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咸鱼上学记》 第210章 红蔷薇与金丝雀63 迟辞看到自己未婚妻的时候差点把自己嘴里的糕点吐出来。 少女姿态优雅面无表情地掩嘴轻咳了两下,拿起桌上的月光杯喝了口水才缓过气来,慢条斯理地做完这些她才抬眸冷声道:“你在开玩笑?” 凯伊薇曳地的美丽长发被松垮束起,尽管此时是男人的轮廓,一双和迟辞有几分相似的金色眸子微垂,仿佛天生对万物充满了悲悯。 要不怎么说他是职业圣女呢? “你可以亲自问她。” “贝莱”没耐心继续看他们在这闲扯,干脆两手一摊破罐子破摔直接道:“果然……算了,你不是已经记起了之前的一些事吗,还是说,偏偏忘记了我?” 这话她是以半开玩笑的口吻说出的,但尾音的颤抖暴露了她真实的情绪。 “不,不是。”迟辞看着她,扶住自己的额头,随着对方的质问,她的脑海里又闪过一些片段,凌乱得让人有些生理性的恶心,“我并没有完全想起那些记忆,只有一些零碎的片段……” 足以支撑她推断出当年发生的一些事。 不过这什么婚约她确实是没有任何印象,直到“贝莱”提出这有些委屈的质问。 “呵,记不起来也好,谁想跟着你一个……” “都不知道能不能见到明天的怪物。”迟辞突然接下了她的话,她有些头疼地按着自己的太阳穴,一边轻声道,“你是……菲奈。” 魔物的改造向来不是什么能轻而易举获得力量的好事,而魔物的冷血残酷更是让那场所谓的实验中牺牲了上万的消耗品,纵使成功,他们在接受并消化适应体内过于庞大的力量的过程中也遭受着噬心碎骨之痛。 在地下魔域的一角没有人会靠近,只有尸山血海之中的幸存者还在呻吟着挣扎。 当时活下来的人不过一手之数,她是其中之一。 菲奈是在那个时候出现的。 菲奈原本是误入那里的普通人类少女,迟辞捡到了她,为了能够让她活下去,对她进行了初拥,将她转化成了血族。 后来菲奈就成了她的未婚妻。 只是菲奈也一直怨恨她,怨恨她把她变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怨恨她被迫当了她的未婚妻。 迟辞深深叹了口气,果然捡人不会有好结果。 “你为什么会在圣城外的树林?”迟辞想起关键问题,菲奈在她陷入沉睡后应该是自由了,为什么又会被封印在那片无人的树林里? “……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迟辞看着突然气压低沉的菲奈,有些不明所以,略一思索,总归还是对方误打误撞唤醒了她这具身体的封印,于是便忽略了她不满的态度,起身走到她的身边,两指并拢按压在这副属于贝莱的身体眉心。 她低吟两句咒语,突然指尖像是勾住了什么东西,连带着拉扯向后,五指合拢,贝莱的身体一瞬间失去了支撑,直挺挺向前倒下。 迟辞用空出的那只手扶了贝莱一把,但下一秒他就稳住了自己的身体。 少年的眸子盛满靛蓝如湖水的色泽,在她的臂弯中抬起头来,眼神不自觉飘忽了一下。 迟辞没有注意到他的微表情,只是随口关心了一句:“有不舒服吗?” “没有。”少年挺直上半身往后和她拉开了些距离,犹豫了一秒后还是开口道,“她……没有恶意。” “应该吧。”迟辞用一层温和的魔力包裹住了属于菲奈的灵魂本源,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菲奈的身体应该已经不在了。 但总让她占着贝莱的身体也不是个事儿,好在魔物的魔法知识储备最不缺的就是这种处理鸠占鹊巢的情况。 “吾主,接下来怎么处理他?”一直不做声的凯伊薇突然道。 迟辞瞥他一眼,活动了一下手腕,在最近才开辟出的小空间里翻出一个用魔法矿物做成的盒子,将属于菲奈的光团放了进去。 “应该继续关押他,他对你的忠诚不足,很有可能会威胁到你。”见迟辞没有回应,凯伊薇自顾自地说下去。 对于他的冒犯迟辞也不生气,不是因为脾气好,而是因为凯伊薇的来历仍旧是个谜。 就好像悬疑剧里揭开了层层困境终于抓到了幕后黑手,就在事后总结所有人都以为能松一口气时,他们却突然意识到有一个人似乎一直在旁观着这一切,但在关键的节点发生时他都出现过,而他们得出的最后答案根本不包含这个人。 那个人就是他。 迟辞向来谨慎,这种隐约触及到她心里的一种违和感在不断提醒着她,要对凯伊薇保持警惕。 这个先女后男的存在要比作为男主的弗洛希亚还要危险得多。 贝莱对于凯伊薇会在这里并没有表现出惊讶的态度,反倒是颇为平静地问了一句:“陈辞,你没事吧?” “你先出去,我和他聊几句。”迟辞对凯伊薇道,说完她又想起什么补充了一句,“顺便让隆……” “吾主。” 迟辞话音未落,一道漆黑的影子就像涌动的液体,从殿门外流进室内,下一秒拖着巨型镰刀的黑袍男人便从中现形,单膝跪地,以信徒对神明最虔诚的态度垂首。 这小子是一直蹲在门口在偷听吗? 迟辞察觉到手里的盒子颤动了一下。 菲奈和隆一直都不对付,两人大概是天生磁场不和。 凯伊薇在其他人的面前对她还算乖顺,只是微微敛眸与隆擦肩而过,向殿外走去。 在他经过隆的刹那,隆面具下本就惨白的肤色浮上一层乌青的死气,身体轻晃,而两人之间的小动作并没有被迟辞注意到,她还在控制魔力安抚手中有些躁动的菲奈。 “隆,帮我找能做傀儡的巫女。” 隆抬眼,幽绿的眼睛如同深林中最凶狠的孤狼,他的视线却不敢僭越,只能顺着少女尖俏的下巴划过一抹温润的弧度,最后落在她饱满精致的耳垂上,没有任何装饰品,干净到和外面那些群魔乱舞的魔物格格不入。 “是。” 喜欢快穿之咸鱼上学记请大家收藏:()快穿之咸鱼上学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1章 红蔷薇与金丝雀64 迟辞吩咐完接下来要他做的事以后,招了招手,让他凑近一些。 隆不明所以,尽管对他来说迟辞就是不可近观亵渎的存在,但他更不可能违抗她的命令。 而在他靠近后,迟辞非常自然地抓住了他没有拿镰刀的那只手,少女如玉石般温润的肌肤触感比他的掌心温度还要高一些,两人掌心相对,像是在托举什么东西一样,让隆黑袍下的身体瞬间僵住。 他下意识地揣测着她的意图,他不是一个脑子里会乱想东西的人,但对于她,他总是会近似本能地考虑她需要什么,又想要他去做什么。 于是隆干了这辈子自己都忘不掉的蠢事。 男人比她大了一圈多的大手五指合拢,和她十指相扣。 迟辞看了看两人相握的手,又看了看他。 行吧……这样倒也不影响她的魔力传输效率。 孩子觉得这个姿势舒服的话,那就这样吧。 迟辞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大问题,且不说她对话都说不利索的隆有一种莫名的长辈心态,经常担心他这样会不会被别人欺负。另一方面也要多亏了这个狗屁世界,让她对身体接触这方面的阈值提高了一些。 只要不触碰到底线的情况下她还是愿意纵容她的人的。 好在面具遮挡住了男人的脸,让人无法判断他此时的情绪。 帮隆调整过身体里的魔法经络后迟辞收回了手,男人很高,高到让她甚至要微微踮脚拍了拍他的肩膀才能不显得那么滑稽。 “好好干,我给你的魔力足够让你改掉那群巫女拖延的坏毛病。” 对付这些魔物她早就总结出一套最简单粗暴的办法,而这恰恰也是现在的她最擅长的。 说服不如打服。 隆的背影消失在殿外时,凯伊薇从殿内庞大的落地钟后走出,就像是他早就等在了那里一样。 迟辞缓缓吐出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没那么扭曲,随即她移开了视线,像是没有看到他,拿过一边魔主给她送过来的闲书翻看起来。 “这次的消息有关弗洛希亚。”男人坐在她侧手的沙发上,距离近到让她难以忽视他的存在。 “他的母亲你没有见过,死在千年前人类对魔物的讨伐之战上。” “不可能。”迟辞垂眸看着书页上陌生又熟悉的文字,却也第一时间回应了他,“时间对不上,目前血族三公爵中最小的就是他,他是在那场神战至少百年后才诞生的。” “是的,但这并不冲突。” 迟辞蓦地抬眼,直直对上男人亮金色的眸子,他眼中的色泽愈发浓稠艳丽,那种神性的非人感第一次令她感受到了一种极度的不适。 如果有第三者在场,或许就会发觉她的这种不适从何而来。 两人拥有着极为相似却又在深处截然相反的眸子,这是一种同性相斥的威胁感。 这一次,男人走前给她留下了一朵花,一朵干净纯洁的白色蔷薇,和殿外满院的红蔷薇格格不入。 他们之间不知何时起似乎形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每次他的到来都要为她带来些什么,无论是那些零食,还是她需要的东西,亦或者是一个答案。 只是她没想到对方竟然能触及到她在这个世界最根本探究的,关于弗洛希亚为什么要挑起这场战争的问题。 迟辞看着那支花,只觉得今天真是倒霉的一天。 弗洛希亚的问题如果真是让她只靠猜,那还真是完全没希望了。 毕竟谁能想到,弗洛希亚是一个已经死去几百年的血族生下来的呢? 她不自觉叹了口气,等从这个世界离开后她一定要十八给她做最高级别的记忆模糊处理,她真怕在这里久了连带着她的正常认知也会被一起扭曲。 不过也不完全都是坏事儿。 凯伊薇这次算是快速缩小了她的排查范围,接下来就要集中精力往弗洛希亚家庭这方面下手调查了。 当然,她也没忘了做另一手准备。 她抬手翻过桌面上一个再常见不过的化妆镜,镜面仿佛水面波纹漾起,没让她久等,那个被称作魔主的,黑发明艳的少女面庞便在镜中显露。 “辞,想我了吗?” 迟辞有些无奈地看着她,心道反正剧情早就崩到了八万匹马都拉不回来的程度,也许恰好从侧面证明她有机会给这个世界修改一个美好的结局。 “凯伊薇这次又带了些欧培拉和可可慕斯,来吃吗?” “唔……虽然很想去,但是眼下还真有点走不开。”少女眨了眨眼,颇为遗憾,但下一刻就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意,“辞先给我留着,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就来。” 迟辞当然知道对方要处理的事是什么。 “好。”她应了一声,刚想中断联络,却又听到少女低声的呢喃。 然而镜中的少女并没有开口,就仿佛那声音是直接从心底流淌而出,向她传递着信徒对神明的祷告。 “我会忠于您的一切,完成您的所有旨意,吾主。” 这样沉重的感情于她而言其实是一种负担。 迟辞沉默许久,切断了画面。 她用手背遮住眼睛,视野一片漆黑,纵使周遭遍布人造光源,但本质上似乎和这地底世界的“天空”并无不同。 一如黑压压的魔物群,无论是地上跑的,水里游的,甚至还有天上飞的,魔物大军压境至人类的城邦前时,无数的护城法阵早已层层叠叠矗立起来。 一如迟辞所计划的那样,魔主带领着魔物要比弗洛希亚原本发动战争的时间点更早了半个月。 只是和原剧情战况有所不同的是,由于这一次魔物早就开始频繁小规模骚扰人类的地盘,人类早就抱有了较强的的警惕性,这种毫无心机的打法简直是明着告诉对方他们要搞事情了。 