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覆神权的女教皇》
1. Chapter 1
Chapter1
冰原中的王
“独自燃烧的朝阳之光比不上夜幕之下群星的璀璨。
而后,会是一个辉煌时代的开始。
世界是一个舞台,有人扮演王者,有人扮演弄臣,有人被欺辱,有人受爱戴。
谁又是命运的宠儿?
国王和乞丐是一对双生,王权和神权是一对情人。
这纷乱的人间,奇诡的梦幻。
人生对于勇者来说是冒险。
充满了未知,恐惧,背叛,杀戮,绝望。
请毅然决然的向前吧。
吟游诗人如是说。”
这首歌谣流传了大约一百年,瑞文娜.温蒂妮记得她是在叔叔的船上第一次听见的。
可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今晚她耳边回响起这歌谣的调子。
望着天上的奇特的星象,瑞文娜冒出一个可笑的念头。
随即她便自嘲了一下。
“若是预言成真,那我将会君临天下呢。再当一次伟大的法蒂教皇。”
不知何时起,夜幕之下,红龙星现世,二十四颗在暗紫色的天空中闪耀的星星连缀出一条龙的形状。
寒冷的冰原大陆,极光如同幽灵一般浮现在空中。
此夜闪耀的极光加上天空中出现的红龙星象,如此鬼魅又华丽的场面叫人遐想连篇。
瑞文娜揉了揉眼睛,她很清楚此番景象意味着什么。
亡者会归来,那位末代的君主,她前世的未婚夫,素未谋面的情人。
“一个死人而已。”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红龙星上,这极为壮丽的夜空配合着远处若隐若现的群山真的是叫人无法移开目光。
她拉紧自己手中的缰绳,抚摸着白马,似乎这匹马因为此刻突然涌现的星象感到激动兴奋,瑞文娜可以明显的感受到马为之颤抖。
“很不可思议对吗?”
瑞文娜温柔的安抚着白马。
“你是不是觉得预言就要应验了?你的主人会回来吗?你觉得会吗?”
这匹马上了年纪。活泼不起来,只是很温柔的打着响鼻。
瑞文娜小时候听母亲说过,这匹马活了好几百年,虽然他的外表和普通的上等良马一样,看不出是什么异兽,但其实他的血脉中流淌着异界精灵的血,至于这马之前是什么品种倒是不得而知,反正瑞文娜认识他的时候他就一直是这种形态。
活了几百年,有幸见识过“星辰王朝”的兴盛和衰败。几百年的光阴是否会让他忘记权力的辉煌,就好像她会记不清楚过去一样。
瑞文娜把蓝色的斗篷放下。
她将遮挡住视线的金发捋到耳后,寒风吹佛她洁白无瑕的肌肤,她很喜欢这种感觉,她总是在寒风中告诫自己,温蒂妮家族的人是不惧怕寒冷的,因为他们原本就是从冰海深渊上岸的精灵一族的后代。是半神的血脉不惧怕凡人所畏。
她是一个温蒂妮,曾经三百年前法蒂大陆的教皇,前世是风光无限的。
而今,曾经法蒂大陆最有权势的家族没落了,就连封地都没有,只有一个破城堡。
红龙星象现世,这是不是意味着,一切会有所改变?
“改变?可以天保肚子再说。”
温蒂妮家族,因为这个古老高贵的家族曾经是辉煌王朝的缔造者。除非推翻当下的王朝否则绝对没有翻身的机会。
冰雪人鱼家族和红龙星辰家族,温蒂妮,佛雷泽,两大家族曾经一起开创过一个伟大的纪元。起码据说是这样的,据母亲的故事所言。
佛雷泽家族统一了法蒂大陆,而温蒂妮家族则统一了法蒂人民的信仰。
就在三百年前,所有的荣光都随着佛雷泽家族的末代君王,“征服者”亚伯特三世而坠落。
佛雷泽家族就此消失在法蒂大陆,象征着他们的红龙星象已经三百年没有出现过。
而今,红龙星象出现天际,这意味着什么,所有的术士和学者都很清楚。
在一百年前,就有人预言,当年的“征服者”,“邪神暴君”,“死神之子”亚伯特.佛雷泽会重生,他会实现曾经的诺言。
将给这个世界带来新生。
瑞文娜骑在马背上,她盯着天空发呆,这片冰原是这样的美丽,蓝色的世界,冰雪的国度。
“失落的王朝,星辰之光。如果回来的是一个废物,我就只能靠自己了,问题是,我真的要离开这里吗?”瑞文娜开始自言自语,这是她养成的一个习惯。“天知道温蒂妮家族会不会离开这个鬼地方,回到温暖的故乡。”
不久之后,天际上的红龙星象消失。
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瑞文娜清楚,这不是她的幻觉。
瑞文娜摇摇头,她拍掉落在她那头漂亮的金色卷发上的雪,重新戴上了兜帽,她用马刺一蹬,白马嘶叫一声,飞奔向远处的群山。
蓝色的斗篷在白色的冰原上飘动,就像一朵盛开在寒冬的冰雪玫瑰。
“好了,黎明,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们的荣耀要重新来临了吧?”
瑞文娜对那匹白色的骏马道,那匹白马名叫黎明,听父亲说,他的名字是那位邪神暴君取的。
“你不会以为你的主人要重生归来了吧,我也希望,可惜,我们不是生活在故事里面,要是这么容易就实现预言,魔法也不会渐渐消失。诸神都死亡了,我们也会。”
黎明听懂了她的话,表示反对,瑞文娜听见他发出不满的叫声。
“好了,好了,算我说错了,咱们要有希望不是。红龙星象咱们也看了,现在去打猎吧,不然我们会像去年一样饿肚子。”
瑞文娜微笑道,她冰蓝色的眼睛总是给有一种平静的力量,即便她的眼神总是冷冽又决绝。
黎明不在反抗,乖乖的载着美丽的少女去三公里外的猎场。
“今晚我会有好收成的。”
今天是她十八岁生日,她需要赶在暴风之日来临之前给自己预备漫长冬季的食物。
所以,即便是生日这天文瑞娜也无法给自己一个休息的机会。
她害怕漫长的冬季,今夜的天气很适合打猎,必须多打一些。
北方的夜晚也不是完全的黑幕,这给了瑞文娜很好的机会。
看见红龙星象也可能意味着好运。
瑞文娜相信今天自己会交到好运,她特意多带了一个布袋。
今晚是冰原兔出没的日子,要是可以打上几只,这个冬天在加上前些时间捕的鱼,肉类食物就足够自己过日子了。
温蒂妮家族流放到冰原之地之后,下场不比佛雷泽皇族要好,如今,法蒂大陆当年最强盛的家族之一只剩下三个子嗣。
瑞文娜,她的叔叔以及离开法蒂大陆的堂兄。。
叔叔奥利维在好几年前去当海盗了,而今可以继承爵位的就只有瑞文娜了,她知道自己是没有封地的女公爵。
“拾荒者女公爵”,“法蒂大陆最贫穷的贵族。”
瑞文娜对这次外号一笑置之。
在法蒂大陆整个贵族阶级她的家族是出了名的笑话。
“好了,黎明,在这里等着我。”
瑞文娜看见那片通往冰原猎场的黑木林,她跳下马,将黎明绑在一颗枯木上。
她拿起弓箭,将蓝色的斗篷放在马背上,整理了一下头发,踩着厚厚的积雪朝着猎场出发。
红龙星象消失之后,极光依旧存在于天际,可以帮忙照亮眼前的路。
今夜,瑞文娜穿着一件紫灰色的衣服,厚实的绒毛非常保暖,穿过结冰的小溪的时候,瑞文娜看了一眼冰面,冻得厚实的冰面如同一面镜子。
洁白的肌肤如同此时的白雪,深蓝色的眸子好像夏季的蓝天还泛着紫,遗传自家族的金色卷发如同朝阳下的黄金炫目贵气,鹅蛋脸温婉优雅,眉宇饱含深邃坚毅,这张脸无疑是美丽的。
瑞文娜从小就知道,自己是家族中一位先人的转世。
家中古堡的画像也的确很像自己,只是画中的女人更加的冷漠一些。她的眼眸彷佛没有温度。
“法蒂教的女祭司,大教皇,温蒂妮家族最有争议的人物。”
可惜这个先祖并没有交上什么好运,惨死在自己的堂弟之手。尸体都没有找到。
瑞文娜不在胡思乱想。
她加快脚步,朝着冰雪猎场出发。
“比起什么预言转世之类的,食物更加重要。”
穿过一片黑木林,来到一处平原,这里人迹罕至。
一般城镇上的居民很少会来这里打猎。
这里是一处禁地,有传言说这里会在夜间出现幽灵,那些话也就说给不明真相的人听听。
瑞文娜知道真相,这里曾经是古战场,在三百年前,他们家族和佛雷泽家族在这里做最后的反抗,当年太阳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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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伊瑞欧家族和曼克司提家族追击他们,最后,在这附近击溃了星辰王朝最后的势力。
传说中,年轻的末代君王亚伯特就是死在这一块的。
他铠甲上的宝石散落满地,在冰雪之下,可以寻得猩红如血的宝石,这些珍宝落在地上,如同王朝滴落下来的血泪。
实际上,这里不可能有宝石的,因为“邪神暴君”是被诅咒而死的,他死的时候连尸骨都没有留下,唯一遗留下来的只有一把宝剑-黑星。
现在这把剑送到了博物馆里面,远在天边,由一个古老的家族保存。
宝石什么的估计被地狱之火燃烧成灰烬了。
更何况战场的地点压根就没有考据出来。
最关键的一点还有,没有人知道亚伯特究竟是怎么死的。
人们看见的幽灵大概也不过是是冰川极光的反射。
何必去想这些。
冰原兔在雪地跳跃的声音引起了瑞文娜的注意力。
她闭上眼睛,感觉四周的气息。
时机一到,她拉开弓箭,朝着灌木之后射了一箭。
一只冰原兔跳了出来,它的后腿中了一箭,没有跑几步就倒在地上挣扎,瑞文娜看着地上的兔子,有过一瞬间的同情。
她回忆起自己小时候养的兔子,那个时候,她很宝贵这些小家伙,冰原兔长得和一般的兔子一样,只是毛色发蓝,耳朵上有一点淡紫色的尖毛,体型也大一点。
“小家伙,很快就好。”瑞文娜抱起兔子,拔出了箭,这支箭上侵染了毒素,可以麻痹猎物。
瑞文娜闭上眼睛扭断了兔子的脖子。然后将兔子放进了袋子里面。
她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在这诺大的冰原上只有她一个人,她抬头,看着极光,以及之前红龙星出现的位置。
“诸神在上,我今日猎杀了兔子,来日不知是谁来猎杀我。”
雪落了下来。
瑞文娜收起自己那毫无意义的感慨。
接着去寻找下一只猎物。
空气中呼啸而过的风吹散她的秀发。
瑞文娜发现另一只兔子,冰原兔红色的眼睛充满了恐惧,它开始朝右边跑。瑞文娜调整呼吸,让一支箭射了出去。
这是今天的第二只猎物。
法蒂诸神保佑。
瑞文娜走上前去,她迈着沉重的步子,拾起第二只猎物。
这个冬天会比之前的那一个冬天好很多,瑞文娜瞧了瞧手中的冰原兔,这一只很肥,比刚才的那只大很多,看上去和一头小狐狸一样大,如果腌制好可以吃很久。
这里的冰原兔是从不远处一家农场里面跑出来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农场主好心,每年冬天他的农场都会跑出一些小动物。
在法蒂大陆最北方的城市---梵伊斯,如果在秋天没有铺到足够的食物冬天就会挨饿。
现在是深秋,离真正的冬季来临还有一个月,实际上瑞文娜知道自己错过了好时节,现在她也只能来猎杀好心的农场主特意放生的猎物,其实也不完全是出于好心,因为冬天一到,饲料也成了问题,这些多余的猎物放走还可以给一些孤苦伶仃的猎人们捕猎的机会。
在民风彪悍的瑞斯国,人们不会直接给予帮助的。
瑞文娜就是在这种环境下学会了独立和善意的。
她掂量着手里面的猎物,将袋子放在肩后,手里面拿着弓箭,继续朝她称为冰原猎场的深处走去。
跨过一处比较滑的冰面,她来到冬季果树下,开始采集上面的浆果。
冬季果树的枝干黑漆漆的好像被灼烧了一样,在苍白的冰原之上显得很突兀。和刚刚穿越的黑木林一样,这些树的表面如同长了鳞片一般。
瑞文娜将红扑扑的果子放在口袋里,小心翼翼的包好。
“好像有点多了。”瑞文娜瞧着塞满的布口袋,加上今天的冰原兔,看来她要累一阵子才能将东西送给黎明背了。
这里的冰面根本就不适合骑马过来。
瑞文娜叹了一口气。
准备往回走。
就在她准备离开之时,在冬季果树下面的灌木之中传来了一阵微弱的呼救。
这里有时会有狼出没,也许是之前被咬伤的猎人。
瑞文娜顺着声音走过去。
她四下张望,不见有人。
突然,她感觉自己的脚被人拉住。
2. Chapter 2
Chapter2
预言
低头一看,一个穿着漆黑铠甲的少年满脸是血污,用一种瑞文娜出来没有见过的眼神看着她。
他的头发漆黑如木,就像这片冬季果树的颜色,而他苍白的皮肤比冰原上的雪还要冷冽苍白。
一双红瞳充满了柔情,他死死的抓住瑞文娜。就好像一只凶恶的豹子抓住了一只小鹿。
“你是温蒂妮家族的人。”少年冷冷的问道。
瑞文娜点点头。
“我就知道。”
说着,少年露出一个微笑,这给微笑彷佛冰原融化在春天。
他颤颤巍巍的站起来,“金色的头发,还有那双接近紫罗兰色的蓝眼睛。”
“说说看你叫什么名字?”他笑道。
瑞文娜看着少年,她歪着脑袋,忽闪着漂亮的大眼睛不解的问,“请问阁下尊姓大名。我得知道你是谁?”
“佛雷泽血脉,法蒂之主,征服王,亚伯特三世。”少年一脸骄傲的说,“我知道你在等着我,瑞文娜。你说过的,我也曾经祈祷过。”
瑞文娜一惊,奇怪对方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难道他真的是..........那个死人?
少年开始还是神气活现,可刚走了几步,却倒在了雪地上。
瑞文娜发现,在他身上,漆黑的铠甲被击碎,上面的宝石碎落满地,露出的身体上满是伤,血肉模糊。
红龙星象,王者重生。
他是亚伯特.佛雷泽?
瑞文娜感觉胸口出的胎记发烫。
“你,你是亚伯特.佛雷泽?”瑞文娜扶起少年,少年睁开眼睛,他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雪花。
第一次和异性靠这么近,瑞文娜一瞬间感觉脸发烫瑞文娜也见过亚伯特的画像。眼前的少年和画像十分相似只是少了几分戾气。
佛雷泽家族是死亡之神的后代,死神佛雷泽是法蒂众神当中阴柔俊美的神祇,这个家族的后代多半也是继承了这种容貌。
“怎么了,我的未婚妻。”
“我并不是你的未婚妻,虽然我也是瑞文娜。”
瑞文娜想起来,亚伯特.佛雷泽曾经和家族中的那位先祖有过婚约。
“看来只是一梦便沧海桑田。”少年瞧不出任何的情绪,只是呆呆的望着瑞文娜。“你却依旧如故,这是我的幸运。”
“回去吧,你需要时间适应,总之,时代变了。还有,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瑞文娜。”
少年看着瑞文娜,思考了一会,良久不动。
瑞文娜观察少年。
接着少年一笑,他的眼睛温柔的像冬日的暖阳。
他可真是情绪化,瑞文娜摇摇头。
“行吧,咱们走。”说着,他拿起瑞文娜手里面的重物。“哇是冰原兔,还有两只。”
“你受伤了。”瑞文娜说。“我来拿。”
“但我也不能让你一个小姑娘拿。”少年脸色苍白,却还是故作云淡风轻。“跟何况你还是我的,我的妻子,未来的皇后陛下。”
“你觉得我只是一个简单的小姑娘?还有,你为什么比我想的要镇定自若?”
“得了吧,我可没有时间为王朝哀悼。我之前可是在死亡之境呆了好久。你不会是一个简单的小姑娘,谁都不会这样认为,除非你让他们这么想。”
“那个预言是真的,你真的回来了。”瑞文娜上去拉住亚伯特,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动,“有一个预言,星辰王朝的王者会重生归来。所以今天才可以看见这个红龙星象。”
“实际上,我不是在今天复活的,我也看见了天上的龙,我的未婚妻。无论怎么说,这些年让我感到开心的事情就只有今夜了这件,久别重逢也不算,我们是初次见面。”
“该死。”
“什么该死?”
“我说我该死,我还以为你只是一个传说。没有想到你是活人”瑞文娜道“走吧。你还有一个老朋友在等你。”
“我当然是活人。”
白马黎明看见少年很是高兴,瑞文娜从来没有见过一匹马会如此的激动。
他不停地嘶叫,马蹄不住的踢着地面。
瑞文娜看着他们,这一人一马好像久别重逢的老朋友。
看来家里面的这匹马还真的是上了年纪,这也间接证明眼前逞强的少年就是亚伯特。
黎明曾经是亚伯特的坐骑之一。
“哇,看来时间真的过去三百年了,”亚伯特开心的抚摸着白马,他死命的蹭着白马的毛,一脸的享受,脸上的表情开心的好像一个孩子。
他雪肤黑发,红瞳薄唇,眉宇似刀刻一般,垂眼却满是柔美,他的五官带着一些倦怠感,抬眼间气质上又有点暴虐,佛雷泽家族的人天生带着一股邪气,好像恶魔在黑暗中朝你微笑,很迷人,少年眼角有一颗泪痣实际上是一道疤,形状好像一滴泪珠。据说这泪珠可不是天生的,是死亡之神的礼物。
“你都老了,可惜这个时代的魔法没有之前强大了,当年我养你的时候你还是一个小家伙,我可一眼就认出了你,老朋友,温蒂妮家族把你养得不错。就是这上面的铃铛好难看。”
瑞文娜觉得他比自己家城堡放的肖像画好看一些,画像上的君王给人一种压迫感,不近人情,冷酷残忍,而眼前的少年却天真可爱。他好看的过分,好像从故事中走出来的王子一样,不对,他之前本来就是一位王子。
等等他刚刚说的那个铃铛是她给黎明配上去的,他什么意思啊。
少年注意到瑞文娜的目光,朝她一笑。
瑞文娜的心在胸腔里面直跳,她转过脸,看着地上的雪。如果是方才的冰面,她觉得自己一定可以看见红着脸的少女一脸不高兴。
“干什么。这是我给他选择的铃铛,你觉得难看就是在说我品味不好。”
“哈哈哈,不要生气,我这个人老是口无遮拦,我道歉,”亚伯特说,“我现在觉得也很好看的。”
“嗯。”瑞文娜点点头。“好吧,你说的对,我这个人很拮据,可没有看见过什么好东西。”
“之后你会拥有最好的宝物,我发誓。”亚伯特说道,眼神很真挚。
“你看上去很开心?”
“走吧,带我回去,我来想办法。我这个人反应得很快。没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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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可以压垮我。”
说着亚伯特跳上马,然后伸出手。
“你想什么办法,你知道回家的路吗,就准备骑马。”瑞文娜黑着脸,平静的道,“我来骑马,你抱着我的腰,不要摔下去了。”
说着她跃上了马,亚伯特则被她环抱在马上,少年突然僵住。
“我没有和女孩子挨得这么近过,”亚伯特准备下马,结果被瑞文娜一把拉住。“我还是下马你骑着。”
“雪要下大了,你要是真的亚伯特.佛雷泽那现在应该马上想办法复仇而不是斤斤计较这些。回城堡。难不成你准备跟着黎明跑吗?”
“你果然是她。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一个人。”亚伯特道,他说话的时候神态有些落寞,可接着又非常欠扁的道,“你可以安慰我一下吗?就是我还是觉得需要你温暖的宽慰。”
瑞文娜觉得这个人好奇怪,自来熟的叫人生气,讲道理,他们两个人应该算是陌生人的。
可是,瑞文娜又觉得她对亚伯特算十分熟悉的,毕竟关于他的历史,在很小的时候就耳熟能详了。
今天出门之前瑞文娜就有预感会发生大事,结果居然还真的出现了异常。
红龙星象,王者重生。
只是眼前的君王脑回路有些诡异。
他好像一下子就接受了现实还很自来熟的和自己相处,时不时的说未婚妻的事情。
的确,那个和自己重名的祖先和亚伯特有过婚约,但,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可为什么要有关系。
“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瑞文娜握紧缰绳,黎明在雪中奔跑。
“温蒂妮家族的人死后,如果对这个家族有执念,灵魂会回归这个家族,我曾经和你素未谋面却很是投契的,我看过你的画像,读过你给我的信,你就是她的感觉。我可以感觉出你的气息。”
“无聊。”瑞文娜翻了一个白眼,然后将自己之前放在这里的斗篷披在了亚伯特身上。
对方很礼貌的道谢。
“为此感谢,不过我方才说的话可不是准备骚扰你的。”
“随便你。”
“好奇现在的公爵和公爵夫人为什么舍得你一个人出来,你怎么会一个人打猎?”
“我一个人,我父母早是因为参加打着你的旗号的起义军而死了,我知道他们是惨死的,该死的毒蛇家族。”
“我们一起复仇。”亚伯特的脸靠在瑞文娜的身上。
“拿什么复仇呢?”瑞文娜的语气淡淡的。
“一切,我们拥有的一切。”亚伯特说。
“我们现在什么也没有,亚伯特。”瑞文娜说道,“我现在一个人居住在破败的古堡中,等待着未来的命运。”
“命运之神,也该给我们换换换运数了。”亚伯特压低嗓音。
“祂要是不答应怎么办?”瑞文娜道。
“我还不答应呢。”亚伯特说。
瑞文娜扭头看向才认识的少年,哈哈一笑,“你还感威胁神明。”
“你信仰他们?”少年挑眉。
“我信仰我自己。”瑞文娜毫不客气的说道,“我的神明就是我自己。”
3. Chapter 3
Chapter3
古堡
温蒂妮家族的城堡位于靠近小城的一座山上,每到了隆冬,加之这里常年积雪,厚厚的雪将古堡装点的好像由冰血铸成的堡垒。
虽然破败,但是华丽至极,象征着这里的主人。
太阳正好升起,一缕阳光打在城堡上,美不胜收。
“我想你会喜欢这里的。”瑞文娜道。
这座古堡是典型的星辰王朝后期的建筑,整齐对称美观,有一种几何的美在里面,面积不算太大,但是看上去十分的宏伟。
在温蒂妮家族被流放在此之前这里是一位子爵的宅邸,后来在最后的几场战役里面,城堡的原主人家族全部战死,太阳王朝胜利之后,这里就给了温蒂妮家族,作为他们最后的封地。
很讽刺,一个曾经统治神之祝福圣希斯之地以及圣城的家族现在就只剩一个破败的古堡。
现在,这座古堡的女主人,年轻的女公爵,瑞文娜孤零零的一个人住在里面。她看着古堡,觉得这个家只能称得上一个栖息的房间。
“我知道这里,我知道,但我谈不上喜欢。”亚伯特自嘲道,“若是我胜利,你就不会住在这里。”
“历史没有如果,我的末代君王。”瑞文娜摇摇头,“咱们走吧。”
她带着不知道为什么重生的亚伯特骑马进入了古堡。
门自动打开,手拿玫瑰的人鱼雕像矗立在花园里面。
这个从雪地里面捡回来的君王很疲惫,浑身是伤,瑞文娜在路上的时候好几次听见他强忍疼痛,但都没有叫出来。
“这里也破败了。”亚伯特提前下马,他扶着瑞文娜下马,很绅士,不过一点越界的行为也没有。
少年的手很冷,但瑞文娜却觉得很温暖,好像此时是这几年来最温柔的时刻。
“没有办法,越往后家族越穷,我父母这一代因为反抗军的事情,家族的财宝都被没收了,我叔叔早就去当海盗了,现在混得风生水起,也亏了他,我才没有饿死,毕竟现在海盗可是一个赚钱的好职业。”瑞文娜提起自己的叔叔自嘲的说道,对于贵族家庭来说,家族成员里面出了一位臭名昭著的海盗总归算不上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更何况,瑞文娜很清楚自己叔叔是一个什么性格。
他的赏金高到没有赏金猎人敢碰运气。
瑞文娜将白马牵着,送到不远处的一间小温室里面。
亚伯特也跟着进来。
瑞文娜接过亚伯特递给自己的斗篷。
带着他进到一间玻璃温室当中,然后给白马黎明倒上水。
然后她将猎物整整齐齐的搁在木桌上,开始给兔子放血。
“你的仆人呢?”亚伯特走到她身边,想起来之前的话,“我来吧。”
“你需要休息,我们马上进去,我给你疗伤。”说着瑞文娜将兔子挂在钩子上,“如果你想问我怎么一个人,我可以告诉你,我父母在我十岁那年就去世了,不明不白的死,倒也不是不明不白,不过还有一个来自学城的家庭教师照顾我其实她是伊瑞欧家族的,我叔叔离开的早,后来我的堂哥也被他母亲带走,我的家庭教师前一年前留下字条离开了,可能是遇上什么事情,怕连累我,不过放心我过的很好。对了有一个教我剑术的骑士为了救我死了,在我十岁的时候。现在我就是爵位的继承人。”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喋喋不休这么久,可能是因为这个人算是她认识的,毕竟是家族曾经效忠过的君王,还因为他们看上去年纪相仿,或者,只是单纯的有人可以说说话。
瑞文娜听见亚伯特在她身后轻轻的叹气,然后她感觉有人在摸她的头发。
“我的错,对不起,小公爵。”亚伯特道。
“你不需要道歉,只是,该死的,我就是突然感到愤怒。”瑞文娜平复了一下情绪,“好了快回城堡吧,我没有熄灭炉子。里面应该很暖和。这和你又有什么关系,你也是失去了一切的人啊。”
今天早上在离开家之前瑞文娜就用小心翼翼的保护炉子里面的火,现在整个古堡里面就只开出三间房使用,瑞文娜将自己的卧室生着火炉。
她开始寻思带一个刚刚认识的人去自己的房间是不是不太好,但转念一想比起这种小事,搞明白红龙星象带来的复活预言才是大事。
瑞文娜提着灯,带着亚伯特走过黑暗的房间,他们到家的时候已经是白日了,但因为城堡常年拉着厚厚的窗帘,所以内部还是很暗。
两个人走在空荡荡的古堡中。
亚伯特看样子很熟悉这里,也难怪,瑞文娜在心里面想,他虽然死了三百年,但对于他来说,离开这里应该也不是太长时间,这里曾经是他最后的军事基地。
少年穿着铠甲,一身的伤,他个头很高,虽然很瘦,有一种纤细的美感,但肩膀很宽,露出的小臂也看上去也很结实,所以看上去很可靠。
这个人,就是曾经统一整个法蒂大陆的君王,掀起了大变革的人。
瑞文娜现在才反应过来她遇见亚伯特的这件事情有多么的严重。
红龙星,她在几天前就算到可能会出现的星象的预言,可是没有想到居然成真了,也就是说,几百年来他们这些渴望复辟王朝的贵族们终于迎来了君王。这几百年来,一直有人企图复辟,因为当年的星辰王朝提出的很多理念是十分人道主义的。
“亚伯特。”瑞文娜转身,她可以感觉自己的声音在颤动,“你真的是末代君王吗,那个法蒂大陆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君王?”
“你们这些后人是这么定义我的。”亚伯特苍白的脸上浮现出笑意。得意洋洋的脸看上去像一个被夸赞的少年。
“不是,我是说,预言居然是真的。”瑞文娜拉起亚伯特的手,将他带到一个房间。
亚伯特很乖巧的跟了过来。
房间很亮,瑞文娜没有拉上窗帘,这里是书房,一般用来看书和研究实验魔法发明。
一面是巨大的落地窗,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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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可以看见雪景,站在小山上,不远处的城市尽收眼底,近处是古堡的花园,中景是城镇,远景是冰原谷底,蓝白的天空安静又冷冽,太阳很温暖的挂在苍穹之上。
瑞文娜拿着一推资料放在打理的十分干净的原木卓上,她拉开椅子,让亚伯特坐下。
“你先看看这些资料,是我父母收集的,这里面有现在的政治格局的情况。我去给你准备洗澡水,这里的温泉还可以用,你先在这里呆一会。”
瑞文娜接着从隔壁的房间里面给亚伯特拿了一件衣服,又将一团炭火装在盆子里面搁在亚伯特的脚边。
“你先暖暖身子。”
“我不怕冷的,”说着亚伯特拿起资料,“洗澡就算了,我今天看看资料睡一觉就好。你不要太辛苦。”
“说什么鬼话,你是死而复生的,现在你满身是伤,如果在死了怎么办,虽然我对他们的那些梦想不感兴趣,但是你的重生也许真的会带来希望。该死你要演好那个属于你的角色。”
瑞文娜激动的说,她看着一脸手足无措的亚伯特觉得自己好像给人压力,亚伯特需要时间适应。
“我只是担心你。”瑞文娜拽着衣角,“我去准备了。”
说着她离开了书房。
等一切准备完毕之后,瑞文娜让亚伯特去沐浴,她命令对方洗完之后穿好衣服,她要进来给他看伤口。
黑发少年看着忙忙碌碌的少女,心里面觉得很暖。
亚伯特在洗澡之前给瑞文娜搬了一把椅子放在屏风后面,浴室很大,中间有温泉水池,常年冒着水汽,云烟缭绕。
“我不是非要呆在你身边,只是,我怕你出事。”瑞文娜不敢看温泉的方向,“你不可以突然过来。”
她抱着双臂,眼睛盯着地板上的花纹看,这个少年洗了好长时间。
“我才不会欺负小女孩呢。你想欣赏我还不给。”
“我不是小女孩,我昨天就十八岁了,我只是不打扮所以看着小。”瑞文娜不满的道。
“哦,那你要什么生日礼物,十八岁可是成年了。”一个湿漉漉的头从屏风一边探出,瑞文娜感觉自己要呼吸不过来了,少年君王穿着她父亲的衣服,用毛巾擦着黑发上的水。
身体的轮廓很美。
“快去我房间,我给你查看伤口。”瑞文娜站起来,气鼓鼓的走。
“哎?你为什么老是生气。不欢迎我重生吗?”亚伯特轻笑一声。“我倒是很开心遇见你。”
“不要自来熟,我们是陌生人,现在去我房间。”
“我们不是陌生人,我的女孩,我们曾经约定过,君临天下。还有你怎么可能带陌生人去自己的房间。”
“我说不过您,陛下。”瑞文娜摇摇头。“毕竟您比我大三岁。”
“是三百多岁,我的未婚妻。”亚伯特纠正道。
如果大家可以多留言未来我就会多多努力,如果没有留言我只能当一个孤独的奋斗女孩(抹泪)。
4. Chapter 4
Chapter4
“你清楚自己是怎么复活的吗?”瑞文娜问道。“我的意思是你不需要给我说明原理,就是单纯的说说过程,我是第一次看见有死人复活。”
听见眼前为他包扎的美丽少女直白的提问,亚伯特强忍住不笑。
“死人,她的措词可毫不客气啊。”
亚伯特摇摇头又点点头,好像在整理自己的思绪。
“那你,那你,现在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告诉我,不单单是指身体还有心理的。”瑞文娜让亚伯特脱掉上衣,她检察对方的伤口,开始回来之前她就用魔法暂时给对方止住了血,但是并没有完全的治疗好。“你不要动,这种药敷上去可能会很疼。我提前说好,你要是疼不能怪我医术不精湛。”
“你还说我们是陌生人,瑞文娜小公爵大人你的身体不抗拒我。”亚伯特嘴角还未扬起笑意,瑞文娜就往他脸上轻轻拍了一巴掌。
“我可真欠。”亚伯特捂住脸颊,吐了吐舌头。“我才不会怪你呢,我的人鱼女王。”
“啊?你为什么突然这么叫我?”瑞文娜抬头,一缕金发从她的耳后滑下。
“因为你是温蒂妮家族的人。”亚伯特回答。
“只是因为这个?”瑞文娜歪着头瞧着对方。
“你想要我夸你如同人鱼女王温蒂妮一样美丽是吧。”亚伯特指出。
“那么你是因为这个原因吗?”瑞文娜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么回事,她非常想听见眼前这位少年夸赞自己美貌。
“不是。”亚伯特笑道。
“那我不够美貌是吗?”瑞文娜站起来,假装生气。
“要听实话吗?”
“说。”瑞文娜先前是开玩笑,这一下子居然认真了。
该死,你最好夸赞我。
亚伯特似乎是瞧出了少女的心思,故意要逗她,憋着不说。
“快说,我现在需要你虚伪的甜言蜜语。”瑞文娜快速的搅拌着碗中的药膏。
“我不说谎,实话是,作为一个贵族你有足够的叫人爱戴的资本,你的美貌为法蒂大陆添彩,比起画像山清冷的模样,你本人更加迷人,原谅我的甜言蜜语,过分的唐突。”
“我真的很美丽?”瑞文娜停下手里面的活。
“对,你非常漂亮,你会受人爱戴,平民喜欢你这种样貌的贵族,将来要是你想成为教皇,你会更加高贵美丽。”
“诱惑我实现预言?”瑞文娜听出来对方的小心思。
“对。”亚伯特道,不过他马上补充一句,“我说的是实话。”
“说正事,你好像对这个世界并不陌生,我很敏锐。”瑞文娜打量着对方。蓝色的眼眸犀利警惕。
“因为我,我,其实我开始就猜到了会发生什么,之前发生的历史可能你不是很了解,对了我刚刚看的资料上面其实有很多的错误,不过大概的方向是对的。”亚伯特咬住牙,毕竟药膏抹上去的时候还真的很疼。“不过难过是有的,我之前的同伴好像都不在了。可能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只有你了,要是你还记得之前的事情的话。”
“对不起,我没有调整好剂量。”瑞文娜听出对方有隐瞒。
“不要紧。真的。”
瑞文娜看见对方不舒服,马上给他倒了一杯茶,“喝了,是药草茶,会缓解一些你的疼痛,这种药草很烈性,不过治疗伤口很快,对了,你为什么会带着伤。”
瑞文娜回想了一下,她是在树下找到他的,“你是什么时候重生的,是今天吗?”
“当然不是,什么红龙星的预言只是玩笑啦,我应该复活了三天,我是在我战死的地方重生的,当时还下着雪,我不确定是什么情况,一个人凭借着记忆走过来的,结果还遇上了狼,你看这就是他们的杰作。”
“你遇上了狼?”瑞文娜看着伤口,也确实是动物獠牙撕咬的痕迹。
“对啊,不过,瑞文娜,你想要复仇吗?”亚伯特转移话题。他将自己的衣服穿上,站起来,此时瑞文娜坐在房间的窗台上,亚伯特刚刚坐在她身边。
少年穿着白色的衬衣,他扣好衣服上的扣子,头发柔顺的垂下,阳光照在他脸上,他脸上微小的汗毛散发着淡淡的柔光。
“我的王朝我要夺回来,我的梦想我也要实现。你可以跟着我吗,虽然你不是前世的瑞文娜,但你依旧是你自己。你是现在此时,我的朋友,我的盟友,我认识的瑞文娜,就和之前的历史一样,佛雷泽家族和温蒂妮家族。”
他的脸苍白柔美,脸上的宛如泪珠的深红色小疤痕很迷人,亚伯特眯着眼睛,微微一笑。
瑞文娜觉得他的样子有一点点乖巧,可他明明是在说严肃的话题。
“怎么突然这么严肃了。”瑞文娜手里面还拿着药膏,她慢慢的放下手里面的东西。
“我是说真的。”
瑞文娜看着少年。
史书上,他曾经意气风发不可一世,扬言要建立法蒂大陆有史以来最辉煌的王朝,但,后来他却如流星般坠落,被诅咒反噬,战死在荒凉的冰原。
如今,红龙星现世,他重生归来。
少年俊美阴郁,眉宇间颇有傲气,果敢又自信,他下巴微抬,语调轻佻又严肃。
“与我一起重建我们的王朝,当我再次头戴王冠,你,依旧会是我的皇后,百年前素未谋面的未婚妻,和我一起改变这个世界,这是你曾对我的许诺。”
药瓶打碎在地。
瑞文娜呆了一秒钟,然后恢复了冷静。
她思考了片刻。
“百年前我是你未婚妻?梦里面可能是的,现在我还要考察你一下,我的君主。“
少女轻蔑一笑,瑞文娜听见自己的笑声。
她知道自己冷冽的眸子如同冰雪。
瑞文娜看了看窗外的照阳。
“亚伯特我首先要当法蒂教皇,其次才是你的皇后。”
“我就知道。”亚伯特大笑,“你还是那个性格。虽然当时我们没有见过面。可我猜你就是这个样子的。”
“神权荣光,夜幕群星。”他说的是佛雷泽家族的族语。
“永不妥协,荣耀至上。”瑞文娜说着自己家族的族语。
“说说看你要考察我什么?”亚伯特来了兴趣,他靠在垫子上,一脸轻松。腿荡啊荡的。
“你是否值得我的帮助。”瑞文娜直起身子。金发宛如瀑布披散在身后。“我不随便加入无意义的壮举。”
“无意义的壮举?”亚伯特重复道。
“你觉得自己真的是一位救世主?”瑞文娜知道对方是准备套话,她先一步发问。
“不是,世界是一个舞台,我只是其中的棋子,救世主?让诗人去歌颂吧,现实的人间可没有这玩意。”亚伯特闭着眼睛,任由阳光打在他脸上。
瑞文娜看着亚伯特,沉默不语。
“那说说看你的无意义的壮举?”亚伯特睁开一只眼睛,那眸子猩红深邃。
................................................
