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系统在异世称神》
2. 皇都
天地三界,各立其主,气运相衡。
萧晨歌是当今人皇胞弟的女儿,永安郡主。上头还有两位哥哥做亲王。
她自幼生于深宫,长于太后膝下,承帝王怜爱,受百官朝贺。是那金丝笼中鸟,锦缎裹身的贵人,被宠出了一副烈火燎原的性子。
骄纵淫奢至极,消耗殆尽亲人的纵容宠爱,被彻底无视。
京城王孙贵侯,多的是会察言观色之辈。见人皇也不再庇佑此人,当即展开报复。
随后,就是王侯贵女们举办的踏春宴。永安郡主此行“不慎”失联,寻找三日无果后,传回京城,宣告死讯,举国同悲,以长公主规格送葬。
拜别大娘,她想得找机会恢复下郡主身份,能更方便办事。
将打听来的消息一股脑儿倒出,她抬眼偷觑温景雁,却见对方眉峰微动,似在沉思。
眼前人忽地轻笑一声,眼底却无半分笑意:“说完了?”温景雁转身便走,雪色衣袂拂过满地纸钱,“跟上。”
萧晨歌怔在原地,喉间准备好的“无家可归,追随报恩”的哭诉被堵了个严实。
攥紧帕子追上前两步,她心头疑云翻涌:这男主为什么到了京城,还让自己这来路不明的人跟着,也不问姓名来历。
莫不是……他早以识破自己身份?
萧晨歌云淡风轻的抚了抚身侧长发,内心疯狂c996。
‘男主不会看出什么来吧,你的法器真能遮住面容?’
996的身影逐渐在萧晨歌头顶浮现,得到肯定的回答,萧晨歌悬起的心不仅没落地,反而飞的更高。总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可又怀疑的毫无头绪,只能作罢。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萧晨歌跟在温景雁身后踏入客栈,屋内弥漫的酒香与饭菜热气扑面而来。
她正低头思索着他的意图,未察觉前方人影骤然停驻。
鼻尖猝不及防撞上温景雁的后背,闷痛让萧晨歌踉跄后退半步,额前碎发凌乱地垂落。
刹那间,屋内数道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如秋叶被风掠过般簌簌作响。
温景雁的背影僵了一瞬,随即随意瞥了眼身后踉跄的萧晨歌,微不可闻地“啧”了声。
他转身时,眸中寒意凝成薄霜,凉凉扫过屋内众人。案几旁围坐的弟子们纷纷起身行礼。
“师兄好。”
“大师兄。”
恭敬声如潮水漫过耳轮,整齐划一。然而在这问候声中,一道懒散的声音突兀地撕开缝隙——
“哟,出去查探,怎得温师兄还拐来个漂亮小娘子?”
那人斜倚在窗边木椅上,手中晃着半盏酒,指尖漫不经心地叩击杯沿。语调轻佻如柳絮飘浮,尾音却藏着淬毒的刺,目光戏谑的把她从头扫到脚。
像要看透人的内心,萧晨歌手心冒汗,虚虚攥着衣角。
她深吸一口气,微微躬身行礼:“诸位仙者,在下吴晨儿,与友人出游不慎走散,途中遭遇妖兽袭击,幸得温大哥相救,这才……叨扰诸位。”声音如溪水般清柔,让人能轻易信服。
烛火在秦淮散落的衣襟上投下斑驳阴影,衬得那张轮廓分明的脸愈发桀骜不驯。
“随手救的,正好顺路。”他不咸不淡的说,貌似救人这种事在他眼中不过像随手带回的草木一般。
秦淮意味不明的轻笑,话题突转:“京城在为那位郡主办丧,听闻其刁蛮成性却生的如九天玄女,花容月貌,听晨儿姑娘所言,定是京城之人吧,那你说郡主真有此等姿色?”
萧晨歌心中警铃打响,内心想爆粗却只能压制:“我父母早亡,家中以无牵挂,居无定所,只前两日刚到京城。”言外之意就是不熟。
凡是常人,听到这也就不在过多追问,但此人明显不在常人之列,还有的问。
正想找借口搪塞,身前人突兀出声:“进门都没坐一下,不累?”
萧晨歌大喜,简直是瞌睡了有人递枕头,其他人忙不迭的搬来椅子茶水,话题被成功打断。
语毕,温景雁拂袖走向主间,留下一室僵滞的寂静。
独留她面对这些青衫弟子,萧晨歌尴尬的笑笑,默默低头喝茶,i人病犯了。
余光扫过,众人也各司其职,独留两人招待她。
不消片刻,身后传来沉稳脚步声。众人霎时噤声,整齐退后半步。
萧晨歌转身望去,换了一袭墨色长袍的温景雁缓步而来,眉目冷峻如冰,腰间佩剑泛着寒光。
温景雁扫过她的目光并不冰冷,薄唇微启:“晨儿姑娘天资卓越,我欲让她拜入仙门,刚刚我已禀明师父,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萧晨歌傻了,后方一众宗门弟子也傻了。
这还是他们高冷,不近人情的大师兄吗?
不会被夺舍了吧?
这美人天赋真这么高,能让大师兄亲自引荐?
变故突生,萧晨歌隐隐察觉不对,奈何二十一世纪的社畜高中生的脑子对这些却毫不敏感,只能先顺应着。
却误了温,秦两人一瞬的对视。
***
仙人入世,惊动人皇。
特意在三日后的皇宫,举办宴会,为他们接风洗尘。
为了防止露馅,再遭嫌疑。996给的遮颜金手指,在他们一众人面前无效,只阻挡外界视线。
进宫当日,清晨。
房间门缓缓开启,发出轻微“吱呀”一声。
廊下等候的众弟子原本或站或立,低声交谈,此刻却如定身咒定住般,目光被素白身影吸引。
有人屏息,有人茶盏倾斜茶水溅出却不觉,更有人喃喃:“世间竟有如此风华……”
众人心中均想:这哪儿是师妹,乃是云端神女落凡尘,清丽绝俗,晨曦失色,尽数汇聚于她一身。
萧晨歌一袭桃粉缀银线云纹,肌肤胜雪,柳眉朱唇。腰间金带嵌玉,似星河璀璨。金镶玉耳环摇曳生姿。高髻簪花衔明珠,步步生莲。似从画卷走出的仙子,明艳不可方物。
“让诸位久等了。”萧晨歌扫过门口的一众人,略显局促的说。
穿到古代,这么多衣裙首饰,萧晨歌臭美之心达到了顶峰,特意打扮了一番。
“这才哪儿到哪儿,女孩子出门前打扮一番是人知常情,看你们大师兄,有过之而无不及。”秦淮慵懒独特的嗓音在内室响起。
萧晨歌抬头,看向这位自己的二师兄。
自昨日那通追问过后,两人再无对话。
就在这时,旁边温景雁的屋门开了。
同样换了一身青衫的清俊男人出现在众人眼前。
温景雁淡淡的扫过人群,在看见精心打扮的萧晨歌时,明显愣了下。
在人群尾端站着的人,见此微微挑眉,萧晨歌脸上带着明媚至极的笑意。
“招摇。”
没有张嘴却能听到声音,想必是温景雁用了传音。
她略显局促的低头,内心冷哼一声。
皇家最喜正午时分设宴。
宫殿内,金柱穹顶尽显奢靡,乐师奏乐,舞女轻盈起舞。席间,王侯贵相们着华服,享美食,赏表演。宫女穿梭,欢声笑语,尽显繁荣。
作为本次接风宴的主角,萧晨歌身挂云岫阁弟子牌,和温景雁一众人一同坐在上位。
抬头便是人皇和皇子公主。
“宿主美人,坐在人皇左侧的是一众皇子,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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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的两个是您的哥哥。”996眼神幽怨的介绍着,像被抛弃的怨妇。
后者自顾自的研究刚拿到手的弟子牌。
云岫弟子牌是玉质品,边刻云纹,正篆宗门名,背有弟子信息与标识,顶系天蓝灵丝绦带,底下缀着细银铃。
996察言观色极佳,见宿主对弟子牌有兴趣,当即转变话题,“云岫的弟子牌,夏日能清心,冬日能暖身,并且还能传音。”
“传音?”萧晨歌感觉新奇,“就像我们这样说话吗?”
“是的,不过996的用处可比这个石头牌子有用多了。”996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得,仿佛在说“快夸我快夸我”。
萧晨歌心思一动,随意夸了两句:“果然厉害,这弟子牌倒是精巧得很。”随即话锋一转,“那我能用这个和温景雁传音试试吗?”
996的语气顿时带了几分不情愿,仿佛被强迫干活的小厮,却又不敢违抗,只得嘟囔道:“宿主若想试,自然可以。”
话音未落,弟子牌上泛起一层柔和的青光,萧晨歌心中默念温景雁的名字,那虚无光芒便如流水般荡漾开去。
另一端,温景雁腰间弟子牌突然微微发烫,他下意识伸手握住,耳边便传来萧晨歌的声音:“温师兄?能听到吗?”那声音带着几分试探,又似裹着蜜糖。
他抬眼淡淡看了下身侧不到一桌距离外的萧晨歌。
见对方有反应,萧晨歌的声音轻快起来:“我看昨日你给的功法上有一条弟子牌传音,今日只是一试,没想到真成了,果然神奇。”
怕温景雁不耐烦,她快速道:“宗门内一般都怎么修炼?”
正欲掐断传音,却听她话锋一转,“不过修炼之事也不急于一时,你可知人生在世,最重要的是什么?”
话题转的太快,温景雁不明所以,“是什么?”
萧晨歌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仿佛晒着太阳的猫儿,“自然是要活得自在。师兄尚年少,何苦将自己逼得太紧?志向嘛,小些也无妨,比如做个逍遥散仙,赏花品酒,岂不快哉?”
