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婚?反手娶了资本家闺蜜!》 第1章:我想娶你,你愿意吗? 疼! 钻心的疼! 你们知道那种疼入骨髓、连魂魄都在战栗的感觉吗? 李青山疼得全身抽搐,青筋暴起,后槽牙几乎要被咬碎。下一秒,他猛地睁开眼,眼底还残留着濒死的猩红。 “我...这是死了吗?” 映入眼帘的是斑驳剥落的土墙,墙上贴着早已褪色的福字,身下是早已经没有热气的土炕,这地方陌生又熟悉,熟悉到让他心脏骤然缩紧,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贺知青,你到底啥意思?是不是瞅着我们农村人老实,好欺负啊?” “婶儿,我本来就不喜欢你儿子,是他一直死缠烂打缠着我的。” “你少给我整这事,你要不同意,我儿子会天天给你送饭,帮你挣工分?” “我....” 就在李青山愣神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争吵声。 李青他撑着土墙,忍着身上的隐痛从炕上爬起来,一步步挪出房间。 “我不想嫁给你儿子,你们还能逼我不成?” 说话之人是一个小姑娘,十八九岁的样子,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却难掩清丽模样,巴掌大的小脸,大大的眼睛,长长的麻花辫子,就像邻家妹妹一样,十分清纯。 “贺洁?” 看清那女孩的脸,李青山瞳孔骤缩,满心诧异,这个蛇蝎心肠的婊子怎么变年轻了? “儿子,你醒了?” 就在李青山疑惑的时候,一道身影快速来到他身边,语气里满是担忧。 “妈?你咋变年轻了!” 李青山看着年轻版的老妈,有些不真实!他妈不是早就去世了吗? “儿子你说啥胡话呢?你不会被野猪拱到脑袋了吧?” 王桂华已经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满眼担忧。 “野猪?” 李青山愣了一下,脑海中突然传来一阵剧痛,无数陌生又熟悉的记忆汹涌而来。 原来他没有死,而是重生了! 重生回了贺洁上门退婚的这一天! 贺洁是下乡的知青,当初来红星公社李家屯插队时,吃不了农活的苦,饿得面黄肌瘦。 李青山对她一见钟情,有事没事就往她跟前凑,送吃的、帮干活,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一来二去,两人便处了对象。 可谁曾想,就在结婚前三天,贺洁突然变了卦。 原来是她家里来信了,说下个月可以让她回城了。 有了回城的机会,她自然不肯留在穷山沟里,嫁给李青山这个农民。 于是趁着他进山为她抓野兔,被野猪撞伤昏迷的空隙,迫不及待地来退婚了。 “李青山,既然你醒了,那我就把话说清楚,结婚是讲究你情我愿,你对我好,我非常感激,但让我跟你过一辈子,我做不到,希望你能理解!” 贺洁看到李青山醒了有些意外,不过她马上就要回城了,必须把这件事说清楚,不然真结了婚,她就回不去了。 “小洁,你小声点,让人听到不好。” 贺洁身旁,一个更瘦弱的姑娘拉了拉她的衣角,小声说道。 “暮鱼,你别拉我,我就是让所有人知道,否则李青山怎么会同意退婚。” 贺洁甩开她的手,压低声音却语气非常坚持。 这姑娘是贺洁的闺蜜苏暮鱼,两人一起下乡插队。 只是苏暮鱼长得比自己漂亮,家庭条件优越,贺洁打小就嫉妒她,若不是因为某些原因,苏暮鱼怎么会和她一起下乡支援。 “可是李青山对你很好呀,给你送吃的,送喝的,还帮你挣工分,你怎么突然反悔了?” 苏暮鱼低着头,有些想不明白地问道。 “我的事不用你管,你要是觉得他好,要不你嫁给他?” 贺洁不耐烦地打断她,眼珠一转,突然说道。 苏暮鱼身子一僵,头垂得更低了,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偷偷瞟向李青山。 李青山身高一米八多,相貌端正,父母都是劳动红旗手,上面有个姐姐,下面有个妹妹,家里都宠着他,不然在这连吃饱都难的年代,怎么长那么高。 而且他每次给贺洁送东西时,偶尔分她一份,那份小心翼翼的关照,让苏暮鱼心底悄悄埋下了情愫。 只是碍于贺洁是她闺蜜,李青山喜欢的又是贺洁,她一直把这份心思藏得极深。 “我...他喜欢的是你。” 说话的时候苏暮鱼低着脑袋,声音如为蚊子一样,小声说道。 “他喜欢我,我就要嫁给他呀?你要是喜欢他,我可以帮你说说。” 贺洁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好,自己可以摆脱李青山,而苏暮鱼可以永远留在这山沟里,两全其美,多好呀! “别,你知道我的情况,我不想连累别人!” 苏暮鱼连忙说道。 “你不用管,交给我。” 贺洁说了一句,然后看向李青山说道:“李青山,你说句话呀!你要是真想找人结婚,我可以把我闺蜜苏暮鱼介绍给你,她比我漂亮,比我勤快,你应该也会喜欢她。” “小洁,你说什...” 苏暮鱼还没说完,李青山直接开口:“好!” 李青山知道苏暮鱼喜欢自己,可是前世他不知道,那会儿他的一门心思都在贺洁身上。 另外贺洁就是一个绿茶婊,无论前世还是今生,自己受伤都是因为她。 一个月之前,贺洁就收到家里来信,告诉她只要月底来信她就能回城,而她一直吊着李青山。 前两天她说她想吃肉了,李青山二话不说就进山抓野兔,结果半路上碰到野猪,被野猪拱了一下,要不是被村里人及时发现,估计小命就丢在山里。 后面昏迷几天,贺洁上门退婚的事情,他也事后才知道。 那会儿他还不相信爸妈的话,非要和贺洁结婚,弄得和家里的关系非常差。 贺洁回城无望,只好交嫁给李青山。 然而贺洁是城里人,怎么甘心一直待在农村,于是出轨其他知青,还怀孕了,李青山替人家养家几十年儿子。 前世就是被那个孽种扒了气管,活生生的疼死! 对比贺洁,苏暮鱼长相完全在李青山的点上,精致的脸庞,灵动有神的大眼睛,一米七的身高,纤细的大长腿,以及那傲人的身材,在这个吃都吃不饱都饱的年代,能长成这样实在是难得。 跟重要的是苏暮鱼性格非常好! 前世贺洁会打扮,会说话,李青山才为她痴迷。 这一世要什么贺洁,她闺蜜更值得李青山呵护! “啊!” “什么?” 苏暮鱼和贺洁同时愣住,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王桂华更是急得不行,拉着李青山的胳膊:“儿子,你真没撞坏脑袋?说什么胡话呢!你可别吓妈!” “妈,我没事,清醒得很!” 李青山拍了拍母亲的手,然后把目光看向苏暮鱼。 贺洁回过神来,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为浓浓的厌恶:“李青山,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既然你想娶她,以后就不要来纠缠我!” “放心,以后就算你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搭理你的!” 李青山冷冷地说道。 “你...好好!希望你能记住今天说的话。” 贺洁气得脸色发白,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根本没管留在原地的苏暮鱼。 小院里瞬间安静下来。 “我想娶你,你愿意吗?” 李青山没有理会离开的贺洁,而是看着苏暮鱼认真地说道。 “我...” 苏暮鱼双手紧紧拽着衣角,有些不知所措。 第2章:相中资本家丫头?拖出去把腿打断! “我...我还要上工,先走了!” 苏暮鱼脸颊涨得通红,丢下这句话,头也不敢抬,攥紧衣角匆匆逃离了李青山家。 她是旷工陪贺洁过来的,虽然她不知道贺洁为什么反悔,但是如果自己不上工,那就没有工分,没有工分就没有吃的。 苏暮鱼现在只想多挣一些公分,才能在这里活下去。 “苏暮鱼,你好好考虑一下,晚上我去找你啊。” 李青山望着她仓促的背影,大声喊道。 这话像颗小石子砸进苏暮鱼心里,她脚步猛地一顿,险些被门槛绊倒,随即更快地加快了脚步离开。 “你是不是彪啊!你找她干什么?你知道那丫头是啥情况不?” 王桂华拉着李青山的胳膊没好气的说道。 “啥情况?” 李青山疑惑地问道:“苏暮鱼不是知青吗?” “那丫头根本不是知青!她家是黑五类,实打实的资本家小姐!不然你以为村里为啥让她一个人住牛棚?儿子,听妈一句劝,以后离她远点!” 王桂华压低声音,语气凝重说道。 “苏暮鱼是资本家的女儿?妈,你咋知道的?” 李青山有些诧异,前世他只知道和贺洁结婚的第二年,苏暮鱼就返乡回城了,并不知道她是资本家的大小姐,贺洁也没有告诉过他。 “你爸有一次和队长喝酒,听他说的,儿子,我们是农民,一定不能和资本家搞在一起,你要是想娶媳妇,妈这就托人给你找个踏实本分的,比那些城里丫头靠谱多了!” “妈,我觉得苏暮鱼挺不错的。” 黑五类在文化大革命期间常指黑五类子女,不过随着改革开放以后,很多人都会被平反,苏暮鱼性子温和,待人真诚,想必他家里人了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 再说了,如果苏暮鱼家真是反动派,那两年后她也不会回城。 由此可见,日后她家肯定会被平反的。 所以身份不是问题。 更重要的是,李青山确实喜欢苏暮鱼。 “我看你真是脑袋有问题,那些城市的丫头有什么好,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瘦得跟麻杆似的,屁股也没二两肉,能生儿子吗?你放心,妈回头给你找个腰圆体壮,能干活能生养的好媳妇!” 王桂华打心底看不起那些知青,更何况还是资本家的丫头,更是招惹不起! “妈,我脑子没问题,再说了,是我娶媳妇,又不是你娶媳妇,我相中了就行了呗。” “你这是要气死我呀!” 王桂华捂着胸口,气得直跺脚。 “妈,你先消消气,我饿了,你先给我做点饭吃呗。” 李青山见势不妙,连忙软下语气,拉着她的胳膊讨好道。 “天天气我,还让我给你做饭,想得美!” 王桂华嘴上虽然骂骂咧咧,但还是去给李青山做饭,甚至把下蛋的母鸡都给宰了。 那些鸡可是王桂华的心头肉,伺候得老好了,平时吃个鸡蛋都难,如今就因为自己而饿,果断杀了炖肉。 看着王桂华忙着杀鸡炖肉,李青山心里又暖又酸! 前世自己瞎了眼,娶了贺洁,把家里搞定的乌烟瘴气,自己和父母的关系很僵,分家之后基本上很少去看望他们,他们生病住院自己都没去伺候,就连他们去世的时候,自己也没在跟前,这导致姐姐和妹妹直接和他断亲,老死不相往来! 这辈子,他绝不会让这些事情发生! 还有苏暮鱼,自己也不会放弃这个宝藏女孩。 可是要怎么说服自己爸妈呢? “桂华!桂华!牛车借过来了。” 正琢磨着,院门外传来李建国的声音,紧接着,一辆牛车慢悠悠地停在了门口。 “爸。” 李青山看到李建国过来,起身喊道。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李建国看到他站在院里,连忙放下牛车缰绳,快步走上前,上下打量着他。 “爸,我没事。” 看到父母都这么关心自己,李青山心里一暖,眼角闪过泪光。 于是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尽孝他们,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确定没事?” 山里的野猪可不是闹着玩的,要知道一猪二熊三老虎,野猪的战斗力能与黑熊子东北虎相比,被它拱一下子非死即伤。 “爸,我真没事,我只是从树上摔下来,不是被野猪拱了。” 李青山连忙解释道。 “行了,没事就好,以后别进山了。” 确定李青山没事,李建国嫌弃地说了一句。 李青山算是被他惯坏了,家里累活重活都没让他干过,他倒好跟着那个知青屁股后面献殷勤,人家说了一句想吃肉,便屁颠屁颠地去山里打猎,真是不知死活! “爸,我和贺洁分手了。” 李青山知道自己之前不靠谱,所以直接说道。 “分手?你不是非她不娶吗?” 李建国有些意外地看着李青山。 “以前是我糊涂,现在我想通了,那个贺洁适合我,那不是她,我也不是进山,另外她是城里人,打心底瞧不起我们这些农村人,就算我娶了她,以后肯定会把家里闹得鸡飞狗跳的。” 李青山看着李建国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想通就好,吃一堑长一智,回头让你妈给你找个踏实能干的,别再往知青点凑了。” 李建国欣慰地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用找人介绍,我有喜欢的人。” 李青山连忙说道。 “又相中谁家闺女?” 李建国皱着眉头问道。 “爸,你觉得那个苏暮鱼怎么样?” 李青山看了一眼厨房方向,然后拉着李建国去一边,小声的说道。 “苏暮鱼?咱屯里有姓名苏的吗?我咋不知道!” 李建国一脸疑惑地问道。 “那啥,住牛棚那姑娘。” 李青山不好意思解释道。 “牛棚?那个资本家的丫头!李青山你是不是找死?” 李建国反应过来,抄起立在墙边扫把疙瘩往李青山身上抽去。 一个贺知青已经让家里够闹心了,现在儿子竟然看上了资本家的女儿,这是铁了心要让家里抬不起头啊! “爸!爸!您听我把话说完!”李青山一边躲闪,一边哀嚎,“哎呦!妈,救命啊!” 李青山本来想着李建国好说话,只要和他说好了,自己老妈那边应该没啥问题,结果不仅没说通,还挨了一顿打! “李建国你干啥呢?你不知道儿子受伤了!” 厨房里的王桂华听到动静,拿着菜刀就冲了出来,看到李建国追着儿子打,顿时急了! “你就惯着他吧,你知道你这宝贝儿子又看上谁了吗?” 李青山黑着脸说道。 “谁呀?” 王桂华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问道。 “住牛棚那个资本家的丫头!” “你还真看上她了?老李,拖出去把腿打断!” 说着,还往旁边挪了挪,给李建国让开了路。 “啊!妈,我是你亲儿子呀....” 李青山脸色一变,哀求地看向王桂华。 第3章:要不带我哥去卫生院看看脑子吧! “还疼吗?” 王桂华坐在炕沿上,指尖抠了一小块猪油,小心翼翼地往李青山后背的红痕上揉搓。 扫帚疙瘩抽出来的印子又红又肿,看着就疼得钻心,李建国那一下可是真没留情。 “疼!” 李青山龇了龇牙,倒也没矫情地躲开。 “疼就对了,你说你非要找那些城里丫头干啥?特别是那个资本家的丫头,她有什么好的?” 王桂华手上力道没减,语气却软了些。 “妈,你不觉得那个苏暮鱼是别人不一样吗,她勤劳又朴实,干着最脏的活,住着最差的地方,却没有任何怨言。” 比起贺洁的娇气和嫌弃,苏暮鱼简直是他心中完美媳妇的模样,长得漂亮,性格好,关键还能干。 “没把她拉出去批斗,就够对得起她了,她哪敢抱怨?” 王桂华对那些资本家没什么好感。 “妈,万一人家是被冤枉呢?” “就算她被冤枉,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祖祖辈辈都是农民,守着自家的地,能吃饱饭就够了,别去沾那些是非。” “你看她干活挺卖力的,嫁到我们家干好帮我。” “这...你自己不会干吗?” “妈,你觉得我适合种地吗?” “你?” 王桂华看着儿子,一时没说话。 李青山是家里独苗,从小就被娇惯着长大,就算家里揭不开锅,也从没让他饿过肚子,更别说下地干重活了。 “儿子,你确定相中那丫头了?” 王桂华沉默了半晌,语气凝重地问道。 “我觉得她能改变我的人生。” 李青山坚定地说道。 “唉,造孽呀!当初就不应该惯着你。” 王桂华长长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无奈。 天上下雨地下滑,儿大不由娘,既然儿子铁了心,她再多说也没用。 “谢谢,妈。” 看到王桂华不反对,李青山立马喜笑颜开。 “别忙着谢我!就像你说的,是你娶媳妇儿,又不是我去媳妇儿,以后日子过好过坏,都得你自己扛着,别到时候来找我哭,我可不管!” 王桂华白了他一眼,语气依旧嫌弃。 “你不管我,我管你,你是我妈,以后我让你顿顿吃肉,住红砖房,坐小汽车。” “可拉倒吧,我享受不起,还是让你未来媳妇儿享受吧。” 王桂华连忙打断李青山的话,自己儿子什么德行她非常清楚,以后被让她养活就行了。 “你是我亲妈,当然先孝敬你了。” “我可不是你亲妈,少在这里甜言蜜语,我是不会帮你说服你爸的。” 王桂华自己的李青山想说什么,提前断了他的念头。 “这话说的,我只是单纯的想要孝敬你的。” 李青山摸着脑袋不好意思说道。 “这话说得你自己相信吗?” 王桂华没好气地看着李青山一眼,起身去厨房做饭。 “妈,我来做饭。” “不用!” “妈,我做饭可好吃了。” “起开,别碍事!” “那我给你烧火。” 王桂华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厨房里很快传来柴火噼啪作响的声音,伴随着鸡肉炖蘑菇的香气,一点点弥漫开来。 傍晚时分,李建国和小女儿李春玲下工回来,一进院子就被这诱人的香味勾住了脚步。 “爸,小妹,那你们回来啦,赶紧洗洗手,吃饭啦!” 李青山端着饭菜出来,看到李青山他们回来,热情地招呼道。 “爸,那是二哥吗?” 李春玲看到李青山那如沐春风的笑容,有些诧异。 自己二哥就是家里的大爷,从小就没啥干活,就算上工也是在那里磨洋工,在家更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今天怎么主动干活了?难道真被野猪供着脑袋了! “不是。” 李建国黑着脸说道。 “啊?!” 李春玲眼睛瞪得溜圆,她仿佛发现什么惊天大秘密! “别瞎想,赶紧洗手吃饭。” 李建国看了自己小闺女一眼。 “哦。” 李春玲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问,连忙跟着洗手。 “哇!今天是过年吗?” 洗好手之后,李春玲看到桌子上的小鸡炖蘑菇,整个人都惊呆了! “咋呼啥?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不是。” 王桂华没好气地说道。 要不是李青山晕倒,她怎么舍得杀鸡呢,一个鸡蛋九分钱呢!少了一只鸡,少了好多钱呢。 “哦。” 李春玲吐了吐舌头,不再说话,可眼睛却死死盯着那盆鸡肉,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长这么大,除了过年,她很少能吃到这么香的肉。 “都别站那了,吃饭。” 李青山招呼一声,直接夹起一个鸡腿。 李春玲心里暗暗哼了一声,脸上却没敢表现出来。她早就习惯了,家里有啥好吃的,从来都是二哥先挑,谁让他是家里唯一的男孩呢?小时候她还哭过闹过,觉得爸妈偏心,后来听村里其他家庭也是这样的,也就接受这个现实。 可下一秒,她手里的碗却被塞了一个热乎乎的鸡腿。 “小妹,来这个给你,看你瘦的,多吃点!” “嗯?” 看到自己碗里的鸡腿,李春玲愣住了! “嗯什么嗯?趁热吃。” 李青山说了一句,又夹了一个鸡腿给王桂华:“妈,这是你的。” 然后又夹了一个鸡翅给李建国。 “爸,你委屈一下,吃个鸡翅吧。” 分完之后,李青山夹着一些蘑菇放到自己碗里。 “儿子,要不我们还是去卫生院看看吧!” 看着李青山举动,全家人都愣住了! “看什么?” 李青山刚好吃饭,抬头问道。 “看脑子。” 李春玲心直口快地说道。 “我脑袋没问题,我只是从树上掉下来摔晕了而已,你们咋就不相信呢?” 李青山本来还想好好表现一下呢,结果他之前的形象太深入人心,导致全家都不信任他。 “没事就吃饭。” 李建国淡淡地说了一句。 “儿子,这个鸡腿我不喜欢吃,你吃吧。” 王桂华还是心疼李青山,把那个鸡腿又夹给他。 “鸡腿肉太柴,我也不喜欢吃,你吃吧。” 李青山把自己的碗端到一边说道。 “嗯?” 王桂华再次愣住,眼睛看向李青山的脑袋,该不会真摔出问题了吧? “唉呀,我脑子真没问题,不相信你看。” 说着李青山放下碗筷,扒开头发说道。 “吃饭呢,干啥呢?” 李建国没好气说道。 李春玲全程看在眼里,心中暗暗猜测,她这个二哥肯定又要搞什么幺蛾子了! “对,赶紧吃饭吧,一会凉了都不好吃了。” 李青山说了一句,夹着蘑菇,啃着玉米饼子,大口吃了起来,至于那些鸡肉,他一块都没有吃。 鸡肉哪有蘑菇好吃呀,就是玉米饼子有点拉嗓子。 这顿饭李青山吃得是有滋有味,李建国他们嘴里虽然吃着肉却不香! “放那,我来!” 吃完饭,李青山主动收拾收拾桌上,清洗碗筷。 “我出去溜达溜达。” 清洗完之后,李青山对着爸妈说来一句,向屯里走去。 “爸,妈,要不我们还是带二哥去卫生院看看吧!” 看着李青山离开的背影,李春玲忍不住说道。 第4章:你知道是哪块地不? 夜幕降临,青蛙和虫子在稻田里鸣叫,晚风带着淡淡的稻香。 眼下正是抢秋粮的时节,是一年里最忙也最累的时候。 割稻谷、打稻穗、晾晒、交公粮,桩桩件件都得赶在寒露前做完,只有把公粮足额交上去,家家户户才能松口气。 此时,各家各户烟囱里冒出的炊烟裹着柴火味,慢悠悠地漫过矮墙,和天边的暮色缠在一起。 唯独屯子西边的牛棚旁,冷清得没有一丝烟火气。 牛棚狭小阴暗,角落里堆着干草,唯一的一张木板床铺着薄薄的褥子,勉强能隔绝些潮气。 苏暮鱼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躺上去,浑身骨头缝都透着酸痛,一动也不想动。 肚子饿得咕咕叫,前胸几乎要贴到后背,可她连生火做饭的力气都没有,不是她不想做饭,而是家里已经没有余粮了! 今天本是旷工陪贺洁去李青山家退婚,结果贺洁半路变卦,她却因为耽误了干活,为了凑够当天的十个公分,硬生生在地里干到天黑才回来。 “睡吧,睡着了就不累了,也不饿了。” 苏暮鱼慢慢闭上眼睛,想要通过睡眠缓解饥饿。 可是人在饥饿的情况下是很难睡着的。 苏暮鱼望着牛棚顶漏下来的点点星光,忍不住想起以前的日子。 宽宽的大床、温暖的被褥、厨房里永远飘着的可口饭菜...那些曾经习以为常的幸福,如今都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眼泪忍住不住眼角滑落。 “爸妈,哥哥,妹妹,你们还好吗?我们以后还能团聚吗?” 苏暮鱼越想越伤心,压抑的呜咽声忍不住从喉咙里溢出来。 “砰砰。”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谁?” 苏暮鱼警觉地问道。 “是我,李青山。” 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苏暮鱼的心猛地一跳,他...他真的来了? “我...我已经睡下了,你回去吧。” 苏暮鱼抓着被角纠结的半天,才低声说道。 她对李青山确实有些情愫,不过她家的情况她非常清楚,如果真要嫁给李青山,那绝对会连累他们家的。 所以他们注定是有缘无分! “你稍微开点门就行,我不进去。” 门外李青山轻声说道。 “你走吧,让人看到不好。” 苏暮鱼咬着唇,再次拒绝。 “没事,我都已经习惯了,你稍微开点门缝就行,我给你送点东西。” 李青山最近经常往知青点跑,村里人都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所以他一点也不在乎。 “李大哥,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这边什么都不缺,真不用了。” 苏暮鱼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东西我放门口了,一会儿你自己拿,别让什么东西霍霍了,我先走了。” 李青山不理会苏暮鱼的拒绝,放下东西转身离开。 脚步声渐渐远去,苏暮鱼坐在床上,心里乱成一团麻。 犹豫了许久,她还是起身,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先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确认没人后,才轻轻拉开一条缝。 月光下,一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静静躺在门口。 一股淡淡的香味顺着门缝飘进来,苏暮鱼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拿?还是不拿? 苏暮鱼再次陷入纠结之中。 理智告诉她应该拒绝,可肚子里的饥饿感却越来越强烈。 最终,咕噜噜的肠鸣声战胜了理智,她飞快地拿起纸包,关上门,逃回了床前。 “还是热的?” 苏暮鱼坐在床上,拿着纸包,发现还是纸包还是热的。 “这是玉米饼子,还有肉?” 看着两个热乎乎的玉米饼子和鸡翅,苏暮鱼整个人都惊呆了! 如果是之前,苏暮鱼对于这些食物根本看不在眼里,可是现在如果能吃一顿干的,犹如过年,更不要说肉了! 要知道贺洁他们天天喝稀粥,而她有时候连稀粥都喝不上。 今天若不是这两个玉米饼子,恐怕又要饿一整晚。 这些食物,简直是救了她的命。 看着手中的食物,苏暮鱼的眼泪再次留下来。 苏暮鱼捂着嘴巴,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哭声,可是还是别躲在暗处的李青山听到。 李青山并没有离开,主要是他想看看苏暮鱼对他的态度。 如果苏暮鱼不开门拿东西,那他们基本上无望了,他也不会强求,反之,他们就有可能在一起。 听到苏暮鱼哭声,李青山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恨不得立刻冲进去抱住她,安慰她。 可他知道,现在不行。 苏暮鱼还没接受他,贸然闯入,只会让她更加为难,甚至会被当成耍流氓。 李青山在牛棚外站了半天,直到再也听不到任何动静,确定她已经吃完睡下,才轻轻转身离开。 回到家,李青山刚进门,就被王桂华堵了个正着。 “去哪了?” 王桂华质问道。 “去牛棚那边了。” 李青山没有隐瞒,实话实说。 “你真是铁了心要娶那个丫头?” 王桂华虽然不反对,但是看到李青山去找苏暮鱼,心里还是有些不乐意,那些城里的丫头有那么好吗? “嗯。” 李青山平静地应了一声,然后说道:“妈,天也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割稻子呢。” 说完,李青山回到自己屋里。 “你...唉!” 王桂华纵有千言万语,最后只能化作一声叹息。 “那小子去牛棚了?” 李建国坐在炕边抽烟,看到媳妇儿郁闷地回来,开口问道。 “嗯。” “这兔崽子一点没把我们的话放在心里!” 李建国把烟锅在炕沿上磕了磕,语气带着几分火气。 “哼,和你一样倔!” 王桂华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我哪里倔了?” 李建国不服气地反驳。 “你还不倔?你要是不倔的话,我们回来这里?” “我...我把劳动红旗手的荣誉还给村里吧。” 李建国愣了一下,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 “也好,儿大不由娘,青山既然喜欢,那我们就成全他吧。” 李青山的脾气确实遗传李建国,另外他们确实也宠得很,眼瞅着也该结婚了,资本家的丫头而已,娶了也娶了,对他们影响也不大。 “行吧,都是我们欠他的!” 李建国无奈地应道。 一夜无言。 翌日,李青山早早地起来,本来想着给家里人做饭呢,结果王桂华已经做好了。 “怎么起这么早?” 看到李青山起那么早,王桂华诧异地问道。 “今天不是开始割稻子吗,我去帮忙。” 李青山拿起一个窝窝头,一边啃一边说道。 “儿子,你确定没伤着?要不我们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王桂华一脸担心的说道。 李青山干活还不如八九岁的小孩呢,今天太阳石打西边出来了吗? “妈,你就那么希望我受伤?” “没,没有!” 王桂华连忙摇头说道。 “放心吧,我之前是懒,并不代表我不会。” 说着,李青山就着咸菜三两口把玉米糊糊喝完,拿着镰刀就出门。 “你干啥去?” 看着李青山着急忙慌地出门,王桂华连忙喊道。 “下地割稻子。” “不是,你知道是哪块地不?” “我...” 李青山停下脚步,老脸瞬间红了! 第5章:谁要嫁给他? “咦,那不是王桂华家的老二吗?他竟然下地干活了!” “还真是李青山呀!他今天没有去知青点?” “谁知道呢!” “我看也就三分钟热度,干一会儿就跑了!” “我听说他要和那个知青结婚了,这两天怎么不好好表现表现?” “不知道那些知青有什么好的,一个个瘦得跟麻杆一样,除了白点,其他啥也不是。” “人家就行稀罕城里人呗!” “行了!行了!别嚼舌根了干活吧!” “......” 田埂边,村民们看着李青山跟着李建国往地里走,纷纷指指点点,议论声像苍蝇似的嗡嗡作响。 “二哥,要不你还是回家吧。” 