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瓷在大汉帝国》 第二百五十八章 火上浇油加PUA 一大早晨,两个男人呼哧的声音就大声传了出来,还能看到重重的喘息下一阵阵白色气雾升腾而起。 农历的十月末差不多是后世公历十一或者十二月了,而且说是一国招待贵宾的国驿,实际也不过是个茅草房大院子,也就是梁木结实些,比那些下民用茅草泥巴糊出来好像荒野求生那样的小趴趴房能好些,也仅仅是好点有限,至少对刘闲来说如此。 那麻布被子直透风不说,还薄,更重要的是别看福州城还一副绿油油的模样,可这儿的冷是魔法攻击,湿漉漉的被子,湿漉漉的空气裹挟着冷气一起黏糊糊贴在身上,给刘闲都给冻年轻了,一大早晨就把双手套袖子里,呼哧呼哧小跑着晒太阳取暖起来。 另一个冻得像个孙子似的男人,自然就是太子幕府中的颜值担当,贾谊贾生了! “师上,您的…………,呼呼呼,您的火炕真是太英明了!” 应天也湿也潮,比福州气候还更冷,可是从爆寒的河套地区回来,刘闲的房子把火炕也给搬过来了,从楚国买煤,那热乎乎的烟从炉子里先流到炕下,火墙里,再从烟囱排出去,甭说什么污染不污染,湿漉漉的衣服在火炕上烘得热乎乎干透的,再在冷天穿在身上,那股子舒服劲儿就算贾谊都有点词穷了,没法用最准确的语言给它形容过来。 “找个地儿,得把棉花种下去,铺开了!” 一方面光顾着抓钱了,炼铁炼铜炸扎下经济基础,一方面觉得来南方了,冷也冷不到哪儿去,虽然也玩纺织业,可刘闲也把技能点点在了更高端的丝绸上,现在看来,还是厚实的棉大衣最亲切。 “对了师上,闽越王公主,似乎对您有意思!” 边嘚瑟边唠嗑,冷不丁贾谊又把话扯到昨天的宴席上了,这话禁不住听得刘闲一愣神儿,可旋即他又毫不在乎的顶了回去。 “恐怕是对孤死有意思吧!一见面就被孤弄成个泥猴,这些个刁蛮公主,杀人的心估计都有了!” “师上也太不了解女人了!” 贾谊小白脸儿倒是挺得意的摇了摇。 话说他说的还真没错,刘闲家几个妞可都有这个时代正常“恋爱程序”来的,不是捉的就是送的,再就倒贴的!作为穿越者,他的恋爱程序还停留在那个时代,相亲见面,先亮房车存款,然后双方商量彩礼,最后定下酒店,婚庆公司,摆桌子,折腾一大天累得要死,浑然不知道这汉初的恋爱也和时代一样原始淳朴。 就像卓文君与司马相如,一眼看对眼了,哪怕是抛弃富家小姐的身份,抛头露面做起当垆卖酒这等当时人觉得格外下等才做的贱业。像贾谊这样文采出众还特有些性格的翩翩公子,一眼看上他的也有不少,所以虽然不知道邹家公主哪儿看上自己家主公了,但贾谊还是能看出来。 不过没等他难得以过来人身份开导开导自己家“纯情”主公,门口,懒洋洋的金牌打手张不疑依旧那副没睡醒的模样晃悠出来,恭请却没态度的恭拜了起来。 “主公,闽越四王子前来拜访!” 鱼咬钩了! ……………… 政治就是这么现实,按理来说长安留学归来的太子邹成应当是最亲近他的,可昨个“大礼议”之争刘闲明显站偏了队伍,邹成就立马和他冷态度了下来,以表达政治上的厌恶。 幸亏他不知道刘闲是军火贩子,不然恐怕会更加厌恶他。 不过就算厌恶,他也得叭叭的赶过来,后世那句邻居屯粮你屯枪放到汉初也适用,要是一大批汉制的精品刀剑长枪流入闽越,偏偏不为他所掌控,足以颠覆他的太子位置。 要知道他还仅仅是个太子,从越王勾践称霸开始,就算越王也是被旁支王族颠覆了好几次,甚至因为王位内乱导致前越灭于楚国之手,余部还分裂成了闽越和东瓯两只。 作为坐观垂钓者的老四邹甲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一大早晨他是第一时间巴巴上了门来。 “见过吴国太子!” 不知道是“魔法攻击”挨多了有抗性了,还是硬着头皮挨着,跪坐在榻上,穿戴得整整齐齐,邹甲那副大汉翩翩君子气度十足,就连行礼都是充满教养的从容模样。 相比之下刘闲就有点搂了,才刚刚活动一会儿,身子还没有活动开,又回了宽敞又阴冷的驿馆前厅,冷劲儿上来了,又冻得他双手往衣袖一插跟村口一夫似得,身体都微微蜷曲着。 主上啥样从者啥样,本来风度翩翩的贾谊这会儿也好不到那块儿了,虽然不像刘闲那副村口一夫样,但他也是冷得屈身直搓着手,这也算得上格外失礼了。 不过,这失礼是故意的,邹甲是坐观垂钓者,他有求于刘闲更大,刘闲政治上想要摆布他,自然要表现出更加随意更加粗鲁的强势来,气势上先压倒这野心勃勃之辈。 果然,看着刘闲哈欠连天没搭理自己,边上贾谊这个从官都没把自己当回事儿,半天都没理会自己的模样,果然让养尊处优,自尊心还格外强的邹甲感觉到了格外浓郁的不快。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然而,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这句话老四虽然没听过,但也懂,强撑出一股子笑容来,他继续热脸贴冷屁股的主动搭话着。 “闽越荒蛮落后,怠慢吴王子了,还望多多海涵!” “可不是蛮荒落后吗!” 本来一句客套话,可不想却是被刘闲毫不掩饰的顶回去,差不点又没给他噎得喘不过气儿来了。 不过这幅态度高高在上的同时又不能冰冰冷冷,绝了对方合作的念头,鄙视完,尽管还是傲慢的好像几十年前城里人对乡下亲戚那样倨傲态度,可刘闲也主动拉开了话匣子。 “在吴国,我们冬季都会烧火炕,烧北上楚国购买来的石碳,一种黑色的石头,在炉火中烧热后,把烟从炉子另一面吸进去,穿过蜿蜒崎岖的炕下,再从一边火墙穿过去,整个屋子都干爽温暖着。” “就连船上都有火炕,结果来了闽越王城中,却把孤冻成这样,称得上招待周全吗?” “唔…………,抱歉…………” 被刘闲絮絮叨的更是下不来台,邹甲也更是有些无措的抱歉着,可接下来刘闲却给他来了个扎心一刀。 “算了,也是孤冻糊涂了,是闽越太子没用火炕招待孤,四王子又没有决断权,孤向你发什么牢骚啊!” 连挨牢骚的资格都没有,有比这更扎心的吗?在刘闲看似大大咧咧,实际上冷眼膀胱中,果然这也是一条小白脸儿的嘴角就好像触电那样激烈的抽动了起来。 不过不能真把这老四给羞辱跑了,毕竟还需要用到他呢!没等邹甲从羞怒的情绪中缓解出来,刘闲又是控制了谈话的主动权来,主动出击出来。 “得劳四王子到来,今日孤想要在闽越王城逛逛,准备通商之事,还望劳烦四王子带孤走走!” “唔!” 这话又让邹甲回过神儿来,或者所刘闲又把鱼饵在他眼前晃了起来,毕竟大早上他巴巴的来,就是为了“军火”,早上出发之前,刘闲赠给他的大宝剑还被他拿出来擦了一遍又一遍要向改变如今闽越的政治版图,从刘闲手头弄到军火是他唯一的机会,所以邹甲更是殷切的抱拳重重一鞠躬。 “吴太子有需,甲岂敢不从!” ……………… 估计邹甲内心中会格外厌恶刘闲了,不说去拜见时候被无理埋怨,还被狠狠扎了一心,一路上刘闲也是一副傲慢模样。邹甲好心请他吃鱼羹,结果被他喝了一口就直接喷了,扔到一边之后又若无其事的命令仆从端上自己带来的吴国汤菜,等于又在他脸上踩了一脚。 然后他要看通商货贸,邹甲就带着他去逛闽越王城的王家匠作特产,结果这次刘闲不说话,一路上眼神就好像看垃圾那样转悠过去,又把邹甲的自尊心给狠狠践踏在了地上,让他拳头都拧得硬邦邦的。 不过对于刘闲没看上自己家的“产品”,愤怒的同时,邹甲又是有种无可奈何的无力感。 闽越传承自春秋越国,而当年越国能拿得出手的绝活也就三样,刀剑,稻米还有奴仆!稻米现在没了,会稽附近肥沃的太湖平原已经随着古越国一起丢了,如今闽越的粮食产量自用其实都有些不够,更不要说出口了,就算刘闲看上,恐怕闽越都无法答应。 再然后刀剑,后世考古,从楚墓,甚至晋墓齐墓中也出土过越剑,越五剑湛卢,纯均,胜邪,鱼肠与巨阙更是天下闻名,后世出土的越王勾践剑更是锋利无匹。 可这些也都是青铜剑,而且产量更是少的可怜,锋利程度也许比刘闲大宝剑还能强些,量产就绝不可能了,更何况刘闲来就是出口刀剑,不至于进口刀剑吧! 最后一点奴仆,和稻米差不多,古越国都亡国了,丢了太湖平原,粮产掉了百分之七十,没有足够的粮食,闽越的熟越人口更是连越王允常时候都不如,生越七闽部落倒是人多,可此时闽越王也仅仅是名义上统治生越,同样没能力大规模拿出来“出口创汇”。 再有些陶土烧制的瓶瓶罐罐,山中的蛇蛙药材野果,好像也不足以打动吴国来换取大批军火兵器吧! “唔,甲王子,请问这个东西,你们有没有?” 不过就在邹甲都被PUA得怀疑人生的时候,刘闲这老奸商又开启了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的管用手段,一片干了的树叶小杈被他忽然从袖子中抖了出来,递到了他眼前来。 错愕了下,接过了树叶出神的看了看,又捏在鼻口闻了闻,邹甲才惊奇的呼出声来。 “茶!” 喜欢碰瓷在大汉帝国请大家收藏:()碰瓷在大汉帝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五十九章 炫耀 “唔~~~” 茶真有,不过刘闲看到了明显感到有些失望。 后世赫赫有名的福州方山露芽儿,说有一千多年历史,估计是真的了!因为现在就是一千多年前,崎岖的方山山崖,真的就有山茶几十株。 但也只有几十株了,距离刘闲想要的成千上万柱,成片成片的茶山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陆羽《茶经》记载,中国人制最早喝茶的时间可以追溯到春秋,但是最早产茶地是在四川蜀地,茶传出了四川云南还是几十年前的事儿,随着从巴蜀征调的秦军传播到了闽越,现在像什么武夷大红袍,安溪铁观音等连影子都没有呢! 这就令刘闲失望了,他可是把茶定为了战略物资!既想要军用,以补充大军的维生素,也可以作为外贸销售拿捏草原与东北诸部的重要货物。 在长安时候,刘闲曾经拜托算是好友同党,担任吴国相的窦婴为他置茶园种茶,并且种植甘蔗园产糖等,窦婴够意思,给他办得挺大,西湖侧茶园还有甘蔗园加一起都有千人规模了,几年连续供给北方几百箱子的茶和糖。 这在秦汉绝对算得上大手笔了,可对于在后世大经济开发区,什么科技园区晃悠过的刘闲来说,远远不够用,而且现在已经旧吴国世家旧越世家都交恶了,这趟南下他也是想要弄新货源。 现在看来,后世的茶之国度现在是远远满足不了他的需求。 “唔,闽中王城附近尚且有一片茶林,如果吴国太子想要…………” “远远不够!孤想要一年就出茶三千箱以上,孤还需要甘蔗园出糖,交易所需布匹兵器粮秣应有尽有…………” 终于说到武器上了,邹甲的心脏又忍不住激烈的重跳了下,瞳孔都忍不住微微收缩着,然而,刘闲下一句话却又让他呼吸都凝滞了,心脏更是宛若被巴掌狠狠的一拧那样。 “算了,若是真开发茶山甘蔗园,所耗费人力物力将是天量,四王子也做不了主,孤又何苦劳烦四王子呢。” “咱们回去吧!” 刘闲就跟个渣女似的,街逛完了,饭吃完了,电影看完了,房都提莫开好了,完事儿他要回家了,眼看着摇头晃奶中,刘闲一副大失所望的模样,慢悠悠爬上了闽越人抬着的滑竿,毫不回头的率先向山下走去,邹甲本来长相文质彬彬颇有些贵公子脸颊都忍不住激烈的抽动了几下,额头上青筋都是突出了起来。 他一双拳头拧得咯咯作响着。 ……………… 都说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这次刘闲当祸害就当得挺爽的。他不知道刚刚的旁若无人挫自尊心吗?当然知道!可他就故意的。 一方面,不把邹甲逼急了,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成色在闽越有着几张底牌,另一方面,穿越前他毕竟是个社会底层,能将他这样一出生就含着金汤勺的贵公子逼得下不来台,脸皮子直炸,不也是件人生乐事? 嘴角很反派的噙着冷笑,刘闲哼唧着还在竹子和山藤编织的滑竿上逍摇了起来,摇晃得竹子都在几个教辅夫肩膀上咯吱作响。 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回了闽越王城,回了那颇有些乡村爱情取景拍摄地的闽越国驿,没等进去,他居然一个机灵从滑竿上翻了下来。 同样一顶包裹着算是这个时代奢侈品的丝绸包裹着的滑竿儿停在那儿,几十个戴着斗笠,穿着褐色葛布衣,有点春秋战国余韵的侍女恭敬的侍奉在一边,不管是轿夫还是侍女全都赤着脚,上不着冠,下不着履,而且时不时轻声攀谈中,那缺了一对儿大门牙,黑黝黝的牙洞依旧杀伤力强大的亮出来,看得刘闲直感觉后背发麻着。 再然后就是一席丝绸白纱的闽越翁主,背着双手,邹玄鸟还颇点不耐烦模样的来回踱步着,但是足穿丝履,秀发盘扎,她还真有点白莲花般清纯感。 不说见面时候的不愉快,这次来就是为了坑闽越国的,刘闲自然也以最恶之心看别人,实在搞不清楚这妞为啥对他这么纠缠,眼看着让个闽越小丫头堵了泉水,他堂堂吴国太子还连家都不回了。 “出城,回船!” “师上,一个小丫头,至于吗?况且樊校尉他们还在驿站呢!” 今个贾谊可是充分幸灾乐祸了回来,难得看到这个总是呛得博学多才如他也缕缕吃瘪,这吴太子幕府中颜值担当的小白脸再次得意的打趣起来。