话里话外都在消磨志向。
温景雁不答,一道他人的声音突兀响起。
“我等修者自要尽微薄之力,护佑苍生。终这乱世,让三界再无战火!”
温景雁挑眉,忽的一笑,只让萧晨歌背后发凉。
“自是如此。”
轰隆——
伴随着996:“男主青云志绑定为:乱世平,救世主。”的声音,萧晨歌的天也塌了。
歌舞终于结束,温景雁款款起身,“谢陛下的盛情款待。今日我等前来,除了参与这盛大的接风宴外,更有一重要任务,那便是寻找天选神女,将其带回宗门,以承天命。”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众人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天选神女之事,虽在修仙界广为流传,但在凡间却鲜有人知。
众人皆好奇,这天选神女究竟是何许人也,竟有如此大的能耐,让早已归隐的云岫阁这般兴师动众。
人皇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淡然的笑容:“温道友所言极是,天选神女之事关乎天下苍生,朕自当全力相助。”
“温道友既然来到了京城,莫非这神女就在此地?”人皇左边的大皇子箫承旭接话道。
温景雁礼数周全,颔首道:“正是皇室之人,只需国师用此物进行推算,自会有所指引。”
大殿中央,一身月白斗篷的国师开始推算。另一边萧晨歌正在忘我的和那道第三者声音的主人——秦淮争辩。
不知何时,喧哗大殿被落针可闻的寂静包裹。
萧晨歌回神,只见一片泛着无圣光泽的荷花花瓣,静静的漂浮在她眼前。
3. 天选神女
“不是说皇家人,这位仙子——”
萧晨歌又想飙脏话,不等反应,被身后一道灵力压制。
折扇在手中轻晃,刚刚还在对话的秦淮随意伸着懒腰穿过人群,熟捻的拿起温景雁案前未动分毫的酒杯一饮而尽。
后者自始至终端坐着,毫无所动。
萧晨歌恍然,这是被他们设套了。
早该知道,她一个从小被亲亲祖国保护长大的二十一世纪高中生,最多的心眼也就花在去学校偷带手机和交作业上了,哪儿能是这群人的对手。
“陛下,臣女永安。”
萧晨歌最擅长破罐子破摔,让996撤掉外挂,直接坦白身份,一声声泪俱下。
头戴素缟的萧晨词豁然站起,满脸震惊。旁边萧晨诗也一副难言欣喜之容。
人皇隐隐颤抖,直接走下高台,握上她的双手:“活的,我的永安!”
在她不掩真容时,秦淮识趣的撤离禁制。
朝臣见风使舵,高呼贺喜。
“郡主既活着,为何不早回宫,叫陛下平添伤痛。”皇后高高在上,仆从轻扇折扇,姿态高贵不屑。
萧晨歌泪眼婆娑的抬头,可怜可欺,哪有半分往日嚣张跋扈之感。
“我,臣女遭妖兽追杀,幸被仙人所救,千帆百转回到家,却见满城缟素自己的丧葬,”萧晨歌像哭的声嘶力竭,却没发出太大动静,像娇养的家猫知道被抛弃,不再敢骄纵。她颤抖着继续说:"想必是不打算要永安了。"
人皇见不得她如此,连忙心疼的抱着失而复得的人安抚,不忘回头训斥:“小孩子犯错不敢回家,你凶她干嘛。”
皇后哑言,不甘的认错坐回去。
身侧的皇女见此,愈辩,被皇后按住,眼神阴翳不定的看着二人。
人活着却不回京,说是欺君都不为过,却被说成寻常人家的稚子无知。
人皇的恩宠果然一如既往。
最后这一通闹下来,倒显得云岫一众人成了外人。
秦淮出面解释这一路种种,末了又恭维一句:
“永安郡主吉人天相,先是死里逃生,后是天选神女,乃我大国之福星。”
大臣见风使舵,高呼“天佑吾国。”
人皇大喜,拉着萧晨歌直接走上上座,龙座右侧,与皇后之位相同,引无数艳羡。
宴席早早散了,人皇独留了萧晨歌片刻。等她走出大殿,外头早已披星戴月。
随意伸着懒腰,她漫不经心的扶了把差点从头上掉下来的996,996本就没有实体,完全不怕压乱发型。
“统子,先别睡,”萧晨歌小幅度的晃晃脑袋,和系统说话“今天的荷花认神女,是你搞得鬼?”
996哈欠连连“当然是本统啦,反正这世间本就无神,就把身份给美人好啦。”
伸手把996从头上薅下来,萧晨歌纳闷的瞅它:“你们系统还需要睡觉?”
“当然不用了,本统是需要能量的,只要宿主完胜任务,我就能获得能量,宿主也就能打开商城换取道具奖励。”
一听奖励,萧晨歌两眼放光。996没有睁眼,挣脱宿主的桎梏,回到自己的老窝,迷糊道:"我一直没有给美人发放任务,所以没有能量来源,就会睡觉。"
懂了。
萧晨歌继续戳996,追问什么时候有任务,996回答明天。然后开始打听商城里都有什么道具。
身形渐行渐远,待桃色衣阙消失在拐角。
那片被黑暗笼罩的角落,伴随衣物引起的微动气流,一个模糊的影子缓缓从暗处探出,眼神紧盯着萧晨歌离去的地方。
两位哥哥皆已及冠,在京中各有府邸,原身未满十五,一直住在皇宫的归安殿。
寝宫灯火通明,一夜无梦。
“妹妹在外留宿两天,回来就连宫里规矩都忘了?"
“郡主刚回宫,难免疲惫……"
“一个贱婢,怎敢挡我家主子的路,滚开!”
屋外喧哗,萧晨歌被吵醒迷迷糊糊睁眼,古韵华奢印入眼帘,一时没反应过来。
“响铃了?”
两秒后清醒,不对,自己已经穿越了。
一直侍在床旁的婢女听到动静,将人扶起,恭敬地说,是三皇女要叫她一同去请安。
萧晨歌不习惯别人给她穿衣,直接自己拿过来三两下穿好。原主性格本身就阴晴不定,她做的所有匪夷所思都合理,完全不怕OOC。
“还是三姐姐记挂永安,刚回来自是要守好规矩,乖巧些。”萧晨歌长发随意撩到耳后靠在门边,清晨的微光似乎格外眷恋,将她一身的素白衣衫渡了层金。当真跟在三皇女身后到了人皇面前请安。
“这人明显是在故意找事,美人真打算随了她?”996依旧困顿的呆在它头上,不解。
“我是那种会听话的人吗?”萧晨歌摸摸它的头,嘴角勾起抬步走进殿内。
“教你什么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不待萧晨歌走进太多,人皇的身影就走了出来,直迎她而来。三皇女除刚刚进门招呼了下,此后人皇一直都拉着萧晨歌问东问西。
眼见人皇独宠,三皇女的脸越来越绿,最后狠狠瞪了她一眼不甘欺辱的自行告退了。
萧晨歌不费吹灰之力赢得第一场宫斗,心情颇好的钦点要带去宗门的东西。
原定就是在皇宫休息一夜,次日即刻启程回宗。
暗金丝线勾勒衣边,萧晨歌一身艳红华服似朝霞倾泻。她站在摆渡船上,和众人告别。
一转眼,看到了只在宴席上一面之缘的萧晨词,萧晨诗二人。
在现世她只身一人,何曾艳羡其他人有哥哥姐姐。知道那一箱箱物品多数是他二人准备,萧晨歌用手圈成喇叭:“大哥二哥,我会经常给你们寄信的。”微风吹乱了发丝,却挡不住那生机勃勃的张扬热烈。
离得太远,萧晨歌看不清他们的表情。只看着人影一点点消失,方才回身。
“怎么?舍不得了。”秦淮走来,露出一副知己表情,说的话却贱兮兮,“不若你在哭一场,让人皇把你留下。”
萧晨歌回他一记眼刀。
“传闻果真如此,惯会玩弄人心的带刺玫瑰。”秦淮见她变脸,啧啧称奇。
“再说一句,本郡主让人把你舌头割了。”
恐吓报复完,她转身就走,瞥见一旁的温景雁,故意甜甜问好,激起身后人指责不公的控诉。
飞舟以一日千里的速度行驶,除开温景雁一贯的冷漠,每日和秦淮的一次拌嘴,日子道清闲自在。
起初,一群人皆以为她是个不好相处的混世魔王,日益相处下却意外发现并非如此,关系迅速融洽。萧晨歌知道了云岫阁阁主推算世界在百年后将有一场大劫,唯天选神女可解。还有每天和她拌嘴的秦淮竟然是阁主的儿子?
日上三更,萧晨歌伸着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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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走出船舱,熟练的和各位师兄问好后,走到船头吹风醒盹。
打着哈欠,漫不经心的看着和飞船平行的鸟儿打转翱翔,幻想自己也有一对翅膀。突兀的响起一串铃声,身后弟子大喊:
“灵力拨动紊乱……不好,是魔族!”
就在话落一瞬——
“轰!”
数道黑如墨的影子自飞船四周凭空出现,如毒蛇破空,直冲此而来。
后退两步,看着眼前长矛突袭而来。萧晨歌想起温景雁提过这飞船是有保护罩的,应该不会——
“咔!”
……
这么脆?!
飞舟剧烈震颤,“快结阵!”有人大喊。
慌乱中,黑影如鬼魅般踏空而来登陆飞船。身披黑袍,面覆魔纹,腐蚀死气傍身,完美符合萧晨歌内心对魔的幻想。
快到宗门山下,温景雁和秦淮二人提前回宗门汇报,一船的弟子一盘散沙,战斗力低的可怕。
“不好!是蚀骨散!”一位口吐鲜血的弟子大吼,“快闭息!”
