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柯宿主他又在反向攻略》 1、(一) 福利院有些破旧,一张张小床空了不少,这些床原先都是有人睡的,但自从那些孩子晚上被院长叔叔带走后就再也没有见过—— 也曾经有小伙伴好奇的询问过,只得到了院长叔叔明明是笑却又神色诡异的一句回复:“他们啊都被领养了。” 按照排队领养的顺序,今天晚上就轮到花山院久叶和跟他玩的比较好的小伙伴小岛原了。 现在是自由活动时间,花山院久叶在这所福利院的孩子中算得上比较孤僻的。毕竟他和这些最大年龄都不超过六岁的小豆丁,实在没什么话题可聊的。 总不能跟着那群小孩子去玩泥巴和过家家之类吧? 作为一个外表六七岁的小孩子,灵魂是成年人的花山院久叶来说,这是一个不小的折磨。 还不如窝在床上看着精彩的书籍打发一下时间,顺便充实一下人物设定,演绎更加精彩的剧情、 花山院久叶打了个哈欠,小小的身体半靠在床上,膝盖处摆放着一本全是机械零件科普的书籍。 只是这安静的画面很快就被一道声音打破了。 “久叶!” 一个看起来不过六岁的男孩,苍白着脸慌慌张张的跑进来,瞧见花山院久叶后像找到了主心骨似的。 不管不顾地拉过花山院久叶的手,瑟瑟发抖地躲进了被子里,声音也因为害怕变得尖锐,语无伦次道,“我看到了血!好大一片....” 花山院久叶猛然间被这声音吓了一大跳,但是看见小岛原惊慌的神色,也顾不上揉揉刺痛的耳朵。 小岛原口中‘血’这个词让花山院久叶顿时心下一紧,也跟着缩进了被子里。 满是补丁的被子勉强能罩住两个小孩,小岛原的身体依旧止不住的惊颤。 看到这幅场景,花山院久叶叹了口气,心不可置否地软了一块,毕竟现在的小岛原才六岁,还没有成为组织的大变态。 小岛原现在还是个遇到危险,只会下意识求助身边可靠的人——在别人怀里寻求安慰的小孩子。 花山院久叶眸色黯了黯,即使明白身旁这个小孩子的结局,也无力改变些什么。 他在心里嘲讽了一下自己,还是伸出手环住了小岛原。末了轻轻拍了拍小孩的身体,如同靠谱的兄长一样给予了无声的安慰。 “你冷静一点,我在这呢。能和我说说你是在哪里发现的血迹可以吗?” * 这其实是花山院久叶的第二次人生,在十八岁意外去世之后被自称为001的系统绑定,成了新晋演绎员。 每个演绎员在进入每个世界前,都会抽取一个由别人编写的剧本。他们要将剧本中大致的内容演绎出来,才算完成。 不过在扮演剧本中,也可以根据演绎员表现,补充额外剧情设定触发高光值。 演绎结束后的剧本会形成影视作品、或者漫画,这些将会上传到未来世界最大的论坛供他人观看,获得观众的喜爱值。 排行榜每一季度都会更新,只要获得第一名。就可以许下一个愿望,无论是复活还是拥有数不尽的财富等,都能实现。 花山院久叶对之前的事情都记不太清了,他直觉自己可能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只有在听到复活那个词时,疯狂悸动的内心深处告诉他,一定要复活、然后找到被他遗忘的记忆。 目前花山院久叶已经经历了两个剧本,现在是第三个,听他的辅助伙伴001说,这是一个科学至上的世界,绝对没有超出自然的因素。 “.......” 刚刚经历过某收集卡牌的魔法少女、和某神奇的异能世界..... 花山院久叶对此表示有点不相信,不过从剧情简介上来看,这确实挺科学的世界。 这个世界他的身份是福利院的救济孩童,他的伙伴小岛原无意中发现了院长隐藏的秘密。 在调查后发现,原来福利院的院长一直和某黑色组织有所来往,将小孩子以领养的由头,卖给黑|道组织做实验体,以此牟利。 面临生命的威胁时,由他扮演的角色“花山院久叶”和小岛原准备逃离福利院,打算寻求警察的帮助。 在此期间遇上了志同道合的伙伴,故事也就此展开。 * “我好奇…偷偷跟着叔叔去了后门,就是在那里看到的。”小岛原神色恐慌地回忆着。 作为福利院的孩子,最奢侈的梦想就是能被领养,有一个幸福的家庭。 小岛原除了想拥有疼爱他的父母以外,他更想时时刻刻和花山院久叶呆在一块。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院长,小岛原迈着小短腿跟了上去。 院长停了下来,小男孩正想上去求求叔叔将他们安排在同一个家庭时,却发现男人的脚下是一大片赤色。 小岛原顿时被吓呆了,可能是出于小孩子的直觉,并没有按照原计划上前跟院长打招呼。而是害怕地躲在墙后,等男人走选才慌慌张张地跑回去。 “也可能是红色的染料,我们去看看好不好?” 花山院久叶明白那些就是血,但也没有直接说出来。用稚嫩坚定的嗓音安慰着,成功让小岛原缓和了害怕的情绪。 小岛原吞了吞唾沫,捏住衣角干涩地说清楚来龙去脉。在花山院久叶地引导下,他脚步虚浮地避开了小伙伴和大人的视线,带领着花山院朝发现血迹的地方走去。 随着越来越偏僻,花山院久叶佩服地看了看小岛原,小孩子就是不怕危险,什么地方都敢跟着去。 如果是他一个人的话,花山院久叶打量四周的环境,思绪也飘忽起来...... 如果是他一个人的话,还真不敢来。 毕竟这个地方是在太像——电视剧里贞|子、或者杀|人犯出现的场景了。 花山院久叶回想着系统001说的,这个世界并没有超乎自然的存在,这才慢慢地松了口气。 他们穿过弯弯绕绕的走廊,来到一处墙角被杂草挡住的后门,墙壁地面果然如小岛原所说,有一大摊惊心的暗红。 花山院久叶神色微动,打开只有他才能看到得员工界面,剧情上写着—— 【两个小家伙成功避开所有人的视线,来到了院长当时停留的地方,入目是一大片血色。 花山院久叶的脚步顿了顿,他慢慢蹲下身体,用手摸了摸黏糊糊的液体,放在鼻尖一闻,浓厚的铁锈味熏扑面而来, 他脸色惨白,沉声道,“是血。” 闻言小岛原抖得更加厉害了,他惶恐不安地到处乱看,像是这周围有什么恐怖又致命的东西威胁着他一样。 突然、他猛地扯住花山院久叶,似乎是发现了什么,语气带着浓烈的害怕与哭腔, “久叶你快看——那个是不是小月的发卡!”】 小岛原口中的小月是一个在前几天就被领养走的小女孩。 花山院久叶顺着小岛原指得方向看去,那是被埋藏在泥土里只露出半截,脏兮兮看不出样貌的蝴蝶结发卡。 花山院久叶上前几步,将土扒到一边,又拿出兜里的纸巾把蝴蝶结擦拭干净。 随着蝴蝶结逐渐恢复原来的样子,他也认了出来,这确实是小月的发卡。 院长说小月已经被一对中年夫妇领养了,当时小月幸福的神色仿佛还近在眼前。 这个发卡是小月亲生母亲留下的遗物,平时被小月珍重地藏在身上,又怎么会不小心遗留在这里。 还沾满了污秽、和隐隐约约的血迹。 花山院久叶脸上布满了凝重,这福利院的问题有些显而易见了。 看到花山院久叶的脸色,小岛原似乎也明白了,所谓的领养不过是骗局, ——美好的幻想瞬间破灭,豆大的泪水焦急得在眼眶中打转。 “久叶我们今晚就要被带走了。这该怎么办啊,我还不想死!” 只要他们还身处在福利院内,就完完全全是砧板上待宰的羔羊,根本没有办法反抗。 必须要逃出去,花山院久叶眼中浮出不符合年纪的狠厉,“不用害怕,我们先跑出去报警。” 他稚嫩的手紧紧地抓住了小巧的蝴蝶结,这种毒瘤般的地方,让多少本该拥有明媚未来的孩子们,就此陨落。 那些孩子本来以为终于等来了救赎,却没想到这恰恰是通往地狱的路口。 所以、不管是剧本也好,现实也罢。他都要将这个作恶多端的院长绳之以法。 “可....可是......门口有人把守....我们根本出去。”小岛原害怕地弓紧了身体,咬紧牙关。 花山院久叶环顾四周,思考了一会接着说道,“福利院不可能只有这一个出口。” 他当机立断地打开系统导航,整个福利院平面图就出现在眼前,出口一共有三个,正门、院长休息室后门、和前方的一个小洞。 前两个选项完全不在花山院久叶的选择范围内,正门一定会有人看守,后门他们也不知道院长究竟在不在休息室里。 显而易见的,只有一个选择了。 花山院久叶拉着小岛原奔向洞口,七拐八拐后,终于到达了此次的目的地。 这里杂草长的茂盛,又偏远,工作人员忽略也是理所当然,而这里成了花山院久叶两人活下去的关键。 可是这洞口非常小,小岛原率先想要尝试钻出去,但身上的肉挤在一块,哪怕是花山院在后面用力推,也卡在胸口处动弹不得。 小岛原憋足了劲,最后还是放弃继续挤出去的念头。他挪了出来,慢慢站身来,缓缓地摇了摇头。 小岛原打量了一眼花山院久叶的身形,明明只比他小几个月却羸弱很多,开口道,“久叶你肯定能钻出去,你去找警察吧。” 花山院久叶确实可以爬出去,但他不放心小岛原单独待在福利院。 现在是自由活动时间,可能不会有人发现他的失踪。但等到了吃晚饭的时候,预备领养的孩子们也要在院长休息室里集合。 如果他没有及时赶回来...... “天快黑了,在磨蹭就来不及了。”小岛原看出了花山院久叶的念头,他其实也才几岁,心里害怕的厉害。 晶莹的液体一滴滴顺着小岛原的脸颊落下,砸在泥土上。他胡乱地擦去泪水,红彤彤的眼里充满了不舍,“我会等你的。” 花山院久叶沉默了一会,也清楚现在不是踌躇犹豫的时刻,再耽误下去只会有更多的变故。 他耐心得把小岛原脸上脏乱的东西擦掉,盯着哭得脸上红彤彤的男孩,认真保证道,“等我回来,也要相信我。” “我们谁都不会被打着领养的名义,被当成货物一样交易。” 夕阳下两个男孩的身影被无限拉长,一高一矮的影子却被高大的围墙死死困住。《 》 2、(二) 花山院久叶不再犹豫,咬着牙准备爬出去。 洞口没有特意修理过,杂乱的草丛和树枝将本就单薄的衣裳划破,身体上也不可避免添上几道火辣辣的伤口。 “嘶。” 黑发小男孩眼眸浮上一层水雾,用力眨了一下眼睛,想把这影响他发挥的障碍雾去除掉。 “小一,好疼喔......” 在这种关键的时候,花山院久叶顾不上处理这些伤口。也只能委屈巴巴的跟他的辅助伙伴抱怨几句,然后又更加卖力地钻出去。 001也没有办法,想了想决定转移话题。 “其实这还好啦。这种剧本算比较轻松的,有一些不幸的宿主,还会分到比较恐怖的剧本里去。” “比如说天天有恶鬼出没,被迫走上杀|鬼道路....还有....”001挨个举例子,默默打了个寒颤,“我都不敢想突然跳出来一个奇形怪状的恶鬼....” 001眨眨眼睛,随后像是邀功般地说道,“所以宿主,现在是不是感觉好受多啦。” 闻言,花山院久叶诡异的沉默了。 谢邀,他并没有被安慰到,并且认为找001抱怨是个愚蠢的举动。 他重回思绪,慢慢地打开地图,最近的警视厅距离很远。花山院久叶只能沿着小路一直往前跑,没有丝毫停留。 现在的花山院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报警。 果然——这个见鬼的院长应该待在他应该在的地方,老老实实地蹲大牢去吧。 花山院久叶知道福利院比较偏远,但没想到这么偏僻,一路上一个人都没有碰到过。 不知道跑了有多久,花山院久叶都有点开始怀疑剧本了。剧情里说他会碰见两个青年,并且在他们帮助下成功获得警官先生们的信任。 可是这一路上别说是人了, 甚至连个影子都没有。 * 最后花山院久叶还是找到人了。 不知道跑了多久的他,来到一处像是公园的地方,遇见两个在嬉笑打闹的少年。 按照剧情来,他本来是要略过两个少年直接去警视厅的,但考虑到现在的身体年龄后,还是犹豫了。 花山院久叶现在的身体只有七岁,那些警察可能不会相信一个小孩子的话,如果有大人陪同会好办许多。 虽然他认为,就算有这两个人陪同,警察们多半也不会相信。 “小阵平,你看那个小男孩是不是来找我们的?”穿着制服,留着半长发的少年推了推他身旁的人。 卷发少年面色凶巴巴的,散发着着一副不好惹的气息,活脱脱像是个不良少年,光靠这身气势都能吓跑不少人。 花山院久叶慢慢跑近他们,见到卷发少年的模样后,却一点也没有感觉到害怕。 有些奇怪,明明在记忆中是第一次见到这两个人,却出乎意料的觉得他们很熟悉,就像是曾经和他们朝夕相处过一样。 “小一,他们给我的感觉很熟稔诶。” 001本来正好好地看着动画片,听到这句话后,吓得浑身一激灵,只感觉身上的零件都立了起来。 然后用结结巴巴的语调,生怕别人听不出来他心里心虚似的说道,“我、我也不清楚啊。” 花山院久叶轻轻笑了一声,没有直接拆穿这个慌都不会说的家伙,将这份异常藏进心里,又胡编乱造了几句。 “那可能这就是——我们同为池面帅哥之间的特殊感应吧。” 这么一看就不着调的话,偏偏单纯的001还真信了,他悄悄松了一口气,“......” 太可怕了,001拍了拍虚拟的胸脯,差点被吓到接触不良! 在他们谈话间,花山院久叶已经停在了萩原研二的面前。刚刚是一路小跑过来的,所以还在不停地喘息着,额间也密密麻麻的布满了一层汗珠。 花山院久叶扬起脸,眼睛眨了眨,“两位哥哥,可以告诉我怎么去警视厅吗?” “诶,是发生什么事了吗?”萩原研二微微蹲下了身子,语气温柔又带了一点严肃。 旁边的松田阵平看了过来。 花山院久叶脸上都是爬洞导致的泥土,衣服被刮的破破烂烂,手臂的伤口还在滴血。 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实在是一目了然。 像因为有什么危机事情而奔跑过,是遇上了什么要紧事吗? 萩原研二几乎是瞬间就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转头后发现他的幼驯染——松田阵平面容跟着黑了下来。 看来他们俩个想到了一块。 “.....院里的小伙伴被领养走了,但她寸步不离身的发卡遗落在很偏僻的地方,同时还有很多血。” 花山院又跟着补充了几句,两人就已经差不多听懂了这里面包含的所有意思,也明白了事件的缘由。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见了慎重的神色。 如果花山院久叶说的是真的,这个福利院就不可能是单纯的领养,更有可能存在不为人知的交易。 而作为福利院的院长,一定参与进了其中。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倒没有怀疑花山院久叶说谎的可能性。毕竟他说话逻辑清晰,言之有序,也有了一定的分辨能力。 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如果因为对方太小没有当一回事,出了问题后他们两个人也一定会追悔莫及。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想着,如果仅仅因为对方是小孩就不管的话,那他和当年那个不负责任的警官又有什么区别。 所以他们选择相信,并且亲自护送花山院久叶去警视厅。这也是为了预防途中出现了什么意外,或者那群警察不把小孩子的话放在心上的问题。 不过,这显然是松田阵平夹带私货的想法。 “......” 花山院久叶说完后半天没有等到回复,正在纳闷着,突然浑身一冷,他抬头就被那一道慈爱的目光盯得起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我来抱你吧。” 萩原研二向来细心,担心花山院久叶一路跑过来耗费了太多体力,蹲下身体想要将男孩抱起来。 花山院久叶连忙摆手想要拒绝,就算他外表再怎么小——可他的芯子也是个成年人。 拜托,他不要面子的吗! 萩原研二察觉到了花山院微妙的抗拒,认真地注视着他,语气更加柔和像是在哄不听话的小孩一样,“你刚刚一路跑过来,还有力气去警视厅吗?” 花山院久叶抿了抿嘴,小孩子的体力确实不行,能跑到这里来,都已经累的气喘吁吁了。 谁知道警视厅离这里还有多远呢。 “我....”花山院久叶犹犹豫豫地开口,半天吐不出下一个字。 松田阵平斜睨了花山院一眼,没什么好气地说,“还是乖乖的让hagi抱着你吧。不然就你这小短腿,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警视厅呢。” !!!什么,谁腿短啊! 这个可恶的混蛋卷发。 花山院久叶撇了撇嘴,忽略心里微妙的不爽,偷偷瞪了松田阵平一眼,虽然明白他说的也没错。 但是这能妨碍他在心里不爽吗? 显然不能。 “哎,你们真是...小阵平你怎么还在和小孩子较劲。”萩原研二好笑地摇了摇头,也没有在耽误时间,直接长臂一捞将男孩抱起来,也给花山院久叶丢下一句听话。 花山院久叶突然腾空,被吓得赶紧用双手环住萩原研二的脖子,一抹红晕直接弥漫开来,像个红彤彤的苹果。还羞得浑身冒热气。 他都不知道多久没有被人抱过了,而且他也不是普通的小孩子。花山院久叶难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把头深深地低了下来,声音低不可闻,“我身上脏。” “没事哦。” 对于这点萩原研二倒是不在乎,毕竟校服制服有好几套可以替换,回家洗一洗就好了。 一旁的松田阵平说根本就不是个循规蹈矩的人,他像是天生不喜欢束缚,校服扣子解开两颗露出半截精致的锁骨。书包单肩斜斜背着,两只手潇洒的插着兜,搭配脸上的绷带像极了电视剧上的不良少年。 他走在最前面,边走边笑着,“小屁孩就是小屁孩,居然就这么轻易的就跟着陌生人走了。要是我们是拐卖犯,已经把你卖到其他地方去了。” 虽然知道这个家伙是好心提醒自己要注意防范—— 但是!这个语气真让人感动不起来。 花山院久叶偷偷甩出半月眼,却还是乖乖地开口:“我虽然还小,但是也是认识字的。你们校服上的校徽是立海大附属吧?而且我看那个哥哥胸牌上写的是高中部。” “所以知道你们是立海大高中部,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 至于为什么信任他们,除了知道剧情的原因之外....花山院久叶沉默了片刻还是没有说出来。 “哟,你还知道看校服?”松田阵平倒是有些惊讶。毕竟这里不是神奈川,而是东京。如果是认识本地的学校倒没什么。 “不过穿校服的也有可能是坏蛋,而且坏人的花样千奇百怪。虽然不会用糖果这种可笑的方式把你骗走,但也有可能利用你的聪明来反击你。” 花山院久叶知道松田阵平是为了他好,但是又不好解释其中的原因,只能打着哈哈混过去,“啊哈哈……哥哥的意思是种花家所说的聪明反被聪明误吗。” 然后扬起笑脸,一脸认真的保证道:“我知道了哥哥。下次我一定会更加小心的。”《 》 3、(三) 萩原研二托了托往下滑的花山院久叶,笑眯眯的打圆场, “不要这么不当回事哦。说到底小阵平也是为了你好。如果我们是故意穿着校服专门骗小孩子的坏人,现在你就不是去警视厅的路上了....” “对啊,那就是通往分——唔!”松田阵平听到这句话,不自觉地回头接了下半句,结果刚说到一半,就被萩原研二用一只手捂住了嘴巴。 “唔唔唔...!” 松田阵平愤愤不平地瞪了萩原研二一眼,然后用力甩开他的手,眼神充满了些许控诉,不满极了,“hagi你干嘛呢?” “小阵平~不要当着小孩子的面说那些恐怖的事情啦。”萩原研二朝松田阵平和蔼地笑了笑,下垂眼充斥着些许威胁,仿佛只要说错一句话就让他好看一样。 松田·精准捕捉·胁迫的阵平:“......” hagi你变了,你真的变了!居然为了这个小鬼这样对我。 这边的花山院久叶看够了戏,点头附和着萩原研二的说辞,丝毫不害臊的跟着说,“对啊阵平哥哥~” 现在的花山院全然忘记了前面是怎么再三在心里强调自己是个成年人的。 像是觉得这把火不够旺,还要故意添下一把柴火。他压低声音,用稚嫩童真的声线甜蜜蜜地说,“萩原哥哥说的没错,我还是个小孩子呢。” “所以千万不要当着小-孩-子的面——说这些根本不适合小孩子听的恐怖事情啦。” 一连三个小孩子,给了松田阵平狠狠一击。 松田阵平嘶了一声,转头看向萩原研二,格外不满又充斥着控诉:“hagi你看他哪里像小孩了。” “好了好了。”萩原研二忍着笑意,又开始打起了圆场。 等等,他为什么要说又? 萩原研二眨眨眼睛,决定不去想这个问题。 几人在路上聊着天,又或许是少年们迈的步伐更大一些,花山院久叶怎么也找不到的警视厅标志,很快就出现在三人的面前。 他们刚推开门进去,就有一位穿着制服的男人迎了上来,他神情肃穆地扫了一眼两个少年询问道,“请问是哪位要报警,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警视厅内—— “小阵平,你先带他做笔录吧,”萩原研二将花山院久叶放下来,揉揉头像是怕花山院来到陌生的地方会害怕,耐心安抚着,“哥哥去买点吃的和药水。” 花山院久叶点点头,等萩原研二往外走后,才格外严肃地注视着问话的警官,声音脆脆的,“是我要报警!” 等他把福利院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后。 警官的脸色开始变得有些僵硬。 “这…恕我直言,小孩子的话怎么能当真呢?”男人似乎没有遇见这么小的小孩子亲自报警的情况,霎时间露出为难的神色看向松田阵平,话中的含义不言而喻。 这是不相信了? 花山院久叶暗自嘀咕,倒也没有太在意,他只知道结果。 这件事最后成功报警了,也将福利院案件顺利解决,救下了其他孩子们。 ——只是不知道过程如何。 毕竟剧本形成的影视最多只有短短几个小时,不可能将一些不重要的事情也事无巨细的写出来,这样一整套下来会显得也太拖拉了一些。 但是如果结果注定的情况下,会不会因为一些小事,导致原本定好的结果又产生新的变故呢。还是无论过程怎么发展都会按照既定的方向发展,无法影响结局呢。 花山院久叶叹了口气。当然——现在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想办法先让这群警官相信他的话。 本来他以为有这两个高中生在,这群警察起码不会觉得是小孩的儿戏,再怎么样应该也会听完事情经过,却没想到也被这么干脆利落的拒绝掉。 看来得想想其他办法了。 松田阵平皱了皱眉头,因为幼年的经历,他对不负责任的警察天生没有好感,语气难免不好,语调中掺杂着几分讥讽,“请这位警官不要随便下决断吧。” “难道就因为是小孩子说的话——所以就不作数吗?” “我明白。但是小孩子说的话的确.....他看起来不过五六岁,对社会认知都不全面,说出来的话也完全不具备法律效应,这让我们该怎么相信呢。” 不出意料,松田阵平脸色更加不好了。 花山院久叶连忙扯了扯松田阵平的衣摆,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这好歹是别人的地盘,不要太嚣张啊少年人。 尤其是这一副马上要在警视厅揍人的架势,花山院久叶敢肯定,但凡松田阵平没控制住自己,一拳砸下去一定会得到这几个成就。 例如“最快被逮捕的嫌疑人。”说不定第二天还会有记者报道:“恭喜警视厅创下最快出警记录...”等等。 可松田阵平不知道花山院久叶心里的这些小心思。重重哈了一声,毕竟那位警官的这句话已经完全踩到他的雷点上了。 几乎是眨眼间,他那张池面脸顿时被染上了一层黑,刚想呛回去,门口又走进来一个中年男人,因为左眼上笔直的伤疤,为这份面容添了几分肃杀。 “松本警视。” 从其他警官对这位松本警视的恭敬态度不难看出他在警视厅的地位。花山院久叶眼睛倏得亮起来,或许这就是转机。 松本清长几句话就理清了来龙去脉,审视了花山院久叶一眼,神色自若不见丝毫慌乱,“来我办公室吧。” 花山院久叶松了一口气,这个看起来就是很厉害的角色,如果能让他相信自己说的话,那这一波多半是稳了。 等到松本清长坐下后,花山院久叶开始讲述跟小岛原发现的一系列问题。 松本清长饶有兴致的提了几个问题,花山院久叶都能回答的有条有理。 片刻后松本清长有了大致的判断,他礼貌的请求门外无聊踱步的松田阵平带花山院去包扎上药。 等花山院久叶出去将门关上后,松本清长站起身走向窗户处,他盯着窗外,目光深沉眸中没有一丝光亮,在沉默了半晌之后, 脸上波澜不惊的神色终于有了变幻,布满了凝重。几分钟后,像是做好了什么决定,这才拿出手机,在拨号键上按下了几个数字。 “这里是搜查一课松本清长,这里有那群乌鸦的线索...” “是的,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毕竟形势风格实在是太像了。”松本清长顿了顿,似乎是考虑到了对面话语下微妙的不信,又搬出了更有利的证据。 “而且我们一直都知道,他们确实和福利院有关系。只是福利院那么多,我们也只能确定一定的范围。” 电话那头的人微微沉思了片刻,半晌没有说话。随后响起悉悉索索的翻阅纸张的声音。 “的确。这家福利院也曾在嫌疑列表内。” “不管是不是关于那个组织,” 松本清长似乎是听到电话那头说了什么,点着头轻声应下了,却又在准备挂断电话的时候想起了一个人, “好的我明白....对了,他最近怎么样了?” 那个在与乌鸦对决中,艰难捡回一条命的家伙。 * 一出来,花山院久叶就看到了萩原研二已经回来了。 萩原研二见到两人出来连忙招招手,示意他们两个赶紧过去。 他看起来在等候区坐了有一会儿了,腿上还有一只可爱小巧的棕色玩具熊,带着商标,明显是匆忙买下来哄小孩的。 花山院久叶还没坐实,就被小熊撞了个满怀。他有些诧异的感受脸上传来毛茸茸、酥酥痒痒的触感,这份柔软让他情不自禁地勾起了嘴角。 毕竟毛绒玩具和美食是治愈的最佳礼物。花山院久叶一点点将小熊抱紧,露出半张脸,轻声说了句, “谢谢...萩原哥。” “不用谢哦。你这身伤虽然不是很严重但是不好好处理的话是会感染的。” “所以一定要好好处理一下。”萩原研二晃了晃手上的药膏,又指了指花山院久叶怀中的玩偶,“现在准备给你上药了,如果感觉到疼了就抱紧它,痛痛就会飞走哦。” “……” 等等!他、他这哄孩子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啊。 花山院久叶难得的没有动作,以往都会在心里再三声明不要把他当成小孩子来看的话也消失不见。或许是这份来自陌生人的关爱,让他不受控制的产生了几分依赖。 在其他剧本里,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萩原研二从塑料袋取出棉球和药水,动作轻柔的帮花山院久叶擦拭着已经干涸的血迹,他一边上药一边讲解接下来不能碰水等注意事项。 随着萩原研二上药的动作,花山院久叶整个人也“咻”得一下红透了。 不用别人提醒,他自己都感受到了来自脸颊的热度,肯定已经红透了。 花山院久叶后知后觉的感受到了名为“羞赧”的情绪,只想掩耳盗铃一般将泛红的脸颊捂住,不让其他人看到。 很快药就上完了,缠好绷带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萩原研二身上仿佛有个百宝箱,又拿出两个冒着热气的鲷鱼烧递过去。 奶香味扑鼻而来,福利院条件有限,花山院久叶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就吃到过任何甜点和零食,此时闻到这诱人的味道还真有些被勾起了馋虫。 他接过去在鱼头处咬一口,甜蜜的奶酪味溢满整个口腔,舔舔嘴唇满足地眯了眯眼睛,飞快吃完了手上的那一个,又把剩下的鲷鱼烧包裹的严严实实。 花山院久叶记得小岛原也没吃过这种小吃,刚好带回去给他尝尝鲜。 萩原研二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心里有些懊恼怎么没多买几个。 “对了,我还不知道两位哥哥的名字。”花山院久叶偏过头。 萩原研二笑眯眯的,指着自己介绍又指了指别过头的卷发青年,“我叫萩原研二,他叫松田阵平。” “砰砰砰——” 心脏没由地跳了几拍,花山院久叶突然觉得鼻头一酸,他蹙眉缓下情绪。脸上闪过一丝疑惑,像是不解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反应,这种由心而发的那种久别重逢的狂喜。 无论怎么想,在他寥寥无几的记忆中,根本没有这两个人存在的痕迹。 他深呼吸几口气,面上没有表现出异常,脆生生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三个人坐在一块,主要充当聊天役、负责社交的还是萩原研二。花山院久叶就这么看了一会,瞬间就明白了他们的之间的关系,一个擅长交际,一个别扭却意外的负责,这个两能成为要好的幼驯染果然不是没有原因的。 刚在外面稍等了一会,只不过聊了几句话的时间。办公室的门就被打开了,松本清长和中村警官走了出来, 松本微微点头示意,表明他们已经了解的情况, “我已经报告上层并说明了事情的缘由起始,接下来由这位花山院君跟我们交谈即可。” 说着松本清长又看了看一左一右的少年,清了清嗓子,语气沉稳,“至于你们....很感激二位的帮助。如果这起事件属实的,那证明成功阻止了一起重要事件的发生。不过你们还是学生吧,还是不要参与进来先回家比较好。 态度诚恳,话语真诚。 完全就是位安全又为未成年考虑的好警官先生。 松田阵平还想说什么,以他目前的态度来看,明显是想参与到其中。 当然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萩原研二拉住了。 他弯了弯眉眼轻声道:“小阵平,我们在这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如先回去吧。” 然后又悄悄附在松田阵平耳边,用气音说,“而且哦,今天是老姐的生日。如果我们迟到了肯定会被追杀的。” 松田阵平脑海中闪过萩原千速那暴怒的身影,前面自然而然是士下座道歉的他们两个。这场景他几乎不用去思考会不会出现,因为答案是必然的。 想到这里,他脸色不由得一僵,结结巴巴地说:“h、hagi我们这算不算特殊原因...” 毕竟这是命运的安排,让他们注定拯救失足少年。所以、也许并不能怪他们两个? 萩原研二怜悯地盯着妄图找借口绝地求生的松田阵平,缓缓开口,“或许会哦。但是我亲爱的姐姐可是很、非常期待这个生日会诶。” “......”松田阵平。 萩原研二望了望窗外,天色渐晚,原本金灿灿的阳光也消失殆尽,在迟就赶不上电车了。他们为了萩原千速的生日会也做了很久的准备,不惜从神奈川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取生日礼物。 纵使身为少年们的正义感使然,他们很想参与进来,直至结果明了。但也明白这是不可能的。这样任性下去,是会添麻烦的吧。 花山院久叶也听到了,麻烦他们送自己来警视厅就已经很麻烦了,怎么还好意思耽误他们回去给姐姐过生日。 虽然他心里有些贪恋这份熟悉的关心,花山院久叶笑着挥手,“不过请放心吧,有警官先生们陪着,不会出什么意外的。萩原哥,松田哥路上注意安全。” “那我们就先走了,小久叶也要小心啊。” * 接下来会议室只有花山院久叶和其他参与行动的警察。 松本清长思虑花山院的年纪,本意是想让他呆在警察的保护中,然后派人调查福利院的具体情况后在行动。 当然这个提议被花山院久叶拒绝了,首先他不能不回去,一个小孩突然的消失可能会打草惊蛇。但凡引起了警觉,下一次等待他们行动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其次,花山院的顾虑还是小岛原,他还在福利院里。 