偏偏绝大多数魔物的智商并不足以让他们思考这样有什么问题,甚至还觉得魔主对人类的敌对立场足够鲜明,为此还沾沾自喜。 而弗洛希亚,也终于有了行动。 喜欢快穿之咸鱼上学记请大家收藏:()快穿之咸鱼上学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2章 红蔷薇与金丝雀65 “既然这里没有其他人,我们好好聊聊,怎么样?”弗洛希亚停住了脚步,眉眼含笑地回头看向明目张胆跟踪他的迟辞。 弗洛希亚总是能在外保持一副贵族的风趣优雅的姿态,哪怕只是曾经和她单独相处时被她破过防,如今也依旧能够厚脸皮到演下去。 实际上迟辞也还没想好说辞,倒不如现在先顺着对方的思路,看看他是怎么想的。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见到你第一眼。”毕竟她有天道的剧本作弊。 “……那你倒还真符合你的真实身份。”男人勾起唇角微微一顿,“竟然比我发现你才是真正的魔主还要更早。” 迟辞点点头:“哦。” “你就不好奇我是怎么发现的么?” “你是怎么发现的?”迟辞从善如流。 男人面上完美的微笑龟裂出一丝细微的缝隙,心防这种东西能放下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尤其是面对眼前的女孩…… “从我看到你和她如出一辙的黑发时。”男人靠近她,自动无视了她充满警告意味的眸子,一如之前两人相处时他总会勾起她脸侧的发丝,缠缠绕绕。 “我在你身上闻到了熟悉的气味,而她——爱米利安,其实才是一个真正的人类,对吗?” 迟辞都想给他鼓掌了。 “你是狗鼻子吗这都能闻出来?” “什么狗……请不要把我和狼人那种低贱的生物相提并论。”弗洛希亚有些不满地拧了拧眉,俯身更凑近了女孩一些,然后又被她无情地一把推开。 血族和狼人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就连弗洛希亚都难逃这种态度,迟辞这么想着,把自己的头发从他的手里解救了出来。 “什么气味?” “在我幼时。”弗洛希亚红酒般透亮的眸子微沉,笑意不变,从善如流地倚靠在她桌边,像是提起一段无关紧要的过往,“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迟辞沉默了,随着她现在记忆的不断恢复和补充,她确实大概知道了他的意思。 他的母亲当年是最强的血族,战死时她还怀着没有完全成型的弗洛希亚。 而他母亲强大的身体也自然而然成为了地下派的魔物们的实验材料。 死于人类之手,却被辱于她为之而战的物种。 弗洛希亚也是那场实验的意外。 没人想到一个尚未成型的胎儿会在外部的魔力影响下拼命汲取能量,悄无声息地在某一天诞生。 “在想怎么阻止我?”男人雪白的长发如月光流淌,静静散落,分明是血族,身上却也没有什么难闻的气味,只有一股淡淡的清甜,和他给人的印象格格不入。 迟辞思索着抬眼,“没必要。” 他确实还是走上了天道给他安排的那条路,说服那些魔物长老们站在他那一边。 至于为什么……也许这群魔物长老们发现现在座上的那位“魔主”不受他们掌控时,就动了这样的心思吧。 聪明人之间的对话往往不需要太过复杂。 “想杀我对吗,来吧。” 女孩唇边勾起一丝泛着冷意的弧度,她放下手中捏着的茶杯,向背椅靠去,语气从容冷清,这是她一贯对待逆贼的态度,睥睨轻蔑。 她以一种完全不设防的姿态舒展身体,弗洛希亚看向她时莫名想起之前她在房中睡懒觉时也是这副模样,只是那时的她还没取回自己的力量,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不然,就看她现在暴露的本性,可能当场就要和他打个你死我活了。 “怎么会呢,我美丽的陈辞小姐。”弗洛希亚微微欠身,他狭长的眸边睫羽同样是银白色,如清雪落于血月之上,“我要杀的是魔主,而你……现在不就只是一个普通的魔使吗?” 而那个顶替她的“魔主”是谁? 爱米利安。 尽管早有前几个世界偏离主线的前车之鉴,迟辞还是觉得这个剧情走向狂野了一些。 即使原剧情两人一个作为圣女,另一个作为血族首领一样站在对立面,但弗洛希亚是不忍对圣女……不,不对,现在的圣女也不是爱米利安,假圣女凯伊薇依然在位。 她没忍住还是在心里询问十八:“男主怎么会对女主动杀意?” 【天道只会间接影响,一般不主动操控。】 “那我也间接影响行吗,比如帮女主杀了他。”迟辞一边腹诽一边又打量了弗洛希亚一遍,对现在的她来说打过对方的概率也只有五五开,有挺大的风险。 但如果加上同为天道之子的爱米利安,加上智取也许能…… 【请迟辞同学少犯杀孽,尤其是与天道相关重要人物。】 迟辞脸僵了一下,真要说的话,她身上背负的杀孽其实早就够她在地狱十八层烹调炸煮炖了。 她不大信这些,却也难免曾在无数个夜晚辗转反侧,闭眼就是红白之物,那种极度的自我厌恶和恶心也像是随着记忆蒙上了一层纱,模糊了感情,甚至让她逐渐麻木适应这种非人的心态。 而十八当时一直在沉睡,根本不知道她做过什么。 “魔鬼!他从阎王那逃出来的魔鬼!他根本没有人性!” “将军!大人!饶我一命,求求您,我家里还有老人孩子……” “他就是个疯子!他就是个被那姓周的小儿控制的工具你们和他讨饶能有什么用?” “不要,我不想死……” 朦胧的人脸和场景在她的眼前闪过,逐渐扭曲消散,她闭了闭眼,片刻后才又开口对弗洛希亚道:“你可以滚了。” 这样不行,她不能放任自己继续在这种病态的情绪中沉沦。 少女分明什么都没有做,殿内晃动的火影在她的发梢镀上如油画般精致绚烂的光泽,一丝与外表完全不匹配的倦怠从她浅琥珀色的眸底溢出。 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倾斜着拉长,距离却比他们现在的位置相隔更远,极尽富贵装潢的宫殿,透出几分孤漠的死寂。 男人端详了她许久,最终在离开之前抬手揉了揉她柔软蓬松的发顶,继而在她想废了他的手之前消失在了殿中。 只留下一句幽幽的话语:“你还是不演的时候更可爱些。” 喜欢快穿之咸鱼上学记请大家收藏:()快穿之咸鱼上学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3章 红蔷薇与金丝雀66 算他跑得快。 但凡再晚一毫秒她都会摁住他的脑袋,就算捏不爆也得给他留个巴掌印。 死装男。 迟辞喝了口水让自己平静下来,冷笑一声。 这群傻x长老的智商比她想象的还要低。 他们凭什么以为不会被二次背叛,还是他们觉得弗洛希亚就更容易掌控? 正如她的猜测。 魔物的小规模有秩序袭击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人类的领地还没有受到任何大的损失。 虽说看起来整体还算风平浪静,但那看似安稳的王宫内部贵族势力们已经经过了两轮洗牌,迟辞懒得探究其中细节,却也在隆带过来的资料中隐约察觉到了某人的影子。 国王在她还没有恢复魔物身份之前就已经被传出了病入膏肓的传闻。 看来弗洛希亚挑选这个时机也是最合理的。 魔物们内部从来不和谐,而人类的王子们因为争权也乱作一团。 他啊,恨的恐怕不只是人类。 迟辞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页的边缘,思索着。 只是这其中……凯伊薇又占据了多大的份量? 另一边,迟辞心心念念的凯伊薇推开了训练室的门。 卸下了一身繁重银白色铠甲的男人身段极高,也许是因为开门的动静惊扰到了他,他一拳挥出的力气没有收敛,直接将自带魔法防御的金属训练桩打断,断口处狰狞不齐,似乎在宣告着训练者过于强横的力量。 男人眸光沉静无波,他站定转过身来,看向时不时玩失踪的凯伊薇:“你又去找她了。” 没什么情绪的陈述句,但这对一向从不说多余废话的男人来说已然是反常。 凯伊薇露出一抹诡艳气息的笑意,仿佛又变回了那个迟辞初遇时的大姐姐,他抬手抚上自己的胸口,在心脏的位置轻轻划了个圈:“你也感受到了,对吗?” 男人没有回应他这句听起来有些无厘头的话,而是又反问道:“你想背叛人类?” “怎么会?”凯伊薇哑然失笑,他突然凑近了男人,声音悠长中夹带了一丝与他圣洁外貌不符的恶劣,“我从来就没有忠于人类,不是吗?我亲爱的……” 凯德斯。 “与我无关。”凯德斯并没有对他极具侵占性的姿态作出什么反应,只是解下了手上缠绕的绷带,与他擦肩而过。 “我不会对她留情。” 是吗? 凯伊薇抱臂靠在酒柜旁,一张端庄美丽的面庞上笑意淡去,金色的长发下他的眉眼轮廓模糊不清,难辨喜怒。 “偏偏是这种时候。”他微微抬头,侧脸看向窗外明媚的日光,在光路中舞动着无数常人肉眼难见的尘埃,“我们都不愿承认……” 他的思绪被敲门声打断。 “圣子大人!王后娘娘口谕,让您立刻前往王宫,国王陛下……陛下他好像不行了!” 凯伊薇没有第一时间回答门外王宫派来的使者,而是再次抬眼看向窗外那轮耀眼无比的太阳。 时间刚好。 在这一天的正午,本该是阳气最盛的时刻。 但这片大陆上的生灵全都不约而同地抬起了头。 百年难得一遇的日全食。 黑色以一个优雅而圆润的弧度侵蚀着那炽热耀眼的温度,天色骤暗,与此同时王宫中也终于传来了丧钟敲响的声音,宣告着国王的驾崩。 而那些分散在各处一直以来都小打小闹一般的魔物军团们也突然开始躁动,严重的已经失去了魔使们的控制,开始不听命令地主动疯狂攻击人类城邦的保护结界。 迟辞本来就觉得在地底待久了感觉像是快要发霉,结果没想到好不容易赶着机会上来了,又撞上了没太阳的时刻。 哦,也许不是没想到。 她用魔力托起自己,悬立于高空之上,眯眼看向下方整片的人类领地。 人类城邦刺耳的警报声通过魔法器传导响彻大街小巷,人们惊慌失措地四散逃跑,而摇摇欲坠的法阵也无法再隔绝大部分的魔兽吼叫,王宫的丧钟,恐怖的咆哮声和这诡异的天象无不让他们恐惧至极。 她看似悠闲地以上帝视角观战,实则已经有细汗从她的手心中渗出。 在哪里…… 虽然之前就已经猜到了弗洛希亚可能选取的几种方案,但在知道他的身世以后她基本上就可以极大程度上锁定了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他并不是像剧本说的因为憎恨人类所以挑起战争那么简单,他想要的,是干脆一同毁掉人类和魔物,拖着所有的生命一起下地狱。 从意识到这种可能后,她就着手安排最擅长各种魔法的巫女族准备破阵的材料和可能的各种阵法解法,爱米利安冒充“魔主”可以帮她转移大部分长老们的视线。 爱米利安承担了在下面与长老们周旋以及拖延时间的作用,而巫女族早就被她暗中安排在了城中到郊区的各个点位。 虽说她尚且不清楚他使用的是哪种法阵,但即便是穷举法——也应该能够阻止弗洛希亚了才对。 阻止他这个将人类和外面魔物全部覆盖的,巨型的献祭法阵。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空中燃烧的火球归于完全的沉寂,地面陡然开始摇晃,龟裂开一道道看似裂缝,实为恐怖而庞大的沟壑。 地壳的剧烈运动似乎又影响到了附近已经沉寂千年的火山,火光在山口若隐若现。 