晚上瑞文娜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她盯着天花板看。
“和他一起复辟王朝似乎也不是一件坏事。”
太阳王朝是由伊瑞欧家族建立的,曾经这个家族背叛了佛雷泽家族的星辰王朝。法蒂教会的掌管者曼克司提家族曾经将温蒂妮家族拉下了神坛。百年来的新仇旧恨,也是时候该了解了。
对于一般的民众而已,太阳王朝的统治也总是招来怨恨。虽然太阳王朝一直在抹黑星辰王朝,但慢慢的开始人们有开始怀念起星辰王朝了。
星辰王朝一直主张废弃奴隶制度,鼓励发展商业和学术研究,社会风气也是男女平等,教会也比现在的清廉。
星辰王朝之所以会出现问题,缘由出在奴隶改革上。
法蒂大陆的奴隶制度由来已久,佛雷泽家族改革的太猛,加上亚伯特的父亲的暴力行径,佛雷泽家族在三百年前得罪了不少的贵族大领主,在宗教方面,利用新兴的一神教结果被定罪为异教。温蒂妮家族原本是像两教融合减少圣战伤亡,结果被教徒视为异端。
太阳王朝就是看准了这些问题一举赢得了改朝换代的战争。
而今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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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朝看似风光,其实存在很多问题,一如之前。
“说不定亚伯特的起死回生还真的是诸神的意思。”
在没有被太阳王朝篡改的历史中,亚伯特是一个非常富有魅力的领导者,他是天生的君王,自信,果敢,充满了野心,天赋强,杀伐果断,又带着一股浪漫的气质。
魔法天赋极高,是一个天才人物。
在野史中记载,他还很痴情,非常自律,生命中唯一的一个女性就是素未谋面的未婚妻。
一个骁勇善战又会弹奏里拉琴的俊美君王这么想都很可爱。
可爱?
瑞文娜觉得自己用这个形容词来形容亚伯特是不是不太好。
想到这些,瑞文娜觉得自己的神经得到了舒缓。
她开始自言自语。
“还真的是奇异的一天。打猎带回了亚伯特.佛雷泽。”
“我居然不讨厌这个陌生人,也难怪,毕竟温蒂妮家族和佛雷泽家族的关系一直很好。可能血脉里面就很投契的。”
瑞文娜侧着身子,现在亚伯特就睡在自己隔壁的房间,处理好伤口之后,他就睡着了。
传说中的历史人物也是一个普通人。
瑞文娜暂时觉得他和自己相处的时候完全看不出是曾经下令烧死奴隶贩子和关押欺压平民的贵族的君王,也看不出是会为了镇压法蒂教会叛乱而发起大屠杀之人。
瑞文娜无法想象今天遇见的那个外表阴郁俊美的少年手上沾满了鲜血,驾驭亡灵军团横扫法蒂大陆。
那些尘封的历史有多少是真的只有当事人知道。
瑞文娜听着城堡外呼啸的冷风,慢慢的睡着了。
等她睁眼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她闻到了食物的香味,好像就在门口。
瑞文娜穿着白色的睡裙冲到门口,正好拦截住亚伯特,此时他看上去精力十足,手里面拿着餐盘。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外衣,白色的衬衣上戴着一枚石榴石胸针,和他的眼睛很相称。
“牛奶,还有上好的脆皮奶酪,以及香肠和水果,我知道面包是城里面最贵的那一家店铺的。”瑞文娜扫了一眼食物。
“啊,你猜的可真准,我的确去了城镇一趟,生日快乐我的小公主,不过晚了两天。”说着亚伯特打了一个响指,一束花出现在瑞文娜手中。
是紫苑花,瑞文娜很喜欢紫色,但这花很贵,不是本地产的,是外地的物种,一般只能在温室培养。
“太贵了,你是怎么买的。什么晚了两天?”
“当然是卖掉了我铠甲上的宝石啦,好了,瑞文娜,你说,你需要什么,我买给你。”亚伯特神气活现的道。
“你怎么办到的,我睡了几天?”
“这个,你整整睡了一天,至于宝石,我去黑市交易的。”
“不是,你,我,算了。”瑞文娜有一种明明自己应该准备主导一切却被对方安排的明明白白的感觉。
“还有一个礼物。”说着,亚伯特将食物放在一边,他咬破自己的手指,然后拉起瑞文娜的手。
瑞文娜觉得痒痒的,对方在自己的手掌上画了一个龙头。
“以法蒂众神之名,我将发誓,用性命保护此人,吾之血契,亚伯特.凯撒.德.佛雷泽,永远守护着此人,瑞文娜.玛格丽特.唐.温蒂妮。”
“啊?”瑞文娜感觉自己的脸颊有汗珠流下了,这个家伙,为什么下血契?
“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说着,他单膝跪地,吻上了少女的手背。
“可,可恶。走,走开。”瑞文娜觉得自己的脸发烫。”血契一旦下了可无法更改的,你还真的准备保护一个陌生人。“
“我们不是陌生人,是第一次见面的故人。”
瑞文娜看着一脸认真的少年,决定好好研究一下这个人的历史。
“身体好点没有?”瑞文娜道,她观察了一下对方,看气色此人恢复的不错。
“我倒是很好,谢谢你了。”
“不必客气,好好养伤,毕竟我们还有的忙。”瑞文娜依旧平静如水,她的眼中却有烈焰在燃烧。
5. Chapter 5
Chapter5
复辟
王朝复辟不是一个口号,瑞文娜比谁都清楚要想复辟一个消亡三百年的王朝需要付出多大的努力。
她坐在书房,手里面放着一杯果茶,看着笔记本上的优美的花体字,笔记本边上的鹅毛笔沾着墨汁,墨水不小心滴在了纸张上,瑞文娜只好放下茶,停止思考,去处理上面的墨迹。
她吹了吹墨水,闻到纸张和墨水混合在一起发出的奇异香味。
这种味道让人安心,从很小的时候开始瑞文娜就喜欢整天泡在书房看书学习。
每次这个时候她的母亲就会摇摇头嘲笑自己生了一个书呆子,而他的父亲则会很高兴,抱起瑞文娜亲热起来,不停的鼓励她的行为,似乎很骄傲自己有一个乐于在书籍中寻找答案的孩子。瑞文娜记得自己的父亲也是一位喜欢沉浸在书籍当中的人。
可她母亲总是担心瑞文娜遗传这种习惯不爱和人交流,她虽然也很欣赏自己女儿的聪明好学,但她也害怕自己美丽的小女儿会不擅长社交,瑞文娜自己知道其实在人际交往上是有些冷淡的,母亲的担心倒也有几分道理。
不要太痴迷与梦幻,现实中也有有趣的事情,她的母亲总是这么教育她,瑞文娜还可以回忆起来母亲说这句话时的样子。
母亲很美丽,她来自温蒂妮家族的一个分支家族,血统上亲近模样也很相似,她金色的头发在冰雪中光彩夺目,蓝色的眸子一如深邃的大海,肌肤如雪,红唇如火,比起自己,母亲的五官似乎更加柔美一些,她善于交际是一个活泼开朗又心思细腻的人,时不时还喜欢说俏皮话。
每次说话时她的眉宇间都会挥洒着一丝叫人温暖的娇媚。
瑞文娜总说她的母亲是世界上最好看的女人。
可她的母亲却觉得自己的女儿更好看。
她总是对瑞文娜讲,“你和温蒂妮家族远近闻名的美人祖先非常像,你就是她,所以你拥有成就自己的可能性,总有一天温蒂妮家族会崛起,你将会迎来未来的王,你会是皇后,成为法蒂教皇,拥有权力,实现你的理想。所以,在此之前你必须学会社交,你可不能和你父亲一样是一个书呆子。伟大之人不会时时沉默寡言。”
“我可不是书呆子,我会交到朋友的,还会人见人爱。”小小的瑞文娜气鼓鼓的说。
那是很多年前的回忆了。
恍惚间,瑞文娜沉浸在回忆的幻觉中。
她望着自己写的字,上面是最近的时局分析和制度变革。那是星辰之光组织的资料,瑞文娜和他们的联系没有断过。
她看了好一会觉得眼睛疲倦,就站起来眺望远方。
余光留意到桌边的几本书。
其中一本还是前任皇后令人编写的,有关法蒂大陆的女性传奇。这也是瑞文娜性别意识的启蒙书。
自从亚伯特的改革失败之后,太阳王朝的政策越来越不追求公平了,就拿女性的地位来说。
现任国王的前任皇后曾经追求过女性独立结果她被安插了一个□□和搅乱政治的罪名,流放在高塔,皇后在被关进高塔的第二天,从高塔上跳下来,据说她死的时候,皇太子正好赶来看自己的母亲,他看着自己的母亲摔在地上。
瑞文娜算了算想来这个可怜的皇太子要是活着应该正好二十四岁。
瑞文娜的母亲很喜欢国王的前任皇后据说在瑞文娜出身的那一年皇后来过瑞斯国,母亲和她还见过面。
所以瑞文娜很同情这对母子。
这位皇后是一个非常强势有才干的美人,瑞文娜很可惜她嫁给了现在的皇帝。
瑞文娜猜想现在这位挥霍无度的皇帝应该胖到下不来床了。
当年他可是法蒂大陆众多少女心仪的对象。历史上这种年少英伟的皇帝最后自我毁灭的例子还不少。
太阳王朝的伊瑞欧家族和星辰王朝的佛雷泽家族同样也是一个出名的美人家族,可而今的亨利.伊瑞欧皇帝完全毁了自己家族的形象。
不过比起讨厌伊瑞欧家族瑞文娜觉得自己更加讨厌曼克司提家族。毕竟这个家族抢走了自己家族的神权。
现在的法蒂上掌管宗教的是曼克司提家族而不是她温蒂妮家族。
伊瑞欧家族的绝对支持者曼克斯提家族,这个家族在十年前屠杀了温蒂妮家族的大部分盟友,而今,她发誓和这个王朝的支持者们不共戴天。
瑞文娜知道亚伯特说的没有错,她的确有野心还很愤怒,可是她也清楚自己很胆小。
亚伯特的出现给了自己一个契机,也给了自己勇气。
他就算不会成功复辟,也永远不会失败,这种人,命运都杀不死,就算死了,也要重生归来,他便是死神,没有人可以夺走他的生命。
她瞧了一眼昨天晚上亚伯特画的地图,心里面忍不住疑惑,就算亚伯特就是星辰王朝的君王,但,现在的时代会有多少人真的敢于为之卖命。
两个人,就两个人,加上未知的盟友,他们有多大的把握,但如果不去抗争,等待自己也只有死亡。
想想自己的父母还有因为害怕伤害自己离开这里的家庭教师,以及那个保护自己的骑士。
就算现在瑞文娜选择放弃,过平静的一生,太阳王朝也不会放过自己。
瑞文娜走到窗户边,她看着不远处的冰原谷,现在亚伯特复活的传言应该开始发酵。
是的,这样才能合理的反抗太阳王朝。他们开始给这个大陆一丝希望。
等冬季结束,春季来临,太阳王朝就会派人来查看盘问自己。
漫天的飞雪似乎在此时成了瑞文娜的保护神,没有人会在冬季来瑞斯国的。这里就是一个大冰原。
是关押温蒂妮家族的坟墓,是的是坟墓。
瑞文娜的眼睛瞧着冰天雪地。
不过现在这个冷窟窿在保护自己。
瑞文娜放下手里面的书籍。
“我回来了,我的小未婚妻。”亚伯特一把拉开书房的门,他将自己的大衣放在书房的一把椅子上,他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残雪,然后用牙咬掉自己的手套,他垂目的时候,睫毛投下一片阴影,他眼睛下带着一片紫色,这淡淡的紫青色的眼圈让他多了一丝病态的疲倦,给人一种阴郁的感觉。
邪神暴君。
瑞文娜在心里面念着他其中的一个外号。
书房很大,此时他们两个人却将这里充实得很热闹。
“我才不是你的未婚妻,我们是合作关系,我也不是你手下。”瑞文娜秀气的眉毛一瞥,她看着亚伯特手里面提着的东西,“这又是什么?你不能买这么多没有用的东西,咱们现在没有钱,我们要一直撑到冬季去找你说的当年遗留在这里的宝藏。”
时间过去了两个星期,冬季要到了,亚伯特的伤恢复的可以出门之后每天都会去城市里面买吃的囤积起来,现在瑞文娜计算了一下,这个少年应该囤积了十个人的量,这不是浪费钱吗?
“这个冬天会延长半个月,我们还是多准备一点。”亚伯特笑嘻嘻的,他黑色的头发现在染成了红色,这个发色也很适合他。“那你希望我叫你什么,对了,我不能让你觉得我是一个变态,现在你可以说出自己的感受,我都接受。”
“第一,叫我瑞文娜就可以,第二,不可以乱买吃的,第三,你就算恢复了也很虚弱,必须给我好好休息。我瞧的出来,你的身体有很严重的内伤,你的补药还需要一味很珍贵的药材。”瑞文娜接过亚伯特手里面的东西,打开一看是糕点和礼盒。“所以你要好好听话。我魔法天赋没有觉醒,但我会医术。”
“遵命。”
“这是什么意思?”瑞文娜不解的问,糕点可以理解,就因为自己不小心说了一句喜欢吃甜食,结果亚伯特就特意去小城最贵的蛋糕店给自己定制了一份符合自己口味的马卡龙,算是,少年的追求方式?那个礼盒是什么意思,看样子是珠宝盒子。
“我给你买了珠宝,是蓝宝石,这宝石的颜色和你的眼睛和相配,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亚伯特拿出礼盒,打开给瑞文娜看。
瑞文娜感觉自己的脸有点发烫,这个家伙真的是要好好的认真思考复仇吗?
“这个,我,你还是省点钱吧,我叔叔一般是夏天给我寄钱,我出版的散文集根本就没有赚多少钱。我们之后的任务需要花钱不是吗?”
瑞文娜很在意钱,因为他们家族是没落的贵族。
在这三百年来,温蒂妮家族就算是没有钱,一些基本的贵族体面的事情还是需要,这样下来,只能在其他地方拮据了,瑞文娜没有使用过仆人,她从小就干活,也就因为这,在社交圈里面一些养尊处优的贵族小姐总是喜欢背地嘲笑她。
“可我喜欢你的诗集,他们应该更加的值钱。”亚伯特拿出珠宝。“就像这些漂亮的石头。”
一条宝蓝色的项链安静的躺在白色的丝绸上,瑞文娜发现这块宝石的颜色和自己的瞳孔的颜色很接近。
宝石镶嵌在白金之上,装点这颗闪闪发光的宝石的是一些细碎的钻石。和项链相配的耳坠也不甘示弱,耳坠是一朵玫瑰,由蓝宝石和彩钻点缀组成玫瑰花的样子。
这好像就是为温蒂妮家族设计的一样。
瑞文娜被这宝石弄的移不开目光。
“喜欢吗?”亚伯特笑道,他苍白的肌肤配合着红瞳,微微一笑之际,一瞬间给人一种魔神的错觉,好像他是用珠宝在讨好自己。
“除了送我珠宝还有其他的目的吧。”瑞文娜很聪明,像他们这种贵族自小就不会相信珠宝是用来欣赏把玩的,亚伯特这么大手笔送自己这个东西,应该是准备引人注目的,不过讨好自己的成分自然也是有的。
“好吧,你破坏了浪漫,我的好意变得参杂了目的。”说着,亚伯特给瑞文娜戴上了珠宝,“很美丽,我觉得你会让所有人记住。”
“为什么要引人注目?”瑞文娜看着亚伯特,等待对方的答复。
“因为,社交舞会的当天,珠宝可以彰显你的强势。”亚伯特温柔的给戴上耳坠,温蒂妮感觉到对方的温度,在亚伯特看见自己耳朵上的冻疮之后,明显得,他脸上出现了一丝心疼,这不是刻意装出来的,瑞文娜见过这种表情,他的父亲也会这么看自己的母亲。
“你知道是谁复活了你?”瑞文娜好奇的发问。“难道你有了打算?”
“我一开始就想到了,是盖恩会的人,瑞文娜你的父母也曾是他们的盟友。”亚伯特的红瞳微微颤动,好像熊熊燃烧的火焰。
听见这个名字瑞文娜简直醍醐灌顶,她怎么一开始没有想到。
可以拥有这么强大魔法的人只能是那些人。
法蒂教派的一支。
当年这个教派受到过温蒂妮家族和佛雷泽家族的恩惠。
而今,法蒂教里面一大半都支持太阳王朝,其中只有可能是盖恩会这种分支教派会反对太阳王朝。
强大的家族和大祭司,只有盖恩会的人,他们也是父母的朋友,当年就是他们保住了自己的性命。
“死契渡鸦送来的信。”说着,亚伯特拿出一封信件,他眨眨眼。“绝对安全,我想这个送信的人应该很谨慎,这种魔法创造的渡鸦可是要耗费不少心血。”
黑色的信纸,金色的火漆印。
信上面用文法严格的语句说清楚了来龙去脉,但对于亚伯特的复活方式的代价却是只字不提,盖恩会一直在暗中寻找复活亚伯特的方法,知道他们找到了炼金石的配方,利用亚伯特身体中的半神血脉将他从死亡之境召唤回人间。
而这个写信的人希望亚伯特在汇合之前先在瑞斯国引发骚乱,让所有人知道王者归来,这样给太阳王朝的反对者一个合理的反抗口号,之后隐姓埋名低调的逃过太阳王朝的追杀,直到和他们汇合。
“你觉得为什么要我们张扬一点,在我们离开这里之前。”瑞文娜问,她心里面有答案。
“因为,我们要在离开之前,散布我们出发的消息。而且,这里是我们要第一个征服的地方。”
说着,亚伯特打开糕点盒子,双手递上,“我想的和你一样是不是。”
瑞文娜扭过脸,咬着马卡龙。
“是啊,红龙星现,王者归来。”瑞文娜听见自己在低语,语气还有点傲慢,似乎是在鄙夷看不见的敌人。
“你怎么想?”瑞文娜又问,她猜想亚伯特不会乖乖听话。他应该会另有打算。
“听一半的话,剩下的,我们自己看情况处理,我需要自己的支持者而不是他们的。”
“不过,这里的贵族也不是好说话的,现在的局面很乱,也说不定可以。”瑞文娜道。
........................................................................
在冬季彻底的封路之前,瑞文娜决定进城市采购一点东西。
她在早晨在家中的小神龛中做完祷告就出门了。
亚伯特这段时间总是神出鬼没的,一般情况下他在早起给自己做完早饭之后就会消失,到了黄昏才回来,手里面会提着一些吃的,脸上的表情怡然自得。
看他神气活现的,丝毫不着急也不难过,瑞文娜说实在话还觉得很安心。
不过,有意无意间,亚伯特会避免谈及过去的事情,似乎过去在他这里是一个禁忌,瑞文娜只能从书本里面研究亚伯特的过去,为了不被他发现,瑞文娜只能在亚伯特出门之后才去书房翻阅那本《法蒂王朝编年史》。
这本书原本是一本禁书。大概是温蒂妮家族之前的一位祖先编写的。封面上还有自己家族的族徽和族语。
手拿玫瑰的人鱼。
书中的内容在其他地方压根就看不到,太阳王朝将佛雷泽家族的星辰王朝的政治功绩完全的抹去,这也就是为什么三百年来人们喜欢称呼前代王朝为黑暗王朝的原因。
瑞文娜骑着黎明,她今天给自己画了一个淡妆,因为昨天亚伯特很讨厌的戏弄起瑞文娜,他靠在椅子上,手里面抓起面包,丝毫没有贵族气质,倒像一个游侠或者海盗一样。
随时相处,亚伯特的痞气慢慢的暴露,不过是可以接受的少年人常有的那种。
“年轻的女孩,你这么好看,让别人欣赏不好吗,美丽会给人力量的,你有一种叫人安心的美,就好像是冬季的玫瑰。”
可恶,这个小子太坏了,他说的话瑞文娜会格外在意,等自己反应过来之后,她就养成了打扮自己的习惯。
他总是可以不露声色的影响他人,更加可气的是,这种改变还是正面的并且也是你原本就是希望的。
瑞文娜当然希望自己可以叫人如沐春风,可惜她出身在这个时代,温蒂妮家族没落的快变成笑话了。
而今在瑞斯国的这座小城里面,没有人敢欣赏自己,嘲讽她才是正确的行为。
城堡和小城相隔的距离不是很远,瑞文娜在路上思考,要是每次亚伯特都不骑马,他是怎么过去的。
难道三百年前的人魔法技能比现代的人多,提及魔法,这个时代可以运用魔法的人可不多了。
这可能也是一种没落,就像失落的王朝一样。
临近中午,瑞文娜从面包店买了一块最便宜的面包当午饭,然后就去小城最古老的橡木书店看看。
她的书籍一般都是在这里买的,这家店铺的老板是从瓦河港来的,那里是瑞斯国的首府,老板和那边的出版商有生意往来,瑞文娜的诗集和小说就是托这位老板出版的。
可惜,现在读诗集的人不多了。
“中午好,伊万先生,最后一批的书到了吗,我想这个冬天多读点东西。”要说这个小城有值得瑞文娜留恋的地方,这家书店就是其中之一,在很小的时候瑞文娜就认字了,之后她经常会光临书店。
“我亲爱的的小瑞文娜,你要的我都准备好了,要知道,你可是我们这唯一的聪明人。四岁就认全了通用语和古老法蒂语言的人可不多,学城里面的老学者在你那么大的时候一定是不如你的。”
书店老板是纯种人族和亚种人的混血,他的血统并不高贵。
老板个子很高,这是安达亚人的标志,高大温顺,他长着一张铅灰色的小眼睛,戴着厚实的眼镜片,笑起来的时候非常和蔼可亲。
因为血统问题,他一直没有结婚,他是奴隶的后代,这种身份叫他在这里找不到同类,不过正因为如此,温蒂妮家族和他就成了朋友。
流放的贵族和奴隶之后,两种被边缘化的人。
“要说的话,我的确是这里除了你之外最聪明的人了。”瑞文娜拿出一袋钱放在老板的桌子上。
“收回去吧,我的小公爵,你不需要付钱,因为这算是我给你的礼物,按道理说,你成年了,我应该送你更好的东西才是。”
瑞文娜很喜欢这个老板,他可以说将瑞文娜当成自己的女儿,在瑞文娜父母死后,伊万算是她的监护人之一了。
一个是饱读诗书的书店老板,一个是聪明过人的小书呆子,天然的是一对好朋友。
书店老板去后面的储物柜给瑞文娜找属于她的礼物。
“好吧,那我就要了,不过没有什么比书更叫我开心的礼物了。我的伊万你给了我非常棒的礼物。”瑞文娜笑笑,虽然她嘴上这么说,其实早就把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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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到了老板的钱柜里面。
老板在储物间里面翻来覆去的,他粗大的嗓门充满了笑意。
“听说你有未婚夫了,是从什么地方来着,哦,南湾的小贵族,红谷之国原来就你的家乡对吧,你有机会回乡看一看了。”
“我的未婚夫。”瑞文娜思考了一下,是亚伯特,那个人这段时间难道到处在说这件事情,他不怕有人来找咱们的麻烦,真的讨厌,“是啊,我的未婚夫。”
“我昨天在酒馆遇见这个小子了,和你有点相配啊,很漂亮的一个小少年,和大家相处的非常好,未来,你会很幸福的,不过你喜欢他吗?”
老板拿着一个包装的非常精美的礼盒送给瑞文娜,瑞文娜在收银台上打开了礼物,是最新出版的学术著作和政治评选论文。
这值不少钱的。
“对了,还有这些。”说着老板从书店最显眼的书架上拿出三本封面烫金的书,“你需要看看这些,之前夫人就老说你是一个书呆子,好了,未来你需要社交的。”
谈起自己的母亲瑞文娜摇摇头,是啊,她还真的是时时刻刻在影响自己,“是社交礼仪的书吗?那些规矩我都会的。”
哪怕自己父母过世的时候自己还小,但有家庭教师和叔叔教的。
“一本是和时尚相关的,一本是最畅销的爱情小说哦。”老板笑呵呵的递给瑞文娜。“还有最为重要的,是现在最知名的神学家盖亚的著作《论神与人的关系》。”
“时尚和爱情?”瑞文娜感到不知所措,她可以觉得自己的心跳声音,爱情小说,亚伯特?
该死,又是这个名字,我和他只是合作关系,也谈不是爱情的,即便是皇后和皇帝,也只是政治上的工作伙伴,贵族的联姻不讲爱情的。
联姻?
该死的亚伯特。
为什么老是你出现在我的思想里面。
“不要不好意思,我的小公爵,要幸福就需要认真的把握,爱情需要维护”看着这个高大的中年男人认认真真的给自己讲诉恋爱技巧,瑞文娜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好吧,好吧,谢谢你的礼物,我会好好把握的。”
说着瑞文娜将书小心翼翼的放在自己经常用的袋子里面。
“你画的妆容非常好看。”老板道,“聪明人学什么都快。”
接着两个人就着浓浓的咖啡在这个冰雪覆盖的小城看着雪景和来来往往的人,聊天。
老板一直在鼓励瑞文娜继续写诗集。
“生活就是诗篇,瑞文娜,生活就是诗篇,你要将自己的生活活得如同诗篇一样,你可以的,瑞文娜,在这个失落的王朝里,你是诗一般的存在。”
两个人说说笑笑的。
要不是害怕晚上的冰雪大,瑞文娜还准备和老板讨论更久。
临走的时候,老板还给瑞文娜自己腌制的板栗,“这些东西,看书的时候吃,没有加蜂蜜,是甜干果的甜味,你喜欢的。”
瑞文娜很是感动,她的鼻子一酸,然后用力的拥抱了一下老板。
未来我会给你一个很好的礼物,将来,我们这个大陆将没有奴隶的存在,爱情也是平等的。
“瑞文娜,我有一个预言的。”老板推了推眼睛。
“独自烧热的朝阳之光,比不上夜幕之下群星的璀璨。”
瑞文娜感到身子一僵,随后,又觉得一暖。
“星辰王朝。”她笑着拉开了门。
“春天见。”
“春天见。我们未来的皇后。”
两个老朋友挥挥手。
离开书店之后,瑞文娜还去了一趟药店,她买了一些可以治愈亚伯特的草药,亚伯特是死而复生的,他的身体比他想象的要虚弱,如果不加调理,他未来上战场会留下弱点的。
瑞文娜看着买来的药材,心里面想,春天的时候要是可以去总督府邸偷来龙的心脏就好了,这个东西完全可以让亚伯特的身体恢复如初。
要不趁着入冬之前去拿也可以。
佛雷泽家族是火系的家族,如果在魔法最强盛的地方还可以变成龙,就像自己可以变成人鱼形态一样。
很可惜,现在这些家族都无法变成完全的形态。
就连现在的皇族伊瑞欧家族也一样。
瑞文娜将东西放在马背上。
突然她感觉脖子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然后又是一块雪团,这个扔到她脸上的雪块里面好像里面藏着石块。
血流了下来。
她看来看四周,好像这里没有人啊。
“是温蒂妮家族的小丫头。”
瑞文娜感觉很疼,她忍住,擦掉脸上的血。
在巷子的阴影处,走过来一群人。
瑞文娜看清楚这些人,他们这些人是总督府邸的人。
太阳王朝的管理方式是,古老的贵族家族是五大王国的领主,小领主则不一定是贵族。比如这个小城,梵伊斯就是由当地的最富有的家族治理的。
温蒂妮家族高贵却没有权力,这些年看着飞扬跋扈的刚刚起底丝毫没有荣誉可言的家族完全没有办法。
唯一可以和他们抗衡的只有当地的一个伯爵。但最近这几年他好像一直在处理其他的事情。
瑞文娜的父亲曾经和总督有过矛盾,也就因为这,温蒂妮家族在社交圈子很不被待见,之前母亲在时还好,因为她太招人喜欢了,是社交的天才,而今,温蒂妮去每年的社交舞会只是自我安慰,我是来吃蛋糕的。
眼下这群人中为首的是总督的儿子,这个人,轻视瑞文娜,但在瑞文娜越来越出挑之后,开始变得动手动脚起来。
这不算什么,比起对瑞文娜的不尊重,他对于其他的女性才是真的可恶,去年他逼着一个农奴的女儿自杀了,因为他强迫了这个女孩。这可不是第一次发生。
没有人会来主持正义,就连伯爵也没有办法,毕竟,他不是总督。
这个人和瑞文娜一样大,瑞文娜小时候没有少被他欺负。不过她每一次都还回去了,还是变本加厉的还回去的。
“要不陪我去个地方。我到时候就求人不杀你,”
瑞文娜被一双滑腻的胖手抓住了,总督少爷那张丑恶的脸慢慢的靠近。在总督少爷身边围绕着一群插科打诨的无赖,此时,瑞文娜听见笑声。
当年瑞文娜曾经打断过他们当中一人的腿,结果,总督少爷就杀了她养的冰原兔。那还是在她很小的时候。
瑞文娜闻到他们身上的酒气。
“滚,不然我杀了你们。”说着,瑞文娜一脚踢开对方。
总督少爷发怒了,他拔出随身佩戴的宝剑,指着瑞文娜,“你们家族的老骑士就是死在哥哥的剑下的,那个老废物教给你的东西你还记得吗?女公爵。”
“我当然记得。”
老骑士,这是瑞文娜最不想回忆的事情,父母死后,老骑士为了保护自己,和上门的总督恶战,为了不交出自己。
“是不是就这样杀了他。”说着,瑞文娜夺下对方的宝剑,在他脖子上割了一道口子。
瑞文娜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有勇气干出杀人的事情,是啊,其实这些畜牲早就想收拾了,而今不是正好吗?
总督小少爷捂住脖子,目光凶恶的看着瑞文娜。
他身边的走狗围了上来。
“直接用冰雪杀人快一点。魔法有的时候比剑快。比如我用火焰。”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屋顶上响起,在一尊死神像前,亚伯特倚在一边,脸上挂着笑容。
“要这样。”
说着,瑞文娜看见亚伯特的身边出现黑色的火焰,火焰如同蛇一般冲了下来,一瞬间,将这些人的□□烧成了灰烬,他们的衣服倒是很好的留下来。
“衣服里面的财物留下,衣服就留在这里,让找到尸体的骑士自己研究他们主子的死法。”
亚伯特跳下来,他仿佛和天际的雪花一样轻盈。
“好像死得太快了。我都忘记折磨人了。哈哈哈,三百年是睡糊涂了。”
他的声音很温柔,手指骨节分明。
他用手帕给惊魂未定的瑞文娜温柔的擦拭伤口。
现在却一点也不疼。
瑞文娜瞧着对方赤红的眼睛。
“晚上吃炖菜。”瑞文娜不知道将什么好,来了这么一句。
“遵命,我的未婚妻。”亚伯特露出小虎牙,朝着瑞文娜一笑。
那些躺在地上的衣物覆盖上了点点的雪花。
“原谅我,你受伤了。”亚伯特说。
“啊?”
“毕竟我发过誓的。会保护你,即便你可以保护你自己。”
6. Chapter 6
Chapter6
潜入
瑞文娜闻到空气中浓郁的香水味,这里是总督夫人的房间,她看着时钟,上面的指针显示的是上午十点,现在负责整理房间的女仆还没有来,她整理一下自己的衣领,拍掉身上的雪,回头看了一眼天空。
此时的天异常的清冷苍白,没有一丝流动感,安静的好像舞台上的装饰画一般,今天晚上可能会有暴风雪。
禁锢人的寒冬真的就要来了。
极北之地的国家,一年当中又有什么时候不是冬季呢?
瑞文娜记忆中自己去过最南方的城市好像只有瓦河湾,那里是瑞斯国最发达的城市,只要春季开始,那里的大帆船就会开始运送天南海北的人。
瑞文娜记得自己曾经和母亲去过一次港口,她记得自己那天穿着一件粉红色的裙子,她多想搭成那些大帆船啊。
这些帆船全部是由蒸汽推动的,漂亮的白帆用来控制方向,这些美丽又精巧的恍然大物给瑞文娜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以至于她会在梦里面遇见他们。
在星辰王朝陨落之后,他们就在也没有机会离开这片冰原了。
而今,瑞文娜潜入总督府,为得就是赌一把。
追随自己的选择。
现在,她需要治好她的同伴。
死神不会会任何人仁慈。
亚伯特被困在冰原谷的冰渊当中,寒气沁入他的五脏六腑。
龙的心脏,他需要这个。
最为温补的药材。
在总督府里面,总督夫人特别喜欢收藏这种奇珍异宝,大概在几年前,她花重金买下了从东望城贩卖的龙心,这个消息是瑞文娜从总督家中的一个奴隶那里得知的,这个奴隶和书店的老板关系不错,三个人聊天的时候,瑞文娜总是可以打听到不少关于总督一家的事情。
有得时候随意听来的八卦还会有用处。
这是他们家族欠我的。
瑞文娜心想。
当时押送父母去接受审判的人就是总督和他的夫人。
总督夫人这么些年还是没有学会什么是优雅。她永远也学不好。她学会的只有残忍。
这个女人为了永葆青春一直暗地里支持荒原巫师,她放任这些人那婴孩当药引子。
站在房间里面,瑞文娜环顾四周,,平心而论,总督貌美的夫人的品味不太好。
艳丽的配色,珠光宝气的饰品,浓郁的香水味,还有看起来就像是蛋糕打翻的吊灯。
即便之前不关心时尚的自己都会忍不了她的品味,母亲之前怎么说她来着,啊,一只大母鸡。只会咯咯叫。
母亲可真毒舌,不过瑞文娜喜欢这个比喻。
瑞文娜摇摇头,她戴着白手套,穿着一件黑色的女仆装,她靠着对这里内部结构的了解混了进来,今天她将自己的头发染成了黑色,在亚伯特一早出门之前走了一个小时的路,来到离古堡不算太远的总督府。
混如当中,总督府因为小少爷失踪的事情忙成了一团,夫人现在估计正在大厅里面和负责治安的伯爵大喊大叫。
这个小少爷是被黑魔法杀死的,这一点,大家都清楚。
亚伯特在一瞬间就烧死了他们几个,可以只烧□□不烧衣物,恐怕,对于元素的控制力无疑是叫人不寒而栗的。
现在的法蒂大陆,魔法的力量越来越弱,瑞文娜甚至怀疑自己不会魔法,从小到大她都没有使用过自己与生俱来的天赋。
红龙心脏藏在夫人的宝盒里面,靠着对魔法的感知,瑞文娜在房间深处的一个小隔间里面找到了这个东西。
龙的心脏被放在一个漆黑的木盒子里面,瑞文娜打开,里面龙的心脏躺在黑色的天鹅绒布料上。
盒子打开的时候瑞文娜闻到一股灰尘味,看样子总督夫人是忘记这个东西了,就算被偷走也不会发现。
瑞文娜关上盒子,转念一想,要是总督夫人发现盒子不见了,岂不是要怪罪仆人,想着,瑞文娜将龙的心脏拿出来,然后留下了盒子,又从总督夫人房间里面的鱼缸中拿出一块大小差不多的石块,放在里面。然后试着用亚伯特教她的咒语改良了石头的质地。
“看上去还很像。”
瑞文娜掂量着自己手里面的石头,她笑笑,蓝色的眼睛宛如宝石一般耀眼。
时间差不多了,看来女仆要进来收拾了。
瑞文娜看了看时钟,这里的作息时间是她从书店老板的朋友那里得知的,现在这个人估计在楼下帮厨,那个矮小的达尔人很腼腆,但和亲和,所以他在总督府的人缘不错,大部分的仆人都喜欢他,他烧的一手好菜,不过,种族歧视的人除外,总督府中,其实亚种人的家伙不在少数。
拿到龙心很顺利,瑞文娜知道这不是什么紧急的必要任务,当可能是出于关心,她还是决定来拿这味药材给亚伯特调理,这样春天之后,他们就可以出发去和玫瑰十字会的人汇合。
亚伯特在未来会和曾经一样,征服这片大陆,并且让这里变得更好。
如果没有佛雷泽家族的提议和行为,法蒂大陆的很多地方也不会废奴隶制度,而今,法蒂大陆有五分之一的地方已经宣布永远的废除奴隶制度,亚伯特也算是成功了。
他当年以雷霆手段,企图将平等送给了这个世界。
瑞文娜将龙心放在怀中,她要赶快离开这里。
她看了一样总督夫人的房间,准备从自己刚刚翻阅上来的地方离开,她才走到阳台,就听见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和吵嚷声。
“我一定要找出凶手,我宝贝儿子就这么无缘无故的死了。”
“夫人,我想您的儿子不是无缘无故死掉的,我记得他惹了不少的麻烦。”
“好了我的伯爵大人,您是在讽刺我吗?”