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不是你们儒家说的吗?” 讥讽的话,却是让刘闲大大翻了个白眼儿,目前虽然仅仅来了闽越两天,可是布局得却是异常顺利,邹成这个“老同学”把他带进来,又有邹甲这个坐观垂钓者上了钩,他实在是不愿意多招惹目标不明的邹玄鸟,任由这女人还在门口踱步等待着,他是毫不犹豫向着城外走去。 ……………… 穿越而来,虽然不敢打包票刘闲的刀船能赶得上大航海时代不列颠的无敌舰队,可赶上称霸航路几个世纪的阿拉伯船还有威尼斯船,他还是有这个自信心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更重要的是船上居然比陆上闽越国驿住的还要舒服,不喜欢潮湿阴暗的海上生活,刘闲把火炕也拌到了船上,虽然就算是用青砖里三层外三层把炉子砌了个结实却依旧增加了木船失火的风险,却也劝退不了他对热炕头的执着。 况且日后最简单的器械蒸汽机他也是计划迟早搬上船的,反正要烧锅炉,先搬上个炉子又算什么? 在自己的热乎炕上喝着葡萄酒美滋滋过了一个暖夜,第三天一大早,已经咬钩了的四王子邹甲果然又上门了,而没见过颜色哥命的太子邹成还茫然无知的在王城中演着高冷。 “哦!四王子,别来无恙啊!” 才一天不见就别来无恙,真不知道刘闲这是客套还嘴黑了,听得一边侍奉的智囊贾谊又是忍不住嘴角重重扯了扯,而被请上船的邹甲更是本来白净无皱的额头都重重扯了两下。 可这小子也真是个能人,刘闲所不知道的闽越历史上,他熬过了老大邹貘,又熬死了老三邹成,最终自己还是坐上了闽越王之位,这份隐忍之力就算比不上奸雄司马懿,比小霓虹的战国老乌龟狸太公德川家康还是错错有余了,尽管不顺耳,他还是硬撑出那副儒雅的笑容,抱拳优雅的回礼道。 ”承蒙吴国太子挂念了,甲很好!” “只是不知贤兄长昨夜没有回驿站,弃城而走,可是吾闽越招待不周?” “嗯,是招待不周!” 蛮横无理算是被刘闲演绎到了个极致,连站起来迎接都没有,侧坐在长凳上,一只脚踩地,一只脚搭在凳子面上,他这姿势比大汉公认无理的箕坐还要无理了,而且面对邹甲的客套,他还当真的,毫不避讳的当面指出,更是让邹甲直下不来台,尬在了那儿。 还好,一如昨天那样,狠狠戳了这位闽越四王子的面子后,刘闲还是大笑着站了起来,主动出击,又把话语权重重拿捏在了自己手中。 “甲老弟,这边请,这就是孤所说的吴炕,仅仅需要少量的柴草就可以温暖一整夜!” 昨天是PUA式吹牛,今天几乎是赤裸裸的炫富了,领着邹甲进了自己华丽的船长室,刘闲似乎鲁莽又真性情那样第一时间扯着他到了火炕边,浑然不顾自己早上起来被子都没叠的邋遢模样,还让邹甲把手插进了自己被窝中。 就算是在闽越湿冷的环境中习惯了魔法攻击,可人终究还是向往保暖的,温热的感觉让邹甲的眉头都跟着微微舒展了开。 炫耀完了火炕,从船尾舰楼的楼梯,又是直接上到了加班顶,从这儿向下俯瞰,三四十米的大船大半也尽收眼底,虽然兵不多,可都是从五千太子亲随中挑选出来的精锐,更重要的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一个个披甲执锐的模样,就比闽越布衣兵甚至光膀子的短发纹身剑客要来的有气势,向下一指,刘闲又是傲然的炫耀道。 “甲老弟,我吴军可锐否?” 刚刚仅仅是火炕带来的奢华,这会儿一百多操船士兵训练有素的一起执兵挺胸的致敬,带来的就是震撼了,让野心勃勃的邹甲更是神情震惊的同时,一股子金闪闪的目光隐忍不住的落在了吴军身上披着的坚固甲胄,手中持着的长矛上。 这种金闪闪叫做贪婪! “还有这个,这可是孤亲自设计出来的独门武器,连击弩,这种兵器,只要八个人,就足以发挥五百人弩队的火力了!” 下了箭楼,刘闲更是打了鸡血那样将邹甲带到了前夹板来,指着架在船头,真是他亲自设计原创的大连弩来。 可是看着两个仓鼠跑轮那样的木圈高立着,前面又是五只强弩连在了一起模样,邹甲却是没那么相信了,八个人当五百人用,这吴国太子吹的就有点大了。 但除了连击弩之外,在刘闲旗舰吾王号上转了一大圈,这种八九十年代,曾经的无敌霉军既视感,还是让邹甲震撼了个一塌糊涂,双眸中的贪婪也愈发浓郁。 偏偏就在这个功夫,在贾谊的恶寒中,刘闲偏偏反派范儿十足,又从背后贴近了四王子的耳畔来,魔鬼般的声音挑弄道。 “兵戈钱帛,孤也想与闽越通商交好,奈何,太子不喜孤,而甲老弟又拿不得主呦~~~” 咯吱~~~ 一瞬间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尽管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被PUA了,可野心刚刚被挑逗勃发起的邹甲还是压抑不住情绪的将双拳也不知道第几次拧得咯咯作响着,额头青筋更是挑动了起来。 喜欢碰瓷在大汉帝国请大家收藏:()碰瓷在大汉帝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六十章 害得亮拳头 “师上?” 似乎有点作过了。 本来计划是通过炫耀武力逼迫加上有意无意的PUA,令邹甲扛不住压力,主动请求合作,这样一来主动权就全掌握在了刘闲手中,能在谈判中占到更多的便宜。然而,似乎有些想当然了,在船上参观一圈儿,邹甲就默默下了船。 听着贾谊在一边也是有点不确定的抱拳询问着,刘闲自己同样发懵的拍了拍脑门,可,旋即他又是无所谓的摆了摆巴掌。 “算了,走了就走了呗!能钓上正好,钓不上也不在计划之中。” 不过话虽说是那么说,凭借这些年“工作经验”瞄出了邹甲这个“野心狼”,眼看着都能把他钓成功了,成为闽越秦桧儿,争权夺利时候帮刘闲把八闽连带着吴国自己也都闹得乱七八糟,眼看着拉钩时候,鱼跑了,刘闲心里头舒服都怪了。 “晚上找个野人沟,把蛊王放下去,收拾收拾下午出航,一会儿贾生再去趟王城,交接下文牒辞信!” 哼唧一声,他又是懒洋洋的晃悠会自己赶工出来,“甲醛都没放”的豪华船长室中。 虽然只有短短两天,可陆博社的吴国特工们可没忙着,猥琐的流动在闽越王城附近田间地头,不仅仅打探到了的本地的情报,还探知了刘闲下一站,南越国的一些情报。 他得花时间去熟悉熟悉,可不能再闹出来“村通网”把闽越完全当成蛮国的乌龙了。 但刘闲才推开他稍稍有点僭越的吾王号船长室大门,一阵阵喧哗又在天然良港的闽江畔响了起来,但见一群群戴着斗笠,穿着桑麻衣的闽越土人又是赤着脚,搬运着一口口箱子过来。 放邹甲上船是为了钓鱼,可这足足二百来号闽越人就没这个待遇了,天知道这帮家伙会不会借机抢船,刘闲可是来自大反诈时代,要是让这帮货色给骗了,他还是赶紧抹脖子得了,别丢了穿越者的脸。 不过这些闽越人倒是也老实,在披着镶铁牛皮甲,手持环手汉刀的太子亲随呵斥下,他们又恭敬的排成了几排,见到刘闲人模狗样的上前,为首的个老头子模样家伙隆重的抱着一只盒子,隆重的跪倒面前,张开着也是缺了两个牙,不过是两颗虎牙的嘴,双手都有些哆嗦的将盒子高高捧了起来。 “吾主四王子,得与太子同舟,倍感荣德,特奉上此剑与些许礼物,聊表心意。” “唔?四王子费心了!” 人走了又来这一出,还真是让刘闲有点错愕,伸手接过了盒子,好奇的打了开,一道金光却是倒映在了他脸上,看得他一时间忍不住呆滞了下来 这一幕看得好像睡不醒的张不疑却是皱了皱眉头,旋即还向前走了一步,右手将他要求特殊打造,只有六十厘米左右的中短剑剑柄还微微昂了起来。 当年专诸刺王僚可也是这么刺的。 ……………… 倒是没什么事发生,毕竟政治立场上刘闲开罪了实权派的太子邹成,可作为亲汉派,他也没有任何杀刘闲的理由,邹甲更没有了,缺乏力量之前以反汉名头杀刘闲只会让自己也陷于死地,是真给他刘闲送礼来了。 以前只在新闻上见过传说中的越王剑,这只邹甲赠送的虽然不是那一只,但也应该是春秋越国时候传下来的名剑,剑身也是长六十公分左右,宽三指,中间也是类似越王勾践剑那种异常精美的菱形纹路,坚韧也是金色的,虽然是青铜剑,可拿在手中那种结实坚固感依旧十足,更重要的是真的锋利,刘闲随意拿了条鱼,一剑斩过去,切肉如泥! 唯一差一点的是,这把剑不是越五剑中任何一把,剑柄上两个古朴的鸟虫金文幸亏有贾谊这个真学究才能认得出来。 披荆! 楚又名荆国,当年越国铸剑不少是作为贡品上供给了吴楚两国,再结合剑身剑刃上些许划痕磕碰痕迹,说不定这剑还是把古物,吴王阖闾与孙武伍子胥伐楚时候的家伙事儿,越灭吴时候又抢回来的战利品。 还不止名剑,邹甲还一共送来了几十箱干茶,玉璧十盒,各种闽越特色的工艺品一堆,这么多东西,对他个无权王子也算是下血本了。 问题是他屁话都没说拍拍屁股就走了,这又是下得哪一步大旗啊? 除了这些特产礼物,邹甲还额外赠送了三十名奴仆,二十名侍女,十名男仆,三十人也被当成物品那样领上了船,正恭敬的跪在夹板上。 看着这些男仆虽然生在亚热带南方身高普遍矮,但也算是生得孔武有力,肌肉结实,和这个时代普遍面黄肌瘦营养不良的农夫仆从截然不同,看得张不疑樊彪几个武将又是目露了然之色,没有说话,而是饶有深意的向刘闲张望了过去。 虽然刘闲一路上都显呗武力,可他有个弱点,毕竟只带了这几条船,加上水手也不过五百来部下,战斗人员更是少,刚刚又财特意露白了,特意让邹甲下货舱看到了自己带来交易成箱子成箱子的布帛,被稻草包裹,又用油渍涂抹保养的上好兵器,看起来对方是有用强硬抢的意思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硬抢吗?那就有意思了! 不过刘闲明显没把硬抢这事儿放在心上,说来也奇怪,汉代贵族之间相互赠送奴仆婢女很常见,可到现在刘闲也才收到过一次,刀间送来的韩秀儿,不过就这么一个蛇精韩秀儿都帮了他不少,这次足足二十名侍女呢!又有什么惊喜? 可是他才刚踱步到了第一名侍女面前,但见戴着闽越式斗笠,算得上内宅干细活那种婢女昂头嫣然一笑,露出两个缺了大门牙的笑容来,看得刘闲当即后背一僵,悲剧的狠狠一挥巴掌。 “带走带走!带下去。” 十名壮奴被刻意带去干体力活,侍女们也得防范,借口干些琐碎事儿鱼贯的被带下船舱,不过被一个个大豁牙看出了心理阴影来,刘闲连看都没想再多看一眼,更是丝毫没有注意,侍女群中倒数第三个侍女似乎比其余侍女都高挑了不少,气质也更加出众些,却尤其心虚的将秀首都低得完全垂了下去,小屁股一扭一扭还颇有些风姿模样,跟着下了黑乎乎的船舱去。 ……………… 按照原计划,下午作为家臣贾谊又去了趟闽越王宫拜别,闽越王邹貘对刘闲印象还挺好,还想出言挽留,可是被他冲击了汉制礼教的邹成是一点儿也不想再看到刘闲了。 带头为文帝服丧,他穿着一套素白还在王庭絮絮叨叨,没等闽越王开口,太子爷是直接打发了贾谊,文绉绉的让他有多远滚多远,有多快滚多快,。 傍晚时分,趁着陆风吹来,刘闲的舰队也摇开了船橹,扯起了风范,硬帆借着八面风,又是离开了闽江口。 不过今个似乎风不强,船仅仅行了二三十里,行了几个时辰,就再一次找了一片平原靠了岸边。 八条船,仅仅有着船头船尾挂着昏暗的船灯,整条船都变得一片黑暗下来。 不过到了凌晨大约三四点钟,忽然间刘闲的旗舰吾王号船头,一丛大火忽然熊熊烧了起来,在没有光污染,甚至没有月光的黑夜中显得格外的耀眼。 紧接着,海岸边,无数黑影的双眼倒映着火光,竟然好像狼群一样冒了出来,寂静无声中,光着脚巴子踩在沙滩上,一窝蜂向舰队摸了过来。 突然燃起的火光让船上似乎出现了惊慌,一个个火把接着跟着亮了起来,四处乱走着,让一条条大船甲板上亮如白昼那样,可眼看着下方奇袭的未知“武装分子”都逼到了船边,火光隐隐倒映出来一张张狰狞的脸都流露出贪婪,手中的攀船绳子也准备就绪功夫,忽然间船上的火光一下子就稳定了下来。 紧接着呼喊声中,一只只大桶被狠狠抛了出来,离得近的两名力士撇铁饼那样拎着铁链子把手旋转着扔出去几米远,离着远的用夹板上的小型投石机给弹射了出来,砸在地上哗啦一下散了架,有的还砸到了人,让本来一片鸡精的沙滩上也跟着变得喧哗了起来。 可紧接着,沙滩更是变得鲲里鲲气起来,哗啦啦的声音里,一片绑了布条粘着油的火箭狠狠射了出来,不仅仅将黑暗无比的夜空给着照亮了,更是让不少被泼上的闽越土着被烧得大声惨叫到跳起了铁山靠来,噼里啪啦被烧得好像叫花鸡那样。 可这仅仅是个开始,尖底儿刀船,运货用更高耸的楼船上,船头船尾各有一只的“仓鼠跑轮”又跟着咯吱咯吱的飞转了起来,这是刘闲最得意的宝贝,自己设计的连弩,一掌长的弩箭被丝线吊成弹药袋那样,被两名士兵一上一下均匀的扯着,足足三只弩弓被仓鼠跑轮提供的动力轮流拉开,啪嗒的声音里弩箭好像雨点儿那样被飞射了出去,又好像机关枪那样搭打在沙滩上。 最后两名士兵则是用力拉拽着转臂,用大牛皮皮带连接着的小轴拉动大圆盘,让整个弩台来回的旋转着,更是机枪扫射那样覆盖出了个扇形,来回扫射着。 噗叽的穿体声中,沙滩上更是都被射出了鲲叫来,刚刚气势汹汹向上冲的土兵就好像遇到老鹰的鲲群那样,瞬间都开了鲲跑狼狈不堪的向着海滩后灌木丛逃窜着,焚烧不止的火油光中,显得分外的狼狈凌乱。 