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年年岁岁长相守》 第15章 对你,我克制不住 天蒙蒙亮时,晨光透过竹帘筛进帐内,柔和的光晕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魏无羡是被身侧温热的气息裹醒的,意识回笼的瞬间,只觉浑身都浸在熟悉的檀香里,暖得发沉。他动了动指尖,后背紧贴着坚实的胸膛,腰线被一双温热的手臂牢牢圈着,力道不轻不重,恰好将他整个人圈在怀里,连翻身的余地都没有。 鼻尖萦绕的檀香清冽醇厚,是蓝忘机身上独有的味道,安稳得让人心尖发颤。魏无羡眨了眨眼,刚想抬手拨开环在腰上的手臂,后颈忽然落下轻柔的触感,带着微凉的温度,是蓝忘机低头,吻落在了他的发顶,顺着发丝往下,轻蹭过他的耳尖,最后落在光洁的颈侧,力道温柔得像羽毛拂过,惹得魏无羡浑身一颤,耳尖瞬间泛红。 蓝忘机醒得比他早,指尖摩挲着怀中人细软的腰侧,感受着怀里温热的躯体,眸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低头又在他颈侧轻吻了一下,声音带着刚醒时的沙哑,温沉动听:“醒了?” 魏无羡浑身发烫,往他怀里缩了缩,闷声道:“嗯……”话落才后知后觉想起自己穿的是蓝忘机的衣服,松松垮垮挂在身上,此刻被他抱着,布料蹭得肌肤发痒,连呼吸都乱了几分。 蓝忘机察觉到他的窘迫,松开环着他腰的手臂,轻声道:“起来穿衣服吧,先穿我的,等会儿我吩咐人给你做几身合身的,料子都选软些的,养身。”说着起身,替他拢了拢滑落的衣襟,指尖触到他微凉的肩头,眸色软了软。 魏无羡点头应下,跟着起身,蓝忘机取来干净的素衣递给他,是和昨日相似的款式,料子柔软亲肤,带着淡淡的檀香。他低头穿衣时,耳尖还泛着红,眼角眉梢都染着几分羞怯,蓝忘机站在一旁看着,目光落在他纤细的脖颈和泛红的耳尖上,喉结轻滚,眼底暖意更甚。 收拾妥当后,两人往外间去,弟子已将早膳备好,摆在桌上,一碗温热的蔬菜粥,配着两碟清淡的腌菜,色泽鲜亮,香气清淡。魏无羡凑过去看了眼,瞧见粥里混着切碎的青菜碎,眉头轻轻皱起,瘪了瘪嘴,脸上满是不情愿——他素来不爱吃这些清淡的蔬菜,总觉得寡淡无味。 他转头看向蓝忘机,眼神带着几分委屈的撒娇意味,没说话,却把不喜欢写满了脸上。蓝忘机自然瞧出了他的心思,端起粥碗,舀了一勺吹至温热,递到他唇边,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不可挑食,蔬菜养身,尝尝好不好?” 魏无羡看着他认真的眉眼,没好意思拒绝,张嘴含住那勺粥,青菜的清甜混着米香在舌尖散开,竟比想象中爽口,不算难吃。见他肯吃,蓝忘机眼底泛起笑意,又舀了一勺递过去,耐心地喂着,偶尔替他擦去唇角沾着的粥渍,动作温柔细致。 一碗粥见了底,魏无羡靠在椅背上,满足地喟叹一声,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蓝忘机放下碗,拿起干净的帕子,轻轻覆在他唇角,细细擦拭着残留的痕迹,指尖偶尔触到他柔软的唇瓣,心头一动,没忍住,俯身低头,吻在了他的唇上。 这一吻轻柔又珍重,带着檀香的清冽,温柔得让魏无羡心头发烫。蓝忘机吻了片刻便要退开,手腕却忽然被魏无羡拉住,下一秒,怀中人微微仰头,主动凑了上来,柔软的唇瓣贴得更近,带着几分青涩的主动,蹭了蹭他的唇。 蓝忘机眸色骤然一深,眼底的温柔瞬间翻涌成浓沉的情意,反手扣住他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唇齿相依间,檀香的气息愈发浓郁,裹挟着彼此的呼吸,温柔又缱绻。魏无羡被吻得浑身发软,意识渐渐迷蒙,只觉身子一轻,被蓝忘机拦腰抱起,稳稳放在了他的腿上,后背贴着坚实的胸膛,被牢牢圈在怀里。 等魏无羡回过神来,脸颊已经烫得惊人,双手下意识搭在蓝忘机肩头,眼神迷蒙地望着他,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蓝忘机低头看着他泛红的眼角和微肿的唇瓣,眸底满是宠溺,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声音沙哑又温柔:“乖。” 魏无羡心口怦怦直跳,往他怀里缩了缩,埋在他颈侧,鼻尖满是清冽的檀香,安稳又心动,连呼吸都带着淡淡的暖意。 蓝忘机喉结滚得发沉,扣在他后颈的手骤然收紧,力道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低头狠狠覆上他的唇。齿间相抵的钝感混着滚烫的温度炸开,他拇指抵着魏无羡下唇轻轻摩挲,嗓音低哑暗沉,裹挟着滚烫气息沉声道:“张嘴。” 魏无羡被那强势的压迫感裹得发慌,眼尾泛着湿红,下意识微张了唇瓣。下一秒,蓝忘机的舌尖便蛮横探入,勾着他的舌尖,每一下纠缠都带着极致的掌控欲,吻得又深又狠,满鼻满喉都是他身上清冽又滚烫的檀香,混着浓郁的占有欲,将魏无羡的呼吸尽数掠夺。 魏无羡被吻得浑身发软,指尖死死攥着蓝忘机的衣襟,喉间溢出细碎的闷哼,意识被烫得混沌一片,只能被动承接这强势的缠绵。蓝忘机扣着他腰侧的手收得更紧,将他按得愈发贴近自己,唇齿间的厮磨带着碾骨噬心的狠劲,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彻底烙上专属印记,半点不肯松口。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直到魏无羡缺氧得眼眶泛红,舌尖发僵,连指尖都泛了麻,蓝忘机才稍稍松了些力道,却仍抵着他的唇瓣厮磨,气息滚烫沙哑:“再张点,乖。”话音落,又再度加深了吻,舌尖勾弄着,将他所有的思绪都搅得稀碎,只剩浑身发颤的酥麻,连呼吸都带着滚烫的暖意,缠得难分难解。 吻意未消,蓝忘机含着他泛肿的唇瓣轻碾厮磨,喉间滚出低哑的喟叹,指尖扣着他后颈,力道沉而稳,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吻慢慢往下移。沿着他泛红的唇角,掠过下颌线细腻的肌理,在光洁的颈侧轻咬厮磨,留下浅浅的红痕,每一处触碰都滚烫灼人,清冽的檀香裹着浓沉的情意,密密麻麻漫过魏无羡周身。他鼻尖蹭过颈间软肉,吻得又轻又狠,气息滚烫落在肌肤上,惹得魏无羡浑身发颤,指尖攥紧他衣襟,眼尾红得泛湿,连呼吸都乱得不成章法,只能软在他怀里,任由那温热的吻一路往下,缠得人浑身发烫,心尖颤得厉害。 衣服本就宽大,松垮地挂在肩头,被他吻得动情时,肩头布料顺着肌理滑落大半,露出光洁的肩头与纤细的锁骨。蓝忘机目光暗了暗,吻顺势落在肩头细腻的皮肉上,轻咬慢碾,温热的触感混着清冽檀香,烫得魏无羡浑身发软,抬手想拢衣服,手腕却被他攥住按在身侧,力道沉稳不容挣脱。他低头含住锁骨处软肉轻吮,吻痕顺着线条浅浅蔓延,宽大的衣料摇摇欲坠,遮不住满身缱绻的热意。 魏无羡彻底呆愣住,浑身的软麻瞬间僵住,眼底猝不及防漫起一层水光,雾蒙蒙的晃着慌意。他没想过节奏会这么快,温热的吻落得又密又沉,宽大的衣襟松垮着遮不住肌肤的灼热,整颗心都慌得乱跳,指尖无意识蜷起攥着他的衣料,喉间的轻喘都带着无措的颤音,连抬头看他的勇气都没有,只觉浑身发烫,慌得像只无措的小兽,连挣扎都忘了力道。 蓝忘机指尖刚触到他腰侧细腻的肌肤,便察觉到怀中人浑身紧绷的僵硬,连呼吸都带着细碎的颤意,眼底那层水光看得他心头一紧,滚烫的吻倏然停下。他缓缓抬起身,指腹轻轻蹭过魏无羡泛红的眼尾,拭去那点将落未落的水光,喉结滚动着,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懊恼与愧疚:“抱歉,魏婴,是我逾矩了。” 他垂眸望着怀中人慌乱无措的模样,心头满是自责,明明二人方才才真正确定心意,堪堪走到一起,他却被心底翻涌的情意冲昏了头,急切得忘了顾及他的感受,这般急躁唐突,定然吓着他了。指尖轻轻拢了拢魏无羡松垮滑落的衣襟,将他露在外头的肩头仔细掩好,掌心覆在他后背上轻轻顺着气,动作温柔又克制,语气沉缓又带着安抚:“别怕,我不闹你了,慢些来,都听你的。” 魏无羡僵着身子靠在他怀里,感受着落在后背的温柔掌心,那颗狂跳不止的心才稍稍平复了些,眼底的慌意淡了几分,却仍有些怔忡。他悄悄抬眼,瞥见蓝忘机垂着的眼睫,眼底满是愧疚,耳廓还泛着淡淡的红,心里不由得泛起几分疑惑。以前的蓝湛,明明那样清冷克制,稍稍亲近些都能红透耳根,连对视都要错开眼,害羞得不行,怎么如今二人在一起了,反倒变得这般主动急切,方才那股强势又灼热的模样,和从前那个内敛羞怯的含光君判若两人,倒叫他一时有些招架不住,又慌又乱。 他抿了抿泛肿的唇瓣,指尖还攥着蓝忘机的衣料没松开,声音带着刚哭过的软糯鼻音,细若蚊蚋:“蓝湛……你……”话到嘴边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心里乱糟糟的,既有被唐突后的无措,又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望着眼前满心愧疚安抚他的人,连责怪的话都讲不出口。 蓝忘机听见他的声音,抬眸对上他湿漉漉的眼眸,眼底满是温柔的纵容,掌心轻轻摩挲着他的后颈,声音放得更柔:“我在。是我太急了,没顾及你的感受,以后不会了。”他清楚自己方才的失态,皆是因压抑了太久的心意终于得以安放,便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将人牢牢护在怀里,占满他的所有目光与气息,却忘了魏婴向来心性跳脱,这般急切难免让他慌乱。 魏无羡望着他眼底的认真与愧疚,轻轻咬了咬下唇,心里的那点慌乱渐渐消散,只剩下几分别扭的发烫,别过脸避开他的目光,小声嘟囔:“你以前……也不是这样的啊。”以前明明碰一下都要脸红,如今倒是大胆得很,这般反差,着实让他有些适应不来。 蓝忘机闻言,耳尖的红意更甚,却还是坦诚道:“对你,我克制不住。”话里的情意直白又浓烈,听得魏无羡脸颊瞬间烧了起来,眼底的水光褪去,染上几分羞赧,整个人软在他怀里,连指尖都泛起了热意。蓝忘机见状,眼底泛起浅浅笑意,轻轻将人搂紧些,掌心温柔地顺着他的脊背,满是耐心地安抚着,只愿慢慢陪着他,不再有半分急躁,好好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情意。 喜欢魔道:年年岁岁长相守请大家收藏:()魔道:年年岁岁长相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章 是你送的,自然要好好养 魏无羡窝在蓝忘机怀里缓了好一会儿,脸颊的热意才稍稍褪去,心里那点慌乱别扭还没散干净,便轻轻推了推蓝忘机的胸膛,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鼻音:“蓝湛,我……我想出去转转,透透气。”待在屋里总觉得氛围太过灼热,心里发慌,倒不如出去走走平复心绪。 蓝忘机闻言,眸色柔和了几分,轻轻点头应下:“好,我陪你。”说着便扶着他起身,细心帮他理好松散的衣襟,指尖不经意蹭过他的肩头时,还能察觉到他细微的颤意,眼底又漫开几分愧疚,动作愈发轻柔。 二人并肩走出静室,云深不知处的午后静谧清幽,微风携着草木的清香漫过来,拂去了几分心底的燥热。魏无羡慢悠悠走着,目光掠过两旁的翠竹青石,熟悉的景致让他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偶尔侧头瞥见身旁的蓝忘机,身姿挺拔,眉目温柔,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眼底的缱绻浓得化不开,看得他脸颊又悄悄泛起热意,连忙转回头,脚步不自觉往偏僻些的方向挪去。 蓝忘机并未多言,只是安静陪着他,脚步放缓,顺着他的方向慢慢走,指尖偶尔轻轻碰到他的手背,带着微凉的暖意,让魏无羡心里泛起丝丝甜意,方才的慌乱渐渐被温柔取代。走着走着,不知不觉便绕到了后山,往日里这里鲜少有人来,此刻却透着几分不一样的生机。 刚走到竹林深处,魏无羡便听见一阵细碎的窸窣声,夹杂着软软的轻响,好奇地顺着声音望去,霎时愣住了。只见不远处的草地上,铺着柔软的干草,一群雪白雪白的兔子正围在一起,有的低头啃着青草,有的相互蹭着毛,还有几只小巧的幼兔蹦蹦跳跳地穿梭其间,圆滚滚的身子格外可爱,一眼望去,竟有数十只之多,白茫茫一片,格外惹眼。 魏无羡眼底满是惊喜,脚步下意识放轻,慢慢走过去,目光落在那些兔子身上,越看越熟悉,心头泛起暖意,转头看向身旁的蓝忘机,声音里满是雀跃与动容:“蓝湛!原来我当年送你的那两只兔子,你都好好养着啊!”当年他初入云深不知处,调皮捣蛋之余,特意寻了两只雪白的兔子送给蓝忘机,那时还打趣他性子清冷,养只兔子刚好磨磨性子,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兔子不仅好好活着,还繁衍出了这么一大群。 蓝忘机走到他身边,目光落在那群兔子身上,眼底泛起浅浅笑意,声音温柔:“嗯,一直养着。”当年魏婴送他兔子时,眼底的狡黠与鲜活深深印在他心里,往后岁月漫长,哪怕二人分离多年,这兔子也一直好好照料着,每日亲自喂食打理,看着它们繁衍长大,便像是魏婴从未离开过一般,成了他漫长等待里唯一的慰藉。 