其他警官显然没想到他能考虑到这么多方面,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番话很有道理。 松本清长还在沉思,似乎在思考交给花山院可不可行。 但注意到男孩尚且稚嫩的脸庞上,橘棕色眼眸盛满了果敢,最后不由得叹口气:“既然如此,就启用b计划。” “这份计划有一定的风险,花山院君你真的想好了吗?”《 》 4、(四) 与此同时,因为花山院久叶的失踪,整个福利院显得乱糟糟的。 “真是荒唐,一个小孩子本事能大到哪去?”办公室内一名中年大叔脸上充满了怒火,他正是这所福利院的院长。 院长将手狠狠拍在桌子上,怒视着面前唯唯诺诺的门卫,“连丢了个孩子都不知道,怎么放心让你当门卫?” 他私下联系那个组织的事情是个秘密,所以这些事暴露的严重后果根本不能和这个门卫明说。 ——如果人|口|交易的事情被其他人、或者是条子发现了,那群人绝对、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想到组织处理废物的手段,院长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 但是这群废物根本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可、可是...”门卫畏缩着,“他不是从正门跑出去的啊。” 连院长本人都不知道后门还有个废弃的洞穴,他怎么会知道呢。这事怪到他身上也很委屈。 院长似乎看出了门卫的未尽之意,顿时更恼火了。 “你还在这里费什么话!还不赶紧找?!” “是...是...” 门卫点头连忙应是,心里却肺腑,可洞穴那块监控也没有,问了唯一可能知道花山院久叶踪迹的小岛原,他也倔强地说不知道。 这能有什么办法? 院长看着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出去了,整个人突然像是没有力气似的,瘫坐在了椅子上。 没一会,就见门卫一脸喜色的进来了。 “院长、院长...人找到了!” “什么?是他自己回来了吗?”院长听到这句话终于松了口气,连忙站了起来:“人在哪里,快带过来。” “不、不是。”门卫看到院长总算不那么生气了,自己也放松了下来。 “他好像是和一名警官先生回来的。” 院长:“......”听到这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不是、你再说一遍什么玩意? “还不快带我去啊!” * 说来也巧,门卫刚好出来准备找人,就碰到中村警官带着花山院久叶回来了,这不凑巧了吗,他连忙报备了院长。 很快院长匆匆赶了过来,衣裳凌乱。见到花山院久叶的那一刻提着的心放下了一半,注意到一旁穿着西装的中村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这一幕被一直警惕的中村警官抓了个正着。 这绝对不是一个正常人的反应。想到之前对花山院久叶不信任的行为,心中浮现出些许愧疚。 面上却按照计划摆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你就是这里的院长啊,这小孩偷偷跑出去玩就算了,还胡言乱语影响我们办公,你可得好好管管。” 花山院久叶望着这一幕,啧啧称奇,对着001感叹了一声,“没想到他的演技也不错诶。” ——这副不负责任税金小偷的模样简直活灵活现,毫无破绽。 001沉默着翻了翻资料,推出了一种可能性,“有没有可能警视厅里尸位素餐的人太多了,所以看多了自然而然的...就会演了。” 花山院久叶回忆了一下,“我觉得也不能一概而论,起码松本警视就不错。” “也是。”001附和着,毕竟今天认识的那两位以后也会成为优秀的警官呢。 回归正题。 由于不知道福利院发现他失踪后,会不会找到小岛原询问。更不清楚小岛原会不会透露出他们两所发现的事情。 所以在和警官们讨论之后,他们决定将计就计。 花山院跑出去了吗? 跑出去了。 走失儿童是不是会被送到警视厅呢。 至于胡说什么,他们不管,只负责把人送回来。 当然,这也能表示他们对这案件的不上心。 为了让福利院的人放松警惕,中村警官表现的越不重视越好。 院长不清楚其中的小九九,只能抱希望于这些警官们真的不在意。 他堆满笑容应付着,还不忘偷偷蹬了一眼花山院。内心还是保持一份警惕,不留痕迹的打量中村警官的神色举动,却没发现什么异常。 “小孩子调皮,这不是装前几天想修一下后门。工人们啊实在太不注意了,弄翻了油漆。” 院长将花山院久叶拉到自己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挂满了虚伪的笑容,不留痕迹解释道:“这小孩从小就喜欢幻想自己当侦探...” “这不刚好他又读了几本推理小说,随便看到点红色就说是什么血迹。招呼也不打一声就跑出去了。要是不懂事说了什么胡话,就太给你们添麻烦了。” 随后他眯起眼睛,试探问道,“警官先生要不要去后门看一眼,这样也能放心?” 中村警官朗笑几声,微微低头掩饰住眼底的情绪。然后装作完全没有在意似的,用力锤了锤院长的肩膀, “这当然就不用了,肯定是相信你们。毕竟这又不是什么电视剧虚拟世界,随随便便就能碰到案件发生嘛。” 他打了个哈欠,看了看时间,满不在乎地开口,“我还赶着回局里交差呢。” “不过啊,要看好小孩。起码不能乱跑给我们增加工作量是不是。” 院长见中村警官表现的确实没什么异样,才终于放下了最后一丝疑虑,点头哈腰,“是是是,真是添麻烦了,您走好。” 中村警官应了一声,在转身的瞬间,瞥了一眼花山院久叶。 眼中暗藏着担忧,他确实不放心一个未成年呆在这里。 花山院久叶注意到了中村的眼神,躲在院长身后不留痕迹地点了点头。 目光带着坚定,嘴唇微动,像是在说:“没关系。” 见此,中村警官也只能按捺住心里的担心,慢慢离开。 【中村警官前脚刚离开,院长的脸色下一刻就阴沉下来,他对这个险些破坏他计划的小孩子没有什么好脸色。几乎是拖拽着花山院久叶,他想要当场发作,注意到周围还有其他人终究还是压下了脾气。 避免引人注目是一方面,但是还有一方面...毕竟他怎么会有人和货物计较呢。 院长将花山院久一路拖拽进了办公室,待他坐好之后,才挂上伪善的笑。 他拐弯抹角地问花山院久叶是怎么出去的,又和那些警察说了什么。 花山院久叶低着头,做足了害怕的样子,又根据得到的线索半真半假的回答,为了避免麻烦特意隐瞒了松田阵平两人的事情。 只说了发现血迹后很害怕,才去找警察们,紧接着就被送了回来。 院长缓缓叹了口气,听到花山院的叙述,心中不免充满了恶意,冷笑一声:那群自负的警察当然不会相信一个小鬼头的话。 还好,他们没有怀疑。不然这件事就不会那么简单的就结束了。 自此他终于彻底放下了悬着的心,面上还是摆足了和善的样子,口中训诫几句,又递了一颗甜枣,“和小岛原好好的休息吧,今天晚上就有人来领养你们了。” 花山院久叶低着头乖乖应了一句,他心里明白院长还没有放弃原来的计划,掩饰住眼底翻转的怒意。 说完,花山院久叶又懦懦的接了一句:“那我先回去了。” 院长回了一句好好休息,对着花山院久叶的离开的背影露出一抹狞笑,他仗着没人能看见,几乎不掩盖情绪。 “真是讨厌的臭小鬼,在临死前还给我惹出一堆麻烦。作为不听话孩子的惩罚,我会交代那位大人,让你体验无尽的痛苦后再绝望中慢慢死去的。” 但院长不知道的是,他不曾检查过的....被花山院久叶抱在怀中憨厚可掬的小熊身后有一道不明显的缝合线,圆滚滚眼珠闪烁着微弱的红色光芒。 监视器将他脸上狰狞的表情实时收录了下来,屏幕那头的警官先生们正在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这一波谁是猎人,谁是猎物呢。 花山院久叶虚虚地靠在办公室的门上,他仰着头感受着阳光洒在脸上的温度。 唇角又勾起抹嘲讽的弧度,眨眼间又带上了天真懵懂的笑容。 * 夜晚,月色迷蒙,风徐徐吹拂。 “a组在三个出口待命,发现敌人直接逮捕,b组包过去准备强攻,c组狙击掩护,敌人反抗就地解决。” 松本清长坐在车上,电脑屏幕有一个红点停在正中间,这是花山院久叶放在小熊玩偶里的监视器,它还附带一个定位的效果。 在经历过快速移动后,最终停在郊外的废弃厂房,这里鲜少有人来往,刚好适合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交易。 b组一共十五个人,身穿统一的装备,每个人都配有枪支冷武器,身形矫健如鹰,一路跟踪,形成了一个圈正好包围住厂房。 c组的三名狙击手也翘首以待,等待命令。 在监视中,松本清长已经是确定了——这就是那个埋藏黑暗跨世纪犯罪组织的踪迹。 松本清长报备给警视长后,公安确定消息属实后,当然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抓住组织尾巴的机会,立马就派出两队精英人马进行支援。 这行动表面是由警视厅进行,这也是公安不出面,只由松本清长指挥的原因。 就算组织事后查询,也只会查到是福利院院长自己不谨慎,导致其中一个小朋友发现了问题而已。 “准备——” 随着松本清长一声令下,所有人都做好准备从各处潜入。 救援行动就此展开。《 》 5、(五) 此时花山院久叶的状态不算太好,他浑身充斥着恶心反胃的感觉又想吐。这是药物引起的不良反应,脑袋昏昏沉沉的。 院长在食物里下了药,花山院久叶倒是不想吃,但是被盯着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勉强吃了几口食物,之后就昏睡了过去。 不过还好在来之前,他把监视器藏了起来。 实在是没想到,001他没有清除药物效果的解药,却有藏小物件的空间。 算算时间,这个时候警察应该顺着信号包围这一块了。 在模模糊糊期间,花山院久叶只能听到院长卑微讨好的话语,以及断断续续的词语。 组织、实验、石本酒大人... 看来这其中有一处神秘的组织参与其中,就是剧本中写的乌鸦军团——俗称“黑衣组织”吧。 随着药效发作的越来越厉害,他的眼皮也愈发沉重。 花山院久叶感觉快控制不住了,身体的本能催促着眼皮快些阖上。 “不许动警察,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花山院久叶终于听到了梦寐以求的声音。 警察终于来了。 他想一切就要结束了,谁都不会死。 只是小岛原.... “该死的,条子是怎么找来的?”石本酒反应着实迅速,立马向手下招了招手示意撤退。 他低声咒骂了几句,像是想到了什么,目光顺势投向心虚到冒出冷汗的院长,心下瞬间明了握住手木仓冷声质问道:“你引来的?” “这这、这石本酒大人这不关我的事啊!我知道了!”院长被木仓指着,整个人害怕到直哆嗦。 额间冒出一层层密密麻麻的冷汗,他哆嗦地指向昏迷中得花山院,心里满是怨恨:“一定是、是这个臭小鬼!只有他今天跑出去了!我对组织忠心耿——” “砰!——” 一声枪声响起,院长扭曲的表情还没消退,张了张嘴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径直地倒了下去。 未消散的眼中充斥着后悔与怨毒,不知是悔恨自己的所作所为,还是埋怨不听他解释的石本酒。 可是无论在怎么后悔,也来不及了。 石本酒脸上不可避免的粘上几滴温热的液体,他似乎很嫌弃鲜|血的腥味,厌恶地抹去。 他又看向了花山院久叶虽然院长是个没用的废物,但是导致任务失败的这个小鬼也不能放过。 紧接着又是一声木仓响。 石本酒没有回头,他并不觉得会失误。 外边的警察已经偷偷摸摸地摸了进来,明白是刚才的两声木仓声引起了他们的警惕,这才不管不顾的闯了进来。 没有办法,现在只能逃走。但是组织派下来的任务不允许失败。 石本酒恨极了,只能示意手下将小岛原带上,起码要带回去一个才好交差。 只能摧毁案发现场后,赶紧撤离。 花山院久叶直到听见周围没有其他人的声音才缓缓睁开了眼睛,他胸口处已经蔓延开大片血色。只差一点就是心脏了,剧烈的刺痛让他近乎无法呼吸。 他不得不感慨石本酒的谨慎和有仇必报的性子。 如果不是系统感到危险,采取特殊方法提前叫醒了他,微弱地挪动了一下位置,怕是会当场毙命。 当然,现在也很不好过就是了。 他必须要抓紧时间跑出去,周围燃起了熊熊大火,再不出去可能就要猜一猜等会是什么死亡方式了,看看是先疼死还是被烧死。 花山院久叶艰难地爬起来,捂着伤口踉跄地向门口方向挪动,身体却因药物的原因酸软无力,鲜血顺着手掌滴落,脚步更加蹒跚了。 浓烟呛得他睁不开眼,火焰灼烧着皮肤。他只能通过系统导航在心里辨认方向,明明是门口就在不远处,对他来说却仿佛远在天边。 可能要坚持不下去了,花山院久叶想。 ——警官先生怎么还没来,明明按照剧本早该把他救出去了才对。 “小一,如果在世界中死去会怎样?” “主线任务未完成,将重新开启剧本。”此时的001语气格外冷漠,又或者说,是这句话太冷酷了。 花山院久叶的身体再也撑不下去,两腿一软扑通摔在地上。 看来这个世界要结束了,可恶居然败在了这上面。 在迷迷糊糊之间,耳边响起了环绕般嘈杂的声音 “松本警视!找到了!” 而是像是有人小心翼翼地抱起了他,语气急迫充满惊喜。 “看来不用重启了,真是太好了。” * 医院内。 脸色苍白的男孩躺在病床上,黑色的头发与洁白的床单形成鲜明对比,他安静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像个没有生命的玩偶娃娃。 各种仪器连接在一起,发出滴滴嗒嗒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花山院久叶眼睫微颤,随后缓缓睁开了双眼。 护士似乎是一直注意这边的情况,当花山院久叶一醒就马上通知了松本清长,然后细心的帮男孩换药打针,等一切忙完了才推门而出。 正巧松本清长也急冲冲地赶过来,望着男人的背影,她不由得跟身旁的同事感叹道, “松本警官真是负责啊,据说这次还破了个大案,马上就要升警视正了。” 松本清长压根没听护士们的讨论,直接走进病房,拉过凳子坐下去。 他目光复杂的打量花山院久叶,似乎没想到男孩一点破绽都没露出来,让计划顺利进行下去。 可惜了,这次并没有将那名代号为“石本酒”的组织成员成功逮捕。 只不过在这件事的处理上,花山院的表现完全不像一个孩子。说不定能让他考虑以后报考警校,必定能成为了不起的警官。 “辛苦花山院君为我们提供了有利的情报。请安心养伤,不用担心医疗费,我们会报销的。” 花山院久叶眨了眨眼示意自己明白了,又跟着剧本问:“小岛他怎么样了?” “还没有找到,不过我们会尽力的。”松本清长心里清楚小岛原可能已经遭遇了不测,但他并没有直白地说出来。 松本清长又充满了耐心关切地询问道:“昏迷了这么久,口渴了吗?需要喝水吗。” 见到花山院久叶点头同意,才小心的将他扶了起来,并倒了一杯温水递给男孩。 如果可以,松本清长希望这个果敢聪慧的孩子能找个靠谱的家庭,健康长大。 想到这儿,松本清长脑海中找到了一位靠谱的下属,比较符合条件。 他观察花山院久叶的表情,迟疑地开口:“花山院君是否想要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吗?我认识一对夫妇他们想收养一名孩子,或许、你愿意让他们成为你的养父母吗?” 如果不同意收养的话,也只能又回到福利院内,这样确实不方便行事。 花山院久叶沉默了好一会,才缓缓说道:“一切您安排就好,我现在有些累了,可以先休息一会吗?” “是我疏忽了,你才刚醒过来。” 松本清长连忙起身准备出去,见男孩没有特别抵触的样子才放下心,打算一会就联系好。 花山院久叶呆呆地捧着水杯,直到水温渐渐变冷也没有动作。 窗边一只不怕人的白色鸽子落在台边咕咕地叫着。 “小一...”花山院久叶垂下眼眸,看不清情绪,他抿了一口温水润着干涩的嗓子,“那个组织用酒名作为代号,势力一定很庞大吧,不然公安不会出动。” “至于小岛原....现在已经作为实验体躺在实验室里了吧。”花山院久叶叹了口气,想到了剧本给出的内容—— 【石本酒任务失败,禁闭三天。小岛原带入组织,成为实验体377号。 两年后,小岛原找出来自其他组织的卧底,成为无代号成员。 三年后,小岛原获得代号“石本酒”。】 花山院久叶在意识里重复翻看着剧本,查阅后续的内容。 良久后,他眼神黯淡下来,喃喃道:“一想到按照剧本——以后我会进入那个组织,不免就感觉到了一阵恶寒。” 任道而重远,这次的剧本比前面两个世界难上很多。 可明明就没有超出自然的因素啊—— * 高中是青春洋溢的代名词,充满了朝气蓬勃和无限的憧憬。 “小阵平、小阵平——快醒醒,你看这个!” 下课铃声刚刚响起,萩原研二就迫不及待地扑到松田阵平的桌前,语气里是显而易见的雀跃。 趴在桌子上补觉的松田阵平突然被摇醒,被迫打断睡眠的他黑着脸抬起头,恶狠狠地接过最新一期的报纸,还不忘扬了扬拳头,威胁道:“hagi,你最好有事!” “不然打扰我睡觉的后果——可是会和我的拳头亲密接触一下的!” 松田阵平这几天都没有睡好,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招摇过市。只能趁下课的时候才能睡一会,结果好不同意刚睡下来,又被萩原研二毫不客气的吵醒了。 想到这里,松田阵平顿时气上心头,没好气地扫了一眼报纸,然后立马被标题吸引了视线。 【福利院的惊天秘密,竟是人体交易现场!】 标题吸引瞩目。 可是这么大的一起大案子,却只用了几句话就寥寥概括。 颇有一种裤子都脱了,就给我看这的无力感。 报道的内容只是简单的讲述一名警官发现福利院的情况不对劲,经过一系列的调查才发现院长一直用小孩做交易,有许多儿童曾遭遇不幸。 …… 院长当场身亡,剩余幸存儿童已被转接。 最后媒体还用大量笔墨,夸赞了警视厅的英勇事迹为结尾。 “哈这就没了?” 松田阵平看到这不满极了,手无力地抖了抖报纸,确定后面什么都没有之后,随手将报纸丢回了萩原研二手上。 又懒散地趴回了桌子上,语气平淡的像是什么都不关心,用无所谓的态度说:“哎,希望那个小屁孩没事。” 萩原研二表示十分认可,并赞同地点点头,“毕竟报纸也没报道嘛,只说了院长死亡没有其他伤亡。所以小久叶肯定转去其他福利院了。” “啊、所以——这下小阵平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吧。” 萩原研二拍了拍手,然后笑嘻嘻地撑在桌子上。 松田阵平握紧拳头,朝着萩原扬了扬,“等等、hagi你这话什么意思啊。” “怎么说的我很担心他一样...好吧其实是有那么一点点吧..”说着说着,他的声音也慢慢小了下来。 萩原研二满脸无辜,没有听到松田阵平下面的话。下垂眼眨啊眨:“难道不是小阵平一直担心小久叶吗,我好几次看到你在电脑上查询资料呢。” “才没有呢,我是在找关于机械模型的资料而已。”松田阵平耳尖有些泛红,坚决否认这件事。随后把头埋进手臂,挥了挥手示意萩原研二赶紧走人,他要开始补觉了。 萩原研二若有所思地盯着松田阵平略红的耳骨,伸了个懒腰。 其实这几天他也没有睡好,既然好的结果出来了,他也去补补觉好了。 嘛,这件事就先不告诉小阵平啦! 口是心非的可不止他一个哦。《 》 6、(六) 时光飞逝,转眼就来到了两年后——小岛原还没有被找到,已经被定义为失踪了。 花山院久叶被三重野夫妇收养,正在上国小。 夫妇二人时常出差,见面屈指可数,生活上非常自由。 三重野夫妇对他很客气、却不稔熟,但吃喝穿不愁。 在收养花山院久叶半年之后,三重野夫妇也迎来了亲女儿三重野呋子。 因为初次当父母,生活上的重心不免放在女儿身上比较多。之后又因为工作调令的原因,他们决定一家人搬去群马县定居。 在搬家之前,三重野夫妇也向花山院久叶征询意见。 但花山院久叶毕竟不是真正的小孩子,可以照顾自己。为了不给他们添麻烦,也就不跟着搬过去了。而且一个人行动反而更方便一些。 就这样,三重野夫妇搬到了群马县。 每隔个三四天固定和花山院久叶保持联系,关系平和的保持了下去。 半年前,花山院在球场认识了手冢一家。因为是邻居,加上三重野夫妇已经搬去群马县,手冢夫人经常邀请花山院久叶去手冢家做客吃饭。 后来一次闲聊中被三重野夫妇听到了,三重野夫人特意给手冢夫人寄去了生活费,希望他们能多关照关照一些自家的小孩。 手冢家中还有一个比花山院久叶大两岁的男孩手冢国光,两个年龄差不多的男孩总是在一块玩,关系也比较亲近。 之后花山院久叶被手冢国光带的爱上了网球这项运动,在球场挥洒汗水的感觉很不错,只不过他和手冢国光打的好像不是一类网球。 ——因为他无论怎么练习挥拍,也打不出像手冢国光一样会发光的网球。 尤其是和手冢国光一起的队员,都一样能轻易的将球场打出七八个大窟窿。 他都不敢想象这样的网球砸到人的身上,会发生什么不可预料的后果。 “杀人网球”,不过如此。 每次到这个时候,花山院久叶都会对剧本抱有怀疑的目光,并对001发出质疑:“这个世界真的没有超出自然的因素吗?” 虽然每次都能得到肯定的回复,但是花山院久叶不是很相信。 * 今天是休息日,网球部也没有活动。 花山院久叶决定去商城购买新的网球设备。 出门前,他检查了一下自己该带的东西,满意地穿上运动鞋。正走在路上的时候,一声只存在于记忆中的招呼声,成功让花山院久叶停住脚步,漂亮的桃花眼也因为不可置信瞪得溜圆。 “嗨,这不是小久叶吗!” 花山院久叶慢慢回头,是记忆深处熟悉的两个青年。不过一年未见似乎没有什么变化,但因为经历过时间的沉淀变得沉稳,轮廓更加硬朗。 萩原研二一身合身的休闲服装衬托出他挺拔的身姿,更添风流潇洒,眉眼含笑让人移不开眼。 松田阵平卷发蓬松,显得格外精神,身材修长。肌肉匀称暗藏力量,特别是那双眼睛,仿佛蕴藏着万千星辰。 “萩原哥,松田哥。” 花山院久叶愣了愣,随后像是不敢相信会这么巧合,碰到这两个之前帮助过他的两位哥哥。霎时间脸上浮现出兴奋的表情,小跑飞奔到他们的身边。 萩原研二笑着张开双臂,将他抱了起来转了个圈,“看来有好好吃饭,长高了不少呢。” 松田阵平伸手揉乱了他的头发,“嗯哼,而且变胖了不少。没有之前风一吹就倒的瘦弱样子。” 花山院久叶撇撇嘴,“什么变胖啊!” 接着听到萩原研二说他长高了,兴奋地伸出手比划了一下他们两个之间的身形,却发现并没有很大的变化。 不知道是两位青年长高了,还是自己没有变化。 说起身高问题,隔壁家的手冢国光明明只比他大一岁,却高了很多个头,目测高了二十多厘米。 花山院久叶表示:这谁能理解,反正他理解不了。 明明他每天都有喝牛奶的。 “对了,小久叶准备去干什么呢?” “我要去商城买一副新的网球拍。” 萩原研二微微沉思,想到这条路最近的商城也只有那一块,顿时了然,“是米花商城吗?” “对的。”花山院久叶点点头,萩原所说的地方是米花町最大的商城。 由铃木财团出资建造的,里面的有许多百货店,吃喝玩乐一应俱全。那里还有一家价格实惠只卖网球用品的专卖店,许多学生都喜欢去那里。 “很巧哦!我们的目标也是那里,三楼新开了一家电玩城。”萩原研二眼睛亮了亮,兴致冲冲地问道:“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好好玩一玩,之后送你回家。” 松田阵平望着幼稚的幼驯染,很不合时宜地吐槽了一句:“明明我们都顺路碰见了,再加上他也说了要去商场。这附近的商场明明就一家,hagi你怎么还能说很巧啊?” 萩原研二沉默:“......” 萩原研二微笑:“小阵平其实你可以闭嘴哦。” “喂!hagi我要生气了哦!”松田阵平不爽地抿抿嘴。 另一边的花山院久叶稍微迟疑了一下,还是同意了。 ——拜托那可是电玩城哎,什么摩托汽车、射击和拳皇,男人至死是少年,冲冲冲! 米花商城位于市中心,人流量也非常巨大,很多人休息的时候就喜欢来这儿消遣放松。 他们三个人先去四楼买了花山院久叶需要的网球用品,就来到的三楼。 花山院一进门就被各式各样的游戏机吸引住了视线,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萩原研二去换了一堆游戏币,分给了松田阵平一半,又抓了一把给花山院久叶。 “谢谢萩原哥。”花山院久叶乖乖道谢。 “小久叶我们就在旁边,你不要乱跑。” 萩原研二指了指摩托车区域,他还没说完呢。松田阵平已经看准了时机,抢先占据一辆刚空下来的摩托车,准备去投币了。 “我知道了。”花山院久叶不好耽误时间,赶忙应了一声。 得到回复的萩原研二连忙跑向松田阵平,“喂喂喂、小阵平等等我啊!” 留在原地的花山院久叶纠结地盯着手上的游戏币,他其实有零花钱。但萩原研二的动作实在太快了一点,马上就兑换了游戏币,并且递到了手上,也不好意思再拒绝。 电玩城里有些危险设备,花山院久叶年龄还没到,是不能玩的。 于是他随便玩了几个他能玩的设备后,开始盯上了娃娃机区域里的两只玩偶。 ——黄色柴犬和黑色杜宾,这两个萌萌的玩偶,莫名幻视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 但是问题来了,这种商城娃娃机的夹子一般都是被动过参数的,很难夹中。 花山院久叶轻咳一声,把主意打到了001的身上,“小一帮帮忙呗。” 001:“......” 花山院久叶讨好地笑笑,乖巧道:“我就夹这两个。他们帮助了我很多,什么都不送也不好吧。” 001被那副表情狠狠戳中了心脏,觉得花山院久叶说的很有道理。于是底线一降再降,毫无原则的同意了。 花山院眼睛一亮,准备夹娃娃。 虽然001悄悄修改了夹子力度,但方向还是要他自己掌控。 操控着夹子慢慢向下升,前两次都失败了,直到第三次,欢快的音乐声才响起,成功掉落柴犬玩偶。有了成功一次的经验之后,剩下的杜宾玩偶也轻而易举地夹到。 “谢谢啦!”花山院久叶满意地拿着两个娃娃,心情很好的对着001道谢。 “不用客气,宿主。”001数据代码从白色变成了红色,他晕乎乎地回答。 花山院久叶剩下的游戏币全用来夹娃娃了,游戏项目全体验了一遍之后,刚好也没什么事做。 正想萩原研二那观看他们赛车,就听见游戏机那边传来一声巨大的响声。 他好奇地望过去,只见两名少年分别坐在两台游戏机前,手上不断的操控着摇杆,神情格外激动。 “杰你是不是不行啊?”白发少年表情嚣张,笑得猖狂,“要不要乖乖认输啊!” 黑发少年眼眸眯了眯,反驳道:“悟,你是在开玩笑吗?” “这种事情——想想也不可能啊!” 随着两人的话音落下,随即是手上的操作更加激烈。花山院久叶似乎都能看到他们身后冒出团团炽热的火焰。 “......”这也太可怕了吧,完全不像是在打游戏诶。 花山院久叶扯了扯嘴角,默默在心里吐槽。不过他没有看太久,还是准备先去萩原、松田那边。 他慢慢地走向赛车区域,那两个家伙互相放狠话的声音也逐渐变小,直至被其他嘈杂的声音替代。花山院也终于来到了萩原旁边。 刚看了一小会,花山院不得不承认,萩原研二的飙车技术确实很厉害,他操控的赛车足足甩开其他车足足半条赛道。 像这种游戏机是可以联机有排行榜的,他的分数遥遥领先。 少年对这种肾上腺素飙升的感觉永远都是热爱的,花山院久叶也不例外。 “哇!好帅!”花山院暗自发出惊叹声。 一局游戏很快结束,萩原研二放下耳机,站起来松了松筋骨。转头就发现满脸写着崇拜的花山院久叶。真是难得看见他有这么孩子气的时候。 萩原研二心里不免有一些得意和自豪,“小久叶想不想试试?” 花山院久叶还没开口,人群中响起一声刺耳的尖叫声。 “啊——死人了!!”《 》 7、(七) “啊——出事了!”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神色骤变,精神高度紧绷,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迅速跑到那自动形成一个真空的地带。 花山院久叶没有那么灵敏的反应速度,算起来除了在福利院的那一次,这还是第一次碰到现场凶杀案件。 因此,在尖叫声传来的那一刻,他足足愣了那么一小会。 直到在脑海中明确接收到——本来祥和平静的米花町,居然出乎意料发生了刑事案件这一信息后,才有些后知后觉地跟着两个人跑了过去。 当然现在的花山院久叶还不知道,未来的他只会碰到更多案件。 在无数次欲哭无泪的后悔中,他才终于意识到,这个世界没有超自然因素就是最大的不柯学。 等花山院赶到发生意外的地方时,顺着人群缝隙中看到地上躺着一个面色惨白的男人。周围的群众围成了一个圈,不敢轻易靠近。 男人双目紧闭,身体不受控制的痉挛抽搐。额间不停地冒着冷汗,嘴唇也呈现深紫色,一副即将死亡的模样。 松田阵平离的比较近,来的比萩原研二快一些。他草草维持了一下现场的秩序,让普通民众不要慌乱,以免导致二次事故。 紧接着他又蹲了下来,一般有这种刑事案件发生后,是不能随便触碰现场的一切物品。 所以松田阵平没有贸然触碰男人的身体,只能试图用肉眼判断。一边打量着一边扭头朝萩原大声喊道:“hagi,叫救护车和报警!” 人群中的萩原研二发挥出自己优秀的沟通能力,正在一旁安抚惊慌的群众,还不忘观察现场有没有可疑人员。 听到松田的话,他顺手拿出口袋里的手机随意晃了晃,屏幕是两则通话记录, “刚刚已经报过警啦,警察马上就来呢。至于医院那边,也表示会以尽快的速度赶过来呢。” “等等,这家伙明明就是....突发疾病了吧?为什么还要叫警察,意思是我们是凶手吗?” “对啊,我们还有事情要做呢。干嘛要陪你们在这里浪费时间啊?” “侦探游戏快停停吧,赶紧让我们走。” 听到报警的消息,群众里顿时发出嘈杂的不满声,部分人也开始慌乱了起来。 这些人里面不见得都是凶手,只是不想遇见警察,在他们看来这是不好的预兆。 萩原研二微微叹气,但是又好脾气地扬起一抹笑容耐心的安抚着。 效果很显著,起码一些结伴同行穿着校服的女高中生已经双颊通红的镇定了下来。 花山院久叶望着这神奇的一幕:“哇哦。” 萩原哥真厉害。 主角似乎永远最后上场。 ‘主角’松田阵平‘闪亮’出场,并嗤笑一声,他慢悠悠地站起来,两手插着兜, “为什么不让你们离开呢,因为这不是意外,情况很明显了吧——” “这是人为导致的中毒案件!” “是中毒啦。” “什么啊,凶手难道在我们之间?” 花山院久叶发现在松田阵平说话的时候,还有一道极其小声的声音说出了同样的结果。他顺着声音找了过去,居然是之前注意到的那两名少年。 他们两个凑在一块,脸上倒不像是普通民众一样带点不知所措的表情。 反而笑嘻嘻很轻松的样子。 花山院久叶倒不觉得凶手是这两个人,但不可避免的是,能在差点发生人命的地方表现的这么轻松,不是见多识广就是有些不为人知的小秘密。 他的注意力控制不住分过去了一些。 但是比起这两个说不出奇怪的人。 花山院久叶认为在男人正对面,站着的两男一女更加有嫌疑,他们和男人明显是认识的。 正对面的中年妇女低垂着头,表情晦暗不明。她紧紧抿着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隐隐约约听到警铃声到来后,她似乎是终于下定某种决心,果断站了出来,“我会做急救!” 