瑞文娜连忙跳下阳光,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轻盈的跳到了树从里面。她思考自己是不是将东西放好了。
“原来你是出门偷东西啊。”
小灌木从中,一张俊美阴郁的脸靠了过来。
“啊。”瑞文娜刚要叫出声,亚伯特捂住了她的嘴巴。
“你怎么来了,哎,你的头发染回之前的颜色了。”瑞文娜调整好情绪,看这样眼前一脸欠揍表情的亚伯特说。
“我好奇你染头发干什么。”亚伯特道,“不过你还是金色的头发好看,黑色的头发显得你好高冷。”
“我什么颜色的头发都很美丽。”瑞文娜道,“你一直跟着我。”
“嗯,”亚伯特点点头,他眯起眼睛,“因为我怕你回不来。马上就要暴风雪了。”
“你怎么知道。”瑞文娜看着天空。“什么也没有啊。”
“你们的魔法退步的好厉害啊。”亚伯特说。
“才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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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文娜道,她推了亚伯特一把。
就在这对少年开始打闹之际,一个修建花草的仆人看见了他们,开始大声喊道,“要亲热回房间,我要开始修理花草了。”
说着,老园丁开始挥动他的大剪刀。
“哎呀,”亚伯特吐吐舌头。“来我带你离开。”
说着,瑞文娜腰间一软,亚伯特将她抱起,然后如果鹰隼起飞一般,跃上了天空。
他跳到花园的石像上。
总督府邸的花园里面,有法蒂的众神,亚伯特站在爱与美之神瑞娜的翅膀上,他黑色的头发散在风中,瑞文娜闻到他身上的香味。
一种很冷冽的味道,好像是沾染着鲜血的玫瑰花瓣一般。
“哈哈哈,对不住了,先生。”亚伯特笑道。
他红色的眼睛在这清冷的时节显得格外的突出耀眼。
“红瞳?是红瞳黑发。”
老园丁诧异的看着石像上的少年以及他怀中的少女。
“不要告诉别人啊。”亚伯特歪着脑袋,朝老园丁眨眼。
瑞文娜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小猫,她躺在对方的怀中,亚伯特很结实,他小臂露出的轮廓非常好看,他的胸膛也很温暖。
“拿着。”
他用一只手抱着瑞文娜,另一只手则在跳出花园的时候顺便摘了一把寒冬的玫瑰花,动作优雅敏捷。
“人鱼拿着玫瑰,这是你家族的族徽,好可爱。”
“哎?”
瑞文娜拿着手里面的玫瑰,她看着少年笔挺的鼻梁。
“你会飞吗?”
瑞文娜注意到自己正在亚伯特的怀中在路上跳跃,当亚伯特跃在树林间时,雪花都追不上他们的运动,她的脸上还没有沾上碎雪。
他很快就离开总督府邸。
“不会,但我要是可以变成原型就可以了。”亚伯特得意的看着瑞文娜。
“那你有过吗?”瑞文娜好奇的问。
“死前有过。”亚伯特回答,“你想骑龙吗?”
“嗯?”瑞文娜安静的看着对方。脸色绯红。
“你从方才开始一直握着的是什么?”亚伯特问。
“这个,龙的心脏,我要给你补身体。”瑞文娜拿出刚刚偷出来的东西,这颗龙的心脏大概又一颗鸡蛋这么大,红色的,质地和宝石一般。
“不过是幼龙的,但我想应该功效差不多。”瑞文娜露出一个微笑。
亚伯特的突然不知所措起来,他没有想到对方比自己还要暖,他咬着嘴唇,“我不要,又不是病秧子。”
“我不喜欢那种不爱惜自己的人。”瑞文娜蛮狠的说。
“哈哈哈,也对啊。”亚伯特笑笑。
“你是不是这段时间在联合当地的奴隶啊。”瑞文娜打量着亚伯特。
“对,我开始重新点燃希望之火。”亚伯特抱着瑞文娜的手更加紧了,瑞文娜感觉自己好像他手里面的珍宝一般。
“慢一点啊,我怕摔下去。”
“放心,你虽然不轻倒也不算不好抱。哈哈哈。你好像比我的铠甲重一点点哎。”
亚伯特露出小虎牙。
不轻是什么意思?
瑞文娜的脸色一下子臭了起来。
我比你的破铜烂铁要重???
你真的有魅力吗?瑞文娜的笑容凝固在寒风中。
7. Chapter 7
Chapter7
他的邀约
冬季的暴风雪一来,基本上是没有出门的机会,在这种时候,所有人只能停下手头上的事情,等待漫长的冬季过去。
瑞斯国常年的冰雪给这里创造了有趣的风土人情,就拿食物来讲,严寒促使人们努力的制造可口的食物,毕竟要是三个月都吃腌菜换了睡也受不了。
所以冰雪之国的冬季的小菜和干果远近闻名。
越是溃泛越是珍惜。
瑞文娜系着围裙将餐厅的餐具摆放整齐,她认真的准备晚餐。
银色的刀叉,精美的餐具,这些餐具是叔叔前年从海上贸易带回来的,来自东方大陆的餐具,洁白瓷盘上勾画着曼妙的忍冬花,瑞文娜看着这些漂亮的蓝色颜料觉得心旷神怡。
在这个安静的餐厅,只有两个人用餐,诺大的餐桌只开出一小块来用,餐布很精美,上面绣着人鱼的图案。
瑞文娜很满意自己今天做的食物,她将身上的围裙解下来,放在一边,然后又检察了一遍餐具是否放置的正确。
“你煮了好吃的浓汤和烤了栗子蛋糕,,今天只是寒冬节而且,用不着这么大张旗鼓。鹿肉就可以了,我们不是还有很多小菜和干果吗?”
亚伯特神出鬼没的站在瑞文娜的身后,瑞文娜习惯了他的习惯,没有被吓到。瑞文娜甚至连头也不抬。
亚伯特拉开一把椅子,然后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瑞文娜咬着下嘴唇,心里面有点不开心,亚伯特看得出来此刻自己的心思,她走过去,坐了下来。
“刚才我们一起煮饭的时候你怎么一脸不开心,这几天我一说话你就不开心,告诉我为什么,我今天都躲到书房去了。”
亚伯特给瑞文娜切好蛋糕。
“我要思考一下我们的关系。”瑞文娜推开,十分不礼貌。她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有些失礼。
“我们的关系不是很清楚吗。”亚伯特将蛋糕放在瑞文娜的盘子里面。“啊,你其实有喜欢的人了?”
“没有,我没有喜欢过谁。谁喜欢过我,我就不太清楚了。”瑞文娜喝着汤,懒得和亚伯特说其他的事情,她开始讨论正经事,“你准备弄出什么花样?我看你最近回来的很晚。”
“这个很简单,我应该处理的差不多了,不会失败的,这里的人不满总督已经很久了。”亚伯特给瑞文娜倒上红酒,“一会我们去大厅跳舞,我们再来讨论,跳舞的时候我可以召唤火精灵取暖照明。”
“我不想和你跳舞。”瑞文娜说,“我不会跳舞,不对,我没有同龄人跳过。。”
“我们不是同龄人。”亚伯特思考了一会。“虽然看上去是,但其实不是,我是说我的灵魂曾经游走了三百年。”
瑞文娜一言不发,眼睛盯着餐具。
“我让你感到不安了?”亚伯特紧张的问。
“不是,不是,你叫我一时间弄不明白我的感觉。”瑞文娜想了想觉得是自己太敏感了,“我们应该算陌生人吧,可是我对你很熟悉,就好像,我应该如此一样。”
“其实我也有同样的感觉,我们好像并不了解对方就迎合过去的羁绊。”亚伯特说,他没有表现的激动而是优雅的切着肉,他把最好的那部分给了瑞文娜。
“我会觉得我们的缘分很奇怪。”
“你害怕自己不是三百年前的自己?”
“我清楚我是谁,毕竟我是温蒂妮家族的人,我很了解自己的家族,但,亚伯特,每一个重生的温蒂妮家族的人都是新生,他们不是过去的自己。”瑞文娜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柔。“何况就算我是你之前的未婚妻,我们也没有见面,只是因为没有见面而变得多了几分幻想,这可能是幻觉。”
“我喜欢你。”亚伯特说,“可能你也喜欢我。”
他小心翼翼的看着瑞文娜。
瑞文娜点点头,她嚼着鹿肉。“不过是一个家族对另一个家族的爱,听上去我好无情啊。”
“政治婚姻都是如此。”亚伯特朝瑞文娜摆了一张鬼脸,瑞文娜低着头,笑出了声。
气氛放松下来。
“就算有选择我也会选择你。”亚伯特淡淡的说。“瑞文娜,虽然现在这样说显得十分无礼。但,我还是忍不住想说。”
他们看着窗外的暴风雪。
“我明白了,你和我一样从来没有陷入爱河。”
亚伯特,“哎?”
“我看了一本书,故事里面的女主和男主和我们的情况相似,都没有喜欢过谁,然后他们带着各自的创伤生活,即便遇上彼此也不了解喜欢是什么。”
“那书看完也借我瞧瞧。”亚伯特道。
瑞文娜点点头。
两个人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只是耳根泛红。
“他是我的未婚夫。我该怎么办?”瑞文娜在心里面想。
“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取悦她?”亚伯特思索着。
柴火噼啪作响。
“这种天气不知道那些工人怎么样了?”瑞文娜说,“我之前去过矿场了,那里简直是毫无人性的地狱。”
“我在生死之间看过类似的事情。”
瑞文娜安静的听着亚伯特说自己的见闻,她看着少年,只觉得他说话的样子很可爱。
既严肃又天真。
“之前的情况还要糟糕。”瑞文娜道,“他们之前用奴隶的时候如果冬天到了他们就会让奴隶在外面过冬,现在还有山洞可以住。冻死奴隶,来年再要新的,就像更换零件。”
“对,这就是他们一贯的方式。”亚伯特的脸色阴沉下来。
瑞文娜害怕他脸上的表情,她不是害怕他,而是担心这个家伙会干出疯狂的事情,就好像过去一样。
“跳舞吗?”瑞文娜起身。
亚伯特如梦初醒,他看着瑞文娜,羞涩的点点头。
然后站起来,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
“我的荣幸,殿下。”
“这是我们必须练习的。”瑞文娜说。
在用过晚膳之后,瑞文娜回房间换上了一件礼服,她需要在春天来临之前和亚伯特练习跳舞,春季的舞会当地的小贵族和一些豪绅都会出席,作为拥有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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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血脉的大贵族之主如果不能表现的优雅完美这无疑是丢脸的。
而且,在春季舞会中,他们要胁迫贵族。
瑞文娜脱下便装,换上一件白色的里裙,然后将裙撑套上,房间里面的火烧的很旺,此时呆在房间里面很温暖。
她学什么都很快,她给自己编了一个从来没有编过的发型,这个发型是按照最新的流行发髻梳的,只不过改良了一下,毕竟她现在可没有那么多的装饰品。
当下法蒂大陆流行一种柔美梦幻的风格,就想甜腻的马卡龙和粉嫩的陶瓷制品一样,纤细敏感,强调曲线美感,在服上上一般以低明度的暖色系为主,花边蓬松和布料则是丝绸质感主打,妆容则是尽可能的夸张,苍白的脸上涂抹着浓艳的胭脂,自信大胆又无比的乖张神经质。
瑞文娜套上紫色的纱裙,繁复的装饰将她称得好像一尊陶瓷雕塑,这件裙子是九年前母亲买的,现在居然还可以接上时尚,可见母亲的眼光,现在的自己应该会是母亲期待的样子,她美丽的女儿终于开始关注时尚了。
镜子里面的女孩很陌生,她梳着艳丽的发髻,戴着夸张的珍珠项链,红唇雪肤一对蓝如宝石的眼睛。
身材高挑修长,带着几分少女的生涩。
瑞文娜最后检察了一遍自己的妆容,然后拉开门就城堡的舞厅。
那个地方很久都没有来跳舞了。
她听着自己的脚步声在这空荡荡的古堡回荡,加下的舞鞋踩着冰冷的大理石上,这个城堡的墙缝中不时的发出风鸣,极光此时看不见了,今天是漫天飞雪的狂欢节。
瑞文娜握着烛台,火给她照亮眼前的路。
路过长廊,里面满是先人的画像,她路过自己的那一张,那是九岁时候的画像,那个时候瑞文娜还满脸的天真,父母,叔叔,哥哥,家庭教师,大家都在。
接着她看见自己父母的肖像,一对恩爱的夫妻,他们都是金发蓝眼,母亲是温蒂妮家族分支家族,她很活泼,一脸的骄傲,父亲则是很稳重,文质彬彬的,一副儒雅随和的样子。
他们现在葬身在幽暗的大海。
而自己要唤起过去的记忆。
她肯定自己是家族中那个著名的瑞文娜的重生。
那个瑞文娜,她是法蒂大陆的大祭司,是法蒂教的教皇。
在她死后,法蒂教洪水滔天。
脚步停止。
光打在一副肖像上,画像中的女人自信勇敢的注视的观看者,仿佛她才是审视世界的人。
她的脸和瑞文娜一模一样,只是显得更加成熟高贵睿智。
瑞文娜期待自己也可以拥有这样的眼神。
亚伯特喜欢的是这个人,而不是我,或者说,亚伯特可能只是喜欢一个幻觉。
瑞文娜摇摇头,她看着画像上的女人。
美丽,温柔,大气,不可侵犯,充满威严。
你就是我又怎么样?瑞文娜心里面嘀咕着。
“所有人都认为我是你,可是前世的我啊,我们的灵魂早就不再缅怀过去,我有自己的坚持,但请你帮我,君临天下。”
8. Chapter8
Chapter8
君临天下的舞
舞会大厅坐落在古堡的最高处,这里曾经是瞭望塔,在几百年前这里被古堡的某一任领主夫人改造成了宴会厅。
在苍茫的冰原上,这里就像是荒原开出的娇艳的花朵,站在舞厅中,可以俯瞰整个冬天的绮丽幻象。
灰蓝色的天空此时飘满了雪,极北之地的美总是带着几分悲壮,如同千军万马在雪地中厮杀,那些旧时的骑士精神散开在天地之间。
瑞文娜看着隔着舞厅巨大的琉璃墙看着此时的凛冬,而今,这片荒原是燎原的开始,希望是于冰雪之中搏杀的火种。
舞会大厅的地板上,逝去的工匠巧夺天工在如同冰面的青岩石上雕刻出法蒂大陆的地图,自从中古纪元开始,法蒂大国分成了五个国家,冰雪之国瑞斯,青绿之海戈瑞兰斯,自由之州东望,帝国之心亚文戴尔,精灵祝福圣希斯。
当你踏入此处,五大王国就踩在你的脚下。
法蒂大陆自古便是野心家的乐园。
瑞文娜看着宴会厅上飘散的点点星火,这些金色的火焰是亚伯特召唤而来的火之精灵,他们小小的就像萤火虫一样,点缀这个夜晚。
外面是冰天雪地的苍蓝,里面是金碧辉煌的淡金。
少年的手温暖有力量,他打了一个响指,瑞文娜听见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宴会厅中居然传来了歌声。
低沉优美的吟唱。
“精灵的歌声很优美。”亚伯特说着招呼瑞文娜来跳舞。“只比人鱼差一点。”
“你是在恭维我?”
“我只是在恭维漂亮的人鱼。”
“你有听见过我唱歌?”瑞文娜问。
“我听见过。”亚伯特握住她的手。
瑞文娜眼睛不自觉的看向亚伯特。
“就我们两个人,好像有点寒酸。”瑞文娜笑笑,她喜欢这里,从小也幻想又朝一日可以在这里和人跳舞,可是迄今为止,这里一直是荒废的,瑞文娜看着脚下的地板,在灰尘之下,是法蒂大陆的轮廓。
而她现在正和一位君王起舞,他们脚下是这个世界。
“你所到之初皆是辉煌。”亚伯特拉起瑞文娜的手,带着她一点点的迎上节拍。“瑞文娜,你就是辉煌本身。有你,一点也不寒酸。”
“你从哪里学来的,怪矫情的。”
亚伯特笑笑。
歌声欢快暧昧,瑞文娜跟着对方的脚步,她第一次和男孩跳舞。
瑞文娜娜感觉浓郁的胭脂都遮不住她脸上的紧张,她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微微的发烫。
这种感觉就好像看爱情小说一样,当你第一次读到男女主接吻时,总是会不自觉的微笑,而这微笑当中又带着说不上的感觉。
就像一只夜莺口中叼着玫瑰飞跃了高峰。
“爱情是毒药,特别是夹带着权力的爱情。”瑞文娜通过舞姿来传达自己的情绪,这是她的母亲告诉她的,那个时候瑞文娜还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直到在此刻,她和另一个灵魂共舞才领悟,躯体传达的信息。“老实说,我最大的恐惧就是爱情,这东西会害人失去理智,如果我们要干一番事业,我们之间产生爱情是对的吗?爱情叫人紧张,不安,彼此不信任。”
他们跳得是贵族间一直流行的经典开场舞,基本上每一个时代的贵族子弟都要学习这一支舞,瑞文娜和亚伯特成长的时间相差了三百多年,但是通过这支舞一下子将时间拉到了短短一瞬。
“老实说我也不知道,但我猜,爱神会祝福我们。”
“好吧,我还是觉得爱情是毒药,历代成功的君主都放弃了爱情。”
“我可不这么看,爱情是良药,可以起死回生,瑞文娜,我曾经在黑暗中看见你的影子,是你的灵魂带我回到物质世界。“
“我是你的导师?生的导师?还是死亡的导师?”瑞文娜轻轻的推来对方,她踏着节拍退后了一步,正好踩在瑞斯国的领土上。
“生的导师,死亡是我。”亚伯特将瑞文娜拉到自己的身边,他的手放在瑞文娜的腰间。“我是黑暗之主。”
“可你一无所有,你现在只不过是一个困在冰原的少年。”瑞文娜转了一个圈,她的裙摆擦过对方,亚伯特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的礼服,他看上去挺拔俊美。
“可是春天一到,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说着,他领着瑞文娜踏在了地图的另一边,帝国之心,“将来,一无所有的少年会带着她的公爵到王都跳舞。”
“口说无凭,亚伯特,我要行动,如果你要一个皇后,我可以努力当一位皇后”瑞文娜冷哼一身,她的手指放在对方的肩头,少年高大的身躯让原本高挑的自己显得娇小了起来。瑞文娜踮起脚,直视对方红色的眼睛。“但在成为你的皇后之前,我先是教皇。”
“是的,尊贵的殿下。”
瑞文娜以为亚伯特会停止和自己跳舞,没有想到他只是将节奏放缓,一般情况下贵族舞会的这支名为《女神颂歌》的群舞节奏比较快,配合的音乐在前奏之后一般是以激昂壮美的旋律为主,在《法蒂舞会考》上说,这个舞曲最先开始是为了祭祀美神的。
亚伯特带着自己放慢舞步,却很奇妙的柔化了舞蹈的激情,显得浪漫暧昧了起来。
火之精灵也跟着慢下了他们的歌声,手里面拿着乐器的小精灵飞到瑞文娜的面前,小小的一团火焰绕着圈圈。
“法蒂大陆现在看似和平其实此时正处于矛盾的风口浪尖,暴风雨的前夕,奴隶制度的不合理性造成的裂痕终于要爆发,太阳王朝支持奴隶制度,一定程度上反对工商和金融行业。”
瑞文娜跟着亚伯特的脚步,两个人踩在了东望,少年的脸上写满了自信,“星辰王朝从一开始就和很支持资本工商业。”
“可是这样终有一天会制约权力。”
“权力不是生而就有的,权力属于自强不息的人。我不觉得贵族制度是合法的。”亚伯特道。“法蒂诸神从来就没有说谁生来就是应该高高在上的。”
他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说着一些叫人瞠目结舌的话,瑞文娜第一次从贵族的口中听见这种话。
“你相信平等。”
“是的。即便从我口中说出很虚伪,因为我当下还是准备称帝。”亚伯特的目光坚毅如鹰,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化不开的悲壮感,“当我看着平民为了所谓的贵族荣誉而战时,就明白,自己不是一个是生来高贵的君王。”
沉默良久,少年的的嘴角挂着笑意,瑞文娜透过手套接触到对方掌间的温度。
“那你为什么要称帝?”瑞文娜的纱裙再一次扫过对方的身体,她知道此时自己脸上有一种妩媚的挑衅。
“任何改变都不是一蹴而就的,我也没有那么的伟大,我只知道,在历史的长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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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自己应该扮演什么角色。一个结合两个时代的人。
“就像你之前的理想?”
“是的。”
他肯定的回答,自信,果敢。
“世界属于每一个人。”
“群星闪耀。”瑞文娜道。
“给予早就废除努力制度的东望他们需要的自由民,星辰王朝的制度是适合他们发展资本,而,奴隶,那些亚种人和边缘化的纯人族,则需要尊重和自由。”
亚伯特随着节奏的最激越的时候将瑞文娜抱起,瑞文娜觉得自己的腰间一软,对方阴郁桀骜的脸上充满了欣喜和快乐。
“你笑什么?”瑞文娜被看的不好意思。
“不知道。”亚伯特说,“可能我觉得说出那番话的自己有几分虚荣。其实,我就是觉得当一个名垂千古的人很了不起罢了。”
在他和蔼痞气的少年表象之下,瑞文娜可以看见其中的不为人知的城府和叫人不寒而栗的阴暗,可这种不美好的东西,却不叫人害怕,因为,瑞文娜知道她找到了亚伯特最柔软和最幼稚的部分,而他的黑暗面则会誓死保护他的柔软。
“你自信满满。”瑞文娜问道,“一直在策划谋反?”
“我现在没有军队,但,那些太阳王朝的敌人都会是我们的雇佣军,我是他们的一个符号,这个符号是鲜活的,未来,利用我的势力将会是我的军队。”亚伯特笑道,“瑞文娜我们可能会失败,也可能永远不会成功,就算成功了也有被利用当棋子的可能性。”
“棋盘上的皇帝和皇后永远是最重要的。”瑞文娜道,“当所以人都需要你的时候,你就可以利用所有人,这就是游戏的规则。”
此时的舞厅安静下来,这一支舞结束,瑞文娜轻微的喘息着,她的妆容在这冰冷的时节显得如此的浓墨重彩。
“你曾经扶持的盖恩会,还有忠于佛雷泽家族的几个封臣家族,假如可以,我叔叔的舰队说不定会帮忙,我堂兄还有银行呢。”
“你一直在盘算着,瑞文娜,我说过你有野心。如果你愿意我要尊你为女王,想想看,既是人间的帝王又是神的代言人。”
瑞文娜不置可否,她的确在潜意识里面一直在期待着这些,而今,红龙星现,亚伯特重生,正好激发了她因为恐惧和失落压抑的野心。
瑞文娜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我要让温蒂妮家族重新回到精灵祝福圣希斯,我希望这个大陆恢复到男女平等的状态,我要我的家族重新成为法蒂大陆的宗教统治者,但,我对王权不感兴趣。”
“当我的皇后吗?或者,当我的女王?”
瑞文娜心里面道,“我要是简简单单就说我喜欢你,我要成为皇后,那我就是最笨的女人。”
亚伯特嘴角扬起一丝笑意,他深红的眼眸露出喜悦。
“我才不想当替代品,我又不是那个瑞文娜。”
“替代品?每个人都是前一秒的自己的替代品。”亚伯特意味深长的笑。“那现在的我也是重生的,活在历史中的暴君死了。咱们就算初次相见,当然也是久别重逢。”
“你可不是暴君。”瑞文娜纠正道。
“可能吧,希望你在了解我之后还坚持,”亚伯特摇摇头,“现在,我们要花很长一段时间调整自己,盖恩会的人也需要时间准备,让我们在这个冬天稍作休息吧,未来我们又会有多少时间呢?”
9. Chapter9
人鱼家族
【五年前】
瑞文娜十三岁生日的那天城堡中来了许多陌生人,她感到很新鲜,毕竟家里面很少来客人,虽然这些人不是来给瑞文娜送上生日祝福的,但她还是假装以为这些人是来给自己过生日的。
因为很多贵族小姐的生日都很热闹,有得甚至还会举办过比武大会。骑士的比试,优伶的舞蹈,还有巫师的法术,鲜花和美食。
瑞文娜从来没有体会过以上的热闹。
她知道自己骨子里面还是有豆蔻年华者的小虚荣,渴望这个世界都是围绕她转。
十三岁是一个美好的年纪,大部分贵族都是在这个年纪开始挑选合适的家族联姻,然后等成年后步入新的生活。
不过,她很清楚自己不会走这种道路。
“老师你说他们给我带来了什么礼物。”瑞文娜咬着丝带,她觉得衣服上的蝴蝶结打得不好好,就想在系着整齐一些。她说话的时候声音还含糊不清。
“礼物,可能他们带来猎杀者的名单就是对你而言最好的礼物。”家庭教师薇诺拉放下手里面的书过来帮这个金发的少女重新整理袖子上的丝带。她方才说这话的时候故意将音调拉的很高,好像是逗瑞文娜。
小瑞文娜闻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羊皮卷的味道,她瞧着家庭教师的脸,对方很年轻,看上去也不过比自己大个几岁,最多二十岁。
她有一头枣红色的秀发,白皙的皮肤和一双暗绿色的眼睛,每次她说话的时候都会带着几分嘲讽人的调调,不过,瑞文娜觉得自己很喜欢听自己的老师说话的感觉。这个来自伊瑞欧家族的漂亮少女是一年前住到城堡中的,父母很乐意收留她,因为瑞文娜需要有人教授知识。
瑞文娜打从第一眼看见她就很喜欢薇诺拉.伊瑞欧小姐。
这位年轻的学者来自学城,曾经女扮男装的拿到了最高学位。后来因为一些原因离开了学城,并且选择背叛自己的家族。
“我可不想在生日这天受到死者的名单。”瑞文娜道,她看了看丝带,“这东西太烦人了,衣服上为什么要有这么多无用的装饰,我还是不能理解这种衣服有什么好看的,除了限制女人的行动之外就没有其他人功用。”
“对啊,我也这么想,要是有机会,你可以去问问我那白痴婶婶。”红发的女人冷哼一句,“我想你看到她的第一眼就会忍不住朝她翻白眼。”
瑞文娜小脸一扬,“听上去你对当今的皇后陛下怨念颇深。”
“你要是年长几岁我就可以多讲些八卦给你听。”家庭教师用书拍了一下瑞文娜的小脑袋,“不过,你可不要以为今天我就不考你法蒂古语了。”
“反正我会。”瑞文娜不屑一顾,“有本事你给我出难一些的题目。”
“好啊,你倒是厉害。”薇诺拉来了兴致,“我下个月开始教你神学,这可是学城中最难的课程之一。”
“所以我更要学会。”瑞文娜道,“我从小就听他们说我是那位先祖的转世,一个未来的教皇怎么可以不会这个。”
“不愧是我的学生。”红发的明艳少女半眯着眼睛,“您要是名垂青史可不要忘记我的栽培。”
“那是。”瑞文娜自豪的说。
“我有准备礼物给你。”家庭教师眯起眼睛,狡黠的一笑。
“是什么?”瑞文娜迫不及待。
“历朝教皇包括宗教改革前的大祭司的资料,学城里面的宝贝,我偷出来的,又朝一日你会用得上。”
“有他们的魔法实践吗?”瑞文娜问。
“当然有,连他们的性取向都有,事无巨细。”薇诺拉道。
...............................
会议大厅的木桌上此时围坐着七个人。
其中有三个人戴着面具看不清脸。
今天阳光出奇的好,会议厅的天花板是一块巨大的玻璃,此时阳光透过五彩斑斓的玻璃照耀在桌子上。
温蒂妮公爵神色平静,他的面容很清俊,金色的头发披在肩头,他的目光好像暗室中的烛火一般,在他的身边坐着的是他的夫人,温蒂妮家族的女主人。
在外人看来这对夫妻很像兄妹,他们拥有同样的金发和接近紫罗兰色的蓝色瞳孔,面容美丽,身材也是苗条修长,衣服的品味也颇佳。
公爵夫人是来自温蒂妮家族一个现在血统已经非常远的分支家族,她和温蒂妮公爵是感情很好,当年这位聪明美丽善于交际的贵族小姐嫁到落魄百年的温蒂妮家族的时候一时间还成为了贵族圈的谈资。
之前可没有人看好他们,不过这两人实际上过的很幸福就是了。
“他们说的事情是真的。”公爵夫人开口,她看着众人,美丽的眸子好像一对宝石。
“是的,盖恩会的人有把握,他们已经寻找到了灵魂,而且学城那边的人也快完成实验。”一个戴着白色面具的男人说,他身材矮小,声音诡异,如果不是因为下巴露出了胡须其他人会以为他是一个太监。
“所以,我们现在就等着死人复活就好了,得了吧,我可不觉得这是一件好事,你们了解亚伯特.佛雷泽到底是什么人?”另一个男人开口,他穿着非常华丽的衣服。看样子是来自东望的银行家。
“反正不会是和现在的国王一样的人就是了。”带着面具的男人说。“要是在这样下去,我看法蒂大陆会比之前要乱上十倍。”
“要是他根本就是一个暴君怎么办?鬼知道他复活之后是什么性格,他一个死人凭什么是我们的王?”那个银行家还是不依不饶。“三百年前的一个死人,他要是真的有能力为什么还会死在后面的冰原里面。”
“瓦格大人,我想您是忘记了你们家族是怎么摆脱奴隶印记的。”公爵夫人咯咯咯的笑,她站起身来,走到银行家的身边。
公爵夫人今天穿着一件银灰色的袍子,她的个头高挑,笑起来的样子格外的迷人,银行家一时间也不好意思在说下去。
“佛雷泽家族为什么一直以来得到我们温蒂妮家族的信任?”她示意对方起身,公爵夫人的手指了指会议厅的旗帜,这面旗帜有些年头了,银行家觉得这可能是三百年前留下的旗帜。
黑底上绣着点点的星辰,其中最明亮的几颗星星组成了一条龙的形状。这是佛雷泽家族的族徽,代表着夜幕群星。
“那是因为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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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蒂妮家族老早就和佛雷泽家族合作,你们是佛雷泽家族最忠实的朋友,不是有传言说您美丽的女儿可能是法蒂最出名的几任教皇之一的转世吗?亚伯特要是复活,她就是皇后。”银行家冷笑一声。道出了温蒂妮家族才是最大受益者的事实。
“大人,任何一个人都有其命运,而这命运往往又是自己选择的,您的家族曾经相信佛雷泽家族,并且与其一同打破了命运施加的不公,现在瓦格大人可以富甲一方到底是因为佛雷泽家族一直努力推翻奴隶制吧。”公爵夫人说,她的语气一点也没有质问的意思,反而如同在给人说故事一般温柔带着号召力。
这个名叫瓦格的银行家沉默不语。
“有这种想法很正常,实际上我也曾经为此焦虑过。”一个低沉充满智慧的声音说道,人们的目光落到了公爵的身上。
他说话总是不紧不慢,脸上也总是看不起情绪,就连那抹笑意也好像是装饰一样。
“公爵大人的意思。”戴着白色面具的人开口。
“眼下我们也不知道是否可能真的如同预言那般,要是那位邪神暴君真的不是合格的君主,我看大家也没有效忠的必要,问题是,他的权利也得是自己争取来的,我们的忠诚也不是白白得来的。”
公爵端起手边的酒杯,银酒杯上雕刻着一只骷髅头。他拿着酒杯的手带着蓝色的戒指,此时阳光一照格外的刺眼。
“和那位大人说的想法一样,让他自己去找我们。”公爵道。
“我有.......”
