数弹,力战而亡,五千断后部队大部分战死,少数被俘),时间已过去了近一个时辰。 蒙骜利用这宝贵的喘息之机,收拢了约六万余惊魂未定的残兵败将,丢弃了几乎所有重装备和辎重,狼狈不堪地逃回了息国东部边境的重镇——安平城。算是保住了征西大军的部分骨架。 夕阳西下,硝烟弥漫的西平郡战场渐渐归于平静。只是这平静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和焦糊味。原野上,到处是倒毙的人马尸体、丢弃的兵甲旗帜、燃烧的帐篷残骸。俘虏成群结队,垂头丧气地被押往指定地点。初步估算,此战息军阵亡超过三万,伤者无算,被俘近四万,其余溃散。而华夏军方面,伤亡总计不到五千,主要发生在最初的守城和最后的追击中。 大康立马于残破的息军中军大帐前,望着东方暮色中安平城模糊的轮廓,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传令各部,停止追击,收拢部队,清点战果,救治伤员,看管俘虏。”大康对身边的传令官道,声音带着鏖战后的沙哑,“给元首发报:西线反击战,已击溃息国蒙骜部主力,歼敌近七万,俘四万,敌帅蒙骜率残部六万余退守安平城。我部伤亡约四千八百人,消耗弹药……。西平郡围已解,西线大规模战事,基本结束。” 他知道,蒙骜退守坚城,短期内已无力再发动大规模进攻。西线的威胁,算是解除了。接下来,元首的目光,该完全投向那个依旧在沉默中积蓄力量的东方巨兽——胥国宇文渊了。 草原的风,吹过布满伤痕的大地,带着胜利的气息,也带着对下一场风暴的预告。 喜欢铁器时代:从零开始的工业革命请大家收藏:()铁器时代:从零开始的工业革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7章 风起东方 九月十八日傍晚,落日的余晖将镇荒城元首府办公室的玻璃窗染成暗金色。 林凡坐在宽大的实木办公桌后,手中捏着大康从西平郡发来的那份简短却沉甸甸的电报。窗外传来远处工厂换班时汽笛的鸣响——那是经过阿木改良后的蒸汽笛,声音浑厚而悠长,已经成了这座城市独特的声音标识。 “西线已定。”林凡低声自语,将电报纸轻轻放在桌面上。 他伸手拉响了桌边的铜铃。片刻后,秘书推门而入。 “请铁戎院长立刻过来。” “是,元首。” 等待的间隙,林凡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九州地图前。地图已经更新过,潞国十四郡用淡蓝色标注,与华夏国原有的橙色区域连成一片。西平郡的位置,他用手指轻轻点了点,然后沿着代表息国疆域的土黄色区域向东移动,越过还未完全探明的山脉和河流,最终停在那片用深褐色标注的区域——胥国。 宇文渊。 这个名字在林凡心中反复浮现。与蒙骜不同,与赫连叱罗不同,甚至与那个已经消失在历史尘埃中的邢襄也不同。宇文渊像一条潜伏在深潭中的龙,你永远不知道他平静的水面下酝酿着什么。 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进来。” 铁戎推门而入,军装笔挺,但眼中带着连日来的疲惫血丝。西线大捷的消息显然已经传到他耳中,这位军机院长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如释重负。 “坐。”林凡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自己回到办公桌后,“西线的详细战报我已经看了。现在,我需要知道其他所有战线的情况。” 铁戎从随身皮包中取出几份文件,铺展在桌上:“各战区均已回电。” “第一,赵武的第一师与张宪团已在昨日下午申时三刻会师于睢阳郡东部边界。按照计划,张宪团继续北上协防狼山,赵武则率领第一师主力两万一千人,于今日午时抵达胥国西部边界‘临潼关’外三十里处。目前正在建立前进基地,等待下一步命令。” 林凡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从睢阳郡向东,停在那个标着“临潼关”的小小关隘符号上。那是胥国西部最重要的门户,依山而建,易守难攻。 “胥国那边有什么反应?” “目前没有。”铁戎摇头,“临潼关城门紧闭,守军增加了三倍,但没有出击的迹象。我们的侦察兵报告,关墙上出现了新的防御工事,但有明显的胥国改良痕迹。” 林凡的眉头微微蹙起。宇文渊的军队在学习,这在意料之中,但速度还是让人隐隐不安。 “继续。” “第二,东部战区主战场。”铁戎将手指移向地图东部,“望丘、白水、石桥三个战略要点,自三日前敌军大规模收缩后,至今未有明显动静。公羊毅派出了多支侦察队抵近观察,发现敌军在加固现有防线,但没有增兵的迹象。曲沃方向,小规模冲突每日仍有发生,但均未升级。” “佯攻?”林凡问。 “更像是在等待。”铁戎沉吟道,“公羊毅判断,胥国在东部战区的二十万大军,至少有十万处于随时可以机动的状态。他们按兵不动,要么是在等西线蒙骜的进展,要么……” “要么在等我们露出破绽。”林凡接过话头,目光重新落回胥国那片深褐色的区域,“宇文渊在下一盘大棋,他手中有足够的棋子,却迟迟不落子。这比猛攻更让人不安。” 铁戎点头,继续汇报:“第三,南部战区。周海的‘启明号’舰队已于今日辰时抵达胥国东部海域,在距离海岸约五十里的安全距离游弋。随行的三艘运输舰搭载着孙焕特别调拨的海军陆战队第一团,共计两千四百人,装备齐全,随时可以执行登陆作战。” “海上呢?胥国有反应吗?” “胥国海军……”铁戎露出一丝古怪的表情,“元首,根据情报,胥国确实有一支‘水师’,但规模很小,主要在内河巡逻。面对‘启明号’这样的铁甲舰,他们甚至没有出港。我们在海岸线观测到烽火信号,应该是示警。” 林凡轻轻叩击桌面。一切都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宇文渊不是坐以待毙的人,这种沉默只能说明他在准备着什么。 “吴国那边呢?”林凡突然问,“荆竹有没有新消息?” 铁戎正要回答,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进来!” 通讯兵推门而入,手中拿着一份刚刚译好的电报,墨迹还未全干:“元首,院长,荆竹部长急电!” 林凡接过电报纸,快速扫过上面的文字。他的表情从凝重逐渐变得复杂,最后长长吐出一口气。 “念。”他对铁戎说。 铁戎接过电报,沉声读道:“致元首林、军机院铁:九月十八日巳时,吴国朝会,国君吴昭渊于大殿正式颁诏,任命镇北将军徐定北为伐胥元帅,统兵八万,即日起向胥国南部边境进发。吴国与我方达成的所有条款,已由国君用印确认。我已安排两名通讯兵携电台随徐定北行动,确保联络畅通。另,刘琮私下透露,宇文渊七日前曾遣密使赴吴,许诺割让‘云梦泽’周边三城,换取吴国按兵不动。吴昭渊未允。荆竹,九月十八日未时于吴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 “宇文渊果然做了两手准备。”铁戎率先打破沉默,“割让三城……好大的手笔。云梦泽是胥国南部最富庶的区域之一。” “但他失败了。”林凡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吴昭渊不傻,知道什么是眼前利益,什么是长远利益。更重要的是,他知道如果胥国赢了,下一个就是吴国。” “荆竹的谈判很成功。”铁戎中肯地评价,“不仅仅是条约,他还留下了通讯兵。这意味着我们可以实时掌握吴国军队的动向,甚至在必要时……施加影响。” 林凡转过身,眼中闪烁着决策者的光芒:“给荆竹回电:同意所有安排,命其即刻启程返回。吴国军队的动向,每日一报。另外,告诉荆竹,路上注意安全——宇文渊如果知道吴国倒向我们,不会毫无动作。” “是。” “再给赵武发报:按原计划在临潼关外驻扎,保持压力,但不要主动进攻。等待我的进一步命令。” “给公羊毅发报:东部战区保持现有防御态势,但要加强侦察,尤其是对胥国纵深区域的侦察。我要知道那十万机动部队到底在哪里,在做什么。” “给周海报:海军舰队保持威慑,可以适当靠近海岸进行示威性巡航,但不要进入对方岸防武器的可能射程——虽然他们大概率没有能威胁到‘启明号’的武器。海军陆战队做好登陆准备,目标待定。” 一连串的命令清晰而果断。铁戎快速记录,然后抬起头:“元首,那我们现在的总体战略是……” “围而不攻,以压促变。”林凡重新坐回椅子,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西线已胜,吴国已动,海军已至。宇文渊现在四面受敌,他的二十万大军分布在各条战线,每一条都不敢轻动。时间在我们这边——每过一天,我们的工厂就多生产一百支步枪,十门火炮,一百吨弹药。而他呢?” 铁戎会意:“他在消耗库存,而且无法补充。尤其是火药和钢铁,胥国虽然有自己的矿源和作坊,但产能完全无法与我们相比。” “正是。”林凡点头,“所以宇文渊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孤注一掷,在某条战线发动决死进攻;要么……寻求政治解决。” “他会选择哪一种?” 林凡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桌上另一份文件——那是外交部的简报,关于各国使节在镇荒城的活动情况。宇文瑶的名字赫然在列,她以代理外交部长的身份,这几天频繁接见各国使节。 “宇文渊是个骄傲的人,但也是个务实的人。”林凡缓缓说,“如果他看到胜利无望,会考虑谈判。问题是……他能接受什么样的条件?” 铁戎没有回答。他知道这个问题不需要答案,至少现在不需要。 “先做好军事准备。”林凡最终说,“给各战区的命令不变:保持压力,耐心等待。我们要像一把慢慢收紧的钳子,让宇文渊自己感觉到窒息。” “是!” 铁戎起身敬礼,正要离开,林凡又叫住了他。 “对了,西线的俘虏,大康准备怎么处理?” “初步计划是分批运回,参与基础建设。已经通知了墨恒的建设部和于安民的内政部,准备接收和安置。”铁戎回答,“按照您的指示,不虐待,不屠杀,但需要劳动改造。” 林凡点头:“改造期间,可以安排扫盲班和技术培训。愿意留下的,通过审查后可以成为正式居民。不愿意的,战争结束后遣返。” “明白。” 铁戎离开后,办公室重新陷入安静。林凡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中却浮现出另一幅画面——不是地图,不是战报,而是姜宓的脸。 林凡本该陪在她身边,可这场战争…… 还有林晨。小家伙已经会叫“爸爸”了,虽然发音还不标准。林凡上一次回家是三天前,只待了两个时辰,林晨抱着他的腿不让走。 “元首。”门外传来轻柔的声音。 林凡睁开眼,看到宇文瑶站在门口,手中拿着一份文件。她穿着华夏国的官员制服——深蓝色上衣,黑色长裙,简洁而干练。但眉宇间,总有一丝化不开的忧郁。 “进来。”林凡坐直身体,“有什么事?” “外交部刚刚收到黎国的照会。”宇文瑶将文件放在桌上,“黎国国君姬允表示,愿意就‘橡胶贸易争端’进行新一轮谈判。他们撤回了之前的所有无理要求,并希望……能亲自访问镇荒城。” 林凡挑了挑眉:“亲自访问?姬允?” “是。照会上说,姬允希望能与元首‘当面探讨地区和平与繁荣的未来’。”宇文瑶的声音平静,但林凡能听出其中隐含的讽刺——就在半年前,黎国还联合胥国对华夏进行贸易封锁。 “你怎么看?”林凡问。 宇文瑶沉默了几秒。作为曾经的胥国宗室,如今华夏的外交官员,她的立场总是最微妙的。 “我认为,黎国害怕了。”她最终说,“西线大捷的消息已经传开,吴国倒向我们的消息也不会保密太久。姬允看到了风向的变化,想提前下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下船?”