松田阵平目光充斥着些许怀疑地打量了女人一眼,但是目前救护车迟迟不见踪影,男人很有可能撑不到救助到来的时候。 毕竟是一条生命,不能眼睁睁看着他逝去,索性让开位置打算让女人过来试试。 女人面露出些许喜悦,察觉到现在并不适合做出这样的举动,趁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时候,连忙用垂下的发丝遮挡住。 在蹲下去的瞬间,手不自觉地摸向口袋。她半跪在地上打算做急救,手虚握着,刚想碰上去—— “等等萩原哥!松田哥快阻止她!”多亏了一直在进行网球,拥有了不错的动态视力。花山院久叶察觉到女人手心里似乎握着什么东西,白色光芒一闪而过。 听到突然听到这么一声,两人反应很快,就连有些群众都动了起来。 松田阵平正好站在边上,直接抓住了女人的手翻转过来。 顿时周围一片哗然。只见女人手中握着的是一根极小的针,像是针管上取下来的,上面还沾染了一些白色结晶性粉末。 女人被钳制住了手,明白计划已经败露,面上不由出现一丝绝望。 她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挣扎,却无济于事。那根毒针也随着动作,掉落在地面上,发出一道清脆的声音。 “呵。” 女人轻嘲一声,终究是卸了力,瘫坐在地上。 松田阵平用布仔细的将那根针包裹起来。就在此时警察终于上来了,有几个还是花山院久叶认识的人。 随之一起的是戴着蓝色口罩的医护人员。他们迅速展开急救,将男人被放在了担架上,抬上了救护车。 救护车的铃声又一次响起来。 像是象征着一起罪恶结束,案件自此落幕。 毫无关系的普通人依次遣散,只留下了男人同行的另外两个人和行凶的女人。 还有制止事件发生的两个人青年一起留下。 警察们到来后,因为证据确凿很快就确定了嫌疑人是谁。 但是...“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阿姨。” 花山院久叶疑惑地望着被手铐拷住的女人,似乎不明白她做出这种选择的原因。 女人停下了向前的脚步,听到这个问题后,面露悲伤。 她慢慢看向花山院久叶,仿佛有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在对她甜甜笑着,一瞬间她眼眸好像有些湿润。 手掌也不自觉地摸向男孩毛茸茸的头发,声音沙哑:“我曾经有个女儿,也像你这么大。” 在想要进行触碰的时候,小女孩却好像是她的幻觉一般,一下又消散不见。 “但她死了。” 女人表情有些癫狂,似乎随着话语又回到了之前那个令人绝望的时候。 她双目猩红,叙述着: “因为有一个男人为了钱,居然眼睁睁地看着我的女儿死亡。” “这让我怎么、可以接受?” 女儿去世的时候,她曾经也以为只是一场普通的意外。 直到偶然间,她从那个男人房里发现了一些线索后,才知道当年那场意外并不是男人说的无能为力。 而男人是故意见死不救。 本来她的女儿是可以活下去的。 明白了这些后,她就回不去了。每每看向照片中女儿明媚的笑脸,都像是在无情的质问她。 凶手尚且逍遥法外,而她的女儿却要在最美好的年龄死去。 不能接受、无法接受。 所以她利用自己的职务之便,做了两手准备。她知道男人有高血压的病史,第一次动手是在他的饮料下了引发疾病的药物。 结果第一次预估错了计量,只让男人陷入呼吸困难,无法致死。于是她开始了第二次行动,用了提前准备好的毒药和针管。 在男人陷入昏迷的时候,也曾犹豫过,是否要这么做。她不明白这样做究竟是不是正确的,当她真正动手了和见死不救的男人又有什么区别。 但她始终放不下女儿,所以还是决定做了。 * “最后还是没成功啊。”女人叹了口气,她缓缓收回了手。在双手戴上手铐的时候,她的心中很复杂,不知道是什么滋味,“香美会对我这个懦弱的妈妈感到很失望吧?” “不会哦。” 花山院久叶摇了摇头,语气中的肯定毋庸置疑。 他目光诡异地瞥向一旁空气里,那个模糊到快看不清的身影,又假装作若无其事。 继而用笃定的语气说:“如果香美真的有出现,我猜想她只会是想要阻止——阻止她的妈妈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过。” “香美是一个怎么样的人,难道阿姨不是最了解了吗?” “......” 是啊,女人心想。她可爱的像个小天使的女儿,怎么会希望她的手上沾满上鲜血呢? 说到底,最后不过是她的一己私欲罢了。 女人被目暮警官带走了。 因为发生了案件,电玩城暂时停止营业。花山院久叶跟着两个人去笔录。等从警视厅出来的时候,已经夕阳西下了,天边红光满布,壮丽又美观。 做完了笔录之后,没有其他的事情要做的两个青年,决定先送花山院久叶回家。在路上觉得有点无聊的几个人索性讨论起刚刚发生的案件。 萩原研二右手虚握成拳,想到最后发生的那一幕,眼睛眨了眨又像是在开玩笑,意味不明地开口: “小久叶说那句时候的神情,都快让我也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灵魂的存在了呢。” 花山院久叶差点没控制住,脸上浮出一丝扭曲的神色。 因为——他也很想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001你说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001正在空间里磕奶油味瓜子,当然他也同样看到了那不可明说的东西,顿时不厚道地笑了起来。 因为他知道花山院最害怕那种东西了,不厚道嘲笑出声,“噗哈哈哈。” 听到嘲笑声,花山院久叶决定先不理这个幸灾乐祸的家伙,对萩原研二郑重否认没有不科学因素的存在,避免他们世界观崩塌, “当然是不可能有那些东西的存在啦!” 随后他又微微抿了抿嘴角,掩去眼底的情绪,声音微微低了下去。 “我只是觉得....如果香美还在的话,肯定不希望她的妈妈走上那么一条路而已。所以就这么说啦。” “仅此而已。”《 》 8、(八) “是吗?如果小香美真的存在的话——她一定会特别、特别的感激你哦。”萩原研二眉眼含着笑意,他目光就这么轻轻地注视着花山院久叶,面上看不出什么其他疑惑。 当然,这句话说的也是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只是萩原研二目光不甚明显略过花山院,扫视了一眼旁那道模糊的影子。眼中飞快闪过几分不可思议,又很快移开视线。 他垂下眼帘,放在口袋的手握成了拳头形状,像是在努力克制自己心中翻涌的情绪。 想要假装没看见。 但是——怎么可能当做什么都没有看见啊! 面色如常的萩原研二心中疯狂哭诉着:“小阵平救命哇,hagi今天觉醒超自然能力了!马上就要负担起沉重的使命,变成魔法少年啦!” 没错,这一定妥妥的是漫画剧情拉开帷幕,他萩原研二今天就要正式成为拥有见阿飘能力的主角了?! 花山院久叶:“.......” 他并不知道萩原研二的想法。 所以,花山院悄悄盯着萩原许久。发现实在看不出什么异样后,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说实话,他对萩原研二的敏锐程度一直都有着清晰的认知。 这难道就是特别、特别靠谱的成年人,才会拥有的独特技巧? “好啦——我们走吧。”回过神的萩原研二笑了笑,似乎是终于察觉到了这氛围实在奇怪,率先转开了话题。 他伸手揽上少年的肩膀,指了指松田阵平,语气充满了控诉:“你看小阵平超级过分耶!居然背着我们走了那么远!” 顺着萩原指的方向,花山院久叶往那边看了一眼。松田阵平这个家伙,根本没管他们两个还在这边说着话,一个人自顾自走了好长一段距离。 那边遥遥领先的松田阵平似乎还在纳闷,想着自己的小伙伴怎么还没跟上来,站在原地对着他们招了招手,像是示意他们赶紧过去。 花山院久叶回头望着脸上像写满了沉稳的萩原研二,又扭头看看在原地根本呆不住,正东看看西看看四处打量的松田阵平:“......” 啊,大人之间也是有差距的。 所以他才不要变成不靠谱的松田阵平。 现在的花山院久叶并不知道大人都是表面一套背面一套的。如果他明白了萩原的内心,一定会发出特别的感叹。 果然,一定是同样幼稚的家伙才能成为要好的幼驯染!这个世界还有靠谱的成年人吗? 只可惜,萩原研二也不知道对方的想法。他三步并作两步,牵着花山院久叶的手,大步追了上去。 “好慢啊,hagi。” 松田阵平打了个哈欠,在原地站了许久,像是无聊极了。 “等等、这明明是小阵平的问题吧——我和小久叶正在说话诶,结果你却一个人走了那么远。”萩原研二瞪大了双眼,不明白松田怎么能这么理直气壮的率先甩锅。 “啊,我不管。就是你们走的太慢了。”松田阵平偏头才不管这些,轻飘飘吐出这格外不负责的话语。 一旁盯着他们互相打趣的花山院久叶露出死鱼眼,又一次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一定、绝对绝对不能成为不靠谱的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要是听到花山院久叶想法的话,一定会大呼冤枉。明明萩原研二也跟他一起玩的正开心。 听着他们聊天,花山院久叶微微扭头,惊讶得发觉女孩模糊的影子像是要消失了,已经快看不清分明的轮廓。 想来她一直陪伴着妈妈的身边,很大的一部分确实是放心不下吧。所以最后她妈妈被成功阻止,没有犯下实质性的案件时,看到结局才放心的去轮回转世。 “即使属于女孩的悲剧没有办法遏止发生,但她母亲能有这样的结局也真是太好了。”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吗。 女孩好像察觉到了花山院的目光,朝他们几个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阴霾,充斥着感激。 见到这幅场景,花山院久叶才终于察觉到——香美不仅仅是香美母亲嘴中的一个普普通通的虚幻名词。而是真真切切、朝夕相处过的一名善良却包含天真的女孩。 她嘴唇轻起,只留下一句“谢谢”还轻飘飘地环绕在花山院久叶和萩原研二耳边。但随即整个身影消失不见,在原地留下漫天闪亮的光粒又慢慢消散。 花山院久叶眼眸中也映射出点点星光。 * “诶久叶,你刚刚说了什么?” 松田阵平双手交叠搭在脑后,听花山院久叶小声嘟囔了句什么。因为声音太小导致没有听清,还以为是在和他们说话,所以又问了一遍。 他目光炯炯地盯着花山院,面上摆出了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其实松田阵平之前只称呼花山院的姓氏,只不过后来跟着萩原研二叫上了名字。 用萩原的话来说就是:他们跟花山院久叶认识这么久了,早该叫名字了好吗。 那时的花山院久叶心里默默想着:“什么认识很久了,你们已经忘记了吗?明明我们才见过两面而已。” “.......” 回忆结束后的花山院久叶脚步一顿,被这道好奇目光吓得原地后退了一步。本来就心虚,见到这一幕更是吓得心跳也不由自主的加快了几拍。 等等。他开始绞尽脑汁的回忆,刚刚自己应该没有暴露什么吧?松田阵平问这句话的用意是什么?难道他也看得见香美? 问号三连过后,花山院久叶想到了刚刚小声的呢喃,“女孩母亲有这样的结局算是不幸中万幸”的这句话,松了口气后决定实话实说。 毕竟除了能见到其他人看不见的东西以外,剩下的话也什么大不了的。前者这件事还是不要轻易说出来比较好,他还不想被抓去做实验研究。 向来不循规蹈矩的松田阵平对花山院这种类似于天真的想法没什么不满。 只是回想起凶手的自述后,他格外不满地撇了撇嘴,不高兴地啧了一声:“要我说就是那群警察太没用了,只要细心点、负责点,本来可以避免的吧——” “结果他们直接将那起案件直接草率的用意外结案,导致凶手逍遥法外。家属知道了真相后,接受不了于是冲动之下,采取偏激手段以暴制暴的方法。” ......既然法律不能制裁凶手,那她用自己的方法来就可以了吧。 松田阵平似乎能感同身受一般, 能真真切切的理解她准备做这件事时,内心真实的想法。 想到这,松田阵平狠狠地呼出一口气,看那副凶狠的表情,就能明白他现在糟糕的心情。 他将手交叠抱在胸口,没正形的把手搭在萩原研二肩膀上,甩下一计重雷炸得花山院目瞪口呆:“所以我和萩以后要考警校,然后、暴揍警视总监一顿。” “哈,那群税金小偷们!” 花山院久叶不理解并大为震惊。 他是妥妥的剧本组。也知道松田阵平最后确实成为了一名优秀的警察先生。但怎么也想不到松田想当警察的理由居然这么荒谬。 关键是怀抱着这样的想法,居然也能顺利的通过面试考核,考上警校!这其中真的没有什么内幕吗。 “诶!等等小阵平!难道这才是你要成为警察的原因吗?!” 显然不理解的人还有萩原研二,他瞬间惊出豆豆眼,这份冲击不亚于他刚知道松田阵平想上警校时的惊悚。 他直到这时候才明白一直痛恨警察的松田阵平,为什么会突然兴致冲冲的跟他说未来想考警校了。 ——这理由就很小阵平嘛。 如果是小阵平的话,完全不会让人觉得维和呢。 不明白他们为什么惊讶的松田阵平噎住了,顿时无语住了。他不禁反思自己在对方眼里到底是什么样的形象。 如果是花山院久叶就算了,怎么萩也这样!让人火大极了。 松田阵平握着拳头在萩原研二面前晃了晃,露出一抹威胁的笑容,“hagi,我要揍你了哦。” “......” 萩原研二摆摆手,安抚着松田。 这架势看起来,像经历了无数次一样。 熟练的让人心疼。 萩原你就宠他吧! 花山院久叶恨铁不成钢地想。 松田阵平不知道他们心中的弯弯绕绕,有些迟疑地扫视一眼花山院久叶。其实他心里明白...还有一部分是因为面前这个人。 但,这句话就没必要说出来了吧。 * 花山院久叶眨巴眨巴着眼睛,诚恳地说:“萩原哥肯定能成为一个优秀靠谱的警官先生的。但松田哥如果成为警察...真的不会被投诉吗?” “对对对,就是这样。松田哥表情太凶了吧!” 花山院久叶在松田阵平‘爱的指导拳’即将重重落下的那一刻,身形矫健地躲在了萩原研二身后。 仗着卷发青年打不到他,还特别嘚瑟偷偷摸摸探了出一个脑袋,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这个臭小鬼!拳头、拳头硬了。 松田阵平毫不客气翻了个白眼,大人不计小人过,他才不跟面前的小屁孩计较。 眼见松田阵平放过他了,花山院这才识时务的从萩原研二身后走了出来。 他牵着青年的手,又像是喟叹:“我还不知道长大之后要做什么呢。” 花山院认为有想做的事情,并为了这个选择而努力奋斗着...实在是太好了。《 》 9、(九) “我还没想好以后要做什么呢。”花山院久叶轻轻晃了晃头,稚嫩的脸上带着一丝不符合年龄的愁云。 两名少年人看着花山院久叶就像是一个正在试图理解成人世界的孩子,那种稚嫩又故作成熟的矛盾让人忍俊不禁。 萩原研二见状,握拳微微遮住上扬的嘴角,将笑意硬生生地憋了回去。他伸出手掌,轻轻地搭在花山院久叶的头上,感受着手上传来的柔软触感。 像极了一个温柔的大哥哥,耐心地宽慰道:“你才这么小,怎么就跟个大人似的操心那么多呢?” “未来的事情谁都说不准,现在最重要的是做好自己喜欢的事情。” 萩原研二顿了顿,想到了这不过短短一天的接触,感受到花山院久叶对网球的热爱,于是蹲下身,微笑着说:“你很喜欢网球吧,休息日也不忘练习挥拍。” “有没有考虑过以后做个像越前南次郎一样的职业选手,登上更大的舞台?” 花山院久叶稍微愣了愣,他确实很喜欢网球,但也从未想过要把它作为未来的职业。 他虽然现在生活在这个世界,但也明白自己游离于世界之外的本质。被001选做扮演剧本的他,终其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只能克制。 就算他在这个世界接触到网球之后,真正热爱上这肆意热烈的运动又能怎样。 他没有办法将所有心神放在比赛上,竭尽全力地挥舞球拍。 花山院回想起过去被他人问及梦想时,别的小朋友总是能滔滔不绝地说出各种职业,而他却总是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皱了皱眉开始努力回忆自己当时的回答,却怎么也记不清。 萩原研二忽然道:“不过等长大再作选择也不错。” 花山院久叶想,确实没错。 没有人有资格替他做决定,只要自己不后悔,无论选择什么一直走下去就好了。 或许等完成所有剧本成功回到原来的世界后,他也能像隔壁的手冢前辈一样全心全意地追逐网球。 那个曾经犹犹豫豫怎么也记不清的回答慢慢消失,逐渐被网球这个名字所覆盖。 绚丽夺目。 萩原研二鸢紫色的眼眸中满是信任和鼓励,他点了点头说:“没错没错,就是这样。” “小久叶很聪明也很努力,无论选择什么都会做得很好!” 知心大哥哥顿了顿,接着说道:“而且小久叶今天的表现很棒哦,说不定未来会成为出色的警官先生或者是侦探呢。” 松田阵平在一旁听着,忍无可忍地插嘴道:“萩你真是够了。” 察觉到一大一小投来的视线,他忽然察觉到来自幼驯染眼中的不赞同,后退半步无可恋地给予了肯定:“啊对对对。” “小子你喜欢网球的话就坚持下去,未来说不定能拿个大满贯、世界冠军之类的。” “小阵平不要给他压力啊!”萩原研二连忙挥了挥手。 “哈,要做什么就要最好啊萩!” “那也不行啦!” 三个人一路上说说笑笑、打打闹闹。 整个世界都被他们的欢乐所感染,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花山院久叶的家门口。 “好了小久叶,我们到啦。”萩原研二停下脚步,眼前的门牌上标注着“三重野”的姓氏,窗户紧闭冷冷清清的,显然家中无人。 他轻轻叹了口气,摸了摸花山院毛茸茸的头发,感慨道:“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又到了说再见的时候了。” 花山院久叶站在一旁,刚刚还热闹的气氛重回冷寂,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带着几分不舍,几分留恋。 眼见两名青年送他到家之后就准备离开,也不准备进去休息一会。花山院久叶赶忙从塞得满满当当的包里拿出两个憨态可掬的抱枕,一个是灰色的杜宾玩偶,另一个是黄色的柴犬。 这两个是拜托了001好一会才到手的抱枕,花山院不容拒绝得递到他们的手中,“谢谢哥哥送我回家。” “这两个抱枕是我专门为你们抓的,希望你们会喜欢!” 松田阵平感受到手上传来的柔软触感,愣了一下低头看向杜宾玩偶,尽管他一直都觉得这种玩偶不如一个实用的工具箱来得实在。 但触及花山院脸上认真的神色时,他心里某处像是被烫了一下,挑了挑眉露出一个笑:“谢了。” 而萩原研二则是欣喜地举了举手中的黄色柴犬抱枕,他笑着对花山院久叶说:“哇,小柴犬非常可爱。” “来自小久叶的心意,我一定会好好珍惜的。” 花山院知道这两个算得上有些幼稚抱枕对于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来说,并不是他们最需要的东西。 但他们收到礼物后下意识露出得笑容和珍惜之意却让他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不自觉他也轻轻地笑了笑,低下头小声说, “下次...下次我们再一起去玩吧。” 声音很小,可足够让面前的两位青年听见。 “好啊,等下次休息日吧。” 花山院久叶站在门口和两位青年挥手告别,望着他们迎着夕阳离去的背影,弯眸笑了笑。 一定会有下次。 * 十二岁的花山院久叶顺利升入青春学园一年级。 对于花山院选择青春学园的举动,松田阵平是有些不解的,毕竟在网球上,无论怎么说都是神奈川拿到数次比赛胜利的立海大更有诱惑力吧。 即使松田阵平在立海大就读时并没有加入过网球部,甚至谈不上多了解。但他也知道立海大在中学网球界的名声还是很响亮的。 对比萩原研二倒不是那么意外,他只是对毫不在意社交的松田阵平语重心长地说,“毕竟小久叶现在住在东京啊。” “更别说邻居还是青春学园网球部的部长,怎么看青春学园才是最好的选择吧。” 松田阵平撇了撇嘴,转头修理坏掉的闹钟去了。 傍晚。 两名身穿蓝白色相见队服的少年结伴走出来,他们身后都背着差不多款式的网球包。 个头稍微矮一些的少年,他的发丝已经被汗水浸湿,只是碍于额前白色的发带才没有黏糊糊地粘在额头上。 他们边走边聊着天,忽然铃声响起。 花山院久叶面带诧异地看着手机显示的来电人,跟一旁的越前龙马说了声稍等后才接起电话。 “喂喂,手冢哥不是要和不二学长出去吗?” “不用担心,我和越前正准备去买晚饭。” “我真的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能担心我没饭吃啊,真的没事啊——”花山院久叶嘴上在不满地抱怨着,但眉眼间却含着笑意。 这几年明明只是邻居的手冢一家却对他十分照顾。他也真真切切把手冢一家和手冢国光当成了可以依靠的长辈。 也因此,花山院久叶顺理成章的加入了手冢国光所在的网球部,成为了半正式队员。 至于为什么是替补队员,因为他真的打不出那种带有特效般的杀人网球。 但这些日子也凭借着勤奋和努力,他击败一些普通对手,更认识了很多同为网球部的成员。 旁边的越前龙马是刚从国外转学来的,两人不仅是同班、同样都加入了是网球部,慢慢的两人也成为了不错的朋友。 越前龙马见花山院久叶挂断电话,扶了扶白色帽沿,墨绿色的发丝被帽子压住。 他别过脸别扭地说,“真是无论多少次都想不出来冷冰冰的手冢部长细心叮嘱的样子。” “很难想象吗。”花山院久叶歪歪头,单手搂着越前龙马的肩膀嬉笑,坏心眼地凑过去,“越前君吃醋了吗——” “手冢哥可不止一次私下跟我说,龙马是青学未来的支柱哦。” 越前龙马耳尖刹那间浮上一抹绯红,“部长什么时候和我认真地打一场就好了。” “还有能不能不要像菊丸学长一样喜欢趴在人身上啊——久叶你还差的远呢。” 拽拽说着口头禅的越前还真可爱。 花山院久叶眨了眨眼,顺从地放下搭在越前龙马肩上的手。他隐约看见前方有个便利店的招牌,像是为了应景,肚子也跟着发出饥饿的咕噜声。 “我要去趟便利店,你呢。” “一起吧,我买瓶饮料。” 如果知道进入便利店会发生什么,花山院久叶表示他还是会进去的。 001:废话文学被你玩明白了。 便利店不大,此刻到了下班时间两名收银员正在交接。 花山院久叶和越前龙马分开购买所需物品,便当种类繁多,还出了不少新口味,甚至还有芥末味。 如果不二学长在这一定会很感兴趣。 不过不敢冒险的他纠结到最后,还是拿了最经典的炸鸡排饭团和金枪鱼饭团。 越前龙马一进便利店后就直奔饮料区,早就选好了一罐葡萄味的饮料在门口等着他。 这时候便利店的提示音再次响起,跟着走进来了两名青年。 金发黑皮。 这个样貌在霓虹很难见到。 花山院久叶的目光被他们吸引,不留痕迹地打量了他们一眼,当然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金发青年身旁的同伴。 好高。 真的好高。 花山院眼眸中藏匿了几分艳羡,毕竟网球部的其他人个个身高都在一米七以上,只有他最矮。 不过幸好还有越前龙马带给他微妙的安慰。 他摇了摇头,收回了视线。 排起的队伍一个个结完账,正要轮到他付款的时候,耳边突兀地响起了一声木仓响。 “???” 不对、木仓响? 什么时候他生活的地方这么危险了?《 》 10、(十) 原来这个世界,木仓是随处可见的东西吗。 花山院久叶表情陷入恍惚,并表示十分不解。 而这声枪声成功吓到了便利店中所有顾客,他们带着惊恐的目光汇集在门口,只见不知从何时起,两个拿着手木仓的男人格外嚣张地堵住了出口。 “都别动!抢劫!” 话音落下花山院久叶和越前龙默契对视一眼,怎么也想不到随手选择的一家便利店都能遇上抢劫,这到底是什么运气。 这种糟糕透顶的运气, 即使去买光彩票店所有的彩票,也都会是谢谢惠顾吧。 花山院脑中是这么想的,但该自救还是得自救。 毕竟这两名劫匪连面容都懒得遮掩、行事无所顾忌的模样,完全不像普通抢劫犯一样单单是为了金钱而来。 无所谓面容暴露——大概率根本不在乎有没有人质事后会记得他们。 劫匪会灭口。 意识到这点后花山院久叶心里瞬觉不妙,幸好那件事之后他和警视厅的几名警官关系不错,只要先想办法报警,之后再想其他办法拖延时间。 “龙马,挡着我点。” 想到这,花山院用气音说了一句,随后他小心翼翼地挪动,微微侧身。 直到他身形躲在越前龙马身后,借着宽大的网球包遮挡住自己,掏出手机找到目暮警官的号码,手指上下点动盲打发送了一条及其简短又具有代表性的求救信息。 信息发送成功后,花山院这才松了一口气。 就在他放松些许警惕时,脑后传来一道凌厉的风声。 “砰——” “久叶!” 变故发生在一刹那。 花山院久叶和玻璃碎片一起栽倒在地上,握在手中还没来得及收进口袋的手机也飞了出去,他暗道了句不妙。 门口的劫匪已经被这里的动静吸引住了视线,更糟糕的是来源于刚刚身后的袭击。 他踉跄着被越前龙马搀扶起身,环顾四周。 所以刚刚还在交班的收银员也是劫匪中的一员,与此同时仓库还跑出来陌生的劫匪,毫不避讳地大声询问怎么回事。 区区一个便利店,至于跟捅了劫匪窝一样吗。 花山院久叶被劫匪单拎出来,抓住手被拧在身后,木仓狠狠抵在面前,刀疤脸的面上乌压压沉了一片,质问道:“小子你报警了?” 人群中藏匿起来的两个人暗道一句不好,默默紧绷住身体,心急如焚的盯着这边发生的一切,时刻准备好预防劫匪突然暴起。 花山院久叶被冰冷的枪口死死抵住太阳穴,粗糙的枪管纹路硌得皮肤生疼。 后脑勺被砸中的地方还传来一阵阵闷痛,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强忍着眩晕和恶心,努力维持着表情的镇定,大脑却在飞速运转,思索着该怎么回答拖延时间。 “小子,我问你话呢!” 眼见迟迟没有回复,脸上带着刀疤的壮汉浑身充斥着暴戾的气息,他不耐烦得怒喝了一声,“你是不是报警了?!” 似乎是格外生气,他又用威胁性地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人群,引来一片压抑的惊呼。 花山院久叶能察觉到拧着他手臂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骨头被捏得生疼。 他试图保持沉默,不愿意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但其他劫匪已经识相地将掉落在地上的手机捡了起来,手指在屏幕上胡乱划动。 “老大,屏幕碎了根本看不清,但…好像确实有条刚发出去的信息!” “哈。”刀疤脸眼中凶光毕露,猛地将碎的不成样的手机又一次摔在地上,他瞪了一眼花山院一眼,“真是会老子添麻烦。” 男人用力将花山院久叶甩在地上,不管这个小鬼有没有告诉那些臭条子,也明白眼下不是耽误的好时机。看来这个地方是待不下去了,得抓紧时间。 摔在地上的花山院久叶被匆匆跑过来的越前龙马扶住,他偏开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报警信息已发出,这是唯一的好消息。 目暮警官他们收到消息,肯定会立刻行动。 现在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 与其将希望全部寄托在他人身上,不如自己也努力寻找得救的契机。 “没事吧?”越前龙马低低问了一声,眼中满是担忧。 花山院久叶定了定神,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注意到越前眼中难以掩饰的关心,他小声安慰道:“我没事,我们都会没事的。” 越前龙马拉了拉帽檐,点点头。 “那几个,把这些人给老子看紧了!谁再有小动作,老子第一个崩了他!”劫匪头子恶狠狠地扫视全场,目光阴冷如同毒蛇。 周围劫匪立刻分散开,将抱头蹲着的顾客人质们押送到仓库中。 其中一个劫匪走到越前龙马面前,用木仓指着他:“你!刚才跟他嘀咕什么?” “站起来!” 他明显不爽花山院久叶给他们添麻烦的行为,此时看到和那臭小子结伴的越前龙马也格外不顺眼,狞笑着指向越前龙马:“呵,小子,眼神挺凶啊?” “怎么,想和他一样当英雄?” 越前龙马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回视着他。 “广田别跟他们废话了。” 被老大叫住的劫匪匆匆应了一声,愤愤地瞪了一眼越前龙马。粗暴地将顾客们往便利店堆放杂物和货物的仓库中推搡,另一个劫匪也手持手木仓,守在他们身后。 花山院久叶踉跄着被推过去,冰冷的货物架硌着他的背。 他偷偷瞥了一眼越前龙马,只见对方也正在看着他。 在劫匪视线盲区的瞬间,越前龙马的眼神极其隐晦地扫过自己的网球包,又极其轻微地、几乎不可察觉地点了一下头。 花山院久叶心脏猛地一跳,好像明白了越前龙马的意图。 网球吗,是不是太大胆了些。 毕竟对面可是木仓。 但似乎不是不行。 可问题是现在他们要面对的是数名劫匪。 花山院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飞快地扫过整个便利店的环境,此时劫匪大部分注意力还在尚未被押送进来的其余人质身上,站在门外的刀疤脸男人正不耐烦地催促着手下加快搜刮现金的速度,收银员焦急忙慌地将收银台的现金一股脑的往口袋里塞。 制造混乱,哪怕只有一瞬间。 花山院久叶深吸一口气,暗戳戳和越前龙马对上了视线。 热血少年不服就干。 再者以越前龙马的网球技术,他们也不见得会落下下风。 总要拼一把之后才知道可不可行。 下定决心之后,花山院不再耽误时间,对着越前使了个眼色,得到回应后,他趁着看劫匪注意力被同伙搜刮财物的动作短暂吸引的瞬间,猛地用肩膀狠狠撞向旁边一个堆叠着促销饮料的货架。 叠放不稳的整箱饮料罐轰然倒塌,如同多米诺骨牌般一个顺着一个噼里啪啦地滚落在地,五颜六色的易拉罐疯狂地滚向四面八方,瞬间淹没了附近的地板,也绊倒了离得最近的一名劫匪。 刀疤脸和其他劫匪的注意力瞬间被这巨大的噪音和混乱吸引。 “该死,什么情况?” 几乎在花山院久叶撞向货架的同时,越前龙马单手抓住网球包,借着身体旋转的力道,将网球包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抡向那个摔倒的劫匪身上。 劫匪猝不及防,只看到一道黑影带着风声袭来,连惨叫都只发出半声,就被沉重的包体砸中侧脸,眼前一黑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下去。 谁都没有放在心上的网球包在越前龙马手中发挥了可怕的杀伤力。 在将劫匪砸晕在地的瞬间,越前龙马的另一只手快也快速地探入包口,精准地握住了网球拍的握柄猛地抽出。 又熟练地抬手接过花山院看准时机丢过来的网球,绿色的小圆球被高高抛起,越前龙马踮脚轻轻一跃,网球拍狠狠击打在网球上,网球高速旋转冲向持木仓的劫匪老大,整整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停顿。 “臭小子太小瞧我了吧,老子手里可是木仓!” 网球怎么可能快的过手木仓? 刀疤脸面对这一切又惊又怒,反应也十分迅速,立刻调转木仓口对准了正在抽拍的越前龙马。 另外几个反应过来的劫匪也纷纷举木仓,混乱的场面让他们一时无法精确瞄准。就在他们踌躇瞄准之际突然被挣脱束缚的两名人质扑倒在地,赫然是花山院久叶之前注意过的黑皮男人和高大男人。 他们比起花山院狼狈的用整个身体压制劫匪这般业余的动作下显得专业很多,一看就是经过专业的训练。 是警校生?或者是警察吗? 花山院久叶狼狈地抬起半边脸,看着一举一动充斥着果断与飒爽的两人,眼里划过一丝惊艳。 而另一边越前龙马的动作更快,在刀疤脸射|出第一发子弹的时候,又迅速从背包里掏出三四个网球果断抛向高空,手腕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对准男人的手部、脚部一扣,网球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凌厉的弧线,最后一个网球甚至迎面撞上疾驰而来的子弹。 “啪!——”《 》 11、(十一) 子弹直直击穿网球,网球高速运转抵消了子弹的冲击力。剩下的几枚网球先后击中劫匪老大的手腕处和脚踝处。 “啊——!!!”凄厉的惨叫骤然响起。 劫匪只感觉手腕像是被铁锤无情地砸碎,两处传来的剧痛瞬间剥夺了他所有的力气,整个人无力地倒在地上,手枪脱手飞出,砸在地上划出去很远。 便利店内,人质的尖叫声、行动间踢到易拉罐的滚动声与劫匪的痛呼交织在一起。 “龙马,我没事。”花山院久叶在两名青年的帮助下将身下失去行动能力的劫匪捆起来,对着匆匆赶过来的越前龙马露出一个安抚性的笑容。 他半蹲在地上,接住越前递过来的手,在越前地搀扶下站了起来,擦去额头上因剧烈运动渗出的汗渍,对着越前龙马竖起一个大拇指,由衷夸赞道:“龙马刚才那一手真的——超酷的!” “是什么时候学会的新招式吗,能不能教教我。” 越前龙马本想拉拉帽檐遮住自己的表情,却发现摸了个空。只好扳起一张脸努力维持酷酷的表情,藏在墨绿发丝下的耳朵却偷偷蔓延上了一抹红霞。 他别过脸,僵硬地说:“也是刚刚才掌握的新招式,还不太熟悉呢。” “不过…倒是可以教教你啦。” “真是…还差得远呢。” 这声还差得远呢不知道是在说谁。 或许是危机成功解除,花山院倒是有了几分打闹的心思,笑嘻嘻地扑到越前龙马背上揽住他,将整个身体的重量压在少年身上,“哇,龙马你最最最好啦。” “都说了不要学菊丸前辈随便扑人啦。” 将全部劫匪捆了个遍回来的降谷零和伊达航:“……” 这就是现在的国中生吗? 经历了一次恐怖袭击后还能若无其事的打闹。 “我说你们两个啊。”伊达航老大人似地走过去,叹了口气还是忍不住说,“未免太冒险了吧…他们手里可是有木仓,稍稍不注意都容易出现无法预估的后果…” “怎么可以…”可当他面对两名少年回望过来尚且稚嫩的脸庞和凌乱的衣物时,想要指责他们这么不顾自身安危的心思又彻底歇了下去。 虽然他们的确太冲动,但正是因为有了他们,才会让这次危机这么迅速地解决。 思及此,伊达航伸出大手在他们毛茸茸的脑袋上揉来揉去,把本来就乱糟糟的头发揉的更加散乱,他夸赞道:“不过干的不错。” 被突然袭击的越前和花山院陷入挣扎,一分钟后挣扎无果,又被一只大手猛地拍了拍后背,“……” 越前龙马艰难地往后一退,那双眼眸中闪过几分怒火,“大叔你谁啊?” “!!!”伊达航成功被这声大叔所打击,整个人直接呈现出灰白色,灵魂仿若出窍。 花山院久叶见势不妙,不好意思地拉过越前龙马,上前一步挡在他身前,“那个…龙马不是这个意思。” “班长说的倒也没错,你们两个太冒险了。”落后一步的降谷零匆匆小跑过来,他先对伊达航说了声警察马上就到,又转头对着花山院他们两人说:“可以理解你们,但无论如何都要以自身安全为主。” “再者,”降谷零扫视一圈周围劫后余生的众人,“无论如何也轮不到让你们两个率先出头。” 花山院久叶闷不作声地颔首,他也明白这次的确是自己太冲动了。 等回学校,如果部长知道了他们今天的所作所为,还不知道会怎么惩罚他们呢。 不会是绕学校跑个一百圈吧? 或者是喝乾学长秘制的乾汁。 不要啊!!这两项无论是哪一个都是无比恐怖的结果。 他想到这已经感觉到充斥着不幸的未来,无比惨烈。 降谷零不知道花山院的想法,看了看他的后脑位置,“等警察来了就去医院看吧。” 回过神的花山院久叶顺着他的目光,后知后觉地摸了摸头部位置,触碰到硬硬的一块,如实回答:“刚开始的时候是有点疼,但跟劫匪打起来的时候就感觉不到多疼了。” “那也得去看看才能放心。”伊达航劝道。 他们谈话间,门外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清晰地传了进来。 * 街口散步的三名青年正打算去便利店买一些东西,湛蓝色猫眼的男人似乎看到了什么,嘴里喃喃道,“那边是不是有情况。” 另外两人不解地望过去,“哈?什么?” 诸伏景光指着前方影影绰绰的人群,又仔细地看了看,“你们看,那是不是警车?” “围在外面的是警察吧?”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对视一眼,“看来是出了什么事,走我们去看看。” 倒不是松田阵平多么富有好奇心,而是他远远就看见便利店门口有个金发身影一闪而过。 等他们赶到便利店的时候,才发现已经聚集了很多警察,周围拉上了黄色的警戒线。 为首一名身穿黄色风衣,身型有些圆润的警官正在拿着一个小本子正在记录着什么,他面前的人是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都熟悉的两名警校生同期,让人意外的是还多了个之前就见过的花山院久叶。 还真是熟人都凑一块了。 “喂,这是什么情况?” 松田正要开口,就发现从便利店里又走出来好几个警员,他们压送着几个浑身是伤、戴着手铐的劫匪。 看这情况也不用多问了,松田暗暗感慨了声米花町的犯罪效率真是比神奈川高上太多了。 走在最前方的警员对戴帽子的警官汇报:“劫匪一共五个,都已经被制服了。他们手中的五把手木仓,其中有三把都是仿真木仓。” 事情顺利解决,目暮还有些心有余悸,在看向花山院那副惨兮兮的可怜模样,忍不住苦口婆心地教育了几句,“你啊,还真是冲动,还好这次没出什么大事。” 又一次被说教的花山院久叶摸摸了脸颊,眼神止不住地往其他人身上,看起来心虚极了,“这…这不是还有其他人在吗,也不算我一个人冒险吧。” 目暮眉梢一挑,碍于公务在身没有多说下去。 只等下次有机会一定要上报领导们,给现在的国中生和小学生们专门开展几堂安全教育课,他挥挥手:“算了算了,这次是幸好。只是下次可千万别这么冲动了。” 他又对着手下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先把劫匪们带回局里,打量了一眼花山院久叶后脑勺的伤口,正色道:“久叶你先去医院处理伤口吧,笔录的事先不着急。” 花山院清楚自己去趟医院才能让所有人安心,听话地点了点头。 “金发混蛋好菜啊,被当成了人质,居然还让这么小的小孩子顶在前面。” 懒懒的声音像烟花炸响在花山院久叶耳边,惊起一道道涟漪。 花山院回头一看,果不其然是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 他们两不是进入警校进行封闭式训练吗? 还有金发混蛋这个称呼,不会这么巧吧。 “hiro你怎么来了。”降谷零率先注意到停留在警戒线外的诸伏景光,随后才注意到站在一旁出声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人,“欸,还有你们两个怎么也在。” 所以他们三个站在一起,这家伙眼里只有他的幼驯染,而根本没有他们两个大活人吗? 降谷零不知道松田的想法,如果知道了一定会点头故意承认:这不是当然的吗。 被忽视的松田阵平莫名就有些不爽,咬牙切齿:“拳头、拳头突然硬了好想打点什么。” 他果然和这个金发混蛋不对付! “冷静啊小阵平!”萩原研二拍了拍松田的肩膀,安抚道。接着他又对着面露震惊的花山院久叶打了个招呼,“正事要紧,正事要紧。” “我们正准备来买点生活用品,发现这聚集了大量警察想过来看看,结果刚好遇见了你们。”诸伏景光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伊达航和降谷零相互看了看,默默将刚刚发生的一切陈述了一遍,“对了,报警的是这位小弟弟,也是他们两个和我们一起制服的劫匪。” “十分了不起啊。” “哎?”/“真没想能在这里遇见你。” 松田阵平扶着下滑的墨镜,面前的小屁孩长高了不少,脸庞不再稚嫩,但还是能一眼看出来曾经青涩的模样。 “是…小久叶?”萩原研二也没想到案件中又碰到当初的熟人,真诚的建议,“小久叶改天我们要不要找个神社拜一拜,感觉聚在一块总能碰见各种案子…” 花山院久叶正色:“……我觉得可以。” 花山院久叶欲哭无泪,“小一,我映像中的重逢不应该是我威风鼎鼎;特别帅气的登场才对吗。” ”现在这种情况,头上还顶个包,我真的超级逊啊。” 店内的人都处理的差不多了,该带走的都被带走、该去警局做笔录的也分批坐上警车。 越前龙马手机响个不停,是他家老头子发来的讯息,他低头一瞥是卡鲁宾又跑出去了。 放下手机看到的是宛如认亲现场的画面,他眨眨眼打破这沉默,“久叶,我先做笔录去了。” “老头子发消息说卡鲁宾丢了,等处理完我还得抓紧时间去找他。” “那我陪你找?”花山院久叶想到了那个曾溜进学校,导致越前龙马训练都不专心的罪魁祸首,那只胖乎乎棕白相见的小猫,不由担心跟着询问。 越前龙马直接用手戳了戳他后脑勺肿起来的大鼓包,盯着花山院久叶吃痛的表情,冷酷无情,“你还是赶紧去医院看看吧,过几天有比赛哦。” “好吧——”花山院久叶拖长语调,越前龙马酷酷的背着网球包匆匆离去,只留下一道背影。《 》 12、(十二) 等花山院久叶和越前龙马告别后,发现交谈的五名青年也只剩下了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两人。 另外三个人应该是一起去警局做笔录了。 花山院这么猜测着,他刚想过去跟两人打个招呼,就发现那两人也望了过来。 只不过看向他的眼神里阴森森的,花山院久叶直觉不妙,他的壮举不会又被复述了一遍吧,想到这他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脚步也不自觉地往后挪了挪。 如果可以他想从这里消失。 但这两个家伙肯定不乐意。 萩原研二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语气凉薄,开始秋后算账,“小久叶知不知道头部是人体中重要的器官。” 松田阵平斜斜瞥了一眼,抱着手臂没有说话,只是简单的啧了一声,却说不出的阴阳怪气。 “对不起嘛,我下次一定不会了。”见躲不过去,花山院久叶跑到青年身旁拉着他的衣袖轻轻晃了晃,抬头露出半张脸,那双眼睛弥漫一层水雾,委屈巴巴地正好对上了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对拥有好看脸庞的人向来包容,没什么抵抗力,比如松田阵平,也比如面前这个家伙。此刻见到花山院这幅故作可怜的表情哪还气的起来。 “行了行了,下次注意。”萩原研二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不可否认的又心软了。故意板起来的脸也绷不住了,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倒也没敢用力怕碰到伤口,“还疼不疼?” 松田阵平一言难尽,他觉得萩原研二现在就像个无条件纵容熊孩子的家长,居然这么快就被哄住了。 “已经不疼了萩原哥。”花山院久叶笑着回道。 既然萩原都决定轻飘飘放下了,松田也没多说什么。所以说什么萩原是溺爱孩子的家长,明明他也不遑多让。 索性还有时间,他们一致决定陪着花山院去医院检查一下,这样也更安心些。 路灯明晃晃的驱散了黑暗,带给行人微弱的安全感。 三人慢慢走在路上,花山院听着两人小声讨论着前几天高山邀请他们进入□□处理班,萩原研二考虑的如何。 听到某个关键词时,花山院只觉得空气凝滞了一瞬。 在听到松田阵平早就同意的时候,他感觉自己指尖微微发凉,开口却莫名带上了急切:“一定要去吗?” 明明警视厅有很多其他的选择,为什么一定是这种危险的部门。 “啊,我早就有这个意向了。”松田阵平率先接过话头,他的表情出奇认真,眼眸也亮亮的,“挑战性很高。” “可危险性也很高。”花山院久叶听见自己的声音急促,比预想中干涩,话一出口他又抿住了唇。 两人的目光聚集在他身上。 松田阵平挑眉,萩原研二眼里满是理解,轻轻“嗯”了一声,尾音像羽毛般上扬,等着下文。 “我的意思是,你们总要劝我顾及自身安危,”花山院久叶试图找回轻松的语气,却像在光滑的冰面上始终找不到着力点,他的声音同样虚浮,“可炸弹也同样危险不是吗?” “所以需要专业的人去做。”松田阵平抱起手臂,但语气笃定,“总要有人去做,而我恰好就能。” “毕竟我这个人只会猛踩油门向前冲。” “......”萩原研二愣愣地看向松田阵平,原本一直犹豫不决的念头好像在这一刻坚定下来。 在那条路选择踩下油门冲过去时, 是不是也恰好证明了——偶尔踩一下油门也不是什么坏事。 松田阵平拍拍萩原研二的肩膀,充满自信,“不要小瞧我们,我和萩可是从小就接触拆卸了,只不过区区炸|弹而已。” 花山院久叶抿了抿唇,却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开口了。 “好了好了,严肃话题到此为止。”萩原研二察觉到气氛不对,顺势转移话题,”小久叶,我记得你在通讯里提到过,你网球比赛的日期好像就是下周?” 花山院久叶迟钝地点了点头,“是,下周末。如果你们有时间......”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卷成一团地入场券,“有时间的话,大家都可以来。” “网球比赛啊。”萩原研二露出思索的表情,“之前只在电视上看过。” “现场看感觉不一样哦。”花山院久叶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快些,“虽然我不一定上场,但比赛一定会很精彩。” “小阵平要不要去看看。”萩原研二接过入场券,“顺便问问班长他们要不要来。” 松田阵平随意地扫视一圈入场券,“行啊,反正休息日。”他又看向花山院,忽然问道:“你会出场吧,不然我们去给谁加油。” 这话问得直接,甚至还带了点别扭关心的意味。花山院久叶愣了一下,还是如实说:“替补名单里有我就是了。” “我还不一定能登场。”他相信那些前辈能在他上场前就拿下胜利。 “那就是有可能上。”松田阵平打断他,接过萩原研二递过来的入场券塞进口袋里,“我们会去的。” “我和萩也希望能看到你比赛。” 花山院久叶用力嗯了一声,“那我会继续努力,争取能上场的。” 事情就这样定下,他们又带着花山院去了医院,检查过幸好没什么太大的开了点药。等走到了车站口,他们也到了要分别的时候。 “真不需要我们送你了?” 花山院久叶点点头,“已经到车站了,不用担心我。”说完他又想拿出手机看看时间,等触摸到手机屏幕后才想起来手机早就摔碎了。 他看了看天色,也辨别不出来具体的时间,只能无奈道:“虽然我很舍不得你们,但警校是有规定的返校时间吧,还是早点回去比较好哦。” 萩原研二瞬间就被这么可爱、这么懂事、这么体贴的花山院感动哭了。 松田阵平此刻真想装作不认识这个人,扶额咬牙:”萩,快收起你这副不值钱的样子,太丢人了。” “小阵平!” 青年们打闹间,花山院久叶笑着看着这一切。远方传来灯光和站台播报声,车的身影越来越近,花山院知道自己该回去了,伸手和他们挥了挥准备告别。 “小久叶。”萩原研二忽然叫住了花山院久叶,几步上前微微半蹲下身,用他那双紫色眼眸认真地盯着面前的少年。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一些,“有些事,不是因为看不见危险就不存在。也不是因为危险就不值得去做。”他伸手,这次终于轻轻揉了揉少年的头发,动作很快,“你的担心,我们收到了。谢谢。” “车来了,我们也走了。” 夜晚清风吹拂,吹乱了少年的碎发,也吹动了那些不知名的情绪。花山院久叶什么都听不清,但又能轻易听到远方树枝摇曳,发出沙沙的声音。 与此同时,他也能听到心脏发出得剧烈心跳声。 高高在上的月亮似乎也羞于见到这一幕,悄悄躲进云层,只留下几颗稀疏的星辰挂在天空,像是给大地铺了一块薄薄的银纱,格外静谧。 花山院久叶双手捂住脸颊感受着滚烫的热意,低着头也无法掩饰那亮晶晶、像是夜空下璀璨的星辰般的眼睛。 “小一,我第一次被人这样期待着。” “可是......” 花山院久叶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两的身影逐渐走远,融入街道的人流。 萩原最后的话在他耳边回响着。 忽然涌出一抹冲动,他想叫住他们,可牙关却像被黏住般怎么也张不开,连呼吸都带着细微的停滞。就像他明明知道有些故事的发展轨迹,却无力改变。 能做什么,改变什么。 他不清楚。 但花山院想他一定要做些什么,也必须要做点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用力抓了抓勒在肩上的网球带,里面少了那卷票,却又多了点别的重量。 下周的比赛。 花山院久叶定了定心神,如果注定出场不了的他——也能出现在那个球场上,是不是证明某些事是可以通过努力去改变的。 就像松田阵平说的,踩着油门一往无前得冲下去。 首先他要争取出场机会,哪怕只是为了...让那些来看他的人,能看到一点值得欢呼的东西,也不算辜负这份期待。《 》 13、(十三) 那天以后的一个星期里,花山院久叶特意找到乾乾贞治拿到了一份定制的加倍训练计划表,纸张上的项目排列得密密集集。 乾推了推眼镜,镜片反着无机质的光:“基于你之前数据的薄弱项制定的,每项都增强了一倍,当身体出现持续性酸痛或反应速度下降就必须停止。” “明白。”花山院接过表格,指腹感受到纸张边缘轻微的粗糙,下定了决心。 拿到计划单后,训练不再是简单延长时间的活动,部活前来,部活结束后又等其他人陆续离开,花山院依旧在对角线反复奔跑打出的多球。 手臂肌肉的酸胀感成了常态,握拍处新磨出的薄茧覆盖了旧痕。 “大石喵,久叶怎么突然这么认真了!”菊丸英二像只卸了力的大猫,整个人挂在大石秀一郎肩上,看着又一次提前到场地做发球练习的花山院,眼睛睁得圆圆的。 大石秀一郎稳稳站着,眉头习惯性地微蹙,目光追随着场中那个移动的身影,担忧极了:“是啊,最近训练量增加得很明显,虽然干劲值得肯定,但过度疲劳反而容易......” “啊,可能是因为有重要的人来看比赛吧。”越前龙马的声音从旁边插进来。他靠着铁丝网,手中拿着一罐葡萄味ponta,便利店前那几个男人的身影在他脑中一闪而过。 一直注视着这边的手冢国光的镜片闪过一道不明显的光芒。不二周助弯着眼睛,“是这样吗,看起来很有趣哦。” 河村隆憨厚地挠头:“但有目标是好事啊!” 闻言菊丸立刻从大石身上弹起,几步凑到越前身边,红发随着动作跳跃,“小不点小不点,是谁啊喵?女孩子吗?我们学校的吗?” 越前稍稍后仰,扶正被碰歪的帽檐:“菊丸前辈要失望了,是成年了的男人。” “那大概是兄长或长辈...不过没听他提起过呢。”大石试图给出稳妥的解释,语气却有些迟疑。 “手冢知道吗,”不二周助微笑接话,目光轻轻掠过场中,“不过能让久叶这么拼命的兄长,关系一定很好呢。” 菊丸的肩膀垮下来,连那头耀眼的红发仿佛都暗淡了些许,“什么嘛,居然不是女孩子喵...”他嘟囔着,表情失望像没找到糖果的孩子。 手冢国光看向场中的身影,对队员们的聊天没有回应,只是等训练结束后,对撑着膝盖喘息的花山院说道,“太大意了过量训练只会适得其反。” 花山院直起身,用护腕擦了擦淌到下颚的汗,呼吸还未平复,但眼睛仍然是亮晶晶的:“是,部长。我会注意的。” 手冢沉默着点了点头,没再多言,但那目光在花山院微微发颤的小臂上停留了一秒。 等回到家后,花山院成功收到了来着部长大人的关心,一份能够舒缓肌肉的按摩工具。 虽然时间不长,但几天的训练量下来,花山院还是有所长进的。 桃城武在某次练习赛后,抹着汗对海堂薰嘀咕:“那家伙,回球的角度越来越刁了,持续下去肯定能成为正选吧。” “哇,压力一下就上来了。” 海堂“嘶”了一声,盯着花山院刚刚击出一个压线球的背影没说话。 乾贞治的数据本上,在属于花山院的那一页写写画画,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各项数值均有提升,但疲劳指数不断提高,需要休息。” “看来这套训练方案是可行的...配合我的乾汁一定会大大提高网球部成员的效率。” 意外听到这句话的其他网球部成员如临大敌,哀嚎道:“部长你快来管管乾学长啊!” * 地区预选赛当天,是个晴空万里的好天气。 虽然只是普通的地区赛,但因为是日曜日的缘故,还是吸引了不少休息的上班族和学生前来观看。 青学队伍在指定区域集合,花山院久叶也站在队伍里,周边是其他学校的参赛选手。 人都到齐了,但... 他目光扫过身旁,大石秀一郎的位置空着。 比赛即将开始,手冢国光将有些焦虑的众人聚拢,声音平稳却奇迹般地安抚住了在场所有队员,“大石发生了一些意外,大概率赶不上首场比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花山院身上,“双打一号的位置,由花山院补上与菊丸搭档。” “不要大意。” 空气安静了一瞬。 花山院感到自己的心跳猛地跳动,耳膜嗡嗡作响,他抬起头,对上部长平静却笃定的目光。 “是!”当心里的预想真切成为现实,话说出口却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坚定。 菊丸英二愣了一下,稍微失落了一下,又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来,搂住花山院的脖子:“虽然大石不在,但我们也要加油喵。” 上一场比赛很快结束,双打一排在后面,花山院开始热身,努力让呼吸平稳,专注在拉伸每一处肌肉上。 等准备工作做好,裁判示意双方选手集合,花山院与菊丸也并肩走入场地。 在看台上的不二周助抱臂环胸,对手冢国光笑了笑,“手冢还真是心软呢,上场的选手里本来就有久叶吧。” “啊,不过大石的确是个意外。”他也没有想到本来该上场的大石会在来的路上碰到即将生产的孕妇,现在才将孕妇送往医院,等回来肯定是赶不上了。 还好名单上本来就有花山院久叶。 花山院久叶对此毫不知情,只是当他真正站上这片场地时,内心还是有些说不上来的紧张。 他在忐忑,是意识到所谓的剧本、所谓的未来真的可以通过努力改变、还是单纯紧张有人为了他的比赛特意而来。 这些都不重要了。 他现在站在网球场上,什么都不要考虑,全心全意注视着那颗小球就好。 花山院将半长的黑发挽至脑后扎成了一个小揪揪,额前有几缕垂落,好看勾人的桃花眼微微上扬,眼眸坚定如黑曜石般明亮,显得整张脸精致漂亮却丝毫不见女气。 裁判抛币,猜先。 对方获得发球权。 花山院站在底线后方,微微屈膝,重心压低。他能听见自己鼓点般的心跳,也能听见场边队友的助威声。 然后在一片混杂的声浪中,他捕捉到一道熟悉的声音—— “喂——久叶!可别给我们丢脸啊!” 是松田阵平。 他的声音明明不大,观众席同样嘈杂,按理说听不见,但花山院就是能清晰地听到。 花山院没有转头,但嘴角极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他握紧了球拍。 第一个发球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压过来。 “菊丸前辈交给我!” 几乎是身体先于意识,他的脚步已然启动,拍面精准地迎上那抹黄色的残影—— “啪!” 回球划过一道低平的弧线,紧贴着边线飞向对方后场空当。 得分。 场边响起一片夹杂着惊讶的喝彩。 菊丸对花山院久叶竖起一个大拇指,“厉害喵。”花山院轻轻呼出一口气,回头对菊丸英二也露出一个笑。 比赛在拉锯中推进。 菊丸灵动的网前截杀与花山院逐渐沉稳的底线防守形成了奇妙的互补,对方显然没预料到临时凑队的两人还能和他们打的有来有回。 倒不是配合的有多好,只是花山院久叶更擅长观察,总能配合的很好。局间休息时,花山院用毛巾盖住头,黑暗中急促的呼吸声放大。 毛巾被拉开,菊丸递过来水瓶,眼睛亮晶晶的:“打得很棒喵!继续保持!” 花山院点头,目光不经意间扫向观众席。他看到了他们几个在讨论着什么,伊达航身边坐着一位笑容明媚的金发女性,萩原发现他的视线,笑着对他竖起一个大拇指。 比赛进入后半段,对方调整策略,集中攻击花山院的反手区域。僵持之下,花山院久叶也感受到了些许压力,他和菊丸毕竟很少搭档。 一个判断失误,球拍边缘擦到球,回球高高飘起,被对方抓住机会扣杀得分。 丢分。 花山院抿紧了唇,心里有点紧张,胸口起伏着。 “别在意别在意喵!”菊丸小跑过来,拍拍他的背,“下一个拿回来!” 花山院点了点头。 他好不容易有机会站在场上,好不容易知道所谓的命运、结局是能更改的。 他也要拼尽全力,起码…不能让为了他而来的那些人失望。 视线里只有那颗绿色的小球,感受到耳边呼啸的风。脚步横向急跨,身体充分伸展,手臂带动球拍划出一道饱满的弧线—— “啪!”球沿着边线直坠底角。 界内。 比赛结束的哨音响起。 “青学胜。” 欢呼声如同潮水般涌来,菊丸欢叫着扑过来搂住他。花山院撑着膝盖大口喘气,汗水顺着发梢滴落在滚烫的地面上。 他若有所感地抬起头看向观众席,松田阵平对他点了点头,表情看不真切,但嘴角是上扬的。萩原研二笑着鼓掌,其他人也在用力拍手 花山院久叶笑着对他们挥了挥手,然后和菊丸一起走回青学的队伍。 阳光刺眼,风吹过汗湿的后背带来凉意。花山院心里说不出来的雀跃,在这个球场上他接住了那个球,打回了那一分赢下了这场比赛。 这就足够作为起点。 整场比赛很快结束,两队相隔不远,队长礼貌的互相说几句客气话告别之后,这一整天的比赛正式结束了。 花山院久叶一路上都在看手机,萩原研二发来了聚会申请,菊丸英二在耳边叫他好几声都没听见,然后猛地被扑了个满怀。 “久叶久叶,回神了喵。”菊丸英二伸出手晃了晃,不解地盯着从赛场下来后,就一直聚精会神发送讯息的花山院久叶,“部长说一起去吃烤肉喵。” 花山院久叶手一抖,条件反射把手机塞进口袋,听到这句话有些苦恼地挠了挠头发,不好意思地说,“抱歉啊学长们,我已经约好了人。他们就在门口等我呢。” 网球部一行人顺着花山院久叶的视线看过去,不知什么时候,喧哗热闹的出口处站着整整齐齐六个人,在人群中赫然是最靓丽的那一道风景线。 手冢国光推了推眼镜,凤眸扫视一眼,他早就听花山院久叶多次提起,对一直无缘见过他的兄长们好奇许久,走过去微微颔首打过招呼,“前辈们。” “手冢哥,我和他们已经约好了,比赛结束就去附近餐厅一起吃饭。”花山院久叶低声解释,他看向不远处的警校生,又看了看在身边的一个部门学长们。 手冢国光稍作沉思,跟大石等人商量了一下,确认没有异议后,才对看起来成熟一些的伊达航说,“警校的前辈们如若不嫌弃的话,也可以一起。” “这…不太合适吧?”伊达航牵着女朋友娜塔莉的手,颇有些难为情,回头征询同期们的意见。 “没关系的。” 在手冢国光和花山院久叶的一再坚持下,六人也没有再推脱,跟着青学网球部的人来到了一家干净整洁的烤肉店。 店内布置的很简约,一张张木制桌椅整整齐齐,绿色的绿藤点缀在墙壁上,还设有专门聚餐用的包厢,隔音很好,里面的空间容纳二十多个人都绰绰有余。 青学网球部的人似乎是这里的熟客,刚坐下不久,就有服务员热情的手拿菜单进来打招呼,语气中透出一股子热切,“手冢君又来了,还是老样子吗?” 手冢国光接过菜单,用笔勾勾画画,又递给其他人示意他们点单,在每个人手中都转了一圈,才重新交到服务员手中。 服务员带上门离开,等待菜品上来的空挡,花山院久叶作为他们共同的熟人,自觉承担起了互相介绍和聊天的任务。 尤其是萩原研二,虽然年长几岁,但凭借着自身良好的交际魅力,还是迅速和青学网球部的人打成了一片,短短几句聊天下来,已经可以直接称呼名字了,早就想相互认识的两方人都相处自然,并没有产生冷场。 聊天聊的火热,美食也陆续上桌了,各种类型的丰富小吃,和解腻用的水果,用陶瓷盘子精美摆盘,一碟碟排列有序的摆在桌子上。 烤肉加上独特的酱汁,在烤盘上滋滋冒着热气,撒上心怡的调料,瞬间香喷喷的散发出诱人的味道,引的人食欲大振。 他们没有点酒类,这里大部分都是未成年,不可能当着警察预备役的面喝酒。 找到机会的乾贞治从网球包掏出他特质的乾汁,然后被早就见识到可怕威力的青学众大声拒绝,只有一旁的不二周助还能维持住笑眯眯的神色。 最后由手冢国光点上了三大瓶饮料,不二周助一脸失望的表情让菊丸英二打了个寒颤,默默挨着大石秀一郎坐得更近了一些。 等了一会,花山院久叶迫不及待的夹了一块肉放进盘子里,吹了几口才小心翼翼的放进口中,肉香立刻溢满嘴间,他瞪大了双眼,“诸伏哥调的调料也太绝了吧,跟以往吃的是完全不同的味道诶。” 花山院久叶扭头兴奋的招呼其他人也赶紧试试,见他这副享受的模样,也纷纷尝了尝,不得不感叹这独特的口感。 “hiro对于料理可是很有一手的。”降谷零瞧着他们吃得欢快,感同身受的自豪地说。 诸伏景光能得到认可,让他也忍不住开心,笑道,“这都是在家里时无聊琢磨出来的,等会我可以把调料比例发给久叶,你们也能试试。” “好啊,大石大石这真是太好吃了喵!小不点你慢一点!”菊丸英二不断赞美,眯着眼睛幸福的像是要化掉了一般。 桃城武和海堂薰已经进入抢烤肉大作战模式,不停得一口接一口,越前龙马眼疾手快偷偷捡漏丝毫不慢,还有空闲丢下一句还差的远呢。 “景旦那的厨艺真不错诶。”松田阵平大口咬下烤肉,发出感慨。被花山院久叶耳尖的听到了,凑过来小声说道,“咳咳,其实我也可以学哦。” “诶,小久叶要为了小阵平学厨艺吗?亲爱的研二哥哥有没有这个荣幸体验啊。”萩原研二搭在花山院久叶的身上,浑身带着烤肉的甜蜜味。 花山院久叶猝不及防被搭住,“萩原哥和松田哥不是一直都呆在一块吗,当然可以啊。” “也是哦,”萩原研二想了想,他和松田阵平毕业之后也会在一块,给谁做都没差,“等毕业之后我也会和小阵平搬出去合租吧,到时候就可以尝尝小久叶的手艺了。” “行啊。”花山院久叶笑容灿烂。《 》 14、(十四) “我们之后还会遇见更多厉害的对手,继续加油吧。” “我们的目标是——全国大赛冠军!干杯!” “不要大意。”手冢国光优雅的用纸巾擦去嘴唇粘上的油渍,淡淡补充道。 少年们用饮料代替啤酒,举着在灯光下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脸上或多或少都洋溢着对未来的憧憬与期望。 