魏无羡蹲下身,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一只靠近的兔子,软乎乎的毛蹭过指尖,格外舒服,那兔子也不怕生,凑过来蹭了蹭他的掌心,惹得他轻笑出声,眼底满是欢喜:“没想到都这么多了,一个个都这么胖,看来你把它们照顾得很好。”说着便轻轻抚摸着兔子的脊背,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那些兔子似乎格外亲近他,纷纷围拢过来,蹭着他的手,软乎乎的模样让他心里满是暖意。 蓝忘机站在他身后,静静望着他蹲在草地上,眉眼弯弯,笑容明媚,周身萦绕着鲜活的气息,眼底的温柔浓得化不开,喉间滚出轻柔的声音:“它们很喜欢你。”就像他一样,自始至终,满心满眼都是他。魏无羡闻言,抬头看向他,眼底闪着光亮,笑容格外耀眼:“那是自然,我送的兔子,肯定跟我亲。”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得意,眼底的欢喜藏都藏不住,方才的别扭与慌乱早已消失无踪,只剩满心的温暖与惬意。 魏无羡索性盘腿坐在柔软的草地上,青草带着湿润的凉意漫上来,刚好驱散了身上残留的热意。他伸手一捞,就把一只圆滚滚的胖兔子抱进怀里,软绒绒的毛蹭着掌心,温热的身子轻轻动了动,鼻尖小巧地翕动着,格外乖巧。他指尖轻轻顺着兔子的脊背摩挲,动作轻柔得很,眼底满是温柔笑意,低头凑到兔子耳边小声絮叨:“小家伙,长得这么胖,是不是蓝湛天天给你喂好吃的啊?” 说着又伸手勾了勾另一只兔子的耳朵,那兔子温顺地歪了歪头,蹦跳着凑到他腿边,顺着衣摆往上爬,魏无羡笑着抬手接住,怀里顿时揣了两只,软乎乎的一团,暖得人心头发痒。周围的兔子见状,也纷纷围拢过来,有的蹭他的膝盖,有的叼他的衣袖,雪白的身影围了一圈,热闹又亲昵。 魏无羡低头逗弄着怀里的兔子,指尖挠了挠兔子的下巴,看着它舒服地眯起眼睛,忍不住轻笑出声,声音软融融的:“都这么黏人,跟你家主人一点都不一样。”话落抬眼看向站在身旁的蓝忘机,眼底闪着细碎的光亮,满是欢喜。 蓝忘机缓缓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一只趴在魏无羡腿上的幼兔,动作温柔,目光落在魏无羡带着笑意的眉眼上,喉间泛起轻柔的暖意:“它们认你。”当年初见这兔子时,它们只怯生生躲着人,唯有见了魏婴,才会这般亲昵黏人,这么多年过去,这份亲近倒是丝毫未减。 魏无羡抱着兔子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身侧的草地,笑着道:“蓝湛,你也坐啊,这么多兔子,一起逗逗多好玩。”蓝忘机应声坐下,离他极近,肩头轻轻挨着他的肩头,清冽的气息漫过来,混着青草的清香与兔子的软绒暖意,格外舒心。魏无羡把一只小巧的幼兔递到蓝忘机怀里,看着那兔子在他掌心乖乖蜷缩起来,忍不住打趣:“你看,它们也喜欢你,以前还以为你养不好呢,没想到这么上心。” 蓝忘机指尖轻轻拢着怀里的幼兔,目光柔和,声音低沉温柔:“是你送的,自然要好好养。”这话轻淡,却藏着漫漫长岁月里的深情,听得魏无羡心头一暖,脸颊悄悄泛起热意,低头埋在兔子软绒里蹭了蹭,掩饰住眼底的动容,指尖轻轻捏了捏兔子的耳朵,小声嘟囔:“算你有心。” 阳光透过竹叶缝隙洒下来,落在二人身上,斑驳的光影温柔细碎,怀里的兔子温顺乖巧,周围满是轻柔的气息,静谧又美好,连时光都仿佛慢了下来,满是岁月静好的温柔。 喜欢魔道:年年岁岁长相守请大家收藏:()魔道:年年岁岁长相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章 一定乖乖听话 魏无羡逗弄兔子许久,一会儿挠挠这个的肚皮,一会儿扯扯那个的长耳朵,把一群软乎乎的小家伙折腾得蔫蔫的,才恋恋不舍地把怀里的兔子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绒毛,起身道:“好啦,不欺负你们啦,胖成这样也该减减了。”转头看向蓝忘机,眼里闪着光,“蓝湛,咱们去后山别院看看吧,温情他们安置在那儿,许久没见,也该去瞧瞧近况。” 蓝忘机点头应下,顺手帮他拂去肩头沾着的兔毛,牵住他的手:“好,我陪你去。” 二人并肩往别院走去,一路草木葱茏,微风和煦,走了约莫半刻钟,便见别院的院门敞开着,院里隐约传来动静。刚走进院子,就瞧见院中石凳旁,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正蹲在地上扒拉着泥土,扎着软软的发髻,脸颊圆嘟嘟的,眉眼间透着几分灵气,正专注地玩着手里的小石子。 魏无羡脚步顿了顿,盯着那小娃娃看了半晌,心里莫名泛起一股熟悉感,皱了皱眉,凑到蓝忘机身边小声道:“蓝湛,你看那小孩儿,是不是有点眼熟?” 蓝忘机目光落在那小娃娃身上,眸色微动,确实觉得眉眼间有几分说不出的亲切感,轻轻颔首:“嗯,是有些眼熟。” 话音刚落,那小娃娃似是察觉到有人,抬起头来,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向二人,瞧见魏无羡时,眼睛亮了亮,愣了愣神,又怯生生地看向一旁清冷的蓝忘机,抿了抿小嘴,没敢出声。 这时温情端着药碗从屋里出来,瞧见院门口的二人,眼中闪过惊喜,连忙走上前:“魏无羡,蓝二公子,你们怎么来了?” 魏无羡笑着摆手:“过来看看你们,在这儿住得还习惯吗?”目光又落回那小娃娃身上,好奇问道,“温情,这小孩儿是?” “这是阿苑,之前跟着我们一起过来的,性子乖得很。”温情笑着揉了揉阿苑的头顶,柔声哄道,“阿苑,快叫魏哥哥和蓝哥哥。” 阿苑怯生生地抬起头,小声喊了句:“魏哥哥,蓝哥哥。”声音软软糯糯的,格外招人疼。 魏无羡心头的熟悉感更甚,忍不住走上前,蹲下身揉了揉他的脸颊,软乎乎的手感极好,笑道:“阿苑是吧?真乖。”不知为何,看着这孩子,心里竟莫名生出几分疼爱,总想多逗逗他。 阿苑被他揉得脸颊泛红,却没躲开,只是睁着大眼睛直直望着他,眼底满是依赖,看得魏无羡心头一软,愈发觉得这孩子亲近得很,却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只当是缘分,笑着跟他逗闹起来。蓝忘机站在一旁静静看着,望着魏无羡眉眼弯弯的模样,又看向阿苑酷似二人的眉眼,眼底泛起浅浅暖意,指尖轻轻摩挲着,默认了这份莫名的亲近。 几人正说着话,院外忽然传来清脆的脚步声,伴着少年郎爽朗的笑语,转头望去,正是蓝思追和蓝景仪提着食盒走来,衣角沾着些草木碎屑,想来是刚巡完山。 “魏前辈,含光君!”景仪率先喊出声,蹦蹦跳跳进了院,瞧见院里的温情和阿苑,笑着颔首问好,“温姑娘也在。”思追跟在身后,身姿温润挺拔,行过礼后,目光不经意落在石旁的阿苑身上,脚步忽然顿住,眼神骤然柔和下来,眼底翻涌着复杂又真切的暖意,那是一种跨越时光的熟稔与牵挂。 他认得这眉眼,圆软的脸颊,澄澈的眼眸,分明就是年少时的自己。那些模糊的童年碎片忽然变得清晰,山间的嬉闹,温柔的照料,还有记忆里模糊却温暖的身影,此刻尽数涌来,心口漫起细细密密的暖意,连目光都软得发颤。他静静望着阿苑,看着小家伙攥着小石子怯生生躲在温情身后,只敢探出半张脸打量众人,嘴角不自觉漾起浅淡的笑意,眼底满是珍视,似要将这模样牢牢刻在心底。 景仪没察觉思追的异样,放下食盒凑到阿苑身边,笑着晃了晃手里的点心:“小家伙,要不要吃甜糕?”阿苑眼睛亮了亮,转头看向温情,得到应允后才慢慢挪过来,接过点心小口小口啃着,脸颊鼓得圆圆的,格外可爱。 思追缓步走过去,蹲下身,声音放得格外轻柔,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慢点吃,别噎着。”阿苑抬眼看他,瞧着他温和的眉眼,莫名觉得亲近,乖乖点头,含糊地应了一声,还主动递了一块点心给他。思追心头一暖,轻轻接过,指尖微微发颤,望着眼前稚嫩的自己,满心都是感慨,那些过往的空缺与遗憾,在此刻尽数被填满。 魏无羡瞧着思追对阿苑格外温和,笑着打趣:“思追,你倒是喜欢这孩子。”蓝忘机目光掠过思追眼底的温情,眸色微动,心中已然明了,指尖轻轻牵着魏无羡的手,无声传递着暖意。思追闻言,脸颊微红,轻声应道:“阿苑很乖。”语气里的珍视藏都藏不住,目光始终落在阿苑身上,生怕错过他一丝一毫的模样,只愿此刻时光慢些,再慢些,好好陪着年少的自己,弥补过往那些缺席的岁月。 景仪凑过来撞了撞思追的胳膊,笑着道:“你对他比对我好多了,平时我要块点心都没这么痛快。”话里带着几分打趣,惹得众人笑出声,院里的氛围愈发暖意融融,阳光洒在每个人身上,温柔又安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温情抬手示意二人落座,指尖搭在魏无羡腕间脉息上时,眉峰骤然蹙紧,指腹下的脉象虚浮散乱,比半月前更显孱弱,连带着怨气冲撞经脉的滞涩感都重了几分。她收回手,面色沉凝:“怎么比上次还虚弱?” 魏无羡挠了挠头想打个哈哈,却被温情冷眸扫过,话头噎在喉咙里。“你金丹已失,经脉本就受损,阴虎符往后别再碰了,”温情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严肃,指尖叩了叩桌案,“怨气侵蚀肌理,你这身子早撑不住了,再用下去,耗的是根本。”说罢取了纸笔,凝神斟酌片刻,笔尖簌簌落下,勾了一贴温补固本、镇敛怨气的药方,字迹遒劲利落。 一旁思追望着魏无羡苍白的脸色,攥了攥衣袖,轻声开口,语气满是期盼:“温姑娘,魏前辈他……能否重新结丹?”话音落下,屋中霎时静了些,他垂眸攥紧手指,眼底藏着担忧——往日在云深不知处,魏前辈三天两头染恙,含光君每日亲自熬煮名贵汤药,衣食起居照料得细致入微,宝贝得紧,可饶是如此,魏前辈身子依旧虚软。他实在不忍见魏前辈这般受苦楚,若能重结金丹,总归能好受些。 温情捏着药方的手指顿了顿,抬眼看向思追,眸中掠过一丝无奈,缓缓摇头:“重结金丹谈何容易。他金丹是自碎,经脉受损极深,早已失了结丹的根基,便是有顶尖的药材和术法,也难复原,强行为之,只会伤得更重。” 魏无羡反倒看得开,拍了拍思追的肩,笑得爽朗:“无妨无妨,没金丹也照样活,往日不也过来了?”话虽这般说,唇角却难掩一丝倦色,方才把脉时经脉窜过的隐痛还未散去。 温情将药方递给他,语气放缓些许:“按方抓药,每日两剂,早晚温服,忌生冷辛辣,怨气缠身之物一概远离。含光君那里该有不少珍稀药材,添几味进去,见效能快些。”她顿了顿,补了句,“好好养着,少折腾,不然再好的药也没用。” 魏无羡接过药方揣好,笑着应下:“晓得了温情,一定乖乖听话。” 喜欢魔道:年年岁岁长相守请大家收藏:()魔道:年年岁岁长相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章 甘之如饴 思追闻言,眼底的光霎时暗了下去,鼻尖微微发酸,垂着眸没再说话,心里满是心疼。魏无羡揉了揉他的发顶,语气轻松:“傻小子,多大点事,我这身子扛得住,不用愁。” 蓝忘机自始至终静立在侧,目光落在魏无羡泛白的唇上,眸色沉沉,指尖攥得发紧,待温情话音落定,才沉声开口:“药材之事我来安排,定会寻来最好的,劳烦温前辈多费心。” 温情颔首:“分内之事,按方服满三月,怨气能敛些,身子也能稳些,只是根治难成,终究要靠静养,万不可再动怒耗力,更别沾凶邪之物。”她瞥了眼魏无羡,语气带着叮嘱,“尤其别再逞能揽事,你的身子经不起半点折腾。” 魏无羡连连点头应下,拉了拉蓝忘机的衣袖:“走吧,回去煎药了,温情的话不敢不听。”蓝忘机顺势扶住他的胳膊,掌心温烫,力道轻柔却稳妥,低声应了句“嗯”,目光满是纵容。 出门时,蓝忘机特意接过温情补备的药材清单,指尖摩挲着纸面,眸色深浓——无论耗费多少心力,他总要护着魏无羡安稳康健,护他岁岁无忧,再不受半分苦楚。思追在他们身后,望着二人相携的身影,悄悄松了口气,只盼着汤药能见效,魏前辈能早些好起来。 刚踏出门槛,蓝忘机便俯身,长臂稳稳揽住魏无羡膝弯,稍一用力将人打横抱起。魏无羡惊得抬手圈住他脖颈,耳尖霎时泛红,忙朝身后的思追景仪瞥了眼,压低声音嗔道:“哎!蓝湛,思追景仪还在呢,快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蓝忘机垂眸看他,眸底漾着柔意,语气却笃定:“身子虚,别动。”脚步未停,稳稳往前迈,全然不在意身后的目光。 思追慌忙低下头,耳尖发烫,假装整理衣袖,景仪也挠了挠头,眼神飘向别处,识趣地放慢脚步落后大半截,心里暗叹含光君护魏前辈真是护到骨子里了,半点委屈都舍不得让受。 魏无羡拗不过他,只好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都怪你,让孩子们看笑话了。”蓝忘机下颌抵着他发顶,声线柔和:“无妨。”掌心轻轻拢着他后背,力道温柔,生怕碰疼了他。一路步履平稳,暖意透过衣料传过来,魏无羡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檀香,倦意渐浓,竟微微阖眼靠在他肩头,呼吸渐渐平缓。 