喜欢碰瓷在大汉帝国请大家收藏:()碰瓷在大汉帝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六十一章 盘道 真有点西方殖民者打鞑清的既视感了,从开始进攻到击溃不过二十多分钟,至少三四千闽越部族战士就被击溃了,刘闲从他曾经辖区高奴县还弄到的石油还在烧得噼里啪啦着,火光照耀下横七竖八被射到了几十个,有的还捂着背后中的弩箭抽筋那样打滚鲲鸣着,还有被烧如叫花鲲那样的倒霉蛋最后一抽搐一抽搐的。 二十来个“仓鼠跑轮”现在也停了,负责在轮里鲲跑的吴军大口大口的喘气着,舰首楼,端着水晶打磨的双筒望远镜,刘闲则是在来回巡视着战场。 如今的战果他倒是不意外,毕竟一汉当五胡,他们一群至少宋明装备级别的打可能连夏朝部落技术水平都没有的土着部落,用后世者名蛮王泰达米尔的话说,就是浙江卫视一场屠杀! 令他意外的是邹甲的决心还有闽越人的战斗力,就算算到他会起杀人越货的心思找人干自己,可他也没算到他能动员这么多人,算是一场小国战级别了。能拥有如此多的力量,他应该不至于在闽越王城当小透明才是。 还有就是,八闽部落的战斗意志似乎太差了,才死伤了二三十个,四千多的大队伍就撤了,看着这帮人还不甘心犹如大马猴那样在床弩射程外的林子里叽叽咋咋,想要学老米国鬼子搞地区拱火代理人战争的刘闲眉头都直皱着。 而且张望得珍惜的火油都快烧没了,又是二十多分钟过去了,也没见闽越部落有再进攻的意思,反倒是峨眉山猴群那样叽里呱啦越吵声音越大,刘闲自己的耐心也消耗没了,干脆挥了挥巴掌。 咯吱的声音里,救生小舢板被从船上放了下来,虽然是拿着圆盾,可十二个训练有素的太子亲随还是摆成了个罗马大龟壳那样军阵,护着个归化闽越向导颤颤巍巍的刚刚的战场上,对着还在叽里呱啦说着听不懂闽越语的战场,一个扩音大喇叭筒被伸了出来,向导扯着嗓子就谈判起来。 “邹甲王子,我家太子恭请王子一叙!” “邹甲王子!” “我家太子有请!” 猴群那样沸腾的部族土兵安静了下来,可是向导闽越语也用了,吴语也喊了,大汉官话也说了,都没见对面有人出来,拿着望远镜,从一个被射倒,被趁黑拖回去的越部小头人光溜溜的大脚丫子上若有所思的挪回了望远镜,刘闲有点烦躁的伸手招过了钦定陪葬品虞布,贴他耳边说了几句,然后在他龇牙咧嘴比划下,又一个轻步兵被派了下去,小跑到了龟甲阵中,又贴着向导的耳畔一阵耳语。 然后沙滩上的气氛一下子居然欢乐了起来,但见向导拉了个长音,居然还唱了起来。 “闽越四王子~~~听着!” “你有本事找男人!怎么没本事出来啊!别躲后头不出声我知道你在那儿~~~” “你有本事找男人!怎么没本事出来啊!别躲后头不出声我知道你在那儿~~~” “出出出出头啊~~~出出出出出头啊~~~” 格外有魔性的雪姨解咒一遍接着一遍,喊得前面的部族土兵脑袋都忍不住跟着了魔那样微微摇晃起来。 这玩意似乎比骂阵都好使,BGM连续响了三遍,邹甲在后头终于是憋不住了,也是拉着几个扛着更高级些的犀牛皮盾牌,穿着也是犀牛皮盾牌的精锐闽越步兵,从躲避的小树林子里冒了出来。 只不过对着大船,他指鼻子骂的话语,也让刘闲蒙了。 “汉吴小儿,吾等闽越以上国礼仪招待汝,汝竟然卑鄙无耻,诱拐绑架吾王妹,连夜遁逃,卑鄙无耻,淫荡下流!” “唔~~~” 就在刘闲发蒙的功夫,老白脸贾谊,樊彪,田氏兄弟张不疑他们一圈部下都张望过来,那眼神儿就好像看色狼那样,看得刘闲当即发飙了。 “孤和你们都在一块,孤诱拐没诱拐,你们不知道吗?” 可谁知道他这一句分辨反倒是瞄黑了起来,更是让田氏兄弟等招募游侠还有樊彪几个粗野汉子小声嘀咕起来。 “唔,那闽越翁主消瘦没几两肉,一副妖精模样,还南蛮异色浓郁,典型咱主公喜欢的丑女类型,没准儿真是咱主公偷偷把人诱拐了。” “可不!” 嘴角忍不住激烈的扯动着,肩膀细密颤栗了好一会儿,刘闲却忽然阴沉的笑了起来,那种低气压感觉立马让还窃窃私语的樊彪几个一激灵,赶忙低下大脑袋瓜子更往后缩了过去。 而眼看着邹甲还在低下上嘴唇一砰下嘴唇就在污蔑自己清白,刘闲又是伸手招呼过了钦定陪葬品虞布来,小声吩咐几句。 还是刚才的流程,刚刚回船的轻步兵再一次被放下了船,呼哧气喘的跑到了自己龟甲阵这儿,一个传话一个,这一次向导不得不硬着头皮也出了龟甲阵,在闽越精锐武士也是异常紧张的戒备中很没有国格的扑通一跪。 可他惊慌着说出的几句汉话却好像大雷啪叽砸邹甲脑门上一样,让他身体都为之一僵,紧接着一张脸又憋成便秘那样,咬牙切齿的向船上张望了过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足足过去了半个多小时,四千多部族战士又一次密密麻麻冲到了沙滩上壮起了升仕来,三只救生艇上,一共十八名犀甲闽越王家武士护卫着邹甲,缓缓升上了夹板。 而随着摇转盘的咯吱声,刘闲也从浑然不知道暴露军机看上去黑压压一片,实际上队列乱糟糟的闽越土兵光着的大脚丫子上收了回来,学着《新三国》里董卓上朝的气势,大摇大摆也迎了过来。 相当有黑社会老大盘道的意思了,刘闲这头也是几十名精锐武士胯下戴着环首刀,左臂佩戴包钢虎头小圆盾,站得好像铁人那样站成了个冂字形护卫在周围,中间则是一张藤桌两张藤椅,摆得好像《新三国》里官渡大战曹老板会袁绍那样。 邹甲自己也是披甲过来的,尤其他头上还戴着一只小犀牛头皮打造的头盔,一大一小两只小犀牛角直接立在了头顶上,下面直接露出他的脸,让他都颇有一种游戏里男主角的感觉了。 看着他们,再看看自己入乡随俗披着牛皮甲的部下,哪怕麾下盔甲关键位置都钉着钢甲片加固,也显得比他们的犀牛甲级别低了一个档次,更是让刘闲羡慕嫉妒得嘴角直扯了。 “请!” 两只西域玛瑙杯,一只酒坛,还是用邹甲送来的闽越女奴斟酒,见邹甲披甲沉重的走过来,刘闲向前一伸巴掌,女奴白嫩的玉手这才将清澈无暇的酒液倒出来,那种纯粮酒的清香也顿时弥漫而出。 看着刘闲挑衅的向上一端小酒杯,心情忐忑的邹甲又重重看了一眼自己派过来的内应,这才不肯输阵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可下一秒,但见闽越王子噗一口就喷了出去,而且立马是眼泪鼻涕都呛了出来,还狼狈的张开了口,不住的用手扇着风。 这可不是葡萄酒了,而是刘闲在云中时候弄来卖钱的蒸馏高粱酒,虽然比不上后世白酒,至少也有三四十度。 后世高度酒可不比这个时代几度不到的酿酒,像《演义》中张飞关羽曹操他们一喝就喝好几坛子好几十斤,要是全换成高度白酒,三国都不用演义了,直接酒精中毒送他们集体走了,也是喝惯了低度酒的邹甲自然也是受不了。 而看着他狼狈的模样,刘闲很有小李子端杯经典表情包那样从容,笑着一端玛瑙杯,昂首一饮而尽,神不变气不喘的模样,一见面更是狠狠折辱了这邹家老四一番,报了他诬陷自己清白,说他诱拐萝莉之仇。 “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这些天实在是被刘闲无礼冒犯太多次了,眼泪都呛出来的四王子也顾不得学来的汉家风度了,骨子里蛮性腾起,坐都没坐,他直接拳头狠狠砸在了桌子上咆哮了起来,哗啦的声音里,震得酒壶都倒了下来,浓香的粮食酒味道更是飘荡了出来。 左近都是自己人,估计能跟着邹甲上台的都是他死士,刘闲也不装了,更是反派气势十足的阴笑着也将头向前伸了出去。 “想要结盟!” “你想要闽越国王位,孤也想要吴国王位!所以想要与一位能人结盟!” “孤要八闽发兵,攻打吴国!” 好家伙,邹甲就觉得自己路子够野了,怎么也想不到刘闲比他还野,一时间都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足足呆滞了半天,他倒是自己一拉藤椅坐了下来,更是好像受伤的饿狼那样目光幽幽,狠狠瞪着他。 “结盟攻你吴国?刘贤你消遣某家呢!” “当然不是,邹甲你久居边疆蛮荒小国,自然不知吾中原的纵横捭阖。” 又是赤裸裸的鄙视邹甲是个乡巴佬,不知道第几次气得自视甚高的闽越王子肩膀哆嗦得犹如筛糠那样了!而且目光阴阳不定中,他还阴沉的左右环视了一圈儿,刘闲说出如此虎狼之言,他那些部下居然依旧面色日常,好像早就知道了那样。 内心里对于汉人的狠毒无情印象更是深了一层,邹甲终于身体回撤了回去,依靠在了藤椅上,却依旧眯着眼睛歪着脑袋,冷视着刘闲说道。 “愿闻其详!” 喜欢碰瓷在大汉帝国请大家收藏:()碰瓷在大汉帝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六十二章 魔鬼交易 为了表达诚意,刘闲把他穿越来最珍贵的宝藏,他知道的地图都给拿了出来,当然也只限于东亚的地图,大图四米多,桌子压根放不下。 可饶是如此,看着刘闲打开的地图,头一次看到自己所居住地理全貌的邹甲还是震惊得忍不住向前猛地将身体都俯了过去。 “这是……,吴国?” “天下!” 看样子会写大汉官话,可是汉字邹甲认的还不算全,刘闲更是卖弄的手指在地图上指了起来。 “这儿是大汉直属辖区,关中,巴蜀,这里是梁国,这儿是淮南国,楚国齐国长沙国,而挨在一起的就是吴国和闽越了,唔,中间还夹着个东瓯。” 现在的政权地理印象和后世有些不同,后世一片就是一个地区一国一城一省一失市,可现在国的概念就是由城,村,交通线组成得一片片网络,农耕区,城镇才是一国的主要统治地,所以别看地图上东瓯只有闽越十分之一,实际上东瓯靠近旧越故地,平原国人都比较多,实力两国差不了多少。 而就在邹甲还低头震撼的看着天下全图的功夫,刘闲接着又将他的虎狼之言重新抛了出来。 “如果结盟,孤可以提供给王子武器,甚至一部分粮秣,不过王子需要组织闽越部族,越过东瓯边境,不停地攻打骚扰我吴国!” “攻打吴国…………” 就算是听过一次了,再次听到刘闲作为盟约条件提出,还是令邹甲忍不住震惊的重复一句。 家天下的时代,在外人看来,吴国算得上吴王家族的,刘闲又是吴国太子,将来也应该是他的,找外人强盗来烧自己家,就算邹甲这外族听来都不可思议了。 可刘闲接下来解释的话,却又让他深以为然了起来。 “你也看到了,天下最大的,还是长安的大汉皇帝,如今陛下乃是代王一系出身,与吾等太祖兄弟出身的诸侯国已经是第三代相隔,血脉渐渐疏远了,近些年朝廷连封梁,淮南,取长沙国,已然是压制吾等吴,楚,齐藩的趋势。” “如今陛下年少即位,正是雄心勃勃之时,更是会大权独拥,强己削藩,梁,代乃是陛下亲藩,淮南国乃先帝亲养之帝即位,如今长沙国也是陛下幼子所封,削藩自然不可能削他们,自然是拿吾等吴楚齐藩开刀。” “这种情况下想要免于被削,也只有一个办法了!” “吴国与闽越连年开战,战火焦灼,大皇帝也不好再削吴国,说不定还得出兵出粮的支援吴国。” 不愧是野心家,下半句不用刘闲说,汉字都认不全的邹甲却已经了然的自己说了出来。 “没错,不过这只是一方面于外!于内,长江以北广陵郡多太祖故旧亲部,长江以南却是当年江东豪族世家,历经几十年,这些家族更是势大,已经足以左右吴国政局了,闽越北侵,损害的是这些家族势力,自然能强于王系。” “世族门阀干政的影响,身为越人,王子甲你也体会深刻吧!” 何止深有体会,春秋五爸最后的越国亡就亡在了内部王氏公族争权夺利上,几任国君被谋反的公族谋杀死于非命。 而且不止越国,春秋吴国也是这毛病,刺客列传中两大刺客,鱼肠剑专诸刺王僚,要离刺庆忌都和这次内乱有关,就好像在南方政权打开了潘多拉魔盒那样播种下了公族干涉王政的种子。 一方面会稽郡丹阳郡的老世族虽然先归楚,后归秦,再随张楚,最后又降汉投了吴,他们祖上也是吴越历史中的一环,国内那些旧公族也压得邹甲喘不过气来,看着刘闲故意一副无奈的模样,也的确是引起了他心头的共鸣。 但是!作为个装贤王装得很像,隐藏得格外深的野心家,可不会因为共鸣感动这些虚的就行动,决定走向的永远是自己的利弊。 就像明末,一群老练的政治家,明明国都快亡了,却还一个个惜身不肯承担责任,没一个提出迁都跑路的,最终宛若个黑色幽默那样,拖着同样没有担当的皇帝崇祯一起下了地狱。 当然,刘闲现在也不是什么好鸟,怂恿外族攻击自己国家。 作为同类,度过最初的震惊之后,将自己母国闽越扯向战争,也是邹甲心头度过矮的一个坎,沉吟中他依旧摇着头。 “追随父王的都是一群守旧遵循,贪图安逸的老家伙,年轻公族大部分都被三哥成那套尊帝驭蛮的话术所蛊惑,这一套也符合老家伙们想要的,想要和吴国开战,很难。” “船下,王子甲不是带来了一只大军?” “他们不过是蛮人而已,而且他们部族的头人女儿嫁给我父王为妃,生下玄鸟被你拐走,这才跟来。” 刘闲的嘴角又忍不住重重扯动了下,害说老子诱拐呢!诱拐你妹啊! 心情阴沉下,他也是冷哼着反问出来。 “闽越王不是王子甲你兄长吗?现在为何又称王父?” 这话又让邹甲身体忍不住绷了下,旋即面色更加阴沉的闷哼回答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自从越人三弑君之后,公族各部约定,在位者既为君父,就算我们这些当弟弟的,在外也要称父!” 