黑红色的黏稠液体如同柏油从裂缝中涌出,有不幸者掉入其中瞬间便没了生息,也有不小心沾染上的人被腐化了手臂,一时间哀嚎遍野,纵使是训练有素的圣殿骑士集体出动都无法维持这样世界末日般的场面。 迟辞现在已经全然顾不上这人间炼狱的悲剧了,纵使她现在距离地面的高度已经超出了肉眼可以观测细致的距离,但这也使得她能将整片大陆都纳入视野。 红色妖冶的纹路在她的眼底浮现,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眸中的金色已经化作一片滚烫鎏金的浓郁,宛如真正的神明俯瞰世间。 现在,这个世界就是弗洛希亚给她设下的一个残局,她必须从中解出正确的答案。 而她,也不能错。 喜欢快穿之咸鱼上学记请大家收藏:()快穿之咸鱼上学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4章 红蔷薇与金丝雀67 精神力高度集中,少女眸中的金光更盛,仿佛最无情的神明,在冷眼旁观许久以后,她才终于抬起手,遥遥点向某个方位。 而在她点到的位置,早有待机的巫女不情不愿地开始处理离她最近的阵眼。 这样一个庞大的阵法,若想维持其复杂度和和影响范围,就必须多层法阵嵌套铺开,意味着在短时间内想要破阵,必须多点同时进行。 有冷汗从额角滑落,她的手指在点向第二处时又迟疑了片刻,但随即,指向第三处以及第四处。 她的指尖速度越来越快,间隔越来越短,愈发流畅,仿佛在九天之上指挥一曲无人知晓的演奏,而城中的女巫们纵然千万般不愿,但被禁锢在她们各自负责的区域中,如果不按照迟辞下达的命令做,她们所有人也要和这全城人一起赴死。 在迟辞眼中,这片大陆已经被分割成了无数块细小的网格,而她正在做的,就是抽丝剥茧,在表面的一团乱麻之中探寻其下隐藏的真正联通阵眼的线路。 但情况并没有因为她一层层破掉表面那些阵法而好转。 大地仍旧在颤动,但也许好在圣殿骑士团发挥了他们的作用,还算控制住了局面,没让更多惊慌失措的民众失足跌入那些裂缝之中。 迟辞终于抽出一分思绪来思考,弗洛希亚这杀阵布的也与原剧情中他指挥魔物攻打人类的剧情毫无关系,那么,他现在应该在哪里? “辞,我没有找到他。”少女略显清冷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尽管爱米利安在有意遮掩,迟辞还是听出了对方无可抑制的细微喘息,现在地面的局势可算不得多好。 她所带领的主要魔物军团和凯德斯以及那些不安分的长老刚好形成了三分对峙之势,而现在献祭法阵已经开启,罪魁祸首弗洛希亚却迟迟没有现身。 这不符合他一贯的行为风格。 事出反常必有妖。 爱米利安握紧了手中的银剑,抬手指向站在城门独独一人矗立在那里的凯德斯,似乎只有他一人便足以守住这圣城的大门,她的声音通过魔力的扩大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到。 “把弗洛希亚公爵交出来。” 在场所有人和有脸的魔物都纷纷变了面色,下意识地看向在一片破败之中单手持巨剑的男人。 血族三大公爵的名号无人不知,但这话由魔主向圣殿首席骑士提出来就令人觉得奇怪。 “魔主,你在胡说什么,弗洛希亚大人自然是在我们后方坐镇。”最先稳不住的是那些魔物长老们,领头的是一位亡灵族老人。 “有事吾主,无事魔主。” 清冽微哑的女声从天际传来,所有人又整齐划一地抬头,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人类的善良丝毫没有学到,无耻这方面倒是无师自通。” “什么人,躲躲藏藏的!”亡灵族长老大喝一声,死人一般青黑色的脸上神色阴沉。 “呵……” 少女哂笑,她的指尖从城内已经破开的大部分阵法中移开,这阵已经破了六成,但最关键的阵眼还完好无损。 不过她已经知道阵眼在哪了。 于是紧接着回应那亡灵族长老的,是从天而降的少女。 可惜的是她不是仙女下凡,而是用了另一种更加恐怖的方式。 一把近两米长的黑色宽刀像是棺材板一样直接拍了下来,少女轻盈的身姿踩在上面,却压着黑刀以肉眼难以企及的速度狠狠砸向地面。 巨大的冲击力腾起的烟雾散去时,亡灵族长老已在她的刀下化作原型,一具完全碎裂的枯骨。 众人呆滞地看着地上的大坑,就连没什么脑子的魔物们都齐齐噤声,此时的它们倒是很完美地遵从了生物的本能——对强者的畏惧。 迟辞没时间跟他们废话,干脆点才能更快地解决麻烦,她一把拎起黑刀,眯眼看向城门口的凯德斯。 “凯伊薇在哪?” 凯德斯没有回应。 他垂眸看向这一步步逼近的少女,像是一座沉默的雕塑,是人类城邦最为忠诚的守护神。 迟辞预料到了他不会回答,因为他这种人是不会撒谎的。 “那换种问法如何?” 少女赤金色的眸子紧紧盯着他,纤细的手指拎动巨型的黑剑,精雕玉琢的小脸上甚至还有些稚嫩的婴儿肥,但随着她力量的爆发,黑红色闪烁的纹路像是攀附而上的蔷薇藤,从衣下的锁骨处探出,美丽妖冶却透露出恐怖的气息。 她来到凯德斯面前,站定身子,冲他轻轻歪头,那张大多数时候都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如冰裂春生,露出一丝清浅的笑意:“光明神又在何处?” 迟辞对凯德斯说的话没有刻意用魔力扩音,因此在场僵持的这么多人中能听到的只有靠的比较近且实力强悍的一些人。 爱米利安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细剑。 …… 在几千年前,光明神与黑暗神是真实存在的。 他们会为人类和魔物降下各种的庇护,在双方出现冲突时,也会给予自身信众力量去对抗彼此。 神的虚影常人难寻,但并非高不可攀。 但突然有一天,魔物们发现它们的神消失了。 是的,彻底消失,神力的沐浴,黑暗的庇护,乃至黑暗神使的祷告,都再也得不到一丝一毫的回应。 起初它们还在努力尝试沟通,它们只是担心自己是否做错了什么事触怒了黑暗神,才让祂抛弃了自己的信徒们。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们终于意识到黑暗神真的不在了。 此时再纠结黑暗神消失的原因毫无意义,黑暗神消失的事情再也瞒不过外面的魔物,内部爆发了激烈的争吵,最终魔物化作了两派。 保神派坚持等待黑暗神的回归,而背神派选择堕入地下,开启了造神计划。 只是还没等它们造出新的“神”,人类便遵循了光明神的旨意,第一次主动向魔物发起了战争,导致地上的保神派基本全军覆没,而背神派得以幸存。 故事讲到这里,修长的手指捏住纸页的边缘停住。 男人抬头看向被十字架洞穿了胸口坐在墙角处的弗洛希亚,心情颇好地问道:“你觉得这个故事怎么样?” 喜欢快穿之咸鱼上学记请大家收藏:()快穿之咸鱼上学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5章 红蔷薇与金丝雀68 “烂,很烂。”弗洛希亚气息奄奄,一条长腿曲起勉强撑住身体,狼狈地靠在墙角,血在他的身下流成一汪水潭。 但他还在笑,笑得嘲弄又悲悯。 “你觉得这样很有趣?可怜。” “激怒我对你来说并不是一种理智的选择。”男人并没有动怒,甚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他只是转手拿起桌边的福音书,象征着圣洁与光明的金发金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举手投足之间皆是优雅殊贵。 “怎么会?”弗洛希亚吐出一口气,缓了一会儿才又继续道,“我现在可算是你手下的大功臣,更何况以神的胸襟,怎么会和我这种下贱的虫子一般见识呢?” “会的。” 男人的回答令弗洛希亚一怔,而他却态度认真,仿佛在宣誓什么一般缓慢地重复道:“会一般见识。” 弗洛希亚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表态。 “是我先遇到她的。”男人又垂下眼帘,长翘的金色睫羽微微颤抖,仿佛即将振翅的蝴蝶,没有遮掩地显露出他内心的波澜,“你不该和我抢的。” 弗洛希亚:? 原来是因为这个针对他吗? 那丫头喜欢气人,从来不听他的话,闯了祸还要他去学校帮她垫后,他还没出去半个月她就差点跟人跑了,甚至还捡回来一只幼年狼人来恶心他。 不过,他也承认这丫头长得比见过的所有血族女性都可爱,吃饭也很乖从不挑食,在学校的成绩也非常好进步速度超越了所有的人类,每次他回去的时候随便给她点人类喜欢的食物和玩具她就会眼睛闪闪的,像某种小型灵兽会把自己心爱的东西都囤起来,虽然绝大多数时候对着他都是冷脸但有时候心情好了还会跟他说句晚安。 但是也不至于让一位神明对她如此垂怜吧? 男人在弗洛希亚明显难以理解的眼神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时却又偏头向外看去,一个黑色的小点像陨石一般砸向他们这里,而她身后还有一道快要追上的银白色影子。 迟辞可没忘记现在大阵还处在加载状态,她之前的破阵只能一定程度上延缓阵法启动的速度。 冲进屋里以后她第一眼看到的是角落里看起来生死不明的弗洛希亚,然后才是坐于沙发上的金发男人。 没有猜错,他们确实都在光明圣殿这里。 外面的花园和广场都挤满了前来避难的民众,光明神殿的圣职人员都在竭尽所能地安抚他们,治疗伤员。 弗洛希亚的伤势确实出乎她的意料,但她现在没空想这些,一个闪身躲在金发男人身侧,让他的相对位置刚好能够挡住紧随而来的凯德斯。 而凯德斯果然也在门口停住了脚步,没有直接追进来。 迟辞缓缓吐出一口气,抬眼对上面前金发男人的眸子。 “你认出我了。”男人勾起了唇角,漂亮的眼睛也弯了弯。 “把这阵停下。”迟辞答非所问。 男人愣了愣,他放下手里的福音书,俯身抓住了少女没有拿刀的那只手,放在自己的脸侧,轻声道:“我想听你叫我的名字。”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迟辞强行咽下差点脱口而出的国骂,快速说道:“凯伊薇,圣子,光明神,怎么样,满意了么?” 男人摇摇头:“这些都不是我真正的名字,我……” “没用。”凯德斯突然出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他侧眸向屋外黑雾弥漫的天空,眼底晦涩不明,“这阵就是他自己也破不了。” 迟辞怔了一瞬,立马甩开了圣子的手,她强行压下心底的烦躁:“你知道什么,为什么之前不说?” 怎么会有什么阵法是这个世界的神明还破解不了的。 她的视线扫过角落里已经昏过去的弗洛希亚,又看向被打断后依旧温和仿佛置身世外的圣子,最后是眉眼冰冷的凯德斯。 她突然察觉到一种违和感,她好像忘记了什么。 她忽略了什么呢? 迟辞感觉手心一片冰冷,连带着她的思维都迟缓了许多,仿佛度过了许久的时光,然而眼前的真实世界仅仅只是过了几秒。 直到一道恢弘耀眼光柱从不远处的王宫冲天而起,她才终于想起这个答案。 “爱米利安!” 她想冲出去,却被凯德斯抓住了手臂。 “不要去,你救不了她。”男人低沉的声音一如平常的稳定,“你也会死。” 迟辞以一种决绝而粗暴的姿态强行扭断了自己被抓住的手臂,转而用另一只手狠狠扇了过去,这一耳光的声音和黑刀咣当落在殿内大理石地板上沉闷的碎裂声格外刺耳。 “圣殿骑士大人,你在做什么?”迟辞定定看着他,扯了扯嘴角,却发现自己连假笑的力气都已经没有了。 “这是你们早就设好的局对吗,为了你们神明之间无趣的把戏置凡人生死而不顾,然后冠冕堂皇地说,必须要有一个人来承担这个后果,但不会是你们。” “你们会付出代价的。” 少女说完这些后,往日清浅美丽的但琥珀色眼眸,彻底化作一片血红,她拿起地上的黑刀,眨眼间便消失。 凯德斯望向她离开的方向,一丝再也无法忽略的异样痛感从心口攀附而上,逐渐攥紧了他的心脏。 这不是什么感情上的错觉,银蓝色大剑插入地面,他蹙眉单膝跪地,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 只有圣子知道现在的他在承受着什么样的痛楚。 那光柱冲散了盘旋于天上的黑雾,露出了日食后的太阳。 王宫周围早就已经没有了活人,那些贵族是第一批逃出去的。 迟辞踩着满地的废墟残骸,她的身体在触碰到那光柱的一瞬间发出如同油烤一般的滋滋声,强大且不讲理的属于光明神的力量正侵蚀着她这具属于魔物的身躯。 她扔掉了碍事的黑刀,走到这里已经不会再有人来攻击她了。 然后她看到了埋于王宫深处的阵眼。 天道给她的剧本上写着,圣女会因为守护人类而死。 而爱米利安正抱膝,安静地蜷缩在那阵眼的中心。 喜欢快穿之咸鱼上学记请大家收藏:()快穿之咸鱼上学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6章 红蔷薇与金丝雀69(完) 十年后。 魔主和圣女都死了。 光明神与黑暗神也在那一天同时降于人间。 光明神杀死了复活的黑暗神。 光明神降下神谕,世间已不再需要神明,心存恶念的魔物已经被剿灭大半,剩下的路,就要人类自己走了。 至此信徒们再也没得到过光明神的回应。 神的时代结束了。 这是大街小巷传唱的版本。 罗拉坐在直属于冒险家协会的酒馆中,伊莎娜坐在她的身边,对面是贝莱。 “别逞强,你现在的身体情况已经不能喝酒了。”她一把夺过伊莎娜手中足有半个小臂高的酒杯,又塞过去一杯树莓汁。 “好罗拉~我这次就喝少点,半杯行不行?”伊莎娜似乎已经有些晕了,黏糊糊地就把脸贴在罗拉的肩头嘟囔。 “不行。”罗拉不为所动,拿起树莓汁递到她的嘴边。 伊莎娜下意识地就嘬了两口。 “嗯……这味道,好像有点熟悉。”伊莎娜睁开迷蒙的美眸,又就着罗拉的手喝了一口,然后突然提高了声音道,“想,想起来了,好像那天陈……” 她又闭上了嘴,她看到对面原本一直在擦拭刀身的青年已经抬起了脸。 贝莱没说什么,只是将刀收回刀鞘,起身自己走了出去。 伊莎娜啧了一声,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清醒了许多:“罗拉你说的没错,喝酒误事,以后我要戒酒了。” 罗拉也喝了一口树莓汁,沉默着。 知道当年那件事真相的人极少,而她们也算是因为和陈辞有些关系,因此圣殿的人了告诉她们实情。 陈辞替代爱米利安成为了破坏阵眼的祭品,而爱米利安在死里逃生后突然拥有了已经能触及神明门槛的力量。 那是陈辞给予她的。 于是她拼尽自己的全部杀死了黑暗神。 这又是一个很长的故事。 一场长达千年的骗局。 黑暗神与光明神本质上同根同源,相依相生相克,在分裂成为黑暗神与光明神之前,他们是一个神,是这个世界的创世神。 创世神没有名字,直到祂无法忍受这样无趣的世界,于是自我意识分裂,光明叫做凯德斯,黑暗叫做凯伊斯。 凯德斯守序古板,坚持着祂作为神明应尽的责任。 凯伊斯是祂叛逆的那一面,可以无比任性地站在凯德斯的对面,做祂觉得有趣的事情。 而千年之前,凯伊斯某天路过人间,看到一片无人搭理的荒废庭院,杂草荒芜之中,一朵艳丽的红色蔷薇正盛放其中,异常的灼眼,不自觉地吸引着他的注意力。 这不合理,但正是这样不遵循规律的事情才更有意思,于是他将自己的血滴入花蕊,赐予它神的力量。 一个计划成型,他对自以为和他是兄弟的,毫不设防的光明神动了手脚,令他的神格陷入沉睡。 然后自己顶替了光明神的位置,坐在那不属于他的位置上饶有兴趣地观察着世间如蝼蚁般庸庸碌碌的人类。 紧接着就是众所周知的后续。 黑暗神不在,魔物内讧,他降下神谕令人类进攻魔物,他并不觉得魔物是他的子民,左右不过是他和凯德斯对立的棋子游戏。 魔物们开始造神,其中就有他最爱的那朵红蔷薇。 红蔷薇在神血的帮助下化作人形,初时尚且迷茫,但在被魔物们捡走做实验以后,她的成长速度显露出来,以一种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沉默姿态安静地从尸山血海之中爬了出来。 至于弗洛希亚开启的那个献祭法阵,其实也是他在很早之前就布置下的。 只是一个推翻自己的造物后重塑的随性想法而已。 至于为什么那阵法连他自己都没留下余地,因为他觉得没有必要。 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保险。 这件事凯德斯同样知情,他认为凯伊斯的行为当时并没有实质上伤害人类,只要他在,也不会给这个阵法发动的机会,他对凯伊斯始终有一种类似同样血脉的信任感。 但他出于责任心还是给了这个法阵一条后路,就是他创造了一把钥匙,能解开这个阵法的人。 同样由神的血塑造而诞生的爱米利安。 不过和迟辞自花中诞生不一样,爱米利安实际上是原本王城的公主,因为母妃过早逝世,年幼的她受尽欺辱,在奄奄一息之时被光明神赐予了神血。 神保住了她的命,让她遇到了陈辞,小小的少女在陈辞的庇护下成功活到了最后,而那些魔物长老们默许她的存在,皆因为她和陈辞那头无比相似的黑发。 在某些时刻,她可以当作陈辞的替死鬼。 她不在乎,她甚至因为自己与陈辞独一无二的相似之处而暗自欣喜。 因为这头黑发,少女拎着那把比她本人还要高的黑刀时,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爱米利安。 别人都无比畏惧黑发如恶魔的少女,唯有幼小的爱米利安无法抑制那种本质上的亲近之意,怯生生地靠近了她。 少女只是看了看她,一言不发,默许了她这个小跟屁虫的存在。 后来人魔战争爆发,魔物们终于发觉它们最骄傲的作品——魔主陈辞不受控制,却也已经无力再掌控她,于是合力将她封印。 而她陷入沉睡后,爱米利安也选择一同陷入长眠。 因为对魔主的追随,她也受到了长老们的诅咒,这种诅咒本该夺她性命,但因为神血的庇护,表现出来的副作用就只是会在沾染上黑暗魔力的气息时不可控地变成渡鸦,有时清醒有时昏沉。 陈辞在她面前化作尘埃的那天光柱冲破了黑雾与日食的枷锁,献祭阵法被破,天光乍泄,她听到自己身体内有什么破碎的声音。 她没想到身负神血的职责竟让陈辞替她执行了。 两人同为神血的背负者,陈辞自然也能起到“钥匙”的作用。 陈辞彻底消散前将力量全部给了她,这些力量足以让她去干她想干的事情。 比如说。 杀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凯伊斯。 只是有些可惜。 爱米利安拖着残破的身躯回到阵眼的废墟,咽下最后一口气前她在想,本来的计划是想在陈辞姐姐怀里死去的。 喜欢快穿之咸鱼上学记请大家收藏:()快穿之咸鱼上学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番外 贝莱&奥瓦尔 时至今日,专业的猎魔人组织已经没有了之前那样的权威性,因为魔物数量的锐减以及凶残性也大大下降,冒险协会的雇佣兵倒成为了一种更热门的职业。 罗拉是全职雇佣兵,伊莎娜作为大小姐在继承家业的同时还腾出时间兼职冒险者,陪着罗拉外出任务。 至于贝莱,他的家族不复从前荣光,他也没什么特别的心理感触。 倒不如说这样的结果正合他意。 从酒馆出来以后,他漫步在人来人往热闹的街区,有个小女孩跑的太快栽了一跤,后面追过来的小男孩一边嫌弃她,一边将她拉了起来,蹲下身给她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小女孩没什么耐心,一把抓住小男孩的手,和他又一起跌跌撞撞地跑了起来。 贝莱听到小女孩着急忙慌的声音:“哎呀再慢点就来不及去看精灵王子啦!” 精灵王子…… 贝莱顺着渐渐变多的人流,终于看到了一群徒步而来的人,不,准确来说应该是精灵。 他们被王城的侍卫保护着,走在最中间簇拥中心的青年,一头墨绿色曳地的美丽长发,属于精灵的尖耳从他发间探出,白皙的肌肤宛如干净无瑕的东方瓷器,美得失了几分真实感。 是奥瓦尔殿下! 贝莱听到人群中的欢呼。 此时,似有所感一般,奥瓦尔也在此时恰好抬起了头。 两人的视线隔着人海在空气中相撞,随即又像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相对而过。 他们本就该是没什么交集的两条平行线,只是因为她才被强行绑在一起。 贝莱一路走到城外,不知不觉又来到了一处有些熟悉的地方,这片坟地在森林中显得格外阴森,。 事过十年多的时间,这里已经完全没有黑暗魔法的气息了。 他走到其中一处不显眼的墓碑前,这里和其他地方没什么大的不同,唯二的区别可能就是这座石碑是没有署名的,且碑前好像永远都有着新鲜的各种甜点和零食。 贝莱无声地笑了,他扯动已经许久没有波动的唇角,有些僵硬。 片刻后他放弃了这种一个人站在坟地里傻笑的诡异行为,面无表情地坐回了附近的一棵树下。 如果陈辞看到他刚刚的表情,以她的性格,大概会随口嘲讽他一句。 比哭还难看,别笑了,糟蹋一张好脸。 有时你甚至很难判断她到底是在夸你还是损你,但总归对她生不起气来。 他前半生的十几年都因为母亲的缘故无比厌恶魔物,却在那天主动选择了让菲奈掌控他的身体。 魔物的蛊惑性果然不可小觑。 他看着树叶的缝隙中日光投下斑驳的光影,随着清风微微摇晃,午后的慵懒催生着困意,他靠在树干上扬起头,好像少女曾埋在他颈肩的动作,含糊不清又染上了几分未知的热度。 有些悸动似乎从一开始就发育不良,只生了嫩芽便失去了阳光,但即使到死去它也在那里保留了一个位置,只是不去触碰时似乎也无关紧要。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最后一次见到她是什么时候了,既然记不清,也许对他来说就没那么重要。 也许——人总要遗忘点什么才能活的更好。 …… “奥瓦尔殿下,您对圣殿不再对民众设禁制这项有什么意见吗?”大臣的声音唤回了奥瓦尔有些飘忽的意识。 “没有。” 奥瓦尔摇头,表面上做足了一位精灵王子所应有的温和沉稳,从他回到精灵族被父王彻底定为继承人那天,他的一举一动就完全被所有人注视着。 他收敛了过去时不时发癫的性子,不再看到漂亮的姑娘就扑过去示爱,甚至彬彬有礼到看到女性生物就至少保持三步以上的距离。 