靠在蓝忘机肩头,魏无羡指尖轻轻攥着他的衣襟,嗓音透着倦意,带着几分飘忽的茫然:“蓝湛,你说……我要是真的好不了了……你……”话没说完,喉间发紧,竟有些不敢往下说。 蓝忘机脚步蓦地顿住,低头凝望着他苍白的小脸,眸色沉得能溺出水,语气却格外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不会。”他收紧手臂,将人搂得更紧,温热的气息拂过魏无羡发顶,“我会守着你,寻遍天下药材,总能养好。” 魏无羡鼻尖发酸,眼眶发热,别过脸埋进他颈窝,闷声道:“我是说万一……” “没有万一。”蓝忘机打断他,指腹轻轻摩挲着他后背,声线柔得能化开寒冰,“魏婴,你要好好的。年年岁岁,我都要陪着你。你若不好,我便守着你一辈子,护你一世安稳,不离不弃。” 魏无羡心口发烫,眼眶湿濡,攥着他衣襟的手指微微发颤,没再说话,只往他怀里缩了缩,将脸贴得更紧,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满心安定。蓝忘机低头吻了吻他发顶,脚步重新迈开,每一步都踏得沉稳,眼底只剩一个念头——护他周全,伴他长久,纵耗尽毕生,亦甘之如饴。 踏入静室,暖意裹挟着清浅檀香漫过来,蓝忘机轻手轻脚将魏无羡放到榻上,替他掖好软被,指尖抚过他泛着倦意的眉眼,低声道:“乖,睡会儿,药熬好叫你。”魏无羡含糊应了声,眼皮沉得掀不开,伴着熟悉的安稳气息,转瞬便昏昏沉沉睡了过去,眉头却下意识蹙着,似连梦里都带着几分不适。 蓝忘机守在榻边静望片刻,才转身去了小厨房,取出温情给的药材,细细分拣清洗,火候拿捏得精准妥帖,砂锅内汤药渐渐翻滚,浓郁的药香漫开,带着冲鼻的苦涩。他耐心候着,不时搅拌,待药汁熬得浓稠醇厚,滤去药渣,盛在白瓷碗里,晾至温热才端进内室。 榻上魏无羡睡得浅,药香飘来便悠悠转醒,揉着眼睛坐起身,瞥见那碗黑褐色的汤药,脸瞬间皱成一团,嘴角往下撇:“蓝湛……好苦啊。” 蓝忘机走到榻边坐下,将碗递到他面前,语气柔和:“温些了,喝了身子能舒服些。” 魏无羡探头闻了闻,苦涩直冲鼻腔,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讨价还价:“能不能少喝两口?就两口,这么苦,喝多了要吐的。”说着可怜巴巴望着蓝忘机,眼底满是抗拒。 蓝忘机眸底漾着柔光,却摇了摇头,执起汤匙舀了一勺,递到他唇边:“乖,都喝了,喝完有蜜饯。” 魏无羡没办法,皱着眉张嘴咽下,苦涩瞬间在舌尖炸开,直钻喉咙,脸皱得更紧,眼眶都泛了红,含混着嘟囔:“温情这药定是放了十斤黄连,也太苦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蓝忘机静静看着他,待他喝完小半碗,实在皱着眉难以下咽,便搁下碗,抬手抚过他蹙着的眉峰,俯身凑近。魏无羡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温热的唇便覆了上来,轻柔辗转,带着清冽的檀香,冲淡了舌尖残留的苦涩。他动作温柔至极,指尖轻轻扣着魏无羡的后颈,力道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唇齿相缠间,带着细碎的暖意,一点点抚平他眉间的不耐。 魏无羡僵了瞬,耳尖霎时泛红,原本抗拒的心思散了大半,睫毛轻轻颤动,不自觉抬手圈住他的腰,任由他温柔亲吻。蓝忘机吻得缱绻又认真,辗转摩挲间,似要将所有疼惜都融进这一吻里,待魏无羡呼吸微促,才缓缓退开些许,额头抵着他的,温热气息交织,低声道:“不苦了,再喝些。” 魏无羡脸颊发烫,眼神飘忽,却乖乖点头,刚才的苦涩似真被这吻冲淡了不少。蓝忘机重新舀起汤药,一勺勺喂给他,每喂一口,便俯身吻他片刻,清冽温柔的吻裹着淡淡的药香,竟让难熬的苦涩都添了几分甜意。魏无羡渐渐不再抗拒,乖乖将一碗汤药尽数喝完,喝完便瘪着嘴凑过去要吻,蓝忘机眼底笑意渐浓,俯身细细回吻,温柔缱绻,满室药香都浸了软意。 一碗药尽,蓝忘机搁下碗,抬手用锦帕轻轻拭去魏无羡唇角残留的药渍,指腹温软,动作细致入微。魏无羡倚在他肩头,眉眼耷拉着,还在回味那股子苦意,嘟囔道:“还是苦,要蜜饯。” 蓝忘机应声起身,从妆奁旁的瓷罐里取出蜜饯,挑了颗最清甜的梅子,剥去外皮递到他唇边。魏无羡张口含住,酸甜汁水漫开,瞬间压下余苦,眉眼才舒展开来。 蓝忘机扶着他躺回榻上,替他掖紧被角,掌心贴在他小腹轻轻揉着,帮他舒缓药气。魏无羡蜷在软被里,暖意裹身,鼻尖是他身上的檀香,还有淡淡的蜜香,倦意再度涌上来,眼皮渐渐沉了。 “睡吧,我陪着你。”蓝忘机俯身,在他发顶印下轻柔一吻,声音温软得能化水。 魏无羡含糊应了声,往他手边蹭了蹭,攥住他的衣角,安心阖上眼,呼吸渐渐平缓均匀,眉头舒展,睡得安稳。蓝忘机坐在榻边,静静望着他的睡颜,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眸底满是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与疼惜。日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二人身上,暖融融的,静室里只剩彼此清浅的呼吸,岁月安稳,满是缱绻。 喜欢魔道:年年岁岁长相守请大家收藏:()魔道:年年岁岁长相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章 伺机而动 云梦的秋意浸了湿凉,莲花坞的荷塘落了大半残叶,风过水面,漾开细碎的涟漪,带着清寂的冷。江厌离倚在廊下,手里捻着一枚晾干的莲子,眉目间拢着浅愁,望着远处泛着雾色的江面,轻声问身侧的江澄:“阿澄,阿羡……真的不回来了吗?” 语气里藏着难掩的怅然,那些年莲花坞的热闹还在眼前,少年们吵吵嚷嚷的身影仿佛就在荷塘边,可如今只剩满院清寂,魏无羡回了云深不知处,便似扎了根,再难像从前那样,毫无顾忌地奔回云梦,喊她一声师姐,冲江澄拌几句嘴。 江澄立在她身旁,一身紫衣衬得身形冷挺,指尖攥着腰间的紫电,指节泛白。闻言,他垂眸望着脚下的青石板,沉默了许久,才沉声道:“嗯,回不来了。”话音落,喉间发紧,那些年少的情谊没淡,可隔着的过往太重,云梦的莲花再香,也留不住心归云深的人,“我们……回不到过去了。”从前三人相依的时光,早在刀光剑影里碎了,如今各有归宿,便只能各自安好。 江厌离眼底泛起湿意,轻轻叹了口气,指尖的莲子被攥得发紧,终究没再多说,只是望着荷塘怔怔出神。 江澄瞥见她眼底的落寞,心头微涩,沉默片刻,缓了语气,转移话题道:“阿姐,婚礼定在初冬了。” 江厌离愣了愣,抬眸望他,眼底的愁绪淡了些,添了几分柔和:“初冬好,天虽凉些,却安稳。” “嗯,日子算过了,宜嫁娶,届时金麟台那边会派人过来,莲花坞也好好布置一番。”江澄说着,语气不自觉放轻,阿姐盼这桩婚事许久,往后能安稳顺遂,也算一桩心愿,“我已让人备妥了嫁妆,都是你喜欢的,还有阿爹阿娘留下的物件,都给你带上。” “不用这般铺张,安稳就好。”江厌离浅笑,眉眼柔和,“只是……阿羡若是能来就好了。” 江澄喉结滚了滚,没应声。他自然知晓阿姐的心思,可魏无羡如今的境况,加之过往的牵绊,未必适宜来金麟台的婚宴,更何况,云深不知处距此甚远,他身子又弱,怕是经不起折腾。半晌,他才低声道:“若他想来,自会来的。若不便,也无妨,往后……总会再见的。” 风卷着荷香掠过,带着初冬将至的清寒,江厌离望着江面,轻轻点头,眼底藏着期许,也藏着释然。江澄立在她身侧,望着莲花坞的飞檐,心头五味杂陈,过往难追,只愿身边人往后都能平安,也算不负岁月。 金麟台朱墙覆金,秋日天光洒下,琉璃瓦折射出刺目华光,殿宇巍峨间满是肃穆华贵。金光善端坐在主位,手捻玉扳指,眉眼间带着几分志得意满,抬眸看向立在下首的金光瑶,沉声道:“阿瑶,厌离的婚事是金江两家的大事,排场须得办得隆重体面,万不能出半分差错。” 金光瑶躬身应下,眉眼温顺恭谨:“父亲放心,儿子定会妥善安排,绝不让您失望。” “婚礼现场就设在金麟台正厅,两侧廊道摆满鲜妍花卉,红绸要缀足金饰,彰显气派。宾客席按世家尊卑排定,各家宗主的位次靠前,礼数周全些,莫要落了人口实。”金光善缓缓吩咐,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喜堂的陈设要雅致厚重,龙凤烛挑最好的,红毯从殿门铺到内堂,务必喜庆规整。” “是,儿子即刻让人采买花卉绸缎,亲自盯着布置,确保每一处都合父亲心意。”金光瑶垂眸应着,指尖悄悄记下叮嘱,细致周全。 “还有请帖,”金光善顿了顿,眸色沉了沉,“各家世家都要送到,云梦江氏自然不必说,姑苏蓝氏、兰陵金氏分支,还有其余大小世家,一份都不能少。尤其是姑苏蓝氏,要派专人送去,态度恭敬些。”他这话看似重视蓝氏,眼底却藏着算计,蓝氏如今声望正盛,且魏无羡归了蓝忘机,这请帖递去,便是试探,也是牵制。 金光瑶心下明了,面上依旧恭顺:“儿子明白,会亲自拟定请帖措辞,遣可靠之人送往各世家,确保及时送到。” 话音落,金光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语气陡然冷了几分,眼底闪过贪婪暗光:“另外,派人多留意姑苏那边的动静,尤其是魏无羡。” 金光瑶抬眸,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低声应道:“父亲是担心魏无羡身上的阴虎符?” “自然。”金光善沉声道,语气带着浓烈的觊觎,“阴虎符威力无穷,当年温氏覆灭,魏无羡凭此物震慑百家,这般利器,若能为我金氏所用,往后仙门百家,谁能与我抗衡?”他眼底闪着精光,“如今魏无羡身子孱弱,依附蓝忘机而活,正是留意的好时机。婚礼前后人多眼杂,派人盯紧他的行踪,看他是否会来金麟台,若来了,务必探清阴虎符的下落,若没来,也得摸清他平日里的动静,不可大意。” “儿子明白,会安排心腹之人暗中留意,绝不打草惊蛇。”金光瑶躬身应下,眼底闪过一丝幽深,阴虎符凶险,金光善这般执念,未必是好事,可他素来听话,只默默应承下来,“父亲放心,此事儿子会办妥,既不耽误婚礼,也能摸清魏无羡的情况。”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金光善满意点头,挥了挥手:“去吧,抓紧办妥,婚礼在即,莫出纰漏。” 金光瑶应声退下,走出殿门,抬头望了眼金麟台刺眼的日光,眼底神色复杂,转身吩咐下人着手筹备婚礼事宜,又悄悄叫来心腹,低声叮嘱了留意魏无羡行踪的事,指尖攥了攥,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算计。金麟台的喜庆之下,已然暗潮涌动,一场婚礼,牵扯着各方心思,暗藏危机。 夜色沉浓,金麟台的喧嚣敛尽,只剩廊下宫灯晕开淡淡的暖光,映得飞檐暗影重重。金光瑶避开值守弟子,循着隐蔽廊道绕至后院一处偏僻阁楼,阁楼底层暗门轻启,内里密室烛火摇曳,昏黄光影里,薛洋斜倚在案边,指尖转着枚发黑的铁钉,唇角勾着漫不经心的笑,眼底却藏着冷戾。 “金公子,深夜唤我来,莫不是有好事?”薛洋抬眸,瞥见金光瑶进来,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指尖铁钉转得更快,泛着冷光。 金光瑶掩上暗门,转身走到案前坐下,烛火映得他眉眼温润,眼底却透着沉敛的算计,轻声道:“自然是关乎阴虎符的事。” 薛洋闻言,眼中兴味渐浓,停下指尖动作,身子微微前倾:“哦?有眉目了?”他对阴虎符的执念不比金光善浅,那等能翻覆乾坤的利器,若能到手,足以搅得仙门天翻地覆,正合他心意。 “父亲今日吩咐我留意魏无羡,实则是觊觎他身上的阴虎符。”金光瑶端起案上冷茶抿了一口,语气平静,“婚礼定在初冬,请帖已然备好,姑苏蓝氏那份,我特意遣了心腹送去,礼数周全,蓝忘机素来重礼,魏无羡与江厌离情谊深厚,阿姐成婚,他断没有不来的道理。” 薛洋挑眉,唇角笑意更甚,眼底闪过阴鸷:“这么说,婚礼当天,魏无羡必会现身金麟台?” “定然会。”金光瑶点头,眸色沉了沉,“魏无羡身子孱弱,如今事事依赖蓝忘机,此次前来,蓝忘机必会寸步不离护着他。但婚礼当天宾客满座,世家弟子齐聚,场面繁杂,人多眼杂之下,便是最好的时机——蓝忘机需应付各方应酬,难免分心,魏无羡孤身时,便是夺取阴虎符的绝佳机会。” 他指尖轻轻敲击案面,思路清晰:“届时我会暗中安排人手,借着婚宴的热闹遮掩,先引开蓝忘机的注意力,你身手利落,趁乱靠近魏无羡,阴虎符多半贴身存放,你设法取来,得手后立刻撤离,嫁祸给旁支世家或散修,神不知鬼不觉,谁也怀疑不到我们头上。” 薛洋闻言,笑得眉眼弯弯,眼底却冷光乍现,指尖摩挲着铁钉,语气带着嗜血的兴奋:“有意思,魏无羡如今就是个病秧子,没了阴虎符加持,对付他易如反掌。只要引开蓝忘机片刻,我便能得手,保管万无一失。”他素来行事狠辣,这般趁乱夺宝的事,做起来得心应手,半点不惧风险。 金光瑶抬眸看他,眼底闪过一丝审慎:“蓝忘机实力深不可测,警惕性极高,引开他的手段需周全些,不可露破绽。我会安排几场世家间的寒暄应酬,再故意制造些小动静,缠住他片刻,你务必抓住时机,速战速决,切不可恋战,免得节外生枝。” “放心,我自有分寸。”薛洋嗤笑一声,指尖铁钉猛地攥紧,“只要能拿到阴虎符,这点小事不算什么。待得手后,阴虎符……” “先交由我保管,待事后再做商议。”