李春玲听着周围的闲话,脸颊发烫,拉了拉李青山的衣角小声说道。 “让我回家?地里的那些稻子你来割。” 李青山随意地说道。 “那年不是我和爸妈干的,你干啥呢?” 李春玲嘟囔着,声音里带着点委屈。 “你嘀嘀咕咕说什么?” 李青山摸着李春玲脑袋说道。 “没说什么,夸你呢,今天有你帮忙,我们肯定能早点下工。” 李春玲晃着脑袋躲开,连忙改口地说道。 “那是必须的,一会儿比比,我肯定比你割得多。” 李青山自信地说道。 前世他确实不怎么干活,但是父母去世之后,没人依靠,那些农活什么的都慢慢捡起来,不仅如此,就连做饭也是他干的! 真是应征了那句话,李青山负责挣钱养家,而贺洁负责貌美如花,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去打牌。 重生过来,李青山不想爸妈那么辛苦,所以才想着一大早跟着下地干活。 “哼,就凭你?” 李春玲翻了个白眼,满脸不信,自己这个二哥要是能干活,那野猪都能上树了。 “要不比?” 李青山淡定地说道。 “比就比,谁怕你呀!” 李春玲自信地说道。 “行,谁要是输了,答应对方一件事。” “一言为定!” “驷马难追!” 李青山看着小妹不服输的样子,心里微微发酸。 前世因为贺洁,家里鸡犬不宁,父母去世后,李春玲直接跟他断了亲,老死不相往来,让他后半辈子孤孤单单。 这一世,他不仅要护着爸妈,还要弥补对小妹的亏欠,她学习那么好,79年恢复高考,说什么也得让她考上大学,圆了她的梦。 “行了,干活吧!” 说话间,一家四口已经到了自家的田块。 四亩水稻今天要全部割完,这是他们家的任务,一个人一亩,十个工分,一个工分五分钱,一天一家人也就才能挣两块钱,如果收成不好,工分价格会更低。 “你俩一人一边,干吧!” “刷!刷!” 王桂华说了一句,挥舞镰刀熟练地割着稻子。 割了一把,从中间分看,把稻穗搅在一起,变成了简易的捆绳,把割好的稻子整齐地码在地里,方便后续捆扎。 李建国是屯里的劳动红旗手,干活速度非常快,就在李青山愣神的时候,已经割了三趟了。 “二哥,你就等着认输吧。” 李春玲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也埋头干了起来。 “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李青山活动一下身子,也开始干活。 蓝天白云下,黑土地被成片的金黄覆盖,风一吹,稻穗便掀起层层金浪,稻香混着泥土的湿气,漫过田埂。 割稻子是个苦差事,得一直弓着腰,手里的镰刀既要快又要稳,不然容易割到手,也容易浪费稻穗。 李青山好久没割过稻子,动作有些生疏,不过看着爸妈和小妹都在辛苦劳作着,他只能坚持着。 “刷!刷!” 随着镰刀划过稻杆,一把把水稻被整齐地割下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李青山越来越熟练,速度也快了不上。 “嗯?” 李建国突然停下手里的活,目光投向李青山的方向。 “看啥呢?” 王桂华看到李建过突然停下来,疑惑地问道。 “你说他能坚持多久?” 李建国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哎呀,青山什么时候会割水稻了?” 王桂华回头一看,顿时愣住了! 自家儿子不仅没偷懒,进度竟然快赶上李春玲了,割下来的稻子也规整,完全不像以前那个连镰刀都握不稳的样子。 “哪有什么不会的,之前只是没让他干过而已。” 李建国嘴上这么说,眼底却闪过一丝欣慰。 “我怎么感觉儿子真的变了呢!” 王桂华忧心忡忡地说道。 “希望他不是做样子。” “怎么会?” “在观察观察,先干活吧。” “好!” 李建国和王国华结束了对话,继续割稻子。 而另外一边,李青山也忍不住直起腰,休息一下。 猛地一干活,确实有点受不了。 光无意间扫过远处的知青片区,贺洁正和一个男知青说说笑笑,手里的镰刀有一下没一下地挥着,明显在磨洋工。 也许是感受到他的视线,贺洁抬头看了过来,四目相对的瞬间,她像是被烫到似的,飞快地收回目光,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贺洁,那不是李青山吗?他今天怎么没有过来帮你干活呀!” 旁边的那个男知青好奇地问道。 “我已经和他说清楚了,他不会再过来了。” 贺洁语气平淡,心里却暗自得意。 再有两天,家里的调令就该到了,她马上就能离开这穷山沟,再也不用在这山沟里受罪了。 “你不是要嫁给他了吗?” “谁要嫁给他?我都没同意,都是他自己瞎说的,韩龙翔你别瞎说。” 贺洁皱起眉头,满脸嫌弃。 “这么说,你们没处对象?” 韩龙翔眼睛一亮,心里泛起了嘀咕。 他早就对贺洁有意思,只是之前碍于李青山是村里人,一直没敢表露。现在贺洁和李青山撇清了关系,他的机会不就来了? “本来就没处过,都是他一厢情愿!” 贺洁撇撇嘴,语气里满是不屑。 “也是,他一个泥腿子,哪配得上你?小洁,来你休息一会儿,我来帮你弄。” 韩龙翔连忙说道。 “翔哥哥,谢谢你!” 贺洁立刻露出娇柔的笑容。 “不用谢!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一声哥哥喊得韩龙翔心花荡漾,手中的镰刀能挥出火星子。 再看另外一边,李青山终于看到自己想看的那个人。 得益于昨天李青山送的玉米饼子和鸡翅,苏暮鱼恢复一些力气,汗水顺着她的额角滑落,浸湿了额前的碎发,贴在白皙的脸颊上,她却顾不上擦,只是一个劲地弯腰、挥镰。 也许是太累了,她直起腰,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抬头的瞬间,刚好对上李青山的目光。 苏暮鱼的耳根瞬间红透,脸颊也染上一层薄霞,像熟透的苹果,她慌乱地低下头,心脏砰砰直跳。 可就在这时,稻田里突然窜出一条黑影,猛地朝苏暮鱼扑了过去! 随即苏暮鱼发出一声惨叫! “苏暮鱼?!”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李青山脸色一变,喊道一声,立马冲了过去! 第6章:工分重要还是命重要? “苏暮鱼!” 李青山脸色骤变,瞳孔骤然收缩,想也没想,扔下手里的镰刀,朝着苏暮鱼的方向疯了似的冲了过去! “李青山,你干什么?” 李建国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拦,就算自己不反对李青山和苏暮鱼交往,但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接触资本家的丫头,让村里人怎么看他们。 “算了,让他去吧。” 王桂华伸手拉住了李建国的胳膊,轻轻摇了摇头。 既然他们已经认可苏暮鱼,那还有什么理由阻拦李青山呢? 与其百般阻挠,不如顺其自然,只要李青山过得幸福,那他们作为父母也应该感到开心。 “这...唉!” 李建国重重叹了口气,看着儿子飞奔的背影,终究还是没有阻拦他。 眨眼间,李青山已经冲到了苏暮鱼身边,急声问道:“苏暮鱼,你怎么了?” “蛇...有蛇!” 苏暮鱼瘫坐在田地上,脸色惨白,手指颤抖着指向稻田深处,声音带着哭腔说道。 “哪呢?” 李青山捡起苏暮鱼掉落的镰刀,小心翼翼地扒拉着周围的稻丛,寻找那条罪魁祸首。 可找了半天,蛇的影子都没见着,倒是看见苏暮鱼的裤脚渗出了红色的血液,顺着脚踝往下淌。 你被蛇咬了?” 李青山心里一紧,连忙蹲下身,不由分说地拉起她的裤腿。 “啊?” 苏暮鱼低头一看,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你看到那条蛇长什么样吗?” 李青山一边问,一边用手指按住伤口上方的血管,阻止毒液扩散。 “没,就看到一道黑影。” 苏暮鱼忍着疼痛,摇摇头说道。 “别动!” 眼下不知道蛇有没有毒,耽误一秒就多一分危险。 李青山来不及多想,俯身就朝着苏暮鱼的脚踝凑了过去,张嘴开始吸吮伤口里的毒液。 “李青山你干什么呢?” 贺洁和其他知情听到苏暮鱼的动静,纷纷过来,刚好看到李青山趴在苏暮鱼腿上。 看到这一幕,贺洁生气的说道。 就算自己把李青山甩了,那他也不能当着自己亲吻苏暮鱼的小腿,哪怕苏暮鱼是自己故意介绍给他的。 就好比自己的玩具,就算自己不喜欢,也不能让别人玩。 “呸!” 李青山根本没有搭理贺洁,吸了一大口鲜血,吐到一边,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吸吮。 “李青山,我跟你说话呢!你什么意思?” 李青山的无视,让贺洁很没面子,更何况在其他知青面前。 “李...青山,不要吸了,我..我没事。” 周围围了越来越多的人,有知青也有村民,指指点点的目光让苏暮鱼脸颊发烫,浑身不自在。 她想把腿抽回来,可李青山的手死死按住她的脚踝,根本抽不动,只能红着脸慌乱地说道。 “呸!” “别动!如果是毒蛇,毒液会流进全身的,那样你会有生命危险的,现在必须把那些毒液吸出来。” 李青山又吐出一口毒液,抬头看向她,眼神坚定的说道。 说完,李青山不再犹豫,再次俯身吸吮起来。 反复两三次,吸出的鲜血是鲜红色的,李青山才停下来。 “稍等一下。” 李青山说了有一句,沿着稻田,走到山脚下,仔细寻找什么。 “他在找什么?” “不知道!” “管他呢!” 贺洁黑着脸看着李青山,心里非常不舒服,哪怕受伤的人是她所谓的闺蜜。 就在那些知青疑惑的时候,李青山去而复返,嘴里还嚼着什么东西。 “忍着点,可能有点疼。” 李青山对苏暮鱼说了一句,然后把嘴里嚼碎的草药吐出来,小心翼翼地敷在她的伤口上。 “咦!好恶心呀!” 贺洁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皱起眉头,嫌恶地后退了一步,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李青山完全没理会她的嘲讽,伸手抓住自己的衣角,猛地一扯,“兹啦”一声,一块干净的粗布被撕了下来。 他用这块布仔细地给苏暮鱼包扎好伤口,动作轻柔却不失稳妥。 “这是蛇莓草和蒲公英,能解毒消肿,今天先别沾水,明天如果伤口不肿、不疼了,就说明没事了;要是还不舒服,必须立刻去卫生院。” 李青山站起身,擦了擦嘴角的草药汁,语气温和地对苏暮鱼解释 前世他常年跑山打猎,跟着老猎人学过不少急救知识,这些常见的解毒草药和处理方法,他早就烂熟于心。 虽然没见到那条蛇,但从血液的颜色和伤口反应来看,应该是条毒性不强的草蛇,问题不大。 “谢...谢谢!” 苏暮鱼抬起头,眼里含着泪光,声音带着哽咽。 这已经是李青山第二次救她了。 昨天的食物让她熬过了饥饿,今天又不顾危险救了她的命。 都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可她的身份...他的家人会同意吗?苏暮鱼心里又暖又乱,陷入了深深的纠结。 “不用客气,今天你是没办法上工了,我送你回去吧。” 李青山伸手想要把苏暮鱼扶起来。 “没事,这会儿已经不疼了。” 苏暮鱼连忙摆手,躲开了他的手,男女授受不亲,更何况周围还有那么多人看着,苏暮鱼没让李青山扶,自己慢慢站起来。 “不疼不代表没事,如果你体内还有毒素,继续干活会加快毒素扩散,到时候就算去县卫生院也没人能救你。” 李青山严肃的说道。 “可是我还要挣工分呀。” 苏暮鱼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和无奈。 没有工分,就没有口粮,没有口粮,就要饿肚子,苏暮鱼已经很久没吃饱饭了。 “工分重要还是命重要?” 李青山皱着眉头说道。 “我...” 苏暮鱼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对她而言,工分和命一样重要,都是活下去的依靠。 “不想回去便坐那歇着吧,今天的任务我帮你干了。” 李青山说了一句,拿起镰刀帮着苏暮鱼割稻子。 “不用,我自己能行。” 苏暮鱼瘸着腿想要帮忙,结果还没走两步呢,就跌倒在地。 “行了,别给我添乱了!” 李青山把她的镰刀收起来,霸气地说了一句,然后继续干活。 “啧啧,有人帮忙干活就是好呀!贺洁,你有没有后悔呀?” 旁边的一位女知青看到李青山帮苏暮鱼干活,阴阳怪气地说道。 “我后悔?我才不后悔呢!我自己有手有脚不用别人干活,我可不像有些人。” 贺洁说话的时候轻蔑地看了苏暮鱼一眼,那眼神里的嫌弃毫不掩饰。 泥腿子和资本大小姐还真是绝配。 “小洁,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让李大哥帮忙。” 苏暮鱼抬头看向自己闺蜜,慌张地解释道。 “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你和我解释什么?” 贺洁说了一句,转身离开,反正再有两天自己就有离开这个鬼地方了,你们爱干什么,干什么,最好生个七八个孩子,永远别想回去。 “没事了,都回去干活吧!” 韩龙翔是知青点的小队长,看到贺洁离开后大声说了一句,快步跟上她,两人一起有说有笑地离开。 “李青山就是个傻子,苏暮鱼家可是反动派,他也不怕受牵连!” “他一个农民怕啥?” “这你就不懂了吧,如果李青山娶了苏暮鱼,那他有可能被拉出去批斗!” “一个傻子而已,他懂什么!” “话说贺洁不是苏暮鱼是闺蜜吗?今天怎么对她这么冷淡?” “估计是因为李青山不帮她干活了吧。” “不是贺洁把他甩了吗?” “谁知道呢!要我说贺洁就是骚狐狸,每天不是勾搭这个就是勾搭那个。” “嘘,小声点!别让她听到。” “怕啥,她过两天就要回城了,说了她也听不到。” “唉,我们啥时候能回城呀!” “......” “回城?贺洁要回城了?” 苏暮鱼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震惊和茫然。 她是贺洁最好的朋友,可贺洁竟然从来没跟她说过这件事! 第7章:我们革命同志,理应相互帮忙 “老李,儿子还没回来呢?” 一趟稻子割完,王桂华直起腰,捶了捶发酸的腰杆,目光扫过田埂,没看到李青山的身影,忍不住朝李建国问道。 “哼,养不熟的白眼狼!” 李建国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冷漠地说道。 