精灵王有些纳闷,虽说当初将他放到人类间是出于权衡之下的选择,但其实也有考虑让人类的礼法来约束他过往狂放不羁的性格,却没想到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简直是矫枉过正了。 轻浮王子变成了恐女王子。 奥瓦尔知道那些事情精灵王只需要略一调查就能猜到个大概,于是他干脆主动解释了原因。 “我失去了喜欢的人。” 精灵王沉默了一会儿:“你不是经常失去喜欢的人吗?” “在喜欢上她以后,我才知道原来我以前对那些女孩根本就不是喜欢。” 精灵王露出了你是谁你不是我儿子的惊恐表情。 “在我强迫那些女孩后,她们其中也有很多是真的喜欢上了我,但我……”曾经干过的蠢事现在就像黑历史,但又因为他自己也亲身体验过一回,一种无法抑制的疼痛又席卷了心口。 他想起少女曾经在按着他揍过一顿后掐着他的脖子说他没有男德,再敢随便撩拨那些女孩就打断他的四肢。 原来她当时就已经看出他的喜欢只是浮于表象仿佛对一个物件的喜爱,只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那时他还觉得这种相处方式很爽很好玩,是女王对他独有的偏爱,如果她爱玩这样上下分明的感情,恰好对上他的胃口。 后来他也确实没有再骚扰过任何一个女孩了,因为他后来似乎眼中能看到的就只有她了。 以至于失去她的那天他才突然意识到,原来那些被他愚弄过的,美好善良真正喜欢过他的女孩会是这样的感觉。 大臣们的声音仍旧在耳边喋喋不休,奥瓦尔敛眸盯着手中的杯子,水面的涟漪扭曲着他那张美丽的面庞。 如果初见时他能以最好的姿态面对她,如果当年的他能早一点醒悟她话里真实的含义,如果她还能活着。 奥瓦尔觉得自己大概再也学不会怎么好好爱一个人了,就好像那样放肆发疯的过往也随着她的影子被埋葬在了过去,说多了就连他自己都觉得矫情。 于是他如其他人的愿装成了一个正常精灵,伪装成一位合格的精灵王子,按照所有人的期待走上一个成熟的精灵所行之路。 “殿下,街区里的孩子们都很想听您的故事,不知您可有时间……”一个圣职人员有些局促地拦住了他,奥瓦尔看得出对方的紧张。 他看着对方片刻后,抿唇一笑,温声道:“好。” 喜欢快穿之咸鱼上学记请大家收藏:()快穿之咸鱼上学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番外 菲奈(爱米利安)1 我叫菲奈,我最讨厌三个人。 不对,应该是三种人。 第三讨厌的,是黑暗神殿这群老不死的东西,自称黑暗神殿,却暗中制造着能顶替黑暗神位置的魔主,他们难道不知道渎神终究会有一天受到惩罚的吗? 他们杀了太多的人,同批的孩子们死了一茬又一茬,而我这么个普通人家无意间被抓过来的凡人小孩,没有任何魔力天赋,简直就是送到其他人嘴边的一道菜,弄死她就是张张嘴的力气。 但也许我本就命不该绝,在第一天被送过来甚至我还没有搞清楚什么状况时,就遇到了那个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大的女孩——陈辞。 这个名字听起来像是村口爷爷说过的遥远的东方的起名风格,而她的长相也确实与其他人不太相同。 总而言之她的名字奇怪,长相奇怪,就连性格也很奇怪。 在那些魔物小孩都在互相厮杀之时,只有她抱着一把比她人还高还大的黑刀,像个圣城最昂贵的商店里最昂贵的洋娃娃一样精致且没有生气。 但不知道为什么周围没有一个人敢靠近她,于是以她为中心的位置方圆十米内都是空荡荡的。 我实在是太过害怕,像是落魄的老鼠到处乱窜,最后不小心踏进了她的领域…… 我以为我会死,但是没有。 我慢慢放下自暴自弃捂住脸的手,小心翼翼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就看到她只是漠然地瞥过来一眼,没有任何其他反应,还保持着那个动作没有变化。 我突然感到有些不爽,她这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吗,甚至觉得对我连拔刀的价值都没有? 而其他人见到我能安然无恙地靠近她,便纷纷起了心思,试探性地往我这边靠近。 我承认我确实极度的害怕,虽然我的过往也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但我知道活着有多不容易,我不想死。 我一步步后退着,看着他们其中年纪比较大的甚至还露出了贪婪的恶心表情,这些化作人形的幼年体魔物们能做出的事情已经超出了我所能想象的下限。 直到后背碰到冰冷的墙面,退无可退,身侧不远处就是那个叫陈辞的女孩,我也不敢靠近她,只能绝望地闭上眼睛。 如果还能再活一次,希望光明神能赐我一双真正爱我的父母。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时间像静止了一般,耳边静悄悄的,就连刚刚不远处那些还在厮杀的声音都完全归于沉寂。 我死了吗? 我有些迷茫地睁开眼,倏然对上的是一双带着淡淡金色的漂亮眼睛,比我见过的那些贵族头冠上最显眼的宝石还要惹眼。 她不知是什么时候靠近我的,我傻傻地看着她,她也就这么面无表情地盯着我。 直到她突然抬手摸了摸我的头,转身离开。 她的身体让开后我才看到,原本那些未成体魔物所在的地方,现在已经只留下几片血迹。 我的身体有些后知后觉地颤抖起来,这种劫后余生的认知让我头脑一阵阵眩晕,几乎喘不过气来,非常窝囊地跌坐在地。 等终于缓过神来,我看到她还在之前的那个位置,仍旧抱着巨大的黑刀,像是在愣神一般微微抬脸盯着虚空中的某一处。 我知道只要还在这里一天,危机就永远不会解除,而现在…… 能救我的只有她。 我要活下去,我一定要活下去。 我跌跌撞撞地向她走去,有了之前的教训,其他人都知道了她的身边并非谁都可以靠近,而是需要她的默许。 我不知道她看中了我的哪一点,但我必须抓住这最后一根稻草。 然后,我就到了第二讨厌的人,爱米利安。 爱米利安是第二个被她默许靠近的人,和我这种为了活下去不择手段的人不一样,她似乎是个很有身份的人,她的一举一动都透着与旁人不一样的优雅,从第一眼见到她时我就觉得她很虚伪。 事实证明我这种感觉并非空穴来风,爱米利安比我要会撒娇得许多,甚至她还拥有一头和陈辞如出一辙的黑发——我知道这也是她会被留下的最大原因。 我讨厌她那一副总是柔弱的模样,讨厌她总是在陈辞面前说一些故作可怜的话语,更讨厌她凭借着自己的一头黑发更多吸引了陈辞的注意。 论年龄,她甚至还要比陈辞更大一些。 我分明看到过她面无表情踩爆一个魔物的头颅,即使在发现我偷看以后也丝毫不慌张,只是露出了她那招牌温柔的笑容,笑意不达眼底地说。 我要努力学会保护辞呀。 那时我只觉得她虚情假意,还是觉得陈辞根本不需要别人的保护,她就是这世界上最厉害的人。 而魔物长老们似乎也对陈辞这个最完美的实验品非常满意,但对她特立独行的性格非常不满意。 他们自觉很难再创造出一个堪比陈辞的作品,于是动了歪心思,想要让她诞下后代。 但送过去的那些优秀男性不是被她直接闭门不见,就是有性格粗莽的直接被她打断腿扔了出去。 我不会生孩子。她说。 魔物长老们敢怒不敢言,他们虽然在做实验时就在她身体埋下了可以控制她生死的诅咒,但事情不到最后一步,只要她不站在魔物的对立面,他们就不可能舍得启用。 于是他们大张旗鼓地开始给她塞女人,在这个充满各种魔法的世界,让一个女人为另一个女人诞下孩子并非天方夜谭。 她不生,让别人给她生不就好了吗? 这一次,在暗地里观察了许久的我自告奋勇要去当这个未婚妻的角色。 他们同意了。 没有别的原因,因为经过一番折腾以后他们终于接受现实,只有我和爱米利安能踏足她的领域。 哦,还有一个叫隆的残疾小魔物,因为实在没什么存在感,平时就被陈辞养着,我把它看做陈辞打发时间的小宠物,因为是个长着小翅膀的毛团子,还算有点可爱。 当然,后来它不化作人形就更好了。 喜欢快穿之咸鱼上学记请大家收藏:()快穿之咸鱼上学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番外 菲奈(爱米利安)2 魔物长老们并不满意我平平无奇的条件,却也没得选,只能选择死马当活马医。 我不知道陈辞看待这件事是什么态度,也许是默许,也许是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但我不在乎,我甚至非常得意。 后来战争爆发了。 爱米利安找到我,说她已经找到了破解陈辞身上致命诅咒的办法,陈辞是不可能当这群魔物的凶器的,她需要我的帮助,帮她哄骗陈辞喝下一杯带了她给的粉末的水。 我问她那是什么,但没有问会不会伤到陈辞。 我知道她和我一样,最不可能害的就是陈辞。 是一种会陷入沉眠的药。 她可以保证没有危险性,但因为研制出来的时间不足且缺乏样本,具体会让陈辞睡多久尚且不清楚。 我捏紧了手里的药粉,我知道她的这个方案是目前最好的选择,陈辞的性格不可能会对这逐渐扩大战争坐以待毙,如果魔物们做了更过火的事,她很有可能和全部魔物直接爆掉。 陈辞喝下那杯水时抬眸看了我一眼,我心如擂鼓,可她淡琥珀色的眸子一如往常般宁静,连带着她这个人似乎都还是那么平淡,仿佛看透了一切,又生不起什么兴趣。 我不知道她是否察觉到了什么,只在她靠着沙发缓缓沉睡过去时,才蓦然发现自己的手心已经被攥出了汗津。 长老们发现陈辞陷入沉睡时暴跳如雷,却又无可奈何,因为害怕她被人类发现导致倒戈,干脆又合力封印了她的魔力。 还没等到他们来找我兴师问罪,魔物的领地就被破了,好在我跑的够早,结果我还是那么倒霉,在路过一片无名树林时被圣殿的人抓到,他们念及我仍有理智,且曾经只是被卷入的普通人类,即使现在成为了血仆也并非十恶不赦。 他们想把我送去专门让一些情况特殊的无辜者收纳所。 但我主动求他们将我封印。 没有她的时间太难熬,我想等她找到我。 如果找不到,其实醒不醒来也没那么重要。 最后,就是我第一讨厌的人了。 这可能还要多谢爱米利安,因为她的存在,我知道她比我聪明许多,和她比起来,我似乎什么都不行,即使陈辞从来没在意过这些。 我性格也不好,每次对她耍小脾气,她也只是照单全收。 时间长了我也意识到这样不好,尽管她不需要我,但我应该为她做点什么。 于是某天晚上,我爬上了她的床。 我拉开被子贴近她时,她看着我已经摆在她面前的脖子沉默了一会儿,说。 你把被窝热气放跑了。 我气得拿枕头砸她。 我知道你的实验本源血族占了很大一部分。 嗯。她应道,眼睛似乎又要闭上了。 初拥我吧。 不行。 我想长生,你不会死,我也不想死。 长生不见得是好事。 那也是我自己愿意,我就这么一个愿望,好死不如赖活着。 我咧嘴笑,看着她。 她不看我,扭了个头又继续睡。 我强行把她的脸掰过来,又用两根手指撑她的眼皮。 你什么意思啊,长生又不是不会死,我真活腻歪了自我了结不就好了,你就是不想让我活那么久对不对? 我说着嘴一瘪就又闹起来。 