几位年长的警察预备役们笑着注视这群肆意青春的少年,伊达航忙着给自家女朋友夹各种各样的菜,感慨道:“忽然理解你成为老师的心了呢。” 娜塔莉将散落的金色短发别在耳后,抿了一口饮料言语中透露几分自豪,“是呀,看到孩子们的笑容我也会很开心。” 一顿烤肉大餐下来,青学众人肚子都吃圆滚滚的,一向克制的手冢和不二在诸伏景光的手艺下都吃撑了。 几人手里捧着一杯茶懒洋洋地瘫在座位上消食。 手冢国光站起身准备结账,被伊达航几人抢了先,略微诧异地望过去,“前辈?” “哪有让你们付款的道理。”伊达航爽朗笑着,话语间已经干脆利落的结完账,不给手冢国光半点反应和阻拦的时间。 手冢国光明白了多说无益,张了张嘴把话咽了下去,无奈地瞥了一眼在松田阵平身旁傻乐的花山院久叶,只能到时候给花山院转一部分经费由他交给警校生们了。 网球部的少年三两三地站在店门口准备回家,手冢国光和花山院久叶交代几句后,就跟不二周助离开了,伊达航选择和娜塔莉去约会,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也准备去买一些生活用品。 一会儿的功夫就只剩下了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三个人。 “我和小阵平要去米花大商城买几件衣服哦。”萩原研二遮住刺眼的阳光,对着一旁的花山院久叶说,似乎在询问接下来他接下来要去做什么。 花山院久叶想了想,听地址那是他几年前和萩原研二他们去去过的地方,刚好他也需要买点英语教材来面对接下来的考试。 他想到这略微有些苦恼,似乎在哪个世界,他对这门学科都不太擅长。 “萩原哥我也一起吧,想去买点书籍,英语真是超难的,如果不及格就不能参加接下来的比赛了。” “诶?小久叶居然也有不擅长的学科吗?” “萩原哥,到底是因为什么给了你——我看起来很全能的错觉啊。” “大概是小久叶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孩子吧,从小就是哦。”萩原研二捂着嘴偷笑,指了指自己和旁边喝着水的松田阵平,“所以需要补课吗,我和小阵平可是最优选择哦。” “什么啊,萩不要把我也搭上啊,”松田阵平拧着眉,又见花山院久叶对他双手合十,一脸拜托了哥哥的期待神情。 “……”心软了软,他偏过头结结巴巴的,“真是败给你们了。反正现在警校允许带手机了,有不懂的晚上发消息给我和萩吧,但仅限晚上!” “那好耶,松田哥萩原哥万岁!作为报答接下来我会帮忙参考衣服款式的!” “好啊好啊~就拜托你了小久叶。” “喂喂萩,这根本不算帮忙吧,你们是什么小女孩吗,买衣服不是看上结账就走了吗,不要扯上我啊!” 两人义正言辞的表明买衣服当然是要精挑细选,货比三家的,所以不管松田阵平怎么吐槽,也得老老实实陪着正兴头上的一大一小逛街, 手中都提了四个纸袋子还没结束,这是逛了十多个门店后才精挑细选出的衣服,就连花山院久叶都没忍住买了一件和他们同款的运动外套。 松田阵平走在最后面,那两个人又盯上了一家男装店,兴致冲冲准备进去逛一逛,他实在不能理解,叹着气认命的跟了进去。 服装店空间比较小,但胜在清净,一进门还能闻到淡淡的香水味。两男一女正在挑选,时不时接头讨论,导购员撑在桌上无聊的玩着手机,一排排衣服挂在货架上,款式倒挺多。 花山院久叶一眼就看上了一件驼色长款风衣,取下来对着萩原研二比划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萩原哥,你看这件怎么样?马上就要到秋天了,刚好可以穿。” “看起来不错,等会我去试试。小阵平这件你觉得怎么样?”萩原研二接过风衣,又把提在手里深蓝色的西装递给松田阵平,“如果hagi不帮小阵平挑选的话,小阵平根本不会在乎衣柜里有什么衣服。” “随意搭配完全就是浪费小阵平的这张池面脸嘛。” 花山院久叶很难不赞同,怎么可以糟蹋这张帅气的面孔呢。 松田阵平听到这里活动活动手腕,疯狂压制想胖揍两人的冲动,准备去店里唯一的试衣间换衣服,走到一拧才发现门是被锁住的,挑眉,“有人在里面,我直接在外面套吧。” “不行啊小阵平!这件西装必须要配我挑的白色衬衫才好看!” 被阻止的松田阵平深呼吸,这是幼驯染不可以揍。 正好还没去试衣服,萩原研二在店里逛来逛去,没一会就挑了一大堆放进松田阵平怀里。 “这件也很合适嘛,这件也不错。” “萩原哥你看这件,松田哥上班是不是也可以穿。” “哇噻,小久叶审美和hagi一样棒。” “……”冷静,这是幼驯染不能揍。 不行忍不了了—— “你们给我适可而止啊,先不说我到底有没有时间穿,我也买不起这么多件衣服啊。” 萩原研二和花山院久叶面面相觑,“欸嘿。” * “真奇怪,怎么后藤哥去了半个小时还没出来。”一名皮肤黝黑的男人不耐烦地直皱眉,大步走到门口,用力敲了敲试衣间的门,“喂,你好了没有?” “大家都等着你诶!” 试衣间一片寂静没有回应,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意识到事情不太对劲。 “你确定这位后藤先生进去了?” “当然啊,我们可是看着他进去的。不过话说回来你们又是谁啊。” “虽然这么说很不应该,但你的伙伴很有可能出事了。”松田阵平沉着脸色,心里忽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从他们进来服装店都已经快过去半个小时了,更别提这位后藤可是比他们来的时间还要早进去。 萩原去问导购员备用钥匙在哪里,却得到了否认的回答。钥匙早在前段时间丢失了,一直没有在配。 后藤平听到这话也慌了神不停敲门,却一直无人回应,“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松田阵平轻咳一声,从看起来不大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堆稀奇古怪的工具,螺丝刀钳子镊子铁丝线。 然后手指灵活的熟练撬|锁。 “松田哥…为什么会带着这些东西出门啊!”花山院久叶惊呆了,不知道现在是震惊警校生撬|锁动作这么自然,还是该感叹哪个正常人会带工具出门。 只见松田阵平上下捣鼓,旋转一扭门就开了。入目便是一个男子靠着墙壁坐在地上,有标牌的衣服散落在地上,垂着头一动也不动。 萩原研二走进去探鼻息摸脉搏,最后摇摇头,“报警吧。” 松田阵平:“……” 果然又发生了案件,等等我们为什么要说又? 两人复杂的目光都聚集在花山院久叶身上,引得后者满脸疑惑,“我身上没有东西吧?你们都看着我干什么。” “没什么,小久叶…你在这呆着等警察来吧。我和小阵平先去看看现场。”萩原研二噎住了,踌躇片刻还是语重心长地丢下一句,“我知道有个不错的神社,下周要不要去拜拜。” 想了想在警校时期他们五个也经历了不少案件,最终沉声又补充了一句,“算了,还是我们一起去吧。” 被留下的花山院久叶不可置信,“他这话什么意思?”指了指自己,“我怎么感觉他们的眼神像是在说我是个瘟神。” 系统关掉正在播放的视频,给出了肯定的回答:“宿主自信点,请把感觉去掉。” “???”花山院久叶不屑一顾,并认定这一切绝对都是意外,跟他没有任何关系!理直气壮.jpg 出于对未成年的保护,两名警校生坚决不让他接触案发现场,怕给幼小的心灵带来伤害。哪怕花山院久叶一再强调自己不会害怕,也无疾而终。 观察不到尸体,索性跑到萩原研二身旁,打算偷听他的交谈,方便找出线索。 就在这时警察们也迅速赶到,来的警官是之前见过的目暮十三,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还没有正式入职,顺势站在一边。 通过询问得知死者名叫后藤武,口鼻异物看起来像是中毒,具体还要等待鉴定结果。嫌疑人分别是妻子后藤优子,弟弟后藤平,朋友青木尚三人。 只有妻子后藤优子没有去过试衣间,青木尚第一个进去换衣服,后来在后藤优子的劝说下,弟弟第二个进入,而死者是最后一个去的。 试衣间算是一个小密室,只能从里面反锁,外面是打不开的,室内没有其他空间,不管是众目睽睽还是暗处潜入都不太可能。 唯一的可能就是在进入试衣间前,就已经中毒了,这样一来后藤优子也有作案的时机。 目暮警官首先将目光锁定在后藤优子身上,只见她神色凄然,撸起袖子露出满是青痕的手臂,语气蕴藏苦涩, “没结婚前后藤武对我很好,结婚之后却像变了一个人,对我打骂不断。还威胁我说,要是敢离婚就带着我们的孩子去死。” “因此我多次隐忍,现在他死了,说句实话的我确实不怎么伤心。但是目暮警官,人真的不是我杀的,毕竟我没有工作,一家还得靠他生存啊。”《 》 15、(十五) 花山院久叶蹙眉,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后藤优子。对于这种事情早就该在第一次发生的时候,就勇敢选择报警。 但他终究只是旁观者,这或许这是作为母亲才会有的方寸大乱,可一而再退让才会让施暴者更加肆无忌惮。 其他人多半也是这么想的,目暮警官说出了同样的看法,女人顿时泪眼婆娑掩面啜泣,“那么优子小姐,在下午三点的时候,是后藤平先生递给了死者一杯咖啡是吗?” “对、对的。” “除此之外就没碰过其他东西了?”松田阵平靠在萩原研二旁的墙壁上询问。 “目暮警官,我是给后藤哥咖啡了,我可没有直接交到他手里,把饮料放在桌上后我中途去厕所大概五分钟左右,谁知道他们有没有谁动了手脚?” 后藤平见这个女人把矛头指向了自己,有些着急,慌忙出来解释,“而且那是我亲哥哥啊,我怎么会下毒杀害他呢。” “可是你和后藤关系也不好吧?你的助学金不是就是被后藤武偷去了,想要回来还被揍了一顿在医院躺了三天。差点因为交不上学费被退学了吧?”青木尚嗤笑一声讥讽道。 “你、你不也是吗?!后藤哥不仅害你丢了工作,我听说你和优子嫂子还是青梅竹马,你心悦她,说不定新仇旧恨,就为了这两事给后藤哥下毒!” 青木尚脸色一僵,眼里充斥着愤怒,拳头握紧明显压制着情绪,“那我也不会因为这样就杀害他。” 目暮十三眼看这两个人又要吵起来,头都大了些,连忙阻止询问其他事情,三个人和死者的关系都不好,有明确杀人动机,且没有不在场证明。 花山院久叶见他们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偷偷观察着他们,他突然发现青木尚裤脚一小处颜色对比其他裤腿较深,极其容易忽略,而青木本人也有意无意的遮挡住这一块。 后藤优子虽然在掩面哭泣,目光却时不时紧张的瞥向青木尚。 花山院久叶好像明白了什么,他眨眨眼扭头,没有错过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脸上一闪而过的自信与明悟,放心不少。看来他们两个也差不多知道整个案件的真相。 “优子小姐,你手上戴着什么呢?”萩原研二走向后藤优子,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装作好奇地问。 后藤优子被这具有紧迫感的身影逼近,不由自主后退几步,手紧紧地攥在一起,无名指上一圈银色的婚戒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真奇怪,后藤武先生可没有佩戴戒指,怎么优子小姐对这段婚姻还抱有希望吗?” “我当然没有、只是…”后藤优子说不出话,本就心虚的她一时间根本想不到合理的解释,下意识想到靠得住的人。 “这是你和青木先生的戒指吧?” 这话一出来让后藤优子瞬间惨白了脸,手下意识摸向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众人的眼神像是利刃狠狠刺在她身上,让她无地自容。 “你原本和青木尚就是青梅竹马,也因此认识了后藤武,在你被家|暴时找到青木尚哭诉,两个对死者有不小仇恨的人决定杀了他。” 萩原研二得到松田阵平的回复后,继续扬声道,“趁后藤平先生上厕所的时候在咖啡中下毒,证据是青木裤脚和优子小姐衣袖的咖啡渍。” “因为当时不知道后藤平什么时候会回来,所以在慌乱下弄翻了咖啡吧。” “至于毒药还残留在手上,不然优子小姐怎么一直握紧手不松开呢?当然只要警官们鉴定一下也能知道真相。” 目暮十三示意手下查看后藤优子的手以及随身物品,还没等鉴定结果出来,后藤优子已经无力瘫坐在地上,两手认命的摊开露出留下的痕迹,“不用了,是我杀了他。” “优子…”青木尚喃喃道。 “青木是被我逼迫才不得不这么做的,我早就该杀了他。”后藤优子低垂着脑袋,美眸中闪烁着怨念和恨意,声音沙哑, “我偶然间撞破了后藤武的秘密,他从小被父母虐|待,对他父母恨之入骨,所以制造了一起车祸,他父母当场身亡。” “而我发现了这个秘密,我活不下去的。” “我以为只要我忍耐下去,那个男人还会有回心转意良心发现的那一天,结果他根本就是个魔鬼,对父母都能狠下心,而我这个发现秘密的人又怎么活下去?我还有我的女儿,她才那么小。” “那你为什么不报警呢?”松田阵平懒懒出声,不解地问,“当你选择这种方式的时候,就没有想过你的女儿吗,还是你觉得你不会暴露么。那你未免想的也太简单了一点吧。” 后藤优子听完松田阵平的质疑之言后,身体一僵终是忍不住痛哭出声,她整个人疯狂地颤抖着。青木尚身体一动似乎想冲上去抱住她,还是止住了。 他们心中有几分悔恨不得而知,然而法律无情,一切都将逃不过制裁。 目暮十三准备押送两人上警车,然后对他们说,“稍后还得麻烦你们来做笔录。” “好的,目暮警官。” 事件很快告一段落,花山院久叶三人告别目暮十三,也没有继续逛街的兴致了,匆匆上三楼买了几本关于英语语法的书籍,就准备回去。 刚走出商城,人群喧闹声仿佛被隔绝,秋日天气是多变的。明明上午还阳光明媚,到了近黄昏的时候,整个城市突然雾蒙蒙的下起了雨,淅沥沥的雨水拍打在地面,击起一个个小水坑。 “这雨下得还挺大,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那好像有家便利店,我去买两把伞。”萩原研二打量着乌云翻滚的天空,得出了结论,长腿迈出准备去买伞。 “去吧萩,我们在这里等你。” 萩原研二离开没一会,凉风吹过让花山院久叶感觉冷飕飕的,不由缩了缩脖子,他身上只穿着短袖,此时已经感觉到冷意。 “很冷吗。”松田阵平注意到了花山院的动作,提醒道,“不是刚好买了一件外套吗,直接穿上吧。” 花山院久叶犹豫了一会,还是将袋子里崭新的运动外套穿在身上,瞬间感觉暖和了不少,温度开始回暖脸色也变得红润。 “等会别动,我把标签取下来。” 松田阵平把手里的东西递给让花山院久叶,然后让他稍微低头。他则站在少年身后,把略长的发丝轻柔扒开,露出一截纤长雪白的脖颈,和黑色的外套形成鲜明的对比。 松田阵平别扭地别开视线,标签被卡在里面,用手指伸进去摸索着绳子,触碰到温热的肌肤,花山院久叶被这抹冰凉冻到,条件反射打了个冷颤。 “别动啊。” 察觉到花山院久叶地挣扎,松田阵平拍了拍他的头,他拿出口袋里的小剪刀,用开口处夹断绳子,咔擦一声标签被取了下来。 花山院久叶悄悄的长呼一口气,身体不在紧绷,挪开了一点距离,脖颈处似乎还留存着松田阵平凑近呼吸时带来的痒意。 两人轻咳一声,各自移开目光,都没有再说话。 萩原研二举着伞很快回来,打破了沉默,雨水滴滴答答敲击在伞面上,他把还没开封的伞递给花山院久叶,“喏。” “谢谢萩原哥。” 花山院久叶撑开伞,然后无语的注意到了伞上印着的粉蓝色假面超人图案,死鱼眼瞧了瞧萩原研二全黑色的伞,抽搐嘴角。 “萩原哥,能问一下你是怎么在众多伞中挑选出了这么一把充满童年气息的伞吗?” 萩原研二偷笑,挑眉挪愉问,“你不喜欢吗?” 花山院久叶将到嘴边呼之欲出的吐槽咽下,憋出一句了干巴巴的当然不喜欢。 “不喜欢也没用哦,换伞是不可能换的。行了行了赶紧回去吧。”萩原研二怎么可能告诉花山院,这是他特意让店员挑出来最受小学生欢迎的伞呢。 虽然花山院已经上国中了,但完全不影响呢! 花山院久叶细胳膊拧不过大腿,也不能不打伞光淋雨啊。默默将这童趣的伞撑在头顶。感觉眼前都是一片红霞,像是下一秒就要被原地超度,眼神变得哀怨极了。 一人一把伞走在街道上,在花山院久叶的再三强调下,松田阵平两人才打消了要将人送到三重野宅门口的打算。 “大哥们我真的不是三岁小朋友了,我可以自己坐车回去!” 花山院久叶撇嘴,觉得自己男性尊严受到了蔑视,“我都上国一了,哪还能要大人送到家门口呀,太小瞧我了吧。” “好好好,那我们一起去车站吧,我和小阵平回警校也是那里坐车。”萩原研二看出了少年眼里的认真和窘迫,笑眯眯的回答。 “这还差不多。”花山院久叶满意点点头,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连忙解释般补充了一句,“我没有嫌弃你们的意思,是我自己真的可以回去。” “知道了小久叶。快点走吧,雨下的更大了点。”《 》 16、【小修】(十六) 路上车来车往,但行人稀疏,阴雨天气大部分人都更喜欢待在家里。马上就到车站了,花山院久叶在嘈杂的雨声中忽然听到若隐若现微弱的猫叫声,不由得停下脚步,四处观望。 “怎么不走了?”松田阵平见他停下来,疑惑地询问。 花山院久叶东张西望,有些怀疑,“我好像听到了猫叫声。” “哈,这种天气怎么会有猫。”松田阵平不太相信,“有生活本能的动物遇上这种天气,应该会躲起来吧。” 花山院久叶不信邪到处转了转,终于在一处墙角找到了一个快被雨水浸湿的纸箱子,里面有两只毛茸茸的小东西蜷缩在一块瑟瑟发抖。 “真的有猫,松田哥萩原哥你们快来!” 花山院久叶蹲下来仔细端详,像是一个窝出来的,长的大差不差,只是重点色不一样。身上脏兮兮的都很瘦弱,盒子里放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请好心人收养这两个小可怜。” 它们是被遗弃了。 它们俩毛都被打湿了一些,无力喵喵叫着,如果不管它们的话,这两个小家伙可能活不下去了。 花山院久叶被它们看的心软成了一摊水,眼巴巴地瞧着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我想养它们。” “可是…”松田阵平抓抓卷毛有些迟疑了。 萩原研二摸了摸小家伙们毛茸茸的头,“小久叶想养的话,就得负责起它们的一生哦。” 花山院久叶握紧拳头,“我会的!” “那就养吧,不过家里人都同意吗。” 萩原研二脸上露出几分笑意,自从知道三重野宅只有花山院久叶一个小孩住后就不太放心。之前在短信也讨论过,不如等他们毕业了搬来一起住,还没有给出明确答复。 如今有了两只小猫,或许也不错。 “他们都同意的!” 意外捡到两只幼猫后,原本出发去车站的行程变了,花山院久叶决定带着它们去宠物医院检查,顺便买一点小猫们的用品。 本来是想让两位哥哥先回去的,没必要跟着他跑来跑去,被松田阵平拒绝了。 于是三个人提着几袋衣服来到了由系统提供的,附近好评最高的一家宠物医院。 医院没什么人,很快就轮到花山院久叶几人,医生给它们做了全面检查后说:“两只小猫都没事,就是身体比较虚弱,营养补充不足,需要多加注意。” “这是两只一个月大一点的幼猫,是两只小混血,性格比较温顺。没有母乳的话,你们可以买点羊奶粉回去喂,还有一些生活用品。” 花山院久叶努力记在心里,跟着护士小姐姐准备买点日常用品,严厉拒绝松田阵平想付款的念头,自掏腰包买了一个浅蓝色的猫窝和一堆尿垫,其他需要杂七杂八的东西也买了不少, 如果不是萩原研二阻止,买的或许更多,那模样赫然是一个新晋小猫奴。 毕竟谁能不爱软萌可爱的小猫咪呢? 从宠物医院离开后,花山院久叶手里大包小包的提了一堆,雨依旧下得很大,不方便带着这么些东西去车站了,决定任性一把,打一辆出租车。 幸好他家离这里不算很远,不然他怕身上的钱都不够回去。 花山院久叶跟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说了再见,三人分开。两人举着伞的背影越行越远,直到消失在雨幕中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拦下出租车,报上地址,就坐在后排沉默地抱着小猫咪逗弄。 车窗上已经沾满了雨水,他伸手轻轻抚摸猫咪的皮毛,心中跟系统疯狂感慨:“小一,它们真的好乖啊,以后我也是有猫一族了!” 系统通过屏幕看到小猫们也赞同极了,打开搜索引擎,默默的找着幼猫该如何照顾的资料,试图将自家宿主培养成为合适的铲屎官。 小猫咪也睁大乌溜溜的黑眼睛瞅着花山院久叶,经过清理后,雪白的毛发显露出来,表情越发无辜,仿佛在告诉花山院以后可不要欺负它们。 花山院久叶轻笑一声,伸手揉着感受dan柔软的触觉,心里一片宁静安祥,什么烦恼都烟消云散,整颗心都被幸福填满了。 不知过了多久,才从前排传来司机的声音,原来已经到了,付完款后,花山院久叶带着新成员回到了属于他们的临时小家。 进入玄关后将灯打开,白光将黑暗驱散。伞挂在外边,坐在沙发上先给松田阵平两人发去平安到家的短信。然后开始思索猫放在哪里比较合适。 最后决定放在客厅一角,把买来的用品一一摆好,猫提了出来,看着它们四处打量好奇不已的小模样,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又去饮水机泡了二碗热乎乎的羊奶,摆在它们面前,粉嫩的小鼻子嗅了嗅,伸出舌头舔起来,两只小猫喝的很快,看来是饿久了,一会儿两碗羊奶就被喝的一干二净,然后开始扑在一块打闹, 花山院久叶揉了揉它们撑起来鼓鼓的小肚子,便准备洗漱开始复习功课和做作业。 是的,作为国中生还是要做作业的。 花山院久叶面无表情地想,“所以小一,下一个世界我能变成成年人吗?我不想再从幼儿园读到国中了。” 系统:“呵呵。” 花山院久叶从这两个字中明悟了一切,默默的准备去洗漱。 从浴室出来花山院久叶的头发还是湿漉漉的,被他随意用毛巾擦干一点水份,身上穿了一件黑色睡衣,胸口微微敞开。眉眼被水蒸气热的晕红,双颊泛着淡淡的粉光,整个人看起来慵懒极了。 随意的将头发梳顺,扎成一个团子,坐在客厅的桌子前,把放在网球包的作业拿出来,一笔一划写起来,花山院久叶的速度很快,只过去了十几分钟便把作业都做好了。 别问,这就是成年人重回国中的实力。 窗外雨下得更大了,噼里哗啦砸在玻璃上,时不时还闪过几道白色闪电将整座城市都照亮,像极了一条条白蛇在蜿蜒游动。 这雨,不会要来台风了吧。 想着想着花山院久叶感觉到了一丝困意,将书本依次收拾好,两只猫咪靠在一块已经睡熟了,他目光柔和看了一会才回房间睡觉。 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在给手机充电的时候才发现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给他发来了讯息,手指轻点键盘,给两人都发了一句刚刚去洗漱了,就关闭手机准备入睡。 第二天,闹钟声滴滴嗒嗒响个不停。 预想的台风没有来,反而出乎预料是个好天气。初升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床上的人身上,花山院久叶翻了个身,伸手按掉闹钟打算继续睡着觉。 刚安静了一小会儿,闹钟声又没完没了响起来,他皱皱眉,不耐烦地睁开眼睛,然后看见了床头柜子上面的闹钟。 闹钟的指针已经指向了八点半。 “……要迟到了!” 花山院久叶被这个时间一惊,所有的瞌睡虫瞬间跑的无影无踪,急忙从床上跳下来,连鞋都顾不上穿就冲出了房门。 花山院久叶提着校服边走边穿,然后在路过餐厅时忽然想起了什么,“还要给猫咪喂羊奶!差点忘了!” 想着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两份羊奶,才跑去洗漱。头发乱糟糟的像是炸毛了只能用力梳开。看着梳子上一团头发,欲哭无泪,“小一,我不会年纪轻轻就秃头吧!” 系统默默吐槽,“谁叫你昨天洗完头发也不梳顺。” “我错了,我以后一定痛改前非!” 花山院久叶匆匆吐掉白色泡沫,灌了几口水吐出去,提起背包火急火燎的准备上学。 还好青学离得很近,在最后五分钟终于赶到了,气喘吁吁地坐在座位上,他以为他够晚了,没想到隔壁越前龙马的位置居然还是空的。 直到上课半个小时之后,他才慢悠悠的到达教室,老师看了他一眼倒是没说什么,只让他赶紧回座位坐好。 “喂,龙马怎么来那么晚啊?”花山院久叶在本子上用笔写下这一行话,撕下来揉成团轻轻丢在越前龙马的桌子上。 越前龙马扶着帽子,提笔写了一句话又丢了回来。 花山院久叶打开一看,“老头子给我闹钟按灭了。” 简单一句道尽了无数心酸,花山院久叶同情了看着越前龙马,又写了一句话丢过去,没想到力度没控制好,直接丢在了前桌的头上。 啊,完蛋了。 花山院久叶脑中闪过这个念头,果不其然老师恶狠狠的地断了粉笔,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花山院久叶!出去罚站!” “是!” 花山院久叶在课堂外站了一节课,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就一个上午的时间,整个网球部都知道了这件事。 当然,这也和手冢国光是学生会会长,不二周助是副会长有关,他们两个消息格外灵通。 网球部正选午休的时候,通常都是聚在一块的,于是花山院久叶怎么也逃不过,只能垂头丧气,乖乖跪坐着,听手冢国光的训诫。 对于关于学习的事情,管的特别严格,此时的手冢国光真有家长风范。 “所以知错了吗?”手冢国光看着花山院久叶,声音依旧平稳。 “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在课堂上传纸条了。”花山院久叶重重地点头,就差没指天发誓了。《 》 17、【小修】(十七) 手冢国光这才满意点头,从身旁的便当盒中取出两盒还温热的便当,将蓝色的那盒递给花山院久叶一盒,自从三重野夫妇搬走后,手冢母亲每次都会准备两份午饭, “行了,吃饭吧。” 花山院久叶摆出一个如释重负的表情,就知道手冢哥对他最心软了。迫不及待打开盖子,香气扑面而来。 和手冢国光那份一模一样,炸的酥脆的猪排,淋上蜜汁酱料,让人不由得口水分泌食欲大开。 菊丸英二跟大石秀一郎是双打搭档,平时总喜欢凑在一块,他自以为小声的咬耳朵,别人压根听不见,殊不知道就这个距离,周围的人还是能听清的。 “大石大石,部长真的好有父亲的风范喵。” “……”大石秀一郎一言难尽看了一眼冷着脸的手冢国光,想提醒又不敢说话。 “大石怎么不说话喵?”菊丸英二没有听到回复,疑惑的问。 “菊丸,一圈。”手冢国光舀了一勺饭慢条斯理吃着,说出来的话响在菊丸英二耳边如同晴天霹雳。 “不要啊!部长我错了喵!” 手冢国光好笑地瞧这形似无精打采的猫咪,眼中带着不明显的笑意,倒也没有真因为一句话就惩罚部员的爱好,“吃饭吧。” “部长万岁喵!” 休息一会后,众人都吃得差不多了,眼见正选都在这里,手冢国光拍拍手掌,开始说正事,“我和冰帝的迹部君,立海大的幸村君商量了一下,约好了为期两个星期的训练赛。” “时间是期末考试结束后,地点是群马县新开的温泉。但必须全员成绩及格才能参加接下来的比赛,各位请不要大意的上吧。” “这家吗,我记得是由迹部财团和铃木财团联合打造的度假型温泉。”乾贞治拿出从不离身的笔记本翻看起来,念念有词,“据说还未发布引得无数人关注,娱乐设施齐全,更是酒店室内一体式温泉,堪称放松旅游首选。” “是的,到时候迹部君会专门包下几层酒店供我们三所学园网球部成员当临时宿舍,吃住完全不用担心。” “那真是太好了喵!超期待啊!”菊丸英二想到接下来的温泉之旅,兴奋的快要跳了起来。 有人欢喜有人忧,花山院久叶叹了口气,几乎瞬间就想到了自己试卷上个位数的英语成绩,颇具哀怨,“可是菊丸学长,我们必须要考试及格才能去诶,总感觉很难啊。” 网球部几个成员中,个别成绩优越如手冢国光和不二周助,其他部员也能保持每门科目及格,但总有几个会偏科, 像刚从国外回来的越前龙马,英语流利,国语却不行。而菊丸英二和桃城武、海堂薰三人就有点惨了,几乎挂了两三个科目。 菊丸英二闻言瞬间耷拉下来,想到自家搭档又强打起了精神,为了能去训练赛开始下定决心,“没事哦久叶,还有将近一个月时间才到呢!大石要给我补课喵!” 被搭档充满信任的眼神注视着,大石秀一郎心里流淌一股暖流,随即又操心起其他人的成绩,“没问题,那你们可以吗?” “就交给我和手冢吧。”不二周助适时出声,眯着眼睛笑容挂在脸上,说出来的话却让人觉得危险,“如果还是不及格的话,就只能喝乾汁了呢。” “……” “我们绝对会及格的!!”后背发凉的众人齐齐保证道。 一句话带动了部员的积极性,不二周助显得满意极了,偷偷对手冢国光眨了眨眼,摆出一个狡黠地笑像是在说,“看我有一手吧。” 手冢国光抿了抿唇,嘴角却勾出了一道若隐若现的弧度。 接下来一个月的时间,花山院久叶可谓水深火热中度过,在课堂上接受越前龙马的辅导,下课之后还有手冢国光和不二周助在一旁虎视眈眈。 放学之后也不能松懈,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说教英语也不是开玩笑的,两方一块教导下英语成绩那是显著提升,只能说不愧是东大毕业生。 无聊的时候也会发讯息,听一听他们又经历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这个时候花山院久叶都会感慨,这警校生活实在是太多姿多彩了。 五位警校生总能碰到各种各样的事故,所以说和他在一起遇见的两起案件果然只是个意外。不过也听说他们的教官大发雷霆,直接让他们承包澡堂全部卫生了。 另外收养的两只小猫咪在这段时间也长大了不少,变得更加可爱和黏人,花山院久叶还给它们取了个有趣的名字,甜平和圆二。 花山院久叶总是控制不住体内的洪荒之力,特别喜欢拍照发给身边的熟人炫耀,过了不到一段时间,网球部和警校组都知道他养了两只小家伙。 时间转瞬即逝,转眼间就期末考试就结束了,当最后一门学科结束时,花山院久叶伸了伸懒腰,顺着人流从教室走出来。 伸手挡住刺目的阳光,眯着眼睛抬头看向高空的蓝色云彩,树叶唰唰作响,偶尔有几片轻飘飘的落下,形成了一道绿色的路。 在网球部成员不断努力下,所有正选都完美达到及格线,马上就是正式出发集训的日子。 第二天,当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校园的时候,所有的部员已经坐上了由冰帝提供的大巴车,直达群马县。 “这里真好看喵~”菊丸英二蹦蹦跳跳,左顾右盼,虽然惊奇还是跟在自家部长身后。 冰帝的人也从另外一辆车上下来,领队的是一名拥有贵族气质的青年,紫灰色的短发衬托出精致的五官,身材挺拔修长,最引人瞩目的还是他眼角下的那颗泪痣。 而他身后跟的青年们,无一不是气质非凡。 稍后赶到的是立海大网球部,为首的是幸村精市,拥有“神之子”之称,曾经带领队伍取得两连冠的好成绩,实力不容小觑,对于今年的冠军也志在必得。 “啊嗯,都到齐了的话,等会就让人带你们去分配房间。”迹部景吾走过来,左手触碰眼角。眉眼锐利暗藏锋芒,“三楼是餐厅,全天供应食材,行程自行安排,明天正式开始训练。” 手冢国光和辛村精市自然没什么异议,只见要离开的迹部景吾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对了,铃木家的二小姐也在这里度假,他们一行人是住在十楼,不过应该没什么影响。” “好的迹部君,这次麻烦你了。”手冢国光微微颔首。迹部景吾脚步一顿,说出了那句口头禅,“没事,就沉醉在本大爷的华丽之下吧。” 不得不说带有迹部这个名字就证明了他的效率,不过一会,所有人都安排妥当,而且财大气粗,一人一间房。与其说是集训,不如说是来度假的。 花山院久叶两眼放光的用房卡打开酒店大门,空间很大,房间里面的装潢也相当豪华,简单大气的黑白系风格,床铺也十分柔软,床头柜上摆满了各种平时在外买不到的零食和矿泉水。 在隔开的阳台处还有一个能容纳五个人以上的保温水池,可以自行放热水,说是室内温泉,其实更像是大一点的浴缸。只不过听说这个热水是专门用药理调制过的,多泡泡对身体有不少好处。 灯光可以随心意调节,玻璃是单面的,外人看不到里面的场景,楼层很高可以透过大片落地窗往下望,能俯视远处的风景,视野格外开阔。 到了晚上一定很漂亮。 另一边则有一处非常大的木质架子,上面摆满了各类名酒和饮料,可以随心选择。 在这住一晚都是对身心极致舒适的享受,花山院久叶都能想到,正式售卖的时候能吸引多少达官显贵前来体验了。 花山院久叶扑在床上打了个滚,似乎想到了什么,拿出手机对着房间拍了好几张特写照片,给远在警校的两位哥哥发了过去。 趴在床铺上,被子扯过头顶,在被子里偷偷笑得像个得了便宜的狐狸。 “小一呀,不得不说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太惨了吧,不过我会带着他们的份一起快乐的!” 另一边—— 手机嗡嗡的震动,萩原研二坐在沙发上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看周围的环境像是在某处酒店,不远处的浴室内水声哗啦,雾气缭绕。 “小阵平,小久叶给你发消息了。” 萩原研二一只手点亮屏幕,只见一条短信静静的躺在上面,发件人正是花山院久叶,忍不住扬眉。 浴室门被拉开了,一道身影走出来,还带着些许蒸汽,浴巾围住下|半|身,一双腿笔直修长,肌肉紧绷整体轮廓线条优美。 卷发被水打湿贴在额前,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皮肤白皙却不显苍白。在光线下整张脸显得柔和,他拿起手机却带着不明显的笑意, “我看看这个家伙又发什么来了。”《 》 18、【小修】(十八) “嗯?” 松田阵平抬眉,有些诧异盯着手机中一长串的照片,萩原研二见到他这个表情,也好奇的凑过来瞄一眼,想看看花山院久叶到底发来了什么。 “这…小阵平,我怎么感么这个地方这么眼熟。”萩原研二结结巴巴地说着,似乎还在震惊这惊人的缘分。 松田阵平嗤笑一声,“如果萩你没有在大好年纪就患上健忘症和老眼昏花的话,你应该能猜到这就是我们现在正住的酒店。” “诶诶诶——所以,小久叶真的也来这里了?!” “看来是这样的没错,我刚刚去网上查了资料,这家温泉是铃木和迹部两家财团联合打造的,而迹部财团的公子迹部景吾是冰帝网球部的部长。” “估计是他们网球部训练吧。” 松田阵平手指还在不停的回着消息,很难想象短短半分钟就查到了这么多资料,“八九不离十了,久叶一直说考试后要集训的地点应该就是这儿。” “哇,那可太巧了点,我们很有缘分诶。小阵平你说我们去给他一个惊喜怎么样?毕竟这个时候小久叶恐怕以为我们还在警校呢。” 萩原研二眨眨下垂眼,出着鬼主意。 “行,等他去三楼吃饭的时候…我们就…” 这个时候的手冢国光正和其他两位部长商量着接下来的训练计划。 因为刚进行完紧张的考试,又是一大早千里迢迢赶来,部员们多少有些疲倦。于是今天暂时休整一天,明天以最饱满的精神状态正式开始训练。 花山院久叶摸着饿扁的肚子,左等右等等不到松田阵平的回复,同行的部员大多数回去睡回笼觉了,于是他只能一个人坐电梯下到三楼。 三楼和住房格局不一样,是明亮的大堂,摆着一排排软质沙发和餐桌,琳琅满目的食物被分为自助取餐区和点餐区,花山院久叶拿着餐盘,准备看看吃点什么好。 看来看去还是选择打了一份咖喱饭,拿上几块精致的小蛋糕,找到靠窗的位置坐下。 不亏是大厨现场制作的,丝滑的口味跟平常外面的饭店相差甚远,花山院久叶一口接着一口,吃得眼睛都幸福地眯了起来。 突然一愣,勺子举在半空中僵住了,他感觉到了强烈的窥伺感,朝门口望去却什么也没看到。 “小一,那边有人吗?” 系统咦了一声:“没有吧,我视角是和你共享的。” “……”难道是他感觉错了? 花山院久叶又狐疑地看了几眼,空荡荡的空气,确实在不像有人的样子,难道是今天早上起的太早还没有完全清醒的缘故? 花山院久叶百思不得其解,摇摇头不在去想,选择继续吃饭。 等把餐盘放进池子,他迈着不大的步伐走进电梯,上升速度很快,不到半分钟就到达目标楼层,花山院久叶迈出门的那一刻,不适感到达了顶端,脑中警报声疯狂拉响,他直觉这不对劲。 身后响起皮鞋踩在地砖上的清脆声音,越来越近有些嘈杂可能不止一个,花山院久叶背脊紧绷,寒毛都要立起来。 他脑中疯狂运转,这会是哪一方的人,又为什么会对他出手。思来想去也只有刚到这个世界时,福利院所发生的事,难道是那个组织? 不应该,花山院久叶皱着眉头。先不说工厂被大火焚烧,就算石本酒不确定他有没有被彻底灭口,也不至于一个小孩子值得他们大费周章,现在才找过来,所以到底是为什么。 花山院久叶警惕着,此时长长的走廊上,只有他们在僵持,他的房间在不远处。突然凌厉的一拳伴随着风向他袭来,花山院运动神经发达,但不精通打架,勉强侧头躲过攻势。 他迅速转身,一脚踹向袭击者的腹部,可惜来人似乎早有预料,反倒抓住了他的脚踝往前用力一拉,花山院久叶用另外一只脚堪堪稳住重心, 大脑没来的及过多犹豫,身体先动一步,选择用手肘狠狠撞向袭击者的胸口,却被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背后的另一个人抓住。 花山院久叶手和脚都被钳住,动弹不得。他们像是不知名品种的猩猩,力气大的吓人让人无法挣脱。 他刚想出声询问这两个鬼鬼祟祟的家伙到底是谁,不知为何他们两个贴的更近了一些,花山院久叶不适的小幅度挣扎, 鼻尖忽然闻到他们身上一股淡淡的熟悉香味,酒店专属的沐浴露味,还有…曾经属于另外两个人,身体上嗅到过的味道… 花山院久叶迟疑地喊出两个名字, “…松田哥?萩原哥?” 禁锢他的钳制终于被放开,花山院久叶没了倚靠一个踉跄差点屁股着地,而这两个罪魁祸首把遮挡面貌的帽子和口罩取下来,露出了眼熟至极的面孔。 “小久叶警惕心不错啊,可惜实战经验不行。” “确实太菜了,我们是坏人你已经倒下了,所以要不要和我学学拳击?” 松田阵平靠着墙壁,抱着双臂,饶有兴趣的看着因为生气眼尾深红一片的花山院。 花山院久叶觉得心里有股莫名的委屈涌上来,随之而来的是压抑不住的怒气与拳头,害自己那么紧张害怕,居然还说他菜没有实战经验,忍不住大声控诉, “所以你们在这里不给我回消息就算了!还偷偷摸摸跟踪我吓我!真是太过分了!” “我生气了,我不在理你们了,还学拳击?要是真学会了我就第一个揍哭你们!” 花山院久叶气愤扭过头去蹬了他们一眼,啪的一声房门被狠狠关上,只留下还在发呆的两个人面面相觑。 “完了,小久叶好像生气了。”萩原研二摸着后脑勺欲哭无泪。 “萩,我看到了,所以怎么办?” 松田阵平选择求助情商极高的幼驯染,这次好像要让他失望了,因为萩原研二也没有办法。 灰溜溜回到属于他们房间的松田阵平两人,对着手机界面难得无措,“萩,我们发短信道歉真的有用吗?” “试试吧,小阵平。”萩原研二摆弄着手机,发过去一条又一条的求饶短信,却一直没有回复,忍不住唉声叹气。 他们操心的花山院久叶回到房间后,手机响个不停看也不看被他丢在枕头边,自己则整个人埋到被子里去了,撇着嘴脸上写满了不开心。 “宿主,你的手机一直在响,不看看吗?” “我才不看!他们实在太过分了,我都以为是那个组织的人来灭口,亏我那种时候还想到他们…” 花山院久叶委屈的话戛然而止,手慢慢握紧成拳,指甲刺破手心留下几道月牙。他在意识到有人跟踪时,如果真的是那个组织的人,他脑中的第一想法是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该怎么办,又会不会连累其他人, “小一,我好像太在乎他们了。” “这个世界好真实。”花山院久叶喃喃道,眼里装满了不知所措,彷徨的像个无助的孩子,“对于我来说不过是虚拟的,对于他们来说,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世界需要补全,宿主您想救下他们也根本不可能的,因为就连我也不清楚所有事情的发展。” “宿主,这个世界是真实的,所有事件也是您亲身经历的,这不可否认。但您要时刻谨记您为什么会绑定我们,又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 系统很少说这么一段话,平时相处总是充当吐槽役,这次难得称呼了一次您,花山院久叶却一点也不开心,他闷闷不乐的翻了个身,抱着手臂不吭声,眼眶却微微泛酸, “小一,这句话你还不如不说出来。” “我一定会复活的。” 花山院久叶摊开手掌,白皙带着一些厚茧的手心晕开丝丝血迹,他咬了咬牙,一字一顿道。 他扯开被子,大口呼吸新鲜空气,然后赤脚跳下床,拿出梳妆架上的纸巾将血渍抹掉,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 花山院久叶沉默片刻,回了他们两消息,这才了解到原来警校五个人前段时间救下了被绑架的铃木二小姐——铃木园子,为了表达感谢,趁着周末放假特意带他们前来这里度假。 昨天赶来的,明天晚上就要回去,谁知正好碰见来集训的网球部等人。 还没等花山院久叶感叹这该死的巧合,萩原研二又发来了一条消息,「刚刚碰到你们部的菊丸同学,等会要一起来玩国王游戏吗?」 花山院久叶想了想,待在房里也很无聊,去玩玩游戏也不错,低头回了一个好字。 国王游戏规则很简单,抽到王牌的人可以随机挑选两个数字,对他们下达命令,做不到的则接受惩罚。 地点在菊丸英二的房间,花山院久叶到的时候发现里面坐了不少人,来参加的大部分人是青学网球部的。还有立海大的副部长真田弦一郎,是个跟他部长一样严肃的家伙,实在想不到会参加这样的游戏, 和松田阵平拥有同款卷发的切原赤也,听说是年纪最小的正选实力强悍,还有冰帝的忍足侑士,向日岳人,是一对配合很好的双打搭档。 还有一看见花山院久叶进来就眼前一亮的萩原研二,松田阵平,也不知道这两个家伙是怎么融入他们之中还毫不违和的。 得亏房间很大,不然都容纳不下这十多个人。《 》 19、【修】(十九) 比较让花山院久叶难以接受的是,商量惩罚措施的时候,乾贞治眼镜闪过一道白光,友情提供了的乾汁。 “不是!贞治学长你怎么来集训还要带乾汁啊!!” 乾汁的威力能让青学的人闻之变色,花山院久叶有幸喝过一次,那酸涩苦辣刺激的味道,只需要一口就让他当场昏过去,听系统说那个时候身体直接发出了红色警报。 大概是到了三途川吧。 “贞治学长,我突然不是很想参加了。”花山院久叶吞吞口水,努力维持表情正色道。结果被萩原研二一把揽过去,“不要嘛小久叶,我还和你玩游戏呢。” 花山院久叶试图挣扎,被萩原研二委屈的一句堵了回去,“小久叶有新奇的事第一个就给小阵平发消息,研二哥哥都吃醋了呢~” “所以,萩原哥你是在和松田哥争宠吗?” 花山院久叶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被松田阵平听到后,不重不轻的一个爆栗敲在他头上。等投去控诉的眼光时,才落下轻飘飘的一句,“不尊重前辈。” “你们不懂,乾汁超级可怕的!”花山院久叶努力说明事情的严重性,得到了他们不以为然的表情后,没有多说什么。 没关系乾汁会教他们一切的! 游戏正式开始。 第一轮抽到国王的是菊丸英二,他溜圆的眼睛转悠一圈,捂住嘴偷笑着,“那就八号躺下,二号在他身上做十个俯卧撑吧喵。” 现场的人都跟运动有关,这个指令其实不难,让人觉得膛目结舌的是精确挑选出了立海大仅有的两个参赛选手,八号是真田弦一郎,二号是切原赤也。 “副!副部长!!!”切原赤也差点吓得原地跳起来,整个人茫然无措, 真田弦一郎没有说话,帽子下的脸色已经黑到彻底,还是干脆利落的往铺着地毯的地面一躺,见切原赤也惊恐的眼神,耳尖不好意思地染上一层绯红,催促道,“还不快点。” “来、来了。” 切原赤也同手同脚撑在真田弦一郎上方,做起了俯卧撑。 随着上下起伏,拥有极好动态视力的他都能清楚看见对方脸上的绒毛,这么近的距离,心里更加欲哭无泪,他保证接下来的训练绝对完蛋了。 好不容易做完了十个,切原赤也猛地弹起来,气势汹汹的要讨回场子,“青学的菊丸!你等着!” 第一轮在众人看好戏的眼神中结束,第二轮的国王是萩原研二,他将扑克牌夹在两手指尖,思考片刻后笑盈盈的说,“桌子上刚好有pocky,不如就让一号和十号共同吃完一根吧。” “!!!” 不亏是狡猾的大人,对比之下,他们想到的指令实在是太小儿科了。 花山院久叶前一秒还在幸灾乐祸,不知道这两个倒霉蛋会是谁,翻开扑克牌的下一秒,脸色僵住——事实证明,不能嘲笑别人。 他不敢置信的盯着上面黑乎乎的a字,似乎要把这个字母射|穿一般,逃避无果,只能将扑克牌翻到正面,满脸视死如归。 “我是一号。” 松田阵平身上被一层黑气压笼罩,将手放在嘴前尴尬的轻咳一声,不太自然地说,“我是十号。” 花山院久叶无辜地望过去,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几人已经把饼干殷勤地递过来,比起喝乾汁他宁愿社死,所以对不住了松田大人。 花山院久叶抽出一根带着浓郁草莓香味的巧克力的饼干,张开嘴咽下前端,朝松田阵平慢慢靠近, 一瞬间,松田阵平只能看见花山院久叶朝自己越来越近,他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的观察过别人。 靠的近一些,还能闻到和他身上一样的沐浴露香味,松田阵平从来没离别人那么近过,萩原除外。他感到自己的脸在发烫,等整个人反应过来得时候,pocky被两人吃的只剩一点了。 清脆的咔擦一声,花山院久叶咬断了饼干,感觉到脸上火热的温度,别开视线询问,“通过了吧?” “可以了可以了,咱们继续继续!” 众人回过神,神色如常的继续张罗着下一局游戏。 一个下午的时间,他们都在玩国王游戏,直到肚子饿得发出咕咕的叫声,再看看外面的天色,才惊觉已经很晚了。 其他两个学校的人也有幸见识到了令青学闻风丧胆的乾汁,向日岳人不小心喝下去的第一口,就好像看到天堂,眼前顿时一黑晕乎乎的,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才抓住搭档忍足侑士的衣袖,凄声惨叫,“侑士快跑,水有毒!” “……” 原来乾汁威力竟恐怖如斯。 网球部众人默默的离疯狂记笔记的乾贞治远了一些,究竟是怎样的魔鬼才能发明出这种饮料啊,心里为每天都能见到乾汁的青学同情默哀。 一整场国王游戏下来,三所学校部员的友谊逐渐拉近了不少,玩的都非常尽兴,除了松田阵平自从第二轮结束后就有点不在游戏状态,总是会时不时的沉思,莫名其妙的发呆。 萩原研二都有点看不下去了,拖着松田阵平回了房间,暗自后悔怎么就说了那么一个指令。 接下来是为期两个星期的训练,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第二天就和铃木园子等人一起回去了,而属于网球部成员的残酷特训也就此展开。 两个星期后—— “终于结束了!” 花山院久叶活动筋骨,开始享受最后一天的狂欢,此时是晚上八点,外面亮起了灯光一片霓虹闪烁。 他将水池放满热水,慢慢没过身体,热水包裹全身的惬意,酸软的四肢终于恢复过来,身上的疲惫一一散去,发出一声舒爽的叹息。 手机响起,这个时候好像只有松田阵平他们会发来短信,花山院久叶睁开眼,擦干净手拿起来,上面是萩原研二发来的, 「小久叶,下个星期我们就要毕业了哦,要来参加研二哥哥的毕业典礼吗?」 花山院久叶诡异的沉默了,怔怔地望着屏幕不知道想什么,最后感慨时间过的真快,转眼间就要毕业成为正式的警察先生了。 「好的,我会准时参加的。」 萩原研二似乎一直在等着花山院久叶的回复,刚发过去就马上接上了一条,「到时候我会和小阵平租房子,小久叶要不要一起搬过来?」 花山院久叶犹豫极了,对话框输入一大段话又删掉,重复几次才确定内容发送过去,「萩原哥这太麻烦你们了吧?」 萩原研二到是不以为意,「你一个人住我和小阵平也不放心啊,毕竟你还小,有我们大人照顾会放心一些。」 「我考虑考虑吧,谢谢你萩原哥。」花山院久叶翻看着聊天记录,沉沉的叹了一口气。 * 阳光正好,清风徐来,树枝在摇曳,身穿蓝白相间队服的少年单肩背着网球包,两手插兜走在人来人往的公路上。 “什么松田哥,毕业典礼已经开始了?”花山院久叶接起电话,听着手机那头说话,同时在手机上点开系统自带的导航查看距离, “呵,还说你会准时参加,骗子小鬼。” “抱歉啦哥,今天的训练赛耽误了一点时间,但绝对能赶上,我还要好好欣赏你们的英姿嘛。” 少年语气变得心虚,他也没想到今天会打到加时赛,导致时间太晚赶不上他们的毕业典礼。 好在松田阵平也没有怪他的意思,那边的声音吵闹,花山院久叶听得出来那边很忙,善解人意的催他快去忙就挂断了电话。 花山院久叶赶到的时候,他们刚结束典礼,正在嬉笑着打打闹闹,脸上都带着终于毕业了的轻松笑意,深蓝色的制服将身姿修饰的挺拔修长。 “小久叶来的正好,帮我们拍照吧。”萩原研二鸢紫色眼眸一亮,凑过来一只手搭在花山院久叶的肩膀上,轻轻揽住。 花山院久叶艰难挣脱来自大猩猩的钳制,摆出一个ok的手势,接过相机指挥五人站好,伊达航直接伸手搂着还在呛气的两个人,萩原研二对着镜头比了个耶, 手指按下快门键,咔嚓一声,配上松田阵平还在发懵的表情,和四个人的笑脸定格为一张照片。 几人热热闹闹拍了好几张照片,玩闹过后约定好一起去餐馆最后聚一聚,等正式上岗之后,就不能经常见面了。 花山院久叶想着五人换衣服要一段时间,便打算去警校附近的便利店买些饮料,刚走进去响起了耳熟的欢迎光临——店内是一如既往的布局,收银员小姐姐还是之前那一个。 马上回忆起在这个便利店发生的那起抢|劫案,花山院久叶和越前龙马刚好在场,他偷偷拿出手机报警时,被伪装成顾客的劫匪用棒球棍击中头部, 那也是他被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凶的最惨的一次,脸色乌压压的漆黑一片让他心有余悸,还好他精通示弱术,才不至于被揍。 如今再看这里,真是处处充满了他们生活的回忆。《 》 20、(二十) 花山院久叶打开冰箱选了六听饮料去结账,一手提着袋子,清脆一声拉开拉环,灌进喉咙满满一大口,舒爽地长叹一声,果然燥热的天气最配冰饮了。 等他提着饮料回去的时候,五个人已经换好了私服,作为人群中最耀眼的存在,吸引了无数路过人的视线。 “我去买了几听饮料,景光哥这是西柚汁,伊达哥,还有你喜欢的麦茶哦…”花山院久叶从购物袋里拿出来他们五人各自爱喝的饮料,依次递到他们手里。 “谢谢小久叶~总是能贴心记住我们的喜好呢。”萩原研二接过冒出一层雾气的汽水,感受指尖冰凉的触感,左眼比了个wink。 松田阵平掂量着不大的饮料,露出半月眼不解道,“可是,我们去饭店不就有卖的吗?干嘛还要特意买。” 花山院久叶板着脸啧了一声,“那你还回来。” 说完作势要抢回来,松田阵平眼疾手快的将手里的东西高高举起,花山院久叶迫于身高不够,只能踮起脚尖伸手卖力够着,即使跳了起来也还是碰不到,只能气冲冲的求寻帮助, “萩原哥,他欺负人!!” “好了好了,实不相瞒小阵平,我们等会吃饭的地方是小久叶选的哦,为了我们的晚餐……”萩原研二右手虚握成拳,放在嘴前轻咳一声,眼里透露出一份你懂的。 花山院久叶得意地扬了扬手机,“这可是我在网上找的十大美味餐厅之一,好不容易才预约到六个位置。” “如果松田大哥哼哼,等会就要自己负责自己的吃的了哦!” “久叶会不会太破费了?”降谷零皱了皱眉,毕竟花山院久叶还是国中生,哪有替他们这种已经成了年的人买单的道理。 “就当是哥哥们的毕业礼物。” 花山院久叶摇了摇头,示意五人不用太担心,他是真不操心钱的问题,系统为了让员工能更好的完善剧本,初始资金是足够的, 平时他还会去网上做几份兼职掩盖金钱来源,交完学费后,剩余的做生活费绰绰有余。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决定还是不要辜负他的一片心意,大不了以后多给花山院久叶带点东西。 就这样由花山院久叶带领着来到一家装修温馨的餐厅,简约的白色和大块玻璃窗拼凑而成,门上还挂着叮叮当当的风铃声,在这个忙碌冷漠的城市,也是别样的风光。 花山院久叶心满意足的推开门,半只脚刚踏进去,还没来得及抬头,就听见好几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他直接愣住了, 只见木式桌椅前站着好几个穿服务员制服的小姐姐排着队,客人乖乖地坐在凳子上,仰起脸迎接来自员工的巴掌,满脸都写着愉悦。 花山院久叶:“……” 花山院久叶突然回想起,手冢国光和乾贞治听到他想来这家店时,面上一瞬间的怪异、痛定思痛的表情,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现在打电话跟部长和学长解释他不是变|态还来得及吗? “小一,这就是你选出来的·最有家的感觉·mostpopular餐厅?”花山院久叶咬牙切齿,抓狂地逼问,他就知道不该相信这个连转视角都不会的垃圾系统。 系统觉得他委屈极了:“宿主,数据就是这么显示的啊……我也没想到。” 花山院久叶沉默了,僵硬得打算关上门,并试图阻止身后五个人探究的目光。 “我们还是…换一家吧。” “哈,这都到门口了,里面怎么了?”松田阵平还在纳闷花山院久叶半天没有动作,听到这句话更是大为不解,一副你在说什么鬼的表情,直接将还剩一半的门直接推到最大, 大堂的场景一览无余,服务员和客人也被这动静吸引纷纷看过来。 警校五人组看清后瞳孔骤缩:“???” 花山院久叶心如死灰:“!!!” 萩原研二最先反应过来,尴尬地移开视线,然而拥有良好视力的他,或者说他们,都已经将客人脸上红肿的巴掌印深深记住了。 “久叶说的对,我们先出去吧,啊哈哈。” “不好意思,我们走错了!!”花山院久叶鞠了个躬,将五人推搡出去,脸红着一大片,内心尴尬到抠出三室一厅。 花山院久叶恨不得当场找个洞钻进去,或者有没有传说中的任意门带他随便去个地方,尽快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救命!带警校哥哥吃饭来到了奇奇怪怪的地方怎么办?!# #千万别把他铐进去,他真的没有奇怪的爱好!亲爱的哥哥们!# 六个人一口气跑到远处的花坛才堪堪停下,视线复杂,全部集中在花山院久身上一言难尽,“没想到小久叶喜欢这样的?” 花山院久叶扯了扯嘴角,捂住脸痛恨道,“这怎么可能啊,我重新找一家吧。” “打住,老实点跟我们走吧。”松田阵平制止了花山院久叶接下来的动作,宽大的手掌揉了揉他的头,微卷的发丝遮住了眼睛,但仍旧掩盖不了青年眉间的桀骜。 “论吃的我们可比你有经验多了。” 花山院久叶一行人最后还是去了常聚的居酒屋,点上一桌菜和烤串,加上一打成年人才能喝的啤酒。 顾不得奇怪这家居酒屋,身为未成年的他居然也能进去。 “我也想喝。”花山院久叶眼巴巴的瞧着金黄色的液体,玻璃杯中配上一大块圆形的冰球,在灯光得照耀下折射出亮眼的光芒,看起来很诱人。 松田阵平冷酷无情的把酒杯移开,将旁边一杯白色的热牛奶推过来,语气有几分挪愉,“未成年只能喝这个,别知法犯法啊你,会被我亲手抓进去的。” 花山院久叶悻悻地捧着杯子喝了一口,“可是看你们的样子,应该很好喝吧?所以就特别好奇嘛。” 算上来他发生意外之前才刚满十八岁,也没有尝过酒的味道, “我们喝的可不是味道。”降谷零抿了一口酒,花山院久叶眨眨眼睛,迟疑接上一句,“难道你们喝的其实是…故事?” “久叶你是电视剧看多了吗,这怎么可能,不过姑且算大人的一种特殊慰藉吧。”诸伏景光轻声笑了出来,湛蓝色的猫眼似乎包容一切,接着补充道,“酒的味道很苦涩,一点都不好喝,对身体也不好,所以久叶最好不要尝试。” “好吧。”花山院久叶乖乖的应了一声,他对这个做饭超好吃的景光哥很有好感,从独特的名字称呼就能看出来,而且总他觉得特别像家里的两只小猫咪甜平和圆二,于是会不由自主的亲昵。 花山院久叶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拍手掌做出恍然大悟的模样,举着杯子站起身,眉眼之间漾着笑意,自然而然成为焦点, “还没来得及说——恭喜五位哥毕业。” “希望大哥们日后平安顺遂,前程似锦。“ 因为毕业,同时也是他们入职前的最后一次狂欢,除了花山院久叶以外都喝了不少酒,看起来像是醉了。 松田阵平强硬的搂着他肩膀,嘴里含糊不清,还是花山院久叶凑到耳朵旁才听清说的什么,原来是一句断断续续的,“我和萩…已经找到…房子了,你什么时候…搬过来啊。” 花山院久叶失笑得摇摇头,此时的松田阵平莫名的像是猫科动物,哼哼唧唧撒着娇,一时间恶从胆边生,悄悄的伸手摸向了那垂涎已久的卷发,一下又一下的顺着毛,手感很好出奇的柔软。 一点也不像他这个人,或许还是有点像的,都是看起来强硬不好惹,其实心软的不行。 “小久叶你在干什么?” 浓厚的酒气扑面而来,磁性的声音炸在耳边,花山院久叶心里有鬼,吓得一抖差点跳起来,察觉到是谁之后,把手默默抽出来装作什么也没发生,“拜托啊萩原哥,不要突然出现在别人身后,超级吓人的。” 萩原研二没有说话,并不清明的下垂眼中彰显他喝的有些醉了,脸颊红彤彤的一片,就这样微微歪着头,一眨也不眨地盯着花山院久叶看,“小久叶你在干什么?” “……” “小久叶你在干…” “停停停,你别说话了萩原哥!”花山院久叶听着萩原研二又要重复的问,连忙头大的阻止,这五个家伙喝的那真是一个比一个醉, 降谷零和伊达航还在机械一杯杯的拼着酒,金发黑皮一口一句感谢班长当时对我的照顾,高大男子大力拍着前者的后背,特别豪迈的表示不用客气,两位畅饮的姿势那是一个潇洒。 诸伏景光比起其他人来说是很省心的,他也是醉的最快的,五杯酒下肚就趴在桌子上沉沉睡去。 “所以,他们不让我喝酒,只是为了有个人能保持清醒的送他们回去吧?” 花山院久叶幽幽地注视着这群醉的不省人事的五个人,“小一,你这里真的没有什么所谓的商城购买道具卡吗?我急需一张增加力气的道具卡。” 系统呵呵一笑,“宿主,天还没黑呢。” 花山院久叶明白了,认命的付完款后将这五个人搬上车,因为不好去警察宿舍,只能带回三重野宅。 获得成就:喜提醉鬼x5《 》 21、(二十一完) 把五个人搬下车的时候,伊达航的女朋友刚好打电话过来,知道男朋友喝醉之后,连忙赶过来把人接走了,于是只剩下了四个还醉的迷迷糊糊的人。 老实说花山院久叶很怕这四个醉鬼吐出来,不过出乎意料的他们很乖,并排排躺在沙发上,也不闹不撒酒疯。 太阳坠下地平线,夕阳的余辉染红了蓝天游荡的白云,红烈如火,美丽壮观。 松田阵平从黑暗中清醒,入目就看到这副景观,慢慢坐起来脑袋胀胀的,不耐烦地敲了敲头啧了一声。 萩原研二和降谷零盖着薄毛毯,躺在他隔壁的沙发上睡得正香,周围环境很陌生,装修简洁活动痕迹很少。 角落一大片都是猫咪物品,猫窝里两只小家伙互相依偎着,客桌上摆着一个小小的相框,是花山院久叶小时候,还抱着那个熟悉的熊,这里应该是三重野宅。 不远处厨房叮当作响,传来花山院久叶的惊叹声,松田阵平脑海中自动浮现出少年星星眼中满是崇拜的样子。 “景光哥,你做饭也太厉害了吧?!” 松田阵平撇撇嘴,不就是料理吗,他其实也会,怎么也没见花山院夸他,不就是技术没有景旦那那么娴熟。 松田阵平踩着一次性拖鞋走进厨房,诸伏景光也在里面,热火朝天的处理食材,吸引他注意的是花山院手腕上缠着一圈绷带。 花山院久叶一眼就看到松田阵平来了,连忙用左手端着还热乎乎的一碗汤快步走过去,“松田哥你醒了?景光哥炖了醒酒汤,快来喝一碗。” “你这手怎么回事,我们吃饭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对了怎么没见到班长?” 花山院久叶死鱼眼对着松田阵平,“伊达哥被娜塔莉姐姐接回去了,至于我的手…” 那时候花山院久叶刚回到家,卖力的扶着两个比他高的成年人,想把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放在沙发上,结果圆二这个坏家伙一见到他回来,兴奋的就像个小炮弹径直地冲进他怀里。 圆二这段时间长结实了不少,整个身体圆乎乎的,突然冲过来,力气大的离谱。 花山院久叶一时不慎直接被扑倒了,没有支撑习惯性的想用手稳住身体,结果他忘记还扶着松田阵平,手一松自己摔倒就算了, 松田阵平也直接死死地压在他手上,手腕一下就扭到了,萩原研二倒是没对他可怜的手腕进行二次伤害,只是整个人倒在他身上, 这三个罪魁祸首一个比一个无辜,圆二还亲近地凑上来舔舐着他的脸颊。 “……救命。” 花山院久叶感觉自己被两座大山死死压住,手腕一会儿功夫就肿起来了,一用力生疼,不由得难受地嘶了一声。他尝试活动身体,也没有办法,只能一脸茫然地望着天花板。 “小一,有的人虽然活着,但他已经死了。” 最后解救他的是第一个醉倒的诸伏景光,喝的最少醒得越快。花山院久叶心里此了一个十字架,感恩的心,感谢有你景光哥,你是我的神。 诸伏景光一醒来就看着两个同期死死压着少年,吓了一跳,还是花山院久叶叫了他一声,才反应过来,赶忙过来帮忙将人挪开。 花山院久叶终于松了一口气,一下忘记了手腕受伤,又习惯用手撑起身体,下一秒剧痛伴随着神经传来,让他忍不住白了脸色,痛苦地惊呼出声。 “嗷——” “怎么了,久叶?”诸伏景光赶紧跑过来,花山院久叶已经用左手将身体撑起来,同时他也看到了少年手腕无力的耷拉着。 诸伏景光扶着花山院久叶坐下,又赶忙找了一块干净的毛巾打湿,静静的敷在扭伤处,想到花山院是打网球的,应该常备药物,立马关心地询问,“好点了吗,你的药放在哪里?” 花山院久叶想了想,指着电视柜下的急救箱,“好一些了,谢谢景光哥,药的话我一般直接堆在箱子里。” 诸伏景光的速度很快,一下就找到了喷雾和绷带,捧着他的手,认真上药后用绷带一圈一圈缠好,嘴里还不忘叮嘱,“千万不要碰水,你是右撇子吧?控制住用左手,等会我去买菜…嗯?” 