自己家分配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呢,李青山便屁颠屁颠给别人帮忙,这样的儿子不要也罢! “别说了,儿子回来了。” 说话的时候,王桂华看到李青山走了回来。 “儿子,累不累?要不要喝点水?” 看到李青山回来,王桂华连忙问道。 “还好,就是渴了,” 重生过来李青山发现自己的力气变大的不少,不过此时还是累得满头大汗,抓起水壶大口大口地着。 王桂华看到这一幕,满意都是心疼,自己儿子可是从来没有干过这么重的活,今天还是第一次。 “儿子,刚刚是怎么回事?那丫头怎么了?” 趁着李青山喝水的时候,王桂华问道。 “被蛇咬了一口。” 李青山放下水壶,用袖子擦了擦嘴说道。 “啊!被蛇咬了?是毒蛇吗?严不严重?” 王桂华也是刀子嘴豆腐心,听到苏暮鱼被蛇咬了,紧张得不行。 “没看到是什么样的蛇,不过问题不大,我弄了一些蛇莓草和蒲公英给她敷上了。” 李青山解释道。 “你还认识蛇莓草呢?” 王桂华有些诧异看着李青山。 “我是懒,又不傻,以前听村里的猎人说过这草药能解毒,山里到处都是,记下来也不难。” 李青山有些无语,看来自己之前的形象太根深蒂固了。 “我也就是问问,没事就好。” 王桂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那我先过去了,她那边还有一点没完成呢。” 苏暮鱼分配的任务李青山还有一半没完成呢,他过来就是喝口水。 “等等!把水,还有窝窝头,咸菜,给她带过去一些吧。” 苏暮鱼刚受了伤,肯定没心思做饭,也没力气干活,别再饿坏了。 说到底,她还是心疼苏暮鱼那丫头的遭遇。既然儿子认定了,她这个做母亲的,也不能拖后腿。 “嗯?谢谢妈!” 李青山眼睛一亮,接过窝窝头和咸菜,心里暖暖的,王桂华能主动接纳苏暮鱼,比什么都让他开心。 “行了,赶紧送过去吧,累了就歇歇,别那么卖力。” 王桂华摆了摆手,语气柔和地说道。 “知道了。” 李青山应了一声,揣着食物和水壶,脚步轻快地朝着苏暮鱼所在的稻田走去。 另一边,苏暮鱼正坐在田埂上,看着远处的稻田发呆。 脚踝的疼痛减轻了不少,可心里的委屈和失落却越来越重。 贺洁要回城的消息像一根刺,扎得她心里隐隐作痛。 “给,饿了吧?先吃点东西。”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苏暮鱼抬头一看,李青山正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窝窝头和一小些咸菜。 “不用,李大哥,我带的有饭。” 苏暮鱼连忙摇头,从怀里掏出半块已经有些发硬的玉米饼子。 这是昨天李青山送她的,她只吃了半块,剩下的一个半,是她接下来几天的口粮。 李青山已经帮她干了这么多活,她怎么能再吃他的东西?这年头,谁家的粮食都不宽裕。 “玉米饼子?昨天你没有吃完?” 李青山看到那半块干硬的玉米饼子,眉头皱了起来。 “我...” 苏暮鱼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给我吧,刚好昨天我没吃够。” 李青山没等她说完,一把抢过她手里的玉米饼子,塞进嘴里,三两口就咽了下去,看得苏暮鱼目瞪口呆。 “我吃饱了,这些你吃吧。” 李青山把窝窝头和咸菜塞进她手里,语气不容拒绝。 “我...我真的不饿!” 苏暮鱼攥着手里温热的窝窝头,眼眶一热,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长这么大,除了家人,还从来没有人这么真心实意地对她好。 李青山不仅救了她的命,还怕她饿肚子,把自己的口粮让给她。 “好端端的你哭什么?你别哭呀!不然别人以为我欺负你呢!” 李青山最见不得女孩哭了,前世贺洁动不动就是哭就是闹,把他拿捏得死死的。 李青山下意识地想伸手给她擦眼泪,可手伸到她脸颊前,又硬生生停住了。男女授受不亲,他不能唐突了她。 “谢...谢谢你!” 苏暮鱼反应过来,擦干眼泪,小声说道。 “行了,赶紧吃吧,多吃点,伤好的才快一点。” 李青山收回手臂,温柔地说道。 “嗯。” 苏暮鱼重重点头,拿起一个窝窝头,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窝窝头虽然粗糙,拉得嗓子有些疼,可她却觉得这是她吃过最香的食物,心里暖暖的,连带着脚踝的疼痛都减轻了不少。 “哼!一对恬不知耻的狗男女!” 远处贺洁看到这一幕,愤愤地说道。 “就是,光天化日之下,一点都不知道羞耻。” 旁边的韩龙翔附和道。 “她有什么羞耻心?她家都是反动派,良心早就被狗吃了,这样的人就应该拉出去枪毙!” 贺洁恶狠狠地说道。 “贺洁,那个苏暮鱼真是反动派?” 韩龙翔疑惑地问道。 “那还有假?我爸和她爸是同事,他们一家七口都被下放到这里接受改造,不然她为啥一个人住牛棚?” 贺洁笃定地说道。 “可惜了!” 韩龙翔忍不住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 “韩龙翔,你什么意思?” 贺洁皱着眉头问道。 “我的意思这样的人,不值得可怜,也就李青山那个傻子才会稀罕她!” 韩龙翔连忙解释道。 “一个傻子,一个流子,两人还真是绝配!” 贺洁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 “贺洁,你笑起来真好看。” 看到贺洁的笑容,韩龙翔顿时心里小鹿乱撞,不由自主地说道。 “讨厌,说啥呢。” 贺洁脸颊微微一红,故作娇羞地说道。 “小洁,我是认真的,你是认识的所有人中最好看的一个人。” 韩龙翔看着贺洁认真的说道。 “翔哥,你记得你爸是副厂长,他怎么还想你下乡呢?” “是我自己要下乡的,响应号召,下乡支援建设,这也是导员教导我们的。”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城呀?” 贺洁试探性地问道。 “这还不是我爸一句话的事!” “真的?” “当然是真的,要不是想着下乡支援,我早就回城了。” “翔哥,我跟你说个事,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 贺洁凑近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其实我家里早就给我安排好了,过两天家里的信一到,我就能回城了。” 她的呼吸带着淡淡的青草香,拂过韩龙翔的耳朵,让他瞬间心花荡漾。 “真的?那太好了!恭喜你呀,小洁!” 韩龙翔故作惊喜地说道,心里却盘算起来。 “翔哥,要不你也给家里说一声,我们一起回城吧?” 贺洁拉着他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我一个人回城有点害怕,有你在身边也好有个照应。” “没问题!” 韩龙翔一口答应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我今天就给家里写信,到时候我们一起回去。你要是回城后没找到工作,我让我爸给你安排到纺织厂,那可是个好单位!” “真的吗?太谢谢你了,翔哥!” 贺洁激动地握住他的手,脸上满是惊喜。 她要的就是这句话!只要能回城,还能有个好工作,跟韩龙翔处对象又算得了什么? “不用谢,我们是革命同志,相互帮忙是应该的。” 韩龙翔感受着她手心的温度,心里乐开了花,顺势握住了她的手。 “那啥,我太激动了。” 贺洁反应过来,连忙抽出自己的手,低下头,脸颊通红,一副娇羞欲滴的模样。 贺洁那羞答答的样子,彻底让韩龙翔沦陷了! 第8章:够不够?不够的话再盛一些? “你还知道回来呀?” 日落西山,余晖把稻田染成一片金红,李春玲看到李青山慢悠悠晃回来,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早上还信誓旦旦要跟她比割稻子,结果转头就跑去给那个资本家小姐干活,真是个没出息的舔狗! “你不是还没干完的吗?不着急!” “唰!唰!唰!” 镰刀挥舞的速度快得惊人,金黄的稻穗应声倒地,整整齐齐地码在田埂边,连稻茬子都割得平齐一致。 那熟练的手法、迅猛的速度,竟然比李建国这个老劳动红旗手还要快上几分! “怎么可能?!” 李春玲看到李青山熟练而又快速地割稻子,整个人都惊呆了! 自己二哥不是一个好吃懒做的废物吗?怎么干活那么熟练? 就在她愣神的功夫,李青山已经割到了稻田那头,转身又开始第二趟收割。 前世父母去世后,贺洁从不干活,家里的农活全压在他身上,割稻子、种玉米、收麦子,一干就是十几年,早就熟练于心。 另外或许是重生的福利,他的力量、速度增加了不少。 这一亩地的稻子,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事儿。 “还愣着干什么?认输了?” 李青山割了一个来回,发现李春玲还在那里站着,直起腰打趣地问道。 “你怎么割那么快?” 李春玲回过神儿来,一脸疑惑地问道。 “这不是有手就行。” 李青山故意抬起头,45度角望着天边的晚霞,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 “你就装吧,我还有两个来回就完成任务,输的人肯定是你!” 看着李青山自恋的样子,李春玲不屑的说道。 “你要是比我快,明天我请你吃肉!” 李青山直接说道。 “真的?” 李春玲眼睛一亮,立马来了劲头,握紧镰刀就开始埋头猛割。 看着李春玲瘦弱的身躯,李青山满眼心疼,前世他只顾着讨好贺洁,从来没心疼过小妹,让她小小年纪就跟着爸妈干重活,连上学的机会都错过了。 前世没机会了,这一世就好好补偿她吧! 不过现在还是干活吧! 李青山弯下腰,挥着镰刀继续割着稻子。 随着李青山的加入,他们家分配的稻田,这在慢慢减少。 “儿子什么时候那么成熟?” 王桂华看着李青山的背影,满脸诧异,转头对李建国说道。 “这小子被野猪拱一下,开窍了?” 李建国也很纳闷。 自从李青山受伤醒来,李建国发现他确实变了不少,之前只会和他硬刚,如今不仅会狡辩,还会躲,如果不是看上了那个苏暮鱼,他还真以为眼前这个不是他亲儿子! “老李,要不我们还是带他去卫生院看看吧?” 王桂华担忧地说道。 “看啥?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不管李青山脑子是不是真的有问题,现在能够主动帮忙干活,那就是好的! “这?” 王桂华张口欲言,不知道要说什么。 她想让李青山变好,可是突然变得太好,她又有些担心。 “行了,先干活吧。” 李建国说了一句,继续埋头苦干起来。 王桂华又看了看你李青山,发现他真的在努力干活,心里既然心疼又欣慰。 “我完成啦!你输了!” 李春玲割完最后一颗稻子,兴奋地看向旁边的李青山。 “是吗?我也完成了。” 李青山慢悠悠地坐在田埂上,一边扇着风,一边说道。 “怎么可能?一定是咱妈帮你割的!” 李春玲根本不相信李青山那么快割完,肯定爸妈帮他完成的。 “老三,你说出错了,我可没有帮你哥,是他自己割完的!” 刚开始王桂华确实想帮李青山的,可是他不让帮忙,还是心疼自己,让自己去休息。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那么快?” 李春玲根本不相信王桂华的话。 “你赢了,咱妈确实帮我割了一些,既然答应你了,明天肯定让你吃上肉。” 李青山随意地说道。 王桂华刚想开口解释,看到李青山递过来的眼神,便笑着闭上了嘴,这儿子,倒是越来越会疼妹妹了。 “我就说嘛!你肯定没有我割得快!” 对于李青山的承诺,李春玲跟没有放在心上,因为之前他承诺的太多了,一次都没有实现。 “行了,太阳都落山了,收拾东西回家。” 李建国拿着镰刀,招呼道。 “累死我了!” 李青山故意揉着后腰,装作累得不行的样子,慢慢站起来。 “活该!” 李春玲看着李青山要死不活的样子,一脸嫌弃地说道。 他要是不帮那个资本家小姐干活,他能会怎么办?等等,他割了两块地? 李春玲突然愣住了! 如果李青山之完成自己的任务,那自己是不是早就输了?可是他为什么要说自己赢了? 李春玲一时摸不透二哥的心思,心里有些纳闷。 “愣着干啥呢?想吃肉也要明天,今天可没有,除非你让咱妈把另外一只鸡也杀了!” 李青山看了李春玲停下不走,随意的说道。 “杀鸡?我看要杀你!” 听到有人要杀鸡,王桂华顿时激动地说道。 “妈不是我,是小妹,是她说要杀鸡的!” 李青山向王桂华告状。 “李青山,我没有!” 李春玲用镰刀指着李青山,愤怒地大声喊道。 “你有!” “我...我砍死了!” “啊!杀人了!” 李青山笑着转身就跑,李春玲提着镰刀在后面追,兄妹俩的打闹声在田埂上回荡。 “李青山,你给我站住!” “傻子才站住呢!” “你就是个傻子!” “爸,李春玲说你是个傻子!” “我没有!” “哈哈....” 夕阳下,兄妹俩你追我赶,回家的路充满了欢声笑语,不知不觉,李青山和李春玲关系拉近不少。 李建国和王桂华跟在后面,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场景,都有些恍惚,这种场景好像他们小时候呀! “这小子,确实变了!” 李建国抽了一口烟,忍不住感慨道! “是长大了不少。” 王桂华附和道。 “如果不招惹牛棚那丫头会更好!” “行了,人要学会知足,那丫头我看着还不错,比那个知青强!” “可是她的身份...” “我们家还怕这些?” “也是!” “那就成全他们吧!” 夫妻俩你一言我一语,慢慢走回了家。 晚饭还是昨天剩下的母鸡炖蘑菇,王桂华又加了些土豆,炖得软烂入味,配上金黄的窝窝头,香气扑鼻。 李青山今天是真累了,一连吃了五个窝窝头,还想再吃,可看到碗里剩下的饭菜不多了,便停了下来。 “我吃饱了。” 他放下碗筷,主动端起盘子和碗,走进厨房清洗。 “等等。” 王桂华叫住他,从锅里盛了满满一碗菜,又拿了两个窝窝头,递给他:“这碗给苏丫头送过去吧。” “妈?” 李青山愣了一下,有些意外。 “她一个人也不容易,好好对待人家!” 既然认定苏暮鱼为她儿媳妇,王桂华也没任何偏见。 “我会的!” “去吧!” “好!” “够不够?不够的话再盛一些?” “那就再盛一些吧。” “我?” “开玩笑呢,我先去了!” “这孩子...” 王桂华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扬起了一抹笑容。 第9章:那你还敢娶我吗? 