就在这个时候,会议室的门被打开,一个金色头发的小女孩站在门口,她生的十分美丽,可以说是完美继承了温蒂妮家族的美貌。
“这位就是传说中的瑞文娜小公主了。”戴着白色面具的男人开口。
“传说中的?”瑞文娜歪着脑袋打量着这个人。“看来我名声在外了,可不能冒失,日安,大人。”
瑞文娜乖巧的行礼。
“抱歉,我女儿打断了这次集会。”公爵夫人不好意思的微笑,她牵着女儿的手走出了会议厅。
大门被关上。
瑞文娜低着头,“对不起妈妈,我知道你们在忙,可是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说吧,这次不怪你,毕竟今天是你的生日,结果我和爸爸还有去处理这些事情。”公爵夫人半蹲着,和女儿面对面谈话。
“是叔叔的来信。”说着,瑞文娜从身后拿出一封信,“才到的,我怕有什么大事,就给你们送过来了。”
“好吧,这信我一会再看。”
“嗯,那我去找家庭教师了,我还有学习历史呢。”瑞文娜说,她突然拉住妈妈的手,“妈妈,你们可不要忘记我的礼物啊。”
“那是必须的。”公爵夫人俏皮的捏了捏女儿的小脸。“晚上我和爸爸一定陪你吃蛋糕。”
“您还是现在就看看吧。”瑞文娜有些着急,她说谎了,这信她看过,“叔叔他。”
她欲言又止。
叔叔放弃贵族身份加入了海盗,并且一连歼灭了三艘皇家商船,以及绞死了薇诺拉的生父。
最后这一项让她的家庭教师开心的大叫起来。
10. Chapter 10
Chapter10
寒冬之春
【四个月后】
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瑞文娜明显感觉温度回升了。
她坐在窗前梳理自己那头浓密的金发,看着窗外的白雪出神,片刻之后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这漫长的冬季过的算是平静。如果不算上和亚伯特冒着生命危险帮人修理屋顶的那次的话,他们二人就像冬眠的动物宅了四个月。
这几个月里,瑞文娜感觉自己充满了活力,干劲十足,一口气读完了盖亚的三卷本著作。
她的魔法天赋还是老样子,没有觉醒,只是偶尔可以使出用用。
比起亚伯特,她觉得自己太弱了,迄今为止她还不能真正的掌握元素置换。
比起是一个君王,瑞文哪感觉亚伯特更像一个骑士。
和他相处,瑞文娜的思绪无时无刻不波澜起伏。
一件事情瑞文娜觉得自己打死也不会和亚伯特说,那就是在她还是小女孩的时候曾经会幻想自己成为亚伯特的妻子。
她觉得当时自己年纪很小,脑子里面满是天真的幻想,打从瑞文娜出生开始,她就知道自己可能是家族当中某一个祖先的转世,她身上有一块胎记就在胸口处,这是一个烙印,是命运之神的礼物。
由于当时什么也不懂,瑞文娜在读过童话故事书之后就觉得自己是一位公主,她的王子会在她长大之后来娶自己,然后他们两个人就在城堡里面幸福的生活,这个想法一直萦绕在她小小的梦境当中。
在瑞文娜还没有看清现实和梦幻之前,她经常会来挂满肖像的长廊看亚伯特的画像。
画中的少年君王气宇轩昂,在小女孩还会欣赏男人的美之前她就开始单纯的喜欢亚伯特的脸。
佛雷泽家族的成员生来就有一种叫女性喜爱的阴郁气质,无论性格如何,起码他们的外表是非常接近他们家族的祖先,死亡之神。
画像上的亚伯特不苟言笑,目光锐利,他深邃的五官充满了攻击性,这种夹杂着压迫感和自信的气质叫人产生敬畏的心理。俊美的脸又将人引向另一层的遐想领域。
瑞文娜记得年幼的自己就像一个小傻瓜,总是嚷嚷的要当这位俊美少年君主的皇后。
那个时候她的家人被她搞得忍俊不禁。
叔叔总是嘲笑瑞文娜这个小丫头还准备当皇后,连马都不会骑,那个时候瑞文娜就会提出和叔叔比试剑术,说自己即便暂时骑术不精也没有关系,因为现在有一门是优秀的。
那是好久之前的事情。
她发现人在童年的时候总是会喜欢幻想,天真的认为这个世界值得期待。
很多事情都是开始美好而后残酷,一如梦想和青春。
瑞文娜梳理着自己的金发,然后换上一件绿色的裙子,走出房间,她来到书房,开始自己一天的工作,她和亚伯特在这段时间一直研究而今的局面,亚伯特每一天都很拼,似乎有写不完的信件,他偶尔还会意识抽离去托梦。
这个技能瑞文娜此前以为只有萨满巫师会,是天生的力量,结果事实是只要努力大部分拥有魔法的人都可以获得这个天赋。
亚伯特有很多神神叨叨的技能,他擅于神话自己。
在这冰天雪地的冬季,那个神秘的盖恩会总是时不时送来消息,并且不惧气候,瑞文娜收到的最近一封的来信居然是在暴风雪最严重的时候。
魔法创造的死契渡鸦就算不是真的意义上的生物被迫千里迢迢送信也太惨了吧,何况他们还要逃过太阳王朝在各个地区安置的司法结界。
每一次看见接受信件之后就消失的渡鸦,瑞文娜心里面那种细腻的小感伤就出来了。但只有一瞬就消失了。
瑞文娜拉开书房的窗帘,让阳光照进来,今天出奇的有太阳,看着冰原大地,看久了瑞文娜被白色的反光照的睁不开眼睛。
她开始整理东西,昨天和亚伯特讨论了很久未来出发的路线问题,瑞文娜是坚持直接走海路去圣城汇合,而亚伯特坚持是先走海路,然后穿过戈瑞兰斯,瑞文娜觉得他在浪费时间,而且很危险。
而亚伯特却说,走海路才是最危险的。他意识抽离的时候在海路上看见了爱德华.曼克司提的宗教军团。
瑞文娜倒吸一口冷气,如果他们在海上遇上那个家伙估计直接被折磨的生不如死。
按照计划,走海路之后在走陆路。
处理资料就花了大概一个小时,一直到现在亚伯特还没有出现,他难道是看着天气好出去了。
处理正经事耗费了她不少的经历,瑞文娜的脖子都要断了,她摸着自己的脖子,在书房走来走去,突然看见一本摊开的书,这本书放在一个角落里面,看样子是有人前几天在翻阅。
瑞文娜拿起这本红色封面的书。
感觉是有人将信整理在这里。
这好像是一个拼贴的本子,不是印刷品。
瑞文娜盘腿坐在地毯上,她借着光看了起来。
柔和的阳光打在发黄的羊皮纸上。
上面的字非常优雅,文法不太正式,是一般的书信。
皇太子殿下:
一切顺利,现在我打败了曼克提司家族最强大的祭司,过程不是很愉快,对手论实力远胜于我,但他不懂变通,我靠着智慧巧胜,我担心未来实战会处于下风。他可以控制双元素,血统纯正。我希望他不会成为你我的敌人。
现在我们温蒂妮家族勉强统治着法蒂大陆的信仰。而你,什么时候让那些贵族听话?我感到不安,隐隐约约有不好的预感。
毒蛇和麻雀以及开始拉拢那些反对你的贵族。
神使
瑞文娜
我最愚蠢的君王:
你答应我的事情听上去一点也不切实际,我不会喜欢夸张的王冠,你要是有这个功夫不如考虑一下如何对付他们,法蒂大陆真正统一还不长,你的父亲是靠着暴力统一,你和他一样,你也是靠着暴力让五大王国臣服,这没有错误,毕竟和平之前满是血腥。
问题是现在就推广你的政策你太小瞧那些不服的贵族了,亚伯特你不是唯一有才能的人,你可能只是幸运。当然,我希望你永远幸运。
法蒂教皇
瑞文娜
是之前自己写的东西,瑞文娜惊讶的翻着这本书,为什么这个东西在这里?瑞文娜想了想,对啊,亚伯特曾经驻扎在这里,这本书是他的,他一直把书信留在身边。
所以这个古堡的书房里面会有这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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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段时间亚伯特一直在找这个东西?
怪不得这四个月来亚伯特老是躲着自己找东西,原来是这东西。
瑞文娜翻阅到最后一封。
我的未婚夫:
无论你未来会不会是国王,我都会和你一起改变这个世界,因为我是你的皇后,哪怕你失去了江山,我答应你,我给我下了血契,在未来,我会重新回归这个家族,我不能让你一个人,我们素未谋面,但我信任你,可能这无关爱情,希望未来,我们相遇。
你未来的皇后
“你要不要去打雪仗?”亚伯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他穿着厚厚的黑熊皮袄,脸上满是笑意,他走过来,“你在看什么?”
“你是幽灵吗?”瑞文娜吓得将书信藏在身后,“没有什么,我去,我去和你玩,你等等。”
“那好,我就在城堡西面的那个大平台上。”亚伯特欢天喜地的迈着步子离开,他根本就没有发现瑞文娜在看他的书。
确定亚伯特离开之后,瑞文娜又拿出了书。
她看见了亚伯特的日记。
星辰纪元,第十七任国王,亚伯特三世第五年,十月十一日
我可能要死在冰原中,这是我留下的最后一则日记,我不恐惧死亡,只是恐惧没有未来,我不知道施加在自己身上的魔法会不会失效,我失败过几次了,看来我不是什么天才。
法蒂诸神,让我遇见她。
我亏欠她王冠,我们还素未谋面。
................................................................
“亚伯特?”瑞文娜来到古堡的大平台上,她将雪揉成团长朝亚伯特扔去。
“死女人。”亚伯特才不怜香惜玉。
“哎呀,你堆了一些,”堆雪人的话还没有出口,瑞文娜被砸了一脸的雪,“你这个混蛋。”
“哈哈哈,笨蛋。”
“你完蛋了。”瑞文娜生气的道。
她和亚伯特在大雪人间穿行。
跑了一会两个人都觉得好累。
“你堆了什么?”
“法蒂众神。”亚伯特指了指雪人。
“哈哈哈,你把他们堆的这么丑他们会生气的。”瑞文娜说。
“才不会,哎,下个星期我们去找我之前说的宝藏吧,我记得自己曾经有一箱子的宝石失落在湖中。”
“好,我看现在应该可以去冰原谷了。不过,我准备下水,这说不定会激发我的魔法天赋,毕竟我们家族是人鱼。”
“还是我去吧,你们这个时代的人魔法觉醒的很慢。”
“我。还是我,我会游泳,我只是不会攻击,但不是说我完全不会麻烦,”瑞文娜挑起眉毛,“再说我可是人鱼女王的后代。”
“我只是单纯担心海水太冷。”
“我也会担心你亚伯特陛下,问你一个问题,务必如实回答。”瑞文娜站在正义女神的雪雕边,“如实回答。”
“请赐教。”亚伯特作了一个请的手势。
“你是不是故意让我找到我们聊天的书信以便让我回忆过去?”瑞文娜轻笑,“幼稚。”
11. Chapter 11
冰原战场
少女金色的秀发如同瀑布一般散在洁白的床上,松软的被子将她的身体埋在里面,一双炯炯有神的蓝紫色的眼睛如同宝石镶嵌在白泽的肌肤上,瑞文娜透过落地窗的倒影看着自己,她侧着脸,可以看见自己一半的金发洒在床边。
就像一个精致的雕塑。瑞文娜清楚自己的皮囊十分有亲和力,让人喜欢。统治者越是美丽,民众越是拥戴,因为美本身就具有力量。
欣赏片刻,她的目光又停在天花板的壁画上,苍白的死神威风凛凛,亚伯特的祖先,死亡之神。
亚伯特。
糟糕。
今天是去冰原谷找那些宝石的日子。
正想着,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公爵陛下,你醒来了没有,我给你准备了早餐,就放在门口了,你记得快点吃,一个小时之后我们要去冰原谷,我将东西都收拾好了。你可是说自己是一个勤劳自律的人。”
亚伯特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他的语调一如既往的轻佻有趣。
瑞文娜脸上露出一个微笑,她掀开被子,粉嫩的脚踩在地毯上,“我就来,你先去准备一下吧。”
“好,我在书房等你,一会你好了找我就好。”
瑞文娜听见了亚伯特离开的脚步声。
她赤着脚跑到门口,一把来看房门,她准备端起餐盘,正好在起身的时候对上了亚伯特的笑脸。
“哎,你不是走了吗?怎么还在这里。”
少年的脸精致又柔美,他的睫毛几乎快要触碰到自己,瑞文娜嗖的一声将自己的早餐端走,然后砰的关上门。
可亚伯特眼角的泪痣还是在脑海里面挥之不去。
“我只是来提醒你咖啡有点烫,”亚伯特隔着门道。
“那个,谢谢你每天给我煮东西。”
“不客气,毕竟你也一直在照顾我,无微不至的医生。”
瑞文娜看着餐盘里面放着的精致点心,心里面暖暖的,她将食物放在窗前,然后走进了浴室。
等洗漱干净之后,她换上一件蓝色的上衣,穿着一条灰色的骑马裤,从鞋柜里面找出靴子,然后把头发挽成一个髻,随意的坐在地上,开始吃早餐。
瑞文娜看着白雪覆盖的大地,而今是春天,北方的春天也不是花团锦簇的,现在也是一片苍茫,可不知道为什么,瑞文娜觉得自己看见了鲜花,甚至是看见了温暖的圣希斯,自己曾经家族的国度。
过了一会,她来到书房,敲开门。
“你来了,”亚伯特抬眼,然后半响不说话,他红着脸打量着瑞文娜,他发出赞叹“男装和好看,我是说,你今天看上去不一样,很美。”
“像不像你的姐姐。”瑞文娜问。
亚伯特点点头。
“那你可就要当我的弟弟了。”亚伯特的姐姐是出名的美人,可以说这个女人是一个传奇,她天赋异禀却命运不济,生而高贵却饱受痛苦,是神诅咒之人也是神祝福之人。
瑞文娜记得自己有一本专门记录法蒂大陆杰出女性的书,这本书在现在被太阳王朝禁止出版了,因为现在的风气可是丝毫不允许女性提升自己的地位。
“非要说的话,我觉得你比她要英气一点,奇怪的是你的眼神却很温柔。你更加漂亮。
”
亚伯特开始整理书桌,他的身后是一大块的书架,整整一面的墙的书就在他身后,而他就是历史书上走出来的传奇。
“我们是骑着黎明去吗?”瑞文娜问。亚伯特的姐姐黛娜.佛雷泽,应该是他心里面不可触碰的伤疤。
她不敢多问了,后悔自己提及这个。
“是的,”亚伯特走到瑞文娜的身边,他摊开一张地图,这是之前亚伯特留在这里的作战图。
瑞文娜接过来。
这是一张羊皮地图,上面用通用语写着标注,地图上描述的是离这里不远的冰原谷。
“这里才是我的最后的战场。”亚伯特修长的手指点在一块标示着小红点的地方,“我最后一批军饷就沉在了湖中。那箱子宝石。”
瑞文娜看了看湖的位置,”问题是我们怎么穿过这么多的冰川,要知道,现在的地理位置和之前不一样,在你,”瑞文娜不知道该不该说,在你死后,亚伯特似乎看出了瑞文娜的顾虑。“就是,我是说,现在这里有一块不好走的路,是当时你们的魔法改变的。”
“我死后这里的确改变了地形,不过不用担心,我们有双翼兽。”亚伯特道。
“我们为什么会有他?”瑞文娜一脸疑问,“这种生物不是已经灭绝了吗?”
“我美丽的人鱼公爵,黎明就是双翼兽啊。”
“那,那他岂不是会飞啊。”
有一件事情是所有陆地上生存的生物都渴望的,那便是飞翔。
当冰雪世界在脚底,当和云彩比肩,瑞文娜第一次骑在双翼兽身上,此时,整个世界似乎都在脚下,不是似乎,而是真的就在脚下。
每一次穿越云层的时候,瑞文娜都会高呼。
寒冷的空气被远远的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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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身后,双翼兽挥动着他的翅膀,风在耳边呼啸,眼前是被遮住一边的太阳,身后是一望无际的白色的天空之境。
“第一次正确使用黎明?”亚伯特坏笑着,他的黑发在白色的背景中显得十分的刺目。那双漂亮的红眸子好像是两颗闪闪发光的宝石。
“嗯嗯。”瑞文娜点点头,她抱着黎明的脖子,“哎呀,我都不知道你是会飞的,我还以为你就是长成这样的生物。”
“哈哈哈,这也不怪你们,可以让他变回原形的也只有我,何况在魔法渐渐消失的时代,可以控制这些奇异生物的人也不多了。”
“亚伯特,我很开心,我小时候开始就梦想着飞翔。”瑞文娜都可以感受到自己的笑意,她的嘴边的肌肉一直在上扬,她握着缰绳,身后靠着亚伯特。
“小心点,不要掉下去了。”亚伯特环住瑞文娜,当他的身体靠近的时候,瑞文娜感觉自己的脸又红了,她握着缰绳的手也不自然了起来。
“我不会的。”瑞文娜说,她恢复平静,“他可真漂亮。”瑞文娜摸着黎明的马。
这只和一般的良马没有区别的白马在亚伯特的咒语之下变成了生着双翼的生物,他的身体变得相较之前大了一些,耳朵也变尖,当瑞文娜第一次看见传说中的生物的时候,她紧紧的抓住自己的衣角,强忍着才没有像小女孩一样开心的跳脚。
“是的,真的很漂亮。”亚伯特在瑞文娜的耳边说道。
“那我们今天就可以找到你的宝石,然后我们晚上说不定还可以吃好的,温暖身体。”瑞文娜说,“不过亚伯特你的确我们还可以找到这箱宝物吗?”
关于末代帝王的宝藏的传说一直都没有停止过,之前很多人都找错了地址,就算这里是冰雪的国度,三百年来还是有很多不怕死的冒险家翻山越岭的寻找宝藏,万一有人提前找到怎么办?
“不可能的,因为那里不可能有人会去。”亚伯特的语气很坚定,“我死之前那只箱子掉在了冰湖当中,而那里是一片死寂之地。”
“死寂之地?”瑞文娜不明就理。
“我有点担心你会不会感到害怕,”亚伯特冷冷的讽刺自己,“佛雷泽家族是火焰而生,我却是在冰中被诅咒。”
“可能,你是要遇见冰雪出生的我。”瑞文娜不自觉的往亚伯特的身后靠了靠。
“对,我是来遇见了你。”
就在他们飞跃高山之时,在一间华丽的宅邸中,一个银发的男人端着一杯热茶靠在沙发上,正好在天空中看见了一道白色的光。
12. Chapter 12
Chapter12
血与剑
瑞文娜看着史书上描述的星辰王朝之战最惨烈的战场,终于明白了之前为什么亚伯特要问自己会不会感到害怕。
从双翼兽身上下来之后,她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场景。
这里,是星辰王朝最终陨落之地,末代之君最后一位佛雷泽家族的继承人死在这片冰原。
三百年来无数的学者和冒险家前来寻找这个只存在于记载的古战场,但大部分的当代学者最终都失败了,所以基本上没有人见识过这里的真实景象。
瑞斯国常年的积雪给人们的出行原本就带来不便,在加上因为大战而造成的地貌改变,人们很难找到这里,四面环绕着冰山,碎裂的冰湖如同一只失去光泽神采的眼睛。
在这片冰湖里面,推满了尸体,他们就像是融在琥珀中的冲虫子,容貌不变,却不在有神采,经过百年的岁月,改朝换代,而死亡却将他们永远的留在了这里。
瑞文娜踩在冰面上,她任由寒风吹佛自己的金发,她用自己那双蓝色的眼睛注视着冰面,思考着这里面不知道埋藏着多少具尸体。
“我们穿过这里,在湖面的另一边有一个小洞窟,我的宝石应该就在那里。”亚伯特招呼瑞文娜过来,他指了指不远处的高山之间的一块缝隙。
“这里的风向不适合双翼兽起飞,所以我们只能走过去,不能用飞的。”亚伯特使了一个眼色,双翼兽发出嘶嘶的声音,瑞文娜感觉有他在用脑袋顶自己的后背。
“你是准备要我骑在你身上吗?”瑞文娜抚摸着黎明的毛。
“冰面太滑了,你骑在马上比较好。”
瑞文娜点点头,她翻身上了马,一手牵着缰绳,一手准备拉亚伯特一起上马。
“不用了,我走路就好,要是我在上去,我怕冰面无法承受,啊,我不是在说你重啊。”
“哼。”瑞文娜不屑的骑在马上。她心里面不自觉的开始骂亚伯特,握着缰绳的手也不自觉的来回摩擦绳子。
今晚瑞文娜决定要将他再一次戏弄自己的话记录在有关他的观察日记里面。
正午的阳光照在冰面上,阳光没有温度,却给大地带来了一层金色。
两个人就在这片凝固着尸体的冰湖上行走。
瑞文娜看着清澈的湖面下被冻住的尸体心里面五味杂陈,她很好奇,为什么亚伯特对此毫无反应,她偷偷的观察亚伯特,这个黑发的少年脸上真的一丝波澜也没有,在他深邃的眉宇之下,除了惬意看不出其他的情绪。
瑞文娜拉住缰绳,将自己的目光锁定在远处的目标上,他们现在要穿越一道冰川屏障。
“这里面穿着黑色和红色铠甲的是佛雷泽的军队,穿着蓝色铠甲的是你们温蒂妮家族的军队,穿着金色铠甲的是伊瑞欧家族的军队,我想这个颜色你应该很熟悉。”
亚伯特指了指脚下的冰面。
瑞文娜顺着他的手指看了过去,这一块冰面下,三个骑士围困在冰原中组成的画。
金色铠甲的两个装饰华丽的骑士围杀一个黑色的骑士,此番形成对称的构图。
“你看,那个银色铠甲的是现在的大祭司家族的人,就是那个讨厌的曼克司提家族。”
“这些我知道,亚伯特,”瑞文娜顿了顿,她思考自己要如何开口,她觉得自己面对这样惨烈的场面,不知道如何去安慰面前亲身经历过此役的人,无论问出什么样的问题都显得很天真,好像自己的担心也是幼稚可笑的,“这里面的亡灵,可以得到平静吗?”
瑞文娜看着穿着淡蓝色铠甲的温蒂妮家族的军队,他们衣服上的铠甲有鱼鳞的纹路。
“我想,战争下的亡灵很少有安息的,我的血脉里面流淌着死神之血,死亡对我来说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无视死亡的人。我的傲慢自大,伊瑞欧家族的野心,曼克司提家族的贪婪,各大势力的角逐造成你所看见的景象,诗人会将此浪漫化,关于这场大战不少故事书描述的都很壮美,而现实却少了几分美丽,所以我还是不要悲伤,明白现实就好。安息的亡灵只是诗人的梦幻。”
亚伯特耸耸肩,他很高大,可是又给人很瘦弱的错觉。他的影子就像一件长长的披风。
“不一定的,亚伯特,我相信这个世界有平静的一面。亡灵会在命运中轮回,就像花开花落一般。”
“不是命运是因为我的自大和傲慢。”
“你并不是一个自大的人,起码现在的你不是。”瑞文娜的声音坚定而自信,她扬起头,“你不是一个自大的人,亚伯特,你是一个非常好的人。你知道残忍的一面,从来不赞美。”
他眼睛的痣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好像一颗泪珠,整个侧颜被阳光虚化。
“哦,是吗?”亚伯特回头,他的侧脸立体精致,就像一个伟大的艺术家燃烧自己的生命倾进所有的热情雕刻出的艺术品一般。
“是的。”瑞文娜用力的点点头,头发突然散开了。
亚伯特温柔的帮瑞文娜整理头发。
“披在好看。”
“谢谢,你喜欢就好。”瑞文娜顺口一说。
“那么,你为什么还不叫我未婚夫,我这么好一个皇帝为什么要单身。”
“哎???”瑞文娜一愣,身子一僵,然后冷着脸,“我还以为你刚刚在为自己的王朝叹息。”
“我都死了三百年了,要是总是伤感,岂不是准备再死一次。”
他侧过身子,朝着瑞文娜摆摆手。
“你现在又没有王冠。还说什么皇帝,再说,现在法蒂大陆都快分裂了,各自为王。”
“下次就有了,哈哈哈。神权荣光,夜幕群星。”亚伯特念叨着自己家族的族语。“才不会分裂。”
大概走了有一个小时,亚伯特才终于停下来,他看上去一点也不累,两个人刚刚穿越了一道冰裂缝,这些万年形成的冰雪都形成了山。
“就是这里?”瑞文娜看着四周,这里是一个小山洞,里面长满了奇异的水晶。
瑞文娜听说过在冰原谷长着一种植物,他们的外表和水晶柱一样,但是却是生命体,这些植物很稀有,只会长在魔法浓郁的地方,一旦魔法稀疏便会死亡,这些漂亮的植物精贵致命,是最好的毒药原材料。
“我正好可以带一点回去,要是去买我估计要破产了,”瑞文娜下马,她换上一副手套,从腰间拿下一个皮制的小口袋,然后摘下一块水晶柱,“我想要这东西好久了,之间我研究过几种毒药,可惜都不太成功,要是有这个我估计。”瑞文娜喋喋不休起来,她突然发现亚伯特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我,我不是什么变态。只是这死神的手指很有用,这东西叫死神的手指,”瑞文娜解释道,“只是我觉得毒药也很有用毕竟医疗和暗杀一线之隔。”
“哈哈哈,我当年要是有你这么一位军医就好了,我可能死的时候会舒服一点点,不过这都是后话了,瑞文娜,你的家庭教师什么都教你,他可真的很厉害。”
“其实是她,我的家庭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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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是女人,”瑞文娜眼睛一直盯着今天新奇的小发现,“哦,我忘记说了,她是伊瑞欧家族的人,不过和我的堂哥一样是私生子,她很讨厌自己的父亲。”瑞文娜将一节水晶柱一样的有毒植物放在了口袋里面。
“那可真的很有故事了。”亚伯特伸出手摸着水晶柱尖尖的头,“没有想到三个月之后这里就长出了这个小东西。”
“可能你自带魔法吧,哈哈。”瑞文娜笑道,她隐隐约约间的确可以感觉到亚伯特身上有一股很强大的魔法气息,和巫师,大祭司之类的魔法属性不一样,亚伯特身上的魔法气息就像有散发着强大能量的哲人石一般,可以影响他人的能力。
“也对,不过,我之前可不是这样的。”
“之前不是,什么意思?”
瑞文娜抬头。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复活之后有什么东西在控制我的生命,也是那件东西带给我的力量。不过这个问题我们以后在讨论,今天,咱们是来挖宝藏的,宝藏就在这里。”亚伯特打着哈气,目光朝着小山洞里面一块融化的冰面上。
瑞文娜知道他在说什么,她也很清楚亚伯特的复活非比寻常。
“我们要下去吗?”瑞文娜瞧着黑洞洞的冰窟窿又看看头顶处厚厚的冰层,此刻自己就站在冰川之下的一个小裂缝里面,脚下是一块和深不见底的水域。
“鬼知道这东西会掉下去的。”亚伯特蹲在冰面上哈哈大笑,“当时我就是在这附近死的,我醒来的时候正好将这里的冰融化,结果,那箱子宝石就掉下去了,谁让,我们家族的原型是火龙啊,哈哈哈。我死的时候好像显出了原型。”
黎明和瑞文娜同时发出了鄙夷。
十分可怜又十分讨厌。
“帮我看着衣服,”说着亚伯特脱下了外套,一把扔给瑞文娜,“要是这几天温度太高,冰原鳗醒来了就麻烦了,你不会魔法还是小心的好。”
说着,他直接潜入了水底。
“喂。”
瑞文娜将外衣仍给了双翼兽黎明,然后也直接下水了。
“真的是一个不自量力的笨蛋,下面的水这么冷,又看不清,只有拥有水元素天赋的人才可以在下面如鱼得水啊。”
虽然魔法天赋没有觉醒,但是瑞文娜却比家族任何一个成员更加适应水域,她还不能完全化成人鱼的模样,但只要一下海水,她的身上就会出现鱼鳞,脖子处会出现鳃。
金色的秀发散在水中,蓝色的瞳孔在水中收缩。
瑞文娜感觉不到水域的冰冷,相反她在水里面感到轻松惬意。
似乎在水中呼吸比在陆地上呼吸要舒服的多。
瑞文娜感觉到水流涌动,她可以闻到这片水域的气息,这里不是淡水,而是大海,是海,冰原谷之下的水域链接着大海。
亚伯特看见瑞文娜过来摇摇头,他似乎在制止瑞文娜。
少女才不管对方的制止,拉着他的手,然后在水中比划,讯问宝石在什么地方。
亚伯特指了指暗处的一个礁石丛。
瑞文娜比划着,她在说你发现的真的很快。
亚伯特点点头,他也比划着,瑞文娜猜他是在说,我就是很聪明,毕竟是我弄掉的。
瑞文娜只好给对方一个面子。
结果亚伯特还是在比划。
瑞文娜觉得奇怪,这时,亚伯特一把拉住她,将她往身后一拉,瑞文娜回头,只见在这原本就黑暗的水域里面,一双猩红色的眼睛注视着他们。
13. Chapter 13
Chapter13
极地生物
是冰原鳗,瑞文娜眉头紧皱。
这种生物非常危险,眼前的这只眼睛猩红的巨型鳗鱼正盯着他们,似乎马上就要准备将他们两个撕成碎片。
普通的海域不可能会养出十几米长的鳗鱼,但这里是连通着失落的诸神圣地的海域。
在思考的间隙,瑞文娜听见亚伯特好像在念着什么咒语但由于发音较为古老,不同于当下魔咒体系她也不确定亚伯特在使用哪一种魔法。
她只见身边的水流开始组成一道道的漩涡。
围绕着他们的冰原鳗见到这个阵势非但没有准备逃离反而愈发的充满攻击性。
在身边,黑暗的水域中无数双眼睛开始窥视着他们。
冰原鳗不会单独出没。
“还好自己也下来了,要是亚伯特一个人应该够呛。”瑞文娜心想道。
瑞文娜拉着亚伯特的衣角,她注意到亚伯特和自己在水域里面停留方式的不同。
他不是在水中呼吸而是在水中憋气,佛雷泽家族的血脉固然强大,像他们这种血液中流淌着半神之血的家族原本就比纯种人类强大,但这并不代表他们是神。
瑞文娜担心亚伯特根本就支持不了多久,佛雷泽家族的火元素为主,水原本就是他们的克星。
不过此时亚伯特的脸上倒是显示非常的镇定自若,好像完全不害怕此时的局面。而且亚伯特似乎对于水元素的运用好像也很得心应手。
水流开始攻击鳗鱼,这条大鳗鱼被水流冲击的无法靠近他们。
可是身边还有其他的鳗鱼。
亚伯特将水组成了一个屏障,两个人呆在里面很安全。
那些巨型鳗鱼瞧着他们两个人。
温蒂妮家族的特征很快就引起了这些冰原生物的注意力,他们当中有得开始观察起瑞文娜。
瑞文娜听见自己的耳边响起了无数的低语。
“温蒂妮家族的人,是那个家族,可惜是一个混血的杂种。”
“也可能只是因为陆地上魔法消失,我猜这个小姑娘连魔法都不会用。”
“不过既然是佛雷泽和温蒂妮家族的人,看来我们可以饱餐一顿了。”
“怎么可能是佛雷泽家族的成员,他们家族早就灭亡了,这都三百年了,难不成还有复活的。”
这些生物的寿命非常长,有的冰原鳗甚至见证了整片法蒂大陆的发展历史,他们生活在海底,慢慢悠悠的就度过了几代文明的兴亡。
这些声音不断的传到瑞文娜的耳中,温蒂妮家族的人可以和水中生物对话一点也不稀奇,瑞文娜小的时候就很喜欢和河水中的鱼虾说话。
她微微张开嘴巴,开始和冰原鳗对话。
“我们只是来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你吃了我们也不会饱餐一顿。我记得人鱼女王是不允许你们吃人的。”
“不可能。”冰原鳗摇着尾巴。“那女人死了好些年了。”
“可是海洋的主人依旧存在,那就是我。”
说着瑞文娜看了一眼亚伯特。
两个人很默契的对视。
后亚伯特开始用水流攻击冰原鳗而这个时候瑞文娜开始游到礁石边闪闪发光的东西边,她游走的时候,亚伯特的屏障也跟着自己,瑞文娜开始没有注意,她游的很快,一下子就到了目的地。
在海底的黄沙和珊瑚之下,一只半开的箱子装满了宝石,这些宝石闪耀着诱人的光泽,瑞文娜认出这不是一般的宝石,而是产自绿海城的宝石,绿海之心。
价值连城。
一颗就可以买下一个庄园。
瑞文娜老半天才把箱子拉出来,抱在怀中。
她准备回游,发现亚伯特陷入了麻烦。
其中有一条很大的冰原鳗咬住了亚伯特的胳膊,其他的鳗鱼不断的撞击着瑞文娜的魔法屏障。
“亚伯特。”
瑞文娜飞速的游到亚伯特的身边,如果不是他一直在护着自己,那些叫人讨厌的冰原鳗就会来纠缠。
但其实两个人呆在麻烦屏障里面也可以啊,还有亚伯特为什么不给自己也造一个保护自己?
鳗鱼在闻到血腥味之后从四面八方游来,他们因为冬季休眠时期没有食物吃,早就变得饥肠辘辘,两个拥有半神的人自动送上门,这对食物稀奇的水域生存的冰原鳗来说简直就是一种天赐的馈赠。
面对从水域深处游来的冰原鳗瑞文娜看的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些生物有着远古生灵特有怪异长相,在现在的生物看来,远于自己的存在是无法理解的。
冰原鳗的牙齿一圈一圈排列,简直叫人难受。
她离着亚伯特很近,希望对方可以使用更加强大的魔法,可惜亚伯特在水域里面完全使用不出什么厉害的招数。
之前亚伯特就和瑞文娜说过,他的能力没有之前强大,瑞文娜给他找来的龙心也只是缓解了他孱弱的身体,现在离他恢复到巅峰时期还需要时间。
何况,他们现在面对的敌人可不是一般的生物,这些存在于书本上和传说中的生物危险而恐怖。
他们不是来自魔界的生物,却是食物链前列的扑食者。
獠牙,红眼,像蛇一样扭动的身体,在这片较为黑暗的水域简直和噩梦一样。
这个时候亚伯特突然扭过头,他用鼓励的眼色看着瑞文娜。
这家伙不是准备要我使用魔法吧?算是实践?可,要是现在吗?
亚伯特指了指为首的那条最大的鳗鱼,然后朝着瑞文娜点点头,他离开屏障,一下子游到鳗鱼的身边,接下来的举动看的瑞文娜是目瞪口呆。
他用一只手召唤出巨大是的水流,水柱飞舞,一瞬间就弹开了冰原鳗群。
那些还在撞击魔法屏障的鳗鱼开始游到亚伯特身边开始撕咬他。
亚伯特好像一点也不在意,他的脸上很其实得意,然后任由这些鳗鱼撕咬自己,接着,这些咬了他的血液的鳗鱼突然像是中了魔法一样,僵住,像木头一般坠落。
“有毒。”瑞文娜疑惑的想。
瑞文娜看着源源不断的鳗鱼攻击亚伯特,就算他们不去撕咬他的身体,这些东西也会伤害到亚伯特,这个人脑子里面在想什么。
也顾不得思考,瑞文娜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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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突然浮现一段古老的铭文。这是她之前记下的。
这些用古语写成的咒语开始在她的口中响起,瑞文娜感觉自己身体里面有一股寒气在流窜,这股寒冷并不叫她难受,相反她感觉很舒服。
“水流之舞。”瑞文娜说道。古老的法蒂语从口中念出,语言就是魔法,咒语就是力量。
接着整片水域里面的鳗鱼被一道道速度奇快的水流攻击,一瞬间,鳗鱼四散,瑞文娜抱着箱子游到亚伯特身边,他手里面还抓着刚才的鳗鱼。
两个人好不容易游到了洞窟口。
亚伯特从瑞文娜手里面抱来箱子,然后让她先上去,接着自己在爬出去。
瑞文娜一上来,突然觉得身体异常的冷,她缩在地上,口中呼出冷气。
在水中还没有这种感觉,为什么上来了却有,之前自己也不是很怕冷的,可能是因为衣服上有水的关系。
瑞文娜一边感受着寒冷,一边身体慢慢的恢复成正常的模样,她的鳞片如同初春融化的冰雪一般消失,脖子上的鳃也不见了。
亚伯特站在一边他将箱子放下,然后甩了甩头,接着他将衣服拿过来披在瑞文娜的身上。
瑞文娜余光一扫就看到一条巨大的冰原鳗睁着大眼睛看着自己。
“啊。”瑞文娜说,“你带这东西上来干什么?”
“我掐死他了,你看这么长一条,我们回去把他晒成鱼干,这种生物的肉异常的鲜美。”亚伯特拿起鳗鱼,他笑嘻嘻的说。
“你刚才是在看哪一条鳗鱼好吃?”
瑞文娜扶住额头,“你根本就有办法处理这些鳗鱼。为什么还要他们喝你的血。”
“嗯,这个嘛,”亚伯特抚摸着下巴,然后放下冰原鳗,蹲在瑞文娜的身边,他眨着那双漂亮的眼睛,“我想你应该会喜欢吃这个,所以我一直在问你要哪一条,至于血则是因为我要看一看之前我身体里面的毒素有没有被清理,看起来没有,没有想到你居然会为了救我使用魔法。”
所以之前他们两个一直在充满误解的对话?绝对不会是。
瑞文娜正准备发作,结果亚伯特突然温柔而严肃的问,“我可以帮你取暖,只要你愿意我抱住你。”
“啊?”
“我不是在占你便宜,只是我的身体很温暖,可以帮你快速的适应温度,你很冷是不是。”
他是声音很温柔,还很正经。
“行,我怕着凉。”瑞文娜说着她招呼亚伯特靠过来。
“里面的宝石可以供我们自在逍遥的去找盖恩会。你喜欢什么衣服珠宝书籍都可以,现在我们很有钱。”
“你要开始你奢华的生活了?”她喜欢他身上的温度。
“有什么问题,我们有钱不是吗?”亚伯特说,他起身,将自己的那件衣服也披在了瑞文娜的身上。
他身上的伤口很快的被治愈。
肉眼可见的愈合速度让瑞文娜惊讶。
“咱们快回家吧,一会你去温泉泡澡,我去给你处理这东西。”亚伯特伸出手,“魔法天赋觉醒之后,你需要花时间慢慢的适应。”
“好。”瑞文娜点点头。
14. Chapter 14
Chapter14
银色的蛇
书房弥漫着淡淡的木香。
金色的秀发披散在腰间,淡绿色的裙子绣着百合花。
瑞文娜将书摊在桌子上,手边放着一杯红茶。
她听着身后时钟发出的哒哒声。眼前的落地窗后是下着细雪的天空。
“亚伯特.佛雷泽星辰王朝最后一位君主,曾经统治着辉煌的帝国,他不可一世扬言要改变世界为法蒂大陆带来新生,却因为自己的愚蠢和骨子里的暴戾毁灭了祖先的功绩使整个家族覆灭...........................”
瑞文娜一边看着书上的记载一面思索着,她对这本书的内容表示怀疑,那可能不是事实或者说只是历史其中的一面,亚伯特不是一个疯子,他不会出于疯狂而干出那些暴行。
但他的确屠杀过.........