林凡笑了,“他可不仅仅是下船,他是想换一艘更大的船。” “那我们要接纳他吗?” 林凡没有立即回答。他拿起那份照会,看着上面黎国的玺印和华丽的外交辞令。安陵君和云裳郡主还在镇荒城,虽然生活无忧,但终究是寄人篱下。姬允这次的姿态,无疑是想修复关系。 “可以谈。”林凡放下文件,“但不是现在。回复黎国:华夏欢迎一切友好对话,但目前我方正专注于应对胥国的军事威胁。建议将谈判时间定在……三个月后。” 宇文瑶迅速记录:“三个月后。理由是?” “三个月,足够很多事情见分晓了。”林凡意味深长地说,“如果那时胥国问题解决了,我们的谈判地位会完全不同。如果还没解决……姬允的诚意也需要更多考验。” “明白了。”宇文瑶点头,却没有立刻离开。她犹豫了一下,轻声问:“元首,胥国那边……真的没有和平解决的可能吗?” 办公室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 林凡看着她。宇文瑶的目光坦荡,但眼底深处有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恳求。她在华夏有了新的生活和事业,甚至可能有了新的归属感,但胥国终究是她的故国。 “宇文瑶。”林凡的声音很平和,“和平需要双方的努力。我们发出了谈判的邀请,不止一次。但宇文渊的回应是什么?是联合息国、黎国封锁我们,是支持赫连叱罗入侵草原,是陈兵二十万在我们的边境。” “我知道……”宇文瑶低下头。 “我并不想毁灭胥国。”林凡继续说,“战争是最后的手段。但如果宇文渊坚持要用武力解决问题,我们也只能奉陪。这一点,我希望你明白。” “我明白。”宇文瑶抬起头,眼中恢复了外交官的冷静,“我只是……提出一种可能性。毕竟,每多打一天仗,就多死很多人。” “所以我们要尽快结束它。”林凡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而尽快结束的方法,不是妥协退让,而是展示出足够的力量,让宇文渊意识到战争没有胜算。只有这样,真正的和平才会到来。” 宇文瑶深深看了林凡一眼,最终点头:“我会做好外交部的工作。” 她转身离开,步伐坚定。 林凡重新回到地图前,目光落在胥国都城的位置。他知道,宇文渊此刻一定也在某个类似的房间里,看着地图,计算着兵力,权衡着选择。 两个从未谋面的对手,隔着千山万水,进行着一场决定千百万人命运的博弈。 而在这场博弈中,感情、道义、理想,都必须让位于冰冷的现实和理性的计算。这是领袖的责任,也是领袖的孤独。 窗外,夜幕彻底降临。镇荒城的灯火次第亮起,工厂的烟囱还在冒着白烟,街道上传来电车行驶的铃声。这座从废墟中建立起来的城市,正在以它特有的节奏运转着,仿佛远方的战争只是背景噪声。 但林凡知道,每一盏灯光的背后,都有人在等待前线的消息;每一声汽笛的鸣响,都在为战争机器输送动力;每一个行走在街上的人,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参与这场决定文明走向的巨变。 他拿起笔,在日历上圈出九月十八日这个日子。 西线大捷,吴国出兵,海军就位。 “宇文渊,”林凡低声自语,“该你出牌了。” 与此同时,胥国都城,天启城。 皇宫深处,御书房内灯火通明。宇文渊站在一张比林凡办公室那张更大的地图前,手中握着一支朱笔。 他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有深不见底的平静。 “陛下。”内侍高良悄无声息地走进来,跪倒在地,“刚收到的密报。” “念。” “西线……蒙骜大败。十五万大军折损过半,退守安平城。华夏军伤亡不详,但应该远少于我军。” 宇文渊手中的朱笔顿了顿,然后继续在地图上移动,在“西平郡”的位置画了一个红叉。 “还有呢?” “吴国……吴昭渊今日朝会下诏,命徐定北率八万军北上,目标应是我国南部边境。” 朱笔又在胥国南部边境划了一道红线。 “海上呢?” “华夏铁甲舰三艘,运输舰三艘,已抵达东部外海五十里处。水师……不敢出港。” 这一次,宇文渊放下了笔。他转过身,烛光在他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 “四面楚歌啊。”他淡淡地说,声音里听不出慌乱,反而有一种近乎欣赏的意味,“林凡……确实厉害。半个月时间,从被四国围堵,到反围堵,再到反攻。这种手段,这种速度……” 高良伏在地上,不敢说话。 “高良。” “老奴在。” “传令下去:临潼关守军增加至五万,所有新式火炮全部调往关墙。告诉守将,只守不攻,哪怕华夏军在关外跳舞,也不许出战。” “是。” “东部前线,十万大军分作三批,轮换休整。继续加固防御工事,多挖壕沟,多设障碍。朕不要他们进攻,只要他们像钉子一样钉在那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是。” “南部边境,增兵十万,由大将魏廖统领。对吴国军队,可以小规模接触,试探其战力,但不许大规模交战。” “是。” “海军……”宇文渊停顿了一下,“让他们继续待在港里。把港口的防御再加强一倍,多备火船。如果华夏铁甲舰敢靠近,就用火船对付。” “是。” 一连串命令下达,宇文渊的思维清晰得可怕。他就像一个高明的棋手,虽然丢了几个子,但棋盘还在,大龙未死。 “陛下,”高良小心翼翼地问,“那……谈判的事?华夏之前多次提出……” “谈判?”宇文渊转过身,烛光在他眼中跳动,“现在谈判,朕就是第二个邢襄。林凡要的不是和平,是臣服。”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一份密报——那是潜伏在镇荒城的细作传回的,关于华夏国内部建设的种种情报:工厂、铁路、学校、医院、议会…… “林凡在建一个新世界。”宇文渊的声音很低,像是自言自语,“一个没有国君,没有贵族,只有‘元首’和‘公民’的世界。你觉得,这样的世界,有朕的位置吗?有胥国的位置吗?” 高良不敢回答。 “所以这不是战争,”宇文渊放下密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这是两个时代在碰撞。要么他死,要么朕亡。没有第三条路。” 书房里安静得可怕。 良久,宇文渊重新拿起朱笔,在地图上的某个位置——镇荒城的位置,缓缓画了一个圈。 “林凡,你以为你已经赢了?”他对着虚空轻声说,“战争,才刚刚开始。” 窗外,乌云遮住了月亮。天启城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像无数只窥视的眼睛。 远在千里之外的林凡,突然打了个寒颤。他抬起头,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仿佛能穿透时空,看到那双同样在凝视着他的眼睛。 两位隔空对决的领袖,在这一刻,似乎产生了某种无形的共鸣。 那是棋逢对手的警觉。 也是不死不休的预感。 夜,还很长。 战争,也是。 喜欢铁器时代:从零开始的工业革命请大家收藏:()铁器时代:从零开始的工业革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8章 王见王 九月二十日,胥国天启城。 御书房的烛火彻夜未熄。当第一缕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室内时,宇文渊放下了手中的最后一份奏报。他的眼中没有熬夜的疲惫,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清明。 “陛下,该用早膳了。”内侍高良躬身站在门边,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传魏廖、周沧澜、李乘汐、林靖霆。”宇文渊的声音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即刻。” 高良心中一凛,不敢多问,迅退下。 半个时辰后,四位将领鱼贯而入。他们穿着胥国制式的将军铠甲,步履间带着战场磨砺出的沉稳,但在见到御座上的宇文渊时,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脊背。 宇文渊没有坐在御案后,而是站在那幅巨大的九州地图前。他转过身,目光从四位将领脸上一一扫过。 “西线,蒙骜败了。”宇文渊开门见山,声音平静得可怕,“十五万大军,折损过半。” 书房里一片死寂。虽然消息已经在高层传开,但由国君亲口证实,依然让几位身经百战的将领感到一阵寒意。 “吴国,刘显背盟,八万大军已向北开拔。”宇文渊继续道,手指在地图胥国南部边境划过,“华夏铁甲舰,就在东海之上,距离我们的海岸不过五十里。” 他的手指最终停在胥国东部与华夏接壤的漫长边境线上:“而这里,华夏军三十万,虎视眈眈。” 魏廖,胥国大将,年约四十,面容刚毅,率先开口:“陛下,我军在东线亦有二十万精锐,依托坚固防线,华夏军未必能轻易突破。” “防守?”宇文渊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魏将军,防守能赢吗?” 魏廖一怔。 “防守只能拖延时间。”宇文渊走到御案前,拿起一份密报,“这是三天前从镇荒城传回的消息。华夏的工厂,每日可产步枪三百支,炮弹五百发,火药十吨。他们在建新的铁路,从镇荒城直通东部前线。他们在训练新的师团,用的是我们从未见过的战术。” 他将密报扔在桌上,纸张散开:“而我们呢?我们的火药作坊,全力开工,日产量不足他们的五分之一。我们的铁矿品位低下,炼出的铁脆而易断。我们的士兵,还在用着祖传的阵法。” 林靖霆,胥国年轻一代将领的佼佼者,眉头紧皱:“陛下,那依您的意思……” “不能再等了。”宇文渊的声音陡然提高,“林凡在用时间碾磨我们。每过一天,他的优势就大一分,我们的劣势就多一分。等到他的铁路修到前线,等到他的新兵训练完成,等到他的工厂产出堆积如山——那时候,我们连防守的资格都没有!” 他重新走回地图前,手指重重地戳在几个关键位置。 “所以,朕决定,不再等了。” 四位将领屏住呼吸。 “魏廖。”宇文渊看向这位最信任的大将。 “臣在!” “朕命你率八万精锐,即日出征,主动攻击华夏东部战区望丘、白水、石桥三处防线。”宇文渊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不要全线进攻,集中兵力,攻其一点。你的任务是撕开一道口子,逼华夏军与我军进行大规模野战。” 魏廖眼中闪过战意,但仍有疑虑:“陛下,华夏军火器犀利,若强攻,恐伤亡……” “朕知道。”宇文渊打断他,“所以不会让你强攻。这三个月,军器监不是造出了一批新式火药吗?虽然威力不如华夏的黄色炸药,但足以炸开栅栏、轰塌土墙。朕还会调拨所有库存的猛火油、毒烟弹给你。记住,你的目的不是占领,是突破!只要把战火烧到华夏境内,逼林凡调兵回援,就是胜利。” “臣,领命!”魏廖单膝跪地,声音铿锵。 “周沧澜。” “臣在!”偏将周沧澜上前一步。 “朕升你为北路军统帅,领兵六万,做好北线的防御,并准备向华夏国的北方军队进行佯攻,看华夏军队的反应。” 周沧澜深吸一口气:“陛下,若华夏军不应呢?” “那就假戏真做。”宇文渊冷冷道,“直接吃掉华夏国的北线军队。” “臣,明白!” “李乘汐。”宇文渊看向那位一直沉默的水师统领。 李乘汐上前,年约五十,皮肤黝黑,是胥国少数有海战经验的将领:“陛下,臣在。” “朕知道,我们的水师不如华夏的铁甲舰。”宇文渊的声音缓和了一些,“但朕要你出击。” 