但为时已晚。
毒物如活物般钻入众人鼻息,不过数息之间,甲板上已躺倒一片。
“小师妹,快发信号通知阁主……”
第一次见这么大阵仗,萧晨歌却格外镇静。
没人教过她如何发信号,那就是无法“请求支援”,两位大佬不在,满船的弱鸡和突袭的魔族怎么看怎么巧。
眼珠一转,看倒下的人差不多了。萧晨歌呼叫系统。
一直没有任务,996能量消耗太大,上船后就进入了休眠模式。
“这就是你说的第一个任务?”萧晨歌躲避着攻击,和脑海中一团虚影的996对话。
能量没了,996接受信息都有了延迟,萧晨歌不等它,一股脑说完:“既然是任务,那总得给我适配的能力吧。”
996接收到信息,惊奇剧情的迅速,一边给她扔技能金手指讲解用处。
让系统把整艘船封闭起来阻挡外界所有窥探后,萧晨歌握住凭空出现的冰破神弓双手抬起,拉满,弓中无形幻化出一枚箭,直射向为首的魔。
对方敏锐转身格挡,萧晨歌身形突闪,转换身位后趁机连射三发,皆擦着对方耳轮而过。
“阁下想必就是神女殿下,现在肉体凡胎,仅一件灵器可伤不了我,劝你乖乖听话些,还能免了皮肉之苦。”魔修浑厚狰狞的嗓音传来。
萧晨歌不为所动,她手里的其实是神器,奈何自己等级太低发挥不出全部实力。
从容的走向甲板,发丝分毫未乱,萧晨歌当真站定在此。
"早该如此哈哈……"
不等对方狞笑,萧晨歌眼底金光乍现。
“——冰封千里!”
一声令下,冰晶自她脚底蔓延,顷刻便覆盖全场。
对方甚至没反应过来,狞笑姿势分毫没变。
萧晨歌闲庭兴步的走到他面前,冰晶下还能看到里面人转动的眼珠,“那么多人,为何偏偏盯着我。”
这话似是对魔修说的,又似是对幕后之人。
离远了些这群魔修冰雕,萧晨歌笑得人畜无害,轻轻打了声响指。
“——啪!”
连冰带人瞬间四分五裂,却没见任何血肉。
与此同时,宗门内的窥镜上,万雾具散,终于显现出飞船上的景象,冰雪具散,独留一身红衣言笑晏晏。
4. 五灵
完成任务,996有了大量能量。萧晨歌丝毫不关心外面甲板上仍然昏迷的一众人,她缩回自己的屋子研究系统刚刚开放的第一栏商品。
除第一栏标着的物品图片和用途外,以上都只是一个个没有实形的黑影。
“这也太鸡肋了吧?”亮起的物品虽说也有十几个,但都是什么三天辟谷丸,一刻钟照明灯等等。
“就没有带点攻击性的武器吗?”萧晨歌向后倒在床上,眼珠一转突然想起:“996,你刚刚给我的那什么弓还能拿出来吗?”
有了能量的996报复性消费,直接给自己换了个有实体的猫咪外形。正和主人一样脸朝天的躺在床上,闻言解释道:“不行哦,那些武器是超脱这个世界规则之外的存在,只能在遇到任务时拿到指定道具。”
和她猜想的大差不差,萧晨歌又翻了个身捞起系统狠狠蹂躏了一通后走上了甲板。
飞舟不需要专人驾驶,站在船头已经隐隐能看见高耸入云的山峰之态。
一声轻佻的哨声先传入耳中,脚步声紧随其后。
萧晨歌没有回头,等温景雁和秦淮二人走到她身侧。
“这什么情况,小师妹不会趁我二人不在趁机对师兄弟们下手了吧。”
萧晨歌无语的对他翻个白眼,扭头看温景雁,“一次两次,不会还有第三次吧。”
这的确是一个圈套,温景雁和秦淮故意离开制造船上没有人的假象,引一路嫉窥神女的妖魔明目张胆的前来进犯。
可萧晨歌一个刚来修真界的高中生不会意识到这些敌人弱的不可思议。也不会想到温景雁早在走前,就已经提前把对她有威胁的杀了。
温馨愉快的师兄妹氛围被突如其来的试探打回冰点,飞舟速度都似变快了。
次日,云岫阁山下。
晨曦初破云层,薄雾如纱,轻轻缭绕于苍翠群山之间。
山门前两根刻有祥云的玉柱拔地而起,顶端缀如日月般明珠。门楣之上镌刻‘云岫阁’三个大字,威严庄重。
“小师妹,我等就只能送你到这了,剩下这条通天道共有九九八十一级台阶,每五级台阶就有一条门规,你只需往上走,真心念出每一句门规即可。”
萧晨歌:……
九九八十一?!
我是唐僧吗?是上去了就能长生不老?萧晨歌略一皱眉,好像还真能长生不老……
"商城里有什么可以让我能一步千米的神药吗?"她问系统。
“没有美人,不过有一个能瞬息恢复全部体力的,”996埋头苦找“辟谷丹也可以用,我们慢慢爬,爬一周都没问题。”
身后其他人早已没了踪影,萧晨歌命苦的看着这座看不到尽头的山。
爬就爬,反正没有时间限制……说服自己后说干就干。
捞起系统,愁眉苦脸的就要往上爬,萧晨歌踏上第一级台阶,就在鞋底与石阶接触的一刹。
“轰!”
一股无形而浩瀚的灵力骤然爆发,如怒风海啸从头顶压下。她甚至来不及反应,整个人便如断线纸鸢被狠狠弹飞,重重摔落在数丈之外的树干上。
“噗——”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猩红洒落在草上,触目惊心。
她的嘴角不断溢血,耳膜震荡,眼前阵阵发黑,彻底归于黑暗前却见一袭白衣掠过眼前。
****
“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我就一时不察你就差点把自己作死了@#?$%”
“外面的蠢猫*&$?……”
萧晨歌意识还没有清醒,听到一个脆生生的女音伴随着叮铃声叽里呱啦。
一阵冰凉的触感贴近脸颊,她兀的翻身抽出头上尖锐的发簪直逼来人咽喉,却不想眼前之“人”只是一团虚影。
迅速拉开距离,萧晨歌目露警惕的打量对方一并观察自己的处境。
四周一片茫茫白雾,前方不远处有一朵叫不出具体颜色的菡萏幽幽发着光照亮这一寸方地。
虚影怪异的打量她,迟疑开口:“你在干嘛?又是失忆?”
不等萧晨歌疑惑,虚影恍然大悟似的点点头秃噜:“时间紧迫,你先听着。我是你的元神,你一只菡萏精直接硬闯云岫护山大阵你嫌自己命太长?”
“——叮铃铃、叮铃铃。”
伴随虚影的叽里呱啦,铃铛声再次响起,却是刺透层层白雾来自外界。
“啧。”虚影不耐烦了,见被身份当头一棒还懵着的萧晨歌,“你该走了,其他事你今晚来找我。”
身体在慢慢消失,萧晨歌听到最后一句。
“最后忠告,不要相信这里的任何人。”
铃铛声越来越急,兀的,一道外力从后方缠上她纤细腰身一把将她拽离。
耳边声音瞬间清明。
“呜呜呜美人你别死啊,我就你这么一个宿主,你死了我可怎么办呜呜呜——”
温景雁腰间挎剑,坐在桌前,不动声色看着眼前一幕,原先的灵体短短一日便有了实体……
眼睛一瞥,床上的萧晨歌终于清醒,伸爪子扒拉开卧在身上的肥猫。
“起开,喘不上气了。”
脑子里徘徊着刚刚的梦境,精怪?元神?萧晨歌脑子里乱糟糟的,刚想质问系统,突然感觉一道视线扫来。
见她看过来,温景雁从屏风后走出,“既然已醒,随我回主峰。”
“师兄,我可是个病人,我刚刚都吐血晕倒了,就哇——”
没等萧晨歌吐槽完,温景雁一缕灵力散出直接将她整个人托起就往外走。
双脚离地飘在空中的萧晨歌当即大叫,“哎!我k……”一嗓子还没嚎完就落地了。
被丢进外面等候多时的仙轿里了。
轿子四周刻满繁杂符文,载着她直接向主峰飞去。
云岫阁避世多年,山间雾气遮掩,只能瞧见朦胧虚影。
不消片刻,庄严繁华的殿门前仙轿落地。
帘子向两边掀起,依旧一身张扬火红彩衣的少女款款走出。
云岫阁一尊一掌十八君二十四长老皆以到全,分坐高台。寻常人见此早已被威压震慑不敢动,萧晨歌道毫无所觉脸上自带三分笑意落落大方的上前施礼。
只不过行的是个凡间君礼,堂堂人界郡主,这辈子也只有父母人皇受过她的礼。
“萧姑娘不必多礼,我派对护山阵没认出神格误伤阁下深感歉意,那天阶就免了。”掌尊身侧的执使回话。
萧晨歌表示无碍,缩了缩手回礼,把袖下火红菡萏印往里藏了藏。
“不过……”白胡子执使突然话锋一转,“这天阶免了,灵根测试还是要测的。”
萧晨歌走到灵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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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不犹豫伸手覆上。
上位一众人神识紧紧粘在她手上,等着天选神女的天赋闪瞎他们的眼。
一秒,两秒……五秒……
众人:?
萧晨歌也纳闷,抬头看毫无波澜的灵石,食指习惯的一敲。
灵石顿时光芒四射,一道火红灵力首当其冲直上云霄。
众人:如此强悍的火灵根,属实天才。
不等众人交头接耳,水蓝灵力紧随其后。
然后是黄色,金色,绿色。五行凑齐,天边霞光久久不散。
众人:?!
世间从未出现此等异象,她单一种灵根就粗的能称一句百年难遇的天才,五种灵根皆这般粗壮,又不像五灵根那样个个细如蛛丝。
见他们震惊的模样,萧晨歌得意了,刚想把手拿下灵石突感灵力波动,像人颤抖般,她狐疑的又看了眼灵石,鬼使神差的摸摸灵石,好似安抚,灵力不动了。
它怕我?