金光瑶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眼底闪过一丝戒备,薛洋心性不定,阴虎符若落在他手里,怕是会惹出更大的乱子,唯有握在自己手中,才能安心。 薛洋眼底闪过一丝不耐,却也知晓此刻需通力合作,便点头应下:“可以,不过事成之后,你需允我一件事,往后我要做什么,金麟台不得干涉。” “只要你办妥此事,我应你。”金光瑶颔首,伸出手,“合作愉快。” 薛洋勾唇,抬手与他轻握,指尖相触间,尽是冰冷算计。密室烛火摇曳,映着二人各怀心思的脸,婚礼的喜庆尚未蔓延,一场针对魏无羡的阴谋,已然悄然布下,只待初冬那日,伺机而动。 喜欢魔道:年年岁岁长相守请大家收藏:()魔道:年年岁岁长相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章 真正的目的 寒意一日浓过一日,云深不知处的霜色渐重,晨起时阶前凝着薄白冰晶,松枝覆了轻霜,风过林梢,卷着冷意穿堂而过,裹得人浑身发僵。日子越近初冬,冷意便越沉,连日光都淡了暖意,漫过窗棂落在静室里,只剩浅浅一层温凉。 魏无羡裹着厚绒披风,倚在窗边看庭中落霜的竹影,指尖泛着淡淡的凉。他身子弱,耐不住寒,这般冷天便少出门,大多时候静坐在室内,或是靠在榻上闭目养神,眉眼间总带着几分清倦,褪去了往日的跳脱,只剩沉淀后的淡静。 思追和景仪时常来静室探望,端来温好的汤药点心,陪着说几句话。两人面上一派乖巧,眼底却藏着几分审慎,平日里往返藏书阁与山门之间,暗自留意着往来弟子口中关于金麟台的动静,听闻婚礼筹备得愈发隆重,各家世家请帖陆续送达,便悄悄记在心里,偶尔闲谈时不露声色地提两句,观察着魏无羡的神色。 这日午后,蓝曦臣亲自将一封烫金请帖送到静室,朱红封面上绣着金纹,印着兰陵金氏与云梦江氏的徽记,落款是金光善与江澄的名字,字里行间满是喜庆。蓝忘机接过请帖,转手递到魏无羡面前时,指尖特意拢了拢暖意,怕冰着他。 魏无羡垂眸瞥了眼那请帖,眸色平淡无波,没有半分波澜。从前江厌离于他而言,是如亲姐般的存在,江家也曾是他牵挂的归宿,可历经世事翻覆,过往的情谊在刀光剑影与隔阂疏离里渐渐淡了,如今再看江家的婚事,只觉是旁人的热闹,与自己没多少干系,心底连一丝波澜都泛不起,更无半分想去赴宴的心思。 “江姑娘的婚礼,你若不愿去,便不去。”蓝忘机察觉他眼底的淡漠,轻声开口,语气里满是纵容,全然顺着他的心意,“金麟台人多繁杂,你身子不耐劳,待在家里安稳些。” 魏无羡抬眸看他,唇角勾了抹浅淡的笑,点头应下:“嗯,不去了。”他嗓音轻缓,带着几分慵懒的倦意,“去了也不过是应付寒暄,没意思,反倒扰了清净。”于他而言,如今安稳待在云深不知处,守着蓝忘机,便是最好的时光,那些过往的牵扯,早已不愿再沾染。 思追站在一旁,轻声道:“魏前辈身子要紧,金麟台路途远,天又冷,确实不宜奔波。”景仪也跟着点头,附和道:“就是,那儿人多嘴杂,指不定有什么麻烦,不去也罢。”两人语气恳切,实则也暗忖着金麟台暗流涌动,魏前辈不去,反倒少了风险。 魏无羡淡淡应了,抬手将请帖推到一旁的案上,目光重新落回庭中霜竹上,神色淡然。那封承载着喜庆的请帖,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张无关紧要的纸,云梦江氏的热闹,金麟台的繁华,都早已隔在过往岁月里,与他如今的安稳岁月,再无牵绊。冷风吹过窗棂,带来细碎的霜气,静室里暖意融融,伴着清浅檀香,安稳得让人安心。 初冬的金麟台裹着冷光,朱墙金瓦映着薄霜,红毯从山门铺至正厅,两侧鲜卉凝着寒气却依旧艳盛,龙凤烛高烧,暖意混着檀香味漫开,宾客满堂,仙门世家弟子身着华服往来寒暄,一派喜庆隆重,却掩不住暗处的紧绷。 吉时将至,宾客陆续入席,蓝曦臣一身月白雅袍,温文谦和,与各方宗主颔首应酬,蓝忘机立在他身侧,一身素蓝劲装,身姿挺拔清峻,眉目冷冽,周身气场疏离,目光淡淡扫过厅中,未曾多作停留,周身只萦绕着清冷之意。二人并肩而立,风姿卓绝,引得不少人侧目,却无人敢轻易上前叨扰。 金光瑶穿梭在宾客之间,笑意温雅,礼数周全,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蓝氏席位,在看清只有蓝曦臣与蓝忘机时,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沉了沉。他悄然抬眸,望向厅外廊柱的阴影处,薛洋正倚在暗处,指尖把玩着铁钉,见金光瑶看来,眉梢挑了挑,眼中满是不耐与疑惑。二人隔空交换了一个眼神,皆是了然——魏无羡竟然没来。 心头的算计顿了顿,金光瑶眼底闪过冷光,转瞬恢复温和笑意,暗自思忖:既没来,便只能用蓝忘机引他过来。蓝忘机对魏无羡在意至极,只要扣住蓝忘机,不愁魏无羡不主动送上门,到时候阴虎符依旧手到擒来,反倒省了周旋的功夫。薛洋读懂他眼中的盘算,唇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指尖铁钉转得更快,静待时机。 江厌离身着大红嫁衣,凤冠霞帔衬得她眉目温婉,妆容精致却掩不住眼底的轻愁。她隔着红盖头的轻纱,悄悄抬眸扫过宾客席,目光在蓝氏席位上顿了顿,只看到蓝曦臣与蓝忘机的身影,那个熟悉的身影迟迟未现,心头瞬间空了一块,失落悄然漫上来,眼底泛起淡淡的湿意。她盼了许久,终究还是没能等到他来见证自己的婚礼,那些年少时的相伴时光,终究还是成了过往。 身旁的侍女轻唤一声“小姐,吉时到了”,江厌离敛了敛心神,压下心头的怅然,指尖攥紧了裙摆,定了定神。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司仪高声唱喏,婚礼正式开始。金子轩身着喜服,身姿俊朗,缓步走到江厌离身侧,伸手牵住她的手,掌心的暖意稍稍驱散了她指尖的凉。二人并肩缓步走向喜堂中央,踏着红毯,迎着满堂目光,一步步走向案前。 “一拜天地——” 司仪的声音洪亮,穿透厅中的喧哗,江厌离与金子轩并肩转身,对着厅外天地深深一拜,红绸摇曳,烛火跳动,映着二人的身影,庄重而肃穆。江厌离垂着眼,心头依旧萦绕着淡淡的失落,脑海中闪过少年时魏无羡吵着要给她当伴郎的模样,如今却只剩空落。 “二拜高堂——” 二人转身,对着上首端坐的金光善与江澄躬身下拜,金光善满面笑容,眼底满是得意,江澄身着紫衣,面色沉敛,望着江厌离的目光带着几分复杂,有欣慰,也有不易察觉的怅然。 “夫妻对拜——” 红盖头下,江厌离抬眸,对上金子轩温柔的目光,心头的失落淡了些许,缓缓俯身,与他相对而拜。礼成的瞬间,满堂喝彩声响起,龙凤烛燃得更旺,喜庆之意浓郁,可江厌离心头的那点空落,却迟迟散不去,她终究还是没能等到那个故人,见证她此生最重要的时刻。 暗处,金光瑶与薛洋再度交换眼神,眼底皆是冷光,婚礼不过是幌子,扣住蓝忘机,引魏无羡前来,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此刻只待婚宴过半,便伺机而动。 喜欢魔道:年年岁岁长相守请大家收藏:()魔道:年年岁岁长相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章 自投罗网 婚宴过半,厅中宾客酒过三巡,喧闹渐起,各家弟子交杯换盏,气氛愈发热闹。金光瑶端着酒杯穿梭席间,笑意温醇地走到蓝曦臣身侧,躬身行礼:“泽芜君,此番劳烦你远道而来,我备了些上好的雪顶含光,是金麟台秘藏的清茶,独得清冽甘甜,正合蓝氏雅韵,可否移步后园雅轩一叙,让我略尽地主之谊?” 蓝曦臣温润颔首,刚要应下,金光瑶话锋微转,目光扫过身侧的蓝忘机,笑意更深:“含光君性情清冷,想来也不喜堂中喧闹,不如一同前往?雅轩静谧,正适合品茗品茶,清净自在。” 他算准了蓝曦臣谦和有礼,不会拒人好意,更算准了蓝忘机素来随兄长行事,且堂中确实嘈杂,大概率不会推辞。蓝忘机眉峰微蹙,周身冷意未减,却见蓝曦臣侧首看他,眼中带着几分征询,便淡淡颔首,算是应下。 三人起身离席,循着廊道往后园而去。金麟台后园景致雅致,冬日里草木凝霜,却有暖阁熏香,雅轩更是暖炉正旺,内设一案,案上摆着酒壶茶具,瓜果点心齐备。刚入雅轩,金光瑶便亲自斟茶,递到二人面前:“泽芜君,含光君,请。” 蓝曦臣举杯致谢,浅酌一口,赞了句“好茶”。蓝忘机指尖捏着茶杯,却未饮下,目光淡淡扫过雅轩四周,察觉窗棂外似有暗影浮动,心头已然生了警惕,周身灵力悄然凝聚。 就在此时,金光瑶忽然抬手抚了抚眉心,语气带着几分歉意:“二位稍候,我忽觉有些不适,去去就回。”说罢,不等二人回应,便转身快步走出雅轩,随手掩上了门。 门闩落下的瞬间,雅轩四周忽然亮起数道金色符咒,符咒凌空交织,瞬间凝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结界,结界之上泛着浓郁的灵力波动,竟是掺了金氏秘传的锁灵阵,专克修士灵力,一旦被困,灵力便会被逐渐压制,难以挣脱。 与此同时,暗处的薛洋身形一闪,已然掠至雅轩外,指尖扣着数枚淬了阴寒毒粉的铁钉,眼底闪着狠戾:“蓝二公子,得罪了。”话音落,他指尖铁钉飞射而出,直逼结界内的蓝忘机,并非要伤他性命,只求牵制。 蓝忘机眸色骤冷,挥袖凝起灵力抵挡铁钉,可结界的锁灵之力已然蔓延开来,灵力运转间竟有些滞涩。蓝曦臣面色沉凝,抬手掐诀欲破结界,却发现这结界与金麟台地气相连,根基稳固,一时难以撼动。 “是金氏的锁灵结界,掺了温氏遗留的禁术,需破阵眼方能解开。”蓝曦臣沉声道,目光扫过结界四周,试图寻得阵眼所在。 而雅轩外,金光瑶立在暗影中,看着结界内被困的二人,眼底闪过一丝冷冽。他要的从不是伤蓝曦臣,只需借结界困住蓝忘机,再遣心腹弟子快马赶往云深不知处,假意传信,称蓝忘机在金麟台遭袭被困,性命垂危——他笃定魏无羡对蓝忘机情根深种,听闻此事,必定会不顾一切赶来金麟台,到那时,便是瓮中捉鳖,阴虎符唾手可得。 薛洋靠在廊柱上,看着结界内运转灵力渐缓的蓝忘机,嗤笑一声:“还是你会算计,这般一来,魏无羡便是插翅也难飞。” 金光瑶眸色沉沉,语气冷淡:“等着便是,不出半日,他必会自投罗网。” 雅轩内,蓝忘机已然察觉对方的意图,眉峰紧蹙,周身冷意更甚,指尖按上腰间避尘,即便灵力被压制,也依旧凝起锋锐剑气,试图劈开结界。他心中暗急,知晓魏无羡性子执拗,若真听闻消息,定会冒险前来,金麟台危机四伏,他绝不能让魏无羡陷入险境。 云深不知处的庭院里,暖阳斜斜铺在青石板上,驱散了几分初冬寒意。魏无羡盘腿坐在软垫上,指尖捏着颗酸甜的蜜饯,逗得怀里的阿苑伸着小手咿呀直叫,软乎乎的小身子蹭来蹭去,惹得他低笑出声,眉眼间满是柔和暖意。思追蹲在一旁,耐心地帮阿苑整理歪掉的小披风,景仪则拿着拨浪鼓晃得咚咚响,时不时故意逗弄阿苑,惹得小家伙咯咯直笑,庭院里满是轻快的笑语。 正热闹时,院门外忽然传来门生的通报声,语气带着几分急促:“魏公子,山门处有金氏子弟求见,说有要事相告。” 魏无羡动作一顿,捏着蜜饯的指尖微微收紧,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心头莫名窜起一丝不安。他将阿苑递给思追,轻声道:“思追,你带阿苑回屋去,别出来。”思追应声点头,抱着阿苑起身,目光掠过院外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凝重,低声应下:“好,魏前辈小心。”景仪也收了玩闹心思,站在魏无羡身侧,神色沉了下来。 魏无羡整了整衣襟,缓步走到院门口,就见两名身着金氏服饰的弟子立在那里,面色故作焦急,眼底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算计。见魏无羡出来,二人立刻上前,躬身行礼,语气急切:“魏公子,不好了!蓝二公子在金麟台遭奸人暗算,被困于后园雅轩,结界难破,灵力被封,性命垂危,特让我等赶来报信,恳请魏公子速去相救!” 话音落下,魏无羡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心口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意翻涌上来,指尖微微发颤。他素来知晓蓝忘机实力高强,寻常人难伤他分毫,可听闻“性命垂危”四字,依旧乱了心神,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担忧,连带着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当真?”魏无羡声音发紧,目光锐利地盯着二人,试图从他们神色间寻出破绽,可那二人演技逼真,脸上满是急切,竟看不出异样。 “千真万确!”金氏弟子急忙应声,“蓝大公子也一同被困,如今金麟台暗流涌动,无人能救,唯有魏公子你去,或许能解蓝二公子之困,再迟些,怕是来不及了!” 魏无羡心头焦灼难耐,脑海中只剩蓝忘机被困遇险的画面,哪里还顾得上多想。他转身看向身后的景仪,沉声道:“景仪,守好静室,我去去就回。”说罢,不等景仪回应,拉着金氏子弟就去了,衣袂翻飞间,满是不顾一切的急切。 院中的思追抱着阿苑,望着魏无羡远去的背影,眉头紧蹙,心头满是不安,总觉得此事蹊跷,却来不及阻拦,只能暗忖着尽快告知蓝老先生,设法驰援。 