今晚的月亮格外圆,月光像一层薄纱轻轻笼住大地。 70年代的农村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忙碌了一天的人们,吃过晚饭便早早熄灯休息,整个屯子静悄悄的,只剩下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和虫鸣。 李青山迈着轻松愉悦的步伐来到牛棚。 “砰砰。” “谁?” 苏暮鱼的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虚弱。 今天被蛇咬伤,又被吸出不少血,再加上长期营养不良,她下午回到牛棚后,便迷迷糊糊睡着了。 “我,李青山。” 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苏暮鱼的心猛地一跳,既有几分欣喜,又有几分担忧。 这么晚了,他怎么还过来?要是被村里人看到,指不定会怎么议论他,影响他的名声。 为了不拖累李青山,苏暮鱼隔着门板小声说道:“李大哥,我已经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睡这么早?是有什么不舒服吗?有没有发烧?有没有感觉浑身冷?” 苏暮鱼那么早睡下,李青山多少有些担忧,要是毒液没有吸干净,很容易出现发烧情况。 “没有,我真的没事。” 苏暮鱼连忙解释。 “不行,你起来让我看看。” 李青山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你别误会,我就是担心毒液没清干净,对你身体不好。” “李大哥,谢谢你的关心!我真的没事。” “赶紧开门!” “我...” “赶紧的,不然我踹开了啊!” 苏暮鱼心里一紧,她知道,李青山说到做到,以前有个新来的知青私下说了贺洁几句闲话,李青山当场就把人揍了一顿! “3!” “2!” “等一下!我开!” 苏暮鱼连忙掀开薄薄的褥子,快步走到门边,小心翼翼地拉开了门栓。 “李...李大哥,我真的没事。” 苏暮鱼下意识地攥紧衣角,低着头,脸颊发烫,不敢直视李青山。 李青山没说话,径直走进了牛棚,目光扫过狭小的空间,心里一阵发酸。 前世他从来没关心过苏暮鱼住在哪里,没想到她竟然过得这么苦。 “这些你先拿着。” 李青山把手里的饭菜递过去,碗里是炖得软烂的鸡肉、土豆,还有两个金黄的窝窝头,香气顺着热气飘散开来。 “我吃过了。” 苏暮鱼摇摇头,没有接。 “拿着,我先看看你的伤口。” 李青山不由分说地把食物放在苏暮鱼手里,然后蹲下来,撩起她的裤腿,解开绷带,借着月光查看她被咬伤的腿。 月光下,李青山是那么细心,那么温柔,那么体贴,苏暮鱼愣住了,只听到自己的心脏砰砰声音。 曾几何时,她见过很多优秀的男生,那些男生对她都是阿谀奉承,想方设法讨好她,等到她家出事的时候,那些人一个比一个跑得快! 然而李青山不同,他有时候很霸道,态度很强硬,有时候却很柔软,很体贴,没有因为她的身份而躲着他,反而一次次给她送食物,帮她吸毒血,帮她干活,担心她,照顾她,这样的男人,值得她托付终身吧? “呼!还好,伤口没发炎。” 李青山检查苏暮鱼被毒蛇咬的地方,没有发炎迹象,只是稍微有一点红肿,顿时松了一口气。 “你喜欢我?” 苏暮鱼看着李青山突然说道。 “啊?” 李青山抬头疑惑看向苏暮鱼。 “你真的喜欢我?” 苏暮鱼又问了一遍,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忐忑。 “是!” 李青山眼神坚定地说道。 “你知道我的身份吗?” “知道!” “那你还敢娶我吗?” 苏暮鱼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勇气。 她知道自己的成分有多敏感,在这个年代,没人敢和“资本家的女儿”扯上关系,更别说娶她了。可李青山敢,就冲这一点,她就愿意赌一次。 “这有什么不敢的!” 李青山看着她,眼里满是认真。 “好!我可以嫁给你!” 这句话,苏暮鱼用尽了全身的勇气。说完之后,她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屁股坐在木板床上,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连耳根都染上了红晕,不敢再看李青山的眼睛。 看着她娇羞的模样,李青山忍不住想笑,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这么容易害羞的姑娘。 “苏暮鱼,你考虑清楚了吗?确定要嫁给我?” 李青山收起笑容,严肃地问道。 “我考虑清楚了,不过我先告诉你我家的情况....” 随后苏暮鱼向李青山讲述自己的情况。 “所以你还敢娶我吗?” 讲完这些,苏暮鱼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安。 “苏暮鱼同志,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不管你家是什么情况,你是什么成分,这些都不重要,我只要你!” 李青山看着苏暮鱼的眼睛说道。 “可是....你家人会同意吗?” 苏暮鱼还是有些担心,她知道农村人对成分有多看重。 “如果我家人不同意,我会给你送饭?这些都是我妈让我给你送的。” 李青山指着苏暮鱼怀里的食物笑着说道。 “真的?” 苏暮鱼有些意外地看向李青山。 这年头粮食金贵,就算王桂华再宠爱儿子,也不可能让他随便把鸡肉送给外人。 以前李青山最多给贺洁送点窝窝头、玉米饼子,现在却给她送了这么多肉,要是没有家人的允许,根本不可能。 “如果你要是不相信,可以跟我回家问问我妈。” 李青山看着她惊喜的样子,心里软软的。 “我...我相信!” 苏暮鱼连忙点头,眼里闪烁着泪光。 “要我什么是过来提亲?对!要不要告诉你爸妈一声?” 虽然李青山很想立马把苏暮鱼娶回家,但是婚姻大事,岂能自己做主。 “提亲的事,看你家的意思就好,至于我爸妈,还是算了,我现在都不知道他们在哪里,能不能联系上。” 提起自己的爸妈,苏暮鱼眼泪人不掉下,她都不知道她爸妈在哪,怎么告诉他们? “把你家里的情况再和我说一下。” “李大哥?” “没有家人的祝福,这婚结了也不幸福,你放心,我肯定能找到他们的,另外你也不需要太过担心,也许你们家是会冤枉的,以后说能还能平反的。” “真的?” 听了李青山的话,苏暮鱼眼睛一亮。 “当然是真的,你家的情况你最清楚,你觉得你爸妈是那样的人吗?” “不是!” 苏暮鱼斩钉截铁地说道。 “这不就行,你要对你爸妈有信心!要对国家有信心!” “李大哥,谢谢你!” “不用谢我,那你现在还愿意嫁给我吗?” 别人不知道,李青山可是知道的,苏暮鱼家以后肯定会被平反的,现在娶她多少有些乘人之危,不过苏暮鱼要是自愿的,那就不也一样。 “愿意!不管我家日后怎么样,我都愿意嫁给你!” 苏暮鱼坚定地说道。 “苏暮鱼,你放心!以后我肯定会好好对你,让你过上幸福的日子,不会让你后悔今天的决定!” 李青山对着天上月亮发誓! 第10章:你没强迫人家吧? 月光透过牛棚的缝隙照进来,温柔地笼罩着的两人。 “苏暮鱼,我...” 看着月光下的苏暮鱼,她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睫毛上仿佛沾了细碎的星光,美得让人心颤,李青山咽了一口口水,慢慢向她靠近。 苏暮鱼看着越来越近的李青山,大脑一片空白,像被施了定身咒似的,傻傻地站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近了!近了! “哞!” 就在两人的唇即将相触的瞬间,一声牛叫传来,瞬间打断这暧昧的气氛。 “李大哥,我...太晚了,你赶紧回去吧。” 苏暮鱼猛地回过神,像受惊的小鹿般往后退了一步,双手紧紧捧着怀里的饭菜,低着头,红着脸,声音如蚊子小声说道。 “那啥...你早点休息吧。” 李青山老脸一红,摸着脑袋,不好意思地说道。 这个年代别说亲吻了,就连拉个手都能被说成耍流氓,尽管苏暮鱼承诺嫁给自己,但是没有结婚,没有扯证,那就不合法。 “嗯。” 苏暮鱼依旧低着头,声音软糯应道。 “我走了。” 时间也不早了,李青山还没有其他事情,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时间和苏暮鱼探讨人生。 “好!” “对了,吃完东西再睡,另外我走后把门关好。” 李青山刚走出牛棚,又停下脚步回头叮嘱道。 “好!” 此时的苏暮鱼心如乱麻,只会默默地应道。 “那我走了。” 说完,李青山踏着月光,离开牛棚,向后山的丛林走去。 既然承诺让李春玲吃上肉,那他一定能办到。 另外苏暮鱼长期营养不良,也得好好补补。 听到李青山渐行渐远,苏暮鱼才缓缓抬起头,朝门外看去,直到看不到他的身影,才把门关上。 她捧着手里还带着余温的饭菜,心里五味杂陈。 她不后悔今天的决定,甚至有些庆幸,庆幸自己遇到了李青山。 只是不知道远在他乡的家人,是否也能遇到像他这样善良的人,是否也能平安顺遂。 月凉如水,李青山借着皎洁的月光,很快来到了后山的丛林边缘。 大庆安岭动野生动物繁多,大多的野生动物都是夜晚觅食,就连屯里的老猎人也不敢在山中过夜。 好在李青山不是前往山林深处,而是在丛林边缘布置一些陷阱,抓一些野鸡野兔什么的。 等秋收忙完之后,再想办法进山搞把猎枪,再去丛林深处打猎。 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海吃海,李家屯背靠大兴安岭,想吃肉还是比较容易的。 前几天李青山进山没多远就碰到一群野猪,可见资源有多丰富。 凭借着前世赶山的经验,李青山发现一些野兔路过的痕迹,利用铁丝,做了套索陷阱,只要野兔从那里经过,就会被套住脖子和腿。 沿着野兔出没的路径,一连设置了五个套索,又在附近的草丛里布置了两个捕捉野鸡的陷阱,这才放心地转身回家。 “回来了?” 刚走进院子,就听到王桂华的声音,李青山吓了一跳,只见母亲正站在堂屋看着他。 “妈,你吓死我了,你怎么还没睡觉呢?” 李青山拍了拍胸口说道。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送个饭送了这么久,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王桂华盯着李青山质问道。 “妈,我是那样的人吗?” “不好说!” “我...” 李青山有些无语,这还是自己亲妈吗?人和人之前就没有一点信任吗? “儿子,虽然我和你爸不反对你和那丫头处对象,但是没结婚,没扯证,你可不敢乱来!” 王桂华非常严肃地说道。 “妈,你放心了吧,我没那么大胆,再说人家已经同意嫁给我。” 李青山轻松说道。 “什么?那丫头同意嫁给你了!你没有强迫她?” 王桂华震惊地看着李青山,他和人家才接触几天呀?人家同意嫁给他了?就算说媒也没有这么快的。 “妈,我是你亲生的吗?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李青山无奈地说道。 “不是相信不相信的问题,就是感觉特别快,你们才接触几天呀?” “不管接触几天,只要两人觉得合适,那就在一起呗,另外可是苏暮鱼先提出来嫁给我的。” 李青山挺直腰板自豪地说道。 “那丫头先提出来的?” 听了李青山的话,王桂华更加纳闷了,难道苏暮鱼家犯的事特别大?所以她才这么着急找个人嫁了? “对,妈,你说找谁去提亲呢?” “不是!儿子你确定要娶她?” “确定以及肯定!” 李青山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行吧,进屋喊你爸,咱一块合计合计。” 婚姻大事,那是两人一辈子的事情,不是说结婚就结婚的。 “我听到了。” 建国的声音从屋里传来,紧接着他从炕上下来,走到堂屋,目光看向李青山问道:“我就问你一句,你是真心喜欢那丫头?” 里屋的门后,李春玲也被外面的动静吵醒了,偷偷躲在门后,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谈话,心里满是好奇,二哥真的要娶那个住牛棚的丫头了?自己马上就要多一个嫂子了? “对!” 李青山斩钉截铁地说道。 “行,桂华,明天你下工之后,先过去问问那丫头的意见,虽然她父母不在,但我们做长辈的,不能怠慢了人家。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不能让别人说我们家欺负人。” 既然儿子已经下定决心,他们做父母的,与其反对,不如成全,说不定结婚之后,儿子能彻底收心,踏实过日子。 “好!” 王桂华直接应道。 “爸,妈,谢谢你们!” 李青山心里一阵暖流,有这样开明又支持自己的父母,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你也长大了,要为你自己决定负责,知道不?” 李建国拍着李青山肩膀的说道。 “知道!” 李青山郑重地说道。 “好了,白天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吧。” “嗯!” 李青山应了一声,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久久没有入睡。 同样没有睡着的还有苏暮鱼和李家人。 李建国夫妻俩是在商量李青山提亲和结婚事宜。 而苏暮鱼则幻想以后和李青山在一起的生活。 日月交替,东方泛起了鱼肚白,新的一天悄然来临。 天还没亮,李青山就悄悄起了床,轻手轻脚地走出院子,朝着后山跑去,他要去看看昨晚布置的陷阱,希望能有收获。 另外一边,王桂华也早早地起床,开始做饭。 最近忙着秋收,中午没时间回来做饭,都是早上多做一些,然后带到田间地头,中午简单吃点。 另外现在多了一个苏暮鱼,更多做一些。 “李青山呢?他还没起吗?” 李春玲听到动静,也起来帮忙,眼瞅着饭菜都快做好了,也没有看到李青山起来,认识问道。 “什么李青山,那是你二哥!” 王桂华没好气地说道。 “哼,我才不喊他哥呢!” 自从懂事之后,李春玲就没有喊过李青山哥,身为一个哥哥,不承担哥哥的职责,这样的哥哥不要也罢! “你哥马上就要结婚了,以后当着你嫂子的面千万别没大没小的。” 王桂华提醒道。 “他结婚跟我又什么关系。” 李春玲小声嘀咕一句。 “嘀咕什么呢?赶紧加柴!” “哦!” 就在那两人说话间,李青山走进厨房,把手里的东西丢到地上说道:“小妹也在呀,那,昨天答应你的!” “你从哪弄的?” 看着面前的两只野兔,一只野鸡,李春玲和王桂华都愣住了! 第11章:提亲?这么快吗! “怎么了?” 李建国听到动静,连忙来到厨房,看到地上的野兔和野鸡,诧异看向李青山:“你抓的?” “嗯,昨天去山里下了几个套子,没想到收获不错。” 李青山淡淡的说道。 就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昨天只是弄的五个陷阱,结果早上过去查看,发现套住两只也野兔,还有一只野鸡。 另外两个陷阱也触发了,不过没有套住猎物,不对!其中一个也套住了,不过被什么东西吃掉了,地上只留下一些血迹和兔毛。 “昨天晚上你进山了?你小子是不是找死?山里多危险你不知道吗?” 听到李青山晚上进山,王桂华责怪地问道。 “妈,我没进山,只是在山脚下设置的几个陷阱而已。” 李青山连忙解释道。 “那也不行,你还想被野猪拱呢?上次是你运气,碰到屯里人了,大晚上进山,你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 王桂华火力全开直接怼道。 “妈,都和你说了,我没有被野猪拱,再说了,我这不是没事吗。” 青山无奈地说道,看来野猪这事儿,短期内是翻不了篇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等有事的时候,什么都晚了!” 王桂华主要是还是担心李青山的安全。 “好了,好了,赶紧做饭吧,我都饿死了!” 李青山受不了王桂华唠叨,连忙服软。 “饿死活该!” 王桂华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转身开始做饭。 “爸,这些东西你处理一下呗。” 李建国不仅是屯里的劳动红旗手,也是屯里狩猎队的成员,打猎,剥皮,处理猎物都是一把好手。 “行!” 李建国应了一声,回屋拿出一把锋利的小刀,将野兔倒挂在门框上,手腕一动,小刀就顺着兔皮的缝隙划了下去,动作熟练又精准。 “爸,你真厉害!” 李青山蹲在一旁,看着父亲轻松剥下一张完整的兔皮,眼里满是羡慕。 前世他也经常赶山,但是处理猎物的手法不行,好好的兽皮总能被他剥得千疮百孔。 而李建国剥的兽皮,平整光滑,不管是卖钱还是做衣服,都是上等货。 “想学?” 李建国抬头看了一眼李青山。 “嗯。” 李青山点点头。 “等冬天吧,到时候打猎的时候带着你。” 说话的时候,李建国手也不带停地,又轻松地剥下一张完整的兔皮。 “爸,你也不知道我不是种田的那块料,所以我想进山打猎。” 李青山趁机说出自己的想法。 “去给我拿一些盐巴过来。” 李建国没有搭理他,而是指挥他,让他去拿盐巴。 “哦!” 李青山应了一声,去拿盐巴。 “剥下来的兽皮最好先盐巴处理一下,这样可是加速兽皮干燥,也能防止后期发霉。” 李建国一边给兔皮涂抹盐巴,一边解释道。 “明白!” 李青山点头说道。 “去拿几个木棍撑起来,放在窗台晾晒。” “好!” 李青山知道李建国教自己处理兽皮的方法,积极地帮忙。 “好了,吃饭吧。” 李建国刚处理好野鸡和野兔,厨房传来王桂华的声音。 “妈,怎么没煮肉呀?” 青山看着桌上的玉米碴子粥、咸菜疙瘩和窝窝头,有些疑惑地看向王桂华,李春玲这丫头昨晚可是盼着吃肉呢。 “早上煮什么肉?晚上我去牛棚那边,刚好给苏暮鱼拎过去。” 王桂华白了他一眼。 “妈,那是我答应春玲的,也别都拿走呀!” 李春玲愣了一下,没想她这个二哥还真想着她呢。 “知道了,赶紧吃饭吧。” 王桂华看了一眼瘦弱的女儿,心里也有些心疼。这些年,家里的重活累活,春玲跟着他们吃了不少苦,确实该好好补补。 听到这话,李春玲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低头默默地喝起了粥。 早饭过后,一家人再次朝着稻田走去 “哟,青山也下地了。” “嗯呐,卫国叔。” “你爹可是红旗手,可不能给他丢人。” “那可比不了,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好好干,你也不差” “嗯呐。” 一路上,碰到不少屯里人,大家都对李青山下地干活的事感到意外,难免会多说几句,有调侃的,有鼓励的,也有私下议论的。 “老家那个老二竟然下地干活了。” “我看是帮别人干活吧。” “桂华,把他白养那么大。” “狗蛋,以后你千万不能学他知道不?” “可是妈,那些知青嘎嘎好看,我长大了也想娶个当媳妇儿!” “你彪呀?毛还没长齐就想娶媳妇,赶紧给我干活!不然我削你啊!” “妈,我爹也是这样想的。” “李二柱,给你过来!” “......” 看着远处打闹的母子,李青山无奈地笑了笑,没有放在心上。 来到田里,李青山并没有开始干活,而是寻找苏暮鱼的身影。 不远处,那个消瘦的身影正弯着腰,吃力地割着稻子。 阳光洒在她身上,汗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浸湿了她的衣衫,可她依旧没有停下脚步。 “她腿不是还受着伤吗,你先过吧!” 王桂华顺着李青山的目光看到了苏暮鱼,嘴上虽然带着几分嫌弃,语气里却有了一丝默许。 “那我先过去了。” 李青山说了一句,抬脚向苏暮鱼那边走去。 “你...你怎么又来了?” 看到李青山走过来,苏暮鱼的脸颊瞬间红了,手里的镰刀都慢了下来,有些慌乱地说道。 虽然昨天已经向他表明了心意,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过来找自己,还是让她有些不好意思。 “腿还疼吗?” 李青山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关心她的腿伤。 “不疼了,你回去吧,让其他人看到不好。” 苏暮鱼连忙说道。 “我都不怕,你怕啥?还是说你昨天说的不算?” “我...我没有。” “那不就行了,我妈晚上会回去找你讨论提亲的事,你有什么要求,或者想要什么,尽管跟她说,不用不好意思。” “啊?这...这么快吗?” 苏暮鱼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心里既紧张又忐忑。昨天的勇气仿佛一下子消失了,只觉得一切都来得太突然。 “别一惊一乍的,小心镰刀!” 李青山抢过她手里的镰刀说道:“坐那休息会,这些我来弄。” 说完,他不再给她拒绝的机会,弯腰挥舞着镰刀,快速地割起了稻子。 而苏暮鱼红着脸,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另外一边,贺洁看到李青山又去帮苏暮鱼干活,心里非常不舒服,不过想着明天家里的信件到了之后,就可以离开这里,脸上又露出淡淡的笑容。 “小洁,家里的信了明天就能送到了吧?” 韩龙翔来到贺洁身边,小声地问道。 “是的。” 贺洁点点头,脸上带着憧憬。 “那你今天别干活了,回去收拾一下吧。” 韩龙翔直接说道。 “可以吗?” 贺洁有些犹豫,毕竟是集体劳动,擅自离开不太好。 “我是知青点的队长,我说的算,这样吧,我去和大队长说一声,我们一起回去,我帮你收拾。” “那真是太谢谢你了,翔哥!” “等我!” 听到贺洁甜甜的声音,韩龙翔顿时心里痒痒的,时机一到,自己再不出手,到手的鸭子就要飞了! 第12章:弹弓打猎?悬! “哟!大小姐就是大小姐,到哪都有人干活呀!” 刺耳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田间的宁静。 李青山正埋头割稻子,闻言动作一顿,抬头望去,只见贺洁和韩龙翔并肩站在田埂上,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小洁?” 苏暮鱼抬头疑惑地看着贺洁。 “小洁,我们走吧,毕竟某些人家成分不好,和她接触,万一被大队长看到,还以为你和她有关系呢,到时候影响了你回城可就不好了。” 韩龙翔站在旁边阴阳怪气地说道。 “不会说话就闭上你狗嘴!少在这里喷粪!” 李青山握着镰刀,眼睛瞪着韩龙翔,冷漠的语气中充满了狠意,仿佛下一秒就要动手。 看着李青山凌厉的目光,韩龙翔吓得后退一步,再也没敢说话。 “翔哥,我们走吧,不要和这些没有素质的人说话。” 贺洁瞥了李青山一眼,语气里满是不屑,仿佛多看一眼都觉得掉价。 “好!” 韩龙翔心里发狠,要不是李青山是李家屯的人,他非要揍他一顿不可。 “苏暮鱼,再见,哦,不对!是再也不见了!” 贺洁刚走两步,停下来,居高临下看着苏暮鱼,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笑容,淡淡地说了一句。 她只是故意绕路从这里经过,就是想对这个好闺蜜说这一句。 以前,苏暮鱼是众星捧月的资本家大小姐,她只能仰望、讨好;如今,苏暮鱼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黑五类”,只能困在这穷山沟里干农活,而她马上就要回城过好日子了。这种身份互换的快感,让她浑身舒畅。 “小洁,你?” 苏暮鱼怔怔地看着她,眼眶微微泛红。 她实在想不明白,曾经亲密无间的好闺蜜,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哪怕下乡之后,她们的关系也不错,为什么突然就变得这么陌生、这么刻薄? “别瞅了!你拿人家当朋友,你家可没把你当朋友。” 李青山收回目光,看着苏暮鱼失落的样子,安慰道。 “可是她是我最好的闺蜜呀!” 苏暮鱼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你家亲戚朋友应该不少,可如今有多人愿意帮你们?” “这?” “富贵者千里得良朋,贫贱者六亲无知己!然而真正的朋友、闺蜜,不是在你风光的时候围着你转,而是在你落难的时候愿意拉你一把。贺洁这种人,早看清早好。” 李青山叹了口气,语气放缓。 “你会像她一样对我?” 苏暮鱼抬起头,看着李青山,眼里满是迷茫。 家道中落的打击,让她对所有人都充满了不信任,哪怕是对李青山,也难免会有一丝顾虑。 “不会!” 李青山看着苏暮鱼的眼睛,真诚地说道。 “我相信你!” 看着李青山真诚的眼神,苏暮鱼点了点头。 “别想那么多了,去树荫下休息吧,我这边马上就好。” “我帮你。” “不用。” “不行,我要帮忙。” “行吧,那你帮忙捆扎吧。” “好!” 俗话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有了苏暮鱼的加入,李青山干得非常起劲,没到中午,便把那一亩地完成。 “你回去休息吧。” “哦,好!” 苏暮鱼点点头,心里有些不舍,却也知道男女有别,不宜太过亲近。她现在成分特殊,不能给李青山带来麻烦。 “对了,中午别做饭了,一会儿我给你送过去。” “不用了,昨天你送的我还没有吃完呢,我热热就行了。” “剩的咋吃?别热了,等我!” 李青山霸道地说道。 “我...” “行了,天怪热的,赶紧回去吧。” 不等苏暮鱼说话,李青山直径返回自己分配的田里,拿着一些饭菜给苏暮鱼。 看着手中的食物,苏暮鱼内心一暖,眼泪差一点流出来,长这么大,除了家人,还没人这么真心实意地对她好。 下午有了李青山的加入,李家任务完成也很快。 “妈,晚上我还用去吗?” 晚上要去牛棚找苏暮鱼提亲,李青山问道。 “你去干啥?我先过去问问人家丫头的意思。” 王桂华嫌弃地看了李青山一眼。 “哦。” 李青山也知道自己知道有点着急,既然不需要自己,那他就忙他自己事情。 打猎单单靠陷阱不行,还是需要攻击性武器。 猎枪暂时不考虑了,先做个弹弓,打几只飞龙尝尝吧。 前世李青山刷视频,看别人玩弹弓,再加上他经常赶山,老往林子钻,所以买了几个,没事打着玩,准头还可以。 现在林子里野兔,飞龙比较多,想必打它们容易。 说干就干! 李青山砍了一个木头叉子,削削砍砍,作为叉子,又找个一个破衣服地抽出一些弹力绳,剪了一块兽皮,做成一个弹弓。 “做弹弓?” 李建国看到李青山忙碌,好奇地看了一眼。 “对,试试能不能打着飞龙。” 李青山简单解释道。 “悬!” 李建国摇摇头,虽然山里的野生动物毕竟多,但是想要弹弓打中它们有些困难。 “没办法呀,弄不到猎枪,只能靠这些小玩意。” 李青山耸耸肩膀说道。 “等你用它打到猎物,我带你上山打猎。” 李建国听出李青山的意思,淡淡地说道。 “一言为定!” 李青山眼睛一亮,看着李建国。 李建国没说话,坐在门口,拿出烟丝,卷着烟。 李青山笑了笑,继续制作弹弓。 “嗖!” “啪!” 完成之后,李青山测试一下,弹力不是特别好,但是威力还行,如果打住飞龙的脑袋,也能把它打下来。 “我出溜达溜达。” 趁着吃饭还有一段时间,李青山准备到林子聊聊准头。 “马上该吃饭了,你去哪?” 王桂华没好气问道。 “就在门口呢。” “干了一天活,都不嫌累。” “他都快结婚的人了,你管他干啥?” 李建国坐在门口,一边抽着烟,一边说道。 “你就惯着他吧。” “我?” 李建国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要说谁宠爱李建生,那必定是王桂华,他只是不管而已。 李青山不知道他爸妈怎么说他,一个人快速跑到林子,开始练习弹弓。 “嗖!嗖!” “啪!啪!” 石子精准地击中树桩,发出清脆的响声,一时间林中现在一阵响声。 “还行,手没生,就是皮筋差了点。” 70年的可没有弹力特别好的皮筋,家里连个橡皮筋都没有,有时间得去公社,或者县城供销社看看。 看着天空,还有时间,李青山沿着丛林仔细寻找着。 “那是?野兔!” 李青山发现自己的视力变好了,轻轻松松发现几十米外的猎物。 肯定自制的弹弓威力有限,距离太远,就算打中也打不死。 李青山蹑手蹑脚,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只野兔。 “咕咕!” 就在这个时候,丛林中飞过一道身影。 “嗖!” 李青山二话不说,抬手就打。 “砰!” 只听到一声扑打声,那道身影落地丛林中。 “打中了?” 李青山愣了一下,连忙跑过去查看,只见一只野鸡正在草丛挣扎着,他赶紧跑过去抓住那只野鸡。 “不错!真不错!” 那只野鸡被李青山打断翅膀,才没有跑掉。 李青山拎了拎,有三斤多,晚上够吃一顿了。 对了,还有野兔呢! 