越国衰败的三弑之乱第二弑,就是越王翳的弟弟豫为了谋取君位,谋杀了国君三个儿子,并且逼迫越王翳杀太子诸咎,诸咎怕被害,发动了反叛,杀翳,并且与豫打起了内战,后又被杀,这场内乱就好像多米诺骨牌那样推倒了越国的上层建筑,公族与士族相互攻杀,所以定下这强制慈父制度似乎挺合理的。 不管谁即位都称爹,弟弟当儿子即位几率更大些,也不用因为最开始吴国打开那个潘多拉魔盒而继续厮杀,也算是保证了越国最后的种子闽越国一点安定来。 不过现在邹甲明显又成了这个制度的挑战者。 也算是用这个强行慈父制又刺激了一下邹甲,刘闲又跟老米国鬼子那样,继续拱火了起来,昂起头,向下眺望着那些还在乱糟糟叽里呱啦嚷嚷着闽越土兵,他又是轻佻的哼道。 “闽越王城的公族卿士族既然用不得,那干嘛不用船下这些越人,暗地里发兵刃给他们,北上掠吴,夺得旧越叛族的田庄粮食,壮大之后就成了你的政治班底儿,回王城也有底气与老公族分庭抗礼了。” “给蛮人们发兵器!!!” 邹甲的声音明显又高了两调,似乎这简直比刘闲怂恿他攻打吴国还要令他震惊。 又回到了越国发迹的时刻,勾践之父,越王允常说起。 允常积累原始资本,就是向吴楚输出越剑,作为奴仆生产稻米,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则是向吴楚输出越人为奴,甚至吴王余既太过残暴,下令给越奴砍去一只脚,又发配去看守舟船,惹得越奴暴动,趁他巡船还反杀了他,这一点能看出,越王系就没把越人当人。 因为实际上越王自己也不是越人血脉,越王系乃是姒姓,传承自夏朝,大禹的后裔,越国的公族,卿士族自然也视土越为蛮人,随意利用,这种情况到了现在也是如此,后世福建称为八闽,就是就是因为有着八只闽越部落,其中东瓯统治一只,剩余七闽属于闽越国,双方是统治与被统治。 双方关系甚至类似于清军八期与野人女真之间的关系,就算清朝入了关,也一只在掠夺黑龙江各部,勒令进贡消耗其粮食经济,甚至直接派人掠夺人丁组成索伦骑兵给清朝卖命,同样压根没将对方当同族。 现在让邹甲发兵器给他眼中的蛮子,下等人,甚至不是人,将蛮子组成军队,给他们国人的待遇?简直比掀起叛乱还要出格。 眼看着邹甲脸色激烈变化,刘闲反倒是更加吃定他了,冷笑着把倒掉的酒壶拿起来,又给自己到了小半杯,格外有气质的昂头引下,旋即大反派风十足中,他又拍了拍巴掌,请出了自己的蛊王来。 “欧阳蛮虎!!!” 听着脚镣哗啦脆响,愕然昂起头,邹甲居然认了出来,明显忌惮的豁然站起身,惊怒的叫嚷道。 真不知道世界太小还是这个时代精英太少了,指着这人,邹甲更是愤怒的咆哮道。 “刘贤,你收留这个逆贼做什么!” 真是有意思,旧越世家献上的越奴,与闽越王族还有着刘闲不知道的恩怨,面对邹甲的咆哮,刘闲却更加游刃有余了,完全把他心头阴暗面最想成为的自己拿出来,他更是充满魅力的冷笑道。 “孤不知道什么逆贼,只知道这人是一只好棋子,如果王子甲你手里有棋子不打,那孤就只好动用这颗棋子了。” 除了他邹甲,刘闲还有手段挑动八闽蛮族攻吴,甚至邹甲瞬间还想明白了,这混蛋要不是闽越王城一行,意外和自己等相遇,他本来就想要利用欧阳蛮虎这个东瓯一只的反叛土王来搅乱八闽,攻打吴国,这既让邹甲心头愤怒无比,同时却也打乱了他的计划,让他权重变低,变得进退失衡起来。 而眼看着这越人王子脸色变幻不定,刘闲更是侵略性十足的站了起来,还颇有气势的背着手在他身侧踱步起来,慢悠悠的说道。 “王貘乃是王子甲你兄长,太子成亦是没比王子甲汝高几岁,就算王上太子先逝,到时候王貘或者太子之子也当壮年了吧!到时候重演吾王撩的旧故事也不是不可能啊甲兄!” 闽越王就好像一颗巨大又香甜的鱼饵那样,摇晃在邹甲面前,晃悠得他甚至双眼都发直着,脸色更是激烈变幻着,最后变得格外狠毒了起来。 那眼神,就好像饥饿的野狼那样。 喜欢碰瓷在大汉帝国请大家收藏:()碰瓷在大汉帝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六十三章 光速白给 “好!吾训练七闽蛮兵,攻汝吴国,乱大皇帝之谋,为汝除掉豪族政敌,而吴子汝要向吾提供兵器粮甲,支持吾登基成为闽越之王!吴子可答应?” “一言为定!” “歃血为盟!” “歃血为盟!来人,牵祭畜来!” 两人一起站起来,抱着拳头相互鞠躬,说的那叫个基情四射,实际上刘闲是一丁点不相信什么歃血为盟。 要是歃血为盟管用,就不会有口血未干这个成语了,春秋战国更加不会打了好几百年,现在东周列国一片和谐其乐融融了。 不过邹甲这个盟约,刘闲倒是比较相信,利益使然。 毕竟盟约本身就是他自己的野心促成,闽越政治势力是守旧与尊帝两派平分天下,邹甲要是想要冒头,就只能是另起山头打出反汉,才能拉拢到政见不同者,不然旧两派人家跟着闽越王或者王太子多有前途,谁鸟你啊! 再不济,就算邹甲怂了,自己也就损失了一批兵器粮秣而已,就好像后世泽圣那样,你不整活,不在夏季打春季大反攻,谁还给你援助啊! 不过充分向搅屎棍带英学习,钉子还是得埋的,这面吩咐部下去找一头倒霉蛋猪啊羊啊公鸡啊啥都行,那面刘闲还把一边自己“炼”出来的蛊王欧阳蛮虎往前一推。 “王子甲,此壮士乃是吾等志同道合之辈,精通吴地贼族之战法,并且他出身东瓯一闽,可引为王子甲左膀右臂之助!” 左膀右臂?当建军分权利还差不多,虽然没见过搅屎棍带英满世界安插钉子的大缺大德,道理邹甲还是能一眼认出来的。 但他选择还是不多,不答应刘闲要是“撤资”了,他也一点办法都没有,也只能好像提着夜壶那样,咬牙切齿的称赞道。 “太好了!” “有吴子贤您推荐的贤良,吾定然如鱼得水啊!” “吾多谢吴子贤你大缺大德…………,咳咳,大恩大恩了!” 一晚上都是被刘闲牵着鼻子走,而且毕竟是干早造反的亏心事儿,越人三弑君之乱那些失败者的下场也是历历在目,一点“小细节条件”谈妥后,邹甲更是迫不及待的催促道。 “血祭可拿来,吾要与吴子贤速速盟…………,盟…………” 忽然间,邹甲又卡壳了,而看着他满脸惊愕,还杀气腾腾的神色,刘闲也是禁不住看得一愣,跟着扭过头,然后他也忍不住嘴里一苦。 为了让邹甲放心,过来服侍斟酒的,用得都是他送来的闽越侍女,而最前头端着酒壶也是大眼瞪小眼儿的,不是那天和他混的泥猴,闽越翁主邹玄鸟,还是哪个? 这邹甲大兄弟还真是做戏做全套,提前把自己妹妹塞进赠送的奴仆中,然后征讨他也算是师出有名,甚至刘闲都能想到,不管抢劫他船队成功与否,邹甲都可以兄妹情深的回到闽越王城痛斥他刘闲无耻云云,借着拐翁主一事拉仇恨,从守旧派与尊汉派中再拉出一股子仇汉派来。 可现在倒好,他和邹甲密谋结盟造反的这点黑暗龌龊事儿,让邹玄鸟这个翁主听了个完全。 权利面前是真无情,哪怕是邹玄鸟这个跟屁虫小妹,邹甲那双瞳孔中依旧不住涌现出来去穷无尽般的杀意,右手甚至都激烈的颤抖战栗起来,隐隐要抓向身边的配剑,身体底俯,宛如即将扑出之豹那样,刘闲甚至毫不怀疑,再过个一两秒,他真就会像捕猎的金钱豹那样,拧断邹玄鸟的脖子,拿她的血来歃血为盟了。 “带下去带下去!一帮没眼力见的,欠调教!” 赶在邹甲丢掉最后一点亲情羁绊,拔剑痛下杀手前,刘闲却是忽然出声了,挥了挥巴掌,让人将这些越国侍女带下去,而邹玄鸟自己也是如遭雷击那样身子激烈一颤,迅速低下头,也跟着侍女们向下走去。 可是目送她离去,邹甲却猛然受到了刺激了那样,甚至右手已经冲动的握在了左侧悬挂的剑柄上,抽出了一寸有余,那双眼睛亦是瞪得猩红,直到看着怀抱三节枪的张不疑难得凝重的向刘闲身侧上了半步来,警惕的眼神这才压制住了他逼人的杀气来。 明明是十一月,就算福建夜晚的天气也变得阴冷起来,可短短时间,邹甲犀牛角头盔下的大脑门愣是被汗水都给浸透了,抹了把汗水,重重喘息着坐回了椅子上,两三秒钟之后,他竟然又昂起头,还有点凝重认真的叮嘱道。 “贤兄,请照顾好吾妹。” 刚刚杀意凌然的人又说出这样的话来,这一刻,刘闲也有点分不清他是真心的还是虚情假意了,若是虚情假意,他绝对真称得上冷血枭雄,但不管如何,刘闲也依旧凝重的一点头。 “我会的。” ……………… 船上实在找不到大牲畜,最后拎来了一只公鸡,寒光一闪,rap一过,还热腾腾的鸡血被倒进了高度烈酒中,这一次就算是烈酒呛鼻,邹甲也是端起酒碗,和刘闲一饮而尽,直喝得两人都是鲜血满口牙齿通红,夜色中狰狞得宛若吸血鬼那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随手摔了碗,最后对着刘闲抱了抱拳,尚且激动得穿着沉重犀甲的身体都忍不住激烈战栗着,戴带着自己几个死忠侍卫,野心勃勃的四王子再次乘坐上救生舟,被咯吱作响的摇晃了下去。 跟着他一块儿邹的,还有光头蛊王欧阳蛮虎,临走前,这个身高在蛮族中算得上魁梧的家伙还回头很凝重的看了刘闲一眼,那眼神儿既不像感激,也不像是仇恨,倒是有种猛兽见到猎物时候,打量揣测的感觉。 恐怕邹甲也想不到,他以为的监军欧阳曼虎和刘闲是这种水火不容的关系吧!逮到了一头蛊王,授予一大堆大汉的核心机密,然后放回去反汉,刘闲还真是玩火,弄不好就得打出个大汉版的罗马条顿堡森林之战。 没有人是天生坏人,刚刚侃侃而谈,可实际谈成,想着东南就要因为自己而打成一团儿,战火重燃,刘闲自己心头也挺烦乱,目送着蛊王还有王子从小艇上走下来,然后迅速消失在了黑森森的人群中,他同样烦躁的在身前挥了挥巴掌。 不过想要从七国之乱这个剧情杀中硬活回来,不狠些也实在做不到,仅仅缓和了两三秒,刘闲就再一次恢复回来,一把抹掉了嘴上的鲲血,那副电视剧里黑老大风度的勾了勾两只手指。 “给他们卸货。” ……………… 还是不可能信任闽越人,就算答应提供军火了,也不可能让他们上船来搬货,沉重的武器箱子还是放在救生小艇上,由兵士摇着转把落下,下面的闽越土兵再给抬走。 搬运货物上也明显能看出兵员素质来,刘闲这头两名大头兵搬着一箱军火来,步伐沉稳,可下面足足四名土兵还没穿甲,搬运一箱军火依旧压得摇摇晃晃,又一箱子从水中抬出来,还一个没抬住,咣得重响砸在了石头上,顿时一把把锋利的环首刀就从稻草中露出来,掉了一沙滩。 七闽土着此时就连铁器都很少见,狩猎还是用石箭骨箭头,明晃晃的钢刀,甚至看得他们都逮住了,足足傻了片刻,一个个瞳孔中又流露出狼一样的贪婪。 可一个土兵刚伸手去抓刀柄,背后就传来啪的一声脆响,抽得土兵矮小干瘦的身体都一个踉跄,袒露出来的背后立马一道狰狞的血道子。 邹甲明显还不信任土人,十几个犀牛甲亲信严密的建工着,在他们喝令下,土兵们眼眸流露出仇恨的目光,却也不得不慌忙的将武器重新装好,继续给他邹甲送去。 三方相互提防又鄙视,估计想要组织起对会稽郡那些老豪族的战争,得需要些时日去妥协磨合了,不过八闽方向,刘闲能做的都做了,他也不能更深插手闽越政治,既有可能引起邹貘邹成两派势力的反弹,也可能来往过多引起旧吴旧越两地老人精们的怀疑,到时候被没打到狐狸惹了一身骚就不好了。 况且刘闲自己还有个大雷需要拆了。 想想这邹玄鸟也算可怜,被自己信任依赖的哥哥骗到了女奴队伍中,被当成了打击自己的筹码,刚刚又差点被灭口,刘闲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一边走一边也感慨着人情冷漠世事无常。 “就在这儿?” “回太子,是这儿!” 被认出了翁主身份,那也不能再关在船底了,贾谊做了决定,把夹板下第一层舰尾楼最好的一个位置给了邹玄鸟,被虞布领着到了门口,听着里面隐隐传来的抽泣声,刘闲心又是软了下,也就是这一叹息,让他浑然没有注意到守卫在门口的侍卫脸色的古怪。 咯吱~ “贤见过翁主……” “额~~~” 想象中哭的得梨花带雨的闽越翁主没看到,吃得满脸流油的闽越翁猪倒是有一头,几个刘闲带过来解馋的点心盒子全吃空了,但见小手上全都是黄油,邹玄鸟还竭力将一块发得软乎乎的黄油蛋糕往嘴里送着,在刘闲看得目瞪狗呆中,她这才转过神儿来,却是噎得直翻白眼儿,拍着自己胸脯咳嗽着直往外喷着点心渣子。 好家伙,刚刚没被自己亲哥干掉,差点被一盒点心灭了口。 “咳咳咳咳咳~~~” 还好刘闲及时的一皮袋子清水松送上,让她把噎下去的点心给顺了下去,这才让邹玄鸟捡回一条鸟命来,然而排着自己丰挺的小胸脯都直颤,可算是把气儿喘匀了之后,这女人干脆的直球又是让刘闲直接噎在了那儿。 “来娶我的吗?” 喜欢碰瓷在大汉帝国请大家收藏:()碰瓷在大汉帝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六十四章 珠江口 刘闲穿越前爱看后宫番,经常番里的妹子都白给了,主角还在扭扭捏捏,用李逵的话说,恁地不痛快! 可到了自己这儿,眼见着光速白给的邹玄鸟,他也禁不住傻了眼。 “不是。” “那你是来杀我的?” 倒是毫不气馁,这妞又是用口音很偏,但颇为清脆悦耳的声音追问道,听得刘闲都是有点招架不过来了。 “也不是。” “那还是要娶我的!” “唔……,就没有既不娶你又不杀你的选项?” 真有点怀疑这妞也是穿越者了,看着这妞掐着蛮腰挺着那种闽越彩麻布,挺得不算小的小胸脯都鼓鼓囊囊的,一道深V还勾得他都不由自主的将眼神儿瞄过去,而且那种大大咧咧的性格不像他印象里这个时代的女人了。 但紧接着,这女人的话又是符合这个时代了。 “不能。” “妾乃是闽越王族,要么嫁给吴王室,要么联姻东瓯,骆越王族,见到了我哥与吴太子的密谋,相信吴太子也不会将我嫁给别国王族或者送回去了吧!那妾不是不嫁则死吗?” “额,我麾下…………” “王族受辱则死!” 又被她给噎住了。 穿越前刘闲记得看电视剧,还记得《楚汉争爸》中格外突出了项羽的一个细节,在会稽郡逃难,穷困潦倒时候,这老大哥也宁愿饿死不去工地上干活帮人盖房子,来赚点饭钱,还理直气壮的把去干活赚饭的项庄给狠狠骂了一顿。 那时候刘闲还觉得他好逸恶劳脱离群众就是个大装哔犯,可穿越到大汉,他倒是有点懂了这种是传承自春秋战国的贵族精神还有身份认同的骄傲感觉,这个时代观念中人就是分等级的,平民辛苦劳作,贵族则就应该高高在上,领导民众,干一下贱役劳作都是丢了身份对不起祖宗,到邹玄鸟这儿也成了与低一级别的士通婚都不门当户对,都不行! 这还给刘闲有点逼急了,对着嘴角还沾着点心渣儿,却抱着胳膊洋洋得意的这只小鸟,他干脆一副凶恶相,狠狠的低嚷出声来。 “既然如此,那就杀死你好了!” “唔,吴太子应该不会杀妾的!” 提到这个,邹玄鸟又是一副笃定的模样,小手很柯南的捏着自己白嫩的下巴,认真的分析着。 “要是杀妾,刚刚吴太子就不用拦着妾兄了,让甲兄长当场杀了妾作为盟约的血契,更能取信于盟友,留着妾,则是作为把柄时刻要挟甲兄长。” “你就不能想是我觉得你可怜,才救你一命的吗?” “唔,吴太子千里迢迢南下闽越,却是为了挑起闽越与吴国的战争,吴太子怎么看都不应该是心慈手软之辈吧。” 这一脸笃定,就好像看大反派野心狂,活到电视剧最后一集才死大BOSS的眼神儿更是让刘闲嘴角直扯,最终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却是问出了这几天一直以来的疑惑来。 “为啥贵翁主非想要嫁给孤一个小小的太子呢?” “因为你是大汉吴国的啊!” 提到这个,邹玄鸟的神情又变得兴奋了起来,可叽叽咋咋的回答当即令刘闲嘴角一抽,原来不是看上他堪比西汉彦祖的颜值与气魄,来个大汉王室就行。 不过这妞要是被邹成洗脑成挺汉派,她也不应该和邹甲混迹在一起,而且看到自己和邹甲达成如此邪恶的交易,这妞也该勃然大怒,她这么有贵族气质,还不得来个自刎证道啥的? 刘闲胡思乱想的功夫,邹玄鸟也顿了下,然后她娇俏又有点野性味道的靓丽小脸儿上居然也流露出了一股子恐惧来,颇有些歇斯底里的跺着赤裸的小脚丫惊叫了出来。 “要是不嫁给大汉王室,就得被凿牙了哇!” “凿牙???” 想过各种可能,这俩字儿合在一起刘闲都认识,可连在一起,他就也懵了。而看着刘闲不知所措的模样,邹玄鸟更是声情绘色的右手捏起了小拳头,狠狠砸在了虚握的左手上。 “凿!牙!凿!牙!砰!!!” “唔~~~” ……………… 现在刘闲终于明白了,为啥一入闽越,满城大黑牙!古越百族大部分都有这个凿齿的习俗,顾名思义,用石头棒子或者斧头,将门牙或者犬牙边上两颗牙给凿下来,宫中的舞女,仆从,甚至刘闲没太注意的邹貘大王也都凿了牙齿,太子邹成没凿,是因为他成年前就被送到长安当人质去了,回来之后竭力推行汉化。 用凿子硬生生打掉自己两颗大牙,不仅仅痛到痛不欲生不说,还真的很有能嘎掉,哪怕后世拔牙都是牙医要上午去拔,为了防止打出血,凿齿感染嘎掉的贵族不知道多少,也难怪邹成一推行汉化,不少年轻闽越贵族立马加入他麾下。 不过这个改革并不惠及王下翁主,邹玄鸟生来政治任务就是嫁人的,以往惯例,嫁到东瓯,骆越等等越部都是要凿齿的,至于南越,不仅仅在大秦南征时候,这些北方杀神对岭南百越大加屠戮,南越王赵佗自立后也曾三四次征讨八闽越,赵佗推行秦化倒是不用再凿齿,可双方有仇,邹玄鸟想嫁也不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然后刘闲就水灵灵的出现了。 到了这个地步,这个光速白给的老婆刘闲其实也不收不行了。眼前的,邹甲回了闽越王城之后,肯定还会诬陷自己诱拐她妹妹,借此拉起仇汉派,平白背个诱拐犯身份,再诱拐,亏不亏啊!刘闲是吃这亏的主儿吗? 长远点,娶了闽越王的妹妹,也算是半个闽越国人了,将来天知道与闽越国的关系会发展到何方?娶了邹玄鸟,就有借口干涉闽越国内政了。 但目前还是不能完全信任邹玄鸟,哪怕是有九成五的把握这妞就是倒贴白给来的,毕竟她一个翁主,要是自己不愿意,邹甲也没办法让她伪装成女奴给送到刘闲船上。 但万一百分之五她的爱国心爆发了呢?再以千分之五十的概率逃回闽越王城,把邹甲给告发了,邹成一怒之下派使者入长安告自己刁状,他刘闲也得吃不了兜着走,所以这第一晚,在贾谊等几个忠心属下“苦口婆心”的劝诫下,由刘闲亲自“看押”邹玄鸟。 话说这妞还真是心大,经历了这一番巨变,晚上把刘闲的点心都吃了,又盖着刘闲柔软又温暖的厚重锦毛裘被,侧躺在了同样用炉火烟气熏得干爽的高榻上,还被刘闲个男人在边上盯着,她依旧舒服的抱着褥子,美滋滋的居然真就睡了过去。 看着她轻声呼呼得犹如小猫那样,尤其是一双赤裸的玉足不知道怎么保养的,经常不穿鞋子乱跑竟然也白皙如婴儿那样,在摇曳的黄色烛光下倒映着动人的,一前一后弓伸在被子里,娇憨的睡相,看得已经食髓知味过的刘闲也忍不住心动起来。 话说,他还有点感激起给他一棋盘的刘启了,要不是成为了吴国太子,哪儿有这么年轻靓丽的小姑娘光速白给给他,恐怕他还苦哈哈的拿着简历到处求职,算算这几年,没准儿还到了被优化的年龄,又卡在车房彩礼上继续当贴吧老哥呢吧。 反正都白给了,向着,刘闲也掀开了被子,爬上了床,把虽然在闽越人中算是很高挑,但依旧矮了自己一圈儿的这小鸟抱枕一样抱在了怀里,软乎乎的暖玉在怀感觉,还真让他眉头都舒展了起来。 然而,没等刘闲舒展一下睡姿,也以闽越驸马的身份温眠下,似乎被子被扯走一截,让邹玄鸟感觉冷了,这妞居然格外自然顺畅的小脚丫怼在了刘闲肚子上,然后一个翻身。 噗通一声,屁股重重摔在了地上,疼得刘闲都忍不住一阵龇牙咧嘴着,再抬起头,看着用黑狐裘被把自己卷成了蛄蛹者,邹玄鸟依旧睡得像小猫那样,霸占了整个床整个被子的模样,又看得他禁不住目瞪狗呆着。 船外,陆风呼啸作响,撑得几只风帆都是鼓起,五条刀船更是好像沉重的不倒翁那样咯吱作响摇晃不已,不过乘着高大楼船的吴军明显心头更慌些,不断拉扯着船帆纠正着航线,随着风起,又飞速滑离开八闽大地海岸边。 不过这一趟并没有就此返航,难得出来,刘闲得将南中国海主要对手的深浅都好好摸一摸。 后世坐船过只有二十几公里的琼州海峡就得花快三个小时,刘闲就觉得够慢的了,现在他是体会到了什么叫没有最慢,只有更慢,舰队就算是贴着海岸线航行,依旧只能远远眺望到岸边,很后世环海公路还有延绵不绝的车辆不同,如今到处都是蛮荒一片,荒滩,杂草丛生的树林,就连条渔船都看不到,大自然将自己最蛮荒的一面淋漓尽致的展现了出来,也又一次让刘闲无聊的发狂。 难怪大航海时代,哪怕是不列颠的罪犯都宁可去牢里服刑,都不愿意去做海上做水手航行。 不过还好,接下来的旅途倒是多了只鸟陪着,没事儿可以逗鸟玩。 就这样一连过了九天,终于,又一条大江奔流狂涌的冲入大海,恢宏壮观的映入眼帘。 要说老祖宗也厉害,这么样的大河流域足以撑起一个文明了,现在华夏就占了仨,长江黄河还有这道珠江,正常历史上几十年后汉武帝还会增添一条鸭绿江。 后世的珠江口可是高楼林立,沿着巽寮湾,小径湾,一大片湾区全都是豪华壮观的海景楼,不过托房价下降的福,刘闲穿越前,都是够在挨着深圳的惠州买个厕所了,可就算如此也改变不了刘闲内心中的特殊情感。 沿着东岸大约后世深圳市中心的位置下锚上了岸,看着荒芜的海岸线,他又是诗性大发,当即就要下令也在脚下建两个大厕所。 看谁还能说他刘某人连个厕所都买不起,沪东厕所他有俩,深圳他再来俩! 可就在刘闲恶趣味兴奋的功夫,背后却传来一阵阵悦耳的哇哇直叫声。 “快放开我啊!!!” 喜欢碰瓷在大汉帝国请大家收藏:()碰瓷在大汉帝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六十五章 本地特产 四个闽越奴仆光着脚丫子抬着滑竿,一如在闽越国时候那样恭敬的抬着贵人前行,不过盘坐在上面的却不是刘闲,赫然是刚“风光”将自己大嫁出来的闽越翁主邹玄鸟。 今天她打扮的可华丽,秀发梳理成战国秦汉传统男性梳理出那种束发来,还戴着乌纱冠,插着香津的冠簪,身上也是披着刺绣着金线云纹的宽大男性贵族长袍,脸颊微微施粉,远远看去,打扮得赫然一副翩翩俊少年模样。 可是盘坐在滑竿肩撵上,摇晃中邹玄鸟却是一动都动不了,宽敞的衣襟口,隐约还能看到麻绳隐约露出一角来,一道结实柔韧的大麻绳从她玉颈绕缚下来,将她一双玉臂在衣襟下严密的缠绕几道,又将她那双小手牢牢的五花大绑吊缚在了美背上。 宽敞的大袍子掩盖下,她那双修长野性的美腿亦是盘在了一起,从脚腕到大腿也给捆了个结结实实还从她脚腕处向上拉缚出绳捆来,环绕韧绑在了她纤细的蛮腰上,一番紧缚让个活泼好动闽越小鸟绑成个肉团儿那样,一动都动不了。 这个时代囚徒才要被捆绑起来呢,现在被绑得结结实实,还被当众抬出来,不说绑得难受感,也成了一种强烈的羞耻play,让邹玄鸟不住的扭着肩头,被涂抹粉质儿白软软的俏脸都涨得通红,气急败坏的尖叫着。 “小点声,和你可不熟!” 可是亲自引路步行在前面,刘闲却是一副嘚呵呵的模样,大大咧咧的冷哼着。 “孤可是马上要入南越番隅城了,不把你绑好,谁知道你能给孤填什么乱子!必须得严密防备你!” 邹玄鸟都抛家弃族的跟刘闲了,还被如此对待,这话听上去是挺生分挺伤人的,可要不是此时她玉颈上还挂着个大牌子,上面还用八闽鸟虫字以及汉字双语写了个保证书,写着我邹玄鸟睡觉再也不扯被子了!翁主大人还真就信了他了。 还是不甘心的扭着都绑进肌肤中的捆绳,小屁股都挣扎得左右扭送起来,邹玄鸟更是气急败坏的娇呼着。 “小气太子,你分明就是借机报复!” “快点松开,丢死了!我再不拽被子不行吗!快给我松开啊!” “谁信你!” 这几天为了“增添感情”,或者是为了宣布占领,这妞还天天缠着刘闲谁睡在一起,结果天天给刘闲冻成狗,一提到这个,他就恨得牙根直痒痒,更是阴沉着脸颊,脑门上都青筋直跳的。 “不松也行,你倒是看着点路啊!我可不想被大鼍吃了!” “什么大鼍……,唔!” 光顾着和邹玄鸟拌嘴了,从船上坐着小艇下来,这妞就一直不老实叽叽咋咋的,这话让刘闲冷不丁一回神,又是猛地被吓得都一哆嗦。 下船时候没注意,他还寻思过乱石滩上怎么放着一堆又一堆的大木头,以为是南越国什么特殊的生产风俗什么的,可差不点走到身边,他才看清,什么大木头啊! 那分明是一条条三四米多长,有的甚至最大五六米多长的大鳄鱼!幸亏十一月左右天气也不咋热,这帮冷血动物大家伙懒洋洋的趴在岸边晒太阳不咋动弹,不然那半米多长的大嘴一咬,自己这支小分队不得覆灭一半儿啊! 甚至他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穿越错了,中国鳄鱼不是扬子鳄那种都把自己活成保护动物的小弱哔吗?这四五米长的鳄霸怎么可能出现在中国? 要说还真佩服古人的勇猛了!刘闲这儿吓得都腿软了,贾谊这帅哔居然像个愣头青那样,滋溜一下就新奇的冲了过去,犹如小学生看到奥特曼那样,特兴奋的哇哇大叫着。 “这就是古书中记载的大鼍啊!果然壮硕如龙!其皮甚坚可为盾甲,其嘴宽大可食牛豚,真是个…………,哎呦!!!” 幸亏金牌打手张不疑眼疾手快,看起来平时懒洋洋的,关键时刻却是最靠谱,链子枪哗啦一下甩了出去,钩镰钩住了贾谊衣领子,在这货哇哇大叫中给他拖了回来。 商代以及西周时候北方还暖和,还能见到大象以及鳄鱼,可是进入东周北方开始变寒,这些大家伙也死绝了,一群北方汉已经几百年没见过鳄鱼了,眼看着刘闲领着往岸边躲,张不疑也一杆大枪扯着自己家贾军师,一块儿下船的几十个兵士亦是跟着叮叮咣咣跑出一沙滩的脚印子来,似乎声音终于惊醒了一帮本来应该待在动物园的家伙,那头足足有六米多的大家伙还张开扩口打了个哈欠,吓得殿后的钦定陪葬品虞布都一激灵。 “闽越也有鳄鱼吗?” “这东西在你们大汉不是叫大鼍吗?” 绑在滑竿上更是一动都动不了,只能好像物件儿那样被抬着,一路摇晃折腾的邹玄鸟也是七荤八素的,好不容易停下来,一项好动的她又是没好气的拧了拧绑得结实的双臂,这才不甘心更出声来。 “闽越海边很少,但是山里有许多,最大的也能长到三丈左右,不过嘴巴比较尖,没有南越海边的嘴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唔~” 后世看过《河中巨物》,记得能生活在海边还大嘴的咸水鳄,一般就是湾鳄,尖嘴生活在溪流淡水的则是马来鳄,眼看着这帮大家伙晒着太阳,浑身坚固的鳞甲一边还倒映出一股子金属般的光泽来,一看就结实,这些“本地特产”让刘闲禁不住若有所思。 不说肉能吃,筋骨能造弓熬油,鳄鱼皮也算是这个时代的战略资源,看这些大家伙背上一片片坚固的鳞,打造成盔甲就算比不上犀牛皮,估计也比牛皮强了,况且牛还需要养,这玩意直接打就行了,看起来倒是多了件和越人们交易的贸易品。 