不待细想,萧晨歌被叫回大殿,众人开始商量拜哪位君主座下好。
“火灵根先出,必定是这脉强悍,应拜入我枫困峰。”
“我灵闽峰女修最多,来我这儿最合适。”
众人争吵不休之际,996躲在袖中给她传音:“美人选首尊,那是男主师尊。”
最高位的男人端坐高台,洞虚强者的威压本该强势逼人,可从始至终她只感受到春风轻抚。
萧晨歌直勾勾的看着首尊,明明面容模糊,她却能感知对方是在笑。
“我乃天命神女五行皆可修,我拜师就要最强的。”少女初生牛犊不怕虎,高傲肆意。
这……首尊自百年前收景雁后就说不在收徒。
执使正打算解释,高位传来一声温柔轻笑,“你这小孩真会挑。”
靛青长袍裹身,首尊拾阶而下。印入眼帘的是一张爬满符文却意外和谐的清冷俊美脸庞。
“当年吾答应过只收一人为徒的,现在可如何是好?”
一听有戏,萧晨歌立马兴致勃勃:“只说收一人又没指定到底是谁,首尊尊贵无双弟子自然也要是万里挑一,我若打赢他您就收我可好。”
一直在场的温景雁眼神轻飘飘看来。
在场众人皆是一愣。
996都难得一噎。
首尊倒是若有所思的摸着下巴:“可景回跟我已有数十载,现在已是元婴中期仙榜榜首,你要如何同他打。”
萧晨歌毫无城府,大剌剌的显摆:“我是世间唯一的天命神格,身上怎会没有一两件神器。”
数道意味不明的视线落下,窥镜上白雾都遮不住的光泽,也只有几个魔修啰啰能认错神器。
仙界灵器最是普遍,仙器只能在个别大秘境中搜寻到,神器世间出世的仅仅三件,且每一件都带来腥风血雨。
萧晨歌手上的……是第四件。
男人唇角笑意弱了几分,“怎么一上来就扔炸弹。”首尊似愁苦的扶额,朝她招手。
萧晨歌上前几步,一条冰凉手串出现在腕上,温景雁从旁边走来端来早就备好的茶,萧晨歌心领神会,敬茶、手背碰头一个标准的拜师礼改口叫师尊。
一套操作行云流水,惊得旁人目瞪口呆。
也无人察觉大乘强者的一句短暂传话:“低调点,尾巴别露出来。”
5. 伏清诗
成为首尊弟子后,萧晨歌住处搬来了主峰偏殿紧挨着温景雁的院子。眼前一堆长老、君主和师兄送来的见面礼,但都是些华丽无用的小饰品,一看就是哄小孩的。
进入宗门成功拜师在996那只能算完成一条小支线任务,还没有新东西解锁。萧晨歌四仰八叉倒在如云般柔软的床上,回想一天的经历。
被护山阵所伤的原因没人深究,攻击异族……昏睡时见的“人”是梦还是某种幻境……是敌是友?
这里阴谋诡计众多,踏错一步后果都不堪设想。
“我想回去做数学题。”萧晨歌生无可恋,长长叹了口气放弃挣扎倒头睡了。
月光透过窗缝,犹如一缕细线打在毫无防备的面孔上。幽静昏暗的室内,角落一对萤蓝亮光悄无声息的一闪。它走出角落,是一双猫眼。
他走向萧晨歌所在的床头,一瞬化为人形,淡漠的蓝瞳静静注视她。床上人无知无觉,懒懒的翻了个身,手上银镯一闪。
微微蹙眉,他伸手想把东西摘下,不料洞虚境威压突然袭来,灵敏躲开后只见原本普通简素的镯子显出蛇头蛇尾正呲牙恐吓。
“啧,说了别信还什么东西都敢收。”来人明显不悦,996灵识被挤在角落瑟瑟发抖。
穿来异世萧晨歌本以为可以逃离六点起床,可麻烦事总是喜挑早上来。
“我是伏君之女,区区火灵也敢拦我。”清冷却跋扈的声音穿透力极强,等萧晨歌下床,金灵、水灵拖着干净衣袍发饰叮铃咣铛给她梳洗,她无处躲闪等走到门口,身上皆以收拾妥当。
“既成为云岫弟子哪有不上早课的。”木灵不会说话,外面已经打起来了。
萧晨歌依旧火红裙裾如霞云,见她出来火灵也收手飞回来。
一身紫袍加身的女子打量她许久,满脸不屑张口:“一介凡人,你就是首尊破例新收的弟子?也不过……”
“姐姐是哪儿的仙子,如此漂亮真是羡煞我等,是要叫我去上课吗,姐姐真记挂我。”
贬斥的话被突如其来的彩虹皮堵住,伏清诗你了半天也没下文。
没皮没脸的萧晨歌接话,兴高采烈的跑过去:“姐姐是来叫我上课的?我们快走吧。”
伏仙子神情怪异的打量手边堪堪到她肩膀的少女,不是说天赋高超千年难遇?怎么……脑子不太聪明?
"仙女姐姐你叫什么呀?"
“伏清诗。”
“哎呀,我说怎么对伏姐姐一见如故呢,我大哥名字最后也有个诗字,我们太有缘了。”
“……”
萧晨歌嬉皮笑脸,发间饰品随着走动叮叮当当的响。她是被996主线任务触发声惊醒的,伏清诗是开启下一个任务的钥匙。
萧晨歌:“姐姐我们早课都在学什么啊?”
伏清诗:“……今天早课是去后山密林认识妖兽。”
见少女似懂非懂的点头,伏清诗牵起她的手,“抓好了。”缩地成寸,一步就到了目的地。
最原始的高山密林,遮天蔽日,恐怕是直接进了密林深处,方圆百里只有她一人。
一把薅出袖中的996,萧晨歌兴奋的手痒,“这次任务完成能解开第二栏商品吗。”
996不知怎了,今天话极少:“可以。”
“耶!我要那把青竹剑。”
本是危险重重的密林禁地,到处都是宗门弟子下山活捉的妖兽,木灵在最前方引路,其他四灵分散四周警惕的看着远处一闪而过的妖兽身影,她道好像在逛自家后花园。
前方,树木骤然稀疏,幽蓝之花遍地铺开,一头巨兽静静伫立在此。形似巨狼却生有三尾,毛色如墨双眸赤红。周身缭绕着淡淡妖气,显然是只高阶妖兽。
少女站在原地笑了声,猛然冲上前,手中无形化出利剑直刺妖兽颅首。
“吼——”
大战一触即发,萧晨歌敏捷躲闪攻击,紧盯着一处进攻,四周树木接连倒塌。前不久刚用了神器,如今这把只是件灵器。她毫无招式可言,全凭本能躲避攻击,不久便体力不支,利爪当头落下,躲闪不及被一掌拍进土里。
不等她爬起,紧接而来的巨狼前足轰然落下。千钧一发之际,利剑破空而来,直击狼妖眼睛。趁其哀嚎倒退,萧晨歌五灵齐聚一剑,发出最后致命一击。
“姐姐若早点出手,我也不至于这么疼。”萧晨歌撑着剑颤颤巍巍的站起,脸上贱了些妖兽的血更显靡艳。她看向到地妖兽后那抹紫。
“你故意的?”伏清诗收剑走出遮挡,漂亮的眉形蹙起。
萧晨歌:“什么故不故意,我们不是来认识妖兽不慎分散了嘛。”
早看出对方想骗自己陷入险境,可好像又怕她真的出什么事一路尾随,萧晨歌故意留下破绽,对方果然出手相救了。她只当对方刚走上歧途,还没坏的离谱,正好达到了目的不想再有任何瓜葛是非纠纷,打着哈哈企图糊弄过去。
“是我骗你来的。”
啧,这位美女怎如此直接。
“姐姐,我们……”
“小心!”
伏清诗反应迅速,剑化软柳将她一把拉开妖兽身旁。
只见早已倒地不起的狼妖竟然站了起来,伏清诗眼神犀利将萧晨歌护在身后,唯恐狼妖再次发动攻击。
狼妖周身金光一闪,如小山般庞大的体型转瞬缩小成四五月小狗般的体型。
小狼:“嘤。”
“我靠,变这么小。”萧晨歌没见过世面,下意识惊呼,没注意伏清诗瞬间怪异的表情。
小狼幼崽走路晃晃悠悠,开口不是‘啊呜’,更像某种晦涩难懂的古语。
见没有威胁,伏清诗变回清冷的姿态,看向蹲在狼妖旁边的萧晨歌。
“996。”萧晨歌看着在叽里呱啦的毛茸茸,头也不抬的说。
系统秒懂,无形中一条细线缠上一人一兽,下一刻清晰响亮的声音传来。
"同是精怪,下手怎么这么重,呜呜呜吾的眼睛疼。"
萧晨歌抬手一挥,狼崽受伤的眼睛瞬间恢复如初。现在也不呜了,倒是鼻翼微动抬起头轻嗅她的指尖,又凑近她手腕,像是在辨认某种气息。
幼崽后退两步,懵懂的歪头开口:“母亲?”
萧晨歌:“诶?这可不能乱叫。”
996在旁边适时开口:“其实它这么叫也没错,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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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智的兽对神力感应最强,赐予你命格的神女在九重天的神格是‘生’,生,乃万物之母生灵之主。”
萧晨歌大脑宕机几秒,发问:“你不说神女之事纯属子虚乌有,怎么现在又有个万物之母。”
996:……完了。
萧晨歌反应过来,“你先前骗我?”不可置信的重复,“你居然骗我!”
旁边一直思考的伏清诗一回神,见萧晨歌快和不知从哪儿来的白猫打起来了,连忙把她们拉开。
“此地不是玩闹的地方,还是先——”
“——轰隆!”