喜欢魔道:年年岁岁长相守请大家收藏:()魔道:年年岁岁长相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章 杀机尽显 不过半炷香时辰,金麟台的朱墙金瓦便映入眼帘,冬日冷光覆在楼宇之上,添了几分肃穆冷冽。御剑落地时,红毯的喜庆尚未散去,却不见半分热闹,连往来弟子都少了许多,空气中隐约透着诡异的沉寂。 “蓝湛在哪?”魏无羡落地便冷声追问,周身气息冷沉,眼底满是急切。 金氏子弟躬身引路,语气依旧急切:“魏公子随我来,蓝二公子被困在后园雅轩,我等这就带您过去。” 二人在前引路,穿过雕梁画栋的廊道,一路往后园而去。沿途草木凝霜,寂静无声,连虫鸣都无,唯有脚步声落在青石板上,格外清晰。魏无羡心头的不安愈发浓烈,指尖暗自凝起符咒,警惕地扫视四周,总觉暗处有目光窥伺,透着不善的寒意。 行至后园雅轩外,便见结界泛着金色光纹,隐约能瞧见内里蓝忘机挺拔的身影,周身灵力运转滞涩,似是真被困住难以脱身。“就是这里了,结界坚固,唯有魏公子您或许能破开。”金氏子弟话音刚落,便悄然退至两侧阴影处。 魏无羡目光紧锁结界内的蓝忘机,心口一紧,刚要上前破阵,雅轩旁的暗影中忽然窜出两道身影,金光瑶笑意温雅却眼底冷冽,薛洋倚着廊柱,指尖转着铁钉,嘴角勾着阴鸷冷笑。“魏公子,果然来了。”金光瑶轻启薄唇,语气带着算计得逞的淡然。 魏无羡心头一沉,瞬间明白自己中了圈套,周身灵力骤然暴涨,冷眸扫过二人:“你们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薛洋嗤笑一声,指尖铁钉直指魏无羡,“不过是请魏公子来,换蓝二公子一条性命罢了,只要你乖乖交出阴虎符,我们便放了他。” 结界内的蓝忘机见魏无羡果然赶来,眸色骤沉,厉声喝道:“魏婴!走!”灵力急运,剑身嗡鸣,却被结界死死压制,难有寸进。 魏无羡转头望了眼蓝忘机,眼底闪过决绝,冷声道:“我若不交呢?” 金光瑶笑意渐敛,眼底寒光乍现:“那便只能委屈蓝二公子,陪魏公子一同留在金麟台了。”话音落,四周忽然涌出数十名金氏修士,手持法器,围成一圈,将魏无羡死死困在中央,杀机毕露。 “不交?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薛洋眼底狠戾暴涨,指尖数枚淬毒铁钉骤然破空,寒芒直逼魏无羡要害,速度快得只剩残影。魏无羡足尖轻点,身形如鬼魅般掠开,同时翻手抽出腰间陈情,笛身横置唇边,尖锐刺耳的笛音陡然炸开,阴冷的怨气顺着笛音汹涌而出,瞬间凝成数道黑色气刃,撞向袭来的铁钉,“砰”的一声脆响,铁钉碎裂四溅,气刃余势不减,直扑薛洋面门。 薛洋瞳孔骤缩,侧身急躲,气刃擦着他耳畔掠过,削断一缕发丝,带着刺骨寒意撞在廊柱上,碎石纷飞。“倒是有点本事。”薛洋舔了舔唇角,眼底凶光更盛,身形一闪欺近,指尖铁钉接连射出,角度刁钻狠辣,每一击都直指要害。魏无羡笛音陡变,怨气翻涌更烈,凝成黑盾挡在身前,铁钉撞在盾上,发出密集的脆响,震得他手臂发麻,却依旧稳稳抗下。 金光瑶见状,指尖凝起灵力,数道金色符咒凌空凝成利刃,朝着魏无羡后背袭去,心思阴毒至极。魏无羡耳尖微动,察觉身后杀机,身形猛地旋身,笛音急促拔高,怨气化作巨蟒,张着血盆大口扑向符咒利刃,同时翻手祭出阴虎符,黑色虎符悬浮半空,周身怨气暴涨数倍,天地间寒气骤凝,无数怨魂虚影嘶吼着冲向四周金氏修士。 “啊——”金氏修士猝不及防,被怨魂撕咬缠绕,惨叫连连,阵型瞬间溃散,灵力低微者竟直接被怨气侵蚀,倒地抽搐。金光瑶脸色微变,没想到魏无羡催动阴虎符的威力依旧这般骇人,当即厉声喝道:“结阵抵抗!杀了他!”残存修士强撑着凝聚灵力,结成金色法阵,试图抵挡怨气侵袭,却依旧节节败退,法阵光芒愈发黯淡。 结界内,蓝忘机见魏无羡孤身奋战,眼底赤红,灵力疯涌冲撞结界,蓝曦臣亦掐诀聚力,二人灵力交织,狠狠撞向结界阵眼,结界金光剧烈晃动,裂纹悄然蔓延。“魏婴!小心!”蓝忘机嘶吼出声,目光死死盯着魏无羡身后,薛洋已然绕到他身后,铁钉淬着剧毒,直刺后心。 魏无羡察觉时已来不及回身,笛音急转,怨气凝成屏障堪堪挡在身后,铁钉穿透屏障,依旧擦着他肩头划过,带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黑色毒液瞬间蔓延,肩头一阵麻痹。“找死!”魏无羡眸色猩红,阴虎符光芒暴涨,怨气势如破竹冲破金氏法阵,径直涌向薛洋,薛洋脸色大变,连连后退,却被怨气缠住脚踝,狠狠摔在地上,瞬间被怨魂围拢,疼得惨叫不止。 金光瑶趁魏无羡牵制薛洋,指尖凝起最强灵力,一掌拍向魏无羡后心,灵力裹挟着凌厉杀机。就在此时,一道雄浑灵力骤然袭来,撞开金光瑶的掌风,聂明玦身着玄甲,手持霸下,带着聂家修士大步赶来,声如洪钟:“金光瑶!你金氏勾结奸邪,暗算同道,当我聂家不存在吗!” 原来打斗声响彻金麟台,尚未离去的宾客闻声赶来,聂明玦见金氏围攻魏无羡,结界困着蓝氏二人,当即怒不可遏,率人驰援。“聂宗主,此事与你无关,还请莫要插手!”金光瑶脸色铁青,厉声喝道。“同道有难,岂能坐视!”聂明玦冷哼一声,霸下横扫,金色灵力裹挟着磅礴气势,冲向金氏修士,聂家弟子亦紧随其后,与金氏修士厮杀起来。 魏无羡肩头麻痹渐甚,却咬牙撑着,笛音与阴虎符配合,怨气与聂家灵力交织,金氏修士死伤过半,节节败退。结界内,蓝忘机与蓝曦臣趁乱聚力,狠狠撞向裂纹处,“咔嚓”一声巨响,结界轰然碎裂,二人身形掠出,蓝忘机瞬间冲到魏无羡身边,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灵力涌入为他压制毒液,眸色冷冽如冰:“魏婴,我在。” 蓝曦臣则挡在二人身前,与聂明玦并肩而立,冷冷望着金光瑶与薛洋,周身灵力凝起,杀机尽显。 喜欢魔道:年年岁岁长相守请大家收藏:()魔道:年年岁岁长相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章 坐收渔利 结界碎裂的巨响惊动了满园,人群簇拥着涌来,喧闹瞬间冲散了后园的死寂。金子轩扶着一身嫁衣的江厌离走在最前,面色沉凝,江澄紧随其后,紫衣猎猎,目光扫过场中狼藉与魏无羡周身翻涌的怨气,眉峰拧得死紧,眼底满是不耐与焦灼。那些觊觎阴虎符的家族修士也蜂拥而至,眼神灼灼地盯着魏无羡身前悬浮的黑色虎符,贪婪尽显,窃窃私语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满是不善。 金光瑶见状,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算计,瞬间收敛了戾气,换上那副温润无害的模样,对着众人躬身道:“诸位前辈同道,并非我金氏有意生事,实在是魏公子携阴虎符擅闯金麟台,滥杀我金氏弟子,还意图对我与忘机兄不利,我等实属自保。” “魏无羡!”江澄厉声喝止,踏步上前,目光死死盯着他肩头的血痕与周身的怨气,语气冷得刺骨,“你就不能安分片刻?非要闹到天翻地覆才甘心?” 江厌离望着魏无羡苍白的脸色,眼底满是担忧,拉了拉江澄的衣袖,轻声道:“阿澄,先问清楚……” 魏无羡靠在蓝忘机怀里,肩头毒液作祟,浑身发沉,却依旧抬眸冷扫全场,嗤笑一声:“安分?金光瑶设局诱我前来,逼我交阴虎符,若不是聂宗主与泽芜君,此刻我早已成了他的刀下亡魂,倒成了我的不是?” 那些觊觎阴虎符的家族见状,立刻煽风点火:“阴虎符邪异至极,本就该销毁,魏无羡身怀此等邪物,动辄引动怨气伤人,留着便是祸患!”“今日正好诸位都在,不如合力拿下他,夺了阴虎符,免得日后为祸仙门!” 金子轩眉头紧锁,沉声道:“此事尚有蹊跷,不可轻信一面之词,先住手!”他虽不满场中乱象,却也不愿不分青红皂白针对魏无羡。 金光瑶眼底暗喜,嘴上却故作为难:“仁善,可魏公子方才催动阴虎符伤我子轩金氏弟子无数,此等恶行,岂能轻饶?”说着,暗中给残存的金氏弟子递了眼色,众人立刻附和叫嚣,场面愈发混乱。 魏无羡眸色猩红,周身怨气再度翻涌,阴虎符嗡鸣震颤,冷声骂道:“一群趋炎附势的东西,想要阴虎符,就凭本事来拿!” 蓝忘机紧紧护住他,周身寒气凛冽,避尘出鞘,剑身泛着冷光,目光扫过全场,语气冰寒:“谁敢动他,先过我这关。” 蓝曦臣与聂明玦并肩而立,神色凝重,牢牢护住二人,与那些蠢蠢欲动的修士对峙。江澄站在原地,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局面,脸色愈发难看,心底烦躁不已,暗骂魏无羡就是个麻烦精,却也暗自凝起灵力,若真有人敢对魏无羡下死手,他终究不可能坐视不理。场中两方对峙,怨气与灵力交织碰撞,寒意弥漫,一触即发。 “聒噪!”薛洋眼底狠戾暴涨,哪耐得及周旋,指尖数枚淬毒铁钉骤然破空,直取魏无羡面门,寒芒裹着阴毒,快得只剩一道黑影。魏无羡虽身中剧毒,却依旧反应极快,反手将陈情抵在唇边,尖锐笛音撕裂空气,怨气翻涌成盾,硬生生挡下铁钉,“砰”的一声脆响,铁钉碎裂,毒屑四溅。 “动手!拿下魏无羡,阴虎符平分!”觊觎阴虎符的家族修士本就按捺不住,见薛洋率先发难,当即嘶吼着冲上来,灵力裹挟着法器,铺天盖地砸向魏无羡。金光瑶眼底寒光一闪,指尖符咒凝作利刃,悄无声息袭向魏无羡后心,专挑破绽下手。 “魏婴小心!”蓝忘机眸色赤红,避尘剑凌空出鞘,寒光凛冽,剑气横扫,瞬间斩落数件袭来的法器,剑气余势将两名修士劈得倒飞出去,鲜血溅落满地。蓝曦臣挥袖凝起灵力屏障,挡下金光瑶的符咒,朔月剑随之出鞘,温润灵力化作凌厉剑气,与金光瑶缠斗在一起。 聂明玦手持霸下,怒吼一声,巨斧劈砍而下,磅礴灵力震得地面开裂,冲在最前的几名修士瞬间被震伤倒地,哀嚎不止。“谁敢伤他,聂某劈了谁!”声如惊雷,震慑得一众修士心头一颤,却架不住阴虎符的诱惑,依旧悍不畏死往前冲。 魏无羡笛音陡然拔高,凄厉刺耳,阴虎符悬浮半空,黑气翻涌如涛,无数怨魂虚影嘶吼着冲出,扑向围上来的修士。那些修士被怨魂缠上,灵力紊乱,惨叫连连,顷刻间便倒下一片,可后续之人依旧源源不断,眼底满是贪婪的疯狂。 薛洋身形如鬼魅,绕开蓝忘机的剑气,悄无声息掠至魏无羡身侧,指尖铁钉直刺他心口,狠辣至极。“小心!”江澄眸色一沉,虽满心不耐,却终究无法坐视,紫电骤然甩出,银芒暴涨,缠住薛洋手腕,猛地用力一扯,薛洋身形不稳,铁钉偏斜,擦着魏无羡腰侧划过,带出一道血痕。 “江澄!”薛洋怒喝一声,反手挣脱紫电,铁钉转向攻向江澄,二人瞬间缠斗在一起,紫电银芒与铁钉寒光交织,杀机四溅。金子轩护着江厌离退至安全处,目光紧锁场中,见魏无羡渐落下风,眉头紧锁,终究还是凝起灵力,时不时出手挡下几道攻向魏无羡的暗袭。 魏无羡肩头毒性愈发猛烈,四肢渐感麻木,灵力运转滞涩,笛音都弱了几分,怨魂攻势随之减缓。几名修士趁机冲破怨气,法器直逼他要害,蓝忘机见状,不顾自身灵力尚未完全恢复,纵身挡在魏无羡身前,硬生生受了几击,后背瞬间渗出血迹,却依旧死死护着怀里的人,语气冷冽如冰:“不准碰他。” “蓝湛!”魏无羡心口一紧,眼底猩红更甚,强撑着催动阴虎符,黑气暴涨数倍,将近身修士尽数震飞,可他自身也因灵力透支,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溅在阴虎符上,虎符嗡鸣更烈,怨气愈发狂暴不受控。 场中厮杀愈发惨烈,鲜血染红了青石板,哀嚎声、兵器碰撞声、笛音嘶吼声交织在一起,混乱至极。金光瑶缠斗间仍不忘算计,时不时挑拨修士围攻魏无羡,眼底满是阴狠,只盼着魏无羡力竭,好坐收渔利。 喜欢魔道:年年岁岁长相守请大家收藏:()魔道:年年岁岁长相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章 你们真是一刻也叫我不得安生! 厮杀愈演愈烈,血腥味混着怨气弥漫在空气里,刺得人鼻腔发疼。蓝忘机将魏无羡护在身后,避尘剑舞得密不透风,寒光过处,法器断裂、血肉飞溅,可围攻的人如同疯魔,前赴后继地冲上来,他后背的伤口不断撕裂,鲜血浸透衣袍,顺着下摆滴落,每动一下都牵扯着剧痛,却依旧寸步不让,眸底只剩护人的决绝。蓝曦臣对阵金光瑶,朔月剑温润却凌厉,灵力层层叠叠压向对方,金光瑶心思诡谲,招式阴狠刁钻,频频偷袭,竟也缠斗得难分难解,蓝曦臣衣袖被划破数道口子,手臂上添了几道血痕,却始终稳占上风,眼神冷然,早已看穿他的虚伪狡诈。 魏无羡靠在廊柱上,肩头的毒液顺着血脉蔓延,半边身子都麻木得失去知觉,腰侧的伤口不断渗血,衣衫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又冷又疼。可看着蓝忘机为护他遍体鳞伤,看着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满眼贪婪,步步紧逼,积压的怒火与戾气彻底爆发,眼底猩红得吓人,周身怨气疯狂翻涌,几乎要凝成实质。 薛洋趁蓝忘机被数人牵制,再度偷袭,铁钉带着剧毒直扑魏无羡心口,魏无羡眸色一狠,不顾灵力透支的剧痛,猛地抬手,怨气化作无形的锁链,死死缠住薛洋的四肢,狠狠一拽,薛洋身形失控摔在他面前。魏无羡踉跄着俯身,指尖掐住薛洋的脖颈,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颈骨捏碎,沙哑的嗓音里满是暴戾:“你们真是一刻也叫我不得安生!” 薛洋被掐得面色涨红,呼吸困难,却依旧桀桀冷笑:“有阴虎符在手,你本就该……”话未说完,便被魏无羡骤然加重的力道堵在喉咙里,只剩嗬嗬的挣扎声。