“要不直接去问他?”瑞文娜心想,“算了,还是不要问这些,我需要等待他主动讲述有关他的故事。”
纸张翻阅时引起了沙沙声。
大概看了一个半小时的书,瑞文娜感到有一点疲惫,她揉了揉眼睛,用胳膊支撑着,另一只手则握着鹅毛笔,手指上还沾着墨水,她刚刚认认真真的在笔记本上写着东西。
这些内容全部和亚伯特有关系。
她漂亮的蓝眼睛一直盯着笔记上的内容看。神情严肃。
瑞文娜放下手里面的鹅毛笔,合上笔记本,抿了一口红茶,然后整理一下自己的金发。就在整理头发的时候她听见书房的门被推开。
是亚伯特,他真的是神出鬼没的。
瑞文娜闻到一股烤鳗鱼的香味,用余光一扫,鳗鱼块出现在她的左边,可能是因为早上起来没有吃东西,瑞文娜下意识的咬了一口鳗鱼。
“好不好吃?”
“好吃。”
瑞文娜点点头。
“亚伯特,你什么时候来的。”瑞文娜语气温和,“还不错。”
她看着亚伯特。
那张俊美的脸仿佛被雨水滋润的玫瑰,娇艳明媚,让人忍不住想轻轻拂去他身上的水珠。
“你今天有不舒服吗?”瑞文娜问。
“没有。”亚伯特一边端着盘子,一边拿着叉子,摇摇头,他今天穿着一件猩红色的外套,这和他瞳孔的颜色很搭配。
“哦哦,那就好,”瑞文娜将笔记本放到背后,两只手不自然的捂着笔记本,“你说今天我们要去见盟友?”
“是的,这个家伙很无趣,但我们需要他。”亚伯特说着放下盘子,念出瑞文娜在看的书的书名,“《佛雷泽末代君王——邪神暴君》,哈哈哈,你要是对我感兴趣直接问我就好,为什么要看后人写的书,说不定还会有很多添油加醋的地方。而且这书名一听就很主观嘛。”
他笑着,露出小小的虎牙,苍白的肌肤无暇,鼻梁直挺,眉宇深邃又温柔,瑞文娜听见自己的心怦怦直跳。但表面上她可没有表现出来。
“我不好意思开口。”她如实回答。“这本书对星辰王朝一些强制行政手段记录的很客观。视角不同而已。虽然我也不喜欢这个视角。”
“我只在意你的视角,你问我什么都可以,我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毕竟我们将来会长长久久的在一起。”说着,他又端起了盘子,“前几天的鳗鱼,特别好吃,我烤好了,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瑞文娜瞧着摆放在洁白的瓷盘里面整整齐齐的鳗鱼,摇摇头,然后笑着张开嘴。
“行,喂你一口。”亚伯特孩子气的笑了笑。
“我们的盟友正准备招待我们呢,马车就在城堡的门口。”
瑞文娜嚼着鳗鱼,朝着窗户外看去,只见在白雪皑皑的城堡外停着一辆漆黑的马车,这俩马车上有一个银蛇缠绕在叶子上的族徽,这是曼克司提家族的标志,这个家族在此地只有一个人。
“约翰.曼克司提伯爵是我们的盟友。”瑞文娜惊讶道,随即又一想,是啊,他好像一直和自己的家族不对付,而且他也算是被家族流放在此的人。
这个伯爵是曼克司提家族一位一线大贵族的私生子,当年因为不可知的原因选择自我流放,虽然有着高贵的出身和天生的权利但在这里似乎不怎么管用,特别是在几年前总督一家人被提拔之后。
“怪不得我的父母总是和他走的很近。”瑞文娜说,“原来是有这样,看来他真的和自己的家族不对付啦。他和盖恩会有什么关系吗?”
“不算是信徒,他信仰的是自己家族的宗教,我知道他很不喜欢自己的家族,他和盖恩会只是关系不错。”亚伯特道。“他是完全没有魔法天赋的人,而且他也对此毫无兴趣,他在意的是现世的生活还有不可琢磨的彼岸世界。”
“你什么时候认识他的。”瑞文娜觉得亚伯特这个人非常不可思议,他好像在不经意间就了解到大量的信息,才在这里呆了不到四个月就对身边一切的情况了如指掌。
“也没有多久,就在我给你买宝石项链当礼物的时候。”说着亚伯特招呼瑞文娜,“来,我们下去吧,不过你要披上一件外套。外面还是很冷的。”
*****
马车行驶了一段时间,瑞文娜看着此时开始渐渐转暖的大地,心情大好,她披在一个白色的毛皮外套和红衣黑披风的亚伯特面对面坐着。
“亚伯特。”瑞文娜开口。她的脸有点发烫,她想可能是因为马车很温暖的缘故?现在她要向亚伯特提出一个要求。
“怎么了?”亚伯特温柔的问道,他不说话的时候有时会叫人感到有一丝的阴郁,可一开口又会叫人觉得温暖。
瑞文娜很喜欢他说话的语气。
“就是,你可以教我魔法吗?”瑞文娜思考了好几天,终于还是开口了,“我是说,你是三百年前的人,那个时候的魔法比现在要强大,我虽然会理论但从来没有实践过,我也是意外觉醒魔法的,可是我什么不会。也不是说完全不会,我只有理论。”
瑞文娜是那种不喜欢输给别人的女孩,她知道自己身上有一股莫名其妙的优越感和自负,虽然她从来不会瞧不起别人,但叫她承认自己在什么地方不如其他人是不可能的
她思考了好久,得出一个结论,仔细说来,总是不喜欢亚伯特叫自己未婚妻的原因可能是和前世的自己太强大有关系。她不想输给曾经的自己。
而亚伯特有时又会叫瑞文娜感到有压力,这种感觉的产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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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亚伯特为人不好,让人不舒服,而是,瑞文娜觉得他能力强,起码在使用魔法上比自己厉害,亚伯特会魔法,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强大,他很聪明,并且有领导力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传奇,又如同救世主一般重生。
瑞文娜觉得自己可能在嫉妒亚伯特。
可是这样想又有一点幼稚。
“我也要成为强大的人,就和我之前一样。”瑞文娜鼓起勇气,她可以感觉到自己长长的睫毛在颤抖。“我也要成为你可以保护你的人,我可不需要你保护我。我是说,我不是那种小鸟伊人类型的。”
亚伯特愣了半天,然后哈哈大笑,这一笑闹得瑞文娜的脸更加红了。
“你笑什么。”瑞文娜不开心的问。
“没有什么,没有什么,”亚伯特强行让自己停止笑容,他咬住下嘴唇,大概强忍了半分钟,终于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脸孔,“好,我教你,不过我可是一个很严格的老师。”
“嗯,好,我喜欢严格的老师,”瑞文娜的双手握拳,眼睛睁得老大,在亚伯特眼中她漂亮的脸和陶瓷娃娃一样,可他明白自己不是因为她貌美而喜欢她的。“我很认真也很聪明,这不会浪费你的时间。”瑞文娜说。
“和你这一起就算是流浪也不会是在浪费时间瑞文娜。”亚伯特微微的歪着头,“因为,我很快乐。”
“你这是说什么情话。”瑞文娜感觉指甲都快挖破自己的肉了,她假装自己很镇定,“不能在严肃的场合说甜腻的话,你会叫我不好意思的。”
“好,那等你变成强大的瑞文娜我们在恋爱好不好。”亚伯特像是看穿了对方的小女孩心思一样,云淡风轻的无所谓道。
瑞文娜心里面恨的牙痒痒,又觉得异常的温暖,就好像现在的自己还是在披着那件白色的外套一样。
好在这一路上亚伯特没有在说起感情方面的话题,两个人还是自然的对话。
***
伯爵府在一个不大的湖边,这里是在一处非常僻静的山腰处,和温蒂妮家族的城堡一样,非常的安静,也带着几分时光沉淀的气氛。
府邸大概有几百年的历史,这个建筑风格和温蒂妮家族的城堡类似,典雅沉稳,带着一丝不苟的美感,以直线为主的设计,没有过分夸张的装饰,一切点缀都是恰到好处的,如果将之比喻成人,那么这种风格的建筑就像一个优雅美丽端庄的贵妇,和现在流行的那种轻浮艳俗又带着一丝神经质的美丽少女风格完全不一样。
“我之前和母亲来过这里几次。”瑞文娜道,她看着没有变化的伯爵府觉得时间可以是停滞了,一下子回到了童年,“不过,好久没有过来了,自从他杀死我父母的那些朋友之后。”
“现在,他不会杀死任何人。”亚伯特拉起瑞文娜的手。
“大驾光临,未来的皇帝和我们的皇后。”
瑞文娜脚踩在松软的雪上,她抬头看见一个高个子的青年正给自己和亚伯特行礼。
“好久不见,伯爵。”瑞文娜说着伸出了带着白色手套的手。
“好久不见,温蒂妮公爵。”
银发的男主相貌平平,他生着一双淡蓝色的眼睛,黑色的大衣上带着属于曼克司提家族的家徽。一条蛇。
15. Chapter 15
Chapter15
曼克司提家族
【法蒂大陆中心亚文戴尔】
按照法蒂大陆的传统,春季开始的第三个星期日是庆祝美与爱之神瑞斯女神的生日,这一天按照最远古的习俗是要选择年轻的少年少女去祭祀的,但在佛雷泽家族和温蒂妮家族推翻曼克斯提家族之后就修改了这些原始的宗教习俗,取而代之的是温和的庆典。
由于瑞斯女神是爱与美之神所以她的生日就顺理成章的变成了庆祝爱情的节日,这一天是法蒂大陆年轻人社交日。
伊瑞欧王朝延续着上一个朝代的传统,而今开年的第一场社交舞会显得格外的重要,因为这关乎于国家大事,最富有权势的家族都会参加这场舞会,这里会在一个星期之后变成暗流涌动的角逐场,在纸醉金迷的表象下,年轻的男女在此为家族赢得地位和权力交换。
宫廷里面最有权威的音乐家刚刚吩咐完工作,他穿过皇宫著名的琥珀长廊,走到了小花园里面。他没有精力去欣赏拥有百年历史的琥珀长廊的美。
有太多的事情需要他来负责。
焦头烂额。
祸不单行,就在今天早上,皇后带着她的儿子来音乐大厅散步,小太子肆无忌惮的的破坏着宫廷里面珍藏的古老乐器。这个男孩就和他母亲一样,不时地发神经。现在,他还需要想不到补齐被破坏的乐器。
皇后呢,对此事豪不理睬。只是天真的一笑。
皇后玛丽.曼克司提除了美貌一无所有,她继承自家族的典型容貌,银色的头发,泛着青金色的眼睛。五官无可挑剔,精致妩媚,身材也是修长妖娆,半身血统使她不惧岁月,更何况她本就还年轻,可惜在她绝美的外表之下却拥有一颗残忍的心。
她就像是这个皇宫里面的毒瘤,寻欢作乐毫无节制,和之前的皇后简直是天壤之别,想到前任的皇后,老音乐家忍不住伤心。
前任皇后是一个多么有趣的女人,漂亮又聪明,果敢大方,还是权力场中难得的好人,她举办舞会的时候他们这些仆人都是尽心尽力,因为前任皇后伊莉莎总是慧眼识人,给有才华者机会施展自己的天赋,并且她是一个毫无偏见的人。在这个皇宫里面,当一个亚种人无疑是痛苦的。
老音乐家还记得当年皇帝迎娶第一任皇后的时候是何等的风光,当时还是太子妃的皇后在听完他的演出之后强制要求他来负责音乐策划,这对于一个亚种人来将这又无疑是恩赐。
法蒂大陆在太阳王朝之后歧视愈发的严重。
老音乐家想着要不是国王还念着旧情,他早就被开除了。
这些曾经被第一任皇后看中的宫廷艺术家们还是保留着原先的职位,可能子亨利国王的心里面,他还是记着皇后的。
那个和国王当年一见钟情的有趣的女人,有着漆黑如夜的长发和一双宛如蓝天的眼睛,鹅蛋脸,眉宇深邃,笑起来总是带着一丝妩媚和说不出的妖娆感,可是又她又很端庄稳重,为人豪爽,又优雅可敬,总之是和招人喜欢的女性,半精灵血统,美貌又聪明。
如果不是因为曼克斯提家族的诬陷和挑唆,国王和皇后会一直相爱的,老音乐家潜意识里面只认前任的皇后,那个出身诺曼家族的小贵族之女,法蒂大陆最聪明博学的人之一。
可惜,她失踪了,失踪了好多年,老音乐家知晓皇室的那个秘密,当年皇后的棺材是空的。
这件事发生了有十年,之后每次回想起来老音乐家都觉得皇后没有死,但是他也不相信皇后和人私奔什么的,因为皇后对国王的爱所有人都看着眼里,除了当年被毒蛇家族派来的女王迷惑住的国王。
那个妖女现在成了法蒂大陆的皇后。
一个轻浮的女人,一只恶魔。
皇后生的儿子的死一定和她有关,曼克斯提家族才是法蒂大陆最大的祸患,想到这里老音乐家不由得气愤。
可那个被誉为太阳之子的少年。诺曼家族的小贵族之女的孩子。受到神明祝福的神子。就算活着,一切又会好到哪里去呢?
格林殿下何尝不也是一个..........
*
“他叫她的名字,兄长,国王他,亨利其实什么都清楚,他只是利用我们在完成他的计划。”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绵软无力。
老音乐家连忙藏到雕塑的后面。
这个达尔人比正常的纯种人矮一点点,他很好的将自己隐藏在阴影里面。
“他从来就不好对付。”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慢悠悠的说。“他只需要呆在那个位置上就好,享受权力。”
是他们,新任皇后和她的哥哥-法蒂教的大祭司爱德华。
要是被爱德华发现一定是凶多吉少。
这位宫廷乐师脊背发凉。他听过不少传言。
自从星辰王朝覆灭之后,温蒂妮家族的人从圣希斯被赶在到了冰原之地,如今掌管信仰的是曼克斯提家族。
这个家族在历史上臭名昭著,三百年前重新得势,古老血腥的传统一点点的回归。
眼前的男人是对那些残酷章法的绝对拥护者。
“干脆杀了他算了,我陪他够久的了。”玛丽皇后挽着兄长的胳膊。
“哦?那你是希望我们面对起义的传奇人物,还是。”爱德华轻声细语。“我们亲爱的艾文斯公爵。”
玛丽一言不发。
不远处明亮的灯火打在她脸上。
这位二十五岁的年轻皇后宛如一尊圣洁的女神像。
她白色的纱裙拖在地上,玫瑰花瓣扫过她的裙摆。
“当年还不如留下那个男孩,是你提前下手,我不知道你是出于哪一种目的,是爱还是恨?”爱德华的语气很温热,他就像一个慈爱的兄长。
“爱?那个贱人的儿子,不可能,要是我不杀他,将来我的儿子如何登上王座,好在他应该死了。”玛丽怒道。“你复活诸神还缺他一个实验品吗?”
老音乐家一听心里面一紧。
复活诸神?这是什么意思?
以及...............
皇太子是被毒蛇家族谋害的。
“可是你干的并不好,他要是还活着怎么办?”爱德华站到玛丽面前,他拨弄着妹妹的发丝。
“直接杀了就不好玩了,我就要折磨他,谁让他当年也给我脸色看过。哥哥,就算他还活着也没有什么价值,失去了记忆还被我划伤了脸,他很傲慢绝不会在神气活现的出现,他一定会,不,我亲眼看见他摔下去的。他死了。”
“哎......”爱德华轻轻的叹气。
“你只会唉声叹气我的哥哥。”玛丽不满的道。
“好了,现在去看看国王吧,他开始怀疑我们的计划了。”
“我对见那头蠢猪没有兴趣。”玛丽说。
“我想他现在对你也是。”爱德华看着自己的妹妹。“好了,你自己去找乐子吧。”
“不过,我们现在就有一个乐子。”
爱德华说着,突然拿着手里面的权杖指了指黑暗的角落。
“好了,你不会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那里吧,你可以选择一个死法。”
老音乐家知道自己完了,他从黑暗里面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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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态却没有一丝的恐惧,反而很镇定自若。
“我会将这件事情禀报国王的。”
“哦,那我们看看你怎么去告诉他。”爱德华嘴角扬起微笑,他的目光是慈爱的,俊朗的脸上还闪过属于神职人员的圣洁。“你可以告诉他什么?”
在花丛前,银发金瞳的男人目光似恶魔的诡异温和,他看着老音乐家。
“你们不可能得逞的,我知晓你们的命运。”
“我不知道您还会占卜。”
皇后玛丽化着浓艳的妆容,她无疑是美丽的,穿着最华丽的衣服,戴着珠宝,好像一个易碎的陶瓷娃娃。
“你们会遭到神罚。”
“我的报应不会来,你的倒是会,哥哥我看着花园里面的玫瑰花需要一点点肥料,他一把老骨头当个肥料还可以。反正我也不喜欢前任皇后御用的音乐家。”
玛丽皇后笑着挽起自己哥哥的手。
老音乐家知道自己是无法逃过此劫了,他只是淡淡的摇摇头。
“你摇头干什么?”玛丽皇后道。
“我有话要和皇后说。”老音乐家突然变得恭顺起来。“是格林殿下曾经说过的秘密关于您,我都要死了也不会说谎。”
玛丽皇后迟疑了一下,她缓缓道,“哦,我还不知道你和他关系好。你说吧。”
“请你靠近些。”
玛丽皇后真的靠近了一步。
“那就是,妖女,他要送你一件礼物。”说着老音乐家突然从袖子里面掏出自己刚刚换下的琴弦,他准备跳起来一把勒住皇后的脖子,可惜在他刚刚自己用力的时候,爱德华手杖上的尖刺就扎进了他的心脏。
结果宫廷乐师只是擦破了皇后的脸。
“可恶。”皇后推开老音乐家,然后捂住自己的脸,
“你为什么总是对格林情有独钟?”爱德华看着自己漂亮的妹妹,眼神中看不出一丝的波澜。
爱德华的五官也很精致,遗传自家族的容貌,半神之血流淌,异于常人的美叫人移不开眼,可惜他的脸色有些泛青,神态也十分的阴沉。
“哼。”玛丽皇后愤怒的踢了老音乐家的尸体一脚。
“行了,走吧,我一会还要去和国王博弈呢。”
“说起这个,你在意吗?”玛丽皇后用手帕捂住脸,“星辰王朝的传言。那个蠢猪对此无所作为,倒是他弟弟急眼了。”
“在他死之前,这些都要解决完,总之我的计划也需要他去给我铺好路。至于那个什么星辰王朝。这几年他们是强大不起来的,一个死了三百年的君王还有什么兵力。就算不是亨利,我们还有其他的棋子,你的孩子,你的私生子。”
“可我们要怎么办?”玛丽皇后问道,“我们的军队全部在..........”
就在这时,爱德华用修长的手指压住玛丽的嘴。
“不过,这的确不是什么好兆头,死而复生,哼,不过,这也可能是一件好事。”
“什么好事?”
“我要得到神的力量,需要强大的祭品,要是可以抓到他就好了。”
“我们家族一定可以完成这丰功伟绩。”玛丽皇后娇媚的说道。“可是,谁又会是国王呢。”
“我们选择的任何一个人都可能是,但,不会是你所想的人,他死了不是吗?我的好妹妹。”
爱德华推开玛丽。
“他是死了,我眼看着的。”玛丽睁大眼睛,无邪的瞧着爱德华。
“最好是。”说着他也不回的走向金碧辉煌的琥珀大厅,远离自己的妹妹,他刚刚想起来一件有趣的事情。
16. Chapter 16
Chapter16
一神教
壁炉里面的火烧的噼啪作响,瑞文娜看着仆人端上来的开胃菜开始琢磨眼前宴请她的男人。
“约翰伯爵你可真的叫我大吃一惊。”瑞文娜端起酒杯,玻璃酒杯里盛着产自圣希斯的葡萄酒,“想不到你是第一个支持我们的贵族。”
“祝福我们未来的皇后。”约翰.曼克司提也举起酒杯,饮了一口。
瑞文娜也抿了一口葡萄酒,这酒的味道非常好,还带着一丝玫瑰的香味,应该是伯爵珍藏的,虽然之前瑞文娜很少喝这种高档的酒但她也不是对酒完全不了解,她看了一眼男仆端着的酒瓶上的标志,一个紫色的鸢尾花标志,看样子是价格在三万法蒂币以上的好酒。
“您提前预祝的应该是我得到神权。”瑞文娜嘴角微扬。
“伯爵为什么笃定我们一定会成功。”亚伯特开口,他的语气就像是在和老朋友说话一样,“我们之前的谈论我思考了一段时间,我答应你的要求。”
瑞文娜完全不知道亚伯特在打什么算盘,不过她想亚伯特反正是有分寸的,再说自己也没有必要急着知道一切。她倒是自在的观察起那个伯爵来。
“我要你将来把一神教合法化。”伯爵漫不经心的道,他这句话却让瑞文娜一瞬间清醒,差一点表露出情绪。
“异教?”
瑞文娜不可思议的看着亚伯特,对方却丝毫没有表情,还是和之前一样云淡风轻的,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多余的情绪,阴郁的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浅笑,若有若无的浅笑。
合法化,前世的时候我不这是死在这一点上吗?瑞文娜吞下一颗浆果,苦涩的汁水弥漫在口中。
“我想信仰应该是自由的不是吗,就想你们星辰王朝曾经说过的那样。”银发的伯爵靠在倚在上,他的目光和蛇一般,就像他家族的族徽一样,看来这就是他离开自己家族的原因。“至于我为什么相信你们会成功,说实在话我只是一个赌徒而已。”
瑞文娜的目光死死的锁定在对方的身上,她恢复了平静,蓝色的眸子如同窗外的湖面一样,阳光照在湖面上,冰蓝色的湖水泛着幽幽的紫光。
“你希望你自己的家族倒台?”瑞文娜说,这时女仆还是上第二道的开胃小菜。
“还是先用餐吧,公爵。”约翰伯爵开始动刀叉,“这是新鲜的蔬菜,要知道,春天终于来了。”
瑞文娜没有多问,她开始品尝伯爵准备的午餐,伯爵府厨师的手艺一流,瑞文娜其实很怀念之前吃过几次的味道。
“合法的话是可以的,只要你们帮我出兵,但将来我要拿走你们的军队。”亚伯特说。
瑞文娜看见伯爵拿着汤勺的手明显停顿了一下。
“你觉得自己有资格和我们说条件吗?”伯爵的话虽然说的毫不客气,但说话的语气却像是在开玩笑。
“当然,我也是一个赌徒。”亚伯特此时的样子就像一个普通的少年,带着一点无赖气。
“只是一个玩笑,或许我们连活着都很困难。”瑞文娜说道。
瑞文娜看着开胃菜,又注意到餐厅上的吊灯的形状,一条条缠绕在一起的毒蛇,这个吊灯虽然乍看上去很华丽,其实里面的装饰却非常可怕。
就像现在约翰伯爵说的一神教一样,一个和法蒂教不相融的宗教,他们的教义和法蒂教完全不一样,是一个才有一千年历史的小团体,可是在这一千年以来也掀起了不少的波澜,在太阳王朝统治的时代,一神教被打压的很厉害,不少的教徒遭到了惨无人道的屠杀,所以他们对现在的伊瑞欧家族和一起掌权的曼克司提家族恨之入骨。
比较讽刺的是,眼前愿意支持行政权的人却是一个曼克司提家族。
这个平平无奇的高个子中年人,看样子是有很多故事的人。
不知道他会不会像这个吊灯一样,仔细看上面内在盘踞着毒蛇。
“我不能直接答应你们。”
“有什么不能的,一神教的大主教先生。你的话语权应该比我和我的未婚妻想象的要大。”亚伯特笑眯眯的说道,“要是你们不相信我们一开始我复活就会马上遭到刺杀,可是我现在还活着。”
瑞文娜看着约翰伯爵沉默了好一会,良久他像是喃喃自语一般说,“要是你们成功了,这场对话才有意义。”
“算是勉强答应?”亚伯特开口。
伯爵点点头。
“一星期后的社交舞会,就是我们正式宣布星辰王朝旗号的时候?”瑞文娜问道,比起这些她更加关心接下来的事情。
“瑞斯国原本就是一个中立的国家。”伯爵说,“而且,现在的大公爵夫人实际上是封地的统治者,她寡居多年了,可惜儿子不中用,一直是她在打点一切。”
提起这个夫人,瑞文娜陷入了思考,这位冰雪国的大公爵夫人她娘家的本姓应该是诺曼,想起之前三个月和亚伯特研究的法蒂大陆贵族关系网好像特意标注过这一点。
“她是前任皇后的姐姐。”瑞文娜道。
“是的,她不喜欢伊瑞欧家族,这件事情也是人之常情,她之前和自己的妹妹关系非常好,所以她愿意庇护你,温蒂妮小公爵。她厌恶害死他妹妹的皇族。所以想换一个封君。”伯爵招呼女仆开始上正餐。
“她会出现在社交舞会上吗?”瑞文娜问。
“这我可不知道了。不过,她的儿媳妇会来。”
“小小的边陲小镇的社交舞会,说不定藏龙卧虎。”亚伯特说。
接下来的午餐瑞文娜和伯爵一直在聊着风土人情之类的无伤大雅的话题。
看着精致的食物瑞文娜觉得自己不虚此行,毕竟,这种半正式的午餐她好久都没有吃过了,在温蒂妮家族被彻底边缘化之后,瑞文娜基本上没有被邀请过去任何一家贵族家族社交,这种规规矩矩的用餐方式虽然总是要瑞文娜觉得繁琐但总归是热闹体面的。
即便是在聊着严肃的话题,瑞文娜也觉得有点亲切感。
约翰伯爵毕竟也算是家族的好熟人,大小也算是长辈类型的。
不过谁在意熟络的关系,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就是熟背后捅刀子。
瑞文娜记得母亲交给自己的所有的礼仪,她会很优雅的用餐,但她不喜欢优雅的用餐。
伯爵时不时的也会很赞叹瑞文娜的才思,毕竟在这个时代,知识面广博的贵族少女越来越少了。
特别是曼克司提家族的那位皇后引导风尚之后。
无知的漂亮少女一下子成为了主流的审美。
总体来说,瑞文娜还是感觉到,他们之间的谈话很融洽。
她开始怀疑,对方有其他事情瞒着他们。。
“希望但愿不会有什么意外。”亚伯特在聊到社交舞会的时候突然来了一句,瑞文娜呆呆了望着目光涣散的亚伯特。
他看样子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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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着过去。
“会有什么意外?”伯爵问道。
“伊瑞欧家族没有派人来刺杀我,我都不习惯了。”亚伯特摸着玻璃杯的口延淡淡的说道。
“可能,我们的亨利国王在忙活着其他的事情。”伯爵说,“谈起奴隶制度问题,现在可是越来越激进了。”
“太阳马戏团?”亚伯特问道。
伯爵点点头,“突然出现一群疯子,还真的叫人担惊受怕的,现在听说他们来瑞斯国了。就在冬天的时候,一户支持奴隶制度的小贵族家庭全家都吃了。”
“真的吃了?”亚伯特差一点点噎住。“看来那种奇特的品位一直不曾消散。”
瑞文娜被这么一说感到不安,太阳马戏团,是现在报纸最流行报道的一个疯狂的极端组织,他们喜欢虐杀贵族并且以此为乐。
“都是奴隶出生的人。”瑞文娜看着盘子的牛肉,突然觉得失去了胃口。
“如果你们要听我有细节。”伯爵看样子很兴奋,准备开始滔滔不绝的说细节。
“不了,不了。”瑞文娜和亚伯特非常默契的连连劝住。
在用完餐之后,瑞文娜看着天上的雪似乎小了不少,就和亚伯特来湖边散步。
“为什么你什么也没有告诉我。”瑞文娜捡起一块石头,往湖面上砸。,湖面被冻得结实。“看样子我什么也不知道。”
“不是不准备和你说,是我不知道怎么说?”亚伯特蹲在地上,“我要解释的东西太多了。是我的问题。”
“什么地方错了。”瑞文娜用余光扫这亚伯特,少年用手撑着脸,一副很丧气的样子,看上去有点乖巧可爱。
“就是没有和你说我的计划,因为我希望你觉得我很厉害。”亚伯特站起来,很严肃认真的说,他的眼睛注视着瑞文娜。“你说不定会觉得我很事无巨细。”
瑞文娜有一点喘不过气,她觉得对方丧气的样子非常可爱,可是亚伯特好像觉得对方是在生气,“我一直觉得你很厉害的,起码比我厉害,而且你不需要一个人承担啊。”
“真的?”亚伯特说。“老实说我不上场和人讨论。”
瑞文娜点点头。
“现在的我不是之前的我,你也不可以老是想着之前的我。”瑞文娜道,她双臂抱在胸前,仰着小脸,大大的蓝眼睛闪着光芒,“现在的我需要和你一起商量和计划,你需要我的。”
“嗯,我需要你。”亚伯特点点头。“那晚上回家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瑞文娜问。
“我明天要去给矿场做一个演讲,可是我怕说的不好。所以,我需要你帮我润色一下,要是你和我一起演讲会更好。”
“当然,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我们是最好的伙伴。”瑞文娜说着,“就和过去一样。只是比之前要更加亲密。”
“要是我之前有机会早一点和你见面,我可能也不会这么倒霉,好了不说了。明天实际上我只是去组织大家,毕竟,唤起奴隶自我觉醒的是他们自己。”
“以后有什么都要和我说。特别这种重大的决策。”
“是的,我的伙伴。”
“不过,我才知道,伯爵是一个异教徒。”瑞文娜摸着下巴,喃喃自语。
“你觉得这个计划不好吗?反正,我倒是觉得扶持他们对我们有好处。”
“不是,我只是担心,可能会出现变故。好了明天的事情才是重点。”
17. Chapter 17
Chapter17
为了尊严
瑞斯最大的冰原矿区大概有上千年的历史,瑞文娜站在高高的城墙上,觉得自己俯瞰的不是一个个期待着美好未来的人,而是一段活着的历史。
在很小的时候,她曾经思考过一个问题,为什么有的人生来就说自己的高贵的,有的人为什么生来就是奴隶,人和人之间有什么不同?
她看着此时站在冰雪中的亚种人们,心里面坚信一点,那就是,人人生来是平等的,每一个人都是自己的主人,没有人生来便高贵,也没有人,生来是低贱的奴隶。
这个世界属于每一个人,像自己这种所谓的贵族不过是仗着法蒂诸神的保佑稍微比他人多了一丝的机会,见识到更广阔的天地罢了,在这个世界真理的面前,所有自以为是的高贵都是不值得一提的。
何况真正的高贵是战胜灵魂黑暗面的人才可以自称的。
瑞文娜此时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袍子,她将自己的头发编起来,浓密的长发垂在脑后,她的身边站在被下面的奴隶们称为救世主的君王。
她侧着脸看向自己的男伴。
亚伯特的头发在冰雪中如同黑色的火焰,他苍白的肌肤带着一丝非比寻常的疏离感,似乎他真的是神的代言人,他的身上流淌着死亡之神的血脉,他的重生带来了希望和改变。
这个昨天还是担心自己会不会说错话的少年此时看上去真的像一个传奇,他的目光如鹰一般的锐利,凌厉的五官咄咄逼人却因为不时一闪而过的柔情变得充满了人情味,叫人有信任感。
伯爵和亚伯特从一开始就在鼓励这些一直收到压迫的奴隶反抗,在这里,在今天,可能是自打星辰王朝陨落之后第一次有组织的反抗了。
瑞文娜不知道亚伯特是怎么办到了,她觉得就算亚伯特和自己说了他的计划自己也帮助不了什么,因为,有的人天然地在一些方面有天赋,亚伯特就是那种有政治天赋的人,他是靠着自己的实力和信念赢得自己的皇冠的,不是绝对的神赐的。
聪明的家伙,敏锐的投机者。
在史书上曾经记载过他带领奴隶建立自己城市的故事,法蒂大陆有史以来第一个由亚种奴隶建立的城市,现在这座城市已经是自由之都了。
伯爵约翰靠在一根黑色的石柱上,这里是矿区的瞭望台,曾经站在这里的是总督家的奴隶主,而今,他们正在地下的牢笼里面。
瑞文娜看了一眼银发的伯爵,对方向她点点头。
“相信他吧,我想你是第一次见识这种场面,未来还会有更多的。贵族的演讲。”约翰平凡的脸上露出一种叫人不了解的表情,不知道是在嘲讽还是在赞美,瑞文娜读不明白,却不讨厌他此时的表情。
亚伯特的双手握着大理石的栏杆,他一袭黑袍,俊美的面容叫人移不开目光。
他开始准备说话,这时候,上千个在冰原矿区的奴隶们停止了骚乱。他们不由自主的望向这个站在城墙上的男人。
这些人中大部分是亚种人。
所谓的亚种人就是半神血脉和纯血人对之外种族的蔑称,亚种人有的在体型上和一般的人族不一样,他们是巨人或者矮人,有的在肤色上和肌肤是牙黄和瓷白或者棕黑的人不一样,他们天生可能是蓝色,淡紫或者赤红肤色。
他们生着人脸却被认为是丑陋的动物,他们生着智慧却被叫为低等,他们生来是神的孩子却被称为怪物,他们是人,有爱,有梦想,存在本身便是合理,但,就是有的人不承认这一点。
因为只有奴隶的存在才会使无耻之徒感受到虚无缥缈的优越感。
亚伯特的声音就像是在夜空中的琴声,一瞬间打破了平静。
“红龙星现世,有人说法蒂大陆的真正的主人归来,可是,我好像不是这个大陆的主人。”
底下的群众又开始议论纷纷,瑞文娜看着亚伯特的背影,她可以听见火焰在燃烧的声音。
“因为,法蒂大陆从来就没有过主人。”亚伯特在说这话的时候提升了音量。一时间大家又安静了下来。“你们也是。”
“我们生来平等,我们生来便是自己的主人,我们生来应该为自己的生命而战,为了自己的荣誉,为了自己的生活付出劳动,这和呼吸一样正常。我不会称呼自己为救世主,我只是和你们一样在命运面前挣扎的人,可能我只是比较幸运,法蒂诸神给予我戴上皇冠的机会,我无法像你们说出人生的谎言,我无法告诉你们人人真的是无差别的平等,我只能告诉你们,起码,这个世界上,没有奴隶这个称呼,告诉我,你们是什么,是奴隶还是活生生的人,我无法给与你们每一个人平等的机会去追求自己的幸福,但是我可以带领你们赢得自己的名字,不在是奴隶的编号,不在是像机器一样随意的被替代。告诉我们你们的名字,为自己而战吧。”
在听完这段演讲之后有的人开始高呼自己的名字,有的人则是开始心存疑虑的质问。
“反抗他们我们可是会死的。”
这时这种声音开始接二连三的出现,瑞文娜猜想到这一点,她和亚伯特在昨天就准备好了。
“每一个人都会死,关键是为自己而死,死的是否有价值,现在,只要反抗那些支持奴隶制度的贵族就可以得到胜利为什么不去干?为了自己的自由和孩子的未来为什么不去赌一把,三百年前我死过一次,三百年后我可能还会死,可这有什么可怕的呢?”
“为了尊严。”
亚伯特高呼。
此时底下的群众被彻底的点燃了,有的人开始高呼亚伯特的全名。
“为了尊严。”
“为了尊严。”
瑞文娜感觉到冷风吹的到脖子里,带着一丝的寒意,“你觉得为什么会有奴隶的存在?”
“你觉得?”伯爵问。
“可能大部分人觉得叫别人干活不付钱是不错的选择。”瑞文娜黑色幽默道。
“你可真的很像你的母亲,小公爵。”
“我可不小了,伯爵大人。”瑞文娜淡淡的微笑,“谢谢你帮我们来解放奴隶。”
“毕竟这是总督家的矿区,何况,这里的人早就看不惯他们了,大家都是各得其所。”伯爵笑道,“舞会,你和他准备怎么样?”