这熟悉的地动山摇,似曾相识。
远处黑压压的一片云飘来。
“是兽潮!快跑!”伏清诗抓起萧晨歌迅速掐诀,没有灵验方才想起密林没有令牌只进不出。转身想往反方向跑可已来不及,四周都被围住了。
伏清诗懊悔漫上心头,把伏君给的保命法器统统往萧晨歌身上堆,“是我连累你。”她死了还可以读档,就这小姑娘……
一直在和系统对骂传音的萧晨歌听到后感动不已,见对方竟然把所有法器都给自己连忙推拒,“不不不,我心甘情愿。”推拒中‘不经意’一拳砸在996圆滚滚的猫头上,咬牙切齿传音:“你去给我解决,办不成你也给我死。”
996:“嘤!美人我真的就说了那一句慌,这些群兽不用怕,云岫密林只留开灵智的灵兽,应该是您给狼崽疗伤神力泄露引来的。”
“最好那样。”
见群兽都停在十米外神志清明,萧晨歌恢复三分笑脸熟练的搬出命格安抚伏清诗,确定没有危险后挑了个貌似领头的四不像走去。
还未走近,兽潮呼啦一声整齐行礼,鸟雀也停靠树枝低下头颅。
“吾主!”
万兽朝拜,萧晨歌丝毫不怯场毫无卑谦的接受。
“你们怎么都来了?”萧晨歌问最前方的四不像。
这次她听懂了兽语,四不像恭恭敬敬开口:“吾主现身,合该来此一拜。”
少女挑眉,确信了自己神女命格。她无师自通,以额头轻触四不像微弯的长角,念出天道所赐八字福辇。
“——永镇天安,晨昭神佑。”
不白来都不白来。
赐福金光以四不像为中心迅速囊括方圆百里兽群。
“叩谢吾主赐福。”
萧晨歌依然热烈肆意,摆摆手让他们都回去,几只活了千万年的妖兽一步四回头真让她有种送儿出走的既视感。
刚刚动静太大现在不愁没人来救,几人就近找了个山洞生火取暖。
996被萧晨歌强制闭麦,正露出宿主平日最喜的肚皮竭力讨好。她一概不收,一心翻看新解锁的物品栏。见一旁伏清诗满脸纠结,以为她怕自己向首尊打小报告连忙出声安抚:“放心吧,你只是一时没想开,后来还是你救的我呢还给我你的保命法器,我都想劝师尊奖赏你了。”
对方眉毛皱的更深了,萧晨歌还想再来两句,伏清诗出声了:“我带你来这儿是为了做任务。”
萧晨歌:“啊?”
伏清诗声音极轻,试探着问:“……世界挖掘机哪家强?”
6. 擅闯藏经阁
“中国山东找蓝翔!!!”她瞬间睁大双眼跳起来。
“老乡啊啊啊!!”
两人兴奋的抱在一起,留下一猫一狼大眼瞪小眼。
许久,兴奋劲终于过了,两人凑在一起旁若无人的闲聊,“你怎么认出我的。”萧晨歌问。
伏清诗冷淡的神色尽消,“收狼崽的时候你说了句我靠?”
“就这?”
“我是胎穿,从没听过这里有人说过这个词,但也不止靠此,”伏清诗卖关子,见她灵动的大眼兴致勃勃,继续说:“温师兄一行人出去接回的神女是人界赫赫有名的刁蛮郡主之事早已传遍仙界四海,一个从小繁文缛节养在深宫的雀儿,”她刻意停顿,意味不明的扫了眼大马金刀坐着的女孩“怎会有你这般姿态。”
“啊,我以为来了仙界没人认识我,干脆就不装了。”萧晨歌没皮没脸惯了丝毫不慌,还转头问她,“对了,你说的任务是什么,我跟你走也是为了系统任务。”
伏清诗:“你也有系统?”
萧晨歌:“也?”
看她还有丝顾虑,伏清诗直接亮明底牌,“我拿的是恶毒女配副本,一边作死一边刷爆全宗好感度。”还有个奖励机制她没说。
“哇哦,你这个看起来不错欸,”萧晨歌惊叹一声又说:“我的神女命格是假的,是系统给我捏造的。”见伏清诗面露不解的思考,“我的任务是让男主成为百年之劫中的救世主,正好他们来皇宫找神女,我就冒名顶替了。”
“那你手上的神器?”
神器事关三界动荡,师尊他们不可能随意传出口风,她既然知晓……
“啊,都冒名当神女了,我不得展现展现我的神力服众吗,那只是一点点伪装啦。”萧晨歌没心没肺,看起来还挺洋洋得意。
正插科打诨,外界突然灵力翻涌,一圈又一圈的结界显出实体,只天空正中央出现一道裂痕,以首尊为首一群人浩浩荡荡朝她们而来。
刚想拉伏清诗欢呼,萧晨歌却听咚的一声,一道灵力直接把伏清诗押跪进土里。萧晨歌赶紧试图扶她起来,“师尊,你们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只凭一己之见就下罪。”
一句话没说一下手没动的首尊:……
伏清诗赶紧拉住傻孩子,“拜见首尊各位长君……母亲。”
萧晨歌这才看见站在首尊另一旁同穿紫色衣袍的人,是当时说有一峰女修想要她的人。
“伏伯母,清诗姐姐来找我上早课,我一时贪玩拐进了后山,多亏了姐姐及时赶到来救我。”见伏君未有松动,萧晨歌又转头看首尊和温景雁,见都冷眼旁观直接破罐子破摔,眼底金光乍现周身灵力翻涌,远处还有灵兽阵阵怒吼,“啧,吾乃天命神女,天道命吾救苍生,可未说要拘于一方宗门受人质疑……”
身后众人脸色瞬间难看,首尊轻叹一声,不等萧晨歌放完狠话,一震袖平息周围暴动的灵力,温景雁适时上前半强迫的把一枚发簪带进她发间,“在随意暴走,他们要把你关起来了。”
萧晨歌躲闪,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知道自己目的达到了——把伏清诗拉进自己阵营。
“她一个平A你怎么开大了?”伏清诗伤势恢复,被萧晨歌挽着走在人群最后方。
少女依然俏皮的眨眨眼笑:“我刚刚威风不桀桀桀。”
神识时刻关注后方的众人:……
回来后萧晨歌被师尊关了禁闭,走前还时刻叮嘱伏清诗是她的人。
又闲下来的萧晨歌拳头时刻准备着,继续追问,“你为什么骗我,嗯?”
996知道她已经自己摸索出一丝操控神力的法子,支支吾吾说是为你好。哪成想萧晨歌一下就炸了,紧急时刻一阵熟悉的眩晕袭来。
睁眼又是白茫茫一片,来了元神这里。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感觉眼前自称元神的虚体轮廓更清晰了些。
“人类是虚荣自私的生物,他们最擅长的就是排除异己。”元神嗓音空荡说完果然见萧晨歌没当回事。他突然飘到她脸前带来淡淡花香。“你猜,你的好师尊在商量什么。”
“先祖设的护山阵早已留下信号。”
“师兄,我知你是怜悯她年岁尚小,可她现在敢拉妖兽助阵恐吓,难免日后剑走偏锋。她那神力到时候就不是我等能控制的了。
“望首尊以大局为重。”
高位的男人一袭青袍加身,一贯懒散温柔的笑意尽收,眼底无波无澜,
元神带着一猫一人飘在殿堂的屋檐上,看下方一群道貌岸然之辈的虚与巧簧。“他们忌惮你强大的神力,又想据为己有为我所用——是为贪。”
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小鬼总该让她看看南墙。
他百无聊赖的撇头,见萧晨歌难得沉默像是真见了南墙,一挥袖魂归原位。确正误了那句:
“她是我弟子,教导不严是我的过错与她强大何干。”
出了识海,萧晨歌眼睛一转流苏发饰一甩,管它呢谁说的都不信,眼见不一定为实只能靠自己。
萧晨歌自信满满,打算去宗门藏经阁查查元神是什么个东西,连洞虚大能都没察觉,还有他说手腕上抑制妖兽气息的拜师礼。
“区区禁制,开。”门轰的一声,萧晨歌脸上得意的表情一瞬凝滞,双臂一合只开了条缝的门又关上了。
天杀的,这么不信任还派人守着?
正到处找理由,身后的门悄无声息又开了,一袭白衣的温景雁就站在门口。
“啊师兄没休息吗哈哈。”萧晨歌秒变脸。
温景雁没有上前,依然站在门口打量了下四周逐渐消散的结界,皱眉道:“你知不知道师尊他们在议事堂正说些什么,你怎么还不知收敛。”
“我修炼上有些地方不懂就想去藏经阁翻翻,都在主峰又不远。”萧晨歌说的可怜巴巴,见温景雁面不改色,继续说“那你说我犯什么错了,我刚从妖兽堆出来,师尊他一言不发就把我关起来一群人商量我一个十岁女子的行为过错,怎么?我是杀人了还是放火了?就连开个门都要被凶。”刚开始萧晨歌还有装的成分在内,但到了后面越说越委屈,水珠在眼眶打转欲掉不掉。
”我、我没有。”师尊多年闭关,温景雁大部分时间都是独自一人在这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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荡荡的主峰修炼,也就秦淮那小子偶尔来走动走动。这第一天和新入门的小师妹相处就被说欺负人,他第一次有了手足无措的感觉。
见萧晨歌还在那倔着大有下一秒就哭出来的架势,温景雁赶紧变出一把精致华美的圆扇哄人,“此为芳扇,可变化成各种饰品佩戴。”
芳扇到萧晨歌手上转了圈,狐疑的问他:“这不会是哪位小娘子送你的定情信物吧?”芳扇金丝绒线勾边,内里又有种玉制般光滑细腻的触感,一看就是女子的东西而且绝非俗物。
温景雁:“百岁正是清修精进修为的大好年华,怎可浪费到儿女情长上。”且这芳扇是他母亲遗留之物。
”百岁老古董。”萧晨歌偷偷嘟囔。
见萧晨歌不哭了但还倔着,温景雁感觉这是这世上最大的麻烦了,当即掐了个诀告知师尊一声方领着萧晨歌踏出禁制前往不远处的藏经阁。
“温师兄,萧师姐。”守着藏经阁的道童问好。
云岫阁不按入门时间排,只按辈分。所以萧晨歌虽然年龄小,但这云岫除了一众君主长老和师尊掌门,其他人皆需唤她一声师姐。
道童还在和温景雁搭话,萧晨歌以经迫不及待直奔三楼——那里有996说的可以查手镯的资料。
道童注意到她刚想喊,温景雁头也不抬一道灵力弹开把萧晨歌拎小鸡仔似的抓回来。
“师尊给你的都是心法秘籍,就在一楼。”
萧晨歌撇撇嘴趁他注意,让996窜了上去,“诶?师兄我的猫。”她紧随其后也冲了上去。
她前脚还在心里得瑟,后脚一迈进三楼身侧场景瞬间变化。同时听到一阵霹雳乒乓东西落地的声音。
四周场景徒然变化,以三生缘枫树为中心枝条向四周无限蔓延,向上伸展。萧晨歌离近看,这里的资料书籍居然都是写在每一片枫叶上的。
正当萧晨歌感慨修仙界的奇妙一个人声突然传来。
“小作精?你怎么在这?”