这一点,就连爱米利安都比不过我,毕竟她豪门贵女的架子做不出这么耍无赖的模样。 她明亮的眸子里终于浮现出些许无奈,用手指擦过我脸侧的泪痕,低声道。 好,那你可不许反悔。 陈辞终于被我闹的妥协了,她总是这样,看似不近人情,实则总是会在大多数时候不触及底线的情况下向我们低头。 也许她也想明白了,既然是我自己做出的选择,她也应该尊重我。 被她转化成血族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爱米利安都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我也总是瞪回去。 看什么看,就凭你炫耀自己的黑发,不能我炫耀和陈辞同族? 爱米利安并不生气,她仍旧柔柔地看着我,对我嘱咐着以后该怎么照顾陈辞,对了,她这副以为很贴心的模样也是我最讨厌的,她怎么不对其他人这样,偏偏只对陈辞一人? 直到看到她选择主动背负陈辞的诅咒,和她一同陷入了不知未来的长眠,黑暗不断侵蚀着她,令她化作幼时的模样。 只是这一次,她比真正的童年要幸福许多。 为什么要把人从黑暗中拉出却又独自离去? 我逃离魔物领域的那天隆找到了我,他已经化作了少年的模样,他的眼神我很熟悉,和爱米利安一样的,和镜子里的我也一样的,那种意识到可能又一次即将失去自己心中所念的彷徨与迷茫。 就和我看他和爱米利安不顺眼一样,他同样不喜欢我和爱米利安。 只有爱米利安那个傻子不厌恶任何人,独独偏爱着陈辞。 吾主还好吗? 他问。 我有些不耐烦地回应,放心吧,她要是想死至少也要等到我先死。 那她现在在哪? 不知道。 这一次我看着他,他意识到我不是在和他置气,我是真的不知道。 那你…… 我说了她不会有事的,我是她唯一的血仆,她死了我会有感觉。 我毫不客气地打断他。 他眼神阴郁地盯着我许久,最后转身离开。 我会去找她的。 去呗,反正我不会和你这种傻x一样做无用功。 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只觉得身体一点点冷了下来,血族并不是没有温度,只是比一般人要低许多。 陈辞现在已经彻底陷入了长眠,我摸了摸心口,像是缺了一块什么,我想象不到接下来不知尽头的漫长岁月,没有她我该如何一人在这世间独自行走。 爱米利安,你真自私啊,一个人陪着她一同前往未来。 被封印时其实是个月朗星稀的好天气。 我看着沉静的夜幕,意识归于沉寂之前就在脑海里复演了无数次再看到你的场景。 我想明白了,也许我本就没有那么讨厌爱米利安,我讨厌她也是因为陈辞。 所以我第一讨厌的人就是陈辞。 所以讨厌鬼,我不想死,你一定一定要在未来唤醒我啊。 喜欢快穿之咸鱼上学记请大家收藏:()快穿之咸鱼上学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番外 泽维尔&弗洛希亚 “母亲,我想去见他一面。”泽维尔站在灵柩前,里面正躺着一位姿容艳丽银发铺开的女人。 女人缓缓睁开了血色如宝石的眼睛,迷茫只在一瞬间闪过,紧接着她慵懒地撑起上半身,暗红的唇角勾起一抹弧度,饶有兴味地看着自己这唯一一个好大儿。 “找他做什么,他所犯下的罪行,可是要让他被关在那里到死的。” 泽维尔抿紧了唇,没有开口,只是眸底一片晦暗不明。 巴托莉怎么会看不出自己儿子的心思,她抬起藕臂,看着自己纤细的两指,弹了弹,低声哄道:“去吧去吧,儿子大咯有自己的想法。” 深入地下的血牢内。 弗洛希亚坐在桌边,单手拿书,尽管现在的他没有了任何华贵的衣饰,但优越的眉眼和气质仍旧能看出他属于贵族的教养。 “倒是不知道公爵大人还有着在牢狱里坚持看书的闲情雅趣。”泽维尔轻笑一声,在魔法屏障前站定。 弗洛希亚也不恼,只是抬眼向他看来,“担不起,我现在只是一介白身……不过,你不好奇我在看什么吗?” 他话锋一转,笑意盈盈地拿起手里的书,向他展示了书皮的封面。 《血族大人强制爱:我与狼人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泽维尔大为震撼:? 他确实不知道弗洛希亚的口味这么特别。 “我知道你为什么来找我。”弗洛希亚将书反扣在桌上,单手撑起下巴一副好整以暇的姿态,“和当年的事有关,对么?” 泽维尔身体微僵,手指不自觉地蜷曲:“为什么?” 他看着这个好像没心没肺的男人,一字一句问道。 没有人知道他鼓起勇气问出这句话用了多少年,拿回魔主记忆的女孩对他眼里的不耐和敷衍从来没有掩盖过,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直到他再也没机会去询问一个真正的答案。 少女似乎连他的梦中都不愿来,留给他的永远只是一个渐渐消失的背影。 “因为我喜欢她。”男人毫不犹豫地回答,“我在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已经对她很有好感了,后来事实证明,我的选择没有错。” 泽维尔因为他的直白愣住,沉默了一会儿后才又开口道:“你也没能留住她。” 弗洛希亚啧了一声,干脆也不装了。 “你这小子平时看起来没什么脑子,有的时候又有点聪明。” 他撑着脸笑得轻蔑,只是其中又夹带了几分自己都没有察觉的自嘲:“恐怕你到现在都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讨厌你吧? 很简单,你根本就没尊重过她的意愿,你只是一厢情愿地以为她会和你在一起,这不算错,但是她不喜欢你。 这么简单的道理,你到底是想不明白,还是潜意识里根本就不愿意接受?” “闭嘴。”泽维尔说完这一句就径直转身离开。 弗洛希亚看着他手心流出的血液滴落在地上,零星几滴,远不及那城堡里枯萎的蔷薇艳丽。 他收敛了笑意,垂眸看着桌上的书,荒唐的名字荒唐的内容,还有他荒唐的一生,陈辞喜欢前两者,却唯独抛下了他。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也是那场实验的结果之一,他亲手破开了早已死去百年的母亲的腹部爬了出来,他血族的血液内混杂了其他不知名的物种。 他才是个真正的怪物。 凭借着血脉他找到了自己的父亲,他的父亲虽然也有着爵位继承,却是个实打实的废物,可怜的脑容量里只有酒色这种东西。 但他当时尚且年少,仍对亲情抱有一定的奢望,每天就想着如何能让父亲多看自己一眼。 于是又过了不知道多少年,一个怀着父亲孩子的人类女人找了上来。 血族诞子难得,女人自然留了下来,弗洛希亚原本是厌恶她的,他知道自己母亲的死因,知道母亲就是为了血族死在了和人类的战场上。 但女人性格温和,从不会因为他蹩脚的使坏和针对而产生情绪波动,直到她诞下了一个女孩。 他同父异母的妹妹。 妹妹从小体弱,血族因为血脉的强横,混血后代大多数情况都呈现血族的性状,但他的妹妹却更像人类。 女人似乎在生过孩子以后就变了性情,他经常听到女人和父亲的争执,还有城堡里不时出现的各种画框瓷器碎片。 而妹妹的性格,表面上更像之前的女人,温和安静,实则又带了些聪慧机灵,她从不为自己的身体状况烦忧,也没有人会讨厌这样美好的她。 妹妹一天天长大,和血玫瑰夫人唯一的儿子泽维尔算是同龄人,他们的父亲是侯爵,地位上也确实是难得相称,于是妹妹时不时会找泽维尔一起玩。 渐渐的,他们发现,妹妹虽然表现得和普通人类无异,但继承到了血族悠久的寿命。 因此直到她死去,仍旧还是少女的面貌。 已经年迈的女人疯了,她与父亲爆发了最后一场争吵,再也没能走出那座城堡。 也是在那天,弗洛希亚才终于知道,把母亲送去做实验的,就是这个被他叫了几百年父亲的男人,而因为这几百年来实验还有在小规模进行,他差点成功将妹妹也送进去。 或许是神明的垂怜,正是那段时候,他发现了神明遗留的魔法,那是足以颠覆整个世界的力量。 在他原本的计划中,他会先对另外两位公爵下手,待到群魔无首,再与人类开战。 他要这场“牺牲”达到最大化。 所以,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问题的呢? 他咬破自己的手指,用鲜血在桌上勾勾画画,一个阵法逐渐成型。 少女的笑靥在他眼前浮现,从第一次见到她时,他就看出她眼底的冷色,但那是一种倔强的,充满生机的冷意,隐藏在她极具迷惑性的外表下。 力量逐渐抽离,他的指尖也开始颤抖。 他听到她血液在脖颈处流动的声音,嗅到她发间零落的冷淡香气,看到她向他伸出手,这是一场再也不会醒来的梦。 人并不是只有失去了才懂得珍惜,他知道,自己从未拥有过。 血玫瑰夫人的脚步停在血狱外,沉默良久,她才终于一声叹息。 都结束了。 喜欢快穿之咸鱼上学记请大家收藏:()快穿之咸鱼上学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番外 凯伊斯&凯德斯 爱米利安伤痕累累,几乎站不住身子,却在最后一刻手持那把黑刀洞穿了他的胸口。 凯伊斯并不意外,他没有在这场对决中放水,倒下的那一刻他甚至还在笑,看着这个心甘情愿为他的蔷薇当了一千年替身的女孩。 他的身体已经破碎,渐渐消散,金色的神血从他的唇边溢出,他甚至还能开口夸赞:“我的女孩,你的力量超过了我。” 他的目光透过眼前黑发的少女,望向遥远的虚空。 凯伊斯陨落。 凯德斯回归光明神的玉座,直到此时他才终于全部记起自己应当是谁。 他用一双不属于自己的眼睛,窥视着一个女孩的一生。 从她诞生,懵懂睁眼,咿呀学语,到将她送入那些魔物之手。 他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默许了凯伊斯的行为,他认为这不过是本质同源的兄弟二人之间的游戏,凯伊斯作为神性的负面承担者,他心中甚至是有些许愧疚的。 因此他从未将那女孩放在心上,正如凯伊斯过去做过的各种渎职之事。 既然万物均为我们的造物,我们理应对他们拥有支配权。 凯伊斯有他自己的逻辑,凯德斯本能觉得不应当是这样,但他说不出反驳的结论。 当他终于意识到自己错在哪时,一切都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那朵和蔷薇相似的花在杀掉凯伊斯以后,以同样憎恨的眼神看着他,放声大笑,如疯如魔。 凯德斯,伟大的光明神啊,我已无力再次弑神,但我不会放过你这个帮凶的,我诅咒你,要你替被害的万千生灵,好好看看这个世界的苦难。 这是堪比神明的力量临终的起誓,凯德斯感受到了更高处隐隐传来的强迫力,宿命的线被她们拨动,这一次,他再也不能置身事外。 光明神隐退,世上却多了个无父无母且没有记忆的小男孩。 他拥有着一头耀眼美丽的金发,却生了一对异瞳,左眼是宁静如海的蔚蓝,右眼是汹涌不羁的赤瞳。 他感受到饥饿,却抢不过那些穷凶极恶的流浪汉。 他感受到病痛,却无药可医,无人可问,只能蜷缩在破巷街口,奄奄一息。 他看到完美温馨的家庭,记忆里却如同隔了一层看不清的薄纱,一抹红色在招摇着从他的心底破土而出。 光明神殿已不复过去荣辉,但仍有虔诚的信徒乐善好施,收留了这个可怜的男孩。 