“当然是,”瑞文娜停顿了一下,整理了一下啊乱发接着道,“另有打算。”
晚上回到温蒂妮家族的城堡亚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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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感觉自己仿佛瘫软了一样,他像一个失去了灵魂的傀儡在城堡游荡,一边和瑞文娜一起准备晚饭一边垂头丧气。
“你今天早上看上去表现很好啊,有什么不高兴的地方?还是你觉得反应不够激烈?哎,可别高要求。”
“就像公开处刑一样,我讨厌在这么多人面前讲话。”亚伯特搅拌着手里面的土豆泥,“而且我想我们安静的田园小日子应该是到头了。”
“是啊,可能太阳王朝的人马上就要来找我们麻烦了。”瑞文娜被亚伯特这么一说也学着他变现出很丧的样子。
“哎。”两个人同时叹气。
瑞文娜突然觉得自己手里面的蛋糕都不香了。
“不行,不能这样,想想咱们的梦想。”亚伯特突然精神了起来,他开始快速的搅拌手里面的食物,“反正我们什么也不干也会被找麻烦,谁让我们的出身决定了咱们注定不平凡的一生。”
瑞文娜表示赞同,所谓贵族是要承担责任的,而不是享受生活的,比如现在,她和亚伯特的使命除了自己复仇的那部分个人恩怨和自我成就之外更多的应该是让法蒂大陆变得相对更好一些。
“对了,那亚伯特你要是不当皇帝你会干什么?”瑞文娜突然问。她的思维总是很跳跃,他知道亚伯特这个人不是爱权力,他只是喜欢他的职业。
“这个,”亚伯特认真的思考,“当然是去当海盗啊,不对,应该是一个冒险家。你呢?”
“可能会去当学者吧。”瑞文娜说,“不过我现在的职业理想是皇后和法蒂教的大祭司,不对应该正确的称呼是法蒂教的教皇。”
“你想当皇后,真的吗?”亚伯特的脸靠过来。
瑞文娜用自己刚刚学会的意念移物的魔法攻击亚伯特,可是对方轻轻松松就避开了。
瑞文娜冷哼一声,“我只是觉得当皇后是一件适合我的职业而已。”
“哈哈哈。”亚伯特笑了笑,“我也觉得。所以我拉你入伙当一对优雅的皇室夫妻。”
瑞文娜脸一红,自顾自的转移话题。
“我在想,那些大贵族有多少会在我们离开之后依旧坚持我们的理念或者起码不背叛。”
瑞文娜将烤好的饼干从烤箱里面拿出来。
“一会你给黎明送一点过去。”
“放心,我不是说过吗?大部分人都是墙头草的,什么有利可图就信任什么。”亚伯特拿起一块饼干,放在嘴边吹了吹,一口咬了下去。
“你真的相信太阳王朝不会动我们?”瑞文娜说。
“其实,我就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动身了,不过他们来了才对我们有好处?”亚伯特说。
“有什么瞒着我的。”
“这个还是我刚刚才知道的,”亚伯特缓缓的说,然后从口袋里面掏出来,“这,我刚刚接到的信。你去准备热水的时候我接到的死契渡鸦。”
“是盖恩会的。”
亚伯特点点头。
信上面说,太阳王朝的军队届时在舞会上围杀反抗的贵族。
“你看这样的话,他们也只能反抗了,毕竟现在在伊瑞欧家族的眼中和我们沾边的都是敌人。”亚伯特自信的说道。
18. Chapter 18
Chapter18
惊艳的舞会
【黎明】
房间里面充斥着香水味,瑞文娜在母亲曾经的试衣间里面打扮自己,她小心翼翼的将自己打扮的精致华美符合人们对救世主的期盼,她知道今天晚上的社交舞会非常的重要。
她开始了解到,和亚伯特一起选择的这条道路远比自己想象的要走的艰难,改朝换代,任重道远。
而今,在瑞斯国亚伯特聪明的找到了盟友,或者说是那些聪明的盟友早有预谋,加上原本就存在的支持者,看起来有希望,但实际上,盖恩会,奴隶反抗势力,加上之前的封臣以及一些不满太阳王朝的新型资产阶级,就算还有当海盗的叔叔,他们的支持者真的不算多,比起一个拥有正牌军队的伊瑞欧家族和统治教会的曼克斯提家族,他们连刚起步都算不上。
瑞文娜很清楚,想要白手起家,除了旗号个人魅力也是必不可少的。
怪不得母亲总是教导自己社交的重要性,瑞文娜开始怀念自己的母亲。
要是母亲还在一定会给自己提出不少的建议。
想到之前梦见母亲,瑞文娜觉得自己的鼻子一酸。
不过就想母亲说的那样,自己要勇敢一点,毕竟,自己身上流淌的是温蒂妮的血脉,而自己肩负着的也是荣誉。
起码今天一定要漂漂亮亮的。
对于几乎从来没有养尊处优的少女来说,比起打猎生存,打扮才是最要命的,之前和亚伯特小打小闹的一起跳过舞,化妆什么也不算太难,但想到晚上要面对这么多的人,瑞文娜心里面还是有些担心,毕竟自己是要以特别的身份出席舞会的。
瑞文娜练习了好久当下流行的妆容,这套妆容是皇后发明的,那个艳美无比的皇后总是可以发明出各种甜美的妆容。
在捣鼓了老半天之后,瑞文娜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总觉得少了一点什么。
镜子里面的女孩肌肤无瑕,鹅蛋脸充满了女性的柔美,眉宇立体深邃有几分傲气但目光却很温柔,泛着紫罗色的蓝瞳充满了朝气,粉嫩的嘴唇如同玫瑰花瓣,搭配上柔美神经质的少女感十足的妆容更加显得诱人。
是很美丽,可是不像自己的性格,瑞文娜恍然大悟,即便当下流行的妆容在好看,但无法展现真实的也是鸡肋一般的存在啊。
“打扮是用来展示你的灵魂的。”瑞文娜觉得自己家庭教师也说过这样的话。
瑞文娜随即灵机一动,洗干净脸,然后重新给自己换了一件裙子。
她从衣柜里面拿出一件淡紫色的礼服,这件衣服曾经是母亲的,瑞文娜换上礼裙,大小正好合适,还好前段时间整理过衣柜,此时这衣服和新的一样,瑞文娜不喜欢夸张的裙撑也不太喜欢当下蛋糕一样的华丽风格,这件精致剪裁考究的裙子正好适合她。
瑞文娜身材高挑匀称,腰肢纤细,身体的曲线非常美丽,如果穿过分华丽的衣服反而没有突出她的优势。
这件裙子却显得她非常高贵沉稳。
洁白的珍珠组成人鱼的图案,蓝色的宝石组成出冰原玫瑰,轻盈的薄纱精致的图案隐隐约约,多了一丝朦朦胧胧的美感。
低调又优雅。
没有裙撑也显得很有质感。
瑞文娜很满意自己的打扮,她现在开始化妆。
简单干净的妆容只是加深她五官的优点,如同娇艳的花独自绽放,她不需要夸张的艳俗,这种空谷幽兰的倔强就很适合。
瑞文娜在喷上香水之后穿上白色的鞋子,准备给亚伯特一个惊喜。
城堡的更衣室离平时休息的房间有一段距离,瑞文娜披着毛皮大衣在空荡荡的城堡里面小跑。
她身体里面的魔法天赋开始觉醒,现在她的无感开始变得敏锐,但身体却变得更加的强壮。
“亚伯特,你看看我这样好看吗?”瑞文娜走到亚伯特的房间门口,她自己的房间就在隔壁。
今天因为很特殊所以没有选择在房间里面简便的更衣室里面打扮。
老半天没有回答,瑞文娜准备敲门,刚一敲门却发现门没有关,瑞文娜小心翼翼的再问,结果还是没有答复。
“我进来了。”瑞文娜好奇这个时候亚伯特难道是出去了。
“离开,离开这里。”房间里终于发出了微弱的声音,“暂时不要进来,瑞文娜。”
瑞文娜一听不对,推开门,只见在亚伯特的房间里面躺着一只怪物。
这只怪物浑身长满了黑色的鳞片,有着渐渐的爪牙,脸上的青筋暴露。
“亚伯特?”
跑过去,一把抱住缩在房间里面的怪物。
“反噬,是之前诅咒的反噬。”亚伯特说道。“一会就好,没有想到今天出现了。”
“躺下。”瑞文娜将亚伯特扶到床上,然后开始查看他的身体。
“这是三百年来第一次出现的情况?”瑞文娜询问道。
对方点点头。
他红色的眼睛布满了黑色的血丝。
瑞文娜对魔法反噬一类的疾病不是很了解但根据以知的医术推导,瑞文娜大致也看出亚伯特身体的问题。
“你有什么瞒着我对吗?”瑞文娜问。
“没有,这也不是大问题。”
“你身体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撕咬你的意志。”瑞文娜说。“我不知道该用什么形容词来描述你这种状态。”
“不用管我了,说说你吧,你很漂亮,真的很美。”亚伯特闭着眼睛,他身上的奇异现象此时慢慢的在消失。
“不要转移话题,你到底发生过什么,我看了很多和你有关的事情,可是没有一本是我应该相信的。”
“你看现在你又好意思问了。”亚伯特揶揄到。
瑞文娜起身,手却被一把抓住。
“不要离开啊。”亚伯特恢复成正常的样子,此时他俊美的脸上满是焦虑。
“我不是生气,我是给你准备药,之前龙心还有一点点碎片,我磨成了茶沫。”
“谢谢,不过,你还是陪我一会。”
瑞文娜无奈的点点头,觉得这个人为什么相处久了越发的孩子气。还真的是男人至死都是少年。
“你很好看,瑞文娜。”
“我知道。”
“非常好看。”
“今天的舞会不是要艳压群芳嘛。”瑞文娜说。
“法蒂大陆有史以来,你一定是最美的女人。”亚伯特突然靠在枕头上喃喃自语。
“风度哪里去了,是不是认识久了装不下下去了。你现在看上去像个浪荡子,”瑞文娜冷哼一句,“好了就快点打扮,其余的都安排好了吗?”
“当然。”亚伯特胜券在握。“我也不会让起义的奴隶白白送死,总督家带的兵也不过是些正规军中的杂牌,就算是正规的军队,我一个人也可以镇住他们。”
“哦?”瑞文娜眉毛一挑。
“不过你好像忘记戴一个重要的东西。”亚伯特起身。
“什么。”瑞文娜问。
“宝石项链,我特意买的。”
【黄昏】
瑞文娜坐在马车里,此时亚伯特正和约翰伯爵在前面的那辆由银马拉着的暗红马车上,她猜想两个人应该在讨论即将发生的事宜。
瑞斯国原本就有很多态度中立的大小贵族,加上这片土地最大的领主是来自诺曼家族的长女,只要是稍微明白事理的贵族都会知道自己的领主到底偏向哪一边。
亚伯特不需要他们真的去表明态度,也不需要他们出兵支援,更不需要在自己还没有复辟王朝之前就让他们下跪宣誓,亚伯特只需要这些人在真的和太阳王朝发生正面冲突的时候选择沉默的立场就好,然后等时机到了,在考虑降伏的事情。
其实对于瑞斯国的贵族来说这无疑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亚伯特很清楚他人的需要,在原本就不太平的乱世里面,给予这种可以保存自身实力的选择天然会招来好感。
瑞文娜摸着自己脖子上那串巧夺天工的宝石项链开始思考自己要以什么方式赢得贵族们的尊重。
亚伯特和约翰伯爵的计划基本上算是完成了一大半。自从瑞文娜生气那次没有商量一神教会的事情之后,亚伯特开始很用心的听取瑞文娜的建议。
和之前孩子气的畅想未来不一样,是切实的参与计划。
此地举行的春季舞会,每年都会来不少的一二线的大贵族,这个不大的小城市虽然算不上繁华,但由于这曾经拥有法蒂五国最大的神殿遗迹就变得非常的出名,在小城不远的山丘上,被修复和改造多年用来举行舞会的瑞娜宫就是这里曾经辉煌的证明。
在法蒂有历史以来的诸神黄昏之前,离此不远的冰原谷,就是法蒂诸神的住所,斗转星移,这里渐渐的变成了白雪荒漠,在遥远的过去,这里是四季如春的。
但是,现在这里却是荒原,也是魔法最稀疏的地方之一,诸神的黄昏就发生在此地。
瑞文娜揉着太阳穴。
她蓝色的眼睛里面充满了坚定。
假如法蒂诸神在此陨落,人族的历史在此书写,那我自己的此世的传奇也可以在此开始。
她想到之前家族被边缘的耻辱,是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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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之地的落魄女公爵,应该展示自己了。
瑞文娜想到自己遇见亚伯特的那一天,她觉得红龙星现可能真的是一个改变一切的预兆。
“亚伯特今天早上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瑞文娜担心今晚亚伯特会支撑不住。
爱与美之神的神殿马上就要到了,瑞文娜隔着玻璃看着高耸的建筑一点点的抓住她的眼睛,就像神的王冠落在人间一般,这个拥有上万年历史的建筑优雅威严的站在凡人的面前。
瑞文娜调整自己的呼吸,假装自己很镇定。
之前她是在冰原矿区的奴隶面前露面,现在她是在心有城府的贵族面前展示权力,这里面还有很多过去瞧不上她的人。
那些养尊处优的美丽小姐们还有那些从来就觉得她好无气质的少爷们。
瑞文娜从来没有像贵族那样长大,可是她觉得自己才是天生的贵族,因为她在冰原之地,在家族没落的命运面前抗争过。
而今她更是要选择一条充满苦难的路。
马车平缓的停下,瑞文娜知道伯爵安排好了出席的方式,他在私下早就开始和各大贵族联络,亚伯特也在三个月间了解了不少贵族间的需要,很多人只是想看看他们到底是和何许人。
洁白的丝绸缎面的鞋子踩在洒满花瓣的地面上,瑞文娜被侍从搀扶下来,她整理了一下自己那头金色的秀发,知道自己此时一定很美,被爱与美之神祝福过。
“她是拾荒者女爵?”
“不会吧,她居然这么漂亮,我之前还老看见她一个人去打猎买东西,总是灰头土脸的,一个人戴着一大推的东西和一匹老马慢悠悠的走在街上,一点也不像个大贵族。”
“可是她现在真的很高贵,她穿的是什么衣服,我可没有见过这种款式,说真的,虽然一点也不流行但也不错。”
“你们可别七嘴八舌的,说不定她可能会成为我们的皇后。”
“那个黑发红瞳的俊美少年不会是传说中的邪神暴君亚伯特吧?”
“女人真没有见识,什么暴君,那是现在的暴君瞎说的,星辰王朝的历史你们知道什么。”
“我的学识比你渊博只是大学不欢迎女人。”女人冷冷的说。
瑞文娜走进舞会厅的时候,她耳朵里面听见了人们在纷纷议论着她。
“我就说你很美,真讨厌。”亚伯特走过来,牵着瑞文娜的手,他轻轻的吻了吻瑞文娜的手背,然后说道,“我一点也不想让别人欣赏你,我真的想霸道的让你只属于我。”
“我的美丽可不属于任何人。”瑞文娜微笑道,“不过你是我唯一钦定的欣赏者。”
“是,我的未婚妻。”
“不要忘记了,我之前可是法蒂教最强大的女教皇。除了未婚妻的身份,我还有更厉害的。”瑞文娜自信的道。
亚伯特眉宇间也跟着流露出自信。
女神颂歌回荡在华丽的大厅里面,瑞文娜的眼睛扫过每一个人,约翰伯爵今日带来了不少的守卫,加上被亚伯特鼓动的矿区奴隶,在神殿之外,他们有非常多的兵力,总督和总督夫人终于败给了伯爵。
这也是住在这里的贵族喜闻乐见的,亚伯特的出现让所有人对当下的不满有了一个师出有名的发泄。
瑞文娜觉得他们太安静了,总督家不可能就这么简单的就范。
“太安静了,不是吗?”瑞文娜说。
“我听着感觉很热闹的。”亚伯特道。他扬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他们此时正在大厅里面跳开场舞。
瑞文娜和亚伯特的舞姿无疑是完美的,他们早就开始练习,在这个更加华丽的舞厅里面,花瓣和宝石碎片缓缓的飘落在空中。
少女的眼睛注视着少年的眼睛,瑞文娜看着对方阴郁俊美的脸,握住对方的手,跟着对方的脚步。
然后在曲目最高,潮之时,周围的贵族开始了群舞。
瑞文娜知道,他们开始认同自己和亚伯特了。
在这些贵族面前,亚伯特是传奇。
在外面的奴隶面前,亚伯特是救世主。
在她自己面前,亚伯特是同伴。
所有人沉浸在纸醉金迷的舞会之时,神殿外传来了马蹄声,然后是巨大的响声。
方才一直很克制自己的总督夫妻一下子换了脸孔。
“叛徒和伪王,现在你们的报应到了。”
一众人停止了舞步,面面相觑。
舞厅的大门被推开。
一个骑着马的骑士冲了进来。
瑞文娜看着亚伯特,对方一副势在必得的笑脸。
19. Chapter 19
Chapter19
圣殿比武
“尔等乱臣贼子当诛”
总督依提斯大人的长子,吉姆.依提斯身穿金色的铠甲,胸前的纹路是象征着伊瑞欧家族的黄金凤凰家徽。
“伪王你将以叛国罪论处,你借以异端传说蛊惑人心,企图带来灾祸。”
年轻的骑士看上去势不可挡,他气势汹汹的对着众人展示国王赋予他的权力。。
看来那个老国王还是很有手段的,在这个场合来论处我们,瑞文娜在心里面揶揄道,不过他找错了人。
没有什么比当场就地正法来的杀鸡儆猴。瑞文娜正好算旧账。
“问题是,我没有借由自己的旗号,我本来就是佛雷泽家族的人。”亚伯特道。“小丑喜欢打扮成骑士,但是国王才不会假扮成国王。”
亚伯特的幽默引发了一阵哄笑,不合时宜入场的骑士,似乎一点也没有给选择新立场的贵族带来麻烦。
瑞文娜松开亚伯特的手,她退到一边,看着亚伯特和这个闯入舞会的人交涉,亚伯特不紧不慢的又说道,“你们依提斯家族根本就不是贵族出身,但是却通过奴隶贸易一跃成为压制当地大贵族的家族,我想大家可能是不满意你们。”
“你的那些奴隶和私生子的骑士根本就大打不过我带来的正规军队。”吉姆下马,他看来一眼自己的父母,此时,那个总是喋喋不休的总督夫人又开始趾高气昂的起来。
她脸上擦着厚厚的胭脂,说话的时候恨不得要用下巴对着别人的脸,站在他身边的侍女小心翼翼的避开她的手势。暗地里不满的白了她一眼。
“我们家族是亨利国王亲自提拔的,那些奴隶是在赎罪,他们都是罪人,被流放,他们的存在不是给这里带来了不少的收入吗,叛徒们,谁的财富不是建立在血汗之上。”
“我只跟从合法的国王。至于你说的血汗,诸神奴役众人,可是伊瑞欧的女王推翻了他们。”
一个黑发的女人站了出来,她穿着一件蓝色的裙子,披着银鼠披风,身材苗条,面容凌厉,红唇如火。
“是你?”总督夫人打量着说话的女人,良久她露出激动的神色,慌张的道。
“瑞斯国的诺曼夫人。”女人平静的说道,一时间舞厅鸦雀无声。
“她就是瑞斯国的大领主夫人。”
站在瑞文娜身边的少女惊讶道,她拉住自己的男伴的袖子。
瑞文娜从一开始就注意到舞厅里面这个安静观察一切的女人,果然这个女人的来历不小。看来,她亲自来了,约翰伯爵的安排真是用心。
“所以你也是准备要叛国吗?如果是这样,我可以告诉你,国王的来信,反抗者一律处死。“
金色铠甲的骑士不屑的说着。
“小骑士和夫人说话是要下马的,这是最基本的礼貌。”亚伯特打了一个响指,只见在他的身边突然出现一团黑色的火蛇,四下的人纷纷退避,在魔法渐渐消失的大陆,可以直接见到使用原始元素魔法的人少之又少。
亚伯特最基本的火元素控制一时间让对手也吓了一跳。
瑞文娜平和的看着亚伯特,朝他点点头。
接着,亚伯特身边的火蛇冲到骑士的身上,将他直接拉了下马。
总督和夫人看见自己的儿子狼狈的落马马上上前去看,这时身边的贵族发出了嘲笑。
“你们这些叛徒,现在你们就是在嘲笑国王。”
“所以,你觉得自己可以代表亨利国王那个胖子了。”领主夫人笑道,她的语气十分的刻薄,瑞文娜走到她身边。
她朝诺曼夫人行了一个优雅的见面礼。
“温蒂妮家族的公爵,”瑞斯国的领主夫人嘴角一动,“我和你的母亲见过几面,看样子你母亲会为你骄傲的,我还以为你忘记礼仪了,毕竟你小时候和野马一样温顺呢。”
“夫人我不会是野马,因为,皇后不会忘记优雅,就像您的妹妹。”瑞文娜道。
领主夫人摇摇头,“可惜她死的早。去干你该干的事情吧,我的女孩。聊天什么的就免掉吧。”
瑞文娜朝领主夫人点点头,然后径直走到总督一家人的身边。
“我父母的死亡和你们有关系对不对。”瑞文娜深吸一口气,她直勾勾的看着总督一家,“你杀死我的剑术老师的事情我也没有忘记。现在,吉姆.依提斯拿起你的宝剑,为你的家族而战。”
“现在是你们该像我求饶,你知道我带了多少兵力?”
“三百名重甲骑士对吧。”亚伯特走到瑞文娜的身边,瑞文娜伸出手亚伯特吻了上去,她知道亚伯特想得到她的许可。
“那就给他们看看,你的实力。”瑞文娜道。“就像史书上描述的一样。”
“那你,也要好好报复一下这个高傲的骑士。”
“你们。”吉姆咬牙切齿,他站了起来,一把拉开自己的父母。”滚开,你们以为我是那个废物弟弟吗?”
“我想差不多。”瑞文娜看向吉姆手边的剑,“去外面打?”
“我不和女人动手。”
“因为你害怕了不是吗?”瑞文娜冷笑,“法蒂大陆之前可是有女骑士的。如果我没有记错还有女王。”
“你在说什么。”吉姆骑士站起来准备打瑞文娜,还没有出手,瑞文娜就先一步闪开,然后脚一勾将对方摔倒在地。
她穿着裙子不是很方便但由于身体灵巧足以对付穿着笨重铠甲的骑士。
瑞文娜扬起脸,蓝色眼睛里充满了暴风雪前的那股叫人恐惧的平静感。她梳理了一下自己的金色长发,然后将自己的裙摆提上来一点,她朝一直看着她的一个贵族少女一笑,“可以借给我你的绸带吗,我裙子不方便我需要调整一下。”
少女羞涩的点点头,然后递给了瑞文娜自己的腰带。
“其实我也不想穿着裙子和你打的,毕竟这是我母亲最喜欢的一条裙子,可是我突然想到,要是一个穿着裙子的小女孩打过了一个全副武装的骑士,是不是可以证明,强大和性别无关。”
此番话一出,看热闹的人群开始议论纷纷,一些人开始支持瑞文娜,另一些好像对她的行为不满,毕竟她提起裙摆的时候,可是露出了纤细的脚踝和修长的小腿。
“比武,比武。”一个贵妇道,她的呼叫引来了更多的应和。
瑞文娜看着骑士。
“要不要比试。”
“你连剑都没有。”骑士站起来。
“我觉得我有。”说着瑞文娜看了一样舞厅旁边的小型水池,这些小水池滴着花草精油上面还飘着花瓣。
是用来调节气氛的。
瑞文娜回忆书上看来的咒语,她集中注意力,想到这几日亚伯特教她的秘诀,感受自己就是水。
她念动这咒语,古老又神秘的法蒂古语从她的口中念出,瑞文娜将水池里面的一团水移动在自己的面前,周围的人看的发呆。
“凝水成冰。”瑞文娜道。“以水神的名义。”
她的手上出现一把精致的冰雪宝剑。在她的周围传来一阵欢呼声,瑞文娜在心里面默默说道,“我的表演取悦了你们。表演的艺术。”
“可以了吗?”她挑衅的望着骑士。
时间回到过去,瑞文娜好像听见了家族中那个一直照顾自己教导自己剑术的骑士的声音。
“感受对方的气息,控制你的情绪,然后激怒他。”
瑞文娜闭上眼睛,握着由冰组成的剑。
“你杀死了我的老师,在他重伤的时候,今天,我要用他的方式打败你。”瑞文娜睁开眼睛,那双总是洋溢着温柔的眼睛此刻充满了杀意。
现在她好像不是在舞厅中,四周也没有围满了看客,这里不是瑞斯女神的神殿,而是战争之神的角斗场。
她不是展示实力的反抗者,此时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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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星辰王朝和太阳王朝的斗争,没有家族的复仇,也没有内心的恐惧。
而是,一个自信满满马上要战胜对手的骑士。
“剑为保护弱者,为了正义和荣誉。”瑞文娜说着开始抵御对方的攻击。“你不是骑士,如果册封之后就算骑士,那我可以让我的国王册封一头猪。”
“喋喋不休的叛徒。”吉姆大骂道。“见人这可是你自找的。”
几轮下来,他居然没有伤到瑞文娜一分。
瑞文娜这几年间独立生活早就锻炼了好体力,现在的她充满了力量,就像一只即将成熟的豹子。
她是温蒂妮家族的人,是水中的精灵,她的每一个动作就像在水中起舞的人鱼。
她听见对方挥剑的声音,他感受到对方受辱的不甘。
“就算你带领了骑士来也拿我们没有办法,既然大家选择来这里,立场就很清楚了。”
瑞文娜浅笑,她自从自己的剑术老师死后经常思考杀死老师的凶手的剑术套路。
吉姆骑士的招数在瑞文娜的眼中就想是透明的一样。
“我对你很了解,可是你却不了解我,你还轻视女人吗?轻视你未来的王吗?”
瑞文娜又一次躲过地方的攻击。
“你只会躲闪。”总督大叫,他恨不得冲上去帮助自己的儿子,这时一个人拉住了他。
约翰伯爵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瑞文娜的身后。
瑞文娜来不及思考这个人方才在干什么,现在她只能集中注意力。
“攻击。”吉姆被瑞文娜的步伐弄的上气不接下气,他拔出剑挑衅的指着瑞文娜的脸,“你不要在托了,快一点结束。”
“是累了吗?”瑞文娜看见一道剑光闪过,对方的攻击突然变得急速,差一点点就划伤自己的脸。
几根金色的卷发落在地上。
瑞文娜决定是时候攻击了。
“那就好好的睡觉吧。”
这句话是当年老骑士被吉姆骑士砍头前,才刚刚被册封为骑士的吉姆说过的话。
剑辉之后,先是死寂,然后舞会大厅响起尖叫。
瑞文娜低下身子,看着失去手臂的吉姆骑士。
“现在,我以温蒂妮大公爵,星辰王朝的法蒂教皇之名,降罪于你,为了我死去的老师,为了你利用骑士之名到处抓捕自由人当奴隶,为了你方才擅闯神殿。”
总督夫妻狼狈的上前看自己儿子的伤口。
瑞文娜冷冷的看着这一切,她的眼前浮现当年父母被带走的背影。
大厅又安静了下来,直到。
神殿外,传来惨叫打破了平静。
然后众人在看完瑞文娜的比武之后纷纷决定去外面看热闹,他们要看新选择的国王到底有什么本事。
此时的天完全黑了下来,在夜空之下,跑出神殿的盛装贵族看见不远处的天空中,一只生着巨大双翼的黑龙发出低吼。
瑞文娜走出神殿,她只是听见,有人在高呼。
“我的老天啊,是魔龙。”
瑞文按扔掉手里面的冰剑,上面还沾染着鲜血。
“小心。”
就在这时,一个女人拉了瑞文娜一把,瑞文娜回头,只见瑞斯国的领主夫人推开了总督,总督的手中还握着一把匕首,他有一只手齐腕而断,另一只握住匕首的手则青筋暴露。
“带下去。”
“谢谢你。”瑞文娜说。
“不用道谢,你还不够敏锐。瑞文娜。”
“我是说,当年要不是你们庇佑我,我可能会惨死,毕竟伊瑞欧家族没有杀干净我们温蒂妮家族,恐怕也是您在周旋。我为这个道谢,当然也为方才。”瑞文娜用余光看向被人拉下去的总督一家。
“你变了孩子,眼中不在有恐惧,”领主夫人浅笑,“瑞文娜.温蒂妮,如果你准备出发,就暂时忘记恐惧,恐惧不是用在此处。”
20. Chapter 20
Chapter20
星与月
夜幕泛着暗紫,远处的山峦上漂浮着光斑,星辰点缀着苍穹,黑色的巨龙在空中狂舞。
这是三百年来人们第一次见到魔龙,自从一百年前的魔法浩劫之后,法蒂大陆上魔法变得贫瘠,一些靠着魔法和信仰存活的生物慢慢的消失,树林中再也没有精灵歌唱,原野上再无双翼兽的身影,水中的人鱼消失,海中的怪物只是传说,史书上的奇异生物变成了枕边故事,人们失去了往昔的浪漫,一如辉煌王朝的失落。
瑞文娜瞧着天空中的黑龙,他宛如宝石的红眼也瞧着她,两个人彼此间心照不宣,好像是在沾沾自喜,又像是孩童般自鸣得意。
佛雷泽家族是龙的化身。混沌之神与魔龙生下死亡的人间化身泽克西斯继承龙身,他的血脉源源不绝。
亚伯特在今夜以自己的原型现世,为得就是告诉世人,他从深渊归来,如今要征服天下。
太阳王朝的黄金骑士们看着此时的场面,一时间待定的站着,在他们的身边,洁白的雪地上,躺在几具黑如焦炭的尸体,金色的铠甲化成了一推废铁。
火焰袭来,空气中满是硫磺的味道,众人忍不住捂住鼻子。
约翰伯爵站到瑞文娜的身边,轻声细语道“大家会明白的,聪明的人都知道自己该选择什么。”
“只要有我在,瑞斯国就是星辰王朝第一个征服的地方。”领主夫人淡淡的留下这么一句话,“不过,在你们完全胜利之前,我还是对外说自己的中立态度。而且,我手下的贵族们经过总督一家这么一闹就算不支持你们也只能支持了,在没有表明态度的时候就被打上了叛徒的烙印。”
领主夫人看了瑞文娜一眼,她狭长的眼充满了不可捉摸的情感,“不要让我失望,瑞文娜。”
瑞文娜点点头,朝对方行了一个最高的承诺礼仪,双臂相交在胸前然后低头。
瑞斯国的领主夫人,代理管理者,诺曼家族的长女,安妮.汉斯转身离开,她退到人群后,消失在神殿右方的长廊里面。
“你们现在闹出了大乱子,但是之后可要小心翼翼了,我准备好了马车和身份通牒,应该就在你们的城堡外了。和计划的一样,张扬一下,然后离开。”
“很感谢您的帮助,伯爵大人,但是,”瑞文娜点点头,继而目光一变,温柔的蓝瞳中带着几丝礼貌的强势,“约翰伯爵,你为什么离开你的家族,现在你的家族可是法蒂教的统治者,而你的姑母是当今的皇后,我想不出理由你为什么选择要加入一个异教和背叛自己的家族。我需要知道你的理由。”
约翰伯爵看着天空中的巨龙,他绿色的眼睛充满了无奈,银色的发丝在缠绕好像此刻他心里面化不开的解。
“我是私生子,父亲是爱德华.曼克司提的弟弟,我们家族最看中魔法天赋,我没有,所以我的童年并不愉快,我恨我的出身,加入异教很自然,至于我讨厌太阳王朝则是因为曾经我爱上过一个女人,她和你一样有着宛如黄金的长发,可惜她死了,在你十三岁的那一年。”
瑞文娜心中一惊,母亲?他喜欢她。
“当然,你母亲并不知道我喜欢她,那也是很多年之前的事情了,不过这也不是我决定加入推翻太阳王朝的全部原因,我的小公爵,你是你父母的希望,也是温蒂妮家族的希望。”
瑞文娜微微一笑,她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然后朝一个不远处的少女走去。
她一边走一边放下自己的裙摆,将绣着几何图案的缎带解开,送给此时正红着面颊的少女面前。
“谢谢你啊。”瑞文娜说,她比少女高出很多,那个方才借给瑞文娜缎带的少女握住自己的裙摆,手指绕着发丝。
“不,不客气,皇后陛下。”
“可是我不是皇后啊。”现在换成瑞文娜脸红了。
“可是您不是亚伯特陛下的爱人吗?我,我,打小就听过你们的故事,约翰伯爵还有安妮公爵夫人对我们说过您的事情,您是法蒂教最强大的女教皇的转世也是亚伯特的妻子。”
瑞文娜一时间哑口无言,好吧,既然大家都这么说,那就只能硬着头皮说是了。
“将来你要是先来我的宫廷,我随时欢迎。”瑞文娜朝女孩眨了眨眼睛。
“我是斯克家族的人,瑞斯国的小贵族,当年我们家族也是星辰王朝的支持者。”
少女自报家门,她羞涩可人,说话的语气软绵绵的。
瑞文娜只想笑,这个女孩看着羞涩其实还是非常聪明的,要是自己和亚伯特真的成功了,那么斯克家族可真的算头几个支持的家族,就算自己和亚伯特失败了,法不责众。
“好啊,你的缎带的恩情我记住了呢。”瑞文娜道。
“我也永远记住,您说的,强大无关性别。我希望入教会有神职。”
“你会实现的。”瑞文娜十分笃定。
黑色的龙在天空中发出一阵咆哮,风刮过,众人忍不住掩面,亚伯特停在瑞文娜的身后,此时围着的贵族和约翰伯爵的骑士和那些亚种人奴隶纷纷避开,他们都用异常欣喜的眼色看着巨龙。
少女拿着缎带怯生生的小跑躲到自己男伴的身后。
瑞文娜旋身,正好对上了巨龙的红瞳。
亚伯特变成龙之后光头都比瑞文娜整个人大,瑞文娜可以感受到他鼻子里面呼出的热起。
龙扭着脑袋。
“让我上来。”瑞文娜问。
巨龙点点头。
“好。那你低下来一点点,我好像现在够不着。”
然后众人就在惊异之中看着瑞文娜优雅的抱住龙头,骑在他的脖子上,飞向了天空。
约翰伯爵有满意今天的事情,他现在要开始他计划了。
瑞文娜任由风吹散她编好的长发,她的裙摆在空中飞扬,修长的腿靠在亚伯特的身上,龙鳞虽然有些坚硬但却很温暖,在这还有也寒冷的时节里面非常舒服,握着龙刺的手也感受不到冷气。
他们穿过极光,穿过云层,在细雪中狂舞。
当苍穹化成一道暗紫色的帘幕,星空下的人们都是命运剧场的演员,此时的场景会被后人记录下来,在这个春季舞会上,年轻的国王和皇后宣告了他们的存在。
就像在平静的湖面卷起的涟漪。
“亚伯特你带我多飞一会。”瑞文娜朝这亚伯特耳朵的方向大声的喊道。
“不能,我其实支持不了多久这个形态了,咱们要快一点回家。”
从巨龙的口中发出沙哑低沉的声音。
“什么,亚伯特你可以说话啊。”瑞文娜吓了一跳,差一点点摔下去,还好亚伯特稳住了。
瑞文娜的卷发却不合时宜的打在了她的脸上。
“我当然可以啊,龙身不代表我不会说话。”亚伯特乘着一股气流斜着朝下滑去。
“可是我还想多飞一会的。”瑞文娜失落的道,说着小心的伸出一只手扒开自己的乱发,她看着亚伯特一点点接近地面无奈的憋下嘴。
亚伯特的余光留意到她的面部表情变化。
“等之后我完全恢复了就带你飞翔。现在这个时代简直没有一点的魔法磁场,我变成龙都要精疲力竭了。”
“你不要太辛苦啊,那就当我没有说。”瑞文娜抱着对方的尖刺道。
“不过,以后说不定可以,听说有人在研究人造的哲人石。”
“你相信这个技术,这可是曼克司提家族的研究。”
“反正可以让我们有魔法磁场就行,日后你想我就变成龙带你飞翔。”
“真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谎话。”亚伯特假装不满道。他变成魔龙之后的声音带着一股厚重的低沉。
“我刚才想了想。”亚伯特又开口。
“想什么?”瑞文娜问。
“我今晚带你去看月亮。”
“啊?”
瑞文娜抓紧亚伯特,他加快速度,穿过厚厚的云层。
“星与月,我和你。”
*
两个人停留在城堡的一处平台上,亚伯特的身体一点点变小,然后他在即将落地的时候双手抱住瑞文娜,瑞文娜则下意识的钩住了对方的脖子,两个人的目光交织在一起。
瑞文娜听见对方的呼吸和心跳。
“可以给我一个奖励吗?”