日光照在诸伏景光的侧脸上,像是加了一层滤镜,显得他格外温柔,花山院久叶不好意思地扭过头,喏喏说了一句,“知道了,景光哥。” “原来是这样扭伤的?”松田阵平了解到事情的经过后,尴尬地抓抓头发,“我…” “没事啊,松田哥!我们不要挡在门口妨碍景光哥啦。”花山院久叶不想看松田阵平纠结,赶紧打断拉着他出去,“去房间辅导一下我的英语语法吧,走了走了。” 松田阵平被花山院久叶一路拉到卧室,趁少年找书的时候,打量着四周的环境,他在读国中的时候房间总是凌乱的,零件随处可见,不像花山院的这井井有条,东西放的整整齐齐。 书桌上摊开着没有看完的资料,书柜上两层摆满了课外书和网球用品,松田阵平还意外发现了好几本关于机械的书籍和好几个由花山院久叶组装的小玩具。 “久叶,你也喜欢组装?” 花山院久叶摆弄自己修改过的闹钟,“对啊,我喜欢拆解和组装,这个过程会让我很愉快。” 他没有说谎,对这些的确很喜欢,不然也不会直接选择手指灵活这一项技能。 松田阵平也来了兴致,难得看到除了他和萩原研二以外的人对这些感兴趣,像是找到了志同道合的伙伴,拉着花山院开始高谈阔论。 花山院久叶只知道松田阵平加入了爆|炸物,却没想到他对拆解了解这么深刻,不过想来也是,会拆炸弹其他也不成问题。 经过松田阵平的指导,许多思路一下清晰了起来。 这让两人都提起了精神,完全忘记英语的事情,兴致勃勃的商讨着,直到所有人都醒过来,诸伏景光叫他们出去吃饭,才依依不舍的结束。 吃完饭过后四人回了宿舍,这将是他们待在警校的最后一晚。 自从那次聚餐之后,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两个人就消失了,发给他们的消息也石沉大海,剩下的三人刚开始还有些着急,后来意识到了什么,渐渐沉寂下来。 伊达航去了搜查一科,而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进入了机动队爆|炸物处理班,入职后他们都变得忙碌了不少, 很快就到了万圣节,这天格外热闹,街上行人络绎不绝,灯光璀璨,各式各样的店铺都亮起了灯火,大街小巷充斥着浓郁的过节气氛。 有些人装扮奇特,有扮成女巫的,也有扮成僵尸的,小孩子们提着篮子,结伴在街边蹦跳嬉戏,碰见熟人会抬着头脆声声的说一句,“不给糖就捣乱!” 花山院久叶在人群中看到了熟悉的身影,是扮成恶魔的萩原研二,万圣节限定狼人松田阵平,和机械怪人伊达航。 “你们是来过万圣节的吗?” 松田阵平扯了扯狼耳朵,抱怨着,“不是啦,他们搜查一课正在跟踪一个犯人,再加上今天人又多,我和萩就被派过来支援了,谁知道还要装扮成这样…” “拜托小阵平,这样明明超帅的!”萩原研二整个人被深蓝色斗篷笼罩,一颗红色的小心心贴在下垂眼下方堪称点睛之笔,上面还有两个小巧的恶魔角,很帅气。 “小久叶居然没有换装吗,好失望啊!还以为能看到不一样的小久叶呢。” “我其实不太喜欢这种节日,不过我有准备糖果算是过节了。你们真是辛苦啦,这么晚也要执勤。”花山院久叶摇了摇头解释道,有些同情这三个人,警官也太累人了吧。 伊达航刚想说话,耳麦那边传来队员发现犯人踪迹的声音,只来得及丢下一句话,三人就匆匆离开,准备去抓捕犯人。 “所以小一,我以后是绝对不会从事这行工作的。”花山院久叶耸了耸肩,无奈的瞧着他们如风一般消失在眼前。 花山院久叶一个人在街上走了很久,途中也不缺乏胆大的小孩找他要糖果,出门前带的一包糖很快就发的只剩下一颗。 他买的是水果糖,包装纸在光线照射下五彩斑斓的甚是好看,轻轻撕开最后一颗糖果的包装纸放入嘴中,甜丝丝的橙子味瞬间弥漫了舌尖,一路滑到了心底。 “啪——” 耳边是烟花炸开的声音,一颗颗美丽的光束升向夜空,绚烂而夺目,仿佛星辰坠落人间,绽放出无数美好的光粒。 电话铃声也响了起来,是松田阵平打来的,他语气还带着加班后的疲倦与沙哑,“抱歉啊久叶才忙完,对了,刚刚忘了说万圣节快乐,现在补上。” “小久叶,万圣夜要吃糖果哦,之后的日子会一直甜蜜的。”萩原研二在一旁插着话,他们三个人刚把犯人押送到警视厅,是赶不上一块过节了,只好打个电话。 花山院久叶抓紧手机,眼眶莫名酸涩喉咙哽住,但脸上浮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松田哥,萩原哥你们也是。” 他眸中映照出烟花璀璨,心脏砰砰跳动,像被融化了一般,使得整个人都轻飘飘的浮在云端。 花山院心想,他会永远记得这一天的。 记得这个世界所发生的一切。《 》 22、加入组织后我成了最强(if线) 这里是每个打工人都拥有的独立空间,可以自主设置心怡的环境,以供完善世界后的休息。 花山院久叶设置的是全息海底世界,无数可爱的生物在虚拟的海洋里游来游去,鼻尖还能嗅到咸咸的清香,他慵懒半躺在贝壳床上,拿着一包薯片塞进嘴里,手里还抱着一只憨厚可爱的蓝色小海豚。 “小一你说什么?!你你你再说一遍!” 系统默默的重复又了一次,语气中饱含同情,显然没想到这种万里挑一的几率在自家宿主身上碰见了, “因为世界出现了bug,两位主要人物死后并没有完全消失,反而以灵魂的状态陪伴,直至宿主死亡的那一刻过大的情绪波动导致世界崩溃。” “所以…我又得回去?!” “是的宿主,并且他们还会拥有记忆。” 花山院久叶整个人都裂开了,他想起自己之后都做了什么后,左眼写着要死,右眼写着完蛋了完蛋了! “我可以不去吗,小一。” “不可以哦,赶紧去吧宿主!”系统笑眯眯的,眼见着花山院久叶可怜巴巴地扒拉着贝壳床不肯离开,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把大锤子,“遇到困难不要害怕,勇敢的面对他宿主!” 花山院久叶只来得及甩下一句话,“我怎么回来啊!”又陷入了黑暗。 阳光正好,清风徐来,树枝在摇曳,这是多么熟悉的场景,花山院久叶蹲在树后悄悄地窥探着身穿制服说话的五个人,心里流下了痛苦的泪水,“呜呜,小一我想回家。” “不行哦宿主,三个人的情绪平复值都到达100才能回去呢。” “小一我害怕啊,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我能理解,为什么还有降谷零啊!!” 系统没有实体,不然他肯定会一脸无语的盯着心里没有一点数的花山院久叶,“宿主,你是忘记你上个世界做了什么吗?” “呜,我就是记得才害怕的啊!”花山院久叶抱住了弱小可怜无助的自己,欲哭无泪。 他没注意到身后两个高大的阴影慢慢逼近,一只手搭上了花山院久叶的肩膀,将少年吓得差点原地跳起来,如同恶魔般的声音缓缓响起,“不知道小久叶,在这里做什么呢。” “!!!” 花山院久叶僵硬的一寸寸的转过头,看向站在背后的人时,眼睛瞪的溜圆,“松田哥、萩原哥我这…这不是正要过去吗。” “是吗我还以为,小久叶心里有鬼不敢过去呢。” “怎么会呢…呵呵…”花山院久叶挠了挠下巴,一边赔笑一边往前挪,“松田哥和萩原哥真幽默。” “哈,”松田阵平嗤笑一声,“你不会以为只有我们两个吧,金发混蛋还在等着你呢,久——叶。” * 萩原研二是在接幼驯染电话的时候,猛然发现炸|弹突然回裆,他只来得及抱着炸|弹跑向另一边,试图为同小队的队员争取一线生机, 在炸|弹爆炸的那一刻,萩原研二的脑海中想到了很多,有父母,姐姐,幼驯染和花山院久叶, 他心中充满了懊悔,唯一庆幸的大概是,父母身边有姐姐,松田阵平身边还有花山院,没有了自己他们也不会太孤单,所以请原谅可怜的研二酱失约吧。 比较奇怪的是死后他没有消失,反而变成了灵魂体,一直跟在花山院久叶身边。 无聊的时候就观看他和幼驯染之间温馨的相处日常,偶尔还能跟着小阵平见见家人,突然觉得这种日子还不错。 “小阵平和小久叶要去坐摩天轮吗,研二酱也想去呢。” 萩原研二撑着下巴,蹲在旁边,满脸兴奋。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就在约定好的不久后松田阵平也牺牲了,当炸|弹显示屏出现了那一行话之后,萩原研二急得团团转,但他只是个灵魂体,无能为力。 摩天轮72车厢爆炸了,然后萩原研二惊讶的发现,原地多了一个卷毛警官的灵魂,然后…他就被揍了。 “呜呜小阵平下手也太重了一点吧。” 萩原研二捂着被狠狠揍了一拳的脸颊欲哭无泪,但是为了松田阵平能消消气,好像多挨几拳也没事。 后来盯着花山院的灵魂由一个变成了两个。 花山院久叶:“……总有一种背后一凉的感觉。” 骂骂咧咧.jpg “这个小子怎么被变|态找上门来了啊!” “居然从那个时候就被盯上了,可恶这是我们的失职,这个混蛋他的手放在哪里呢?!”松田阵平几乎暴躁的要跳脚,恨不得亲身上去能揍小岛原一顿。 萩原研二当然也很生气,他没想到让他们更气愤的还在后面,满墙的照片,奇怪的组织,数不清的零件,还需要时不时应付变态。 如果不是花山院久叶有价值,萩原研二毫不怀疑那个组织任由小岛原做什么都会采取不管不顾的态度。 真是让人火大,但是, “冷静点小阵平——小久叶他真的不是故意学抽烟的啊!”萩原研二抱住幼驯染的胳膊,并且试图讲道理, “你看这实验室多压抑啊,小久叶身边还没有我们这样贴心的大哥哥开解,难免会抽几根缓解情绪是不是。” 松田阵平忿忿地瞪了一眼一人一灵魂。 随着花山院久叶之后做的事情,松田阵平的脸色乌压压的更黑了,萩原研二也不开解了,因为就连他也是非常生气的,却也无可奈何。 “小阵平…小久叶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我们啊。” “我知道。”松田阵平沉下声,拳头却握的更紧了一些,他别过头似乎想要逃避。 * 警校五人组里有三个都满腹心事,喝酒都是一杯接着一杯,伊达航和诸伏景光在迟钝也能看出他们的反常,但都摸不着头脑,实在不明白参加毕业典礼之前明明都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花山院久叶不太敢动,只能悻悻的捧着杯子乖乖地喝着牛奶。 “诸伏啊,陪我出去买点小吃吧。”伊达航受不了这诡异的气氛,酒都喝不下去了,拉着诸伏景光出门透透气。 “好的班长。”诸伏景光眨了眨蓝色猫眼,在路过降谷零的那一刻拍了拍他的肩膀,极其小声的说,“虽然不知道zero怎么了,但一定要说清楚哦。” 降谷零点了点头。 门被啪的一声关上了,花山院久叶默默的往外挪了挪,咽了咽口水,“打个商量,别打脸可以吗?” 松田阵平扬了扬沙包大的拳头,狞笑道,“你觉得呢,萩,降谷按住他!” 降谷零和萩原研二对视一眼,一人一边按住花山院久叶的身体,将他牢牢的控制在座椅上, 松田阵平轻声一笑,举起手啪的一声落下,花山院久叶感觉到轻飘飘的,一点也不疼,突然反应过来,瞬间涨红了脸,羞的半天抬不起头,嗫嚅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可以打那里啊!” “呵,小屁孩。”松田阵平抱着手臂,斜睨着他,然后开始探讨现在的进展,“我们现在是什么情况,像是小说中的重生?” “事先声明一下,我还没死呢!”降谷零举着手,“我的记忆只到久叶跳下天台为止。” 萩原研二抿了一口酒,“我们死后以灵魂的形态守在小久叶身边,同样也在天台后就回到了这里。” “这么神奇的?!”降谷零睁大了双眼,转念一想都有重生和拥有未来的记忆,这种不柯学的事情都发生了,好像也没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 “小久叶,那种事情不可能再发生第二遍了。” 萩原研二抬起头,鸢紫色眼眸装满了认真,直勾勾的盯着花山院久叶的眼睛,“所以,不要再做危险的事情了,接下来的一切交给我们就好了。” 花山院久叶低垂着有些湿润的眼帘,轻轻嗯了一声,心里涌出一股暖流,感觉全身都变得温暖起来,能在一次看见活生生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真好。 松田阵平一把拽过他,“你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好好读书,我和降谷给你买了五本法律与宪|法大全,必须熟读背诵,我会抽查的。” “……”花山院久叶酝酿的感动情绪瞬间烟消云散,他面无表情的扒开了松田阵平的手。 * 因为有了未来的记忆,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潜入组织的计划进行的很顺利,暗自破坏了很多场交易,虽然不至于将其连根拔起,也让组织元气大伤,同时他们也联系上公安逮捕了小岛原。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也避开了死局,花山院久叶因为有前科被逼着天天背诵宪|法大全,哪怕撒娇打滚也无济于事。 只是有一点让他们两不太满意,就是花山院久叶对网球ptsd依旧没有好转,萩原研二耐心的一遍遍开导,他们相信总有一天,花山院久叶能重新拿起网球拍,真正开心快乐的站上网球场。 每个人都将拥有美好光明的未来。 “恭喜宿主完成if主线任务,世界完善成功,正在准备返回——”《 》 23、模拟经营的养崽崽日常(一) “花山院老师!” 帝丹高中,穿着制服的高中生们三三两两抱着几本书走在课堂的走廊上,遇见了装扮儒雅的花山院久叶都热情的打着招呼。 花山院久叶架着一副没有度数的金丝边眼镜,上衣是一件白衬衫配牛仔裤,格外青春。看起来不像是一个老师,反而像还在读书的学生一般。 他微笑着点头应付着同学的问好,然后走进了办公室。 “小兰小兰,花山院老师也太温柔了吧!” 铃木园子的头发被一根黄色的发箍挽在脑袋后面,看起来非常活泼可爱。 此时的她拉着旁边同行的女孩子兴奋的讨论着,脸颊不断浮出几分红晕,像少女怀春一般。 “确实…花山院老师才教我们一个月不到,但大多数同学们都很喜欢他。” 毛利兰点了点头轻声附和着,一双眼睛不禁看向紧闭着的办公室,眼眸里充满了崇拜之色。 原来的音乐老师因为身体原因不得不离开一段时间,于是向校方推荐了刚东大心理学毕业的花山院久叶来暂时担任老师一任。 虽然只有短短几个月的相处,但不少同学已经被其“人格魅力”深深的吸引。 因为花山院久叶不仅在课堂是一位和蔼可亲的老师,私下中更是一个很有风度,对学生们风趣幽默的朋友。 有不少面临青春期而烦恼的少年少女们都会找花山院老师倾诉心事,让他给予自己一些建议。 这些青少年们也根本没有面对其他老师时,那样的拘谨和觉得不好意思,也不会产生尴尬和不安的情绪。 因为在交谈的时候,学生们会不自觉的将花山院久叶是他们老师这个身份丢掉。 他们之间的交谈,像极了同辈之间的嬉笑打闹,轻松自在。除此之外,花山院久叶还总是能给出很好的解决办法。 这样一位老师,又有谁会不喜欢呢。 帝丹高中的校方都曾多次对花山院久叶抛出橄榄枝,可惜都被对方未来还要继续读研深造而委婉拒绝了。 “小兰,工藤那个侦探小子要是有花山院老师一半情商就好了。”铃木园子轻哼一声,露出半月眼,不爽地说道。 “新一他一直都是这样啦。”毛利兰不好意思的挠着脑袋,有些害羞的推着铃木园子往前走去,“好啦园子,家政课要开始了!” “好吧好吧,小兰你完全可以喜欢花山院老师的嘛。” “又帅又温柔,还有点斯文败类的模样,而且超级像我昨天看过的那部电视剧的男二号!” 铃木园子挽着毛利兰的手,一路上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眼眸都开心的弯了起来,像个月牙一般,“总之比那个三天两头见不到人的工藤要好。” “园子不要胡说啦,被人听到了多不好呀。”毛利兰侧耳耐心听着,只是听到某个名字时,才悄悄红了耳根。 “好吧好吧,我不说了。” 少女们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只留下一片欢声笑语。 * 办公室休息的老师目前只有花山院久叶一个,他摘下了眼镜,懒散的躺在椅子上。 “唔,小一这是什么啊?” 花山院久叶戳了戳手机上莫名多出来的一个的app。 图标是五瓣粉色樱花和两片绿叶,总体看起来粉粉嫩嫩的,一看就是女孩子们喜欢的风格。 “跟主线任务有关啦,宿主快体验体验吧。” 系统懒洋洋的声音响起,似乎是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让花山院久叶体验一下了。 “而且这还是完全沉浸式全息游戏,是这个时代没有的科技哦。” 花山院久叶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选择打开app。 进入游戏之后,花山院久叶直接跳过了剧情动画。 然后在一片漆黑的屏幕中,娇艳欲滴的粉色樱花映入眼帘。随着花朵缓慢舒展,又逐渐散落满屏的花瓣。 【欢迎来到——次元养崽屋。】 【你是否幻想过拥有属于自己的幼崽,能在寂寞孤单的时候陪伴你度过悠悠的岁月? 那就来《次元养崽屋》吧,五款性格不同的幼崽等你选择,更有两款隐藏幼崽等你发现! 每个幼崽都拥有属于自己的故事,你将细心呵护,让幼崽敞开心扉,你们将会成为彼此生命中最亲密的人。】 【请选择你的幼崽——】 花山院久叶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五个熟悉的q版小家伙摆着各种姿势,看样貌还是上个世界的熟人。 不过名字只保留了姓氏,比如松田阵平的名字改成了松田崽崽。 海报上的松田阵平格外可爱,贴着两个纱布的脸别扭的转过去,满脸他很不好惹,千万别得罪他的傲娇模样。 花山院久叶还没见过这样的松田阵平,好奇的戳了上去,手指不小心戳在他贴着纱布的脸颊上。 松田崽崽额头出现一个大大的井字,然后气呼呼的跳了起来,app也适时的弹出一个提示框: 【因为你的失误弄疼了松田崽崽,他对您的好感值下降了10,将暂时关闭领养界面,总好感度:-10。】 “……” 花山院久叶还没来得及说话,小小的松田阵平已经一溜烟的跑掉了,海报位置已经空荡荡的灰了下来。 “松田崽崽还真有个性,这确实、挺智能的哈…” 花山院久叶再也不敢乱碰小人了,生怕将四个崽崽全部吓跑了。 花山院久叶突然想到游戏说还有隐藏幼崽,心里突然充满了好奇,难不成是娜塔莉? 他到处翻找起来,终于在最后界面看到了两个黑漆漆完全看不出样貌的小人。 所有的资料都不可见,只能勉强辨认出来——他们两都是男崽崽。 一个戴着宽大的礼帽,一个是像三角形的帽子,下方的领养按钮是灰色的。 “我懂了,原来这是隐藏款都是帽子组啊。” 花山院久叶一拍手掌恍然大悟道,然后将界面返回去,准备从四个里面选一个领养。 每一个都无比生动活泼,让人心生欢喜,想全部都想带回家。 花山院久叶犹豫了半天,他咬咬牙还是选择了降谷崽崽。 大概是因为——降谷幼崽和松田幼崽一样,脸上贴满了绷带。 而那倔强的小表情和圆滚滚紫灰色眼眸中,露出来的那一点点落寞,让花山院久叶感受到了一丝丝心疼。 哪怕是在游戏,他也想让降谷崽崽重新展露笑颜,开开心心的。 按下领养的那一刻,花山院久叶感觉天旋地转,随后陷入了黑暗。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来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周围都是树林,被风吹的沙沙作响。 “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太对劲…” 花山院久叶刚走了一步路,像是反应过来了,愣愣的伸出双手——白皙的手掌在光线的照耀下,透明的像是要消失一般。 “我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啊,小一!!” 花山院久叶大惊失色,任谁发现自己变透明了,也会害怕的吧。 系统呵呵一笑,像是在嘲笑花山院,手还在不停的敲击键盘,机械的声音不断响起, “谁让你跳过剧情的,这在初始动画中都有介绍,属于正常现象,大惊小怪。” “我又不是剧情党,跳过剧情怎么了嘛!”花山院久叶不服气的嘀嘀咕咕,然后有些狐疑的问系统, “小一,你从刚来这个世界开始就一直在打字,到底在干嘛啊,吵得我脑瓜子嗡嗡的,难道说…你网恋了?!” “…我们系统怎么网恋啊,用脑电波交流吗。” 系统气的数据都要凌乱了,他咬牙切齿道, “第一个世界的录像我剪辑后上传成功了,你成绩还不错。” 系统想到这里,反而更生气了,“没想到不知道是讨厌的系统,还是那些人!看到你的成绩,居然眼红了。” “还雇了一堆水军来黑你,简直不讲道理。” “我现在控评,还专门找了一个系统帮我差到底是哪个红眼病的.....” 控、控评?! 花山院久叶扯了扯嘴角,“你们哪里还有娱乐圈文学呢?” “你在胡说什么啊....”系统念念有词,手上的动作丝毫没有慢下来,快的像是要出现残影了一样。 “查到了,居然是991!” 花山院久叶听到系统的这句话,也打起了精神。准备看看到底是谁,精通这类文学,真是一个多才多艺、非比寻常的统。 “啧,这一次我一定要让那个991知道我们00开头的系统不是好惹的,所以宿主你先一边玩一玩。” “啊这、好的。” 被打发走的花山院久叶默默闭上了嘴,觉得槽点太多无力吐槽。 所以即使在未来世界也真的会有水军这一套吗,还是有点神奇的。 “……” 花山院久叶在树林里到处逛了逛,连个人影也没看见,更不理解的是,他明明是灵魂体,为什么还会累啊。 将这个疑问问出来的时候,系统恨不得用数据分出八条手舌战群儒。 系统面对花山院久叶这种提出来的小儿科问题,终于是被烦的忍不住了。 只能叫花山院久叶赶紧去看完初始动画,领取新手教程。 “不是,小一你们这个游戏对我多少有点不太友好了。” 花山院久叶振振有词,“有很多玩家和我一样是不喜欢看剧情的,明白吗。”0 “你们怎么能设置成不看连新手教程都不给呢,这不是让玩家摸眼瞎吗。” 花山院久叶表现的义正言辞。 “行了。宿主别愣神了,赶紧看。” “好的小一、知道了小一,我这就去。” 花山院久叶感觉但凡手里有个小手绢都能委屈的咬起来。 第一个世界的小一多么可爱对自己宿主长宿主短,现在居然这么不客气了,终究是感情淡了淡了。 他想了一会也就没想了,拿出手机开始播放初始动画,大致了解之后又打开新手教程, 原来玩家会以虚拟形态进入游戏,有体力值健康值,商城和任务模板。 这一次花山院久叶进入世界后的初始身份是帝丹高中的音乐老师。 支线任务刚刚解锁,是将游戏任务全部完成,主线任务却有些奇怪——什么叫寻找真实身份? “所以原来,我的身份不是老师吗?” “不是的宿主,之后再解释,上层找我要离开一会,您先自己做做游戏任务哈。” 花山院久叶:“发生什么事了,小一不要抛下我啊。” 系统撸起袖子:“上头发现我和那个不要统脸的统对线了,现在叫我们去训话呢。” “你去吧。” 花山院久叶突然觉得脑海中空荡荡的没了声音,意识到系统已经走了——就在这个时候的他居然还有点不太习惯。 花山院久叶忽略心里的那一抹不是滋味,抿了抿嘴点开任务列表查看起任务来。《 》 24、模拟经营的养崽崽日常(二) 花山院久叶走出了树林,外面就是一处公园。 公园的那处有一个小小的身影,花山院久叶走进一看,原来那是降谷崽崽。 小小的身上满是伤痕,还有几块像是刚刚新添上的,还在往外蔓延几丝血迹。 他就这么抱着膝盖孤孤单单的坐在滑滑梯出口,大大的眼睛里不一会就泛起几道了涟漪。 花山院久叶的心像是被揪住了一样疼得厉害,他根本来不及多想—— 果断打开商城用初始赠送的五个积分购买了一瓶药水、绷带和小零食。 他刚走过去,降谷崽崽就听到了脚步声,像是受到惊吓的小动物,猛地抬起头。 用充满警惕的目光死死盯住花山院久叶,似乎来人只要稍有所异动就会发起攻击似的。 “别误会,我看你一个人坐在这里很久了。身上还受着伤,这样可不行哦,我给你带了点药擦擦吧。” 花山院久叶尽量放轻柔声线,把手掌摊开,向他展示伤药,示意自己没有危害。 果不其然,降谷崽崽盯着那药看了几眼,浑身紧绷的身体终于渐渐放松下来。 他的视线有一秒停在花山院身后,随后抿着嘴干巴巴地说了一句,“谢、谢谢你。” “会心一击。” 花山院久叶毫无抵抗之力,直接被这可爱的小表情萌翻了。 顿时感觉心软的厉害,利落的拆开包装,小心翼翼的沾上药水轻轻涂抹,表情格外认真。 降谷崽崽眨眨眼,乖乖仰着头任由花山院操作。 冰凉的液体沾染在伤口处并不好受,他先是被冻的打了个抖。 然后降谷崽崽悄悄地瞄了一眼,见青年并没有什么生气的表情,这才松懈下来,像是又感觉到了疼痛一样皱了皱眉。 一系列的小动作看得花山院久叶在心里暗自发笑,却也注意着刻意让手上的动作能更加轻柔一些。 把降谷崽崽身上的伤口都包扎了一遍后,花山院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花山院久叶将药水收好之后,才摸了摸降谷崽崽的脑袋,笑着问他,“你家住哪?我送你回家好吗?” 降谷崽崽摇摇头,张开嘴刚想说话。 突然脸色骤变,想要推开花山院久叶,却发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事情—— 那一堆熊孩子竟然直直的穿过了花山院久叶的身体,然后一窝蜂团团的围住了降谷崽崽。 花山院久叶察觉到后,面色一瞬间变得苍白,探索性的用手想去摸一摸,那个靠后的男孩,却意外摸了个空。 在花山院久叶触碰上去的一瞬间,男孩明显的畏缩了一下,还在小声的和前面的孩子们吐槽, “你说今天怎么这么奇怪,刚刚我突然感觉有一股刺骨的凉风在身后。” “不会是降谷那个小子搞的鬼吧?” 此话一出,就被前面的男孩子们嘲笑了起来,“喂,山村你在说什么鬼话啊,就他怎么可能。” 被称作山村的男孩子想了一会儿后,也不想了,加入了他们欺负降谷崽崽的队伍。 看到这里,花山院久叶终于缓了过来,颤颤巍巍得憋出了一句,“他们…看不见我?” “小一,你出来给我解释一下!” “我现在究竟是个什么玩意,鬼吗?!” 降谷崽崽只看见青年发现摸空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还有那一句对自己深深的怀疑。 听到花山院久叶说完这句话之后,降谷崽崽脸色愈加发黑,他才不管青年是人是鬼。 花山院久叶对他表达出来的善意,降谷崽崽并不是感觉不到, 也因此,降谷崽崽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那群熊孩子们。似乎在责怪他们为什么要打破这份宁静。 而那些熊孩子们见降谷崽崽不说话,反而更加放肆、肆无忌惮了起来,变本加厉的开始直接嘲笑他不同寻常人的金发黑皮。 还有更过分的,还有几个孩子们想直接上手。 花山院久叶见此情景,赶忙挡在降谷崽崽面前,一副保护幼崽的模样。 ——可是紧接着,他就发现这没什么用。 花山院久叶奋力的挡在降谷崽崽身前,可他在其他人眼里却只是空气。 还有几个小朋友的拳头,快要砸在降谷崽崽身上了....... 降谷崽崽见到花山院久叶奋勇保护他的样子。心里蓦的一暖,眼眶微红,小小的嘴也不开心的抿起来。 他从小就因为和别人不一样的肤色和发色受到小朋友们的区别对待。 可是降谷崽崽总在无人的时候思考,明明他也从小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呀,又和其他人有什么不一样的呢。 从来没有任何人,这么坚定的保护他。 想到这他悄悄抓住了花山院久叶的衣摆,生怕青年也会觉得他与众不同而离开他。 花山院久叶琢磨着,如果他有实体的话这几个小豆芽根本不足为虑。 但是他现在就是一团空气,更何况降谷崽崽身上还带着伤。 恐怕打不过,既然如此,他眼里划过一抹决绝。 有一种计策叫——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花山院久叶默默拽住降谷崽崽的小手,蹲下身体抱住他,然后拔腿就跑。 熊孩子们完全没料到降谷崽崽会选择突然逃跑,毕竟以往这个奇怪的黑小子可是和他们拼的“不死不休”才肯罢休。 所以,他们还是愣了一会才追了上来。边追边大喊着别跑。 花山院久叶才不管他们这些熊孩子呢,他人高马大跑起路来非常迅速,一下就不见了踪影。 跑到最后,降谷崽崽双手环住了花山院久叶的脖子,眼前只能看到青紫明了的血管和一片雪白的肌肤。 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声,一时间心脏跳动的频率有些快,他小小软软的身子贴在青年胸口上,这种感觉让他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他不由得抱得更紧了一些。 青年不会伤害自己,降谷崽崽在心底默默想着,他能看出来花山院久叶眼中对自己实打实的心疼与怜惜。 这是小小的降谷,唯一能明白的想法。 不知道跑了多久,花山院久叶才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身后的小孩子们早就甩掉了,天色已经黑透,周围都是漆黑一片。 降谷崽崽被呛了一口冷风,小鼻尖微微发红。 他瑟缩了一下身体,抬头看着花山院久叶的后背,小嘴抿成一条直线,眼神闪烁不定。 花山院久叶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小崽崽的身上,替他拢紧。 又顺手揉了揉他的头,“一下都这个时候了,我送你回家吧。” 降谷崽崽低头看了一眼花山院的外套,小手指尖微微颤抖,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指了指自己家的方向。 大手牵着小手,夜色星星点点微弱的光芒像在帮他们指引方向,两人踏上缓慢步伐沿着石阶走向降谷崽崽的家。 一路上,降谷崽崽都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握着花山院久叶的手,一直到了家门口才松开。 “你为什么要帮我?” 降谷崽崽躲在阴影处,小声询问。 花山院久叶沉吟半晌,失笑道,“可能是因为,你是最可爱的崽崽吧,让人想要帮助你呀。” 降谷崽崽的身体一僵,显然没有人这么夸过他,脸刷的一下变得通红,一直到耳朵根都泛起了可疑的红晕。 花山院久叶笑眯眯的想,降谷零现在果然还是个小崽崽,情绪完全写在脸上。 倒是一点都没有了卧底之后的警惕模样。 他把从商城换的药递给降谷崽崽,又把他往大门推了推, “快回去吧,对了记得上药,虽然伤疤是男孩子英勇的勋章,但关心你的人可是会心疼的。” 花山院久叶心疼地看了眼降谷崽崽脸上贴着的创可贴,不由得仔细叮嘱着。 “可是你不会觉得我的肤色和发色…很奇怪吗?”降谷崽崽整个人缩在阴影里,像是整个人都要融进去了一样。 花山院久叶咦了一声,“你怎么会这么想呢,这不也恰恰说明你是这里最独一无二、最特别的崽崽吗?” “而且啊,我觉得金色头发很帅气,小麦色皮肤很阳光,是我心里最好看的搭配了。” 花山院久叶揉了揉降谷崽崽的头发,轻轻开口道。 “他们认为你奇怪不过是因为见过的世面太少了,不合群的人或者事物在他们眼里看来就是怪异的。” 