而且,这东西打仗也能用上吧! 但就在刘闲瞪着鳄鱼资本家病发作,嘴角儿开始流口水时候,忽然某一头五米多的鳄王似乎心有感应那样,一个神龙摆尾侧甩大尾巴,快一米多还是宽头的血盆大口康苍一下就甩咬了出去,吓得还打人皮主意的刘闲当即屁滚尿流了,一个激灵也撒腿就逃了起来,带着五十多人的卫队都好像打了败仗那样,逃得屁颠屁颠的,被捆成一团儿在滑竿上的闽越翁主更是差不点没被扔出去那样,气得邹玄鸟又悲剧的哀鸣出了声音来。 “快放我下去哇!!!” ……………… 后世行政区成片,这个时代的行政区成点,炙手可热的“海景房”此时还是荒滩,海边渔业也并不发达,一来造船技术还很原始,二来估计就是那些大鳄鱼了,让海民靠海吃海成了奢望,以至于刘闲一行直到南越国都番隅城附近才见到村庄,这个时代的荒凉可见一斑。 这个时代只有囚犯才会被捆绑,绑成一团儿被抬在轿子上,犹如敬神的贡猪或者贡羊一样被抬着招摇过市,也算是种羞耻play了,看着城门口穿戴着蓑衣,下披着那种秦军式铁札甲的南越兵,邹玄鸟更是羞怒得白皙俏脸绯红,被大麻绳结结实实反绑在背后的小手都拧得紧绷绷的。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虽然只有十几个兵丁,可毕竟是受到了强悍秦文化的影响,南越部队不管是从装备还是体格,无不是比前遇到的闽越兵强悍上好几筹。 五十万秦兵南下,五十万中原移民又被秦始皇强制迁移到岭南,带来了中原优良的耕作技术,再加上富饶的珠江三角洲平原,粮食产量上南越至少是闽越的好几倍,南越民能吃六分饱,抓蛇抓青蛙的闽越人只能吃五分饱,在体格上就清晰的体现了出来。 不过气吞天下,当年足以左右中原历史走势的五十万铁血秦军已经随着时间的侵蚀流逝凋零了,戍守城门的南越军已经呈现本地化,肤色显得更黑一些,面部特征也有混血后那种南方特点,甚至就连秦人特色的侧髻都被本土化成了越人特有的断发。 别说,这样的发型还颇有点后世上班族的感觉,前面头发剪短,直接梳成了大中分,后面头发也是不太长向后舒展去,头发蓬松起,清风微过,散热的效果倒是极佳 毕竟哪怕是十二月,珠江口的温度也比八闽大山里高上个七八度,闷热的感觉让披着皮甲的太子亲随走了三十多里地,已经都是出了一身臭汗,汉式顶髻厚重的头发热腾腾的直冒蒸汽了都。 不过就算是留着清凉那些守番隅城的南越王军,如此热的天气下,也是一副昏昏欲睡的蔫吧感觉,照比宿卫长安的南北军精气神儿差多了。 难怪大部分强悍文明都是产生在北纬三十度左右,热得迷迷糊糊的,的确提不起精神来。 而且在刘闲刻意观察下,和闽越人一样,大部分南越步兵与几乎全部平民都是不穿鞋的。 后世互联网上有句名言,世界就是个大草台班子,放到这个时代更是如此,作为“外国”部队,刘闲一行一百多号在南越国内挺进了三四十里都没有人盘查不说,甚至到了番隅城门口,负责盘查的南越步兵把手一伸,这头刘闲手下归化的闽越向导姝虺把一串儿半两钱往他手上一放,他们这支“外国部队”又是抬着邹玄鸟,竟然畅通无阻的进了黄泥与贝壳夯制的番隅大城中。 相比下来,福州闽越城的防备都比这儿不少,至少顺着闽江逆流而上,在城外十里已经为闽越太子邹成亲自带兵盘问了。 可就在刘闲心头鄙视着南越政权的时候,一声颇有些字正腔圆的秦腔竟然响了起来,严厉的呵斥了出声来。 “站住!” 喜欢碰瓷在大汉帝国请大家收藏:()碰瓷在大汉帝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六十六章 吾,闽越王子甲也 尽管被不客气的叫住,可偏偏刘闲心头忍不住浮现起一股亲切感来。 五六个白发老兵,却是头梳偏髻,身穿扎甲,老胳膊老腿儿了,腰杆却是挺得比门口那些年轻兵都直,手握的铁戟戟锋也打磨得雪亮。 在关中,这些被称为大汉锐士,在这儿,估计就只有几十年前秦始皇征服百越的铁血秦军了。 “汝等何人,擅入吾大越番隅!” 欣赏归欣赏,双方现在可不是一个道上的,眼看着几名老秦兵警惕的端着戟围拢来个半圆来,把路给严严实实挡住了,刘闲也是一副傲慢模样,昂头嚣张的呵斥着。 “哪儿来的老狗,敢挡闽越四王子之路!” “闽越四王子?” 能活到现在的老秦军,也颇有几分见识,听着刘闲的辱骂,几人仅仅迟疑的相互对视一眼,旋即为首者又是暴怒的呵斥起来。 “一派胡言,汝等分明不是越人,是……是汉人!” “吾等当然是汉人!老头子你不知道吧,我闽越太子成殿下为质长安十年,遍仿群贤,返国后携大量长安贤能于福城,造福闽越,如今福城遍是汉像,吾等汉贤陪伴四王子出使南越,有何过错?” “什么事儿?” 这功夫,守卫城门的南越军这才跑了进来,然而在刘闲的冷眼观看中,这几个年轻后生对秦军老兵的态度并不尊敬,反倒是不耐烦外加些趾高气昂,这让他眼底禁不住又流露出一股亮色来。 有矛盾! 果然,听这值卫军官吆喝,几名白发老秦军也是一副敌视的态度,冷着脸暴怒的喝道。 “这些人不是我大越之人还携带武器,你们就这么放他们进城了?” 不是大越之人? 果然,这结果也让混吃等死的城门官呆滞了下,擅擅放外人入城,这放在历朝历国可都是大罪。 但是酒囊饭袋无疑比人老精明而且忠心耿耿的秦人老兵更好拉拢拿捏,虽然现在不太知道南越的政治生态,刘闲还是断然的站在了城门糊涂官这边。 “在门口,我们就禀明了吾等乃是闽越使团,这位是吾闽越四王子甲殿下,这位将军正要派人陪同吾等拜见南越王陛下,你们却在这儿拦截使团,你们什么意思?” 还好这城门官儿也不算是蠢到家,这头刘闲给他台阶了,尤其是虽然绑在滑竿上,却是套着宽敞华丽的闽越君袍,至少外表看去一副高贵威严模样的邹玄鸟更是跟着神气的将秀首都昂了起来,一副高贵婆罗门看不起达利特模样,那头这懒洋洋昏官儿也是立马一激灵醒过神儿来,把肚子挺溜圆,态度更是扬巴了起来。 “就是如此,几个老骨头架子,城门又不归你们管,竟然惊扰了我大越的贵客,赶紧滚,再不滚拿你们下狱!” “你们!” 真是气得肩膀都直哆嗦了,老秦军握着长戟,干枯老手的骨头甚至都拧出了白骨节来,可是在他愤怒激动到要拼命冲动下,边上两名秦军老兵同伴却是狠狠拉住了他肩膀将他按下来,将他硬拖到了一边。 几个白发老兵愤怒得肩膀都激烈哆嗦着,那眼神,恨不得吃了城门官那样,连带着也把刘闲给恨了上,那种杀人般的仇恨,不从死人堆里爬个十几回根本练成不了,看得刘闲后背都直发麻着。 打发了几人,城门官接着趾高气昂的领着刘闲等人向城内走去。别说,和后世考古遗迹研究的差不多,早期的番隅城已经也有了商业城市的属性,两边街市开出了店铺来,也有人来人往的逛着。 但指望像后世那样一整条商业街,这家卖炸串儿,那家卖蜜雪冰城,一大群市民没事儿就逛街溜溜那种场景是不可能的,如今这个时代还格外的原始,固定由王家或者势力大的几个家族打造售卖,售卖的也是农具,铁器,耕牛等等生产生活的必需品,购买方则是方圆百里之内的村庄田舍,这个时代倒是很有原始农村生产合作制的味道,一个村庄几乎只有两三个同姓的大家族,由族长村老委派村里后生统一采买。 所以刘闲在关中推行农村次级经销商政策能这么成功的同时又得罪了一半的关中门阀,他能送货上门,不仅仅减少了村庄奔赴几十里到百里外城市的成本,而且因为产量大,价格还给压下去一半儿还多,他就把长安城旧有的商人势力集团全给卷了,像他手下头号大商刀间就属于打不过就加入,剩下的甚至不惜爆发暴动政争来搞刘闲,结果是刘闲棋高一着,将这些人身死族灭收编了。 想来离开长安城一年了,也不知道离了他,死了邓通,又离了梁王刘武,整个铁三角都不在了,他一手打造的皇恩集团现在是个什么模样了。 就在他深思的时候,边上的城门官也陪笑着跟着搭讪了起来,抱着拳头,他撑出个一笑像哭似得灿烂笑脸来,“热情”的自我介绍起来。 “末将吕绍,见过贵使!” “敢问贵使,真是闽越使者?这位,真是闽越王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也难怪他有点不可思议,这年头王子级别的访问,十年都难见一次,更何况南越与闽越之间还有政治仇恨。 当年秦始皇发五十万大军,三路大举进攻百越,其中东路进攻的就是闽越和东瓯,两国具降,被秦始皇降国王为君长,所以赵佗南越建国之后,对于东面的闽越东瓯,对西面的古滇国都宣布过主权从属,甚至发兵攻伐过。 如此政治仇恨,王子级别访问之前,至少得先互派遣使者来往个二十多波了才能成行,像刘闲这么冒冒失失自己跑过来,简直是四方萝卜----愣头青。 敦实城门官犯嘀咕的同时,听着他的姓,刘闲同样也犯起了嘀咕。 后世他同事来过越秀区的南越王博物馆溜达过,回去还拿照片和他炫耀过,所以他记忆里南越丞相叫吕嘉,还是个和南越王赵佗一个级别的老人精,足足活过了汉朝四代皇帝,活到汉武帝时候反叛,让武帝给他手撕了。 虽然同是丞相,吕嘉和吕不韦可没啥关系,记得以前慕名来越秀区这儿旅游,博物馆里清晰记载他是南越豪酋,这年头人少,姓更不是乱姓的,能当上城门官还姓吕,怎么也应该也与吕嘉有亲戚。 “当然了!王子与使节怎敢冒认?况且我家王子这般风度翩翩,气质卓拔,何人又能被冒认!” 脑海中想着,却不耽误嘴上忽悠,任谁都无法想到,堂堂大汉吴国太子能最做出这种惟妙惟肖狗仗人势的小人嘴脸,那种长安世家管家范儿十足的向背后一笔画,以至于坐在步撵上当泥菩萨,内地里还被绑猪那样绑成一团儿的邹玄鸟都忍不住惊奇的看他一眼,然后才重新进入状态,高高在上扮演着她高冷的闽越王子角色。 可是高冷的同时,她心头也禁不住犯嘀咕了起来,真是吴国太子吗?不会被电信诈骗了吧! 不过装完狗仗人势之后,刘闲又是很懂的拉住了吕绍的衣袖,古人长袖的用处顿时显示了出来,顺势一串沉甸甸的五铢钱就滑进了他大袖中。 不要小瞧汉代的铜钱,汉初,一石米才三十文,丞相俸禄真2000石,一个月才180石换算成铜钱也不过五千四百文,城门尉秩百石,铜在这个年代还是通用货币,刘闲这一串五百多钱顶上他快两年来工资了,让吕绍眼睛都直了。 “哎……,这可…………” “南越闽越一衣带水,日后还要多多仰仗大南越国呢!吕将军可千万要受闲这一礼啊!” 捏着他衣袖强制拜下,还把沉甸甸的“礼”偷换概念成了弯腰拜见这一礼,这幅老油条手段更是让吕绍这小地方没见过啥大世面的双眼发直,可终究是沉甸甸两年工资啊!脑海中一黑一白两个小人儿一顿打架之后,他眉开眼笑的小胡子都昂了起来那样,笑得蜜都要流淌下来那般回礼道。 “贵使多“礼”了!” “唔,刚刚那几个无礼老匹夫是哪儿冒出来的啊?” 其实这次是为了挑拨离间来的,本来并不想贿赂城门官,但是计划没有变化快,后世没事儿就在哔了哔了上看带英怎么大缺大德,深得精髓的刘闲一进门就嗅到了矛盾的香味,不加以利用他也不配说他刘河驹是站在巨搅屎棍上了。 而这点钱还真好使,看着他压低声音,手还压在了嘴边小声嘀咕模样,同样也看一群老朽不顺眼的吕绍立马也跟村头大妈那样,愤愤然的压低了声音。 “别提了,这群老贼配军还有他们的崽子们,陛下将其安置于五岭,给田给地,就让他们戍守个国门那么简单还天天嘤嘤叫苦,这回番隅城来想要向陛下请什么军饷,还军饷,痴心妄想还差不多!” 区区五百文钱,吕绍不经意就把南越国最重要的军情给卖了,南越国与大汉的番薯长沙国之间边境就是岭南这五岭通道,赵佗一边倚重南下百越的五十万秦军以及其后裔守卫国门,一边看起来又不信任他们,把最贫瘠的土地分给他们,还没有粮食军械之类的补贴,待遇极差。 这让刘闲嘴角差点没好像AK那样昂起来,好一会儿,他这才强行控制住表情,跟着也恼火的骂了起来。 “这帮不知感恩的老棺材瓤子啊!” “可不!” ? ?终于把年末住户信息弄完了,防火也宣传完了,杂物堆也巡查完了(*′I`*)艺术来源于生活,真积累了不少经验,也有了恨得牙根儿都直痒痒的感觉。 喜欢碰瓷在大汉帝国请大家收藏:()碰瓷在大汉帝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六十七章 越相吕嘉 后世给赵佗极高的评价,南海开发第一人!不过亲自来了,刘闲却是觉得看到了个大野心家。 首先这老家伙就没太搞什么民族融合,南下秦军五十万,秦始皇又自内地移民五十万,赵佗接手之后,却是将秦军秦部等大多布置在了靠近五岭的贫瘠之地,只有少部分往他亲信部将部曲才安置在了番隅城附近,仿西周制充当他的国人部曲,同时还大力拉拢倚重本地南越土着,大肆封官,南越丞相吕嘉就是本地土族。 阴谋论角度,南海尉任嚣病死时候,就赵佗在身边,不说秦朝可没有官位由主官传给自己部将的传统,仅仅看赵佗一即位,第一时间就狠辣的将大秦派遣的县令军官处决了一大堆,比尹大统领果断的多,就可见赵佗即位远没有他吹的那般名正言顺。 也是因为这份怀疑,秦军反倒是被南越国最被防备的对象,依照秦始皇旧令,让其戍守南越北大门的同时,给与的待遇还是最低的,少粮少饷,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年南出萧关一口气儿打得楚越抬不起头的帝国南军早已经老死凋零得差不多了,仅剩下数万二代三代还存在于当地。 