“刚才我陪你看星与月就是奖励。”
瑞文娜冷着脸,亚伯特脸微红。
猝不及防,瑞文娜用唇轻轻的点了一下他的脸颊。
她的脚点在地面上,亚伯特握住她的手腕。
“我们现在出发,和我们计划的一样,去找盖恩会,然后等封臣来找我们,在中途不断的找支持者,接下来的事情就听天由命了。”
“那咱们要快一点点走哦,东西昨天我们都收拾好了,现在我还不知道伊瑞欧家族在瑞斯过驻扎的骑士团什么时候会过来。”瑞文娜道。“还有,方才只是一个意外,在天上的时候。”
“你会当我的皇后吗?”亚伯特不放开,瑞文娜看着亚伯特的眼色突然变得阴沉,他虽然挂着笑容,语气却叫人感到害怕。“方才是认真的吗?”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瑞文娜呆住,睫毛忽闪起来,就像两片羽毛。这种状态也只能假装受惊小鹿了。
“我喜欢你。”亚伯特咬住自己的下嘴唇,意识到自己不礼貌,连忙松开了瑞文娜的手。“我们相处了这么久,虽然我知道你不讨厌我,我们也很合拍,你也没有多反感我叫你未婚妻,我知道你觉得我是因为过去喜欢你的,我理解,你觉得你和之前的自己是两个人,我之前也思考过,可是,你和她就是一个人,就像重生的我也是三百年前的自己,每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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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会改变,但灵魂不会。我们现在的情况就想久别重逢的恋人。只是你忘记了我。我选择在这个时候说是想将来不会烦恼。”
“我当然。”瑞文娜一下子明白了对方的心思,他怕他们在天上的亲昵只是不受情绪控制的举动。
“当然什么”亚伯特着急了。
瑞文娜默默的叹气,心里面想,你是不是看了什么爱情小说啊,代入自己是苦情男主。
“当然不会告诉你。”瑞文娜踮起脚,用自己的鼻尖轻轻触碰了一下对方的鼻尖。然后她学着自己母亲总是对父亲摆出的表情,妩媚又天真的一笑,“去拿我们的行李吧,国王陛下。”
瑞文娜快速的跑开,然后在拐到城堡里面的铁门后,又探出脑袋,面无表情的看了看亚伯特,冷哼一声,她为自己方才的笨拙的柔情感到尴尬。
瑞文娜在黑暗的长廊里面走,她很清楚自己的感觉,她知道自己可能是处于真心才........只是亲吻他魔龙状态的脸颊,只是在天上接吻而已,只是一些快活的小动作。
瑞文娜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我不会说出来的。笨蛋,你要耐心一点。”
瑞文娜气鼓鼓的锤了一下墙壁。
“好,我不逼你。”亚伯特神出鬼没的飘过来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啊。”瑞文娜吓得靠在墙上。
“我们,我们,我们去收拾一下吧,今天,有点累,一,一会去马车上讨论接下来的事情。”
亚伯特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你什么也没有听见是不是。”瑞文娜说。
“嗯。”亚伯特乖巧的点点头。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
“我们不应该,我的意思是。”两个人异口同声。
“该死的恶趣味。”
“是血脉作祟。”瑞文娜回答,“是温蒂妮的血脉,她爱龙神胜过爱人。”
又是一阵沉默。
“我刚刚为我的剑术老师复仇了。”瑞文娜道。
“你很勇敢,我的,我的,小,小....”
“叫我未婚妻也可以。”瑞文娜说,她打开对方的手,然后恢复了往常的平静,“你去洗澡,我来收拾东西,然后在换我洗澡,你将东西送到城堡外伯爵安排的马车上。”
“好,我想这件事情的后续会很麻烦,瑞斯国不会直接宣布自己的立场,但这件事情一定会引起波澜。不过好在太阳王朝不会马上出兵,一来是没有足够的理由,二来。”亚伯特停顿一下。
“二来,一神教开始攻打祭司家族。他们要对付的可不单单只有咱们这个还没有兵力的星辰王朝。怪不得,你和约翰伯爵有这样的约定。”瑞文娜道。
“开始不和你商量是因为你是法蒂信徒。”亚伯特说。
“你不是?”瑞文娜问。
“你忘记了,在你前世死后我是怎么对付背叛你的法蒂教的,我从来没有信仰,除非你是教皇。”亚伯特红色的眸子在黑暗的长廊里面显得阴森诡异。“起码这段历史,书上面说的不错。”
瑞文娜只有在这种时刻在会提醒自己,亚伯特的另一面有多疯狂。
他曾经在一夜之间屠杀了一万的信徒。
然后,在神殿中,给自己戴上了教皇的发冠,他是法蒂历史上第一个,即是皇帝也是教皇的人。
“瑞文娜,我很在意你。”
“我知道,我也很在意你。”
“我不会忘记你的抚摸。”亚伯特说。
“我知道。”瑞文娜道。
*
因为提前收拾好了东西,两个人准备的很快,瑞文娜的行礼也不多,她只带一件冬季的衣服,因为将来越往南气候会越发的温暖,说起来,她原本就没有多少春夏的衣服,瑞斯国的夏天要是遇上冷气流甚至会下雪。
至于书籍她选择一概不带,她自己写的笔记倒是带上了。
前几天她将自己的近况写信托亚伯特制作了一只魔法渡鸦带给叔叔,当然也和堂哥写了一封信。留给书店老板一些珍藏的书签,还送给了从来没有打过照面的猎场主一包鳗鱼干。总之是和这里暂时告别了。
双翼兽黎明虽然舍不得但因为他真的上年纪了也只能留下来,暂时给了约翰伯爵。
离开之前,亚伯特将城堡施上了一层固若金汤的结界,保护这里的一切。
当马车行驶之时,瑞文娜伸出头最后看了一眼自己长大的地方。她知道未来再见将会隔很久。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出现了幻觉,她好像隐隐约约看见自己的父母朝自己挥手。
她感觉很累,靠在亚伯特的身上睡着了,她问道对方身上的松木香味。
太阳刺目,她感到,饥渴。
权力和欲望被满足后,极度的疲软和空虚。
她要君临天下,颠覆神权。
21. Chapter21
Chapter20
酒馆里坐着几个身穿伊瑞欧家族金色铠甲的骑士,其中两个人年纪很轻大概不到二十岁,按照他们这个年纪来看可以被册封为骑士,不是天赋过人就是出生自家境殷实的小贵族家庭。
一般来说,天赋过人是少见的,常见的是后者。
这两个人坐在靠近窗户的位置,点了一杯黑啤又要了一些面包,懒懒散散的看着外面支起的帐篷,一边说起一星期之前发生的事情。
他们便是总督一家带来的驻扎在附近的太阳王朝的骑士。
其中脸上生着雀斑的骑士道,“可没有人和我们说过那是真的,派我们过去,我还以为只是是吓吓贵族和压制奴隶,结果还真的见到传说了,可真的吓人。法蒂诸神在上。”
“可不是,要我说,这事情办不好也不怪咱们,亚伯特.佛雷泽是什么人,还有那个温蒂妮家族的小公爵,据说也是大人物。”另一个身材微胖的骑士回答道,他的脸圆圆的,脸颊上还生着一些紫色的疮。
两个人端起酒杯大口喝了下去。
“龙焰烧起来可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雀斑脸笑嘻嘻的说,“不过说起来也多愧了恶龙。”
“怎么说?”微胖的同伴咽了一口啤酒,显然他是因为回忆起不久前发生的事情而被吓着了。
“烧死了咱们当中最趾高气扬的那个家伙,他仗着自己家族和国王有些亲缘关系就在军中横行霸道的,看着他活活被烧死我心里面还是蛮有快感的,谁要他不好好听邪神讲话的,还打死了一个红皮肤的亚种怪物。”雀斑脸说着开心,招呼店家在上一些奶酪。
一直在给其他骑士倒水添菜的店家老板娘点点头。
在他身边的那个身材发胖的同伴却一脸的心思,“你倒是觉得开心,他一死下次的比武大会一定对你有好处,可这点小事怎么比得上咱们接下来要遭受的处罚,亨利国王一向对反抗军心怀畏忌,现在可好,星辰王朝的末代君王还真的就重生了,一百年前的预言实现,这可让我们的国王寝食难安。”
“得了吧,”雀斑骑士拿起自己的头盔,他用桌布擦了擦上面的污垢,“我们的国王才不会寝食难安,听我的叔叔说他每次上朝都要带着吃的好像这个世界上只有美食才可以缓解他的神经质。”
“那他一定很胖。”
“反正比你要重几倍,我说你为什么总是挠你脸上的痘痘,这样下去只会越来越多。”雀斑脸打趣道。
一听到同伴说自己的脸那个微胖的骑士一下子生气了,他猛地一拍桌子,“这和你有什么关系,雀斑脸。”
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这时众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他们的身上。
“好了好了,尝尝我做的奶酪和牛肉干吧。”老板娘笑盈盈的端着盘子走了过来。
雀斑脸骑士打量了一下此人。
这个乡下的女人长得颇有几分姿色,她身材很丰满,但并不显得臃肿,反而颇有迷人的女人味,皮肤晒得微黑不过肤质滑腻,一双眼睛也是炯炯有神,头发浓密打卷,上面扎着一根红色的发带。
微胖的骑士也开始打量这个女人。
两个其实面面相觑,笑出了声。
“你倒是一个好心的姑娘。”雀斑脸道,“你家丈夫呢。”
“他在后院杀鸡呢,大人要是有什么事情吩咐我就成了,”老板娘口齿伶俐,“我什么都会干。”
“什么都会干。”微胖的骑士重复了一遍。
老板娘似乎是听出了一些不对劲的味道,她放下手里面的吃的,朝两个人一笑就准备转身离开。
“哎,可别走啊。”雀斑脸一把拉住老板娘。他的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在酒馆里面其他的几个骑士也纷纷开始准备看热闹了。
“大人,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老板娘看上去很惊慌失措,可是她无论使出多大的力气也挣脱不开眼前高她一个头的骑士。
“那我们就快一点点。”骑士猥琐的道。
“够了,别忘记了你的身份。”在酒馆尽头,一个高大的男人站了起来,他走到两个人身边,一巴掌扇到雀斑骑士的脸上,骑士吃了一惊,他迅速的握住自己身边的剑。
“原来是哑巴骑士,你怎么今天话这么多。”
雀斑骑士认识这个人,他是这群人当中最沉默寡言的一个,听说是从王都来的,年轻的时候犯了事情就被流放到瑞斯国的一个小地方,他曾经还是一个二线大贵族,可惜现在只是一个骑士。
“你要有荣誉感,就算你的骑士头衔是钱买来的。”他说话的声音很木讷,吐字也不是很清楚,好像是刚刚会讲话的孩子一样,这是因为他的舌头被割掉了一截。
“所以就像你一样不能当一个男人,我叔叔可是在王都当护卫,你又算个什么东西可以来管教我。我要是和我叔叔说一下,你这辈子就别想回到王都看看了。谁让你得罪了曼克司提家族的人。”
雀斑脸一下子威风了起来,他才不怕眼前这个人,他只当这个人是一个废物。
“出了什么事情。”一个矮小的男人从后门走了进来,他生着一双大耳朵,众人一看就知道这不是一个纯种人。
“原来你的丈夫是一个低等亚种人。”雀斑脸居高临下的看着酒管的老板。
“我的确不是纯种人,但这不等于我低贱大人。”老板招呼自己的妻子去后院,准备一个人和骑士对峙。
“是吗?”微胖的骑士也开始揶揄这个老板。
“我们是平等的。”老板道。
“哦,这里有一个星辰王朝的支持者。”身后一个老骑士道。接着是一阵大笑。
“奴隶就是奴隶,低贱就是低贱。”雀斑脸说。
这时那个方才帮助弱小的骑士不说话了,他默默的坐回黑暗的角落里面,看着眼前的两个骑士骑士准备残杀那个老板。
如果方才那个矮小的男人不说出星辰王朝的口号他倒是会帮助他,可惜,他才不会帮助一个叛徒。
“你知道吗?小矮子,”微胖的骑士慢慢的抽出自己的剑,“我们就是来查看星辰叛乱的。”
血溅出来,老板娘发出惨叫,接着她跑过去抱着自己丈夫的尸体大哭,微胖的骑士手里面提着老板的头。
“上等人杀你们不算杀人。”雀斑脸笑道,然后他一把抱起老板娘,走到了后院。
惨叫和哭声成了太阳骑士们晚饭的配乐。
享用完美味之后,雀斑脸和他的同伴开始去巡逻,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到了黑夜。
两个人在杂草推中来回的走动。
唯一的光源来自微胖骑士手里面的小灯。
此时的天气还是很冷,他们的铠甲上面结了一层霜。
“那个女人跑了。”微胖的骑士说,“你怎么就让她跑了,她会告诉别人的。”
“告诉谁?法蒂诸神啊,你怎么这么蠢,谁会帮助她?太阳马戏团还是恶龙?”雀斑脸一剑斩断了野草。
“要是真的遇上怎么办?”微胖的骑士道。
“什么,遇上什么?”
“马戏团,那些小丑。”微胖骑士下意识的往同伴身边靠,“我听说他们吃人,还残杀贵族。”
“我们刚刚还残杀了一个低等人,这有什么可怕的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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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群小杂种,我们可是骑士,杀他们不是简简单单的。”雀斑脸不屑的冷嘲热讽。
“哦,我突然感觉害怕,不是说他们就在我们附近吗?要是那个女人找上他们怎么办?”微胖的骑士说。“哪些马戏团的小丑还蛮正义的呢。”
“反正杀了那个大耳朵怪物的又不是我。”雀斑骑士笑笑。
“可是这和你也有关系。”
“得了吧,我看你是心虚,怕什么,现在咱们还是担心怎么和亨利国王汇报吧,天知道为什么我们要去,送信不好吗?我可是第一次出这里。”雀斑脸不满的说,“去亚文戴尔要渡海,现在可是海风最大的时候。”
“还有海怪呢。”微胖骑士哆哆嗦嗦的走着。
“海怪,那是童话故事。”雀斑脸道。
“亚伯特.佛雷泽也是故事,”微胖骑士拿着自己手里面的剑,“可是当黑发少年变成恶龙的时候咱们都看见了。”
“别这么说。”雀斑骑士更加不耐烦了,他生气的用剑割断一截草。
“你听。”微胖骑士突然一下子跳起来。
“怎么了,你看上去活像一只笨猫。”
“有歌声。”
“什么?”
“仔细听。”
雀斑骑士看着身边的同伴如此的认真就决定静下来好好听听。
结果在不远处安营扎寨的地方还真的传来了歌声,很幽怨,好像是恶魔在黑暗中低吟,来自地狱的旋律在此时寒冷的黑夜中显得格外的恐怖。
“是什么东西。”雀斑脸准备去看看,他的同伴拉住了他。
“一定是那个马戏团,我就知道,我不应该杀人的。”微胖骑士准备往相反的方向跑。
“马戏团,怎么可能,我猜是那个混血杂毛在唱歌你忘记了我们这里面有一个妖精血统的杂毛。”
“也对,也对。”微胖骑士点点头。
“我们回去吧,该换班睡觉了。”雀斑脸看着此时弥漫的雾气。
“好。”
两个人慢悠悠的走向有火光的地方。
“哎呀,”快走到目的地的时候雀斑脸突然觉得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住了,“是什么鬼。”
微胖骑士拿着灯一看,光源靠近。
两个人大叫一声。
是一张被咬了一半的人脸,他们认出是自己的同伴。
歌声还在继续。
“我们快离开吧。”微胖骑士道。
雀斑脸也觉得不对准备离开。
“嗨,你们为什么要走啊,我们才刚刚开始表演呢。”身后传来笑声。
不知何时一个消瘦的男人站在他们身后。
“你是?”两个人颤颤巍巍的问道。
“我叫潘,是一个逗人笑的弄臣。”男人回答。“也是一只地狱来的恶魔。”
此时一直遮掩着月光的乌云散开,银辉泻下。
两个人看清了此人的容貌。
如铁锈一般的头发,脸上化着浓妆,一道很深的疤痕使他在月光的照射下看上去犹如恶魔。
“你们要看表演吗?”男人笑着说,他握着双手吹了一口气,然后松开,一束鲜花展现在他们二人的面前。
雀斑脸骑士一看,在漂亮的玫瑰花中藏着人的手指。
“啊啊啊啊。”
“哎呀,你们叫的声音太大了,汤姆,吃了他们吧。不然他们会吓到我们的小妹妹的。”
“吃了,吃,你们是谁?”微胖的骑士吓得瘫坐在地上。
“平平无奇的马戏团而已。”弄臣潘的脸上浮现出一个微笑,这微笑像是弥散在黑夜中一样。
22. Chapter22
Chapter22
人鱼与恶龙
瑞文娜笔挺的坐在房间的书房里面。
她和亚伯特来到瑞斯国最大的城市瓦河港已经有两天了,这两天来瑞文娜还一直没有出过门。她只是认真的写自己的研究报告。
除了吃饭和休息整天她都没有离开自己的书桌。
瑞文娜以为自己会很兴奋的到处跑,可是她在离开自己的家乡之后就开始出现不安的情绪。就像是一条刚刚逆流而上成功的鱼见到了上面的水域的精致反而因为自由的状态和陌生的环境变得胆小了起来。
她不喜欢自己这样。
这里是旅店最好的几间套房,一般多是供给有钱的商人歇脚用的,装饰的华丽过分到有几分艳俗。他们要的是一个有两间房和一个会客厅的房间,风格是当下最流行的样子,浮雕曲线为主,壁纸粉嫩,淡蓝色的墙上绘着百合花,小精灵在花间起舞。
房间里面的家具全部刻着细腻的植物卷草纹理。灯具也是水晶雕刻的。
窗帘和纱幔都是轻盈如风的。
房间的风景非常好,从阳台上可以俯瞰瓦河港最繁华的地方,远看还可以见到大海。
瑞文娜趴在靠在阳台的小桌子上,她将自己浓密的金发拢到一边。
蜡烛和灯光使房间显得很亮堂,瑞文娜一动不动的瞧着远方。
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可她其实什么也没有想,只是静静的在听城市在夜晚发出的声音。
亚伯特此时出去了,可能是去打探消息,亚伯特倒是喜欢热闹,他既可以在大雪封路的三个多月里面花心思安静的研究这个时代,也可以在乱世里面和三教九流侃侃而谈。
海风吹到她鼻前,海水的腥味叫她兴奋同时也让她感觉到恐惧和一种莫名其妙的兴奋,比身体中原始的欲望更叫人琢磨不透,瑞文娜说不出为什么。
*
“我回来了。”
门被推开,亚伯特搬着几个礼盒进来。
“买衣服了?”瑞文娜问。她将自己的思绪从形而上的想象中抽离出来。
“是的,我给你买了一套衣服,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说着亚伯特打开了礼盒,里面是一件蓝色的裙子。
瑞文娜摊开裙子,她摸着布料,看着上面精致的绣文点点头,“我觉得你品味真的不错。”
“如果买最贵的当中最顺眼的,那么穿上去别人就会觉得你很有品味。”亚伯特笑着道,他将自己的头发染成了棕色,瞳孔也用魔法药水暂时改成了绿色,现在他暂时装扮成一个年轻有为的富家公子,正准备去绿海之国干一笔大生意。
“那也是你品味好,亚伯特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能和你一样轻松自在的到处跑。”瑞文娜拿着裙子在自己的身上比划。
“你从小就没有去过其他的地方会紧张是正常的,而且,我们现在也算是在被人追杀不是吗,你害怕是自然的,我每次打仗之时不害怕,但是每次打完之后就会后怕,我会一连几天听见人们在战场上的惨叫声。”亚伯特靠近一点,他想让瑞文娜有安全感。
瑞文娜无意识的往对方的身边也靠近了一些,嘴唇有些干,舔了舔自己的唇。
“我去试一试,没有想到现在在商铺里面还可以买来这样的衣服,之前我还以为只有和过去一样去定制才会买到好东西。”瑞文娜道,说着她身子一转回了房间。
房门关上,瑞文娜快速的脱下自己身上穿的裙子,现在穿着这件衣服有些热了,瓦河港比之前来的地方可是要暖和一点。
换上亚伯特刚刚买来的衣服倒是合适,体感刚刚好。
布料是翠绿色的,裙子上面的腰带则是淡金色,和瑞文娜的原本发色很相配,只不过为了隐藏身份瑞文娜将自己头发染成了银色,不过现在和这件裙子也很搭。
裙子的整体设计没有过多的参考当下流行的甜腻风格,而是非常干练高雅的风范,这种风格在前任皇后和皇帝相爱的时候流行过一段时间,不需要裙撑也不需要束腰,自由而优雅的风格。
贴身的设计凸显出少女的身材,瑞文娜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介于少女和成年女性之间的那种成熟的清纯感十分的美丽沉稳,好像一只刚刚长大的猫咪伏在高处看人。
瑞文娜现在装成一位年轻有才干的富商夫人,这种风格好像正好合适,雷厉风行又干练富贵,娇俏的贵族小姐的气质一下子显了出来。
打理好头发之后,瑞文娜拉开了门,她自信的站在亚伯特面前。
“好看吗?”她问。
对方看了她一会,点点头,然后脸红了一下,亚伯特结结巴巴的说,“我,我就是,我就知道你会喜欢,那天春季舞会你就是这种风格的,很美丽,我觉得你这样就很好看,所以的一看见这见衣服就想到了你。”
瑞文娜看着亚伯特一副纯情的大男孩模样,心里面回想起那天晚上他们差一点点.......
“我也给你去买一套衣服,你也需要换一件。”瑞文娜伸出手放在了对方的耳朵后面,她在感受对方的脉搏跳动的频率。
很乱。
瑞文娜皱了皱眉毛。
“怎么了?”亚伯特不解道。
“你的身体,好像气息很乱,你最近不舒服吗?要说实话。”瑞文娜一边质问一边去泡药草茶。
这些药草都是她之前就准备好的,她一直很小心翼翼的给亚伯特准备调理身体的药物。
“嗯,可能是前端时间变成原型消耗了太多的力量,也可能是赶路太累了的缘故。”亚伯特不好意思的摸着脖子,眼睛四下张望,眼睛的泪痣让他显得很秀气,此时瑞文娜也不好意思对一脸无辜的他发火。
“哎,你晚上要早点睡觉,就算是去收集信息也不要太拼命。”瑞文娜端起热茶,吹了吹,“喝了。”
“有点苦啊,你这段时间老是给我喝难喝的饮料。”亚伯特嘴巴上虽然说不乐意行为上却很听话,他看着瑞文娜那双平静的蓝眼睛乖乖的一口喝下去。
“烫。”瑞文娜说。
“我不怕烫的。”亚伯特将空杯子交给瑞文娜。
“那也不能,会伤了喉咙的。”瑞文娜气鼓鼓的说。
“好好,我以后喝慢一点。”亚伯特道。
这时不知道哪里来的一阵风将瑞文娜桌子上的书本吹掉了。
两个人走过去察看。
亚伯特捡起瑞文娜在读的书,笑道,“你要是想知道什么就直接来问我,我什么都可以说的,不是告诉过你吗?”
“可是,那要是问到你的伤心事情怎么办?”瑞文娜说,她是真心不想揭亚伯特内心的伤痛。
根据瑞文娜现在的了解,亚伯特的童年似乎一点也不快乐,他好像短暂又辉煌的人生中就没有多少快乐。
“我最大的痛苦带来的伤口现在已经在治愈。”亚伯特将书本放回原处,“你准备写书吗?”
瑞文娜点点头。
“什么内容的?”亚伯特好奇的问。
“和我们两个家族有关系的书,名字大概是《失落的王朝》,从英雄纪元开始,佛雷泽家族开始征服战争,温蒂妮家族得到神权。”
“那时间跨度还蛮大的呢,你不会什么都写吧,我们家族可是出现过不少的败类。哈哈哈。”亚伯特敲了敲桌子,绿色的眼睛狡黠的瞧着瑞文娜。
瑞文娜知道他不怀好意的在逗自己,“我当然不是一下子就写完的,这可能会花我一辈子的时间,再说我还有法蒂大陆女性研究的历史书要写,这本编年史我当然是从最近的历史开始写起。从你开始。”
“从我。”亚伯特歪着头看着瑞文娜。
“对,我要写你的太爷爷,那个第一次彻底统一整个法蒂大陆的皇帝开始,然后写你的父亲征服战争,还有你的改革史。”
瑞文娜将自己的本子抱在胸前。
“不过重点是我们祖先的故事。”
“你喜欢浪漫的爱情?”亚伯特用怀疑的眼神打量着瑞文娜。
“不是,我觉得他们的爱情一点也不浪漫。”
“那你永远也不会对我说浪漫的话了吗?”
瑞文娜捏了捏亚伯特的鼻子,她的目光对上了对方的眼睛,“喜欢你之类的话,我会说,但不是现在。”
“哦我的笨蛋。”亚伯特轻轻的弹了一下瑞文娜的鼻子,然后侧到她的耳边,用无比富有磁性的声音道,“我的未婚妻,你刚刚说的话里面间接就告白了啊。”
瑞文娜耳根子一红,颤颤巍巍道,“你没有听见。”
“好,我没有听见和春季舞会那夜一样。”
*
晚上瑞文娜睡不着,到了半夜天气突然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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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起了雨。
瑞文娜听见打雷的声音。
她有点害怕,看着窗外电闪雷鸣和不远处翻滚的大海,心里面一下子忍不住回想父母死于海难的样子。
这些场景虽然是瑞文娜脑海中的想象,但今夜却无比真实的浮现出来。
瑞文娜明白自己为什么害怕出门了,因为自己的父母应该就是在这里被押送上船的。
此时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在思考了一下之后,瑞文娜决定抱着自己的被子悄悄的溜到了隔壁的房间。
瑞文娜将被子铺在地上,她寻思着亚伯特应该睡着了,他的药草茶里面是有安眠的成分的,现在自己过来睡一会,然后在第二天在回到自己的房间,趁着亚伯特没有醒来之前,这样就神不知鬼不觉了。
“上来。”亚伯特粗暴的说,“你上来,我下去。”
“哦。”瑞文娜感觉好尴尬,只能听话。
“害怕?”亚伯特躺在地上。
“嗯。”
“有我在。”
“知道。”瑞文娜缩在对方暖热的被子里面点点头。
“说说看为什么不说喜欢我。”亚伯特趁火打劫追问。
“因为,”瑞文娜不知道是自己害怕了还是其他,说了实话,“我听说爱情是战争,要是先说喜欢的那一方就会输掉。”
“胡说,”亚伯特翻过身来,“说这句话的估计没有打过仗,战争是战争,爱情是爱情,爱情一个是共同加工的艺术品。这和谁先说有什么关系,因为别人先说就占下风了,都没有被拒绝的勇气的人又有什么资格恋爱?爱是强者的行为。”
“我才不是弱者,那我也希望自己是完整的再说。”瑞文娜坚持道。“你喜欢现在的我也是因为有一半的理由来自我的过去,我的前世,这对我不公平。我和过去的自己是不一样的,我过去觉得两个教派要统一,现在我觉得一神教很可怕。”
“好吧,我反正我们早就是一对了,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是。我才不在意甜言蜜语,”亚伯特闭着眼睛,“如果不公平,那我主动让你在我们的关系里面占主导,你是我们爱情战争里面的将军。”
“我们不是一对。你不是才说爱情不是战争的嘛。”瑞文娜还是死鸭子嘴硬,她觉得自己老是这样重复是有点烦人,就准备扯开话题,“那些宝石你处理好了吗?”
“一半存在了银行,你堂哥的那家我之前和他有通信你忘记了,还是你告诉我的地址我用死契渡鸦联系他的,至于宝石买成的现金在手头当旅费,你一直拿着的箱子里面金币就是,宝石一大半给了伯爵,那些奴隶现在是被雇佣的自由民,他们有工资。”说着亚伯特打了一个哈欠。“还有的大概是用来打点关系的。”
“你不怕他吞了。”瑞文娜道,“你为什么这么相信那个异教徒?”
“好了瑞文娜,我不是相信他,而是有理由暂时信任他。”
瑞文娜准备说关于信仰的讨论,但她仔细想想好像现在也不是讨论这个的问题时候。现在跟从他们的都算是同伴啊。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
“你今天害怕?”亚伯特问。
“嗯,打雷,还有大海,我想起父母了。”
“可以让我上来摸你的头发吗?”
“可以。不过要规矩一点点。”瑞文娜道。“我现在没有那种心思。”
“好吧,你可真像一直傲娇的喵咪。我还没有过分你就跑了。”
“才不是。”
瑞文娜红着脸,给亚伯特让了一个位置。
她躺在亚伯特的腿上,半眯着眼睛。
“明天我们去转一转。”瑞文娜说。“不下雨的话。”
“好啊,明天我给你讲讲我的故事。正好明天有一出戏,好像和我家族的成员有关。“
瑞文娜点点头,然后学了一声猫叫。
亚伯特扬起了笑容,“你不是人鱼嘛,为什么学猫叫。”
“鱼不会说话。”
“瞎说,我听说有一条恶龙养的美人鱼就会。”
“是会说话的美人鱼养了一条恶龙。”
“说起恶龙,为什么我们祖先的故事不浪漫?”亚伯特好奇的问。
“其实他们并不相爱。”
“不对,他们相爱。”亚伯特反驳道。神情像个和大人争论童话的孩子。
23. Chapter23
Chapter23
舞台上的国王
第二天晴空万里,瑞文娜和亚伯特赶早就去当地最大的剧院门口买了票,两个人随意的在街边的小摊上要了面包和牛奶当早饭。
教堂的钟声敲了九下,围在瓦河港最著名的剧场门前的观众迫不及待地有序进场。
这次演出的是一出新剧,由于亚伯特和瑞文娜闹出的动静,现在人人都知道星辰王朝开启复辟之路,图个新鲜看看热闹也好,在说,有传言瑞斯国现在的风向也是支持星辰王朝,所以为了市场和挣钱,聪明的商人早就找好剧本让现在最著名的戏剧家改一改,在找好演员一排,看准时机,新剧就推出了。
剧院老板消息灵通早就在红龙星现那天就开始策划新剧了,现在正是推出的好时机。
《邪神暴君》的海报打在剧场的门口,画这个海报的正是瑞斯国画风和技法最讨老百姓喜欢的艺术家。
海报上头戴皇冠的年轻君主居高临下的看着众人。他年轻俊美的面容不可一世,华贵的服饰将他衬托的气宇轩昂。
瑞文娜经过海报的时候忍不住看了一样她的同伴,果不其然,亚伯特一脸不开心。
瑞文娜猜想可能是因为他觉得很尴尬。她同时也在心里面默默的嘲笑亚伯特,昨天他极力期待说是自己好久没有去剧院,想感受一下时代的进步,现在可好,演出的是自己的故事。
好多人对这张海报指指点点加以评价。
“为什么上面的亚伯特.佛雷泽会显得这么像一个女孩。很漂亮的脸。他不是一个丑陋的怪物吗。”
“你还不知道?他真实的模样就是这样的,只不过史书上没有记载,或者说我们现在看到的历史都是在抹黑他而已。”
“原来如此。”
瑞文娜今天手里面拿着一把小扇子,明明天气还不热,可不知道怎么的,现在就是流行一年四季带着扇子。
她拿着扇子点着下巴,向亚伯特投来笑意。
蓝色的眼睛似乎在说,“你看,今天的戏说的就是你。你不看也得看。”
亚伯特也是倒霉,他只知道剧场今天有新剧,可是没有打听清楚就买了票。哪知道说的是自己。
他还以为戏说的是自己的太爷爷,毕竟这个“邪神暴君”的外号一开始是他的。
第一幕的演出很是精彩,瑞文娜第一次到正式的戏院去看戏,此时她知道自己一定表现的很激动,她和亚伯特在二楼的包厢上看演出,这个位置角度很好,瑞文娜手里面握着望眼镜还没有来得及放下就和其他观众一起鼓掌,直到帷幕落下之后,瑞文娜才稍微的克制下来。
“看来你很喜欢看戏剧?”亚伯特表现的倒很冷静,他的语气和神态觉察不出情绪。
瑞文娜知道他不开心马上宽慰道,“哎呀,编剧怎么会了解真实的历史,你要是生气,日后就不看关于你自己的故事啦。”
“才不是呢,我才没有生气,我只是不喜欢那个演我的男演员。他太像个姑娘了。”亚伯特撑着头,不愉快全部写在脸上,“就算是偏向美化我的戏剧也没有必要找一个这么漂亮的男人来演我。”
瑞文娜淡淡的笑,用温柔的语气道,“可是亚伯特你原本就很漂亮啊?我就喜欢你的漂亮”
“是吗?”亚伯特听见对方夸奖自己反而不开心,“哼,我居然在你的眼中是漂亮的花瓶。”
“花瓶,不不不”瑞文娜侧过脸小声的道,“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男人,真的。”
亚伯特的表情缓和了一些。
瑞文娜觉得奇怪为什么亚伯特不喜欢别人夸奖他漂亮,就顺口一问,“长得好看有什么不对,你的外表很给你自己加分啊?”
“哎,要是我父亲也这么想就好了,自从我长大了一点开始他看见我的脸就没有好脸上给我瞧。”亚伯特靠在舒服的椅子上,双手抱着头,他的脸隐藏在阴影中,侧颜在微弱的灯光下显得很浓郁,好像开在坟墓里面的蔷薇花。
“你父亲?”
“是的,他不喜欢我。”
“为什么?你不是很崇拜你父亲的吗?”瑞文娜有点吃惊,他一直以为亚伯特很爱自己的父亲,毕竟“亡灵之主”亚尔.佛雷泽死后,亚伯特为了复仇几乎灭掉了三个大家族。不过孩子对父母的爱本来就是复杂的。
“我喜欢他崇拜他企图超越他不代表他喜欢我。”亚伯特闭上眼睛,好像在小睡,“等下一幕剧开始吧,咱们一会看完了出去聊。”
瑞文娜点点头,然后下意识的牵住了亚伯特的手,在两个人牵手的一瞬间,瑞文娜觉得自己像是触电了一样。
就好像小时候和家庭教师做实验被电光石电击了一般。
这好像是自己第一次主动在没有事情的时候拉他的手。瑞文娜屏住呼吸,还没有等她平静下来亚伯特居然靠在她肩膀上了。
瑞文娜也不好推开对方,就这样她让亚伯特一直靠着等到下一幕戏剧开演。
这一幕设计里面有一个瑞文娜很感兴趣的点,那就是亚伯特一个人打败最强大的亡灵战士得到控制亡灵军宝剑的故事。
演出的很成功,舞台的效果也非常好,瑞文娜看着亡灵军队最终臣服于亚伯特的时候兴奋的鼓掌。
一边的亚伯特倒是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子,他还小声嘀咕一句,“哪里有这么戏剧性。”
随即他又靠在瑞文娜身边睡过去了。
瑞文娜摸了一下亚伯特的额头。
亚伯特没有避开,像个小孩子一样往对方身上蹭了一下。
瑞文娜想昨天他安慰怕打雷的自己,今天自己就照顾一下被戏剧尬到的他。
等戏散了,亚伯特带着瑞文娜在一家开满了早春奎木樱的餐厅安排了一个好位置。
“我还没有想到你这么快就适应生活,毕竟你熟悉的环境是在三百年前。”瑞文娜瞧着精致的琉璃杯,她的手摸着杯子上的花纹。
“没有办法,我曾经有一段时间被我父亲扔出了皇城在贫民窟自力更生了一年。”亚伯特笑笑,“不过我适应什么都快。”
“你怎么会被扔出去啊?”瑞文娜还是第一次听起这件事,“书上可从来没有提及过这事情。”
“书上的东西一半都是夹杂着人的主观判断的。”亚伯特喝了一口朗姆酒,金色的阳光照射下来给他的半张脸镀上了一层柔美的光晕。“我们家族养育孩子的方式有点严苛。还有我父亲不喜欢我。”
“那你可以说说看吗?”瑞文娜好奇的问。
“行,”亚伯特双手十指交叉支着自己的下巴,他的眼睛一闪一闪的,说话的语气也是不紧不慢,“我父亲不太喜欢我,因为我母亲生我时难产死了,你也知道我们佛雷泽家族有一个痴情的传统,这也就导致我得不到我父亲的喜欢。我父亲觉得是我害死了我母亲。他出来没有对我笑过,我经常受到他语言暴力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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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伯特苦笑一笑。
“我的肋骨被他打断过一次,腿断过一次。”
瑞文娜突然伸出手,她握住对方的手,隔着白色的手套,她感觉到对方的温度。
“别伤心,我也没有这么惨,有一个皇族的血统就已经是生而为人最大的幸运了,法蒂诸神也不是给每一个人平等的机会,只是我偶尔会很在意我父亲对我的态度,他很冷漠,也很严厉,就是这样而已。”亚伯特谈起自己的父亲眼睛里面藏着一丝看不透的情绪,不知道是在怀念还是在怨恨。
“我看书上说从小就天赋异禀。”瑞文娜端正姿势,认真的聆听。
“这个倒是没有错,我魔法天赋觉醒的早,学东西也快,要不是运气好怀鬼知道我怎么最后会有这么一个下场。”亚伯特自嘲道。“之前我们找宝石的时候你也看见了我死的惨状。”
瑞文娜点点头,她宽慰道,“现在一切会变好不是吗?对了,咱们过冬的时候你不是说过你有一支亡灵军团吗?咱们现在直接和太阳王朝硬拼伊瑞欧家族的人应该会想方设法的拿到你的剑。”
她开始有些担心,虽然亚伯特看上去胸有成竹的,但毕竟,谁又可能百分比运筹帷幄?