魏无羡眼底杀意翻腾,手腕猛地用力,“咔嚓”一声脆响,薛洋的脖颈应声断裂,双眼圆睁,死不瞑目,身体软塌下去,再无气息。 解决掉薛洋,魏无羡抬手一挥,周身狂暴的怨气如同潮水般涌向四周,那些围攻的修士瞬间被怨气缠住,四肢动弹不得,只能僵在原地,满脸惊恐地挣扎,却连一丝力气都提不起来,只能任由怨气侵蚀周身经脉,疼得冷汗直流,哀嚎不止。 金光瑶见状大惊,转身欲逃,魏无羡眸色一冷,指尖凝起一道粗壮的怨气利刃,狠狠掷出,直穿金光瑶后心,金光瑶惨叫一声,踉跄着扑倒在地,鲜血汩汩涌出,转头怨毒地望着魏无羡,气息渐渐断绝。金光善躲在人群后,吓得面无人色,刚想悄悄退走,便被魏无羡隔空摄到身前,怨气裹挟着灵力,狠狠震碎他周身经脉,金光善惨叫着瘫在地上,修为尽废,只剩苟延残喘的份。 魏无羡踉跄着站起身,浑身浴血,肩头的毒液已经蔓延到心口,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嘴角不断溢出鲜血,顺着下颌滴落,染红了衣襟。他环顾四周,那些被怨气控制的修士满眼贪婪尚未褪去,此刻只剩惊恐与畏惧,魏无羡忽然仰头大笑,笑声凄厉又悲凉,响彻整个金麟台:“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正派人士?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尽是算计贪婪,为了阴虎符,不惜设局陷害,赶尽杀绝!” 笑声渐歇,魏无羡眼底只剩死寂的冷意,望着悬浮在身前的阴虎符,指尖灵力暴涨,厉声喝道:“既然你们那么想要,不惜一切也要抢,那便都别想得到了!”话音落,灵力狠狠砸向阴虎符,那枚让仙门百家觊觎不已的邪符,瞬间碎裂成无数黑色光点,消散在空气里。 “金麟台算计我至此,也不必留了!”魏无羡抬手一挥,狂暴的怨气席卷整个后园,顺着廊道蔓延向金麟台各处,梁柱摇晃,砖瓦碎裂,轰鸣声不断,整座金麟台渐渐坍塌。他本就灵力透支严重,又身中剧毒,接连催动怨气毁符毁台,此刻再也支撑不住,气血翻涌,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身形晃了晃,直直向后倒去。 “魏婴!”蓝忘机瞳孔骤缩,不顾自身伤势,纵身冲过去将他稳稳抱住,触手皆是滚烫的鲜血,魏无羡浑身发软,意识已经开始模糊,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肩头和腰侧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模样惨不忍睹。 就在此时,蓝启仁带着思追、景仪快步赶来,远远便看到金麟台坍塌的乱象,以及场中满身是血的魏无羡,还有被怨气控制、满脸惊恐的众修士,脸色瞬间沉到极致。他快步上前,目光凌厉地扫过那些名门正派修士,厉声呵斥:“一群不知廉耻的东西!满口道义,却觊觎邪物,设局陷害后辈,勾结奸邪,如此行径,也配称正派?!” 那些修士被蓝启仁呵斥得面红耳赤,却因被怨气控制动弹不得,只能低头喏喏,满心愧疚与畏惧。思追和景仪看到魏无羡惨状,眼眶通红,快步跑到蓝忘机身边,满眼担忧地望着昏迷的魏无羡,声音哽咽:“魏前辈……” 蓝忘机紧紧抱着魏无羡,指尖不断将灵力渡入他体内,试图压制他体内的毒性和伤势,眸底满是心疼与后怕,语气沙哑:“魏婴,撑住,我带你回去疗伤。”蓝曦臣走到一旁,挥手散去众人身上的怨气,冷眼看着那些修士,沉声道:“今日之事,我蓝氏与聂氏会如实告知仙门百家,尔等所作所为,自有公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众修士狼狈不堪,不敢再多言,纷纷低头退去,只剩坍塌的金麟台残骸,以及满院的血腥与狼藉,寒风掠过,卷起满地碎石与血迹,格外凄凉。 蓝忘机俯身,小心翼翼将魏无羡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得怕碰碎了他。魏无羡浑身瘫软,脑袋歪靠在他肩头,苍白的脸颊沾着血污,睫毛轻颤,气息微弱得只剩一丝起伏,染血的衣袍蹭在蓝忘机素净的白衣上,红得刺眼。蓝忘机垂眸望着怀中奄奄一息的人,眼底翻涌着心疼与冷戾,周身寒气重得吓人,脚步沉稳地转身,径直向外走去。 江厌离见状,快步上前几步,眼底满是担忧与急切,声音带着哽咽:“蓝二公子,阿羡他……”话未说完,看着魏无羡满身伤痕的模样,终究只剩满眼心疼,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蓝忘机脚步未停,甚至未曾抬眸看她一眼,只周身寒气更甚,薄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线,满心只剩尽快带魏无羡回云深不知处疗伤,不愿在此多留半刻。他抱着魏无羡稳步穿过狼藉的庭院,掠过狼狈的众人,身影渐渐远去,白衣染血的模样,透着刺骨的决绝与护犊的偏执,无人敢拦,也无人敢上前多言。江厌离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眶通红,默默站在原地,满心焦灼却无能为力,江澄站在她身旁,望着那道背影,眉头紧锁,眼底情绪复杂,终究只是重重叹了口气,未曾言语。 喜欢魔道:年年岁岁长相守请大家收藏:()魔道:年年岁岁长相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章 你们到底干什么吃的 御剑疾驰至云深不知处,寒风吹动蓝忘机染血的衣摆,怀中魏无羡气息愈发微弱,脸色白得像纸。静室门前灯火通明,温情温宁领着数名蓝氏医师早已等候,见蓝忘机抱着满身是伤的魏无羡赶来,温情脸色瞬间沉如寒冰,快步迎上。 刚等蓝忘机将人小心翼翼放在榻上,温情指尖刚搭上魏无羡脉搏,便猛地抬眼瞪向蓝忘机,声音又急又厉,满是怒火:“蓝忘机!我当初怎么跟你说的?千叮万嘱不让他碰阴虎符,不让他动怨气,你们蓝氏这么多人,连他一个都看不住?眼睁睁看着他被人算计,被人围攻,弄到满身是伤半死不活的地步,你们到底干什么吃的!” 骂声未落,她手下动作丝毫不停,飞快扯开魏无羡染血的衣袍,看清他肩头深可见骨的毒伤、腰侧的创口,还有周身蔓延的黑气,眼底怒火更盛,指尖凝起灵力飞快压制毒性,厉声吩咐温宁和医师:“拿金针来,快逼毒!还有疗伤丹药,都备好!” 温宁早已红了眼眶,忙不迭应声,手脚麻利地递上器具,医师们也不敢耽搁,围在榻边合力施救。蓝忘机立在一旁,白衣染血,满身狼狈,垂眸望着榻上气息奄奄的魏无羡,眼底满是愧疚与疼惜,任由温情呵斥,一言不发,指尖攥得发白。 这时,蓝曦臣、蓝启仁带着思追、景仪匆匆赶来,刚踏入静室,就听见温情的怒声斥责。蓝启仁面色凝重,看着榻上魏无羡的惨状,眉头拧成川字;蓝思追和景仪眼眶通红,扒着榻边,看着魏无羡毫无血色的脸,满心担忧不敢出声。 温情余光瞥见他们,怒火更甚,抬眼瞪向众人,语气冰冷又尖锐:“还有你们!蓝宗主,蓝老先生,自诩名门正派,护不住人也就罢了,还让他被一群伪君子算计到金麟台,若非他骨头硬,今日你们怕是只能替他收尸了!口口声声说护着他,结果呢?让他落得这般下场,你们蓝氏的守护,就是如此吗?” 蓝曦臣面露愧疚,上前一步沉声道:“温姑娘息怒,此事是我等疏忽,未能及时察觉金光瑶的算计,才让无羡遭此劫难,我等有不可推卸之责,还请温姑娘全力救治,所需药材,蓝氏尽皆供应。” 蓝启仁面色沉郁,虽被温情呵斥有些难堪,却也知晓理亏,沉声道:“当务之急是救治魏无羡,一切以疗伤为先。” “现在知道着急了?”温情冷笑一声,指尖飞快捻动金针,刺入魏无羡穴位,看着他疼得眉心蹙起,眼底满是心疼,语气依旧凌厉,“若是他醒不过来,你们就准备棺材吧!都给我出去等着,别在这碍手碍脚!” 蓝忘机不愿离开,却被蓝曦臣轻轻拉住,递了个安抚的眼神。众人见状,只得默默退出静室,守在门外,静室内只剩温情等人施救的声响,伴着魏无羡偶尔溢出的微弱闷哼,格外揪心。 医师熬好解毒疗伤的汤药,漆黑的药汁泛着苦涩的热气,温宁端着药碗递到榻边,温情捏开魏无羡紧闭的牙关,刚舀了一勺药汁喂进去,魏无羡喉间猛地一阵痉挛,剧烈咳嗽起来,一口黑红的鲜血混着药汁径直喷吐而出,溅在锦被上,触目惊心。 接连试了几次,皆是如此,药汁根本灌不进去,反倒牵扯得魏无羡不断呕血,气息愈发微弱。温情急得额头冒汗,指尖微微发颤,脸色难看至极:“毒素侵入肺腑,他意识不清,根本无法吞咽,再喂不进去,药效跟不上,怕是撑不住。” 一旁的蓝忘机眸色沉沉,看着魏无羡痛苦蹙眉、不断呕血的模样,心口像被狠狠攥住,疼得发紧。他上前一步,声音沙哑低沉:“我来。” 温情愣了一下,随即侧身让开位置。蓝忘机俯身,小心翼翼托起魏无羡的后脑,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动作轻柔得仿佛对待易碎的珍宝。他端过药碗,舀起一勺温热的药汁,先含在自己口中,低头覆上魏无羡冰凉的唇瓣,缓缓渡了进去。 温热的气息裹挟着药汁涌入喉间,魏无羡喉间微动,虽仍有些抗拒,却没再剧烈呛咳。蓝忘机耐心至极,一勺一勺,含药渡喂,每一次俯身,都极尽温柔,眼底的心疼浓得化不开。药汁苦涩刺鼻,他却浑然不觉,满心只剩让魏无羡喝下汤药、快点好转的念头。 喂到一半,魏无羡喉间又是一阵翻涌,少量鲜血顺着唇角溢出,蓝忘机抬手用指腹轻轻拭去,指尖摩挲着他苍白干裂的唇,声音轻得像叹息:“魏婴,乖,喝下去就好了。” 一遍遍柔声安抚,一遍遍渡药入喉,耗时许久,才将一碗汤药尽数喂完。蓝忘机将魏无羡轻轻放平,掖好被角,指尖搭在他腕间,感受着那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的脉搏,眼底满是后怕与祈盼,指尖微微颤抖,久久未曾移开。 喂完药,温情立刻施针加固药效,金针密密麻麻扎在魏无羡周身穴位,灵力顺着针尾缓缓渡入,一点点压制体内扩散的毒素,驱散郁结的怨气。她眉头紧蹙,神色凝重,指尖灵力不敢有半分松懈,额角浸出细密的冷汗,全程紧盯魏无羡的面色,生怕出现一丝差错。医师们轮换着为魏无羡渡气疗伤,静室内灵力流转,满室药香也压不住淡淡的血腥气,魏无羡依旧昏迷不醒,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折腾大半宿,天快亮时,温情才收了针,直起身时后背已被汗水浸透,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毒素暂时稳住了,但怨气伤了根本,肺腑受损严重,能不能熬过今晚,全看他自己的意志……若是熬不过,便只能听天由命了。” 话音落,静室内一片沉寂,蓝忘机俯身凝视着魏无羡,指尖轻轻抚过他沾着血污的脸颊,眼底满是隐忍的疼惜,喉间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温情瞥了眼蓝忘机后背撕裂的伤口,血渍早已干涸凝固,衣料黏在皮肉上,还有蓝曦臣手臂上未处理的划伤,脸色稍缓了些,沉声道:“泽芜君,含光君,你们过来吧,我给你俩处理伤口,一身伤拖着,等下谁守着他。” 蓝忘机迟疑了一下,目光仍黏在魏无羡身上,蓝曦臣轻拍了拍他的肩:“去吧,处理好伤口才能更好守着他,这里有我和医师盯着。” 蓝忘机这才起身,跟着温情走到外间案前,褪去染血的白衣,后背伤口狰狞可怖,皮肉外翻,还混着干涸的血痂,触目惊心。温情取来清创的药膏和纱布,下手干脆利落,清理血痂时力道颇重,蓝忘机却牙关紧咬,一声不吭,全程目光都落在内室榻边,满心满眼都是里面昏迷的人。 处理完蓝忘机的伤口,又转向蓝曦臣,利落清理掉他手臂上的伤口,敷上疗伤药包扎妥当,冷声叮嘱:“伤口别沾水,近期别动用重灵力,好好养着,别添乱。” 两人颔首应下,不等温情多说,蓝忘机已转身快步回了内室,重新守在榻边,寸步不离。 喜欢魔道:年年岁岁长相守请大家收藏:()魔道:年年岁岁长相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章 慢慢来 夜半时分,魏无羡忽然浑身发烫,额角滚烫得惊人,呼吸也变得急促粗重,眉头死死蹙着,喉间溢出细碎的闷哼,脸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冷汗顺着鬓角不断滚落,浸湿了枕巾。 “不好,他发烧了,是毒素反扑引发的高热!”温情伸手探过他额头,指尖灼得发疼,脸色骤变,立刻翻出退热的针剂和药材,“快拿冰帕来敷额头降温,再备些退热汤药,必须尽快把体温压下去,不然会灼伤经脉!” 温宁急忙去取冰帕,医师飞速熬药。蓝忘机一把拿过冰帕,拧干后轻轻敷在魏无羡额上,指尖摩挲着他滚烫的脸颊,眼底满是焦灼,另一只手紧紧握着他的手,掌心的温度远不及魏无羡身上的灼热,声音发颤:“魏婴,别怕,很快就好了。” 高热烧得魏无羡意识混沌,浑身难受得不停扭动,偶尔挣开蓝忘机的手,胡乱抓着被褥,唇瓣干裂起皮,嘴里喃喃着模糊的字眼,听不清内容,只剩难捱的痛苦。冰帕换了一次又一次,刚敷上没多久就被焐热,蓝忘机全程寸步不离,眼神死死锁着他,指尖的力道不自觉收紧,满心都是恐慌,怕这高热真的伤了他,怕他熬不过去。 退热汤药熬好,温情试过温度,蓝忘机依旧俯身,像之前喂药那样,含着温热的药汁一点点渡进魏无羡口中。