李乘汐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不是要你和铁甲舰硬拼。”宇文渊从御案上拿起一份图纸——那是细作根据目击描绘的“启明号”草图,虽然细节粗糙,但能看出大致的轮廓,“铁甲舰再厉害,也只有三艘。我们的战船有二十艘,虽然都是木船,但数量占优。” 他走到李乘汐面前,将图纸递给他:“朕不要你击沉铁甲舰,朕要你缠住它们。用火船,用骚扰,用一切办法,让它们无法靠近海岸,无法支援登陆部队。只要你能拖住华夏海军十天——不,七天,就是大功一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李乘汐看着图纸上那怪物般的舰船轮廓,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重重抱拳:“臣……定不辱命!” “林靖霆。”宇文渊看向最后一位将领。 “臣在!” “你率四万禁军精锐,南下与边境的两万驻军会师,迎击吴国徐定北部。”宇文渊的目光锐利如刀,“吴军八万,但久疏战阵,装备落后。你的六万大军,是朕最精锐的部队,装备了最新式的铠甲和改良弓弩。朕要你打出气势,不仅要击退吴军,还要打得他们胆寒,打得吴昭渊后悔背叛盟约!” 林靖霆年轻的脸庞上浮现出昂扬战意:“陛下放心,臣必让吴人见识什么叫胥国铁骑!” “记住,”宇文渊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这一战,不是为了一城一地的得失。是为了告诉林凡,告诉九州各国——胥国,不是任人宰割的鱼肉。宇文渊,不是第二个邢襄。” 他转身,背对四位将领,望向窗外渐渐亮起的天空。 “朕登基三十载,平内乱,御外侮,拓疆土,兴文教。”宇文渊的声音在晨光中缓缓流淌,“胥国能有今日,是列祖列宗庇佑,是万千将士用命,是百姓辛勤劳作。现在,有人要毁掉这一切,要建立一个没有国君、没有贵族、没有祖宗法度的‘新世界’。” 他转过身,目光如电:“朕,不答应。” 四位将领同时跪地:“臣等,誓死追随陛下!” “去吧。”宇文渊挥了挥手,“三日后,大军开拔。这一战,要么胥国浴火重生,要么……朕与国同殉。” 当将领们退下后,书房里重新恢复了安静。高良悄无声息地端来早膳,却见宇文渊依然站在地图前,一动不动。 “陛下,该用膳了……” “高良。”宇文渊突然开口,“你说,林凡此刻在做什么?” 高良一愣,小心翼翼道:“老奴不知。或许……也在调兵遣将?” 宇文渊笑了,笑容里有一丝复杂的意味:“不,朕猜,他此刻应该在陪他的妻子,或者逗他的孩子。” 高良不解。 “因为他有信心。”宇文渊淡淡道,“他相信他的工厂,他的军队,他的制度。他相信时间站在他那边。所以他不急,他可以享受天伦之乐,可以从容布局。” 他走到御案前,端起已经微凉的粥,轻轻搅动:“而朕,必须在一切都太迟之前,破局。” 粥入口,无味。 同一时刻,镇荒城元首府。 林凡确实在陪姜宓用早餐。餐厅里弥漫着小米粥的香气,林晨坐在特制的高脚椅上,用木勺笨拙地舀着碗里的糊糊,弄得满脸都是。 “慢点吃。”姜宓温柔地替儿子擦脸,孕肚已经很明显,动作有些笨拙。 林凡接过毛巾:“我来吧。你坐着别动。” 他细致地擦去林晨脸上的食物残渣,小家伙咯咯笑着,伸手要抓父亲的脸。林凡任由他的小手拍在自己脸颊上,眼中满是暖意。 这样的早晨,是他穿越以来最珍惜的时刻。没有战报,没有公文,没有需要决策的军国大事,只有妻子温柔的目光和儿子无邪的笑声。 但宁静总是短暂的。 餐厅的门被轻轻敲响,秘书的声音传来:“元首,铁戎院长紧急求见。” 林凡的手顿了顿。姜宓握住他的手,轻声道:“去吧。” “等我回来。”林凡在她额头轻轻一吻,又摸了摸林晨的脑袋,这才起身。 走进办公室时,铁戎已经等在那里,脸色凝重。 “胥国有动静了。”铁戎将几份情报放在桌上,“我们的侦察兵和潜伏的细作同时传回消息。” 林凡快速浏览情报,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魏廖八万大军向东线移动,看样子是要主动进攻。”铁戎指着地图,“周沧澜六万人北上,目标应该是北线赵武部。胥国水师二十艘战船昨日傍晚出港,航向东南,显然是冲‘启明号’去的。还有,林靖霆率四万禁军南下,与边境驻军会合,总兵力六万,准备迎击吴国徐定北部。” 林凡放下情报,走到地图前,目光在几个箭头之间移动。 “宇文渊……终于动了。”他喃喃道,“而且一动就是全面出击,四线作战。” “他很冒险。”铁戎皱眉,“胥国总兵力分兵四路,每一路都未必占绝对优势。” “不,他很聪明。”林凡摇头,“这不是分兵,这是联动。”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画着连线:“你看,东线魏廖进攻,是为了牵制我们的主力。北线周沧澜北上威胁狼山,是为了逼我们分兵。水师出击,是为了拖住我们的海军,防止登陆支援。而南线林靖霆迎击吴军,是为了稳住后方,避免两面受敌。” “可每一路的兵力都不足……” “所以他不要胜利。”林凡的目光变得深邃,“他要的是混乱,是压力,是让我们顾此失彼。只要我们的兵力开始调动,防线出现松动,他就能找到真正的突破口。” 铁戎恍然:“那我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按原计划。”林凡沉声道,“东部战区,公羊毅按兵不动,依托坚固防线消耗魏廖的兵力。告诉公羊毅,不要贪功,不要追击,就用堑壕、铁丝网、机枪阵地,让胥国人流干血。” “北部战区,赵武部队可以同周沧澜的人马进行试探性进攻,但需要探明对方火力后再行确定。” “海军,周海避战。”林凡的手指在海域上点了点,“‘启明号’是铁甲舰,航速快,火力猛,没必要和木船纠缠。让周海保持距离,用舰炮远程骚扰。胥国水师敢靠近,就用重炮教他们做人。如果他们撤退,也不要深追——我们的目标是战略威慑,不是海战歼灭。” “那吴国那边呢?”铁戎问,“林靖霆的六万精锐,徐定北的八万吴军恐怕抵挡不住。” 林凡沉默了片刻。 “给徐定北发电,让他转告徐定北:稳扎稳打,不要冒进。吴军的任务不是击败林靖霆,是拖住他。只要吴军还在胥国南部边境活动,宇文渊就不敢把南线的兵力调往其他方向。”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另外,告诉宇文瑶,让她以私人名义,给胥国朝中几位主和派大臣写信。” 铁戎一怔:“元首,这……” “宇文渊在豪赌。”林凡转过身,望向窗外,“他赌的是胥国上下一心,赌的是将士用命,赌的是朕会犯错。但胥国不是铁板一块,朝中有主和派,军中有畏战者,百姓更不想打仗。我们要做的,不是硬碰硬,而是让裂缝自己扩大。” 他走回办公桌,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纸上写下几个字: 以静制动,以稳破险。 “传令各战区:保持定力,严守防线。宇文渊想逼我们乱,我们偏要稳如泰山。”林凡的声音坚定,“让他攻,让他耗,让他把兵力分散在千里战线上。等到他师老兵疲,等到胥国内部矛盾爆发——那时,才是我们真正出击的时候。” 铁戎肃然敬礼:“是!”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林凡又叫住了他。 “等等。”林凡沉吟道,“给大康发一份密电:西线战事已定,命他秘密抽调两个骑兵师东进,驻防于睢阳郡中部,作为战略预备队。注意隐蔽,不要暴露行踪。” “您是要……” “宇文渊有四路,我们也要有后手。”林凡目光深邃,“如果他真的在某条战线取得突破,我们需要一支能迅速机动的力量,堵住缺口,甚至……反戈一击。” 铁戎眼中闪过佩服之色:“明白了。” 当铁戎离开后,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林凡走到窗边,望向元首府花园的方向——姜宓应该带着林晨在那里散步。 他想起了宇文渊。 两个从未谋面的人,隔着千山万水,进行着一场决定亿万人生死的博弈。宇文渊选择了主动出击,选择了硬碰硬,选择了用一场豪赌来打破僵局。 而林凡选择了以静制动,选择了用体系和时间来化解攻势。 这是两种完全不同风格的对抗。一个是传统雄主的决绝,一个是工业领袖的沉稳。 谁对谁错,只有时间能证明。 但林凡知道,无论结果如何,这场战争都将深刻改变九州的面貌。要么是宇文渊维护了旧世界的秩序,要么是他亲手开启一个新的时代。 而在这个历史关头,他不能有丝毫动摇。 “父亲。”稚嫩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林凡转过身,看到姜宓抱着林晨站在门口。小家伙伸着手,要父亲抱。 林凡快步走过去,接过儿子,将他举高。林晨开心地笑着,小手在空中挥舞。 姜宓温柔地看着父子俩,轻声问:“又要打仗了,是吗?” 林凡将儿子抱在怀里,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宇文渊全面出击了。” 姜宓握住他的手,她的手温暖而坚定:“你会赢的。” “为什么这么确定?” “因为你不是为了征服而战。”姜宓看着他的眼睛,“你是为了一个更好的世界而战。这样的战争,应该得到上天的眷顾。” 林凡心中一暖,将她和儿子都拥入怀中。 窗外,镇荒城的天空湛蓝如洗。工厂的烟囱冒着白烟,电车的铃声在街道上回荡,学校传来孩子们的读书声。 这座他一手建立的城市,正在以它独有的方式运转着。而他要做的,就是守护这一切,直到战争的阴云彻底散去。 无论宇文渊的攻势多么猛烈,无论前方的道路多么艰难。 他都必须赢。 为了姜宓,为了林晨,为了这座城市的每一个灯火,为了那些相信着“新世界”会到来的人们。 战争,已经全面打响。 而决定九州命运的,将是两位领袖的智慧、意志,以及他们各自所代表的道路。 喜欢铁器时代:从零开始的工业革命请大家收藏:()铁器时代:从零开始的工业革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0章 钉子 九月二十四日,黎明前,东海近岸海域。 三艘运输舰静静地停泊在海面上,距离胥国东部海岸线约五里。这个距离足以避开大部分岸防武器的射程——虽然胥国有没有像样的岸防炮还是个疑问。 “启明号”的舰桥上,周海一夜未眠。他的眼睛布满血丝,但目光依然锐利如刀。面前的海图上,已经用红蓝铅笔标记了所有已知的水文信息和可能的防御工事。 “船长,陆战队集结完毕。”大副低声报告,“陆战队全员已经在运输舰上,等待您的信号。” 周海点了点头,视线投向东方渐亮的海平线。在那里,胥国东部最重要的港口之一——“临海港”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据情报显示,这个港口常驻守军约两千人,拥有简易码头、仓库和一个小型造船厂,是胥国东部海上贸易的枢纽。 “潮汐时间计算好了吗?”周海问。 “计算好了。现在是退潮末期,一小时后开始涨潮,届时登陆艇可以更靠近滩头。”航海长回答,“风向东南,三级,对登陆有利。” “敌军动态?” “雷达显示港口内没有大型船只活动。岸上观测到少量火光和人员移动,但无大规模集结迹象。猞猁情报部三天前的情报称,临海港守军指挥官是个平庸之辈,且港内大部分兵力已调往内陆支援其他战线。” 周海沉默片刻,手指在海图上临海港的位置轻轻敲击。 一切都太顺利了,顺利得让他不安。 海战的大胜,胥国水师的覆灭,海岸线的空虚……仿佛上天都在眷顾这次登陆行动。但多年的海军生涯告诉他,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小心。 “告诉孙浩。”周海最终开口,“按原计划进行,但加强第一波登陆部队的火力配置。如果遇到意外抵抗,立即呼叫舰炮支援。” “是!” 