他抬头望着那座光明神的雕像,一手持剑,一手持天秤,粉色的蔷薇与红色的蔷薇缠绕而上,束缚了神的双腿,似乎要将他拽落神坛。 没有神的恩赐,似乎这片土地也没有什么不同。 在他十八岁那年,神的记忆冲破封锁,他终于有了正常人类的感情, 作为神,才真正懂得了什么是人类。 少女蜷缩在躺椅上,在午后温暖的阳光下打着盹。 他靠近女孩,两颗心脏的跳动趋于统一。 生灵独特的特质便是爱恨。 什么是爱? 也许他早就透过另一双眼睛看到了。 …… 【陈辞同学,你这次的综合评分为……】 十八突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迟辞觉得很是心虚,她清楚知道自己这次纯属乱来,从一开始就偏离了主线。 【未知。】 迟辞:? 【这种问题以前也出现过,但这种错误并没有统一原因,漏洞还需要一一排查。】 “意思是我还要等结果?” 【是的,不过这次任务也会先发给你及格的积分,请不要担心。】十八说完迟辞的手环就闪了闪,说明有新的积分到账。 迟辞突然又觉得是自己捡便宜了。 毕竟再怎么看她这次任务的完成度也达不到及格标准吧? “发给我的就不许撤回了哦。”迟辞点开自己的手环查看了一下积分。 【本次任务扣除您在副本中的消费,剩余2395,C +级任务奖励2000分,您现在的积分为4395。】 太好了,离108w还剩107w5605。 迟辞突然觉得有点想死。 但是仔细想想她现在好像也不能算活着。 房间门有一次被人敲响,迟辞去开门,发现还是上一次那一男一女。 男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我就想碰碰运气来着,没想到你还真的醒着,如果打扰到你了很抱歉。” 迟辞也是刚刚又经历一次生死,根本不在意这些,只是直言道:“有什么事吗?” “上次没来得及说,其实我们想约你一起出去吃饭。”男生比划了一下,又让开身子让她看房屋外的场景,外面是一条铺着地毯的走廊,装修类似五星级酒店的风格,房间门也不是均匀分布的,似乎有些房间大有些房间小。 这其中恰好属迟辞正对面那扇门左右的距离最宽,是个非常大的房间。 至于她的这一侧两边属于这一男一女的房间,其实也比她的要大一些。 什么意思,住个房子还要分地位划大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差不多就是你想的那样,不过你放心,只要学业等级上去了,房间会随着你的等级变大。”男生突然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道,“你看你对面这个绝对是大佬,但是明明咱们这里安排的应该都是入学不算太久的。” 迟辞默默和他拉开了点距离,也压低了声音配合道:“那和我有啥关系?” 男生被她真诚的疑问噎住了。 而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女生却在此时开口道:“竞争关系。” “以后可能会有小组课业,我们实力相近,可以组队。”男生看了一眼女生,立马自觉补充道。 实力相近? 迟辞突然严肃:“你们平时课业都是多少分。” “87。”女生一脸漠然。 “我就比较一般了,73。”男生腼腆笑了笑。 迟辞没敢说自己的分数,怕吓死他们。 “你们为什么要拉我,应该不会是因为这所谓的实力相近吧?”迟辞瞥了一眼自己可怜兮兮的小小房间,没心思和他们在这虚与委蛇,“我是最低的等级,你们也不知道我的平均分,为什么找到我而不是直接去找对面那位?” “找了,一直没人回应。”女生倒是毫不忸怩。 男生:…… 迟辞:…… 她径直关上了门。 就在此时,手环突然闪起红色的提示光,然后一个界面便被强制弹出。 【请所有同学在一个小时内进入任务世界,违者将通报批评并扣除相应积分。】 发生甚么事了? 【是紧急通知,这种情况下学院事后都会给予补偿。】十八说。 “好,那赶紧的。”她现在就全指望领救济过活了。 以后的日子还多着呢。 她也才刚刚起步。 完…… ps.下一部《快穿之宿主她又把主角捡回家了》。 喜欢快穿之咸鱼上学记请大家收藏:()快穿之咸鱼上学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7章 红蔷薇与金丝雀50 “你找到你想要找的那个人了吗?” 她没有避讳罗拉的存在,窗外的渡鸦掉帧一般地动了下脑袋,侧过黝黑的小眼睛将这宅邸内的一切尽收眼底。 “陈辞,这个问题我之前应该已经回答过你了。”弗洛希亚转身,逆光而立,他的声音仍旧浅淡无波,在罗拉看不到的角度,他唇边的邪气愈发明显。 那能一样吗,她的意思是现在她根本不是人类了,弗洛希亚不该转移目标吗? 迟辞不知道他是想装傻充愣,还是说他想找到的人只是需要被诅咒的这个特性——被诅咒的黑发,而是不是人类这点无关紧要。 她已经吃完早餐,起身时拉开椅子,直接略过他道:“罗拉,你等我一下,我书包还在楼上。” 至于弗洛希亚,她已经懒得理会。 近千年的老妖精,从他嘴里很难套出什么有用的信息,那些她知道的,也就是他想让她知道的。 这种主动权不在自己手里的感觉非常难受,从她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就被到处掣肘。 下个世界无论如何她都要请假了。 弗洛希亚也并不意外她的态度,又和罗拉聊了两句。 迟辞下来时他已经出门了。 毕竟他在人类中的身份也是个颇有名望的商人,很少有闲着的时候。 因此宅邸里的佣人们对他时不时消失很长一段时间接受度良好。 和罗拉来到学校的时候离上课还有十分钟。 已经算是早到了,百分之八十的学生都会选择在最后五分钟赶到。 迟辞进门的第一反应就是看向自己隔着过道的邻桌位置,那里还空着。 不过不能就此下定论,贝莱平时虽然不迟到,但基本上是上课铃响到一半才会踩点来的那种类型。 但令人有些意外的是,奥瓦尔今天来得特别早,教室里零星坐了几个人,其中就有他。 “你被赶出家门了?”不然她想不到一向和贝莱差不多一样在老师那是钉子户的奥瓦尔也会有这么勤快的一天。 奥瓦尔没回答她有些调侃意味的话,而是有些紧张地上下扫视她一番,眼神严肃到让迟辞都怀疑他是肉眼x激光已经把她看穿了。 也不好说,万一这个世界的魔法真有这种路数呢? “没事就好。”奥瓦尔像是终于放下心里悬着的一块石头,“下课后咱们单独聊聊。” 迟辞点点头。 在上课铃落下的最后一秒,她一直等待的人才终于走进教室。 贝莱的眼眸蔚蓝而明亮,她甚至能比之前更加清晰地感知到他身上属于光明魔法的气息,温暖且令人讨厌。 迟辞突然感觉自己现在就像蚊子,而贝莱这种光明亲和力极强的人就是大号蚊香,让她完全不想靠近。 他和往常并无不同,坐回自己座位上时也没有多给她什么眼神。 迟辞难得有些坐不住,贝莱这会儿也没睡觉,她想了想,从抽屉里翻出一个本子撕下一角,趁老师转身板书的空档,揉成一个小纸团精准无误地砸在了贝莱头顶一撮有些微翘的头发上。 贝莱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趴下睡了。 迟辞:…… 很好,可以确定这就是本人了。 平时还算轻松的课程今天变得有些难熬,好不容易捱到下课,奥瓦尔又从教室前面跑了过来。 “你说好先跟我聊聊的。”奥瓦尔墨绿色的头发似乎比之前长长了一些,以前是个小揪揪,现在已经能撩到肩膀前变成人妻发型了。 配上他本就精致温婉的五官,安安静静不张嘴时倒像个贵族小姐。 精灵族的五官果然是天生的底子好。 他可怜巴巴的模样让迟辞扭头看了一眼贝莱,见后者仍然将脸埋在臂弯中,没有任何要和她沟通的意思,迟辞轻叹了口气。 “走吧。” “你和他那天去了圣城旁无名的树林?”他们走到没有人的楼梯拐角处时,奥瓦尔扭头看她,眉心微拧。 迟辞没说话,她顺势倚靠在栏杆边,有风吹过她的刘海,凌乱地遮住了她的眼睛。 “你为什么要和他去那里,你……算了,你不知道也正常。”奥瓦尔罕见地有些情绪浮躁,他闭上了眼,似乎在让自己冷静下来,片刻后才继续道,“我父亲已经不让我回去了。” 迟辞知道他所说的父亲并不是名义上的那个人类父亲,而是传说中的精灵王。 “即使他没跟我说过现在族内发生了什么,我也能猜到个大概。”奥瓦尔微微低头,他的身侧就是上行的楼梯,日光照不进来,让他大半的身子都隐于暗影之中。 “这段时间魔物越来越活跃了,我不知道贝莱那家伙为什么还会在这种关头带你去……” “是我想去的。”迟辞站在楼梯口外,她的指尖拂过栏杆扎入的墙体上,抖落许多肉眼看不见的尘埃。 奥瓦尔哑然,他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融化于空气之中。 “不过,谢谢,你这是在关心我吗?”迟辞尝试活跃一下气氛,她有些不适应这么严肃的他,虽然早就知道他在外的那副表现是伪装,但他本身也不是什么不苟言笑的正经人。 奥瓦尔苦笑一声,有点自嘲有点悲伤,但这种五味杂陈的笑容迟辞是看不出其中含义的,她只是揣测自己让人家担心了。 “对不起。”早知道那天不打你那么狠了。 奥瓦尔着实有些无奈了,他看出了少女的态度,既然如此,干脆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因为有点心虚,少女没有躲开。 迟辞思索了半晌,还是没把自己就是魔物这件事说出来。 万一精灵王子殿下一个冲动就把她就地正法了呢? 上课铃声响起时,迟辞跟在他后面走着回到教室,刚坐回自己的位置,肚子就冷不丁响了两声。 她有些奇怪,明明早饭才吃过一个多小时,怎么又感觉有些饿了。 就在这时,隔了一条过道的金发少年终于从臂弯中抬起了头,若有所感地向她的方向看过来。 喜欢快穿之咸鱼上学记请大家收藏:()快穿之咸鱼上学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1章 青玉枝51 男人眉心微拧,看着城主半晌后,才开口道:“你谁?” 城主如沐春风的美貌都僵了一下。 随即他又无奈地笑了一下,一副你任性也没关系我都会包容的恶心模样。 迟辞不知道这人发什么疯,刚想说你认错人了,却突然听到一声刺耳的电流音,和十八回来的那天一模一样。 她的脑部神经连带着抽痛了一下。 咬牙把痛哼咽了下去,却见城主在她面前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这个动作避开了其他人的角度,只有她能看到。 她笑了一下。 于是在其他人的视角中,一直还算克制有礼的男人突然凑近了城主大人,抓住了他抬起的一只手。 然后空出的那只手一拳便朝他的脸上砸去。 这突然的一幕让周边的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但城主大人却稳稳接住了这一拳。 与此同时迟辞也在心里呼唤着十八,却没有任何回应。 分明十八这次回来以后就算临时不在也会提前和她报备,想来刚刚那声刺耳的电音与十八的消失有所关联。 她冷笑着收回手,事已至此,或许已经不需要在南城浪费时间了。 