叫谁呢?萧晨歌莫名其妙扭头和不远处的秦淮对上视线还有他身后的伏清诗。
“我还想去找你,没想到在这里碰见了。”秦淮像个邻家大哥哥一样把身后的‘小妹’伏清诗拉过来,平常一脸冷淡的人此时表情极为丰富却无半点厌烦。
萧晨歌有点懵不明白秦淮怎么性格突变,不管一旁叽里呱啦不似平常的人和伏清诗传音“什么情况?”
伏清诗耸耸肩示意听他说。
从叽里呱啦一堆废话里萧晨歌听明白了,去密林时这人有事耽搁了没去,以为她们俩之间有矛盾正在劝和。
若有所思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流转,在萧晨歌开口前另一道宏深远的声音传来,“竖子小儿,怎敢擅闯三生缘树。”
枫树一息间像活过来般枝干挥动,瞬间向她们所在的位置发动攻击,三人默契分散躲避,枝干相撞迸出绚丽火花。
萧晨歌猛然拔剑攻击:“这里不是藏经阁吗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她一击不成被猛然弹开,后背即将着地时一股灵力将她托起。
扭头看到一脸阴沉的温景雁站在身后。
7. 展露头角
外面淅淅沥沥下着小雨,萧晨歌一行人跪在惩戒堂的门训前。
一千九百多条的门规密密麻麻刻慢室内四周墙壁,在她正面前的第一千三百四十一条赫然写着:无掌门尊主令不得入主峰藏经阁三楼及以上。
三人心如死灰的跪在一起,温景雁跪在令一条门规前。
“马上就仙盟大比了,我就想去三生缘树上找找提升灵力的藏书。”温景雁是宗门出了名的刚正不阿,秦淮已经习惯了这位好友的铁面无私但还是不死心的相劝“这三楼你我往日都是常客,就近日我爹出门未归掌尊又忙我就擅自来了。温师兄行行好就当没看见吧。”
“仙盟大比?”萧晨歌丝毫不慌听他叨叨了半天就听到这句。
伏清诗和她解释,仙盟大比是仙界众仙门每五年一次的大比,掌尊之位也是大比后各门投票选举出的,这个五年她师尊摘得宝位那这次的仙盟大比就会设在本宗。
鬼点子在萧晨歌脑海里蹭蹭冒出,整个仙盟=人多=可以抛头露面=名声大噪。
桀桀桀桀。
她心里狂笑,脑海里已经有了画面,所有人惊叹年仅十四的美少女拥有如此强大而神秘的力量,甘愿拜倒在她威武霸气的红裙下奉她为王,手握世界最大的权利……
惩戒堂的二掌事匆匆赶来,长老和大掌事都在主峰议事,他听到消息立刻就来了,一个长君之首的明珠,一个掌门的祖宗,还有俩首尊的亲传弟子,都是一群活爹个个比他位高权重。二掌事抬袖擦了擦脑门不知是汗还是雨水。
……最大的权利,先把云岫的一千多条门规撤了。萧晨歌愤愤的想。
最终的处罚也只是让她们抄所犯那条门规一百遍。萧晨歌不懂温景雁如此强硬的结果就这,至于?起初她还以为自己犯的是天条。
惩罚不重但这并不妨碍温景雁上她的黑名单小本本。
接下来几天萧晨歌开始熟练她刚得来的仙阶青竹剑,翠绿如夏日柳条,中间暗红勾线,和她的气质很搭。最近师尊给她送来各式各样的漂亮发饰,衣服不必穿校服但配饰只能戴他送的。
这让萧晨歌更加确定了其中有猫腻。
清晨,桃树花开娇艳萧晨歌大红衣裙坐落其上,头上戴着木灵编的花环笑盈盈的看不远处练剑的一道身影。
“师兄若你我相对,到时你让让我可好。”
冷冽的剑意袭来,独独避开萧晨歌漫天桃花如雨下,温景雁踩着花瓣徐徐走来。
“仙盟百家众多,出窍以内都能参加。人才济济要万事小心。”无波无澜的嗓音传来。
两人答得驴唇不对马嘴,他抬头撇来,当即皱眉神色破冰:“师尊给你的发簪呢?不是让你时时佩戴。”
萧晨歌:“师兄,你看我一身华丽锦袍,那素不拉几的簪子怎能相配。”她手托着尚且稚嫩的小脸,像花间仙子明亮招摇。
温景雁一时无言。
恰好此时,远处传来阵阵鼓声。
——仙盟大会要开始了。
温景雁自是拧不过她,最后也只能妥协学了封印符阵刻上花环。
彩霞普照将云岫常年雾朦朦的山间染上色,远处云海上数十艘仙船画舫,大大小小华丽朴素比比皆是。
萧晨歌和温景雁一左一右站在师尊身后看下方长老们长君接待各派。
从没见过这种阵仗,萧晨歌衣裙猎猎,哪怕努力掩饰还是时不时发出几声像气音般“哇哦”的惊叹。
不多时,仙船画舫全部停靠,各门整齐有序的进到大堂之外,温、萧二人也站到了本宗弟子的队伍中,在一群青衫中,头戴花环五灵傍身的红色身影,如灼眼的太阳御风而来。
她直奔伏清诗,眉眼带笑。
云岫首君之女,如雪峰之巅的雪莲清冷绝俗,是无数少年人心中的白月光。眼前一红一紫两位绝色美人相视一笑,倾倒万千众生。
紧随其后的温景雁一言不发走入视线暴风的中心,来人冷冽锋利的抬眸扫过周遭,众人心中瞬间只剩敬佩。
仙榜首席温景雁,七岁被他师尊温微生带入仙门,三年筑基,五年金丹,如今年岁尚不过半百就已是仙界最早元婴修士,任谁见了都要称赞声少年天才。
“这位小仙子面生啊。”一道插科打诨的声音传来,来人一身纺符谷靛蓝校服,自然的把手搭到温景雁肩上眼睛却始终黏在萧晨歌身上。
温景雁不客气的用灵力弹开这只爪子,“她是温首尊前不久刚收的弟子。”秦淮姗姗来迟,自然的站到伏清诗身侧回答苏星轭(e四声)“按辈分,你该唤她一声师姐。”
“小师姐安好,”苏星轭乖巧叫人,“我叫苏星轭,纺符谷人。”
想故意压人的秦淮:……
失算了,忘了此人更是没皮没脸,最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萧晨歌适应良好:“免礼平身,萧晨歌,目前是首尊弟子,但马上就是仙榜榜首之人。”
听到她大言不惭的话,苏星轭先瞟了眼好友后放声大笑起来。
周遭无数双眼睛时刻关注这里,自然也听到她自负的那句话纷纷看向‘现’仙榜榜首,感叹少女年少轻狂的肆意,同时也有指责她不知天高地厚的猖狂。
“云岫风水不仅出美人,看来人才也是源源不断。”几位掌门尊者端坐高台,看着一众小辈侃侃而谈。苏谷主双鬓斑白,身穿刻满符阵的衣袍和温微生一同饮茶。其他人也是奉承几句。
温湿烟气袅袅升起遮挡他的眉眼:“十四五岁的商贾贵女,在凡界被全家宠大难免眼光高远。”温微生不急不缓的说。
苏谷主端茶的手一顿,只是商贾之女……莫非神女另有其人。
再坐都各怀心思,却有同一个试探点——天道钦点神女命格之人。
温微生是三界唯一的大乘期修士,前不久传出其机缘巧合下窥见百年后三界将迎来最大的浩劫,唯神女入世可度。其他宗门无法追查到具体人,竭尽全力也仅仅查到是凡界皇室血脉。等他们下界搜寻,凡界却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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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有准备用大量符阵将皇城笼罩,人、仙两界本就分割,贸然插手必染因果,对日后飞升大有影响。
无法,他们只好在大比上来试探。
苏谷主和温微生相识千年,以他对老友的理解,若是神女必定被她藏得悄无声息,不会如此招摇的放纵。
仙盟大比,点到即可。
萧晨歌在四周无数似有若无的注视下,首个上前领取抽签。
待温景雁抽完下来,她坦然自若的盘膝坐在木灵编的小坐垫上,像没骨头似的靠在温景雁身上。
“师兄,仙盟大比都干些什么?”萧晨歌像领导在上面开大会,她缩在后方和小姐妹聊天八卦,事后还要问别人。
“念到你,上去打赢后下来找我即可。”他说的简单,萧晨歌也没在问,反正就是连胜到最后得第一即可。
第一战,萧晨歌对战火纹衣袍的雷霄宗大师兄。
“雷霄宗厉风,金丹中期。”
“云岫阁萧晨歌,筑基后期。”
“噗!小妹妹擂台不是过家家,你对我是毫无胜算的,”厉风精壮的身体爬满雷纹,“我这人比较怜香惜玉,这样你说句好听的我这场让你赢,如何?”