当年连军带民秦帝国就足足移来了百万人口,结果现在当地百越族数量还是占大头,连百越带华夏移民还有五岭秦军后代,南越国也不过六十万人口上下了。 打压戒备秦军旧人,同时又用当年铁血残暴的秦军吓唬当地百越部族,再加上自己拉拢的一部分亲军武装力量,这种力量三分的情况下,赵佗的王位倒是坐得挺稳当的,经营得南越国也算是太平强盛,甚至一度赵佗都称帝了,长安也拿他没办法。 然后他家就让刘闲看上了。 不过目前南越国还算是铁板一块,很难撬动,首先,要在南越国搞盐涩格命,今天遇到的几个白头秦军老疙瘩肯定是不行。 老哥几个一看就是榆木脑袋不太机灵的模样,赵佗是故意压制边缘他们,老哥几个居然还循规蹈矩的想要堵在城门口,向赵佗要钱军要粮,一群食古不化之辈,想要联络他们去颠覆南越国政权,估计才开口他们就得像刚刚城门堵刘闲那架势拔刀了。 另一大族群,目前吕嘉为首的南越各族目前有了华夏的耕种技术,还有少量的中原贸易,目前过得看样子也很满足,同样很难挑动起他们叛乱来。 不过,事在人为吗! “放开我啊!” 邹玄鸟这妞还真懂事儿,被羞耻PIAY当众绑了一路,一直到了驿馆,吕绍带着人都走了,她这才气急败坏的挣扎嚷嚷了起来,又分奋力扭动起了香肩,娇人的胴体就好像个大陀螺那样,在落了地的肩撵上活力十足不停扭动挣扎着。 刚刚简直令她羞耻得俏脸都血红了,在异国他乡的大街上,人潮涌动中外面看上去光鲜亮丽,地位尊贵还被人抬着,实际上却是一根大麻绳将她这个美少女结结实实反绑成一团儿,一动都动不了,万一要是被别人发现了,邹玄鸟甚至都想象不到那种羞耻窘迫的滋味儿了,宽厚的衣袍下,结实的麻绳都被她大腿扯得紧绷绷了,一对儿小虎尖牙也是气急败坏亮了出来,这妞气急败坏的嚷嚷个不停。 “快给本翁主松开!竟敢如此辱我,刘闲,本翁主不会放过你呜哇哇哇!!!” 不过后世流行的那句话,男人至死是少年,不犯贱怎么能是好少年?看着这妞气急败坏的模样,刘闲反倒更兴致勃勃起来,反倒还摸猫咪那样将手抚在了这妞额头继续欺负她,得意洋洋的笑道。 “孤就是不给你松开,你不是玄鸟吗?蹦起来咬我啊!唔呀…………,你还真咬啊!出血了,快松开啊!呀呀呀呀~~~” 真叫求锤得锤了,真没想到这野妞这么灵活,盘绑的长腿两边一挺,撑着轻盈的身体向上一撑,刘闲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这妞狠狠咬在了手掌侧,一个深深的牙印儿立马被狠狠印了下来,也疼得堂堂吴国太子龇牙咧嘴的惨叫起来。 可就在小两狗还在这儿打闹功夫,金牌打手兼老丈人之一的召谷离却是一如既往阴沉着一张老脸进了来,看也没多看一眼,抱着拳头阴沉的恭请道。 “主公,南越丞相吕嘉派人邀迎!” “唔?这么快!” 吕绍是城门官,又是吕姓族人,自然第一时间把刘闲这个不速之客汇报给自己族长,并且进城时候,刘闲还从吕绍口中套出来个机密信息来,现在南越王赵佗并不在番隅,而向后世广西那个方向巡视去了,目前是吕嘉代坐铁王座,是番隅城最高军政长官,接见“闽越国四王子”这等外宾,自然也是他的工作。 但是才刚在南越国驿站下榻,刚思考一阵人生,吕嘉派来的邀接的人就到了,说明连召集幕僚商议下对南越国外交政策都没有,吕嘉就直接找自己来谈了。 就算闽越国只有二十来万人口,南越国也只有六十万人口,十足两个小国,可国与国之间的外交正式展开,依旧显得太仓促了点,错愕了片刻,刘闲又是第一时间推理出最大的可能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老家伙想要抢功!想要用主导与闽越的外交关系来获得政治上某些利益。 可作为南越国本土利益的代言人,老家伙都位极人臣了,还有什么利益值得他争抢,还是南越王赵佗西巡的时间里主导和闽越国关系来争夺。 或许,某些刘闲不知道的政治事件威胁到了他的地位? 那么接下来就不好判定了!也许想要依仗闽越国这个外国,那么在谈判中吕嘉就会让步相当多利益,可若是为了向国内某些政治集团表忠心换取政治稳定,他又会相当强硬,甚至有向闽越国开战的可能。 两种结果都太极端了,让刘闲一时间难以抉择起来。 思考了片刻,刘闲这才一低头,对着像鹦鹉一样还咬着他手的邹玄鸟无奈说道。 “干正事儿了,松口吧!” “哼!” 小琼鼻发出一声胜利的傲娇宣誓声,邹玄鸟倒是懂事儿的将小嘴儿松了开,仅仅在刘闲手肚上留下了一圈儿可爱的小牙印儿,看着刘闲到底没有刚刚一副认真表情时候的装帅淡定,狠狠甩了下手,她又是得意的昂起了小脑瓜来。 “干正事儿了,快给本翁主松绑!” “喂!!!” 甩完手之后,刘闲就自顾自的在行李中翻找了起来,翻出了几根黑黝黝的铁管子还有几个鹿皮袋子,眼看着他自顾自的揣好了一把,随手又将剩下两把扔给黑桃K的张不疑还有钦定随葬品虞布,明显感觉到一股子不妙感的翁主大人再一次气急败坏的拧着麻绳勒缚着的玉臂惊呼了起来。 回头对着她亮出了个灿烂的笑容,刘闲却是得意的一挥巴掌来。 “出发!” “刘闲,本翁主杀了你啊!!!” ……………… 说是宰了刘闲,可又一次社死的还是她邹大郡主,再一次好像物品那样被一路抬过来,接着又好像佛像那样被两名太子幕府随从抬佛像那样抬到了榻上,小手被交叠着反绑在背后都拧得热乎乎的了,叠绑盘坐的玉足亦是脚趾都拧得紧紧的,那种众人奇怪的眼神儿真让闽越国翁主恨不得当场用小脑瓜砸地,砸出个地缝钻进去那样。 可偏偏她害得继续装成她哥那样平静淡定着,邹玄鸟心头,无数个玄鸟小恶魔都快把刘闲践踏成渣渣了。 不过也幸好,没人把她当成主角,能让邹玄鸟独自在品尝着放置play的羞耻感。 门口,几名身穿秦样盔甲的武士恭敬的守在门口,放刘闲,两大保镖张不疑召谷离等进去之前,还收走了几人的随身配件,而好像后世农村土炕那样的王宫书房摆着个楚漆木榻,榻上,在南越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大人则好像即将捕猎的豹子那样向下阴沉的审视着。 这吕嘉长得颇有点像旧版《封神》里的申公豹那样,披发,长长的头发用一道发带在额头折了一下然后披下,满脸褶子,白色的胡须还留得老长,身披着浅灰色的葛布大袍,那双眼神儿看起来就格外阴沉着,好像要在自己身上开俩血窟窿眼似得。 有点遗憾,看起来无限接近刘闲的第二种推测了。不过现在人在这儿,天上下刀子也得继续演下去,大丈夫能屈能伸,刘闲很恭敬的抱拳鞠躬一拜,双手将一份帛书给递了上去。 “闽越国使者奉大王命,拜见南越王相,此乃拜帖!” “喔!” 根本没让刘闲上前来,一名小厮小步快跑的接过儿帛书,旋即双手托给了吕嘉。挥舞着大袖子伸手接过了帛书,还格外有气势的在面前猛地掀开,不过看了两眼,他老脸就黑了下来。 帛书自然是假的,但却比真的还真,毕竟这年头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是文盲,更不可能知道造假印章,而且帛书更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尤其是还有邹玄鸟这个内应,她也见过闽越帛书的样式,可看着吕嘉这幅神色,刘闲心头还真是咯噔一下。 哪儿出错了? 喜欢碰瓷在大汉帝国请大家收藏:()碰瓷在大汉帝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六十八章 南霸天 “贵使西来,有何贵干?” 极大的压迫感中寂静了好一会儿,吕嘉这才声音阴沉的问道。他终于说话了,虽然语气不善,倒是让刘闲心头一松。 这很可能是这老家伙给自己的下马威,故意用气势压他,却不想歪打正着威吓到了他这么个“冒牌货”组合。 “拜见贵相!” 历朝历代,没有哪一个时代的使者有汉使这么刚的,刘闲现在虽然不是汉使,但也不能给汉使群体丢人,他是不卑不吭的抱拳一行李,又用吴腔字正腔圆的说道。 “受我家国主令,听闻南越国遣使臣服于大汉,我家国主亦遣使受大汉皇帝陛下的册封,同为大汉臣属,又同为百越之藩,故而下臣陪同吾国四王子拜访贵国,欲与南越结为兄弟之邦!” “放肆!” 刘闲话还没有说完,不想这长头发葬爱家族老家伙砰的一拍桌子,勃然作色,豁然站起,而且还怒不可遏的呵斥出声来。 “山林野人,蛮夷之国,也配和吾西南上国提什么兄弟之国,简直大逆不道!” “来啊,通通拿下!” 眼看着这老家伙暴跳如雷的模样,刘闲心头是又郁闷又兴奋,格外矛盾着。 中了他第二条猜测。 一方面现在南越国和闽越国之间的关系就像后世小日子和思密达那样,都拜得阿美莉卡大哥的堂口,但辈分上也害得分出个高低来,小日子是儿字辈的,南思密达就是孙字辈的! 做为当年秦始皇南下平越大军组建成的政权,南越野心可不小,东边的闽越东瓯,西面的夜郎都被它看成自己的势力范围,就好像后世小日子的心态那样,你思密达是什么东西,也配和老子平辈论交。 纯纯的南霸天,南面一亩三分地,想削谁削谁。 而且这种情况下还遇上了南越国内部不知道什么样的政治斗争,南越王出巡向西,吕氏需要证实自己的忠实与政治站位,自己这冤大头投名状更是当定了。 但高兴也在于此,南越和闽越有矛盾,不就更容易挑起两国战争了吗! 当然,这也得当前脱身了才行。 这头羞耻放置的邹玄鸟悲剧的扭动挣扎,平日里灵活轻盈的身子却依旧只能在一根大麻绳的拘束下牢牢交叠紧缚着双手在背后,盘坐在榻上当泥菩萨心头把刘闲都骂了个狗血喷头,那头刘闲却是自信的把挂在脖子上摇晃着,被那些检查的南越护卫当装饰品毫不在意的弯把铁管指向了吕嘉的非主流披头士大脑瓜子,那姿势,那气魄,就和后世港片里的反派BOSS一模一样了。 “年轻人不要太年轻,丞相,下臣奉劝你不要太冲动了!” “速速拿下!” 初生老犊子不怕虎,压根儿没把刘闲这大哥范儿放在眼里,吕嘉还来劲儿了,拍案而起,龇牙咧嘴的催促呵斥着。 “还不快把几个蛮人拿下!” 砰~ 上次洛水虚鲲显圣之后,这一下又爆发在了南越,砰得一声爆响,吓得吕老犊子都是一哆嗦,至于背后那些还拔剑持戟要冲进来的南越侍卫首领,脑门上开了个血窟窿,眼神儿都发直着,不可置信的向后倒了下去,看得一边懒洋洋侍立着的吕绍眼神儿都呆了住,足足两三秒这才熬唠一嗓子大跳了出去。 而这功夫,看着刘闲冒着烟儿的手炮枪口还瞄着自己脑瓜骨,边上虞布和张不疑也是一人一管子,黑深深的洞口对着自己两个老眼珠子,吕嘉这初生老犊子也傻在了那儿,嘎巴半天,这才哆嗦着嘴皮子怪叫出声来。 “这是什么巫术?” “这是我家太子从长安带回来的大汉巫术,乃是虚鲲之术!” 大萝卜脸不红不白的,刘闲随意就编了出来,又是听得吕嘉似懂非懂那样嘟囔两句,旋即这才又火冒三丈的拍案呵斥道。 “汝等胆敢谋害本相,要我大越灭汝蛮国否?” 都是越人,谁是蛮子啊?不过这个时代国与国之间外交准绳,这个霸字依旧被这糟老头演绎了个淋漓尽致。可他声色俱厉的模样,刘闲的嘴角儿却是忍不住直抽着,脑海中不断回荡着指着别人宝马叫嚣有脾气拖走那大哥的呐喊声。 好一会儿,他这才好不容易的把喷笑憋下去,一本正经的收起其实已经屁用没有的烧火棍,抱拳再次彬彬有礼的说着胡话。 “国主以国士待吾,吾自以国士报主!吕相欲辱我家王子,那么闲某就算是血溅吕相,也不会束手待辱!” 说的悲壮,可谁脑门被枪口子指着谁知道,现在那个倒霉侍卫首领脑门儿还向外冒着番茄汁儿呢!吕嘉也直感觉自己太阳穴痒痒的。 要是让他在这儿为国尽忠,他是不愿意,可让他放下老脸磕头求饶,他也不愿意,还好,就在吕嘉老登不上不下欲仙欲死的功夫,刘闲把台阶又给了过来。 “不过既然吕相不想与吾闽越结成兄弟之邦,那闲某也不勉强,此议作罢。” “下面丞相,咱们来谈谈生意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生意?” 这个词《书.无逸》中就已经记录过,南越国文化上秦化过,所以吕嘉也知道生意俩字什么意思,可刚刚双方才撕破脸,刘闲还一道虚鲲之术毙了一个,一回头却又还想没事儿人那样想要跟他做生意,实在是让老家伙脑袋转不过来弯儿来。 真不是个合格的政治家! 还好,刘闲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浑然没了刚刚喊打喊杀的凶狠,他又是恭敬的一鞠躬。 “还请丞相城外一叙。” 吕嘉是不愿意去,可虞布又跟土匪汉奸那样甩着衣袖向前一抖手炮,他大丞相也只能礼贤下士起来。 “兀那蛮夷,带路吧!” …………………… 最郁闷的估计还是莫过于邹玄鸟了,刚刚剑拔弩张时候生怕那些士兵冲上来,却发现她这个“四王子”已经主动就缚,主动给自己捆绑好了,已经吓得她这个娇身冠养的活泼翁主膀胱都憋得鼓鼓的了,然后刘闲一招白猿托桃又让她长长舒出一口气,结果差不点没漏出来,再接,又是被泥菩萨那样担回了滑竿儿,一边绑着被憋到膀胱都要爆了那样,一边还悠哉悠哉的上下直晃着,更是让邹玄鸟反绑着的小手都拧得紧紧的,一张俏脸涨得通红,悲剧的都昂了起来。 其次郁闷的就是吕嘉了,盘坐在马车上一副威严模样,可身边三根铁管子直指着自己腰子,让吕丞相提前了上千年体验到了被枪劫持了的滋味儿,更重要的是他还不知道刘闲的意图,这要是被劫持到了闽越,对于他南越的政治声望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许久没有跪坐了,跪坐在他身边,刘闲自己则是被坚硬的车厢地板硌得膝盖都生疼着。 