城主似乎看出了她心中所想,被她抓住的手抬起主动反握她的手腕,拉着她的手轻笑着凑近自己俊美的脸庞道:“何必这么急着离开,如果我说不是我呢?” 迟辞顿了一下,侧脸看他,哂笑一声:“什么不是你,是说我现在要找的人不是你,还是说…… 你不是季孟,不是医生,也不是……城主?” 这下轮到城主愣住了。 但下一瞬间他就笑得更肆意了,这一次,连眉眼间都泛起了真心实意的愉悦。 他说:“迟辞,你比我想的还聪明。” 迟辞针锋相对:“那你想象力还挺匮乏。” 城主只是笑,他看到了马车里另外几个人的身影。 两人说话并没有避着他们,因此他们沉默着惊讶,目光都落在了两人相交的手上。 城主墨瞳沉了沉,用空着的那只手打了个响指。 一瞬间在场的人除了他俩都凝固了两秒,再回过神时看到他们的姿势周寻清立马惊得花容失色,大声嚷嚷道:“光天化日之下你们成何体统。” 陈渊想过来直接把他俩掰开,但被迟辞拦住了。 倒不是舍不得放开这货,而是她试过了,连她都挣不开,再加上他明显对这个世界有着更甚于系统的掌控力。 和他来硬的毫无胜算。 陈渊不解她阻拦的意图,只当是她自己愿意,红了眼角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生闷气。 但此时迟辞顾不得管他,眼下还有城主这个更大的麻烦碍着她的眼。 她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会同时和她出现在三个世界,总不能这是小组作业结果十八没告诉她还有队友吧? 不过现在十八又被他搞下线了,她不清楚这货作弊一样的能力到底有多大范畴,如果惹到了他会不会就不让她回去了。 “陈公子,外面人多眼杂,不若进去与我好好叙旧?”城主的手攥得更紧了些,那力道似乎是在提醒她。 她还能怎么办,跟着走呗。 于是众人就眼见着城主亲亲热热地牵着看起来比他年纪还大一些的男人进了城主府,仿佛直接遗忘了那两辆马车上还有其他人。 最后是府里的管家流着汗赶来,将其他人一起迎进府内。 路上,迟辞瞥了一眼自始至终都挣脱不掉的那只手,半挖苦半嘲笑道:“你现在可是南城城主,行为举动这么不检点,真不怕明天满城上下都传你是个断袖。” 先不说第一个世界他莫名其妙地坑了她一把,害得她最后差点暴露身份被怀疑,但第二个世界这货作为医生确实跟在她身边很长一段时日。 也可能是在这个世界锻炼得心理承受能力更强了——现在看到对方她心中的波动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只是感到一阵平静的荒谬。 许是早就熟悉了互相的秉性,城主并不怕她这一套,只似笑非笑道:“那我可要放出帝师身份实为女子的小道消息了。” 迟辞:“帝师是谁?” 城主:“当然是传说中圣上当初北上时手下唯一领兵连破八城后还孤身一人闯入敌方兵营……” “好了你不要说了。” 迟辞打断他,这种快要被她故意遗忘的“黑历史”被当面提起对她来说竟有种地狱笑话的诡异感。 扯了扯嘴角,笑不出来。 说起来帝师这个虚职也被她一同掩埋在了和那些过往一起的逼仄角落里,若不是城主提起,她还真没想到。 两人走到一处花园,楼台亭榭,假山中流水潺潺,四下无人。 城主终于松开了她的手,看着水池里肥得像鱼雷的锦鲤,坐到了亭子里,并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你坐这里,有关这个世界你想知道的,只要我知道,就会告诉你。” 迟辞没犹豫,坐到了对面。 “你不介意当断袖,我介意。” 城主看她一眼,也没计较,只屈指在石桌上敲了敲道:“说吧,我知道你现在应该一堆疑问,但我要事先说明……” 他眯眸继续道:“我可不是你的工具人,想告诉你什么只看我的心情。” 迟辞有些无语:“刚刚不是你说的知道就会告诉我?” “刚刚是我心情好,只是现在,”他瞄了一眼迟辞的位置,语气意味深长道,“心情又不好了。” 迟辞:受不了了,能不能一拳把他打爆。 对方笑眯眯,“不行。” 迟辞:? “你会读心?” “大概?” 迟辞不得不说几十年没见这人欠揍的水平愈加炉火纯青了。 不过想了想自己天天逗身边的傻孩子玩,似乎也没什么资格说人家。 迟辞看着他,在心里说,既然如此她就不用开口了吧,张嘴也是要费力气的。 城主沉默了,半晌后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读心也是要调用这些世界权限的,你没事就正常说话。” 迟辞眨眨眼看他,就不,你不是喜欢偷听别人心声吗,这次让你听个够。 喜欢快穿之咸鱼上学记请大家收藏:()快穿之咸鱼上学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2章 救赎文里的娇蛮女配36 “我又不是他们我怎么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迟辞理不直气也壮,“我跟他们可不熟。” “是吗?”陈亦眼神一万个疑惑。 今天的天气也不太好,柳念韵在一边念叨着为什么他们走到哪哪就天气不好,之前在南方是这样,这会儿出国了也是这样。 迟辞倒是觉得如果不怕生病的话,这样炎热的气温下淋雨其实也是挺舒服的一件事。 到了海滩上迟辞找到自己已经有些熟悉的那个位置,在沙滩椅上躺下看手机,毕竟她现在的体质去和大海搏击多少还是有点找死了。 她穿了一身连体泳衣,由于几乎不下水的缘故,还在外面套了一层薄纱小裙,这样还能起到防晒的作用。 柳念韵早就撒欢地抱着游泳圈往水里跳了,林溪看了她一眼,默默地戴上泳镜。 迟辞知道她会潜水,水性大概是在场人里最好的。 金紫湘也拿着手机过来了,就躺在她身侧的椅子上。 迟辞看着太阳伞的顶部,突然想到以林溪的体质,她丝毫不怀疑林溪能直接把纪壹打趴下。 完美冰山女主x温柔娇弱男主。 世界意识的口味还挺有意思。 这么乱七八糟想着,她的眼睛往边上一瞟,突然就凝固了。 我靠,好大。 金紫湘拿了本书展开放在脸上小憩,忽略她那张平时显得有些丧气的姣好容貌,在黑色比基尼衬托下的身材突兀此时分外明显。 迟辞克制地收回视线,呆呆地向前看了一会儿,猛地站起身,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没有流口水。 恰好此时赵璟就在附近和赵和之打排球,她瞄了两眼,赵和之很明显也是健身过的,六块腹肌若隐若现,肌肉不过分夸张刚刚好,相比之下赵璟就很像白斩鸡……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告诉自己要正经。 刚坐下,就又看到了远处的纪壹和陈亦。 陈亦的身材她在家也看过,毕竟这货平时起夜或者是刚洗过澡就喜欢光着膀子在家里乱晃,还被迟辞嘲笑过超绝儿童身材。 实际上也只是比赵和之差一点的身形。 最让她意外的就是纪壹,看着斯斯文文的没想到身材比赵璟好多了。 只是白的有点过头了,在太阳底下看起来他整个人都好像在发光。 迟辞不动声色地就把一圈人都窥视了一遍,顺便拿起桌边的冷饮想喝一口,却恰好摸到一个软软的东西。 由于心虚,她立马松开了手,侧过脸一看发现是金紫湘正笑眯眯看着她,手里也拿着那杯冷饮。 也就是刚刚她的手抓到了对方的。 “小卷心菜……嗯,不好意思一些口头称呼改不过来。” 金紫湘的长发时常遮眼,此时侧躺的姿势让她整张脸都露了出来,就好像平时的寡言和孤寂都是伪装,此时在迟辞面前的她仿佛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露珠在花瓣的边缘徘徊。 “我觉得,小昙花这个称呼更适合你呢。”她说着举起那杯冷饮,轻轻晃了晃,杯子里的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昙花,这个称呼可算不上什么好寓意吧。 金紫湘一只手懒懒地撑起脸,迟辞觉得在场所有人中最奇怪的就是她了。 金家其实和纪家一样都不是本地的,纪家是有生意发展到了他们这边,所以才会在圈内有联系。 但金家属于一个近几年突然出现的存在。 它外地的资金链不明晰,本地也只有一家做日化用品的中体量公司,规模虽然算不上小,但明眼人都知道这或许只是它冰山浮出水面的一角。 陈亦也在这次旅行的刚开始那两天和她提到过这位,她的参与或许是这次旅行最大的意外。 不过直到现在金紫湘都没明显表露出她来这次旅行有什么用意,或许真的只是想找个机会出来休假? “不用想那么多哦,我不会害你的。”金紫湘的声音把她的注意力拉了回来,女人向后靠了靠,打了个响指。 不知道从哪跑来一个服务员,金紫湘和她说了两句,服务员便离开了。 迟辞倒也不觉得她会在这样众目睽睽之下做出什么违法的事,她摇了摇头又躺回自己的躺椅。 有了上一个世界的经验,面对这种摸不清底细还明显有点变态的人物,她选择不去招惹。 过了没两分钟,之前那个服务员端着盘子回来,金紫湘取下盘子里的杯子,推向她的桌子这一侧。 “作为你冰饮的赔礼,身体不好最好还是别喝那么凉的哦。” 迟辞看了一眼,橘黄色的液体,大概是橙汁。她又探手摸了摸杯体,确实是常温的。 “谢谢。”虽然她也不会喝。 “不客气哦,看起来又要下雨了呢。”金紫湘轻笑中带着几分媚意,手指点了点昏暗的天空。 这个女人笑起来和不笑时几乎是两个人,迟辞挪开视线,远处的陈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得很近了。 “温度好像下降了。”陈亦走过来,眉头微拧,抬手摸了摸迟辞的手臂:“冷不冷?” “不冷,你也不用把我当成病重患者来看吧。” 迟辞对自己现在的这个脆皮身份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赵璟!”赵和之突然跑了过来,三人都有些诧异地看向他。 “你们看到赵璟了吗?” 赵和之跑过来时雨点开始淅淅沥沥落下,迟辞看着这一幕,心里暗道一声不好。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 “没看到,刚刚他不是还和你在一起吗?”陈亦如实回答。 “他十几分钟前说去那边小亭买个冰淇淋,结果我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就去那边看了一眼,他也不在那。” 赵和之难得会暴露这么大的情绪波动,他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有些难以启齿道:“现在我在附近一圈都没找到他,预报过会儿可能会有大风浪,刚刚打电话他的手机也关机了,各位能不能帮我找找他……” “当然可以,你也别太急,有可能他是手机没电了回去别墅充电了。”陈亦安慰了一句。 迟辞刚想站起来,突然想到…… “林溪呢?” 喜欢快穿之咸鱼上学记请大家收藏:()快穿之咸鱼上学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