“不用费口舌,直接上。”这种擂台对温景雁如蚂蚁撼大树,他一招结束自己的来到萧晨歌擂台下。为了公平起见,擂台刻有阻隔外力介入的符阵,所以他这声没有传音,靠嘴纯说的。
萧晨歌闻言撇头朝他一眨眼,回身后她脚尖轻点,粗壮藤蔓破土而出顷刻将对方困住,厉风猛然引出雷电,一道粗如水桶的紫黑雷柱轰然砸下,只见她轻轻抬手一挥,藤曼瞬息在擂台上空布满天罗地网,将雷挡的一丝不漏。
“木克雷呀小哥哥。”萧晨歌俏皮一笑发力将他一脚踹下擂台。
少女衣阙翻飞,轻巧的跳下擂台。全场寂静,接收到温景雁的视线,裁判才像恍然初醒宣布萧晨歌获胜。
“她……筑基后期,不到一刻胜了金丹中期?!”
人群瞬间沸腾,惊叹之语不绝与耳。
“这小娃娃不得了啊,我看和景回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温首尊福气不小啊哈哈。”
面对众人的夸赞,温微生只是淡笑不语。
“那个小师姐,”厉风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脸颊带着可疑薄红“我知木克雷,可你我境界相跨较大,按理也不该如此轻易就挡下我的天雷。”
“你的雷是向天道借来的,而我的木是这世间生灵凝聚出的,借来的东西当然比自己的东西受限制多。”萧晨歌眉眼含笑,和别人说话时眼珠总能清楚的倒映出人影,让人不自觉有种她眼里只有你的沉沦错觉。
萧晨歌见对方似懂非懂地点头,怎么感觉有点呆呢?
“走了。”温景雁冷淡的嗓音插话,第一次主动拉起她走。萧晨歌本来见厉风貌似是不懂,当即就想化身小博士给人讲解,措不及防被一双大手包裹,陌生的触感让她有一瞬愣神,就这样跟着男人走了。
8. 变故
第二场——
“云岫阁萧晨歌,筑基后期。”
“焚沪寺炎黎,金丹中期。”
“这回遇到克星了,焚沪寺可是全门火灵根。”
“木对火,还有修为压制她这次必败。”
“炎师妹,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孩子体会下真正的擂台。”那些早已看不惯萧晨歌的人趁机添油加醋的助阵。
“你很有意思。”炎黎踏火而来,炽烈长裙猎猎,手中赤焰长鞭如火龙翻飞,“但木在火面前,也不过一缕篝火,瞬息即灭。”
“你又怎知我是木灵根?”萧晨歌眼底映着火光丝毫不动,等她靠近突然勾唇一笑,炎黎瞬间警醒暗道不好却为时已晚。
“冰火相济,阴阳逆转——凝霜破炎!”
她手中无形化出水遁遮挡攻击,一跃腾空,冰锥一生二,二生四……顷刻分出整整百根。
水灵?双灵根?场下一众观战弟子神色瞬间紧绷。不约而同的想:水木双生,世间竟真有多灵根却都如此粗壮的人。
台下小辈见识短薄,台上一众掌门尊者却都不淡定了,越强大的灵根淬炼出的灵体越实越亮。若没看错,她身边围绕的是五灵。灵根聚体化形也需灵力支撑,常人通常不聚灵,一种是灵力单薄或年岁尚小之人能省则省,二则是实力强大为了防止暴露缺点故而不聚。像萧晨歌这样招摇的把五灵全聚出的仅此一人。
果不其然,对手是水灵根,她就用土灵,对面木灵她就火,五灵相克无往不胜。
台下其他门派的人已经目瞪口呆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云岫的弟子给自家小师姐装足了势,她一下台其余人全都站在她身侧大声夸赞。
这一幕让其他门派面露不解,往常云岫阁是出了名的内敛低调,如今一看到好像一群嗑了药的孔雀,时时开屏作秀。
中场休息,温景雁和萧晨歌被温微生叫上高台。
萧晨歌稍慢温景雁半步走进来,面对满室威压惊人的大能坐怀不乱,乖乖巧巧的同温景雁向他们挨个问好接受赞美。
“温老头,你这双徒各个卓尔不群、天资聪颖啊。”苏谷主哈哈笑着招手让萧晨歌上前。
在她擦身而过的瞬间,温景雁不动声色的将一张符纸塞进萧晨歌掌心,相触的一刹消散不见。
“你这身装扮道不似云岫传统,颇有我纺符谷之韵啊。”他自然的伸手像是长辈要帮她正冠,萧晨歌轻巧的一歪头躲过:“苏谷主,您身在我云岫地界,又当着我师尊的面挖墙脚不太好吧。” 她满脸灿烂的笑着,像不谙世事的山茶花,惹人怜爱又能轻易让人信服她所说的每一句话。
温微生轻轻笑了。
“歌儿,庄重。”
萧晨歌听话的后退两步,站定。
温微生又去叫温景雁:“景回,如此庄重的场合怎叫她戴一顶花环就来了。”
“师妹爱美,特意穿搭的一身,让木灵清晨去后山摘的最鲜嫩花束编成的,故而如此。”温景雁恭敬回话。
“师尊您送的发饰都太素啦,下次要是再送记得挑些色彩鲜艳最好有流苏铃铛挂饰那种。”萧晨歌嗓音自带一丝嗔怪的抱怨。
在座各位都是活了上千年的老狐狸,见试探不成,开始互相恭维称赞云岫师门上下同心,人才辈出。苏谷主在后方默默收回袖中提前准备的素簪。
“歌儿下局的对手是谁?”温微生轻抿温茶,从他身后走出那位白胡子执使,“回首尊,是纺符谷苏星轭。”
温微生挑眉:“这不是巧了,我这小朋友要是和你家那位碰上只有挨打的份。”
苏谷主不赞同:“连胜至此,温老头你眼光也太高了。”
萧晨歌和温景雁站在一旁听他们闲聊,见状悄悄传音问他:“那个苏星轭很强?”
温景雁:“金丹大圆满,勉强可以。”说完扫向矮自己一头的萧晨歌,"但对你,望风披靡。"
萧晨歌:……?!他师兄刚刚是在嘲讽她弱?她立刻不甘示弱的反驳。
温微生再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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询问了萧晨歌的意见,可能是被温景雁突如其来的嘲讽刺激到了,她直接给出了肯定回应。
“我本来没想让你继续比下去了。”温微生平静地说完招手让他们走了。
行完礼抬头的瞬间,萧晨歌看见温微生烟雾后的双眸,不似往常的温雅,倒像带着一丝悲悯。
悲悯?为何这样看我。
疑惑的种子在心脏种下。
“云岫阁萧晨歌,筑基后期。”萧晨歌娉娉婷婷站在一侧。
“纺符谷苏星轭,金丹大圆满。”
相比两人相见的第一眼,萧晨歌感觉出他身上多了丝若有似无的戾气。
打架上头了?
“小师姐,前几场都不配让你剑出鞘,不知这场,我有无这份殊荣。”苏星轭顶着奶狗般的小脸,说出的话却异常利耳。
萧晨歌二话不说,祭出青竹剑。
苏星轭笑了:这么干脆?!
众人:……
看了萧晨歌这么多场擂台,给他们最大的印像就是又狂又傲,但现在怎么……好像认怂了?
众人又一想,前几场的对手最高就到金丹中期,还是刚刚升上来的,萧晨歌能胜纯靠她匪夷所思的五灵根来回切换以巧取胜,可当五行相克遇到绝对的强者,那区区筑基的灵根就不够看来。
温景雁几人站在远离人群不远处的桃树枝上。
秦淮夸赞:“识时务者。”他还以为萧晨歌听到这句激将话会把剑丢了纯靠灵力打,没想到还有点自知之明。
他嘚啵了半天没见一人理他,扭头去戳伏清诗见对方微微皱着眉。
“怎么了?”
“我感觉……”有哪儿不对,可却没有源头。
她看温景雁依旧波澜不惊的冰块脸,往常他和萧晨歌关系最近,这么无动于衷莫非真是自己想多了……
伏清诗压下心头的悸动,摇摇头。
却不知,温景雁匿在袖下的手紧握成拳,圆整的指甲早已陷进肉里,极致忍耐。
9. 魔族
纺符谷主修符文,苏星轭始终站在离她三米开外的地方,符纸却在源源不断朝她袭来,萧晨歌无论用五灵中的哪一个攻击,都会引爆符纸。现在她处在一个明显的劣势位。
她被符纸追着跑却不显狼狈,神力被温景雁禁制封锁的史无前例的结实,大脑急速运转之际一缕清风拂面。
有了。
萧晨歌刚和符纸拉开距离引爆,又是一组符纸袭来,她已站在擂台最边缘,退无可退。
其他人看的心惊胆颤,却见萧晨歌唇角微扬娇俏生动:“困阵吗?”话音未落,她足尖轻点,手中翠绿仙剑化成竹伞。刹那间,天地风灵暴动,原本轻柔的春风剧变,刮在人身上如针如刃。
温微生抬手将一方擂台遮上防护罩,以免波及无辜。
另一边,几乎防护罩落下的瞬间,伏清诗敏锐的感应到温景雁暴怒的情绪,一只小巧的桃花编制的手环掉落地上,嫩粉的花瓣早已被鲜血染红,那是萧晨歌编完头环用所剩鲜花模仿木灵给他编制的。
物落一刹,温景雁身影瞬息消失。
伏清诗和秦淮对视一眼皆看出不对,急忙往擂台赶。
擂台上的萧晨歌毫无所查,“你可知,风,从不被束缚。”她轻柔的落下这句话。周遭风刃引着符纸转弯,兀然冲向苏星轭。
三十六张玄雷符顷刻落下,画地为笼,硝烟四起遮天蔽日。
萧晨歌嘴不停得瑟的显摆,许久不见声响正疑惑抬头,赤红双眸措不及防映入眼帘。“苏星轭”周身紫气缠绕,正以一种猛兽盯上猎物的眼神一脸邪笑的看着她。
寂静一瞬,她迅速反应过来转身想跳下擂台求救,一道结界凭空出现直接将她的生路阻挡。
如蛇鳞一层层覆盖的图案在头顶显形。
萧晨歌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飘渺朦胧的高台,双手不受控的颤抖附上冰凉熟悉的结界,“师尊……”
冰霜结上手腕可她无知无觉。
萧晨歌双眸泛红,毫无聚焦的望向天际。
恍惚间,似乎瞧见一身青袍的温润男人温柔的开口:“我让人将你带来这里,从此这便是你的新家,我呢就散养着一个臭小子,你这种小糯米团子还是第一个,招待不周还请神女大人多多担待。”
下一瞬又看到精心布置的宫殿和花开满园的庭院,源源不断的哄小孩玩具往进送。
那种感觉,让她回想起久违的父爱。她以为这是有家了,不在孤身一人……
错觉,都是谎言!假的!