花山院久叶苦恼的抓了抓下巴,降谷零这个时候才四岁左右,也不知道能不能听得懂, “这么说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诶。” 花山院久叶只能慢慢的合上手掌,双手交叉,眼神坚定的开口, “你只需要记住未来会有更多喜欢你的人,你该在意的是他们。至于这些不喜欢你的人就当他们是空气吧。” 降谷崽崽眨了眨大眼睛,他看着花山院的目光越来越亮,看来是想明白了。 最后他重重地点点头,朗声道,“我知道了,哥哥!” 花山院久叶被他喊的一怔,随即便笑弯了眉眼,“真乖。” 突然就体验到养崽崽的乐趣了,会一脸严肃又脆生生叫自己哥哥的幼崽简直不要太可爱了。 花山院久叶忍不住又伸手戳了戳降谷崽崽的脑袋,“以后不要让自己受伤了哦。” 降谷崽崽委屈的扁着嘴巴,低垂着脑袋,闷闷不乐,“嗯,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快点回屋去吧,晚上风大站在这里你也不嫌冷。” 花山院久叶摸了摸降谷崽崽柔软的头发,转身准备离去。 “那你明天还会来吗?”降谷崽崽见他要走了,有些不舍得询问。 “当然会来的,不过你也发现了吧。只有你能看到我,我也只能触碰到你。” “说不定我都不是人哦,你不会害怕吗?”花山院久叶又转过去,用手碰了碰大门,毫无意外的穿了过去,挑眉好笑的看向幼崽。 降谷崽崽还是被这不符合常识的一幕震惊的后退了一步。 但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斩钉截铁地说道,“就算你是鬼,也是一个好鬼!” “你就是我最、最、最、特别的例外。” 【亲爱的玩家,降谷崽崽对您的好感增加了10,开启了赠送系统,您可以给心怡的崽崽赠送礼物了!目前好感度:10。】 “.......啊,好的。” 花山院久叶愣了愣呆呆的答了一声,心里突然涌出来几分感动的情绪来。 但是听到后半段后,还是忍不住的露出死鱼眼,原来在降谷崽崽眼里,已经认定我是鬼了吗。 哼,不过好感度才十嘴上就说着例外了。如果不是他清楚的知道满值是100就更加心动了。 想到这里,他瞬间用一种看渣男的眼神望向降谷零。 怪不得在组织的时候,波本蜂蜜陷阱的套路常年占据最难以抵抗の攻略的榜首。 呵,渣幼崽!就知道骗他。 不过他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不会真的是鬼吧? 花山院久叶告别降谷零后一直再思考这个问题,点击菜单下了游戏。 现实里的时间流速和游戏中是不一样的,他看了一眼时间,才过去不到五分钟。 花山院久叶还惊奇的发现,在手机上点进app后,除了进入游戏世界的选项以外,旁边还有一个进入游戏。 就是单纯的玩游戏一样,二次元可爱卡通风的房间里,有一个平面q版金发小人埋在桌子上满脸认真的看着书。 突然他合上书册,蹦蹦哒哒的跑到了柜子处捧着放在那里的伤药,应该是打算给自己上药。 小人把药从盒子里拿出来的时候,居然摸出几包小零食。 那是花山院久叶特意放进去的。 降谷崽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头顶上多出了一个标着感叹号的小气泡,片刻后又变成了红红的小爱心,看来他很喜欢。 降谷崽崽撕开包装,里面是一颗颗圆滚滚的牛奶糖果,扭开一颗放进嘴里,满意的眯起了眼睛。 【降谷崽崽对您的好感增加了5,目前好感度:15。】 花山院久叶目光柔和的注视着小气泡,那是一句简短的话, ——“谢谢你,没有影子的鬼|魂哥哥。”《 》 25、模拟经营的养崽崽日常(三) 在帝丹高中当音乐老师还是很轻松的,一天下来只有四五节课。 当放学铃声响起的那一刻,花山院久叶也收拾办公桌,准备下班了,就在这时离开的系统也回来了。 “宿主~我回来了。” 脑海中传出系统的机械声,还带着一丝雀跃,看来最后结果不错。 “小一你终于回来了,俗话说的好一会不见如隔三秋。” “今天也是想你的一天,结果怎么样啊。”花山院久叶无师自通,甜言蜜语不要钱的甩出去。 系统难为情的捂住脸,神态中多了几分忸怩。 自从和花山院久叶在一起待久了之后,他已经变得比刚认识时人性化了不少。 系统听到后半句,嘿嘿一笑才接着说着和991去谈判后的事情, “宿主你不要这么说啦,这会是让我害羞的。” “我和你说那个系统赔了我200积分,又可以买可多可多的好吃的啦!”系统想到这刚到手的巨款,两眼发光。 “还有宿主你上一个世界反响不错,我刚刚看了一下排名前进了十几名呢!” “那还真是个好消息。”花山院久叶附和着。 偶然间听系统说过,平时他们系统的工作就是协助和督促宿主完成各个世界。 也是有工资的,就是积分,相等于人类世界的金钱。 “对了,我的真实身份是鬼吗?”花山院久叶突然想到了刚刚在游戏里发生的事情询问系统。 系统查看了一下任务进度,“对啊,进度增加了五点。” “那就证明出发点没错,接下来只要弄清楚游戏里的我为什么会成为一只鬼就好了。” 花山院久叶满意的点点头,一边往外走。 他现在打算去一家向往已久的咖啡店,一直听他的几个学生说那家店口碑很好,食物也非常美味。 唯一美中不足的大概是经常发生各种案件? 之前毛利兰看他没有吃午饭,差点因为低血糖昏倒,超级体贴的给他了一个十分美味、回味无穷的三明治。 刚好就出自那家咖啡店新来的店员之手。 这可让花山院久叶知道后就整个期待住了。 今天难得有空,不如就去咖啡厅看看好了。花山院久叶这样想着,步伐不停的往店子走去。 店子离帝丹高中并不远,沿着街道走出去就到了。 这里还有比较著名的毛利侦探事务所,电视新闻和报纸上大肆宣扬报道的名侦探——沉睡的小五郎就住在这里, 同时也是他学生毛利兰的父亲。 花山院久叶倒是远远的见过几眼,都会在心里感到疑惑。 这看起来太像普普通通的中年大叔了,还有些不正经的样子,实在想不到他在破案上居然那么英明敏锐。 不过花山院久叶并不在意这些,他抬头看向温馨的波洛咖啡店,心情美好的推开门。 里面只有两名服务员,一名金发黑皮的服务员在内侧吧台忙着做餐点,另外一名长发女服务员则在忙上忙下的收拾桌子。 因为是放学时间,座位上基本坐满了学生,也有和他一样刚下班的成年人。 客人很多,服务员匆匆打了一声招呼,又赶忙忙自己的去了。 “你好,我需要一份三明治和咖啡,在这里吃。”花山院久叶看了看菜单,想了一会还是犹豫的点了两份招牌。 “好的客人,您先找空位置坐一下吧。”安室透听到门口有客人点单立马走了出来。 看清来人样貌后脸色有一瞬间的僵住,却又迅速恢复了如常,依旧挂着笑容。 花山院久叶:“........” 花山院久叶眨眨眼,倒是没有发现降谷零脸色有变化,只是在心里吐槽, “小一,我好像换世界了,又好像没换。游戏里的幼崽是他们,游戏外的世界还是碰到他们。” “不过在这个世界的降谷零居然没成为警察,反而是改行当服务员了,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系统翻开手册解释道:“毕竟宿主你来的就是《名侦探柯柯》的世界嘛。” “主要人物和世界框架不会变的,不过有时候角色立场等会发生变化,具体还要等宿主自己发现。” “......那岂不是说明,有朝一日我还能看到进入组织的松田阵平等人?” 想到这里,花山院久叶微微趴在桌子上,无聊地盯着窗外匆匆走过的行人,眼里闪过一丝惊奇。 “我居然有点想看。” “毕竟松田阵平的外表来看真的很像那种黑|道大佬,结果他居然成了警察。” “也因此真的很好奇他进入了那个组织会是什么样子......不过最好还是不要吧。” 花山院久叶想,如果可以,松田阵平还是要好好的生活在阳光之下比较好。 “客人你的三明治和咖啡好了。”降谷零围着围裙,如常的就像是普普通通的一名服务员。 除了特别帅以外。 端着餐盘上餐,金色刘海散落几捋,被他随手顺着头往后抓去,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花山院久叶瞧着他的侧脸,突然福至心灵的明白他们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的原因。 “客人怎么一直盯着我看呢。”降谷零轻声笑了笑。 花山院久叶一激灵,没控制住自己的嘴巴,把在游戏里哄孩子的话又说了出来。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脸一下红了,摆手连忙想要解释, “那当然是先生看起来非常的帅气,不是,不对…你别误会!” 降谷零笑容加深,更加灿烂了,“那多谢客人对我的夸赞,请您用餐愉快。” “啊,好的。” 花山院久叶尴尬的低着头抿了几口咖啡,温热的液体滑进喉咙,平复了他的心情。 就算降谷零现在只是个服务员,也不能小瞧了他的敏锐力,表现的太异常了恐怕会引起他的注意。 脑中浮现出各种想法,餐桌上又被放下了一碟卖相很好看的糕点,这不是他点的吧。 花山院久叶冒出大大的疑惑,抬头看向降谷零,刚想发问。 只见降谷零俏皮的比了个wink,极其小声,像是在偷偷跟他说一些关于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秘密, “这是客人对我认可的小谢礼哦。” 看着这幅模样,花山院久叶诡异的像是见到了萩原研二一样。 “谢谢。” 花山院久叶迟疑了一下,还是笑着接下来了。 他用勺子轻轻挖起一勺,小甜点甜而不腻,吃进口中还弥漫一股淡淡的清香,非常好吃,让人不自觉食欲大开。 不一会儿的功夫一小碟就消灭干净了,甜点不占肚子。 花山院久叶都有一种在点一份的冲动,看了看还有两块三明治,还是忍住了。 之后降谷零都没有在过来的迹象,花山院久叶翻看手机,发现一则很火的新闻。 原来是铃木财团准备在一艘轮船上举行聚会,同时展出最新收纳的宝石“女神之泪”。 女神之泪是一款形似眼泪的蓝宝石,传说是某王子历经千辛万苦找到送给公主的礼物。 还据说谁拥有了它就会给其拥有者带来好运,也称为幸运之石。 与此还有一封铃木次郎吉对怪盗基德下达的挑战信,这两人仿佛是一对冤家对手,看起来十分有趣。 花山院久叶吃完了剩下的三明治,店里的客人已经换了一批又一批,时间不早了他也准备回家了。 在花山院久叶离开后不久后,降谷零斜身靠在料理台休息,想了一会拿出手机,对某个没有备注的联系人发去了一封邮件。 接下来也不管有没有回复直接收起了手机,又挂上了亲切的笑容面对接下来进门的客人。 口袋中的手机传来嗡嗡的振动声,降谷零脸上的笑容更加深刻,。 他目光注视远方,似乎还能看到花山院久叶的背影一般,心脏跳的厉害,他伸手捂住胸口喃喃道, “好久不见啊,花山院久叶。” * 花山院久叶租的是一个很小的房子,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说的就是这儿了。 客厅厨房卫生间在一楼,爬上梯子就是睡觉的地方,还有一个小平台可以晒晒太阳。 这里是花山院久叶找了很久才找到的满意居所,最重要的一点是没死过人,回想起艰难的找房之旅,让他难得想哭。 还记得花山院久叶刚来这里的时候,就面临着住所问题,本以为找房子很简单,但这个世界的米花町像是被死神诅咒了一样, 原因是中介每介绍的一个房子,都无一例外的——死过人。 花山院久叶:“???” 他小小的脑袋充斥着大大的疑问。 花山院久叶默默的瞧着中介花式介绍,在这栋房子谁在哪里怎么出的事,不由得后背一凉实在慎得慌。 最后他抽了抽嘴角,终于忍不住了,让中介直接给他介绍点没死(重点)过人的房子。 “诶呀,在我们米花町这种房子很稀有的,非常贵而且很小的。”中介擦去额头的冷汗,摊开手解释。 “带我去看看吧。”花山院久叶无力的扶住额头,觉得他心累极了。 事实证明,出过事的凶宅和普通的民宅完全是一个天一个地。 前者房间又大又便宜,后者房子又小又贵,让花山院久叶直呼看不明白现在的米花町。 不过历经千辛万苦后,可算是找到了一处符合花山院久叶要求的房间,他热泪盈眶的打量着不大的空间, 很好没有噶过人,交通便利,左转是便利店商业一条街,右转是帝丹高中,非常方便。 花山院久叶一拍手掌决定住在这里了。 然后他发现,每天早上叫醒他的不是闹钟声,而是警车和救护车的鸣笛声,他们似乎每天不是在出发就是在出发的路上… “小一,你有没有觉得这个米花町哪里不太对劲?” 在一大清早又被街道上警车呜呜声吵醒的花山院久叶实在是受不了了。 顶着鸟窝头不耐烦的坐起来,揉了揉睡眼朦胧的眼睛,心里发出悲惨的哀嚎, 救命这个米花町实在太可怕了,能把上一个世界幸福和谐的米花町还给他吗。《 》 26、模拟经营的养崽崽日常(四) 不过离开倒是不可能离开的,这个地方只能将就将就的呆着了。 花山院久叶又陪降谷崽崽玩耍一会,没事给他读读课外书,送了一些小零嘴完成几个小任务,好感度总算顺顺利利的到达了五十, 这个时候游戏系统也弹出来一个弹框,两边是礼花炮,扬扬洒洒飘下各种颜色的彩带很是喜庆,上面彰显着解锁了一个新的功能, “恭喜玩家解锁了经营模块,为了幼崽们能够茁壮健康的成长,从现在开始建设和谐幸福的城镇吧。” 花山院久叶对着念了出来,这个倒是挺有意思的,跟造家园似的。 他手指轻点查看起详细介绍,跟普通的经营游戏差不多,目前一大块都是黑漆漆的,还没有解锁。 首先要给城镇命名,花山院久叶选了一堆类似于,“花山院之家”、“崽崽乐园”的名字。 奇怪的是任由花山院久叶怎么选择也没有反应。 他在心里叫出个系统询问这个游戏是不是出现bug了,“小一这怎么回事,游戏坏掉了?” 系统还没说话,这边的游戏的弹框,已经唰得一下出现几个大字——‘米花町’三个字板板正正的出现在正中央。 “……” 花山院久叶总算明白了,什么卡了不动、要填名字都是骗人的, 真相是只能选择米花町这三个字,输入其他的都不好使,这种强制性的垃圾游戏举报了谢谢。 花山院久叶跟着新手教程一步步进行着操作,步骤倒是挺简单的。 值得一提的是当第一个幼崽好感到达五十和一百的时候,分别会解锁经营系统和第二个幼崽, 第二个幼崽满一百又可以解锁第三个以此类推。 如果不想慢悠悠的做任务提升好感度,可以选择去城镇的糖果屋购买礼物赠送给其他幼崽,以此快速获取幼崽。 不知道为什么,五个崽崽和隐藏款的两名崽崽是不可以同时领取的。 似乎只要领养了五名幼崽的其中一个,隐藏款通道就直接关闭了。 幼崽的个人主页上还有各种属性,都是靠解锁建筑培养的。 每个建筑都有独特的作用,像学校可以提升学习,游乐园可以消除疲劳等等。 这一切都也绕不开任务两个字,完成任务才可以奖励积分和好感度,有了积分才可以购买游戏物品,解锁城镇。 花山院久叶回想了一下像是滑不到头的任务列表,和关于自己的真实身份还处于一头雾水的状态。 沉重的叹了一口气,这个世界真是任道重远啊。 现在他的积分刚好是一百,可以解锁一家五十积分的幼儿园,供幼崽学习和娱乐。 效果没有图书馆和游乐场好,但是后者的建筑积分远远不够。 花山院久叶转念一想,拜托这可是他的崽崽降谷零诶,怎么可以做一个大字不识的文盲呢, 当下立断直接点在建造幼儿园上,马上一辆大卡车从天而降。 头戴着黄色安全帽的小人们提着各种各样的工具,训练有素热火朝天的敲敲打打起来。 没过一会儿,一所充满童趣风格的幼儿园就这样闪闪发光的凭空出现,小人们又像一阵风上了大卡车消失不见。 这效率真快啊,花山院久叶张大了嘴巴,佩服的对着屏幕比了一个大拇指。 花山院久叶点开被命名为米花幼稚园的大门。 园内极具梦幻风格,花花草草还有漂亮精致的小桌椅子。 甚至墙壁都画着可爱的小猫咪,一个个可爱至极,就好像置身在一个童话故事之中。 还有各种有趣的游乐设施,是一个会深受小朋友喜爱的幼儿园。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园中除了建筑以外空荡荡的格外冷清,连个老师和小孩子们都没有。 如果让降谷崽崽来这里读书,那一定会很孤单。 花山院久叶想了想降谷崽崽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课桌上的场面,狠狠得摇了摇头,绝对不行。 他低头翻看起列表,找到了一个特殊的招募按键,可以招募随即居民入住米花町城镇,一积分就可以拥有十个居民。 花山院久叶花了十个积分,招募了一百个不同的居民,一下子广场就热闹了起来,挤满了各种提着大包小包的男女老少, “......小一,他们为什么都堆在这里呢?” 系统看了看才恍然大悟的解释道,“是因为宿主忘记给他们安排住所了,他们没有地方去才挤在广场的。” “哈,他们还要住的地方?!”花山院久叶愣住了,他还真没考虑过这些问题。 “当然了,他们虽然只是招募的npc市民,但也拥有一定的思考能力,跟真人差不多啦。” 系统笑了起来,语气中充满了自豪,“这可是融合了我们那最受欢迎的模拟经营游戏,可玩性可高了。” “宿主招募了市民,就可以解锁特殊的市民宿舍楼。价格特别便宜,然后就可以安排他们入住啦。” “对了宿主,我悄悄告诉你,当城镇米花町达到一定的人数和条件后,” “幼崽们还可以遇到特殊事件。或者当居民幸福指数到达某一阶段,也可以。” “这两种方式都可以获取大量积分哦。”系统忽然来劲了,神秘兮兮地说。 花山院久叶听明白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感叹着,“小一,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嘿嘿。”系统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见青年在忙,也便不再打扰转身看自己的电视去了。 花山院久叶看了一眼房子,是一栋单元楼直接出售的,价格确实便宜。 每栋楼有十二层楼,一层楼有四个房子,还附带电梯,能住不少人还挺划算的。 他没过多犹豫直接点击了购买,效率依旧很快,没超过五秒钟,几栋大楼凭空出现。 花山院久叶还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现象,放大界面后,点击居民会弹出他们的个人信息。 他们有些是相互认识的,像夫妻带着孩子的,青年带着老母亲老父亲等等。 花山院久叶也不嫌弃麻烦,他觉得这游戏还蛮有意思的,一个个把居民安排进了属于他们的家。 忽然他一征,看到了好几个眼熟的姓氏,像花山院久叶认识的好几个学生的姓氏都能对应得上。 什么一对姓毛利的夫妻带着一个青年,看起来特别有钱的铃木一家子,和戴着眼镜的工藤一家等等。 花山院久叶沉思片刻,想到这毕竟只是个游戏,应该都是巧合罢了,就没有再管,继续安排居民们入住。 然后又在管理城镇里找到了幼儿园的选项,里面可以操控各种选项。 他编辑了几张招聘信息贴了出来,米花幼稚园诚招几名热爱孩子的老师,和适合年龄的小孩子们。 招聘信息刚贴出去没多久,就有好几个居民来应聘,还有不少小孩子报名上学。 花山院久叶挨个查看他们的资料,选出了三名和蔼可亲有经验的女老师,一位退役军人当保安,擅长做饭的阿姨,和小孩三十名。 一下子园中热闹了起来,花山院久叶活动活动筋骨。 他是在手机上玩游戏的,时间过得很快,一下就晚上十点钟了,明天还要上课,他得早点休息。 “看来没事的话还是得进入游戏玩比较好,”花山院久叶伸了伸懒腰,扭扭脖子对着系统说, “游戏里的时间过得慢,这可比在外面玩游戏划算多了。” “是啊。”系统附和了一声,像是想到了什么接着说, “对了宿主,下一步得抓紧时间开家超市,不然居民们的生活会很不方便。毕竟游戏商城只能购买幼崽所需要的东西。” “……啊这不过是一个游戏,你们要不要这么符合实际啊。”花山院久叶摸了一把脸,有些欲哭无泪的看着自己的积分。 “居民用的都很便宜的,只有幼崽需要的建筑比较费积分啦。” “是这样吗?”花山院久叶眼睛亮了亮,又重新拿起了手机,果不其然便宜的让人感动到哭泣。 一不做二不休,他直接把居民能用到的东西开了个遍。 游戏响起动人的音乐,显示居民的幸福指数到达第一阶段,奖励了一个称号“优秀的米花町镇长”,和三百积分。 花了不到五十积分,直接获得三百积分,这是一比不错的投资,这大概是为什么会有居民系统的原因吧。 花山院久叶把玩着头发,居民这边没有他需要操心的地方了,随意逛了逛都能看见广场散步的居民称赞他是个好镇长,他操控着来到降谷零的家。 降谷崽崽一见到他,旁边的小气泡还是忍不住冒出了粉色小爱心,彰显了幼崽还是很期待他的到来的。 这让花山院久叶总是心软不已,恨不得抱着他转圈圈并且大喊一声这就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崽崽。 花山院久叶轻咳一声,点击了互动,选择了谈话,录入语音—— “零,你想不想上学呀?” 降谷崽崽紫色眼眸里闪过惊喜,小手指不停的卷啊卷,带着一丝不安的小奶音从话筒中传出来,“我可以吗?” “当然啦,你还可以认识更多的小朋友哦。”花山院久叶拍着胸脯保证,黑色眸中满是柔情。 降谷崽崽害羞的脸上全是憧憬,“久叶哥哥,我想上学。” 随着这句话落下,系统的提示也适时传来, 【亲爱的玩家,降谷崽崽对您的好感增加了20,目前好感度:70。】 花山院久叶勾起嘴角,揉了揉幼崽的头,降谷零的看似被一根根尖刺包裹着,但他柔软的内心却对亲近的人无条件开放。 降谷零一直都是个温柔的人,无论哪个世界。 他们五个人身上似乎都闪耀着无尽的光,所以花山院久叶想给他们一切最好的。 看着快到达满值的好感度,花山院久叶打算给降谷崽崽一个小小的惊喜。《 》 27、模拟经营的养崽崽日常(五) 花山院久叶从背包里拿出一套专属幼稚园的蓝色校服,胸口处还有一朵粉嫩的小樱花,这是他特意挑选的——樱花班,最适合降谷崽崽了。 除了校服还附带一顶黄色的小帽子,穿在降谷崽崽身上格外可爱,看他兴奋蹦蹦跳跳的样子,花山院久叶心里也特别开心。 花山院久叶从游戏商城里购买了降谷零喜欢的黑色网球拍,偶然间看过他的背景资料,显示他的父亲和母亲都是闻名世界的网球选手,在全国各地进行比赛。 这也导致小小的降谷零也特别喜欢网球这一项运动。 降谷崽崽冲上来抱住了花山院久叶,头埋进青年的腹部,闷闷的说了一句,“谢谢,我很喜欢。” 花山院久叶抿着嘴,眼帘微微低垂,操控着人物角色回抱住小男孩,一大一小在房间中显得和谐又温馨,“零喜欢就好。” “你要走了吗?”降谷崽崽看看桌子上的时间,已经不早了,平时的这个时候花山院久叶差不多就离开了。 花山院久叶点了点头,等下次直接进入游戏好了,这样能陪伴幼崽的时间又能更多一些,“明天再来看你。” 降谷崽崽懂事的点了点小脑袋,安静的和青年告别,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才慢吞吞得把崭新的校服叠好放在一边。 表情特别认真,像是对待什么珍贵的宝物一样。 然后一个人乖乖地踩着小板凳洗脸刷牙,洗漱完之后关上了小夜灯,熟练的对着空气说了一声晚安,才躺进了小被窝。 花山院久叶抚摸屏幕,目光是自己也不知道的心疼,他在下游戏之前用刚刚得到的积分刷满了降谷崽崽的好感度,还剩下两百。 他现在可以解锁一个新的幼崽了,花山院久叶早早的就想好了人选,这也是给降谷崽崽的小惊喜。 至于其他的三个幼崽只能让他们先等等了,尤其是那个好感度还是负数的松田崽崽。 花山院久叶轻哼一声,找到对应的界面,降谷崽崽旁边多了一个红点加号,他点了进去,目前可以选择的是诸伏崽崽、萩原崽崽和伊达崽崽。 他果断的选择了第一个,然后—— 伴随着蓝色光芒闪出,进入游戏世界的按键亮起。 花山院久叶眼前一黑,在睁开眼睛时已经进到了游戏里,他四处打量着像是居民楼的地方,在心里疯狂申诉, “小一,你这游戏怎么还带强制性进入的?一点也不柯学好吗。” 系统尴尬极了,心虚道,“这不是游戏设定吗,是为了让宿主更有体验感啊。” “好吧,我现在是要去哪里?”花山院久叶摸不着头脑。 话音刚落他就看见地图似乎延伸出了一条白色的线,顺着线走到了一处居民楼前,门牌上写着诸伏宅。 花山院久叶鼻尖微动,嗅到了浓郁的铁锈味,他心里顿时大惊,直觉不妙。 他拨打了报警电话,然后推开了房门,随后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大片的血红微微凝固,还有倒在地上明显没了气息的一对夫妻。 花山院久叶被惊的后退一步,打量着不大的房间,空荡荡的能暂时没发现其他人的身影, 桌子上还有几道饭菜,说明他们当时应该是正准备共进晚餐, 他又往里面走了几步,花山院久叶在壁橱里发现了蜷缩在一块昏睡的诸伏景光。 花山院久叶急得马上拉开了柜门,小家伙紧闭双眸,眉头死死皱紧,呼吸急促,似乎在梦中也不安稳。 诸伏崽崽身上没有明显的外伤,看来诸伏夫妻将崽崽藏的很好。这个时候犯人也不见了踪迹,应该是逃跑了。 花山院久叶心疼的小家伙抱了起来,“真是的,你们五个是组团来比惨的吗,希望剩下的三个人能有个幸福一点的童年吧。” 他其实听松田阵平说过——诸伏景光父母的事情,具体细节却不是很清楚。 他怎么也没想到,发生这种事情的时候,诸伏景光居然就在现场。 在童年经历了这种可怕的事情后,未来是怎么走出来的,又怎么变成那个温柔又带一些腹黑的诸伏景光的。 花山院久叶不忍继续想下去,他打算将诸伏崽崽送回房间。 小家伙很轻像一片羽毛似的,放在床铺上,走之前还细心的给他掖了掖被子。 在花山院久叶转身后,闭着眼睛的诸伏崽崽突兀地睁开了眼睛,一双湛蓝色的猫眼闪烁着恐惧的光芒。 他伸出了小小的胳膊,想叫住这个在他世界中一片黑暗中挺身而出的人。 但他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喉咙仿佛被堵住了一样。 别走.....哥哥,我好害怕..... 但是说不出话的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青年越行越远的背影。 诸伏崽崽目光渐渐暗淡下去,又陷入了沉寂,他的身体微微的颤抖。 在绝望的要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一双没有温度的手握住了他。 诸伏崽崽猛地睁开眼睛,眼眶里蓄满泪水,他的眼神充满着期盼与渴求,就像是被抛弃了的孩子终于寻找到了归宿。 “别怕,我在。” 花山院久叶懊恼的在心里扇了自己一巴掌,他只是想着诸伏景光刚经历了这种事情,如果突然看见了他这个陌生人会害怕。 却忘了小孩子能分的清善与恶,而这个时候的诸伏崽崽也正是需要人陪的时候。 如果他这种时候他如果转身就走,留诸伏崽崽一个人在这里,之后万一发生了什么事情,又该怎么办。 幸好他及时察觉到了。 花山院久叶心里说不出的庆幸,他静静的坐在床边,半搂住诸伏崽崽,将小家伙揽在怀里。 一遍一遍轻声哄着他,不停地重复:“哥哥就在这儿,一切都过去了。乖,别怕。” 诸伏崽崽似乎感受到了温暖,身体慢慢缓了下来,停住了颤抖。 在熟悉的环境下和鼻尖淡淡的清香中合上了眼睛,呼吸逐渐平缓下来。 花山院久叶瞧见诸伏崽崽眼睫毛上还挂着一滴晶莹的泪珠。 他的心脏狠狠地揪了一下,只能在心里狠狠地唾弃起那个讨人厌的犯人,随后怜惜的、轻轻地抹去诸伏崽崽脸上的泪痕。 一直到警铃声响起,花山院久叶才轻叹一口气站起身。 警察们很快就进来了,他们看不见花山院久叶,只是在疑惑为什么夫妻二人倒在血珀中,小孩却安然无事。 但他们顾不得这么多,怕犯人还会回来,同时也担心崽崽的安全。 决定兵分两路,一波人先带着诸伏崽崽去医院做检查。 另一波人则回警局调查,并且试图联系诸伏崽崽还有没有亲人,和报警人花山院久叶。 花山院久叶跟警察擦肩而过,他站在树下盯着诸伏崽崽被带上救护车。 铃声响起,他按下接听键,面对警察的询问,只是说在壁橱中发现的男孩,犯人已经不见踪迹就挂断了电话。 至于警察会不会怀疑他,啊.... 花山院久叶将手放在阳光下,在他们眼里——自己大概是怎么也找不到的,因为他现在是一个毫无痕迹的鬼罢了。 花山院久叶害怕诸伏崽崽中途醒来,万一发现自己不在会害怕,匆匆跟了上去。 还好他现在是在游戏中,时间流逝不一样,不然明天上班肯定会起不来而迟到。 诸伏崽崽被送进了病房,花山院久叶就在旁边等着,男孩小小的身体因为害怕而颤栗的时候,青年都会紧张地抱住慢慢的哄着。 小家伙才缓缓安静下来,又沉沉的睡过去。 直到几个小时后,一个和诸伏崽崽长的很像的少年匆忙跑进病房。 他们有着如出一辙的猫眼,花山院久叶从这些特征中猜测他们两个应该有血缘关系。 很快有一名警官来到了病房,通过他们的聊天,花山院久叶也知道了面前这个男孩子叫诸伏高明。 也是诸伏景光的哥哥。 紧接着警官将诸伏高明拉到了一边,开始讲解情况,花山院久叶仗着他们看不见自己,也挤在他们两个中间。 诸伏高明不留痕迹地瞥了一眼一无所知的花山院久叶,又看了看这位警官。 “.......” “您继续说。”诸伏高明没表现出来异样,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继续听着警官说着事情的经过。 从谈话中,花山院久叶不仅弄明白了事情的经过,也了解到诸伏高明为什么不在家中。 原来是因为参加中学的夏令营而逃过一劫。 诸伏高明礼貌的将警官先生送了出去,关上病房门后,才郑重其事的对坐在椅子上的青年问,“你是谁?” “!!!” 花山院久叶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指了指自己有些诧异地问,“你居然看得见我?” “虽然不清楚那位警官先生为什么从您面前经过都看不见您,但我确实可以看得到。” 诸伏高明不过十几岁却有一股成熟稳重的气质,可见长大后的风范,他抬头认真道谢, “警官先生们告诉我,曾有一个人在案发现场报警,却在他们来了之后没有踪迹。” “现在想来应该是您打的电话吧,因为您身体上特殊的原因,他们都看不见您。” “啊,是这样的没错。”花山院久叶被那双如出一辙的猫眼盯得不自觉地偏过头。 诸伏高明鞠了个躬,“还是要感谢您救下了我弟弟,在事后还这么照顾他。” “这不需要谢谢,我去的时候还是太晚了。”花山院久叶连忙偏过身体,愧疚的扶起少年,理所当然的摸了个空气。 花山院久叶脸色一僵,他以为诸伏高明能看见他,应该是和诸伏崽崽一样能触碰的到才对。 咬了咬嘴唇还是犹豫的 “不过我在街上的时候,曾看到一个手臂上有观音纹身的的男人慌忙从诸伏宅的方向跑出来,我怀疑那个或许就是犯人。” 花山院久叶当然没有看到,但他想让真正的凶手得到应有的惩罚,可惜他不太清楚犯人叫什么名字,只依稀记得松田阵平提过一个纹身,所以他把这个线索提了一下,希望能对他们有所帮助。 起码不用等到十几年后,那个犯人再次作案。 “但当时我没有追上去…” “这不怪您,相反我们都很感激。”诸伏高明像是听出了花山院语气中的懊悔,摇了摇头反而安慰起来,他心里似乎有了猜测,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 “一切等景光醒来之后再说吧,您说的线索我会记下的,也会暗中注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