许是高热难耐,魏无羡这次没怎么抗拒,只是偶尔呛咳几声,少量药汁顺着唇角溢出,蓝忘机急忙用指腹拭去,耐心地一遍遍渡喂,眼底的红血丝愈发浓重,满眼都是疼惜与祈盼。 喂完药,温情又施针辅助退热,灵力顺着金针缓缓渗入肌理,一点点驱散高热。折腾了大半夜,天快亮时,魏无羡身上的热度才渐渐降了些,呼吸也平缓了几分,只是依旧昏迷不醒,脸色依旧苍白,只是褪去了那层可怖的潮红。 温情松了口气,累得瘫坐在一旁,声音沙哑:“热度暂时退了,但还不稳,得时刻盯着,要是再反复,就麻烦了。” 蓝忘机点头,伸手轻轻拭去魏无羡额角的冷汗,指尖温柔得不像话,目光紧紧黏在他脸上,一刻也不敢移开,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只求他能平安熬过这关。 热度刚退没多久,后半夜又猛地反扑,魏无羡浑身烫得吓人,连呼吸都带着灼人的温度,眉头拧成死结,喉间溢出压抑的痛哼,浑身冷汗浸透了里衣,黏在伤痕累累的身上,狼狈又脆弱。 温情急得直跺脚,只能反复施针渡灵力压制,退热汤药一碗接一碗地喂,蓝忘机守在榻边,冰帕换得愈发频繁,掌心抵着魏无羡的后心,源源不断渡去温和灵力帮他稳脉,指尖被烫得发疼,眼底的焦灼快溢出来,嗓音沙哑得厉害,一遍遍低声哄着:“魏婴,忍一忍,很快就不烧了,我陪着你。” 高热反复折腾了两夜一天,魏无羡整个人瘦得脱了形,脸颊凹陷,唇色惨白,连眼睫都没了往日的鲜活,气息微弱得像随时会断。直到第三日傍晚,热度才终于彻底稳住,不再反复,只是人依旧昏迷着,脸色虽有了一丝血色,却依旧苍白得吓人。 温情诊完脉,松了口气,眼底带着难掩的疲惫:“毒素控住了,高热也退了,算是熬过最险的时候了,接下来就是慢慢养,能不能醒,就看他自身的执念了。” 蓝忘机闻言,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指尖轻轻抚过魏无羡干裂的唇,眼底满是疼惜,声音轻得像叹息:“魏婴,我等你醒,醒了就好了。” 往后几日,蓝忘机寸步不离守在静室,每日亲自为魏无羡擦身、渡灵力、喂流食,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思追和景仪每日都会来门口探望,不敢打扰,只远远望着榻上的人,满眼担忧。蓝启仁和蓝曦臣时常过来询问伤势,吩咐人备好最好的药材,全力供着魏无羡疗伤。 温情每日定时来施针换药,看着魏无羡渐渐平稳的气息,脸色也缓和了些,只是偶尔还是会叮嘱蓝忘机:“他肺腑和经脉伤得重,醒了也不能动气,更不能碰怨气,你好好看着他,别再让他遭罪了。” 蓝忘机次次应声,目光落在魏无羡脸上,满是坚定,只要魏无羡能平安醒来,他定会护他周全,再也不让他受半分伤害。 第七日清晨,晨光透过窗棂洒在榻上,魏无羡眼睫忽然轻轻颤了颤,细弱得像蝶翼轻振。蓝忘机指尖一顿,浑身绷紧,屏息凝视着他,心脏狂跳,声音哑得几乎不成调:“魏婴?” 话音落,魏无羡睫毛又颤了几下,缓缓掀开眼缝,眸底一片浑浊涣散,没半点焦距,只茫然望着帐顶,喉间动了动,发不出半点声音,浑身虚软得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刚睁了片刻,便又疲惫地合上,似是耗尽了所有力气。 “醒了!他睁眼了!”温宁激动得声音发颤,连忙去唤温情。蓝忘机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掌心的温度让魏无羡眉峰微舒,眼底翻涌着狂喜与心疼,指尖微微颤抖:“魏婴,我在,别急,慢慢来。” 温情赶来诊脉,指尖搭在他腕上,眸色渐缓:“脉象稳了些,意识开始回笼了,只是伤得太重,体虚力竭,醒不透正常,先喂点温水润润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蓝忘机点头,端来温水,依旧俯身渡给他,温热的水滑过喉间,魏无羡喉结动了动,总算有了点反应,再次掀开眼帘时,眸底添了丝清明,缓缓转了转,最终落在蓝忘机脸上,哑得像砂纸磨过的嗓音断断续续响起:“蓝…湛…” 短短两个字,让蓝忘机眼眶瞬间泛红,喉间发紧,用力点头,声音温柔又坚定:“我在,我一直在。” 魏无羡望着他眼底的红血丝,满身的疲惫,还有肩头未愈的伤,眼底漫上愧疚,想抬手碰他,指尖却只微微动了动,便没了力气,胸口一阵发闷,忍不住咳嗽起来,咳得浑身发颤,唇角又溢出一丝血丝。 “别乱动,好好躺着。”蓝忘机急忙按住他,掌心渡去灵力顺气,满眼疼惜,“什么都别想,好好养伤,有我在。” 魏无羡喘匀气息,眼皮又开始发沉,望着蓝忘机的脸,渐渐放松下来,意识再度模糊,却牢牢记得他在身边,唇角轻轻勾了勾,安心睡了过去。 温情看着这幕,轻声道:“他能认人说话,就没大碍了,后续好好补养,慢慢就能醒透。” 蓝忘机嗯了一声,目光始终黏在魏无羡脸上,指尖轻轻握着他的手,掌心相贴,暖意流转,眼底满是安稳,只要他好好的,再多的辛苦都值得。往后每日,魏无羡都会醒几次,每次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能慢慢喝些流食,只是依旧虚弱,稍动便累,蓝忘机始终悉心照料,寸步不离,静室内满是淡淡的药香与安稳的气息,静待他彻底痊愈。 喜欢魔道:年年岁岁长相守请大家收藏:()魔道:年年岁岁长相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章 惊雷破局,尘埃落定 岐山大会会场的广场上,仙门百家弟子身着各异服饰,按家族分列而立,气氛庄重却暗藏紧绷。金光善身着金纹锦袍,立于高台之上,满面堆笑地寒暄着,目光却暗中扫过台下各世家宗主,试图确认拉拢的势力是否到位。蓝曦臣、温若寒、聂明玦三人并肩立于左侧,神色沉稳,魏无羡与蓝忘机则站在他们身侧,忘羡与避尘二剑斜倚在身侧,周身灵力暗自流转,警惕着突发状况。 待所有世家到齐,金光善清了清嗓子,正要开口致辞,聂怀桑突然从人群中走出,手中捧着一卷厚重的卷宗,语气清亮:“金宗主稍等!今日百家大会,除了商议仙门事务,还有一桩关乎整个仙门安危的大事,需当着众人的面说清楚。”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金光善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沉了下来:“怀桑贤侄,有话不妨私下商议,何必在大会上耽误众人时间?”“此事牵扯甚广,唯有当众说清,才能还仙门一个公道!”聂怀桑话音刚落,孟瑶便牵着神色憔悴却眼神坚定的秦愫,缓步走到广场中央。 看到秦愫,金光善的脸色瞬间大变,厉声喝道:“孟瑶!你擅自带外人闯入大会,意欲何为?还不快把人带走!”“金宗主,秦姑娘并非外人,而是你藏了多年的亲生女儿,不是吗?”孟瑶的声音掷地有声,瞬间压过了台下的骚动,“当年你玷污秦家主母,事后威逼封口,让主母忍辱生下秦愫,又将她留在身边当作牵制秦家的棋子,这些事,你敢说没有吗?” 秦愫抬起头,泪水滑落脸颊,却字字清晰:“金光善!我今日便是来揭穿你的真面目!你不仅毁了我母亲的一生,还将我当作筹码,操控秦家多年,若不是孟瑶公子告知真相,我至今还被蒙在鼓里!”说着,她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这是我母亲留下的信物,上面刻着你的私印,足以证明我的身份!”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依附金家的小家族宗主们脸色骤变,纷纷交头接耳。金光善气急败坏,就要下令金氏弟子动手:“一派胡言!你们这是串通好污蔑我!来人,把他们拿下!”可他话音刚落,温若寒便上前一步,周身灵力散开,震慑住金氏弟子:“金光善,你急着动手,是想杀人灭口吗?除了秦愫的事,你私藏阴铁、操控邪祟残害修士、勾结温氏叛徒意图偷袭会场的罪证,我们也已搜集齐全!” 魏无羡随即走上前,将一叠卷宗分给各世家宗主:“大家可以看看,这里有被你残害的修士家属证词,有阴铁碎片的鉴定报告,还有你与薛洋和叛徒的通信密函,桩桩件件,皆有实证!”蓝曦臣补充道:“此前你在温、蓝二家安插的眼线,也已被我们抓获,他们早已招供,所有罪行都指向你!” 各世家宗主看完卷宗,脸色纷纷沉了下来,原本被金光善拉拢的家族,更是当场倒戈:“金宗主,没想到你竟如此歹毒,我们绝不会与你同流合污!”“今日必须严惩金光善,还仙门清明!” 金光善看着众叛亲离的场面,彻底慌了神,抽出佩剑就要反抗,却被蓝忘机与聂明玦同时拦住。避尘剑与霸下剑一左一右,架在了他的脖颈上,魏无羡则走上前,眼神冰冷:“金光善,你作恶多端,今日终于走到了尽头,该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了!” 就在这时,秦愫走到金光善面前,眼神中满是恨意:“我母亲当年忍辱负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揭穿你的罪行,今日,我终于替她做到了!”金光善看着秦愫,又看看围上来的仙门众人,知道自己已是穷途末路,瘫软在地,佩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聂明玦厉声喝道:“将金光善拿下,打入地牢,待后续商议如何处置!”两名聂氏弟子立刻上前,将金光善捆了起来,押了下去。台下顿时响起阵阵欢呼,仙门众人脸上都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魏无羡转头看向蓝忘机,眼中满是笑意,蓝忘机也回握住他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蓝曦臣、温若寒、聂怀桑、孟瑶等人围了上来,相视一笑。广场上的阳光透过云层洒下,照亮了每个人的脸庞,《忘羡》曲的琴音若有若无地从远处传来,伴着众人的欢声笑语,久久回荡在岐山的上空。 金光善被押下后,广场上的欢呼声未歇,一道略显仓促的身影却从金氏队列中冲出,正是金夫人。她快步走到蓝曦臣、温若寒与聂明玦面前,裙摆沾了些尘土,神色带着几分慌乱与恳切,不等三人开口,便屈膝行了一礼:“三位宗主,求你们开恩!金光善作恶多端,皆是他一人所为,与子轩无关啊!” 她话音刚落,金子轩也快步上前,扶住母亲,对着三位宗主沉声道:“母亲所言属实,我自幼便对父亲的行事风格多有不满,此前更是对他私藏阴铁、勾结叛徒之事一无所知。若诸位要处置金家,我愿承担起金家的责任,绝不让金家再走父亲的老路,更不会让仙门众人失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台下顿时安静下来,各世家宗主纷纷看向三人,等待他们的决断。魏无羡走到蓝忘机身边,低声道:“金子轩的为人我们都清楚,正直坦荡,确实与金光善不是一路人。让他继承金家,既能稳住金氏一族,也能避免仙门出现权力真空。”蓝忘机颔首,目光转向蓝曦臣,示意兄长表态。 蓝曦臣上前一步,扶起金夫人,语气温润却坚定:“金夫人放心,我们从未想过牵连无辜。金子轩公子素来品行端正,此前更是多次暗中协助我们搜集金光善的罪证,仙门众人有目共睹。”温若寒也点头附和:“金家不能因金光善一人而覆灭,需有贤能之人主持大局。金子轩公子有担当、明是非,确实是继承金家的不二人选。” 聂明玦则看向台下的仙门众人,高声道:“诸位以为,让金子轩继承金氏宗主之位,主持金家整顿事宜,是否可行?”台下立刻响起赞同的声音,“金子轩公子人品可靠,我们信得过!”“让他执掌金家,定能肃清金家余毒!” 金夫人闻言,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对着三位宗主再次行礼:“多谢三位宗主开恩,多谢仙门各位同仁体谅!子轩,日后你执掌金家,定要坚守正道,莫要辜负大家的信任!”金子轩郑重颔首,转身面向台下众人,抬手行了一礼:“请诸位放心,我今日在此立誓,继承金家后,必当彻查金家内部,清除父亲留下的余党,整顿门风;日后也会带领金家,与仙门各派同心协力,守护这方天地的安宁,若有违背,甘受仙门共罚!” 誓言掷地有声,台下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此前依附金家的小家族,也纷纷上前表态,愿意继续与金家合作,共护仙门清明。 魏无羡看着台上意气风发的金子轩,转头对蓝忘机笑道:“这下好了,仙门可算安稳了。”蓝忘机握住他的手,眼底满是温柔:“嗯,往后再也不用应对这些阴谋诡计,我们可以回云深不知处,继续弹《忘羡》曲,或是去喂兔子,跟着蓝老先生学习,或是来岐山小住。” 蓝曦臣走到二人身边,笑着道:“大会虽已结束,但后续还有金家整顿、罪证归档等事宜,需再留几日处理。等诸事妥当,我们再一同返回姑苏。”温若寒与聂怀桑、孟瑶也围了过来,聂怀桑晃了晃手中的折扇,恢复了往日的散漫模样:“总算能松口气了,等回去,我可得好好歇几天,再也不想碰这些卷宗了。” 广场上的阳光愈发明媚,清风拂过,带着花草的清香。金氏弟子开始协助聂氏、温氏弟子收拾会场,仙门众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谈论着未来的规划,欢声笑语不断。 