李青山连忙朝野兔方向看去,发现那只野兔早已经消失不见。 算了,收获一只野鸡也不错! 看着天色变暗,李青山没有继续寻找猎物,打猎什么时候都能打,但是今天可是上门提亲的,这个可不能耽误,今晚过后,苏暮鱼就正式是他的未婚妻了。 第13章:提亲! “这臭小子怎么还没回来?” 饭菜已经做好,结果不见李青山的身影,王桂华没好气的说道。 “不用等他,我们先吃。” 李建国看了一眼旁边眼神直勾勾盯着兔肉的小女儿,开口说道。 “要不你出去瞅瞅?” 王桂华还是有些担心,白天还好,这要是大晚上出点事该怎么办? “瞅啥?他又不是三岁小孩,饿了肯定就知道回来。” 吃饭的时候,已经告诉李青山了,他自己不回来,还能怪谁? “他该不会是忍不住,自己先去牛棚找苏丫头了吧?” 说着王桂华脱掉围裙,准备去牛棚找李青山。 就在这个时候,李青山哼着小曲,开心地回到家。 “妈,你去哪呢?” 李青山看到王桂华正要出门,好奇地问道。 “你去牛棚了?” 王桂华黑着脸问道。 “没有呀!你不是不让我去吗?” 李青山诧异地问道。 “那你去哪了?” “我去后山溜达了一圈,你看这是什么?” 李青山那只野鸡拿出来,兴奋说道。 “你又进山了?不是说过不让你进山吗?这大晚上的,你要碰到老虎什么的怎么办?” 王桂华的火气瞬间上来了。 “妈,我没进山,我只是在林子边溜达溜达,顺便练练弹弓,这只野鸡就是我用弹弓打的。” 李青山解释道。 “弹弓?用弹弓还能打着野鸡?你逗我呢?” “妈,你咋就不信呢,你看这个它的翅膀就是我用的弹弓打中的,你要是不信,可是让我爸看看,他肯定能看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李青山看到李建国和李春玲走出来,便野鸡递过去。 “你又抓到野鸡了?” 李春玲一脸震惊地看着李青山! 这一天下来,她都快怀疑眼前这个人不是自己那个好吃懒做的二哥了。 昨天割稻子比谁都快,早上带回两只野兔一只野鸡,晚上又拎着一只活野鸡回来,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那是必须的,以后保证你天天都能吃到肉!” 李青山得意地说道。 “切!” 李春玲翻了个白眼,根本不相信他说的话。 “还真是。” 李建国看了一眼,有些意外的说道。 “爸,记得你答应我的。” 李青山看着李建国。 “恩,吃饭吧。” 李建国应了一声,转身返回屋里。 “我去把这只野鸡养起来。” 王桂华拎着野鸡,脸上的怒气消了大半,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这顿晚饭,一家人吃得格外开心。 李春玲是因为又吃上了香喷喷的兔肉,小脸上满是满足。 李建国和王桂华是看着儿子的转变,打心底里欣慰。 而李青山,则是因为想到晚上母亲就要去给苏暮鱼提亲,心里既紧张又期待,连吃饭都有些心不在焉。 “别看了,我现在过去。” 吃个饭,王桂华发现李青山一直在看到她,没好气地说道。 “那什么...不着急!” 李青山摸了摸后脑勺,不好意思说道。 “你呀,一会儿把桌子收一下,碗筷刷了。” “好嘞!” 李青山说了一句,立马开始收拾桌子,刷着碗筷。 看着这一幕,王桂华摇头,转身和李建国一起,拎着准备好的饭菜和篮子,朝着牛棚的方向走去。 另外一边,苏暮鱼坐在狭小的牛棚中,紧张而又忐忑地等待着。 早上李青山告诉她,晚上他爸妈要过来提亲,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要嫁人了,她就觉得有些不真实。 哪有姑娘自己做主,就把自己嫁出去的? 可是如果不嫁人,自己还能怎么办? 环顾四周,阴暗狭小的牛棚里弥漫着淡淡的牛粪味和霉味,她还能在这里坚持多久呢? “砰!砰!” 就在苏暮鱼忐忑不安的时候,突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谁...谁?” 苏暮鱼神经紧绷怯怯应了一声。 “丫头你好!我是李青山的妈妈,我叫王桂华。” 门外传来王桂华的轻柔的声音。 看到王桂华真的过来了,苏暮鱼再次紧张起来,努力调整呼吸,平复自己的跳动的心,这才起身开门。 “婶子,叔叔,你们好!” 苏暮鱼看到王桂华和李建国过来,害羞地低着头,小声说道。 王桂华打量了一眼牛棚的环境,心里有些心疼,苏暮鱼这个资本家大小姐是怎么在这么简陋的牛棚生活下来的。 “丫头,还没吃饭吧?” 王桂华率先打破沉默,端出手里的碗:“我晚上炖了兔肉,给你盛了一碗,趁热吃点。” “不用婶子,我吃过了。” 苏暮鱼连忙摆手推辞。 “拿着吧,别客气。” 王桂华把碗塞进她手里,又拎过旁边的篮子说道:“这里还有一篮鸡蛋,还有早上青山打的野兔和野鸡,都收拾干净了,你吃的时候简单炖一下就行,补补身子。” “婶子,真不用!我一个人吃不了那么多!” 看着篮子满满的食物,苏暮鱼连忙推辞。 “丫头,你就不要推辞了,我听青山的意思你打算嫁给他?” 王桂华按住苏暮鱼的手,说出今天过来的目的。 “我...嗯!” 苏暮鱼的头埋得更低了,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小声地应了一声。 “丫头,那你父母同意啊?” 王桂华拉着苏暮鱼坐在床上,再次问道。 “我爸妈?他们...” 说起自己的父母,苏暮鱼眼角闪过泪水,婚姻大事都需要父母张罗,可是他连自己父母在哪都不知道。 “丫头,我不是意思,既然你同意嫁给青山,我们也会怠慢你的,该有的流程我们都会有,该给你的也会给你,只是...没办法大张旗鼓地操办,希望你能理解。” 王桂华解释道。 “不用!这些都不需要的,我只希望你们别嫌弃我的成分,毕竟我家...” 苏暮鱼越说越没有底气。 “你放心,我们家不是那样的人,只要你嫁到我们李家,就是我们李家的人,外面的闲言碎语,你不用管,有我们在,没人敢欺负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建国打断了。 “对,只要你别觉得委屈就行。” 王桂华也附和道,拍了拍苏暮鱼的手 听到他们的话,苏暮鱼的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下来,她摇着头,哽咽着说道:“不委屈!不委屈!” 在这个举目无亲、受尽白眼的地方,李家人的接纳和体贴,像一束光,照亮了她灰暗的生活。 “既然如此,那丫头,你说说,你们那边有什么习俗,需要我们准备什么?” “什么都不需要,这些已经够了。” 苏暮鱼看着地上一篮子的鸡蛋和肉说道。 “这些哪够,既然你不知道,那就按照我们这边的规矩来。” 王桂华知道苏暮鱼的父母不在身边,那她有义务承包这些,不让委屈了。 “婶子,真不用了...” “这些不用你管,等我们准备好了再来找你。” 王桂华打断她,语气带着几分霸道,却满是关心。 “好。” 苏暮鱼看着王桂华坚定的眼神,心里暖暖的,再也说不出推辞的话。这种被人放在心上、被人宠爱的感觉,她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了。 王桂华和李建国又跟她聊了一会儿,问了问她的生活情况,叮嘱她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困难就跟他们说,这才起身离开。 与此同时,李青山在家里着急等待着。 第14章:屯里有没有我的信件? “李青山,你别转来转去了,看到眼晕!” 李春玲托着脑袋坐在门槛上,看着李青山在院子里踱来踱去的样子,没好气地说道。 “你管我?你不去睡觉,干嘛呢?” 李青山反问道。 “你管我?” 李春玲不服气地说道。 “哎呦,你挺嚣张呀,把刚刚吃的还给我。” 李青山本来还着急呢,李春玲刚好碰到枪口上,不介意逗逗她。 “那...那是你答应我的!” 李春玲撇了撇嘴,傲娇地说道。 “我啥时候答应你了?我咋不知道!赶紧还我!” “你...李青山你无耻!” “你才知道呀!” “我...懒得搭理你!” 说完,李春玲气呼呼地回到柴房休息。 李家就三间土房,爸妈住一间,李青山住一间,中间是堂屋,实在挤不下第四个人。 按理说柴房该是李青山住的,可架不住爸妈疼他,硬是把干爽的房间让给了他,让李春玲住了柴房。 “看来得建房呀!” 看着李春玲瘦小的背景,李青山暗暗做了一个决定。 现在他们已经住得下,等回头苏暮鱼嫁过来,和他们爸妈住在一起,多少有些不方便。 “你咋还没睡呢?” 就在李青山思索时候,李建国和王桂华回来。 “爸,妈,暮鱼怎么说?” 抛去建房的念头,李青山赶紧问道。 “你那么着急干什么?暮鱼爸妈不在这边,我们也不能委屈她呀!” 王桂华没好气看了李青山一眼。 都说娶了媳妇儿忘了娘,李青山这也太着急了吧! “那是肯定的,她需要什么东西?我来弄!” 李青山直接说道。 “你来弄?你有钱吗?” “我可以上山打猎,打到猎物可以换钱。” “你千万别上山,万一出点事怎么办?我们会为你准备好的,行了,睡觉去吧。” 山里不安全,王桂华担心李青山出事。 “爸?” 李青山看向李建国,希望他能松口。 “过了秋收再说吧。” 现在大家都忙着秋收,哪有时间上山打猎呀! “爸,我记得村里的猎户不用种地,只要没屯里提供一定量的肉,要不我们申请一下?” 对比种地,李青山更喜欢赶山打猎。 “胡闹!我和你爸都是劳动红旗手,不种地我们吃啥?你就别操心了,赶紧去睡吧,明天还要干活呢。” 地是根本,不种地,吃啥喝啥,王桂华当然不会放弃那些工分的。 “有肉有钱还怕没吃的?” 李青山反驳道,目光一直看向李建国。 虽然家里的大小事情都是王桂华做主,这要碰到真正的大事,还需要李建国拍板。 “这件事回头再说。” 李建国皱着眉头说道。 “行吧。” 看着没有商量的余地,李青山也没再坚持。 一夜无言。 翌日天不亮,李青山再出门,去检查他设置的陷阱。 “擦,还真把这里当自助餐厅了!” 来到第一个陷阱处,李青山皱起了眉,陷阱已经被触发了,地上散落着一些血迹和兔毛,显然是捕到了猎物,却被其他野兽给抢走了。 “早晚有一天我会把你干掉。” 李青山放了一句狠话,没有那里停留,继续检查其他陷阱。 今天收获不如昨天,只收获了一只野兔,其他陷阱都触发了,要么被猎物挣脱掉,要么被其他猎物吃掉。 陷阱就是这样,不能一直守着,难免会被其他野兽捡了便宜。 另外这地方已经废了,李青山只好收回铁丝,晚上再换个地方试试。 收拾好之后,李青山拎着一只野兔回到家。 “我不是说不让你进山吗?” 看着李青山拎着野兔回来,王桂华没好气的说道。 “我只是检查一下昨天设置的陷阱而已。” 李青山淡淡地说道。 “让你爸处理一下吧。” 听到李青山的解释,王桂华也没再说什么,而是让李建国先把那只野兔处理了。 现在温度还不是很低,没办法长期保存,只能剥皮腌制,或者风干,才能长时间保存。 “野兔剥皮很简单,把它倒挂起来,在它后腿关节这里划一圈,然后从切口这里向肛门挑过去,记住刀背在里面,挑开之后,双手紧握兔皮腹背部,向下均匀用力拉扯,使皮呈筒状脱落。” 李建国一边演示,一边讲解着。 “这么快?” 李建国手法很熟练,这边刚讲完,那边已经把野兔的皮剥下来,看得李青山十分震惊! “下次你来弄。” 李建国收起工具说道。 “好!” 李青山有点跃跃欲试,只可惜就收获一只野兔,否则他也可以练练手。 李春玲起来看到厨房野兔,眼睛一闪一闪的,晚上又可以吃肉了。 自从她这个二哥被野猪拱了之后,整个家里都变好了,早知道这样应该早点别野猪拱了。 “阿嚏!” 李青山突然打了一个喷嚏,感觉有些在想他,于是大口大口的吃着饭菜。 随着他的力气变大,李青山的饭量也变大了。 要不是家里还有些余粮,估计都不够他吃的。 吃了五个窝窝头,两碗稀饭,李青山勉强吃个七分饱,要是敞开吃,一家人的饭菜都不够他自己吃的。 吃饱喝足,一家人再次来到田里。 和往常一样,李青山一到田里,就先朝着苏暮鱼的方向走去。 看到李青山过来,苏暮鱼红着脸,把头直接埋到到稻田里,不知道还以为是只鸵鸟呢。 “别藏了,又不是没见过,有啥不好意思呢。” 看到苏暮鱼这样子,李青山觉得有点好笑。 “我腿已经好了,你不用帮我了。” 苏暮鱼红着脸弱弱地说道。 “你不知道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吗?再说我喜欢和你一块干活,别割了,你就负责捆绑就行了。” “哦!” 听到李青山明目张胆的表白,苏暮鱼耳根红得发烫。 看着动不动就红温的苏暮鱼,李青山偷偷咽了一口唾沫,真是一个宝藏女孩呀! 随后两人搭配,一人负责割稻子,一人负责捆稻子,十分和谐。 另一边,贺洁一大早就跑到了大队长家。 “大队长,屯里有没有我的信件呀?” 贺洁急切地问道,眼睛里满是期待。 按说家里的调令今天就该到了,她特意起了个大早跑过来问。 “没有,最近邮递员都没有过来,有的话,我会通知你的。” 李革命对于村里知青没什么好脸色,说是下乡支援他们,结果一个个都是娇生惯养,干啥啥不会,吃啥啥不剩,他们都欠着屯里粮食呢。 要不是公社有规定,他真想把这些知青都赶回去。 特别是这个贺洁,三天两头是请假的,根本没那个心思干活。 “哦,我知道了,如果有的信件一定要告诉我。” 贺洁有些失望地说道。 按说家里的信件今天就到了,也行是自己来得太早了,毕竟从公社到屯里也要走半天。 “知道了,赶紧去干活吧,别在这杵着了。” 李革命挥了挥手,不耐烦地说道。 “好的。” 贺洁应了一声,只好转身离开,心里却充满了焦虑和期待。 第15章:奸夫淫妇 “大队长,邮递员上午过来了?” 中午歇晌的时候,贺洁不顾烈日炎炎,气喘吁吁地跑到田间地头,找到李革命急切地问道。 “没有,如果邮递员过来,我会在这里歇着?” 李革命坐在树荫下抽着烟,眼皮都没抬一下说道。 “哦,如果邮递员过来,你一定要告诉我!” 贺洁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却还是不死心。 “知道了。” 李革命一脸无语地摆摆手,干活也没见她这么积极。 然而这还没有完,到下午下工的时候,贺洁再次跑过来问道。 “大队长,邮递员下午还是没有过来吗?” “你烦不烦呀?邮递员要是过来,屯里人都知道,你问问他们有没有见?” 李革命板着脸说道。 “我...不好意思啊大队长,主要是上次家里来信说,这两天会再次来信,我太想念家人了,所以有些着急。” 贺洁弱弱解释道。 “有你信件会通知你的,不用天天跑过来问。” 李革命不耐烦地说道。 “哦!” 贺洁应了一声,灰溜溜地转身离开了,心里却满是焦虑。为什么信件还没到?