命令通过旗语和无线电迅速传达。很快,三艘运输舰的侧面,数十艘特制登陆艇被放下。这些登陆艇是墨离研发部根据林凡提供的概念图设计的,平底,吃水浅,每艘可搭载三十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或相应物资。 孙浩站在最大的那艘登陆艇上,身披海军陆战队特制的墨绿色作战服,腰间挎着一把最新式的半自动手枪。他身后,两千四百名海军陆战队士兵沉默地坐着,检查着手中的步枪、机枪和爆破器材。 这些士兵是孙浩亲自从南部战区各部队中挑选出来的精锐,经历过严格的登陆作战训练。他们知道,自己是华夏军第一支在敌国领土进行正规登陆的部队,这一战的意义,远不止占领一个港口那么简单。 “弟兄们。”孙浩的声音在发动机的轰鸣中依然清晰,“我们的任务很简单:拿下临海港,建立桥头堡,为后续行动打下基础。但我们面对的是未知的敌人、未知的地形、未知的抵抗。” 他扫视着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脸:“记住训练时教你们的:保持队形,互相掩护,遇到坚固工事不要硬冲,呼叫舰炮或使用爆破器材。我们是华夏的第一把登陆尖刀,这一战,必须打得漂亮!” “必胜!”低沉的吼声在登陆艇间回荡。 孙浩看了看怀表,又看了看东方越来越亮的天色,举起右手。 “出发!” 发动机同时轰鸣,数十艘登陆艇划破平静的海面,向着海岸线疾驰而去。 同一时刻,临海港,了望塔。 守军值夜的老兵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习惯性地望向海面——然后,他愣住了。 晨雾中,数十个黑影正快速接近。 “那……那是什么?”他喃喃自语,随即猛地清醒过来,扑向塔边的铜钟,“敌袭!敌袭!!!” 急促的钟声打破了港口的宁静。 但一切都太迟了。 当守军指挥官衣衫不整地冲出营房,试图组织防御时,第一波登陆艇已经冲上了滩头。 “登陆!快!建立滩头阵地!”孙浩第一个跳下登陆艇,海水没到大腿。他迅速冲到一块礁石后,举起望远镜观察港口的情况。 情况比预想的要好。胥国守军的反应明显慢了好几拍,只有零星的箭矢和弩箭射向滩头,大部分守军还在慌乱地集结。 “机枪组!占领左侧高地!迫击炮组,在滩头后方建立发射阵地!一连、二连,向前推进,清除码头区域!三连、四连,向港口两翼展开,防止敌军包抄!”孙浩的命令迅速而清晰。 训练有素的海军陆战队士兵迅速展开行动。机枪组在滩头左侧的一个小土坡上架起了三挺轻机枪,形成了交叉火力网。迫击炮手们快速组装炮管,校准射击参数。 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工兵。他们携带的不仅仅是武器,还有大量的铁丝网、预制工事构件和挖掘工具。在火力掩护下,他们已经开始在滩头构筑简易防御工事——这是林凡特别强调的:登陆的第一要务不是进攻,是站稳脚跟。 “轰轰轰!” 迫击炮开始发言。60毫米迫击炮弹划出高高的弧线,落在港口守军集结的区域。虽然威力不如舰炮,但精准度和射速让胥国守军措手不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那是什么武器?”一个胥国军官惊恐地看着身边被炸飞的士兵,“他们不是应该在船上吗?怎么还有炮?” 没有人回答他。因为下一刻,机枪的扫射覆盖了他所在的位置。 战斗——如果还能称之为战斗的话——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 两千名缺乏准备、装备落后的胥国守军,面对两千四百名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且有舰炮支援的海军陆战队,几乎没有还手之力。部分守军试图依托仓库和房屋抵抗,但很快就被爆破小组用炸药包炸开缺口,然后被冲锋枪手清理。 上午辰时三刻,港口核心区域的抵抗基本停止。少数守军投降,更多的则四散逃入内陆。 “报告将军,码头区已清理完毕。俘虏三百二十一人,缴获粮食仓库三座,小型造船厂一座,各类物资若干。”一名满脸烟尘的连长向孙焕报告,“我军伤亡……十七人轻伤,无人阵亡。” 孙浩点了点头,脸上却没有什么喜色。这样的胜利,太轻松了,轻松得让人不安。 “不要松懈。”他对身边的军官们说,“胥国人不会这么轻易放弃这个港口。加强警戒,特别是内陆方向。工兵继续加固防御工事,我要在日落前看到完整的环形防线。” “是!” “还有,派人检查码头设施,评估损坏程度。我们需要尽快恢复港口的运作能力——后续的补给和增援都要从这里上岸。” 命令下达后,孙焕走向港口最高的建筑——原守军指挥所。在那里,他看到了海面上正向港口驶来的“启明号”。 周海选择在这个时间靠港,显然是判断港口已经安全。 一小时后,“启明号”缓缓停靠在临海港最大的码头。虽然码头设施简陋,但足以停靠这艘三千吨的铁甲舰。 周海走下舷梯,孙浩迎了上去。 “港口拿下了。”孙浩简单汇报,“比预想的顺利。” “太顺利了。”周海说出了孙浩的担忧,“胥国人不应该这么弱。要么是他们的兵力真的捉襟见肘,要么……” “要么是陷阱。”孙焕接口道,“故意放我们登陆,然后在内陆集结重兵,把我们围歼在港口。”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我已经让陆战队向内陆方向派出了侦察小队。”孙浩说,“最远派出二十里,看看有没有大军调动的迹象。” “好。”周海点头,“另外,我已经安排好了俘虏的运输。三艘运输舰下午就起航,把俘虏运回镇荒城。‘镇海’、‘靖海’两舰会在港口外巡航,负责海上防卫和封锁任务。” 他望向港口外广阔的海面:“从今天起,胥国东部的海上贸易,彻底断了。” “陆地上的压力会更大。”孙浩提醒,“宇文渊不会坐视我们在他背上插一根钉子。” “所以我们才要像钉子一样,牢牢钉在这里。”周海的目光坚定,“元首说过,这一战的目的不是占领多少土地,而是展示我们的力量,动摇胥国的军心民心。一个港口被占,海上贸易被断,消息传开,胥国国内会怎么想?那些观望的国家会怎么想?” 孙浩明白了。这不只是一场军事行动,更是一场心理战和政治战。 “我会守住这里。”他郑重地说,“只要补给不断,给我两千四百人,我能挡住两万人的进攻。” “补给不会断。”周海保证,“‘启明号’会定期往返运输。而且,墨恒的建设部已经在准备第二批建筑材料,用来加固港口的永久性防御工事。” 两人正说着,一名通讯兵匆匆跑来。 “报告!镇荒城来电!” 周海接过电报,快速浏览。他的表情先是凝重,随即舒展开来。 “元首的命令。”他对孙浩说,“第一,正式命名此地为‘东海前哨基地’。第二,任命你为基地司令,全权负责陆上防御。第三,允许你在必要时征用本地劳工协助建设,但要按劳付酬,不得虐待。第四……” 他顿了顿,看向孙浩:“元首特别强调,要善待俘虏和本地居民。我们不是侵略者,我们是来……‘解放’的。要让他们看到,华夏的统治,比胥国的统治更好。” 孙浩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我明白。” 他明白林凡的深意。这场战争,不仅要赢得军事上的胜利,更要赢得人心。只有这样,占领的土地才能真正稳固,建立的新秩序才能真正长久。 “还有一件事。”周海补充道,“黎国使团已经抵达镇荒城,正在与外交部谈判。元首说,如果谈判顺利,我们可能会有新的盟友——或者至少,少一个敌人。” 孙浩眼睛一亮。这确实是个好消息。 “好了,我去安排俘虏运输和海上封锁。”周海拍了拍孙焕的肩膀,“陆地就交给你了,老孙。” “放心。” 当天下午,三艘运输舰载着一千余名俘虏(包括海战俘虏和港口守军俘虏),在“靖海”号的护航下,启航返回镇荒城。码头上,被俘的胥国士兵神情茫然地看着故乡的海岸线渐行渐远,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是怎样的命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而“启明号”和“镇海号”则开始执行封锁任务。两艘铁甲舰一南一北,沿着胥国东部海岸线巡航,拦截一切试图进出港口的船只。第一天,就截获了三艘商船和五艘渔船。 消息像风一样,迅速传遍了胥国东部沿海地区。 海路断了。 港口丢了。 华夏人来了。 恐慌开始蔓延。 镇荒城,元首府。 林凡站在办公室的窗前,手中拿着周海发来的最新战报。临海港已经占领,防御工事正在构筑,海上封锁已经开始。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但林凡的心头,依然有一丝不安。 宇文渊太安静了。四路大军出击,但除了东线魏廖的试探性进攻,其他三路都按兵不动。这不符合宇文渊的性格,也不符合战争的逻辑。 “元首。”宇文瑶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林凡转过身,看到她拿着一份文件站在门口,神情有些复杂。 “黎国使团那边有进展了?” “是的。”宇文瑶走进来,将文件放在桌上,“经过三轮谈判,黎国已经原则上同意我们的条件:全面恢复橡胶贸易,价格按市场公允价;撤销所有针对华夏商品的歧视性关税;允许华夏商人在黎国境内自由经营,享受与黎国商人同等待遇。” 林凡挑了挑眉:“姬允这么爽快?” “他有条件。”宇文瑶说,“第一,希望华夏能提供‘技术支持’,帮助黎国建立现代化的橡胶加工厂。第二,希望华夏能‘保证’黎国的国家安全,特别是……防范胥国可能的报复。” 林凡笑了。姬允的算盘打得精:既想搭上华夏的经济快车,又想得到军事保护,自己却不用付出太多代价。 “你怎么回复的?” “我按照您的指示,表示技术合作可以谈,但必须建立在公平互利的基础上。至于安全保障……”宇文瑶顿了顿,“我说,华夏愿意与所有友好国家共同维护地区和平,但具体的军事同盟条约,需要进一步磋商。” “很好。”林凡点头,“保持这个基调。既要给姬允希望,又不能让他觉得我们太急切。黎国这块肉,我们要吃,但不能吃得太快,免得噎着。” “明白。”宇文瑶犹豫了一下,“还有一件事……黎国使团团长私下透露,胥国密使三天前秘密抵达黎都,试图说服姬允保持中立,甚至……联合对抗我们。” 林凡的眼神锐利起来:“姬允怎么回应?” “据说是婉拒了。但使团团长暗示,如果华夏在战场上出现不利局面,姬允的态度可能会改变。” 这才是真正的政治。没有永恒的盟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告诉使团团长,”林凡缓缓说,“华夏的胜利,不会因为一两场战役的胜负而改变。我们有整个工业体系做后盾,有先进的制度做保障,有人民的支持做根基。这场战争,我们输不起,也不会输。” 宇文瑶深深看了林凡一眼,点了点头:“我会转达的。” 她离开后,林凡重新望向窗外。 夕阳西下,镇荒城的灯火次第亮起。这座城市,这个国家,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变革。而他,是这场变革的引领者。 压力巨大,但他不能后退。 因为身后,是千万人的期待和信任。 因为前方,是一个崭新世界的可能。 海上的钉子已经钉下,陆地的对决即将开始。 宇文渊,你还在等什么? 林凡的目光投向东方,仿佛能穿透千山万水,看到那个同样站在窗前、同样在思考如何破局的对手。 这一局棋,已经到了中盘。 下一步,该怎么走? 喜欢铁器时代:从零开始的工业革命请大家收藏:()铁器时代:从零开始的工业革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1章 双线烽烟 睢阳郡东部边境。 断谷,顾名思义,是两座丘陵之间一道狭长而险峻的裂谷。