她就像一个傻子,被他们一次次试探,一次次被利用,被耍的团团转。
周遭人察觉不对,早已退避三舍。温景雁逆流而上,充满狠厉的剑意霹向结界。
温景雁看到了跪坐在结界边的萧晨歌,她根本没发现自己满脸泪痕,悄无声息的眼泪划过平直的嘴角大颗砸落地面。
他的心脏兀的一揪,喉结隐隐颤抖着嘶吼:“萧晨歌!”
魔气一瞬漫天,将眼前人顷刻吞噬。
等秦淮等人赶到结界旁,只余一地废墟,“苏星轭”萧晨歌连同温景雁都以消失不见。
****
脚下烈火焚烧,仅容一人过的石桥是熔岩上唯一的落脚点。萧晨歌长发前所未有的凌乱遮盖住灰败神色,被绑在尽头的石桩上全身寒冷。
“啧,瞧瞧我们的神女大人,真心喂了狗,真是心寒、心寒啊哈哈哈哈!”
“苏星轭”坐在火焰石堆砌的王座上,一手撑头满脸兴趣的看着她笑。
“你是谁?”萧晨歌面无表情的质问。
“显而易见,你的小迷弟苏少谷主。”
“撒谎!”萧晨歌突然厉声道,“我这人最恨有人对我说慌。”她的声线突然又柔和下来。
“你是魔,你不该出现在仙界。”束缚萧晨歌的铁链如青草簌簌脱落,“可你也帮了我的忙,我不杀你。”
萧晨歌活动着腕骨,漫不经心的踢开脚边的锁链。随后去碰头上刻着束缚灵力的花环,果然摘不下来。
她信步阑珊走上高台,指使“苏星轭”:“给我摘了它。”
从没见过如此趾高气昂的俘虏,“苏星轭”气笑了:“你以为我傻?”虽然不知到底是何种阵法竟能封住神力,可这禁制一解遭殃的就是他了。
萧晨歌无波无懒的眼睛注视着她,微微俯身逼近那双诡异的赤瞳,“你若不解,死的可能就是你哟。”天使的脸庞却恶魔低语。
“苏星轭”喉结参动,对峙片刻咬破手指结阵,不消片刻,禁制反噬他吐了口血,花环同时枯萎脱落。
她终于起身,看了眼他靛蓝衣袖,略带嫌弃的皱着眉找了片最干净最好看的布料撕下,窄窄一条拿来粗略的束住三千发丝。
萧晨歌:“好破。”
“苏星轭”:“……委屈咱们神女大人了,来日再见我定将世间最华丽的发饰奉上。”
萧晨歌瞥他,自带三分笑意的说:“好啊。”
“苏星轭”:“…………”
神力解开,996终于能出来,它抽抽嗒嗒跃进萧晨歌怀里,这次元神竟也化出实体出现。
“魔域少城主,繁季。”元神本能的将萧晨歌护在身后冷冷的开口。
饶有兴趣的看着突然出现的虚体和灵宠,繁季丝毫不慌。
他刚想起身,元神一改往日散漫态度,竟比繁季出手还要快些。
只见他眼神一凌突然放声大笑起来,一缕紫烟飘出苏星轭身体,穿过元神近在咫尺的利剑直向萧晨歌袭来。
996矫健的伸爪子一击拍散紫烟,繁季混沌远茫的声音依旧缠绕耳膜:“我送了神女殿下一份见面礼,可惜被你那虚伪师兄截胡了。”
萧晨歌愣了下,元神身形一闪瞬移到她身侧,二话不说捞过她手腕就开始把脉。
元神紧皱着眉见她还神游天外,刚想开口训斥,萧晨歌身形突然如鬼魅瞬移,一把抓向紫烟。
原本呈虚体状的烟雾竟真被她一手扼住,繁季错愕的看向她。
“你呃……怎么会……”
“解药,在哪儿?”
繁季看见她抬起头的眼底金光乍现。
“噬魂散,混合了魔域尊主的血,世上无解。”他到现在还在调侃的笑。
话音刚落,萧晨歌像捏气球一样果断的捏爆手中的脖颈,听着声声惨叫她平静的想:真吵,又不会死。
清风吹去指尖污秽,感受到搭在猫身上的手指轻颤,萧晨歌一双像千年古井的金瞳无波无澜低头看它:“久,你怕我?”
不远处刚找来已经昏迷的温景雁的元神听到此手上一松,错愕的回头看她。
“你怎么……”元神看到了她的眼睛,熟悉的混沌朦胧感。
你不该现在醒的……
元神在所有人没反应之前,毫不犹豫出手,一缕灵力直入萧晨歌眉心。
随着她一瞬的倒地,996迅速化出人形将她扶好,眼睛瞪的前所未有的圆直直看着元神。
“你……敢对她下手?”
他不可思议又带着些惊恐的说完,就看到往日最是冷静自持的元神,瞬间像被抽走全身骨头支柱般软趴趴的跪坐到了地上,看着微微颤抖的指尖。
“完了完了完了……”元神愣愣的小声重复,往日形象碎裂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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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996:“祂若苏醒,你会被……”他不敢再说默默抬手在脖子那一划。
正打算放下手,996的手腕被突兀的抓住,按理说他本质只是个铁疙瘩,可他现在有种毛骨悚然,忍不住后背发凉的感觉。
“你们在干什么?”萧晨歌见成功吓到了996,吐吐舌头拍拍身上的灰站起来。
萧晨歌四下打量了番,不禁皱眉:“这是哪儿?感觉有点断片。”她只记得在擂台被那个浑身冒烟一看就不像好人的''苏醒轭''卷进了一个空间,再醒来就这样了。
元神和996表情呆呆的愣在原地,萧晨歌率先看到倒在元神身侧的温景雁。
萧晨歌的脸瞬间沉下来,快步走上前去探脉,她眉毛紧锁仔细的感受皮肉下微弱的跳动。
“他怎么了?”萧晨歌不会,萧晨歌果断放弃转身寻找救援。
这一会儿的时间,元神已经调整好表情站到她三米外的位置开口:“他中了魔族的噬魂散,毒素入侵肺腑,无解。”
她手中还轻轻攥着温景雁的手腕,平常浑身上下也就脸是冷的人,体温也在如流水散尽。
“他不是男主吗?他怎么会死。”萧晨歌非常坚信他不会就这么轻易死,可声音里还是带了不易察觉的慌乱。
不对,温景雁为什么会中毒。
萧晨歌思索着一天发生的事,一阵热源突兀传来,似有所感拉开衣袖,一张隐在手腕的符文正一寸寸消散。
"逆转符……"
她认得这张符,逆转符一正一负,贴负那张的可以将贴正一方身上的一处伤口转移到自己身上,毒,自然也可。
这符是当时应对苏谷主时温景雁给她的,她以为这又是一道给神力的封印。
回想当时,温景雁等人肯定事先知道她会有危险,现在遭受的一切都是他们提前算计好的,这符也可能是一步棋。
温景雁的确不该这时候死,可若是他用了逆转符呢……
意识到温景雁真的会死,萧晨歌满脑的被算计烟消云散变得瞬间慌乱,她手足无措的把人扶上自己膝盖:“怎么办,系统怎么办,他要被我害死了吗?”
声音中的颤抖终于隐藏不住。
说到底,萧晨歌也不过是个小孩,平稳的生活突然被打破穿到异世颠沛流离,却一直理智勇敢。
害死人……对她来说责任还是太重。
萧晨歌不是万事都靠别人的性格,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应对方法。
想起自己的赐福能带来好运,她嘴上一句句重复那天赐的福辇,脑子还在转。
眼前一片片眩晕,萧晨歌不为所动继续念着想办法。
“停下!你以为天赐的能是什么好东西。”元神怒然上前打断她。
要晨歌在第一次密林给万兽赐福时就有感应,每念一句,她身上的精血仿佛就会被抽离一丝,可她现在别无他法。
她嘴上停顿了一下,扭头看他突然说,“我真身是菡萏,能救人。”是肯定的语气
“你是要把自己扔炼丹炉里淬炼成灵丹给他吃吗?”元神不知何时又退到了后方气势稍弱的怒骂,“你可是神女命,那臭小子能有这福气。”
996在一旁补充:“一片花瓣就够他受了。”
萧晨歌惊喜:“那是说我能救他?”
996莫名酸了一把开口:“是是是,您是神女殿下,这世间你什么不能救。”
忽略996莫名的阴阳怪气,她看向明显虚弱又化成虚形的元神。
元神皱着眉,神情凝重:“这世界无规则干预,万物均遵循因果之律,有得必有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