几日后,金家整顿工作正式启动,金子轩大刀阔斧地清除了金光善留下的余党,废除了诸多不合理的门规,金家风气焕然一新。而魏无羡与蓝忘机则跟着蓝曦臣返回了云深不知处,静室里的《忘羡》琴音再次响起,比往日更显悠扬。 仙门的阴霾彻底散去,迎来了短暂的清明。他们情谊,那些藏在琴音里的心意,也将在往后的岁月里,愈发醇厚,伴随他们走过岁岁年年。 喜欢魔道:年年岁岁长相守请大家收藏:()魔道:年年岁岁长相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章 没事 … 天刚破晓,不夜天城的轮廓便浸在晨雾里,黑沉的城郭巍峨矗立,周身萦绕着浓郁的戾气与灵力燥气,远远望去,竟透着几分森然可怖。军营之中号角长鸣,刺破黎明的静谧,各家仙门修士尽数整装集结,甲胄寒光凛冽,佩剑锋芒毕露,神色肃穆紧绷,空气中的凝重气息几乎要凝成实质。 蓝忘机一身月白劲装,墨发高束,避尘剑斜挎腰间,清冷的眉眼间满是肃杀之意,目光却下意识掠过人群,精准捕捉到那抹黑衣身影。魏无羡依旧是惯常的打扮,黑衣玄带,腰间别着陈情,眉眼张扬,嘴角噙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可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锐利,正与江澄低声说着什么,指尖偶尔比划着,似在商议战术。 蓝曦臣缓步走到蓝忘机身侧,温润的目光扫过整装待发的修士,轻声道:“忘机,多加小心,此战凶险,温若寒修为深不可测,切不可轻敌。” “嗯。”蓝忘机颔首应下,目光却始终落在魏无羡身上,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心疼与担忧交织——他知晓魏无羡无金丹支撑,全靠诡道御敌,此战定然耗损极大,更怕他不顾一切冲在前方,深陷险境。昨夜与兄长商议过后,他早已打定主意,此战定要寸步不离护着他,绝不让未来的悲剧提前上演。 不多时,聂明玦手持霸下,大步走到阵前,声如洪钟:“温氏倒行逆施,残害仙门,今日我等齐聚,便要踏平不夜天,诛灭温若寒,还仙门清明!” 话音落,各家修士齐声应和,声震云霄,战意滔天。聂明玦率先挥剑,霸下裹挟着磅礴灵力劈出,一道凌厉剑气直逼不夜天城门,“轰”的一声巨响,厚重的城门轰然碎裂,尘土飞扬间,温氏修士已然列队冲出,与仙门修士厮杀在一起。 一时间,兵刃相撞的脆响、灵力爆破的轰鸣此起彼伏,血色迅速浸染了土地,惨叫声、怒喝声交织,惨烈至极。魏无羡眼神一凛,抬手取下陈情,放到唇边吹奏起来。悠扬却带着凛冽戾气的笛音破空而出,瞬间席卷战场,周遭的凶尸恶灵闻声而动,嘶吼着扑向温氏修士,利爪獠牙之下,温氏修士死伤一片,阵型大乱。 仙门修士见状,士气大涨,纷纷挥剑上前,冲杀得愈发勇猛。可温氏修士数量众多,且个个悍不畏死,再加上温若寒布下的防御阵法,战事渐渐陷入胶着,仙门修士这边也开始出现伤亡,惨叫声不绝于耳。 “魏无羡!又是你!”温氏一众长老见状,怒不可遏,纷纷调转矛头攻向魏无羡,数道凌厉的灵力直逼他面门,招式狠辣,招招致命。 魏无羡眼神一沉,足尖轻点,身形灵活地避开袭来的灵力,陈情笛音陡然变得急促,操控着凶尸挡在身前,硬生生扛下了几道攻击。可温氏长老修为不弱,联手之下攻势愈发猛烈,他虽闪避迅捷,却还是被一道灵力擦过肩头,黑衣瞬间被血色浸染,疼得他眉头紧蹙,笛音微微一顿。 蓝忘机见状,心头一紧,眸色骤冷,脚下步法展开,身形如鬼魅般掠到魏无羡身前,避尘剑瞬间出鞘,清辉流转间,几道凌厉的剑气劈出,精准挡下温氏长老的攻击,清冷的声音带着冰寒的怒意:“尔等,敢伤他?” 他周身气息骤然变得凛冽,寒气逼人,眼神冷得像冰,避尘剑攻势凌厉,招招狠辣,竟独自一人拦下了数位温氏长老,剑势如虹,打得几人节节败退,不敢再贸然上前。 魏无羡愣了一下,望着挡在自己身前的挺拔背影,心头莫名一暖,随即又皱起眉头,喊道:“蓝湛!你别逞能,他们人多!” 蓝忘机却未曾回头,清冷的声音传来:“无碍,你小心自身。”他知晓魏无羡此刻灵力损耗极大,绝不能再受伤害,哪怕自身陷入险境,也要护他周全。 蓝曦臣与聂明玦见状,也连忙上前支援,蓝曦臣的朔月剑温润灵动,招式精妙,与蓝忘机配合默契,二人联手之下,温氏长老更是难以抵挡,很快便落了下风。江澄手持三毒剑,身法迅捷,灵力霸道,也在一旁牵制温氏修士,为二人助力。 激战正酣时,一道雄浑的灵力骤然从城楼之上爆发开来,震得整个战场都微微震颤。众人抬头望去,只见温若寒身着玄色龙纹长袍,缓步走上城楼,面色阴鸷,眼神锐利如鹰,周身萦绕着磅礴的灵力,威压沉沉,竟让在场众人都心头一滞。 “一群跳梁小丑,也敢来我不夜天撒野!”温若寒冷笑一声,语气满是不屑与狂傲,抬手一挥,数道黑色灵力破空而出,直逼下方修士,灵力所过之处,仙门修士死伤一片,惨叫连连。 “温若寒!”聂明玦怒喝一声,手持霸下,纵身跃起,朝着温若寒劈去,磅礴的灵力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誓要将温若寒斩杀。 温若寒眼神一冷,抬手格挡,两股强大的灵力相撞,轰然巨响过后,聂明玦竟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鲜血,显然受了内伤。 “不堪一击。”温若寒嗤笑一声,身形一闪,便已掠到战场中央,双手结印,强大的灵力席卷开来,仙门修士纷纷被震飞,战局瞬间逆转,原本高涨的士气也渐渐低落下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蓝忘机脸色凝重,他知晓温若寒修为深不可测,远超在场众人,寻常攻击根本伤不了他。他转头看向魏无羡,见他肩头伤口还在渗血,脸色也有些苍白,心头愈发担忧,沉声道:“魏婴,退后,此处危险。” “退后?现在怎么退?”魏无羡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眼神却愈发坚定,“温若寒不除,我们谁也走不了。蓝湛,等会儿我牵制他,你寻机会攻他破绽!” 他知晓自己的诡道或许能对温若寒造成牵制,哪怕耗损心神,也要拼尽全力。说罢,他便再次拿起陈情,笛音陡然变得凄厉刺耳,周身戾气暴涨,无数凶尸恶灵疯狂涌向温若寒,死死缠住他的身形。 温若寒眉头紧蹙,周身灵力爆发,瞬间震飞不少凶尸,可那些凶尸却悍不畏死,前赴后继,依旧死死缠着他,让他难以全力施展。“邪魔歪道,只会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温若寒怒喝一声,抬手朝着魏无羡拍出一道灵力,势要将他斩杀。 蓝忘机眼神一凛,想也不想便挡在魏无羡身前,避尘剑全力格挡,可温若寒的灵力太过强大,他虽挡住了攻击,却也被震得后退数步,胸口一阵翻涌,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蓝湛!”魏无羡心头一紧,眼神骤变,满是担忧与急切。 “我没事。”蓝忘机擦去嘴角血迹,眼神依旧坚定,他看向蓝曦臣,沉声道:“兄长,联手。” 蓝曦臣颔首,身形一闪,与蓝忘机并肩而立,朔月与避尘同时出鞘,两道清辉交织在一起,兄妹二人眼神凝重,周身灵力暴涨,朝着温若寒攻去。二人剑法默契十足,一招一式相辅相成,剑势凌厉,精准攻向温若寒的破绽之处。 温若寒被凶尸牵制,又要应对蓝氏兄妹的联手攻击,渐渐有些力不从心,脸色愈发阴沉。魏无羡见状,笛音愈发急促,操控着更多的凶尸涌向温若寒,同时指尖凝起几道符咒,朝着温若寒掷去,符咒炸开,黑色灵力瞬间缠绕住温若寒的身形,短暂困住了他的动作。 “就是现在!”魏无羡大喊一声。 蓝忘机与蓝曦臣眼神一凛,同时发力,两道凌厉的剑气同时劈向温若寒胸口。温若寒脸色大变,急忙侧身闪避,却还是被剑气划伤,胸口鲜血淋漓,气息瞬间紊乱下来。 聂明玦与江澄见状,也连忙上前,四人联手,朝着温若寒发起猛攻。温若寒虽受了伤,却依旧强悍,凭借深厚的修为苦苦支撑,战场之上灵力爆破不断,烟尘弥漫,血色愈发浓重。 魏无羡的脸色越来越苍白,额角布满冷汗,嘴唇干裂,操控这么多凶尸对他的耗损极大,灵力早已濒临枯竭,心口阵阵刺痛,眼前也开始发晕,可他依旧咬牙坚持着,笛音从未停歇——他不能倒下,一旦他停下,温若寒便没了牵制,在场众人恐怕都会性命难保。 蓝忘机余光瞥见魏无羡摇摇欲坠的模样,心头一疼,攻势愈发凌厉,只想尽快结束战斗,不让他再受折磨。他找准一个破绽,足尖轻点,身形纵身跃起,避尘剑凝聚起全身灵力,朝着温若寒天灵盖劈去。 温若寒此刻正被聂明玦与江澄牵制,根本来不及闪避,只能眼睁睁看着避尘剑劈来,眼中满是惊恐与不甘。“噗嗤”一声,避尘剑精准刺入温若寒天灵盖,强大的灵力瞬间震碎他的经脉,温若寒闷哼一声,身体软软倒下,彻底没了气息。 温若寒一死,温氏修士瞬间没了主心骨,士气大跌,纷纷溃散逃窜,仙门修士趁机追杀,战局彻底逆转。 笛音骤然停歇,魏无羡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便朝着地面倒去。蓝忘机眼疾手快,瞬间掠到他身边,伸手将他稳稳抱住,入手的身躯格外轻盈,还带着淡淡的血腥味,让他心头一阵抽痛。 “魏婴,你怎么样?”蓝忘机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眼底满是心疼与担忧。 魏无羡靠在他怀里,虚弱地笑了笑,声音沙哑:“没事……就是有点累……”说罢,便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蓝忘机眉头紧蹙,小心翼翼地将他打横抱起,动作轻柔至极,生怕碰疼他肩头的伤口。蓝曦臣走上前来,温声道:“忘机,先带魏公子回营帐疗伤吧,后续事宜交给我们便可。” 蓝忘机颔首,抱着魏无羡转身朝着营帐走去,脚步沉稳。 喜欢魔道:年年岁岁长相守请大家收藏:()魔道:年年岁岁长相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章 夕阳照射在二人身上 蓝曦臣过来的时候,蓝忘机正在厨房给魏无羡熬粥。 蔬菜粥,魏无羡不爱吃蔬菜,蓝忘机每次都要哄好久才吃一点,后面蓝忘机发现将蔬菜剁碎放在粥中魏无羡可以全部吃完。 “兄长。”蓝忘机看到蓝曦臣进来,放下手中的勺子,盖好盖子,“兄长为何不直接进到房中?”蓝忘机不解的问。 “我还从未见过你洗手作羹汤的样子,一时难以想象,故而进来看看。”蓝曦臣打趣道。 蓝忘机抿着唇,耳根微红, “魏婴挑嘴,我做的他比较爱吃。”蓝忘机引着蓝曦臣走向室内。 蓝曦臣看着内室的结界,看向蓝忘机,“无羡怎么样?” “闹了一会,累了,现在睡着。”他给蓝曦臣倒了杯茶。 “这几天也是为难无羡了,谁劝都不听,也就你能管住他。”蓝曦臣接过茶,笑着说。 “嗯。”蓝忘机垂下眼眸看着眼前的茶杯说。 “忘机既然醒了,现下离仙督继任大典也就剩小半个月了,你也该着手准备了。”蓝曦臣看着他说道。 “我知。”蓝忘机说。 “叔父前些日子还念叨你二人的结道大典呢,你打算如何办?” “呈上婚书,三书六聘,开谱入祠,昭告天下,并且将思追一并记在我二人名下,为我的嫡长子。” 蓝曦臣笑着,“看来景仪说的没错,你确实是把无羡放在心尖尖上宠着,只要是这世间有的,你能全部给无羡。” 蓝忘机抬眼郑重的说:“他是我毕生所求,不敢懈怠,不想委屈他半分。” “嗯,我知道,叔父那边想来也不会说什么,放心,长老那边我会处理,他们也不敢掀起什么风浪,毕竟内奸的事情还没算账呢。”蓝曦臣说着,笑意不达眼底。 “对了,江宗主前日传讯过来问你二人的情况,说过几天会过来探望,应当就在这两日了,你留意一下。无羡毕竟是云梦江氏出来的,你二人的事情还是得知会他一声。”蓝曦臣嘱咐着。 “嗯。”蓝忘机答道。 蓝曦臣走之后,蓝忘机起身去了内室,魏无羡还在睡。 他俯身撩开他脸上因为睡觉而落下的头发,捏了捏他的脸,轻声喊到:“魏婴,起床了,我做了蔬菜粥,你吃点再睡。” 魏无羡睁开眼睛抱着蓝忘机的脖子往下拉,在他嘴角落下一吻,“二哥哥,你抱抱我。” 蓝忘机哪有不应的,伸手将他抱在怀中,“醒来了喝点粥好不好?”他低头亲了亲魏无羡。 “嗯,让我再抱一会。”魏无羡闭上眼睛抱着他。 “魏婴?”蓝忘机柔声说着,“嗯?”魏无羡睁开眼睛看向他,蓝忘机低头,带着檀香味的吻落了下来,魏无羡闭上眼睛承受着,蓝忘机动作急切,像是确认着什么,魏无羡受不住的推了推他,他才退开。 “蓝湛,我想吃饭了。”他抿着唇说道,“嗯。”蓝忘机再次低头,按着他的脖子往前带了带,良久,两人喘着气抵着额头,都没有说话。 “蓝湛,…你 …我饿了。”魏无羡红着脸推着蓝忘机,“嗯。”蓝忘机从魏无羡颈肩抬起头,抱着他往桌边走去。 撤了灵力,盛了点粥一勺一勺的给他喂着。 等二人吃完时,已经夕阳西下了,阳光照进屋子,使得屋内都金灿灿的一片。 蓝忘机收拾完桌子,走向魏无羡,“魏婴。” 坐在桌前画画的魏无羡抬起头看向蓝忘机,“怎么啦?” “你陪我去见叔父。”蓝忘机摸了摸他的头说着。 “好啊,那我们现在就走吧。”他放下笔,起身拉着蓝忘机就往外走。 夕阳照射在二人身上,二人牵着手,地上影子重叠着,向前延伸着。 喜欢魔道:年年岁岁长相守请大家收藏:()魔道:年年岁岁长相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