谷底宽不过三十丈,两侧峭壁高耸,是典型的易守难攻之地。按常理,任何有经验的将领都不会选择在这种地形与敌决战——除非,他根本没打算决战。 胥国北路军统帅周沧澜骑在马上,望着前方谷口临时搭建的营寨,眉头紧锁。 六万大军已经在断谷外围驻扎了三天。按照宇文渊的计划,他应该在此处佯动,制造要进攻狼山石油区的假象,迫使华夏从其他战线调兵北上。可三天过去了,别说华夏援军,就连狼山方向的守军都没什么动静。 “将军,探马来报。”副将策马而来,“狼山方向,华夏军防御严密,但未见增兵迹象。倒是我们的斥候在西南方向三十里处,发现了华夏骑兵活动的痕迹。” “骑兵?”周沧澜心中一动,“多少人?” “规模不大,约千余骑。但行踪飘忽,我们的人追不上。” 周沧澜陷入沉思。千余骑兵,不足以威胁他的六万大军,但若是骚扰后勤线,却是个麻烦。更重要的是,这支骑兵的出现,意味着华夏军已经注意到了他的存在。 “传令各营,加强戒备。”周沧澜下令,“特别是粮道,增派护卫兵力。另外,再派一队精锐斥候,往西南方向深入探查,务必弄清这支骑兵的规模和意图。” “是!” 命令刚传下去,又一名传令兵急匆匆赶来:“将军!东面谷口发现敌军!” 周沧澜猛地转头:“多少人?什么旗号?” “人数……人数不详。谷口被薄雾笼罩,只能看到影影绰绰的人影。但旗帜……”传令兵咽了口唾沫,“是华夏军的赤红旗,上面绣着……绣着‘赵’字。” 赵? 周沧澜脑中迅速闪过所有已知的华夏将领名单。赵武,中部战区第一师师长,原本驻防睢阳郡西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除非…… “中计了。”周沧澜脸色骤变,“林凡根本没从东线调兵,他是把西线刚打完胜仗的赵武师调过来了!快,传令全军,后队变前队,撤出断谷!快!” 但已经太迟了。 “轰轰轰——” 炮声从两侧山丘上响起。不是75毫米野战炮那种清脆的爆炸声,而是更加沉闷、威力更大的声响——105毫米榴弹炮! 炮弹精准地落在断谷唯一的出口处,炸起冲天的土石。紧随其后的是密集的迫击炮火,覆盖了整个谷地的前半段。 “埋伏!有埋伏!”胥军顿时大乱。 周沧澜咬牙,拔出佩剑:“不要乱!前锋营,冲锋!冲出谷口!中军结阵防御!后军……” 他的命令还没说完,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断谷两侧的山坡上,突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人影。不是步兵,而是骑兵——至少五千骑兵,正沿着山坡缓缓而下,封死了谷口两侧的所有空隙。 更让周沧澜心惊的是,这些骑兵并未冲锋,而是在距离谷口约三百步处停下,下马,架起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武器——三脚架支撑的长管火器。 那是赵武师从大康那里借调来的轻机枪队。 “开火!” “哒哒哒哒哒——” 五十挺轻机枪同时喷吐火舌,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死亡弹幕。任何试图冲出口的胥军士兵,都在瞬间被打成筛子。 短短一刻钟,谷口就堆积了上千具尸体。 “将军!冲不出去!”前锋营校尉满身是血地爬回来,“那火器太猛了!兄弟们刚露头就被……” “那就往后撤!”周沧澜吼道,“从我们来的方向撤!” “报——!”又一名浑身是伤的斥候连滚爬来,“将军!后路……后路也被断了!至少两万华夏军,已经堵住了我们的退路!领兵的……领兵的是张宪和王岳!” 张宪?王岳?那不是原本应该驻防狼山的将领吗? 周沧澜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原来不是华夏军没有调动,而是调动得极其隐秘,极其迅速。赵武师从西线秘密东进,张宪、王岳团从狼山南下,形成了这个完美的包围圈。 而他的六万大军,就像自己钻进口袋的猎物。 “林凡……你好狠的算计。”周沧澜喃喃道。 “将军,现在怎么办?”副将声音发颤。 周沧澜望向四周。断谷两侧是峭壁,前后是敌军,天上还不断有炮弹落下。六万大军挤在这狭长的谷地里,简直成了活靶子。 “传令……”他嘶哑地说,“全军……向谷口方向,决死冲锋。能冲出去多少……是多少。” 这是唯一的生路,也是必死的路。 但胥国男儿,宁可战死,绝不跪生。 “杀——!” 六万胥军发出了绝望的怒吼,向着谷口那死亡弹幕,发起了决死冲锋。 同一时刻,东线,望丘。 公羊毅站在加固过的观察哨里,用望远镜看着远处胥军的动向。 魏廖的八万大军已经在望丘外围集结了整整两天。第一天试探性进攻受挫后,魏廖没有急于发动总攻,而是在调整部署——调来了更多的投石机、弩炮,甚至还有一些用猛火油和火药制作的特殊武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魏廖不愧是胥国名将。”公羊毅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参谋说,“他没有被第一天的小挫影响,而是在认真准备。看那边,他在用投石机测试射程。” 参谋点头:“是的,将军。而且他们的阵型很有章法,主力居中,两翼各有精锐骑兵保护,后勤车队被严密护卫在后方。想用骑兵突袭,很难得手。” “那就让他们攻。”公羊毅冷笑,“我们有三道防线,每道防线都有完整的堑壕体系、铁丝网、机枪阵地和炮兵支援。他想用人命填,我们就让他填。” 正说着,胥军阵中突然响起了低沉的号角声。 “要来了。”公羊毅神色一肃,“传令各阵地:准备迎敌。炮兵按预定坐标,覆盖射击胥军前进路线。机枪手等敌人进入三百步再开火。迫击炮重点打击敌军后续梯队和指挥节点。” 命令迅速传达。整个望丘防线如同一个被唤醒的巨兽,开始缓缓调整姿态。 魏廖骑在战马上,望着远处的华夏军阵地。 经过一天的观察,他已经大致摸清了对方的防御特点:依赖火器,阵地坚固,但兵力相对分散。想要突破,必须集中力量,猛攻一点,在对方的援军赶到前撕开口子。 “传令。”魏廖声音沉稳,“左翼佯攻,牵制敌军兵力。右翼主力,集中所有投石机、弩炮,猛攻望丘西南角那段缓坡。那里地形相对平缓,便于步兵冲锋。” “是!” “另外,把新式火药弹全部调给右翼。告诉前锋营,不要吝啬,把所有能扔出去的东西都扔出去。第一波冲锋,必须拿下对方第一道堑壕!” “遵命!” 辰时三刻,胥军进攻正式开始。 左翼三万大军在鼓声中缓缓推进,声势浩大,但速度并不快。右翼五万精锐却悄无声息地开始集结,上百架投石机被推到前沿。 “目标,望丘西南缓坡,距离四百步——放!” 随着军官一声令下,投石机抛臂扬起,将一个个装满火药和碎石的陶罐抛向空中。 “轰轰轰轰——” 爆炸声在华夏军阵地上接连响起。虽然威力不如黄色炸药,但胜在数量多、覆盖广。一时间,望丘西南角的阵地被硝烟和尘土笼罩。 “就是现在!”魏廖拔出佩剑,“右翼,冲锋!” “杀啊——!” 五万胥军精锐发出震天的呐喊,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向那段缓坡。 华夏军阵地上,守军被刚才的爆炸炸得有些发懵,但训练有素的他们很快恢复了秩序。 “机枪!机枪开火!” “哒哒哒哒——” 十二挺重机枪在堑壕后方的高地上同时开火,形成了一道密集的交叉火力网。冲在最前面的胥军士兵如割麦子般倒下。 但这次,胥军没有退缩。 “不要停!冲过去!”军官们嘶吼着,“他们的火器装填需要时间!冲过去就是胜利!” 人潮继续向前涌动。前仆后继,踩着同伴的尸体。 三百步、两百步、一百步…… 眼看着胥军就要冲进五十步范围,突然,堑壕里扔出了数十个黑乎乎的东西。 “手榴弹!卧倒!”有经验的胥军军官大喊。 但太迟了。 “轰轰轰轰——” 华夏军装备的制式手榴弹虽然威力不算太大,但在密集人群中爆炸,效果惊人。一时间,冲锋的胥军前锋被炸得人仰马翻。 “第二波!上!”魏廖在后方看得清楚,心在滴血,但仍在咬牙坚持。 第二波、第三波胥军继续冲锋。 战斗从辰时持续到午时。望丘西南角的阵地前,已经堆积了至少三千具胥军尸体。但华夏军的防线,依然坚如磐石。 “将军,伤亡太大了。”副将声音颤抖,“前锋营已经折损过半,再冲下去……” “冲!”魏廖眼睛血红,“必须冲下来!传令预备队,全部压上!今天日落前,必须拿下第一道堑壕!” 他知道,这一战不仅关乎望丘,更关乎整个东线的士气。如果八万大军连对方第一道防线都拿不下,那后面的仗还怎么打? 但就在胥军预备队开始向前移动时,异变突生。 “将军!左翼急报!”传令兵飞马而来,“华夏军从白水方向出动至少一万骑兵,正在攻击我左翼侧后!” “什么?”魏廖猛地转头。 望远镜里,果然看到左翼后方烟尘滚滚,一支华夏骑兵正高速穿插而来。 “他们……他们怎么敢?”副将难以置信,“白水距离望丘三十里,他们就不怕自己的防线空虚吗?” 魏廖突然明白了。 公羊毅根本就没想死守。他是在用坚固的防御消耗胥军兵力,然后抓住时机,用机动兵力反戈一击。 “左翼分兵两万,挡住那支骑兵!”魏廖急令,“右翼继续进攻!快!在他们合围之前,必须拿下阵地!” 但军心已乱。 左翼胥军突然遭到骑兵突袭,阵型大乱。右翼进攻部队听到后方遇袭的消息,攻势也为之一滞。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而就在这个瞬间,望丘防线上,突然响起了冲锋号。 “反击!全军反击!”公羊毅亲自站在第一线,高举佩剑。 一直被压制在堑壕里的华夏军士兵,如同出闸的猛虎,跃出阵地,向着已经疲敝的胥军发起了反冲锋。 更致命的是,阵地后方,一直隐藏着的炮兵阵地开始延伸射击。炮弹越过前沿,落在胥军后续梯队和指挥节点区域。 “将军!快撤吧!”副将拉着魏廖的马缰,“再不走,就要被合围了!” 魏廖望着前方溃退的士兵,望着左翼越来越近的华夏骑兵,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撤……”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有序撤退,交替掩护。退往石桥方向,与那里的守军会合。” “是!” 胥军开始撤退。但撤退很快变成了溃退。 公羊毅没有深追。他的任务不是歼灭,是击退。见好就收,这是林凡反复强调的原则。 午时三刻,战斗基本结束。 望丘阵地前,留下了超过五千具胥军尸体,伤员更是不计其数。华夏军方面,伤亡不足八百。 “给元首发报。”公羊毅擦了擦脸上的硝烟,“东线第一战,望丘防御战,我军击退胥军八万进攻,歼敌约五千,自身伤亡八百。敌军已向石桥方向撤退。”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胥军使用大量改良火药武器,威力虽不如我军,但数量众多,需引起重视。” 九月二十七日傍晚,两封战报几乎同时送到镇荒城元首府。 林凡先看了北线的战报:赵武、张宪、王岳三部合围周沧澜六万大军于断谷,激战三个时辰,全歼敌军,周沧澜自刎身亡。我军伤亡约三千。 又看了东线的战报:公羊毅在望丘击退魏廖八万进攻,歼敌五千,自身伤亡八百。 一胜一平。 但林凡脸上没有喜色。 “北线打得太狠了。”他对身边的铁戎说,“全歼六万,周沧澜战死。宇文渊会发疯的。” “是赵武求功心切了。”铁戎沉声道,“按计划,应该是围而不歼,逼降或逼退。但他选择了全歼。” “也不全怪他。”林凡摇头,“战场形势千变万化,既然形成了包围,全歼是最稳妥的选择。只是……” 他望向窗外渐暗的天空:“只是这样一来,宇文渊就彻底没有退路了。死了六万人,折了一员大将,他必须拿出更激烈的反应,才能向国内交代。” “那东线……” “东线打得不错。”林凡点头,“公羊毅沉稳持重,防御反击的战术执行得很到位。但魏廖也不是庸才,他很快就会卷土重来。