“放心,黑星只有我们佛雷泽家族的人才可以用。”亚伯特道,他看着菜端了上来。“这是我最喜欢吃的黑鳗鱼。”
说着他切好了一块准备给瑞文娜。
“你还真喜欢吃鱼。”瑞文娜想起冰原鳗的事情,忍不住想笑。
“好吃嘛,其实我小时候还喜欢吃甜食。”
瑞文娜咬了一口鱼肉,没有刺,很鲜美,这里的食物比过去呆的地方要新鲜精致多了。
“那你为什么不吃甜点了,”瑞文娜用餐巾擦了擦嘴巴,然后喝了一口配的汤。
她寻思着之前也没怎么见过亚伯特吃甜食。
“这个,”亚伯特有些犯难,“还不太好意思讲。”
“这有什么,我们之间还有秘密。”瑞文娜说,给亚伯特也尝了尝自己点的牛排。
“因为,甜食吃多了影响身材。”
这话瑞文娜没有想到,她噎了一口。觉得亚伯特还真是一个自律勤勉的人。
亚伯特以为瑞文娜想多了,又想到之前看剧的时候剧场找了一个很秀气的演员演自己,瞬间想到瑞文娜会认为自己没有男子气概,他之前就担心过瑞文娜会不喜欢自己这种类型的。
“不不不,我其实很随意的,我不是那种很精致的人,只是小时候喜欢吃还懒,就很胖,我父亲这个人见不得我这样,可能觉得拿不出台面,就不给我吃的,总是饿我,看到我吃甜食会打我而已。“
“你还挨打,我也是。”瑞文娜好像找到了共鸣,“我妈妈也喜欢打我,要是我出去野弄脏了衣服她就会抓着我到处打。”
两个人好像找到了共同话题。
瑞文娜看着亚伯特慢慢下心情变好就宽慰道,“父母大部分都是爱孩子的,毕竟对你严格的人有时还真的是对你好,那些看着你堕落而熟视无睹的人才应该小心。”
亚伯特听了之后沉默了一会,然后淡淡的笑了笑。
“下次你要知道什么就直接问我就好。”
“亚伯特就算你恨你的父亲也无所谓的。”
“现在,先去逛街买点东西,过几天咱们可是要渡海呢。好了,我的小教皇,我又不是傻小子,就是发发牢骚而已,三百年不是白过的。”
24. Chapter24
Chapter24
刺杀
瑞斯国最繁华的地方是瓦河港,这里曾经只是一个小港湾,但因地理优势,加之神明的眷顾,随着时间的推移这里就变成了法蒂大陆最大的城市之一,这里是繁荣之地,而此处最繁华的地方是靠海的阿芙罗港。
在法蒂大陆的诸多神祇中,阿芙罗是主神之一,依据新神话体系,阿芙罗是智慧之神其中的一个分身,在神话中阿芙罗是感性的神祇,掌管音乐技艺和世俗,现在似乎教会还与时俱进地加入了掌管商业的元素。
瓦河港最大的港口,以此为名,为得就是在这短短的可以海运的时节多得到些神明庇佑,以便财源滚滚。
瑞文娜之前在书上看过有关这里的描述,虽然说曾经去来过一次,但记忆模糊。
鳞次栉比的建筑,悠久的历史,充满奇异传说的旧时堡垒,古老的街道,黄金一般的沙滩,浑厚的云,吹不散的海雾,和波涛汹涌的壮丽的大海。
这里古老同时也很年轻,浪漫同时也很现实。
自从一百年前的魔法浩劫,人族的造物能力一下子突飞猛进,短短一百年的时间来,商业的发展比任何一个时代都要迅速。瓦河港也因为天时地利人和在科技领域遥遥领先。这里什么都有,天南海北的新奇事物,瓦河港也总是吸引着各地的人。
这里在外地人的眼中也是一出宝地。
瑞斯国地处高纬度,气候寒冷,有的地方一年四季都会下雪,但是这里有无数的深埋于地下的丰富矿藏资源,所以瑞斯过一直以来是五大王国最有实力的国家之一,当今世界的发展不单单是依据古老的魔法当然还有智慧带来的科技进步,科技的发展离不开资源,那么无尽的矿藏就成了珍贵的宝物。
哪怕是一年当中只有几个月可以行船,瓦河港也依旧可能成为法蒂大陆最繁华的城市之一。
瑞文娜拽着自己的衣角,她看着车水马龙的街巷,这是她第一次认真仔细的感受不同的文化。
建筑风格十分的混杂,有星辰王朝时期风格的影子,精密的数学之美,典雅沉稳。同时还兼具当下的流行,曲线为主,华丽繁复,有一种鲜花盛开后的颓靡之感。瑞文娜用自己蓝色的眼睛扫视着周围。
母亲和父亲就是从这里离开瑞斯国的,他们那个时候在想什么?家族?反抗军?未来的命运?
还是我未来的可能性,或者只是担心生死。
海风刮在她的脸上,空气中有大海湿咸的味道,下过雨之后,天气变得更加的通透,中午从室内出来之后,瑞文娜被刺眼的阳光照的睁不开眼睛,她站在橡木树下,手里面拿着刚刚买的东西,她看见亚伯特从一栋红砖建筑里面出来。
“盖恩集会的人留给我们的东西,”说着亚伯特在瑞文娜面前摇晃了一下手里面的箱子。“这里面还有船票。”
他将瑞文娜手里面的东西也一并提起,瑞文娜轻声说道,“重,我拿着也可以。”
“给我吧。”说着他提起东西,示意瑞文娜跟上了。
“我们现在去什么地方?”瑞文娜问,她觉得东西也买的差不多了,刚才两个人才从一家大型商铺出来呢。
“衣服,还有一些小道具,”亚伯特道,他笔挺身材优雅迷人,侧面看向瑞文娜的时候满眼都是温柔和孩子气。
“为什么还有衣服。”瑞文娜摇摇头,“比起这个我更加的关心一直以来和我们联系的盖恩会的长老到底是什么人?”
“反正我们早晚会见到的不是吗?”亚伯特道是无所谓的样子,他的目光如鹰一般,“如果他要提早来见我们,我们想必也是不知道的。”
“总归不是敌人。”瑞文娜走在亚伯特的身边。
“敌人嘛,有的时候朋友和敌人没有什么分别。”他浅笑,“说起来,你还真的不喜欢漂亮的衣服。”
“比起这些我跟喜欢书籍和建筑。”瑞文娜道,她很轻松自在的说着自己的心里话,“我倒是也不讨厌衣服,我也喜欢美丽的事物。”
“那我算你眼中美丽的事物吗?”亚伯特问道,他没有等待答案只是带着瑞文娜进入到一家看上去很高档的店铺。
站在雕花木门口的男仆替两个人开门,瑞文娜透过店铺的玻璃窗子看到里面摆放着人台,人台身上则穿着非常精美的纯手工刺绣的衣服。
“是波尔先生吗?”门口的男仆朝亚伯特和瑞文娜行礼,微微弯腰,右手划一个半圈落在胸口处,这是最常见的一个礼节,瑞文娜觉得这个人行得很标准。
“是的,谢谢先生,这些东西就麻烦你帮我们看好了。”
波尔这个姓氏是法蒂大陆一个比较大的贵族家庭的姓氏,这个家族算是法蒂大陆二线大贵族里面很出名的,家族的封地在瑞斯国和戈瑞兰斯都有一些,半精灵血统,家族历代混血,其家族成员没有明显外貌的特征,这个家族不像其他家族一样其成员有益于辨认的外表,譬如温蒂妮家族的蓝瞳金发。
盖恩会的人给两个人安排这个姓氏无疑是一个好选择。
在这个贵族也开始经商的年代,一些家族没有继承权的次子冒着被贵族圈鄙视的风险也要试一试,毕竟没有封地可以,没有地位可以,没有钱却是万万不行的。
波尔家族的生意人。很聪明的隐藏方式。
瑞文娜开始还想问门口的男仆是怎么看出他们身份的,结果蓝色的眼睛注意到亚伯特今天戴着的胸针。
自己可真笨,还以为亚伯特是为了好看才总是戴这个胸针,这应该是一个家徽。
瑞文娜记得好像父亲和母亲也有一对典雅的家徽胸针,在他们离开瓦河港的时候就戴着。
“要这个吗?”亚伯特拿着一顶帽子在瑞文娜眼前晃。
瑞文娜回过神,点点头,“哎,这是温莎夫人的作品?”
“夫人眼光真好。”这时一个负责导购的男仆过来,他个子很高,模样也很精神,打扮也是当下最流行的,脸上的妆容也是紧贴时尚,苍白神经质。
对于夫人这个称呼瑞文娜花时间适应了一下,然后她自然的一笑,“我只是曾经在一本风尚书上看见过这位夫人的介绍,皇后的礼服就是她订制的。”
“夫人,应该是前任皇后。”男仆好心的提醒道。
“对,现在是曼克司提家族的那位著名的美人。”瑞文娜将帽子戴在自己头上。
“好看,”亚伯特点点头,然后他的目光锁定在一件黑色的外衣上。“等过几天,应该就可以穿毛呢材质了。”
黑色的外衣,红色的裙子,然后加上这个带着网纱的帽子。
瑞文娜想象一下自己穿着应该不会难看,可能还会非常吸引人,亚伯特似乎总是可以为自己挑适合的衣服。
老是让亚伯特给自己选衣服也不太好,瑞文娜在店子里面看了看,“我看这件很适合你。”
她指的是一件样式复古的便装,剪裁考据,衣料上乘,“这个款式很特别,和现在流行的充满蕾丝花边的男装不太一样。”瑞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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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走上去,摸了摸衣服的袖子,发现上面的纽扣刻着一条龙。
“温莎夫人最大胆的设计,今天为什么会在这里。”男仆一下子慌了神,好像被客人看到了什么禁忌一样。
“可能是缘分吧,”瑞文娜道,“看来温室夫人也有自己的想法,这衣服哭卖吗?”
“这要等夫人回店子了。”
“那让我兄长试一试,明天等夫人回话,定金留下了,”说着瑞文娜掏出了银币。
男仆犹豫了一阵,亚伯特开口,“您会得到应有的回赠。”
他放下一枚金币。
走出店铺的时候,两个人手里面又多了些东西,瑞文娜打量这亚伯特,“我觉得那衣服就是给你设计的。”
“这个温莎夫人看起来很喜欢我的那些故事,不知道她所相信的是什么。”亚伯特倒是思考起这个。
“她不喜欢太阳王朝而已,温莎夫人是瑞斯国著名的艺术家,她一开始就和皇室不对付,当年她可是为皇室服务的,只是后来在前任皇后死后离开了宫廷,回到自己的出生地自立门户创立了品牌。”
“你不痴迷时尚却对这些品牌的历史很熟悉。”
“我只是对美好的东西感兴趣,可惜这是一个悖论,美需要金币,但金币不是每一个人都有的,和自由一样,只属于一些人,而且是相对而言。美好就更加不是了,总是少有,还昂贵。”
她看着亚伯特故作镇定的拿着东西,摇摇头。
“我拿一部分。”瑞文娜也不登对方说话直接帮忙。“现在去什么地方?”
“先会旅店,然后在去夜市。”
“你还真的不怕累?”瑞文娜感到惊讶,“你为什么喜欢逛街买东西?”
“因为我很自恋啊,瑞文娜您没有发现这一点吗?我是美神的信徒。”
瑞文娜想想觉得也是。亚伯特每天都乐此不疲的打扮,精致得过分。
“人迷恋美好的幻想,而你就是,所以你要假装是救世主带来自由,不,你必须是。”
亚伯特道,他的步伐很慢,瑞文娜跟在他身边,心里面表示赞同。他朝瑞文娜淡淡一笑。
“总有一天,没有人是贵族也没有人奴隶。”瑞文娜喃喃自语,她听见人群的喧嚣,教堂的钟声响起。一边走一边思考着。
瑞文娜准备去寻找教堂的方向,她看见被钟声惊扰的乌鸦在天空中飞腾,这时在人群中,一道光闪得她眼前发白。
接着瑞文娜感受到胸口的胎记处有感应,魔法?
一个穿着白色斗篷戴着金色面具的人朝她冲了过来,亚伯特一把抱住自己。
瑞文娜听见人群发出尖叫。
无数的黑色液体和蛇一样从建筑的阴影里面浮现出来。带着金色面具的刺客拔出了匕首,黑色的匕首。
“毒,在打造的过程中他们加入了死神的手指。”瑞文娜道,她拉住亚伯特。
“抓紧我,还有带着东西。”说着,亚伯特的脸上浮现出黑色的龙鳞。
瑞文娜钩住他的脖子,用另一只手接过亚伯特提着的礼盒和小箱子。只一瞬间亚伯特就带着她离开了地面。
亚伯特的背后生出了双翼。
他的眼睛如同一对猩红的宝石,布满鳞片的身体散发着热气。瑞文娜感受到对方肌肤的温度。
地上的刺客凭空画出金色的魔法阵。
一瞬间无数的黑鸟跃起,瑞文娜几乎都看不清这些鸟的动作。
“可恶。”
25. Chapter25
Chapter25
怪物
从魔法阵中飞出的黑色鸟如同一支支离弦的箭,目光抓不住其轨迹,但亚伯特的动作更快,他很轻松的避开了攻击,并且只是轻轻一挥手,那些黑色的鸟就如同破碎的镜片一样碎裂在空中,然后散成沙状的物质,最后消失。
瑞文娜低头看了一眼脚下。
此时他们正俯瞰着整片阿芙罗港,离开地面的离心力一瞬间让人脑袋发昏,瑞文娜感觉到自己的血液都像是在沸腾一样。
湿润的海风带来的潮气充斥着鼻腔,风打在脸上生疼,寒气侵入身体,每一寸的肌肤都像是在波动接受大海的气息。
“刺客?”瑞文娜抬头看向亚伯特,对方解除了外表的魔法伪装,黑发红瞳,阴柔俊美。
亚伯特的气质此时变得和之前不同,这不单单是外表的改变,还有心理的,此时的他好像一只准备开始狩猎的狮子,他的眼神中充斥着警觉和杀意,甚至还有一丝的对即将到来的杀戮的期待。
“我倒是对这中怪东西不陌生啊。”亚伯特苍白的脸上浮现出许多细密的黑色鳞甲,这和那天晚上看见的一样。
亚伯特可以任意的变化自己的形态吗?瑞文娜对此有些好奇。亚伯特好像越来越不依靠魔法场域的魔力强度了。
“小心。”瑞文娜拉紧亚伯特的衣服,那个戴着黄金面具的刺客突然急速的从地面上追了过来,他也会飞?
他将自己白色的披风和金色的面具扔掉,露出骇人的身躯。
瑞文娜感到胃里直泛恶心。
那个刺客生着一副无比畸形的身体,他的肩胛似乎比常人的宽大,脖子粗短,身体呈现出一个倒三角的状态,上半身很粗壮,下半身很瘦小。
他的肌肤也是怪异的,毫无血色的肌肤布满了金色的纹路,这些金色的纹路应该就是他的血管。他没有毛发整个人好像一棵在冬季垂死的树,没有一片绿意和生机。
这个人之所以会飞行是因为他和亚伯特一样也生出了翅膀,不过和亚伯特不一样,他的翅膀好像是由恶魔赋予的,那是黑魔法的杰作,从背后生长出的骨头刺穿了血肉,翅膀上的透明薄膜好像上还夹杂着鲜血,这意味着每一次生出翅膀就是在伤害自己的身体。
这个刺客是一个怪物,和他一样的怪物还有很多。
瑞文娜记得自己曾经听家庭教师说过,伊瑞欧家族中的某一位成员最喜欢培养这种刺客,这些刺客都是天赋异禀之人,并且出身低贱,一些人从出生的那一天起就是奴隶,在他们的心目中只有忠诚这个词,是国王最有用的疯狗。
刺客手中握着沾满毒药的匕首,他迎面袭来。
瑞文娜一只手抱着亚伯特的脖子,一只手提着东西,亚伯特很温柔的抱着自己的腰,他身上的温度正好将四下海面上带来的寒气驱赶。
亚伯特每一次都很轻松的避开对方,但找不到合适的时机来攻击对方,因为这个刺客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瑞文娜抬眼看了一下不远处碧蓝的大海,“我们去那边,如果在海上你可以使用更具有攻击性的魔法。这样也不会误伤到无辜的人。”在书本上记载过,亚伯特在一次战役中曾经不小心伤害到无辜的平民,这件事情在当时引发了不少的负面效应。这也是亚伯特最自责的地方。
那是三百年前的事情了,瑞文娜一直不敢过多的问。她猜想亚伯特一直犹犹豫豫的不发起攻击应该也是在顾虑这些。
“好。”他点点头。
亚伯特抱着瑞文娜来到了海面上,在他们脚下停靠着一些商船,亚伯特看了一眼这些密密麻麻的停泊在港口的船又往后面退了一些。
刺客跟了上来,他就像一直甩不开的蝙蝠,他突然停在空中,口里开始念起咒语,是古法蒂语。
咒文回响在耳际,如同毫无旋律的诡异音乐。
亚伯特打了一个响指,他的脚下出现黑色的魔法阵,然后一条红色火焰组成的火蛇环绕在两个人的身边。
瑞文娜感觉到火焰带来的炙热感。
刺客又开始驱动由黑魔法召唤而来的黑鸟,亚伯特做好了防御的动作,不料这些鸟根本没有袭击他们。
反而调转方向冲向了此时正在不远处沙滩上看热闹的人,黑色的鸟一下子俯冲下来,沙滩上开始出现黑色的火焰,刺耳的惨叫声回荡在整个沙滩上。
“可恶。”这个人看出来亚伯特和自己在尽量避免牵连不相关的人,他攻击无辜的人是想激怒亚伯特同时准备引他们下来,毕竟如果是在天上,亚伯特的优势无疑比他多不少。
亚伯特思考了一瞬,然后决定下去,他身边的火蛇跟着俯冲下来。
“闪开。”他朝着沙滩上的人群大喊。
除了那些被黑色的火焰鸟纠缠烧伤的人大部分人都纷纷跑开了。
“不要跑,也不要去海中。”亚伯特对身上沾染了黑色火焰的人叫道,可是已经晚了,有的人因为慌张下意识的就往海中跑,结果这种黑色的火焰一遇上海水瞬间就变得更加的迅猛,一下子就将人烧成了火球。
瑞文娜忍不住眉头紧锁。
刺客收起了翅膀,他看着亚伯特,那张残破恐怖的脸没有一丝的感情,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瑞文娜的脸上。
他的瞳孔眼白很少,空洞的黑眼球呆呆的望着他的敌人。
他好像一瞬间失去了斗志。
亚伯特让火蛇发起攻击,刺客整个身体淹没在火焰中。
瑞文娜的脚踩在松软的沙滩上,金色的卷发打在脸上。
刺客是身体突然像融化的冰,一下子瘫软,然后陷入了火焰中,瑞文娜不可思议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他的武器落在了沙滩上。
这个人的身体化成了火焰的一部分,他将自己融在了火焰里面,□□变成了另一种物质改变其存在方式。
如烟如气在亚伯特红色的火焰蛇中缠绕。
然后一瞬间吞噬了红色的火焰。
“啊,居然是这种级别的。”亚伯特冷哼一声。他脸上的鳞片慢慢的消退,他变成了之前正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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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模样。“可惜,你遇上的刺杀对象是我。”
说着,亚伯特的嘴角微微上扬,接着那团黑色的气体,一瞬间被复烧的红色火焰吞噬殆尽。
瑞文娜提着礼盒,她歪着头看这亚伯特,问道,“你的火焰还有红色的。”
“你喜欢什么颜色我基本上都有。”亚伯特耸耸肩,“咱们还是去看看受伤的人吧。别黑魔法的暗焰攻击只能用魔法治愈。”
瑞文娜点点头,她准备先去拾起地上的匕首,就在她准备弯腰,沙滩下一只毫无温度的手抓住了她的衣裙。
瑞文娜用力的甩开。
“他还活着?”瑞文娜惊呼。
“没错。”刺客拉起匕首朝瑞文娜刺去,瑞文娜避开,同时也拉住了对方的胳膊,“亚伯特。”她抬眼,示意对方过来。
“佛雷泽家族的人,我有话对你说。”刺客半个身子埋在沙滩中。
亚伯特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人,然后淡淡的问道,“你的幻术很厉害,魔法天赋很强,何必去当伊瑞欧家族的奴隶,你有半神或者精灵的血统吗?”
“我为我的国王而战,我天生是奴隶,我很高兴自己是国王的奴隶。”刺客道。“至于血统什么的,这种东西其实无所谓。有的人生来就是奴隶。”
“你是亨利派来杀我的?”亚伯特蹲在地上,瑞文娜抽走了刺客手里面的匕首。
“我只是来下毒的。”刺客说,“至于杀你的人,不是我。”
“下毒,恐怕你没有成功。”瑞文娜将淬满毒药的匕首拿一块包装礼服盒子的布裹起来。
“我已经成功了。”刺客笑道。“就在你自大的以为自己可以躲避我的攻击的时候。”
“什么?”瑞文娜惊讶的看着亚伯特。
亚伯特倒没有丝毫的过激反应,平淡如水。他的瞳孔只是微微的闪过一丝的惊讶,但这惊讶不过是短短的一瞬。
“你刚刚发动的黑魔法还是触碰到我了。”亚伯特笑笑,“不过你说我中毒的事情给我的未婚妻听见她会担心的。”
说着,亚伯特的手放在了刺客的脸上。
亚伯特的声音带着几丝戏谑的成分,他看上去没有使一丝的力气,脸上还挂着笑容,“那么是你今天自己送上门来的,这可不怪我了。有什么遗言吗?”
刺客发出惨笑,“血统至上,光芒夺目。”
他说出伊瑞欧家族最古老的族语。
“闭上眼睛我的小未婚妻,我可能要捏爆他的脑袋,谁让他乱说话,还不堂堂正正的和我打,烧死一个无辜的人,这就是你生为刺客的荣誉,白天出现的刺客。”。
瑞文娜闭上眼睛,只听见有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响声过后她睁开双眼,注视着被捏碎的脑袋。
“我们一会去帮人看看伤口和安抚这些人,亚伯特,晚上你要乖乖的听话,你需要好好的配合我的治疗。”
“好啊。”亚伯特眯着眼睛,“不过我们晚上可是要快一点收拾东西找个新去处,亨利这家伙可比我想象中的要聪明啊。”
26. Chapter26
Chapter26
名叫潘的青年
距离开船的时间还有几天,瑞文娜趁着这几日的清闲补给药材,一大早起来瑞文娜便换好了衣服准备出门。
现在她和亚伯特两个人搬到了一家更为僻静的小旅店居住,同时也换了身份,这间旅店位于市郊,是一个小古堡改成的,旅店的主人是一位和蔼的老贵妇,前来租住的客人大部分是游学的年轻贵族子弟。
瑞文娜的新身份改成了来自滦河湾的小贵族之女,亚伯特则成了自己的哥哥。两个人的备用身份是游学的富家公子小姐。
经过了几天前的事情,两个人决定更为低调的行动,至于什么时候会出现新的刺客亚伯特反而不是很在意,毕竟这是避免不了的事情。只能不断的变换身份和改变自己的外表。
“我出门了,昨天发现药箱里面给你治病的药材有一味可能撑不到我们渡海去戈瑞兰斯了。”瑞文娜敲开隔壁房间的门,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床上整理的一丝不苟,房间也是干干净净的,在靠近窗户的桌子上放着一支插着玫瑰花的玻璃瓶。
瑞文娜摇摇头,心里面道亚伯特估计又去收集信息和交友了,也可能是去送药了,那天被黑魔法烧伤的平民当中有好几个人是问到住址了的,瑞文娜在出事的那一晚搬家之后连夜熬制出了药膏。
她看了一眼房间里面的穿衣镜,镜子很干净,镜框是精致的曲线纹路,上面是扭动的海草和环绕期间的贝壳珊瑚。
瑞文娜忍不住去看自己。
黑色的头发编在右边垂下,红色的发带绕着期间,蓝色的眼睛又亮又清澈,在阳光的照射下还泛着紫罗兰色,肌肤白嫩,红唇娇艳。运用魔法药水改变的外貌看上去很自然,现在的自己和同样黑发的亚伯特一比较还真的像兄妹一样。
窗前发风铃一晃,瑞文娜的视线从镜子上拉回,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准备出门。
“瑞文娜小姐,正好有马车要去城里。”旅店大堂里面开着窗户晒太阳的看门人闭着眼睛,他听见脚步声,然后慢悠悠的开口。
“您怎么知道是我?”瑞文娜笑着问。
“啊,因为我是一个瞎子,瞎子对声音和敏感的,至于我为什么知道你要去城里面,当然是猜的,我还猜到你要给你哥哥买药。”
看门人是亚种人,他浑身的皮肤是红色的,脸上还生着鳞片。眼睛睁开的时候瞳孔是全白的。
“晚上要下雨,记得早点回来。”看门人道,然后又开始享受他的阳光了。
瑞文娜点点头,然后右手拿着绣着贝壳镶嵌着不规则珍珠的小包用左手拉开了大门。
院子里面停着一辆公用马车,这马车是旅店老板的,这位老夫人特意将自己的马车支出来方便她的客人们用。
这也正好,省的骑马去,瑞文娜在心里面想到。
就这样瑞文娜跟着一些准备去市中心看戏的同龄人乘着马车一边聊天一边赶去城中。
马车上有四个人,亲自两个是一对情侣,他们坐在一起眼中只有彼此,弄的瑞文娜和另一个女孩非常不好意思。
瑞文娜和女孩相视一笑。
还好这马车很大。
“你是叫瑞文娜对吧,我叫海顿,海顿.莱奥。我昨天刚到,我们聊了一会天,我是从亚文戴尔来的,我家是做生意的,自从我的家族在三百年前没落开始就只能干点副业了。你还记得我吧?”
这个年轻的女孩是昨天来的,她的性格很活泼,长得也很甜美,瑞文娜还蛮喜欢这个女孩的。她喋喋不休的讲自己的事情,喜欢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之中。
莱奥家族,昨天晚上的时候亚伯特提及过,这个家族曾经是星辰王朝的封臣。后来在星辰王朝陨落之后才宣誓效忠太阳王朝的,这个家族的魔法天赋不是很高,但是却在文艺方面颇有建树。
海顿应该是莱奥伯爵的最小的孙女。之前在家族谱图上也看到过她的名字。在冬季的那三个月里,亚伯特和自己可是将法蒂大陆所有的家族都研究了一遍的,多亏了之前留下的资料。
这位海顿小姐自称自己是小说家,瑞文娜昨天还看了看她在准备印刷出版的样书。
这个看上去只有十五岁的小女孩一头乱发,总是风风火火的。她来这里只是为了考察历史。准备写新的冒险故事。
“这些你昨天和我说了一夜,”瑞文娜笑着,她的眼神非常温柔。“我也看了你写的小说,不错。我当然记得你啊,小作家。”
“真的,你喜欢,我之前还担心这本书会不受欢迎,毕竟这本书的主角是一个女孩,年轻的女孩,谁会喜欢女孩的冒险故事呢?要不是我坚持我估计书商才不会出版。”海顿摇摇头。“我看也是因为我家族的面子。”
“才不是家族的荣光呢,是你自己的,你笔下的故事如果没有人去写,那我们又如何去阅读这个故事呢。”瑞文娜说,“不要去想那些没有用的事情。”
“如果是真的就好了。”海顿小姐说,“哎,对了漂亮姐姐,先不说我的事情,我昨天就好奇,你的名字和温蒂妮家族的那位皇后一样耶,之前你有去过春季舞会吗?我听说你们艾莱瑞家族的封地靠近梵伊斯。”
瑞文娜点点头。
“我去过,我还见到了亚伯特。”瑞文娜道,她故意露出小心翼翼模样,“可别大声说。”她示意马车里面还坐着其他人。
“哎,怕什么,瑞斯国现在虽然没有明着和太阳王朝唱反调,但我们都清楚,大公夫人早就表明自己的立场了。”海顿笑笑,打着呵欠“现在亨利国王的事才多呢,还管我们说闲话。对了,姐姐佛雷泽和温蒂妮他们两个人好看吗?”
海顿好奇的睁着圆圆的眼睛。
”这个。”瑞文娜托着下巴,思考了一会,“我觉得很好看,特别是亚伯特.佛雷泽,很俊美,就像书里面记载的一样。”
“哎,姐姐你脸红了。”海顿说,“你可不要喜欢上他了,不是说星辰王朝的国王有未婚妻了嘛,那位温蒂妮女公爵,据说她美貌惊人,而且在春季舞会上特别帅气的砍杀好几个骑士。。”
“这是你的想象”瑞文娜笑道。“她没有杀人。”
“我才不相信。”
两个人说说笑笑一阵,到了市中心才分开。
瑞文娜下了马车去市中心最好的药材店买东西,她推开门,从小包里面拿出旅店老板写的字条,这位老妇人和瓦河港最好的药材店的老板关系不错。
“您好,我找戈雅先生。是瑞威拉夫人推荐我过来的。”瑞文娜礼貌的对店员说,并且递上了手里面的字条。
“哦,好的,”戴着厚厚眼镜的店员正在梯子上拿药材,这家药店的两面墙全部打成了格子存放珍贵的药材。
瑞文娜闻到药材铺里面好闻的草药味。
店员看了一眼字体上的字,然后示意瑞文娜坐在药店一角的沙发上,转身走到了后面去。
瑞文娜坐在沙发上,目光在店铺来回打转,这里的药材非常去齐全,店铺装修的风格是旧时星辰王朝的风格,典雅规矩,红木地板咯咯作响,有一扇窗户上镶嵌着彩色玻璃画,上面绘制的是法蒂教的智慧之神的医疗化身。
白色的神祇半睁着双眼,手里面那种一株金色的永生花。
时钟滴答作响,瑞文娜起身在店子里面转了转,因为她刚刚是从后门进来的,所以这里不算是正式接待的正门,又因为是一大早,所以没有什么客人。
红龙之血,海妖的心脏,骨鸟的头颅,还有蜥蜴的眼睛。
这些都是罕见的药材,瑞文娜看着玻璃瓶中泡着的东西。
“你很喜欢这些?”
“啊。”
瑞文娜吓了一跳,不知道什么事情身后突然出现一个陌生人。
是一个年轻的男人。
他打扮很朴素,抱着一推药材,微笑的看着自己,瑞文娜闻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血腥气,她低头看了一样对方的手臂,伤口裂开了。
“我来帮你看看伤口吧。”瑞文娜接过对方的书,“我也会一点医术的。”
瑞文娜看到桌子上放着纱布和镊子,又看了看工作台上的工具,见四下无人,就决定先帮这个人包扎。
“怪不得你喜欢看那些古怪的药材。”男人说,他的声音很清冷。“医生?”
瑞文娜这才注意到他的脸,他的五官很柔美,不像男人倒似一个貌美的姑娘,脸色苍白,红发碧眼,个子很高,一副温文儒雅的样子,只是可惜他的脸上有一道道深深的疤。要不是因为这些伤疤他会看上去更加漂亮。
这个世界上不是人人都欣赏残缺美的。
“怎么了?”对方看着瑞文娜淡淡的问。
“我,只是懂些基本的,”瑞文娜不好意思的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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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自己的头发,“要是你等医生过来也可以,我看你这伤有点深。”
“没问题,你来就好,我还真的有点疼。”男人坐到一把椅子上。他露出痛苦的表情。“我可等不及他们了。”
瑞文娜将保证伤口用的工具拿过来,开始简单的处理一下伤口。
“你是被什么伤到的。”瑞文娜看着伤口,好奇的问,“看上去就像是......”
“是黑魔法,我被一个叛逃的教士伤的,最近法蒂教会不是动荡不安嘛。”男人耸耸肩,“怪我倒霉,活该顺路带这个人。”
瑞文娜点点头,开始认真的包扎对方的伤口,她心里面满是疑问,这个人的伤口分明和亚伯特被伊瑞欧家族的暗黑刺客的黑魔法打伤的一样。
怕多事瑞文娜也懒得问。
“你是贵族?”男人开口。
瑞文娜道,“我叫蒂亚拉,算是一个小生意人家的小姐。”
蒂亚拉是她母亲的名字,瑞文娜脑海中一个人跳出来的名字就是这个。
“哦,我叫潘,职业嘛,你猜猜看。”这个人突然放松的警惕亲近起来。
“嗯,家庭教师?”
对方摇摇头。
“教士或者是律师?”
对方还是摇摇头。
“那我可猜不到了。”瑞文娜正好包扎好伤口,“你说说看?”
“流浪的艺人。过几天就渡海。”他回答。
“去什么地方?”瑞文娜顺嘴一问,结果对方只是尬尴的笑笑。
这时,好在有店员过来了。
“曼斯小姐,店长请你过去。”店员回来了,他叫出瑞文娜伪装的家族姓氏,“哦,这是。”
“我帮这个人包扎有一下伤口,我想他需要跟专业的治疗。”瑞文娜解释了来龙去脉。
“谢谢您小姐,剩下的就交给我了。”店员道。
瑞文娜起身点点头。然后对那个陌生人一笑。
对方轻声说了句,“希望我们可以在见面,我会答谢你的。”
一直到黄昏瑞文娜才从市中心回来,她抱着一大袋的药材,赶着去郊外的牛车回来的,才进门就下起了大雨。
“你可真幸运小女孩。”看守笑呵呵的说。
“是啊,对了先生这个给您。”说着瑞文娜从袋子里面拿出包香草袋。
“安眠的,哦,我的小女孩你可真善良,”看门人笑着,“你哥哥回来了,快去看看他吧。你们兄妹可真像。”
“像?”
“是啊,你们的魔法天赋,我好久都没有感受到这种力量了。”看门人握住香囊,摆摆手。
“我就不打扰你了先生。”
“瑞文娜。”亚伯特开心的一把抱着对方。
“怎么了,放我下来。”瑞文娜生气的敲着对方的脑袋,“我们现在是兄妹。”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亚伯特放下对方。
“什么好消息?难不成是你又秘密策划成功了什么大事件。”瑞文娜放下买的药材。
“在亚文戴尔国封地上有三个家族正式宣布效忠星辰王朝。”
“什么?”瑞文娜难以置信,“可他们连我们的面也没有见过。”
亚伯特伸了一个懒腰,“谁说没有的,我早就开始我的联络网了,派人写信让他们过来,就在今天,我去和他们秘密会面了。”
“那你为什么不叫上我。”瑞文娜歪着头。“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我离开的时候,你还在睡觉不是吗?”亚伯特刮着瑞文娜的鼻子,瑞文娜觉得痒痒的。“我说了,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的,不过你要给我一点点空间,毕竟我有我的处事方法。”
“你靠什么让他们效忠你的。”瑞文娜开始检查亚伯特的身体,准备抬手摸对方的额头,“蹲下一点,你比我高。”
“不需要靠什么,因为我是亚伯特.佛雷泽这就够了。上次我给你讲的事情,记得写到书里面去。”
“无聊。”瑞文娜哼了一句,然后开始研磨药材。
“就要出海了,我们要不去教堂看一看?”亚伯特靠近来。
黛娜.佛雷泽。
“早点去,我怕那里有埋伏,我们借老板的马。”
“瑞文娜你很了解我。”亚伯特将脸贴在对方的肩膀上。
瑞文娜摸了摸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