理论上,这一趟他只身南进想要达成的目标都达成了。送蛊王回去,勾结闽越上层,好好坑一坑吴国的大世家,省得他们像江东鼠辈时代一样长成一个个巨无霸。回头再给闽越屁股后头挖个坑,挑起南越对其敌意。 但是嘛!男人总是想要更多,要是能进一步勾结上南越的高层,勾起南越国也陷入内斗,到时候一堆堆的越利亚难民进入他吴国境内,岂不是更美哉! 各怀心思中,在足足数百名全副武装的丞相亲族卫队跑着步看押下,马车在荒芜的珠三角沼泽滩驰骋着。 比闽越先进,南越国有马车,但先进也就先进点有限,车轮子仅仅是鞣弯的木头包了层硬牛皮,车轴也完全没有任何减震措施,到了地方,刘闲都被颠麻了,至于后面憋着尿的邹玄鸟更是被晃悠着得脸色由绿转蓝,嘴角抽动的得随时要晕过去那样。 吕嘉那张皱纹纵横大白胡子的老脸则是凝重得皱成一块儿大干杏那样,站在海边,昂着头,他后槽牙都要露了出来。 闽舰真是太大了! 四五十米长,露出水面就快三层楼高,更不要说高耸的桅杆,就犹如一头头荒古巨兽盘踞在海中那样,人类造物特有的高科技威慑感让吕嘉衰老的瞳孔都下意识扩大起来,观摩着的神情堪比刘闲见到高达那般。 紧跟着两三秒,他更是尖利叫出声来。 “汝绝不是什么闽越蛮使,汝等是汉人!” “下臣等不早就和丞相说过,吾等是汉人,从长安而来,投奔闽越贤太子吗!” 嘴角满是微笑,可刘闲刚刚耍帅开过的土铳却又是在老家伙腰子上怼了怼,怼得老家伙大鹌鹑那样一畏缩,老脸更是阴晴不定起来。 现在性质和刚刚可全然不同了,放在后世做比,刚刚是南越与闽越的冲突不过是俩非洲大兄弟日常大打出手差不多,可现在却是南越这位非洲大兄弟在闽越一铲子没砍到人,倒是挖出一捧石油来!而且把石油倒地上瞅一瞅,结果油里头滋生的全都是霉军,那种恐怖的既视感了。 区区闽越能造出这几十丈的楼船舰来?真当他吕嘉是傻瓜不成? 但这时候,他更不敢乱说话了,大汉亲自下场掺和到东南列国的纷争中,对于哪一国来说都是山雨欲来风满楼般的危机。 而威胁过了吕嘉不要声张,再昂头看着熟悉的舰位楼上硕大的“仓鼠跑轮”连击弩,刘闲自己心头却是由衷的舒坦了起来,真理现在在弩箭的射程范围之内,这人吧!果然还是站在真理范围内让人放心。 “丞相,是时候请谈谈贸易了。” 喜欢碰瓷在大汉帝国请大家收藏:()碰瓷在大汉帝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六十九章 汉版带嘤,搅屎成功 这次“广州出差”格外顺利,一天居然就把事情给办成了。 毕竟刘闲的货够硬,他卖的那叫钢,而秦末汉初,还是青铜到铁器的过渡时代,尤其是南越国的统治核心之地,后世的广东就不是产铁的地荒。 吕后当政时候,赵佗恶其盛气凌人,曾自立为帝,导致与长安的关系变得恶劣。文帝继位后是没有兴兵伐南越,可他把与岭南交易的商道给停了,不许中原往岭南贩铁,进行了汉代版的“国际制裁”。 算一算“国际制裁”东方才算老祖宗了,哪个藩属国不听话就国际制裁断绝商道,这招也真心好使,让缺铁的南越国欲仙欲死的,然后文帝一封书信呵斥过去,赵佗就不得不乖乖的把帝号降了下来,宣布恢复属国身份,继续朝贡大汉,颇有点像被稀土掐了脖子的大老美那样。 这种情况下有人愿意另开一条商路给南越国卖铁……,不,还不是卖铁,卖的是质量更好的钢,吕嘉能不高兴吗? 至于刘闲要求交易的犀皮鳄鱼皮对于吕嘉来说更不是事儿。 从周代开始就有明确记录的秋狩,一直到清代都有木兰秋狝,不就打猎吗? 况且他想要借机打压从南越国建立开始,一直并不算完全驯服的前秦军势力也早就有了,一面消耗前秦势力,一面给自己赚钱的活计,傻瓜才会拒绝吧? 于是乎一场血腥战争又在珠江入海口,后世最繁华的大湾区开展了起来。 一阵阵细密整齐的脚步声中,手持着长矛,长铍,排列成从祖先就传承下来的方阵,成群白发老卒掺杂着些许明显显得青涩些,却也强撑着勇气的年轻人,并行向前威逼了去。 要是正常的秦军方阵,此时会有成片的弩箭先行射出,来一阵洗地,可是大秦帝国引以为傲的大军伴随着其后勤体系早已经化为历史云烟,岭南更是缺铁之地,本来黑森森犹如钢铁森林那样的老秦大军现在却只能穿着布衣,手持着长竹矛,有的矛头是燧石,有的干脆是砍成斜面的竹尖儿。 至于一波波血洗山东六国部队的强弩雨更是直接被省略了。 而且猎湾鳄和北方中原田猎还明显不同,君王田猎中大军如墙而出,将猎物从丛林中赶出来,包裹在阵中供给贵族射杀,可是这儿是大海,一条条笨重庞大,最长足足有五六米长的巨兽背后是大海以及红树林沼泽的! 还没等列阵的岭南老秦军杀奔面前,这些长尾巴巨兽已经猛地甩着大尾巴,扑腾着就扎回了海湾中,有的则是一歪脑袋逃进了红树林里。 赵佗是中级军官夺权,就算他信誓旦旦言之凿凿前任南海尉任嚣传位于他,但在等级森严的秦军中,依旧有不少老将老资历不服他,所以建国以后,秦军旧部反倒成为了防备对象,被安置在五岭戍守北方,土地是最贫瘠的,承担军备的同时还要承担赋税,目前捕鳄成了难得补充粮食的途径,眼看湾鳄要跑,左前一个年轻人顿时急了。 “鳞角畜生休走!” 端着大竹子枪,声比个大,身材格外瘦瘦削的这小子冲动的就大步跑了出去。 “不要追!” 看着这一幕,与他并肩列阵的白发老秦军父亲简直都要目眦欲裂了,一边大叫着,一边伸出手惊骇的想要将他拽回来。 然而他毕竟老了,动作反应远不及年轻时候,伸手时候莽撞小子已经蹿出去了一米多远,根本抓不住。 然后他就眼睁睁看着自己双眼发红的儿子是端着削尖的竹子,直接照着跑最后,却体型格外庞大,足足有五米多长的巨兽后脑勺就扎了去。 “孽畜受死!” 兴奋的大叫着,这秦族后生似乎已经看到枪入后脑,血花四溅,然后换到了成斗的粮食,一家人饱暖安康的美好一幕。 然而,咔嚓的木器碎裂声音却无情的击碎了他期盼,竹子制成的枪头插在不知道几厘米厚的鳄鱼皮上,竟然裂开了,而且这一插让巨大的牲畜吃痛,呼啸声音里,一条铁鞭尾猛地扫了过来,啪的锐响声,直接把这个征服岭南,当世无敌的秦军后裔抽翻在地。 而双腿一阵剧痛好不容易忍过去,那后生再抱着鲜血淋漓的腿哀嚎着醒过神儿来时候,迎面又是一张血红带着臭气的大嘴猛然咬了过来。 ……………… 沐猴而冠说的应该就是这种情况,曾经蛮荒之地的土蛮酋长,中原两千年前水平的蛮夷,现在穿着那种秦式却尚黄的官服大袍子,红光满面得意洋洋的检点着战利品,而昔日里中原后嗣的秦人,却一个个穿着破烂的麻衣,蓬头垢面,还面黄肌瘦,畏畏缩缩的张望一边。 岸边的鳄鱼众多,甚至巨鳄也不少,可调来了安置五岭旧秦男丁一千多人,一天时间,也不过猎捕了五头咸水湾鳄。但见巨大的鳄鱼被当场开膛破肚,扒皮取铠,而且是南越诸部的土着接手,拿着的还是刚刚从刘闲那儿获得的短吴钩,但见岭南老秦人拿着竹矛石矛半天都捅不开的厚实鳄鱼皮却被打造成错齿犹如小锯那样的扒皮刀轻易拉开,而且原本约定给老秦人的鳄鱼肉,也被这些吕氏亲族的越人拿着新获得的钢制利刃给片下来不少,鳄鱼里脊,大腿小腿还有肥美的大尾巴上好肉几乎给切割一光,留了半副骨头架子给这些出劳役的秦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不过最令这些苦役秦人气愤的是,还是说好了一条鳄鱼一石粮,可是付出了人命的代价,却仅仅换来了几十斗掺着大量沙子石头,还都向下瘪得都要露出斗底儿的陈粮,抓了一把,感受着沙子石头的硌手感以及浓郁的霉味儿,哪怕一贯忍气吞声而逃过了当年赵佗大清洗的前老秦军校尉王德,干枯老朽的手掌亦是忍不住激烈的颤抖哆嗦了起来,实在忍不住愤怒,老迈的老秦军亦是都忍不住发出了老狮子那样的怒吼声。 “这就是汝答应的粮五十斗?真将余等不当人邪?” 可回答他的不是解释,而是结实的牛皮鞭子,当着捕猎而疲惫了一天,又亲眼目睹后生被这些大畜生死亡翻滚撕裂的秦军后人的面,刚刚还一脸得意的吕家后生,南海郎官吕绍直接死牙赖口的怒骂出声来。 “皓首老匹夫,还敢和本官顶嘴!你们一千个人,一天连二十头土龙都捕不到,没用的废物!” “告诉你们!明个不提二十头土龙,这点粮也别想吃了,给乃公滚!” 眼看着吕绍嚣张跋扈的模样,跟着王德来的秦族也耐不住愤怒了,尤其是今天丢了小儿子的老季生,脑门上血管儿都凸起,火冒三丈就要扑过去和吕邵拼了,可这一次,脸上被抽了一道印子的王德却是眼疾手快扯住了他裤腿儿,给他硬拽了回来,然后凝重的摇了摇头。 别看他们这儿有一千来个,吕邵才带了一百来人,可这些不仅仅是丞相吕嘉的亲信同族,战斗力同样蛮勇,更重要的是他们竟然披上了钢片黑扎甲,戴上了黑兜鍪,这些东西甚至只有当年和最后的魏武卒交手时候才见过,秦军都没有这么精良的盔甲,更不要说那些黝黑中散发着光亮的柳叶矛,环首刀,凭借他们一千多拿竹枪木刀的,只有被屠杀的命运。 而且能活到现在,王德也不止一次见过赵佗的残忍,不止一次有故秦将校想要翻越五岭,重归大秦,现在他们的骨头早已经都被五岭的山君猛兽,毒蛇瘴虫啃食的腐朽了。 他凝重的对老季生摇了摇头。 同样苍老的脸上,同样血管儿狰狞的跳动着,足足七八秒,大口喘息着粗气,季生这才一甩袖子转身而去,还一脚踹翻了一抖陈粮烂米,狠狠的撞进了人群中。 而看着这些北方来,曾经犹如地狱里走出来魔鬼那样的征服者如今凄惨的模样,吕邵那张哪怕经历了一代还依旧残留有浓郁百越特征的大脸更禁不住流露出难以形容的狠意快意来。 ……………… 又过了几个时辰,汉化程度高了不少,已经初步进入农业社会的南越国开始寂静了下来,但是向东去数百里,这个时代还是茂密的原始森林的福建北浙南群山中,一处山谷内,密密麻麻的火把就好像妖物那样晃动不已。 此时的百越还出于快两千多年前华夏的满天星斗时代,政治上除了殷商一样的越王共主之外,七闽还是以部族自治为主,大部族对底下的小部族也没有强力的掌控力,基本上各过各的。 但越人也没有落后到真正茹毛饮血的程度,穿着是殷商时代的麻布披衣,短发纹身,手持的木矛竹枪,枪头刀身也是青铜和铁混用,游猎生活为主的越人在森林的夜色中也是如鱼得水。 看着密密麻麻汇聚来的越人,欧阳蛮虎这个刘闲养蛊养出的蛮王,瞳孔中的野心也愈发熊熊燃烧着。 这人,或者说这头野兽根本就没有被刘闲驯服,养蛊,刘闲也面临反噬的危险,不过距离成为一名棋手,踏上棋盘,他现在连第一步都没有迈出去。 看着在王城穿戴着类似早周风格皮甲的城卫扈从下,也是身穿皮甲,却袒露出健壮胳膊与大腿的欧阳蛮虎,此次响应号召前来聚会的五闽酋长,一个身材干巴黝黑,却依旧显得格外精干有力量感的老头,三名同样赤膊纹身,格外强壮的中年人,还有个居然头发一边长一边短,生得犹如牛犊子那样健壮的后生目光都闪了闪。 五人对视了一眼,由那最强壮也显得最彪最虎的后生,大约在后世南平一代活动的雒徕部族长龟闵率先目光不善,挑衅味道十足的站了出来,昂头对欧阳蛮虎一挑下巴。 “汝个獠生蛮也想来统领七闽?” 要是之前,恐怕欧阳蛮虎就一个獠生蛮这个羞辱词就得和龟闵打一架,可现在,经历了应天“CIA”的陆博部突击培训,尽管依旧愤怒到大口大口喘气着,欧阳蛮虎却竟然忍了下来,旋即按照汉人教的谋法,阴沉的回应道。 “某出身卑贱,自不敢奢望统领八闽,哪怕奉王命来!” 这就是以进为退,拉虎皮做大旗,把刘闲和老四,当弟弟都当成儿子辈的王子甲赋予的法理性拉出来,让一帮土老帽别太过分! 果然,提到越王这个八闽中的大邑商,五个土蛮酋长也悻悻然了下,就连挑衅的龟闵都没再多说,而接着,欧阳蛮虎更是气势豪迈,振振有词起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某从汉人那里逃出,还带来了汉人的情报,若是听某家言,能带诸部勇士,掠来粮秣布匹,铁器女人!” 财帛动人心,和这些山沟里的蛮族提任何大义都没用,只有拳头与好处能调动他们! 没上来就想仗着闽越王威风做头,还许诺带人北上劫掠,听得五人一瞬间都怦然心动,可是其中四人也没有直接答应,而是将目光落在了干巴瘦最不起眼的鸠荼部佬,头上戴着羽毛,象征巫者身上的儋徒老头身上。 这个反应也出了儋徒这个巫佬的预料,权衡片刻,他亦是目光幽幽,毒蛇那样盯着欧阳蛮虎问了出来。 “汝有何见?” 你都有什么实货?抖出来,别忽悠了爷们! 闻此,欧阳蛮虎也毫不啰嗦,直接用竹子在地上画了起来,几个火把立马也凑前过去,看着地上的余杭等城以及汉人的南方长城,夯土墙边,五个八闽土着大佬的眼睛愈发犹如山中狼那样赤红贪婪了起来。 一会儿,欧阳蛮虎忽然收笔不画了,再度看得五个土酋一愣,又把目光汇聚在巫佬儋徒身上,老家伙这次牙都咬了咬,终于轻轻点了点头。 八闽敌汉的部落联盟也初见了雏形。 ……………… 在往北几百公里,长江口,一只狼狈不堪却依旧显得雄壮的大舰队,终于逆流而上回了大江之中。 ? ?感谢感谢,进宫这么久了居然还有读者愿意为我投票,为我打赏,铭感五内啊。 喜欢碰瓷在大汉帝国请大家收藏:()碰瓷在大汉帝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