告诉公羊毅,不要松懈,下一战,会更难打。” “是。” 铁戎正要离开,林凡又叫住了他。 “等等。给大康发密电:让他率领那两个骑兵师,回到镇荒城后,利用运输俘虏的三艘运输船返回时,一并前往胥国东部港口。不要暴露行踪。” “元首是担心……” “宇文渊吃了这么大亏,一定会报复。”林凡目光深邃,“而报复的目标,很可能就是我们最薄弱的环节——东海前哨基地。孙浩只有两千四百人,虽然有舰炮支援,但如果胥军不惜代价强攻,会很危险。” “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 铁戎离开后,林凡独自站在地图前。 北线大胜,东线击退,表面上看形势一片大好。但他知道,战争从来不是简单的加减法。 宇文渊手中还有至少二十万机动兵力,胥国的战争潜力也还未耗尽。更重要的是,一场全歼六万人的胜利,会彻底激怒这个老对手。 接下来,将是真正的硬仗。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暴风雨来临前,做好一切准备。 窗外,夜色渐浓。 镇荒城的灯火,在黑暗中倔强地亮着。 就像这个新生国家的命运,在乱世中,倔强地前行。 喜欢铁器时代:从零开始的工业革命请大家收藏:()铁器时代:从零开始的工业革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2章 君王的决断 夜,胥国天启城。 雨下得很大,豆大的雨点敲打着宫殿的琉璃瓦,发出密集而沉闷的声响,仿佛上天也在为这个国度哭泣。宫道上的水已积到脚踝,宫人们提着灯笼深一脚浅一脚地小跑,昏黄的光在雨幕中摇曳不定。 御书房的门紧闭着,但高良站在门外,依然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不是怒吼,不是咆哮,而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压抑到极致的寂静。 偶尔,有瓷器碎裂的声音。 偶尔,有木器倒地的闷响。 但大多数时候,只有雨声。 高良知道,陛下已经把自己关在里面两个时辰了。北线的战报是傍晚送到的,六万大军全军覆没,周沧澜将军自刎殉国。紧接着是西线战报,望丘进攻失利,伤亡五千。然后是港口失守、水师覆灭的确认消息。 三重打击,接踵而至。 高良侍奉宇文渊三十年,从未见过这位君王如此失态——不,不是失态,是那种被逼到绝境后,反而异常平静的可怕状态。 终于,里面传来声音:“高良。” 声音很轻,很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高良推门而入。御书房内一片狼藉:奏折散落一地,笔架翻倒,墨汁泼洒在名贵的地毯上。一个青瓷花瓶的碎片散落在墙角,那是陛下最喜爱的前朝遗物。 宇文渊坐在御案后,背对着门,望向窗外漆黑的雨夜。他的背影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单薄,却又像一杆即将崩断却依然挺直的长枪。 “陛下。”高良跪地。 “把胥文叫来。”宇文渊没有回头,“立刻。” “是。”高良不敢多问,起身退下。 半个时辰后,胥文冒着大雨赶到。胥文一身文官袍服已经湿透,脸色苍白;。 他们走进御书房,看到满地狼藉,都怔了怔。 “到了?”宇文渊转过身。 烛光下,他的脸异常平静,平静得可怕。只有那双眼睛,深得像不见底的寒潭,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燃烧,冰冷地燃烧。 “臣叩见陛下。”胥文跪地。 宇文渊没有让他们起身,只是缓缓走到地图前。他的手指划过几个地方:断谷、望丘、临海港。 “六万人。”他开口,声音很轻,“一天时间,没了。” 胥文浑身一颤,伏得更低。 “周沧澜,朕提拔的将领,跟了朕十五年。”宇文渊继续说,“他最后一封战报说,要佯攻狼山,牵制华夏兵力。现在,他死了,六万将士陪他一起死了。” 他转身,目光扫过胥文:“怪朕低估了林凡。怪朕以为,靠兵力优势、靠改良的火药、靠将士用命,就能挡住他的工业机器。” 他走到御案前,拿起一份密报:“这是三天前镇荒城传来的消息。华夏的工厂,现在每天能产步枪四百支,炮弹八百发,新式的‘冲锋枪’五十挺。他们在建第二座炼钢厂,第三座火药厂。他们在训练第十个、第十一个师。” 他把密报扔在地上:“而我们呢?我们的工匠在日夜赶工,可造出来的火枪,十支里有三支会炸膛。我们的火药作坊,全力开工,产量还不到他们的十分之一。我们的士兵,还在用血肉之躯,去填那些铁丝网和机枪阵地。” 书房里一片死寂,只有雨声。 “陛下。”胥文抬起头,声音颤抖,“或许……或许我们可以考虑……和谈?” “和谈?”宇文渊笑了,笑容里满是讽刺,“胥文,你是内政大臣,你告诉朕,现在和谈,林凡会开出什么条件?” 胥文哑口无言。 “割地?赔款?称臣?还是……让朕退位,让胥国并入他那‘新世界’?”宇文渊的声音陡然提高,“朕宁可战死,宁可胥国玉石俱焚,也绝不跪着生!” 他走到林靖霆面前:“南线怎么样了?” 胥文深吸一口气:“回陛下,林将军率六万大军与吴国徐定北部八万人对峙已五日。吴军装备落后,士气不高,但凭借地形固守,不愿与我军决战。林将军尝试过几次佯攻,但……” “但没打下来。”宇文渊替他说完,“因为他在等,等北线、东线的消息。等朕的命令。” 胥文低头:“臣……有罪。” “不,林将军做得对。”宇文渊拍了拍他的肩膀,“保存实力,等待时机,这是为将者的本分。” 他走回地图前,手指重重戳在临海港的位置:“但现在,时机到了。” “林凡在东海岸钉下了一颗钉子。”宇文渊的声音变得冰冷而锐利,“两千四百人,占领了我们的港口,切断了我们的海上贸易。这是耻辱,是必须拔掉的钉子。” 胥文提出:“魏将军,伤亡约六千,但主力尚存,可战之兵,仍有七万以上。” “恳请皇上再给魏将军三万禁军,凑足十万。立刻回撤,并直扑临海港!” “同时命令东部战区其他守军全线佯攻,牵制公羊毅的主力。”胥文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条弧线,“让魏将军从望丘北面三十里外的‘野谷’穿过,那里地形复杂,华夏军的侦察不易覆盖。十日,十日时间,即可抵达临海港,拿下那颗钉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可是港口有华夏铁甲舰的舰炮支援……” “所以需要魏将军速战速决。”“用人数优势,四面围攻,不分昼夜。两千四百人,就算有舰炮支援,能挡住十万大军几天?三天?五天?只要拿下港口,那些铁甲舰就失去了补给基地,只能撤退。” 宇文渊中闪过决然:“必须拿下那颗钉子。” 胥文又向宇文渊汇报:“南线的部队不能再对峙了,必须集结所有兵力,对吴军发动总攻。不惜代价,务必击溃徐定北部,打开南部缺口!。” “陛下,吴军虽弱,但仍有八万之众,且据险而守。强攻的话,伤亡一定非常严重。” “但必须打。北线已失,东线僵持,海上被封锁。如果我们不能在南部打开局面,胥国就是瓮中之鳖,只能被慢慢耗死。” 胥文坚毅地向宇文渊进行汇报:“这一战,关乎国运。打赢了,吴国就会动摇,甚至倒戈。打输了……胥国南大门洞开,吴军长驱直入,我们就真完了。” “好。”宇文渊转身,望向窗外的雨夜,“去吧,立刻拟旨传讯。十日之内,朕要看到临海港重回胥国手中。五日之内,朕要看到南部捷报。” 胥文行礼退下。 书房里重新只剩下宇文渊一人。他走到那个碎裂的花瓶前,蹲下身,拾起一片瓷片。瓷片边缘锋利,割破了他的手指,鲜血渗出,滴落在地毯上。 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林凡。”他低声自语,“你以为你赢了?不,战争才刚刚开始。” “你想用工业碾压朕,用时间耗死朕。那朕就用鲜血、用人命、用整个胥国的国运,跟你赌这一局。” “看是你的机器厉害,还是朕的子民悍勇。” 雨,越下越大。 同一时刻,镇荒城元首府。 林凡没有睡。他站在办公室的窗前,同样望着窗外的雨。不过镇荒城的雨要小得多,淅淅沥沥,带着秋日的凉意。 “元首,这么晚了,还不休息?”姜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披着一件外衣,孕肚已经很明显,走路有些蹒跚。林凡连忙上前扶住她:“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 “睡不着。”姜宓轻声说。 林凡陪她坐下,倒了杯温水:“我没什么心事,只是……在等消息。” “等宇文渊的反应?”姜宓很敏锐。 林凡点头:“北线全歼他六万大军,东线击退他八万进攻,海上还占了他的港口。这样的打击,宇文渊不可能没有反应。而他的反应,将决定接下来战争的走向。” 姜宓握住他的手:“你担心他会疯狂反扑?” “不是担心,是确定。”林凡看着窗外的雨,“宇文渊是枭雄,枭雄的特点是,越是被逼到绝境,越会爆发出惊人的能量。他不会认输,只会更狠。” “那我们……” “我们做好应对就是。”林凡拍拍她的手,“大康的两个骑兵师已经秘密迁徙,并登船前往港口。如果宇文渊想夺回港口,这支骑兵就是奇兵。” “孙浩那边只有两千四百人,能守住吗?” “有舰炮支援,有坚固工事,守几天应该没问题。”林凡沉吟,“关键是宇文渊会派多少兵力。如果只是三五万人,孙焕自己能应付。如果是十万以上……” 他没有说下去。 姜宓靠在他肩上:“不管怎样,我和孩子都会支持你。” 林凡心中涌起暖意,轻轻揽住她:“等这一仗打完,我们就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我带你和晨儿去郊外,去钓鱼,去野餐,就像普通人家一样。” “好。”姜宓闭上眼睛,“我等着。” 但两人都知道,这样的日子,还很遥远。 战争,还没有结束的迹象。 雨声中,走廊传来脚步声。铁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元首,紧急情报。” 林凡松开姜宓,走到门口:“进来。” 铁戎推门而入,看到姜宓也在,微微一怔,但还是迅速报告:“猞猁情报部急报,胥国天启城有异常调动。禁军三万人出城,方向向东。同时,东部战区胥军各营寨都在加强活动,似有大举调动的迹象。” 林凡眼神一凝:“魏廖那边呢?” “魏廖主力七万余人,今日傍晚突然拔营,向北移动,但行军速度不快,且派出大量斥候清扫周边,我们的侦察兵难以靠近。” “向北……”林凡走到地图前,手指从望丘向北移动,停在野谷的位置,“他想绕路。” “绕路?绕到哪里?” “临海港。”林凡沉声道,“宇文渊要夺回港口。魏廖的十万大军,目标不是东线防线,是孙浩!” 铁戎脸色一变:“那孙浩那边……” “立刻给孙浩发报,提高警戒等级,准备应对大规模围攻。”林凡语速加快,“给周海报,让‘启明号’和‘镇海号’做好舰炮支援准备。给大康发报,命他率骑兵师登陆后立即隐蔽,不要暴露行踪,等待我的命令。”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是!” “还有,”林凡补充,“给公羊毅发报,让他派出侦察部队,务必弄清魏廖主力的确切动向。如果确认魏廖目标是临海港,东线各阵地可适当出击,并攻占相应的城池。” 铁戎迅速记录,转身离开。 林凡重新走回地图前,目光死死盯着临海港的位置。 宇文渊,你果然选择了最狠的一招。 不攻防线,直取要害。 两千四百人对十万,悬殊太大了。就算有舰炮支援,有坚固工事,能撑多久? “林凡。”姜宓走到他身边,轻声问,“孙浩他们……会有危险吗?” 林凡沉默片刻,最终点头:“很危险。但这是战争,总要有人站在最危险的地方。” 他握住姜宓的手:“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孤军奋战。大康的骑兵已经在路上了,公羊毅也会从侧翼牵制。这一战,未必会输。” 窗外,雨渐渐停了。 云层散开,露出一弯冷月。 月光洒在镇荒城的街道上,洒在工厂的烟囱上,洒在那些沉睡或未眠的人们身上。 战争的风暴,正在远方酝酿。 而风暴的中心,是那个名叫临海港的地方。 两千四百人,十万大军。 一颗钉子,一个国家的反扑。 这一战,将决定太多东西。 林凡望着东方,仿佛能看到那里即将燃起的战火。 “宇文渊,”他低声说,“那就让我们看看,到底谁能笑到最后。” 月光下,他的眼神坚定如铁。 喜欢铁器时代:从零开始的工业革命请大家收藏:()铁器时代:从零开始的工业革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3章 南线烽火:定江失陷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胥国南部边境。 林靖霆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高台上,望着远方吴军防线后隐约的灯火。晨风凛冽,吹得他身后的“林”字大旗猎猎作响。八万大军已经在他身后集结完毕此刻正肃立在阵列后方,甲胄在微弱的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寒光。 “将军,各部已就位。”副将低声禀报,“火器营所有投石机、弩炮、火药弹已准备完毕。先锋营一万精锐随时待命。” 林靖霆点了点头,没有立刻下令。他的目光越过吴军的防线,投向更南方——那里是吴国北部重镇定江城的轮廓。城墙高约三丈,以青石筑成,是吴国经营了数十年的北方门户。守将徐定北,吴国镇北大将军,以稳健着称。 但再稳健的防线,也挡不住时代的碾压。 林靖霆想起离开天启城前,宇文渊将他单独召入御书房,交给他的那样东西——一个用油布严密包裹的长条形物体。 “这是工部最新改良的‘破城火药’。”信中的字里行间透露出的平静异常可怕,“威力是普通火药的三倍。朕只有十份,给你五份。五天,朕要看到定江城头插上胥国的旗帜。” 林靖霆摸了摸腰间硬物,深吸一口气。 “传令。”他的声音在寂静的黎明中清晰无比,“火器营,第一轮齐射,目标定江城东门及两侧城墙。把所有改良火药弹,全部用上。” “将军,那东西威力太大,万一……” “没有万一。”林靖霆打断副将,“陛下要的是破城,不是试探。执行命令。” “是!” 命令通过旗语迅速传达。胥军阵列后方,上百架投石机、弩炮同时调整角度,操作手们将一个个特制的陶罐装填到位。这些陶罐比普通火药弹大了近一倍,表面涂着醒目的红色标记。 辰时正,第一缕阳光刺破地平线。 林靖霆举起右手,然后重重挥下。 “放!” “砰砰砰——” 抛臂扬起的闷响连成一片。上百个陶罐划破晨雾,在空中划出死亡的弧线,飞向三箭之外的定江城。 吴军城头,徐定北已经一夜未眠。当看到胥军阵列后方升起的那些黑点时,这位老将的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举盾!隐蔽!”他嘶声大吼。 但已经迟了。 陶罐砸在城墙、城门、城楼,却没有像普通火药弹那样立即爆炸,而是延迟了一息—— 然后,天地震颤。 “轰轰轰轰轰——!!!” 五声几乎同时炸响的巨响,声音之大甚至压过了随后上百枚普通火药弹的爆炸。东城门在剧烈的爆炸中整扇崩塌,碎石和木屑四散飞溅。两侧城墙各被炸出一个宽达两丈的缺口,青砖砌成的墙体如纸糊般垮塌。城楼更是直接被掀飞了半边,上面的守军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化为了血雾和残肢。 冲击波席卷城头,许多吴军士兵被震得七窍流血,瘫软在地。 徐定北被亲兵扑倒在地,躲过一劫。他挣扎着爬起来,耳朵嗡嗡作响,视野里全是飞舞的尘土和碎屑。当他看到东城门那巨大的缺口时,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那……那是什么……”他喃喃道。 没有时间思考了。 因为胥军的冲锋号已经响起。 “杀——!” 林靖霆亲自跃上战马,长剑前指:“全军冲锋!拿下定江,就在今日!” “杀啊——!” 八万胥军发出震天动地的呐喊,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向城墙的缺口。先锋营一万精锐冲在最前,他们装备了胥国工部能制造出的最好盔甲和武器——虽然比不上华夏的步枪,但改良过的弩箭和长矛,在近战中依然致命。 “堵住缺口!快!”徐定北嘶吼着,拔出佩剑,“弓箭手,放箭!滚木礌石,往下砸!” 吴军从最初的震撼中勉强恢复,开始组织抵抗。箭雨从尚未垮塌的城墙上倾泻而下,滚木礌石从缺口两侧砸落。冲在最前面的胥军士兵成片倒下,但后面的人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向前涌动。 这是一场纯粹的血肉磨盘。 但胥军有人数优势,有士气优势,更有那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林靖霆冲在先锋营中段,一支流矢擦着他的头盔飞过,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他面不改色,继续向前。 “将军,缺口太窄,我军伤亡太大!”一名校尉浑身是血地喊道。 “那就再炸!”林靖霆眼中闪过狠厉,“火器营,第二轮齐射,目标缺口两侧城墙,再给老子炸宽点!” “可是将军,那里还有我们的弟兄……” “执行命令!” 半刻钟后,第二轮齐射到来。这一次,二十枚改良火药弹精准地落在缺口两侧尚在坚守的吴军阵地上。 又是地动山摇。 当烟尘散去时,东城墙的缺口已经扩大到十丈宽。原本在那里抵抗的吴军和部分冲进去的胥军,一同化为了碎片。 但这为后续部队打开了通道。 “冲进去!”林靖霆一马当先,从血泊和残肢中踏过,第一个冲进了定江城。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巷战开始了。 徐定北知道大势已去,但他没有退。这位老将组织起最后的亲卫和残兵,在城门后的广场上结阵,做最后的抵抗。 “徐定北!”林靖霆策马来到阵前,长剑遥指,“城已破,降者不杀!” “吴国只有战死的将军,没有投降的懦夫!”徐定北须发皆张,“儿郎们,今日便是报国之时!” “杀——!”残存的数千吴军发出最后的怒吼。 林靖霆不再多言,长剑一挥:“全歼。” 战斗持续到午时。 当最后一名吴军士兵倒下,徐定北身中七箭,依然拄剑而立,怒目圆睁,已然气绝。 定江城,陷落。 八万胥军对阵五万吴军守军,激战四个时辰,以伤亡一万两千人的代价,全歼吴军,攻克吴国北方门户。 消息像野火般蔓延。 同一日,傍晚,镇荒城元首府。 林凡正在召开紧急军事会议,突然,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通讯兵脸色惨白地冲了进来。 “元首!南部急报!” “念。”林凡心中一沉。 “九月二十九日,胥将林靖霆率八万大军强攻吴国定江城,使用未知的巨型火药武器,炸毁城墙,半日破城。吴国镇北大将军徐定北战死,五万守军全军覆没。定江……失陷了。”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铁戎手中的铅笔“啪”地折断。公羊毅脸色铁青。就连一向沉稳的墨离,也瞪大了眼睛。 “未知的巨型火药武器?”林凡重复着这个词,“威力多大?” “据吴国溃兵描述,爆炸声如天崩地裂,一弹可炸塌三丈城墙。”通讯兵声音发干,“定江城的东城门直接被炸飞,两侧城墙各炸出两丈缺口。第一轮齐射就瓦解了城防。” 林凡闭上眼睛。他知道这是什么——胥国的技术虽然落后,但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和资源,仿制出类似黑火药的大威力爆炸物是可能的。只是他没想到,宇文渊这么快就将其投入实战,而且效果如此惊人。 “吴国那边什么反应?”他问。 “吴国朝野震动。国君吴昭渊紧急召集群臣,据说……有人主张向胥国求和。” “刘琮呢?”林凡想起那个精明的吴国太宰。 “刘琮主张死战,但朝中主和派声音很大。而且……”通讯兵犹豫了一下,“而且有传言,胥国密使已经秘密抵达吴都,开出了条件:只要吴国退出战争,归还之前占领的边境三城,胥国便停战,甚至……可以协助吴国对抗华夏。” “反间计。”铁戎咬牙,“宇文渊这是还没有死心。” 林凡没有立刻说话。他走到地图前,看着定江城的位置。这座城的陷落,不仅仅是军事上的失败,更是政治上的重击。 吴国原本就是墙头草,当初倒向华夏是因为看到胜利的希望。现在胥国展示出如此强悍的战斗力,吴国的态度必然会动摇。如果吴国真的倒戈,那么南部战线将彻底崩溃,胥国可以腾出至少十万兵力投入东线或直接威胁华夏腹地。 “给荆竹发报。”林凡迅速做出决断,“让他立即以私人身份拜访刘琮,表达华夏的坚定支持。告诉他,华夏会立即向吴国提供军事援助——武器、物资、甚至直接派兵。” “元首,我们要派兵介入?”公羊毅问。 “不一定真的派,但必须让吴国看到我们的决心。”林凡沉声道,“更重要的是,给吴国一个不能投降的理由。” “什么理由?” 林凡看向宇文瑶:“宇文部长,你以外交部名义,起草一份《华夏-吴国共同防御条约》草案。内容可以宽泛,但核心是:任何对吴国的攻击,都将被视为对华夏的攻击。华夏将不惜一切代价,保卫盟友。” 宇文瑶微微一怔:“元首,这……这是要将吴国绑上我们的战车?” “不,”林凡摇头,“这是给吴国一根救命稻草,也是给胥国一个警告。宇文渊敢攻定江,但他敢不敢冒着与华夏全面开战的风险,继续南下?”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条约里要加一条:吴国必须保证,不得单独与胥国媾和。违者,条约自动作废,华夏保留采取一切必要措施的权利。” “我明白了。”宇文瑶点头,“我这就去办。” “还有,”林凡叫住她,“以我的名义,给吴昭渊写一封信。语气要诚恳,内容要强硬。告诉他,一时的失败不代表最终的胜负。华夏有足够的实力和决心,帮助吴国收复失地,甚至……得到更多。” “更多?” “比如,战后胥国的领土补偿。”林凡眼中闪过锐利的光,“既然宇文渊能用利益诱惑吴国,我们也能。而且我们开出的价码,可以更高。” 宇文瑶深深看了林凡一眼,转身离开。 “元首,”铁戎担忧地说,“就算稳住了吴国,定江失陷的军事影响已经造成。林靖霆的八万大军现在可以长驱直入,威胁吴国腹地。如果吴军挡不住,我们……” “我们还有大康的两个骑兵师。”林凡走到地图前,手指从临海港向东南移动,“原本是准备驰援临海港的。但现在,或许该调整一下部署。” “您是说……” “让大康分兵。”林凡做出决定,“一万骑兵继续向临海港方向移动,作为孙浩的后援。另一万骑兵转向南下,进驻吴国边境,做出随时可以介入的姿态。” “那临海港那边……” “孙浩必须靠自己撑到一万骑兵的支援。”林凡的声音不容置疑,“战争就是这样,不可能处处周全。我们必须有所取舍。” 他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眼中闪着复杂的光:“宇文渊这一手打得很狠,很准。但他忘了一件事——战争不仅是军事的较量,更是意志的较量。他想用一场大胜吓倒吴国,吓倒我们。那我们就要告诉他,华夏的意志,比他的火药更硬。” 夜幕降临,镇荒城华灯初上。 但每个人都知道,远方的战火,已经烧得更旺了。 定江的陷落,只是一个开始。 真正的暴风雨,正在来临的路上。 而林凡要做的,是在风暴中稳住这艘大船,带领它驶向彼岸。 无论前方是惊涛骇浪,还是暗礁险滩。 他都必须向前。 因为后退,就是深渊。 喜欢铁器时代:从零开始的工业革命请大家收藏:()铁器时代:从零开始的工业革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4章 临海血战与外交博弈 十月初四,深夜,吴国都城通往边境的官道上。 马车在颠簸中疾驰,车内的荆竹脸色苍白,手中紧握着一封刚刚译出的电报。他原本已在返回镇荒城的半途,却在中转站收到了林凡的紧急命令——立即折返吴国,不惜一切代价稳住吴国局势。 “大人,前方就是吴军大营了。”车夫隔着帘子喊道。 荆竹掀开车帘,远处营火连天,正是吴国太宰刘琮亲自坐镇的边境大营。自从定江失陷,这位老臣就第一时间赶赴前线,试图稳住摇摇欲坠的军心。 马车在营门前被拦下。当守卫看清来人后,急忙放行。 中军大帐内,刘琮正与几名将领商议军情,见荆竹深夜来访,眼中闪过讶异:“荆竹大人?你不是回华夏了吗?” “半路收到元首急令,特来与太宰商议要事。”荆竹拱手,神色严峻,“定江之事,元首已知晓。元首托我转告太宰——华夏绝不会坐视盟友受难。” 刘琮苦笑,屏退左右,帐中只剩二人:“荆竹大人,老夫也不瞒你。定江一失,朝中主和之声甚嚣尘上。胥国密使开出的条件……很诱人。” “无非是割地、赔款、退兵那套。”荆竹冷笑,“太宰信吗?宇文渊若是真心求和,为何要动用那等骇人武器强攻定江?他这是示威,是要告诉吴国——不降,则灭。” 刘琮沉默片刻:“那华夏又能给吴国什么?” “第一,华夏将立即向吴国提供一千支步枪、五十挺机枪、二十门迫击炮及相应弹药。三日内可运抵边境。” 刘琮眼睛一亮。这些武器虽不足以扭转战局,但足以增强吴军战力,更是一种政治信号。 “第二,华夏骑兵一万人已南下至吴国边境,随时可介入战事。”荆竹继续道,“只要吴国需要,这支部队可以立即投入战场,协助收复定江。” “第三,”荆竹从怀中取出一份文件,“这是元首亲笔草拟的《华夏-吴国共同防御条约》草案。核心只有一条:华夏与吴国互为盟友,任何一国遭袭,另一国将不惜一切代价提供军事支持,直至威胁解除。” 刘琮接过文件,手微微颤抖。这份承诺的分量,远比胥国那空洞的和平保证要重得多。 “但条约中也有条件。”荆竹直视刘琮,“吴国不得单独与胥国媾和。一旦违反,条约自动作废,华夏将保留采取一切必要措施的权力。” “必要措施……”刘琮喃喃道,“是指华夏会对吴国开战吗?” “元首不希望走到那一步。”荆竹语气缓和下来,“太宰,您是明白人。胥国此次动用如此威力巨大的火药,说明什么?说明宇文渊已经穷尽国库,不惜代价要挽回颓势。这样的人,会真心与吴国和平相处吗?定江只是开始,他要的是整个吴国!” 刘琮长叹一声:“老夫何尝不知。只是朝中那些年轻子弟,未经历过战火,以为割地赔款就能换来和平……” “所以需要太宰稳住朝局。”荆竹压低声音,“元首让我转告您——只要吴国坚持抗战,战后吴国的土地,华夏可分文不取。甚至,吴国可以优先选择收复的失地。” 这是赤裸裸的利益交换,但政治本就是这样。 刘琮沉思良久,最终重重拍案:“好!老夫这就连夜回都,面见君上。荆竹大人,请您转告林元首——吴国,绝不会背弃盟友!” “有太宰此言,元首可安寝矣。” 两人又密谈半个时辰,敲定了武器交接、情报共享等具体事宜。当荆竹离开大营时,东方已泛起鱼肚白。 他回头望向吴都方向,心中默念:我能做的都做了。接下来,就看战场上的了。 十月初五,晨,临海港。 浓雾从海面升起,笼罩着这座刚刚被华夏占领十余日的港口。码头上,连夜加固的工事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像一头匍匐的巨兽。 孙浩站在港口最高的了望塔上,手中的望远镜镜头已被雾气打湿。但他不需要望远镜也能感觉到——大地在震颤。 那是十万大军行进时的脚步声。 “来了。”他低声对身边的参谋说。 参谋脸色发白:“将军,侦察兵报告,敌军前锋三万人,中军五万,后军两万,正从西、北、东三个方向合围而来。预计半个时辰后,前锋将抵达外围防线。” 两千四百人对十万。 孙浩深吸一口气,想起临行前林凡对他说的话:“孙浩,临海港是颗钉子,必须钉死在胥国背上。你会很艰难,但相信我,我不会让你孤军奋战。” “传令各营。”孙浩的声音在晨雾中清晰而坚定,“按预定防御方案,进入战斗位置。告诉兄弟们——我们身后是大海,无处可退。但我们面前,有舰炮,有机枪,有准备充足的工事。两千四百人守十天,就是胜利!” “是!” 命令迅速传达。海军陆战队的士兵们沉默地进入各自的阵地——机枪手检查弹链,迫击炮手校准参数,步枪兵将子弹一发发压入弹仓。工兵们最后一次检查铁丝网、堑壕和防炮洞。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所有人都知道,这将是一场血战。 辰时三刻,雾气稍散。 西面地平线上,出现了第一片黑压压的人影。紧接着是北面,东面。十万胥军如同黑色的潮水,从三个方向涌来,逐渐合拢,将小小的临海港围得水泄不通。 魏廖骑在战马上,望着远处港口上升起的华夏旗帜,眼中闪过冷厉的光。周沧澜的仇,定江的威,都要在这一战中讨回。 “传令。”他沉声道,“第一波,三万人,全线试探性进攻。找出敌军火力薄弱点。” “是!” 战鼓擂响。 三万胥军前锋在号角声中开始推进。他们没有像往常那样密集冲锋,而是以散兵线分散前进,每前进五十步就短暂停顿,寻找掩体。 这是用鲜血换来的教训——面对华夏军的火器,密集冲锋等于自杀。 孙浩在了望塔上看得清楚:“胥军学聪明了。命令各阵地,不要急着开火,放近了打。机枪等敌人进入两百步再射击,迫击炮重点打击敌军后续梯队。” 命令通过旗语和传令兵迅速传达。 当胥军前锋推进到距离外围防线约三百步时,突然加速冲锋! “开火!” 几乎同时,港口防线上十二挺重机枪同时喷吐火舌。子弹形成的金属风暴瞬间扫倒了最前排的胥军士兵。但后面的士兵没有停步,他们匍匐前进,利用地形掩护,一点点逼近。 更致命的是胥军阵中突然升起的投石机抛出的陶罐——那些改良过的火药弹。 “隐蔽!” “轰轰轰——” 爆炸在防线上四处开花。虽然威力不如舰炮,但胜在数量多,覆盖广。一处机枪阵地被直接命中,三名机枪手当场牺牲。 孙浩咬牙:“让预备队补上缺口!告诉周海,可以开炮了!” 几乎在命令下达的同时,海面上传来沉闷的轰鸣。 “轰——轰轰——” “启明号”和“镇海号”的120毫米主炮发言了。六枚高爆榴弹划破长空,精准地落在胥军进攻最密集的区域。每一次爆炸都掀起冲天的土石,带走数十条生命。 舰炮的威力远超胥军的火药弹。一时间,胥军攻势为之一滞。 但魏廖面不改色:“继续进攻!他们的舰炮装填需要时间!第二波,上!” 又是两万胥军投入战场。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正午。胥军发动了四波进攻,伤亡超过五千人,却始终未能突破港口外围的第一道防线。 而华夏军方面,伤亡也已超过三百,几乎每八个士兵就有一个倒下。 “将军,弹药消耗超过三成,特别是机枪子弹。”参谋满脸硝烟地报告,“照这样打下去,最多再撑两天。” 孙焕望着远方重新集结的胥军,知道更猛烈的进攻还在后面。 “告诉周海,请求夜间补给。另外,”他顿了顿,“发报给元首:临海港遭十万胥军围攻,首日击退敌军四波进攻,歼敌约五千,我军伤亡三百。预计可坚守三至五日,请求指示。” 他知道,林凡手中一定有后手。大康的骑兵师,一定在某个地方等待时机。 现在,就看谁能撑得更久了。 同一日,午后,临海港以西三十里。 大康率领的一万骑兵正隐蔽在一片丘陵后的树林中。士兵们给战马喂着草料,自己则啃着干粮,默默等待。 “将军,孙浩那边打得很激烈。”副将低声道,“胥军至少发动了四波进攻,都被打退了。但我们的侦察兵说,胥军伤亡虽大,士气却未溃。魏廖把部队分成三班,轮番进攻,是要耗死孙焕。” 大康嚼着肉干,目光投向东方:“元首让我们等,等到魏廖把全部预备队都压上去,等到他后方最空虚的时候。” “可孙浩能撑到那时候吗?” “必须撑到。”大康冷冷道,“这是元首的计划,也是唯一能解围的方法。正面硬拼,我们一万骑兵对十万胥军,只有偷袭后方,烧其粮草,乱其军心,才能逼魏廖退兵。” 他看了看天色:“传令各部,好好休息,入夜后行动。目标——胥军后勤大营。” 夜幕降临,临海港的战斗暂时停歇。 胥军在白天的进攻中伤亡惨重,魏廖不得不调整战术。他将部队重新编组,准备发动夜袭。 而就在此时,大康的一万骑兵如同鬼魅般出动了。 没有火把,没有声响,骑兵们在熟悉地形的向导带领下,沿着一条废弃的猎道,悄无声息地绕到了胥军大营后方。 子时,胥军后勤大营。 守军大多已入睡,只有少数哨兵在营门处打盹。连续数日的急行军和白天的激战,让所有人都疲惫不堪。 突然,黑暗中响起了尖锐的哨声。 “敌袭——!” 但警告来得太迟了。 大康一马当先,战刀在月光下泛着寒光:“杀!” “杀啊——!” 一万骑兵如同决堤的洪水,从三个方向冲入胥军后勤大营。他们没有与守军纠缠,而是直奔粮草囤积区、武器库、马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火把被扔上粮草堆,油罐砸进军械车,爆炸声和火光瞬间照亮了夜空。 “着火了!粮草着火了!” “马厩!马厩被劫了!” 混乱像瘟疫般蔓延。睡梦中的胥军士兵仓促应战,却连敌人在哪都看不清。许多士兵甚至以为华夏军主力杀到,惊恐地四散奔逃。 魏廖在中军大帐被惊醒,冲出帐外,只见后方火光冲天。 “怎么回事?!” “将军!后勤大营遭骑兵突袭!至少上万人,是华夏的主力骑兵!” “不可能!”魏廖吼道,“华夏主力都在东线,哪来的上万骑兵?!” 但现实就在眼前。粮草在燃烧,军械在爆炸,恐慌在蔓延。 “传令!后军两万,立即回援!中军分兵一万,堵截敌军!”魏廖咬牙,“前军继续围攻港口,不要停!” 但他知道,这一夜的混乱,已经足以让白天的牺牲付诸东流。 而更让他心寒的是,这支骑兵的出现,意味着林凡手中还有他不知道的底牌。 这场仗,难打了。 十月初六,黎明,镇荒城。 林凡一夜未眠。他站在地图前,手中拿着刚刚收到的两份战报。 一份是孙浩的:首日防御成功,但伤亡不小,请求补给。 一份是大康的:夜袭成功,焚毁胥军大半粮草,造成敌军后方大乱。 “元首,魏廖会退兵吗?”铁戎问。 “不会。”林凡摇头,“粮草被烧,他更会疯狂进攻临海港,因为只有拿下港口,才能从海上获得补给,才能向宇文渊交代。” 他手指敲击着地图:“但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大康的偷袭打乱了魏廖的节奏,逼他分兵,为孙焕争取了时间。现在,该进行下一步了。” “下一步?” 林凡看向铁戎:“给公羊毅发报:东线全线出击,趁魏廖主力被牵制在临海港,收复望丘以北所有失地,威胁胥国东部腹地。” “给赵武发报:命他率第一师南下,做出要切断魏廖退路的姿态。” “给周海报:加大舰炮轰击频率,不要吝啬弹药。” 一连串命令下达后,林凡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场围绕着临海港的博弈,才刚刚进入中盘。 宇文渊想用十万大军拔掉这颗钉子,他就用两千四百人拖住这十万大军,然后用骑兵偷袭,用东线施压,用心理战威慑。 战争不仅是兵力的对抗,更是战略的博弈。 而现在,他稍稍领先一步。 但林凡知道,宇文渊不会轻易认输。 下一回合,很快就会到来。 窗外,天色渐亮。 新的一天,新的战斗,即将开始。 而他要做的,是在这场决定九州命运的战争中,带领华夏,走向胜利。 无论前路多么艰难。 喜欢铁器时代:从零开始的工业革命请大家收藏:()铁器时代:从零开始的工业革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