难道是路上出了什么变故? 刚回到知青点,贺洁就看到韩龙翔在门口给她使眼色。 “怎么了?” 她快步走过去,压低声音问道。 “知青点的柴火不多了,我们去捡点柴吧。” 知青点都是人,韩龙翔不好细问,大声说了一句,带着贺洁向后山走去。 “小洁,怎么样?你家里来信了吗?” 韩龙翔装作关心样子问道。 “大队长说邮递员今天没有过来。” 贺洁有些失望地说道。 “别急,最近秋收时节,邮递员应该也比较忙,或许这两天就送过来了,你不用担心。” 韩龙翔安慰道。 “真的吗?” 贺洁倒是没有想到这一方面。 “当然是真的,你想想呀,现在都忙着割稻子,邮递员虽然是公家人,但是他有时候也要帮家里干活的,再说了,公社那么对屯子,他不得一个一个跑吗。” “也是哈。” 听了韩龙翔的安慰,贺洁不像之前那么不开心,突然想起另外一件事:“对了,翔哥,你的信件怎么样了?” “家里应该收到我的信件了,估计都会安排好的!” 韩龙翔自信地说道。 “有和你爸说我的事情?” 贺洁不好意思问道。 “当然说了,毕竟我一个人回去很无聊,能和你一起回去也好有个伴。”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你要不信,你摸摸的心脏,我还能骗你不成。” 说着韩龙翔拉着贺洁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翔哥,不要这样,有人!” 贺洁的脸颊一红,挣扎着想把手抽回来。 “这黑灯瞎火的哪有人,小洁,你放心吧,我会让我把给你安排好的,当时我们就...” 说着,韩龙翔抱着贺洁就啃。 “翔哥,不行!你等等,这里太吓人了,回头我再给你。” 贺洁一边挣扎地一边说道。 “在这里多有情调呀,你放心,有我在呢,不怕!” 好不容两人这个机会,韩龙翔当然不肯放过了,一边说着一边动手动脚。 贺洁象征性地挣扎了几下,心里却没有多少抗拒。反正昨天两人已经突破了底线,多来一次也没什么。 而且韩龙翔是她回城的希望,她不能得罪他。 半推半就间,两人便在丛林里纠缠在一起,衣衫散落一地。 另一边,李青山下工后,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拿着弹弓,再次钻进了后山。 今天运气不错,打中了一只飞龙。 本来能打中两只的,另外一只打中的尾巴,让它跑了。 看着天色变暗,李青山没再往山里跑,而是选择返回。 “咦,有动静。” 突然,李青山听到一阵特别的声音,感觉是什么东西压着嗓子在叫。 李青山放慢脚步,循着声音,慢慢靠近。 “那是什么东西?怎么白花花的。” 幽暗的丛林,李青山看到白花花一片,而是在那里不停地蠕动,好像是什么动物吃草。 “傻狍子?” 在李青山的印象中,之后傻狍子屁股后面又一团白色的毛发。 如果能打中一直傻狍子,也够他们一家吃几天了。 不过没有猎枪,想要击杀傻狍子,还是有一定的困难的。 “啊啊!” “不对!那不是傻狍子!” 突然传来的叫声让李青山停下脚步,什么傻狍子,分明一对狗男女正在那里做苟且之事。 “玩得真花呀!” 没想到这个年代还能碰到这样的情形,李青山摇摇头准备离开,结果听到一个声音顿时停了下来。 “原来是她呀!难怪玩得那么花,也不知道那个狗男人是谁!” 想起前世的经历,李青山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一股浓烈的恨意涌上心头。 前世,贺洁就是这样背着他和别的男人厮混,给他戴了一辈子的绿帽子,他到死才知道,自己疼了几十年的孩子,竟然是那个奸夫的! 前世的仇他没机会报,没想到这一世,竟然让他亲眼撞见了! 既然让他碰到了,那这笔账,就得好好算算了! 李青山握紧手里的弹弓,从地上捡起一颗光滑的石子,瞄准那团白花花的身影,毫不犹豫地发射出去。 “嗖!” 一道破空声划破黑夜。 与此同时,韩龙翔正在关键时刻,突然屁股好像被子弹打中一样,一声惨叫响彻丛林。 那兴奋的状态瞬间萎靡。 “你...你停下来了?” 贺洁正沉浸在其中,感觉到韩龙翔的动作停了下来,不满地抱怨道。 “啊!” 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韩龙翔疼得浑身发抖,顾不上穿裤子,连滚带爬地就往丛林外跑。 他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攻击了自己,只觉得屁股疼得像是要裂开一样,吓得魂飞魄散。 “你怎么了?你别走啊!等等我!” 突然起来的变故,吓得脸色发白,提上裤子,连忙跟上。 “啪!” 又是一颗石子飞了过去,打在贺洁的脚边,发出清脆的响声。 贺洁吓得魂都没了,再也不敢回头,疯了一样朝着屯子的方向跑去,连鞋子跑掉了一只都没敢捡。 “哼,跑得真快!” 丛林深处,李青山停止射击,冷冷的哼了一声。 要不是怕暴露自己,他真想追上去好好教训这对狗男女一顿。 不过现在这样也不错,至少能让他们吓个半死,也算是报了前世的一点仇。 收起弹弓,李青山迈着轻松愉悦的步伐返回家。 “不是说不进山的吗?” 看到李青山拎着飞龙回来,王桂华没好气说道。 “我去布置陷阱,顺手打的。” 李青山淡淡的说道。 “弹弓真的有那么好用?” 李建国诧异地问道。 “本来能打中两只的,另外一直没打死,让它跑了。” 李青山随意地说道。 “就你能耐,赶紧洗洗手,吃饭吧,每天都得等你,饭都凉了。” 王桂华嫌弃地说了一句,去厨房盛饭。 李青山也没有在意,笑着跟过去帮忙。 吃饱喝足后,李青山想找苏暮鱼聊聊天,顺便探讨一下人生,结果王桂华把他拦下来。 用她的话说,都快结婚了,不差这一两天,老老实实在家呆着吧。 李青山那个无奈呀! 好在王桂华说明天邀请苏暮鱼来家吃饭,李青山激动的心才安心下来! 女孩上门,那就表示认可了! 第16章:晚上去我家吃饭! “听说吗,昨天屯里好像跑了一只傻狍子,那屁股白花花的!” “是傻狍子吗?我怎听到惨叫了!” “有人打中了?” “应该是吧,有人看到有些血迹了。” “是谁打中了?运气这么好?” “不知道,没有听到枪响。” “可惜了,我出门就看一道白花花的影子。” “往哪跑了?” “好像是往知青点跑去了。” “那甭想了,那些知青啥也不是,肯定让那只狍子给跑了!” “早知道我追上去了。” “对了,我听说知青点昨天闹鬼!” “什么情况?” “昨天好像两个知青去山上捡柴火,回来之后一个受伤,一个发烧,可吓人了!” “那么夸张?” “可不是吗,大队长早被喊过去了。” “这么邪乎?该不会是真撞着啥不干净的东西了吧?” “要我说就是那些知青太娇气了,我们在这里生活几十年了也没碰到鬼。” “说的也是。” “狍子进村?知青点闹鬼?” 早上,王桂华一家吃过饭下地,刚走到田埂上,就听到村里的妇女们围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议论着,她立马凑了过去,跟着一起八卦起来。 李青山跟在后面,听着这些议论,憋着想笑。 什么傻狍子,什么闹鬼,分明是贺洁和韩龙翔那对狗男女的狼狈样被人误会了。 不过这样也好,省得他动手,就让他们被人当笑话议论吧。 就在屯里议论的时候,作为当事人,韩龙翔趴在炕上,疼得不能下地。 昨天韩龙翔顾不得疼痛,连忙跑到屯里,偷了一件衣服,才敢回到知青点。 回去检查之后发现,两个屁股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咬了,血糊淋淋的,吓得那些知青连忙要给他送到卫生院。 可是大晚上得怎么过去,只能到屯上老猎人那里弄了一些草药给他敷上。 另外一边,贺洁跑回来之后,一直躲在被窝里,吓得脸色苍白,瑟瑟发抖。 不仅如此,晚上还是发烧了! 要不有人发现,估计都能烧死,同屋的人不停地照顾她,折腾大半夜,高烧才退下去。 贺洁和韩龙翔昨天晚上一起出去,结果一个受伤,一个发烧,有人说他们只撞鬼了,吓得那些知青一晚上没睡,第二天一大早就去大队长家里。 李革命被那些知青烦得不行,正是秋收时节,天天搞这些幺蛾子! “差不多行了,该干活了。” 看着王桂华和屯里人聊个没完,李建国忍不住提醒道。 “他婶子下工再唠哈!” 王桂华意犹未尽地和屯的妇女分开,走的时候还提醒一下。 “妈,我咋不知道你那么八卦呢?” 李青山凑到王桂华身边,笑着打趣道。 “说啥呢?我就是和她们唠两句而已,话说以后你千万别进山了,万一碰到鬼就不好了。” 王桂华瞪了他一眼,话锋一转,满脸担忧地叮嘱道。 “妈,山里有没有鬼,你不知道?这些都是那帮知青不想干活找的借口。” 大兴安岭有没有鬼李青山不知道,但是绝对有猎物。 “你这么一说,好像也有点道理。” 王桂华觉得李青山说的话有些几分道理,那些知青确实不好好干活。 “干活了,甭唠了。” 李建国看着两人还在唠,无奈地摇了摇头,率先拿起镰刀割起了稻子。 “对对对,先干活。” 王桂华回归神来,拿起镰刀,开始割稻子。 “妈,我先去帮暮鱼了!” 李青山说了一句,跑去帮苏暮鱼割稻子。 “你听说了吗,昨天一只傻狍子进屯子里了,而且有两个之前去山里好像碰到鬼了...” 李青山来到苏暮鱼身边,给她绘声绘色地讲述着村里的八卦。 苏暮鱼因为成分的原因,村里人大都对她避之不及,平时除了贺洁,几乎没人跟她说话,对屯里的事情知之甚少。 现在听李青山讲这些,她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叹,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 “山里真的有鬼吗?” “怎么可能?那都是他们不想干活找的借口。” “傻狍子是什么样的?” “你没有见过傻狍子?” “没有。” “狍子就是鹿的一种,呆头呆脑,傻里傻气的,所以就叫傻狍子,在林子里很常见,回头我给你打一只,让你亲眼看看。” “好。” 苏暮鱼从小在城里长大,从来没见过这些野生动物。 两人一边聊着天,一边干活,原本枯燥的割稻子也变得有趣起来,气氛温馨又愉悦。 苏暮鱼不再像以前那样沉默寡言,偶尔也会主动跟李青山说几句话,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 “对了,晚上你别做饭了,今天去我家吃。” 快把活干完的时候,李青山对着苏暮鱼的说道。 “啊?哦!” 苏暮鱼愣了一下,脸颊瞬间红了,低下头,小声地应道。 她知道,这顿饭不仅仅是简单的吃饭,更像是正式认亲,一想到要去李青山家,面对他的父母和妹妹,她心里就有些紧张。 “别一天到晚低着头,长得漂亮不是你错的。” “我...我没有。” 听着李青山的夸奖,苏暮鱼耳朵再次发烫,脑袋埋得更低了。 “小心被把头埋在土里了。” 李青山打趣道。 “我...你...哼!不理你了!” 苏暮鱼害羞哼了一声。 “好了,不逗你了,我先回去了。” 苏暮鱼的任务已经完成,李青山得回去帮忙了。 “累了就歇会儿,别太辛苦了。” 看着李青山汗流浃背的样子,苏暮鱼关心道。 “现在就知道心疼我了?” “我...” “你放心吧,我壮得跟头牛似的,以后你就会知道了。” 李青山对着苏暮鱼眨了眨眼,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转身回到自己家里,开始帮忙干活。 “真是个自恋的家伙。” 苏暮鱼看着他的背影,小声地吐槽了一句,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不过想起晚上去他家吃饭的事情,脸颊又开始发烫了。 一天时间很快过去。 晚上,王桂华破天荒地没有去村里跟人八卦,而是早早地就钻进了厨房,忙碌了起来。 同样忙碌的还有李青山,李庆玲,甚至还有李建国。 做饭的做饭,扫地的扫地,擦桌子的擦桌子,把三间土房是收拾好的干干净净。 “儿子,你去喊一下暮鱼吧。” 看着天上变暗,王桂华说道。 “好。” 李青山应了一声,飞快地跑到牛棚。 “其实我自己会做饭。” 苏暮鱼看到李青山过来,扭扭捏捏地说道。 “这顿饭不一样,走吧,不然一会儿饭菜都凉了。” 苏暮鱼说是上门吃饭,其实跟结婚一样,因为她的成分,没办法大摆宴席,只能一家人吃顿饭。 “呼呼!” 苏暮鱼深吸了几口气,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努力调整着自己紧张的心情。 李青山没有催促,只是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耐心和温柔。 “走吧。” 苏暮鱼最终下定决定,跟着李青山回去。 “我家不是毒虫猛兽,你不用这么夸张,你要是没有准备好,过两天也行。” 李青山安慰道。 “可以吗?” 苏暮鱼疑惑看着李青山,然而李青山的一句,差一点让她破防。 “不可以!” 李青山故意板起脸,一本正经地说道。 “啊?” 苏暮鱼愣住了。 “好了,逗你玩的!现在不紧张了吧?” “你...哼,不理你了!” 说着,苏暮鱼主动向李青山家走去。 李青山笑着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略显羞涩却又坚定的背影,心里满是暖意。 第17章:我们去领证吧! 月亮朦胧,清辉洒在乡间小路上,稻香伴着晚风弥漫开来,将两道并肩而行的身影拉得很长。 来到李青山家门口,苏暮鱼突然停下脚步,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神里带着几分忐忑与羞涩。 “进去呀,怎么不进去?” 李青山站在她身边,轻轻的问道。 “我...” 苏暮鱼再勇敢,也是女生,更何况还是没有出门的小女生,怎么随随便便进人家的门呢? “走啊,我爸妈都在家里等着你呢。” “要不...” “暮鱼来啦!快!快进来!” 苏暮鱼刚准备反悔,王桂华看到她,热情地拉着她。 “婶子好!” 苏暮鱼害羞地打着招呼。 “好,好!暮鱼就是好!懂礼貌!” 王桂华越看苏暮鱼越满意,拉着她的手不肯松开。 “来,我给你介绍,这是青山爸,你之前见过,这是青山的妹妹,李春玲,青山还有姐姐,叫李春红,她嫁到隔壁屯,稍微有点距离,今天就没喊她过来,回头让青山带你去认识。” 王桂华一边拉着苏暮鱼,一边给她介绍家里的情况。 “叔叔好,妹妹好。” 苏暮鱼害羞地打着招呼。 “姐姐好,姐姐你长得真好看!” 以前爸妈总告诫她别和苏暮鱼接触,她只远远见过几面,如今近距离一看,才发现这位未来的嫂子不仅好看,性子还温柔,一点都不像村里人说的资本家小姐那般娇气。 “你长得也很好看。” 苏暮鱼对着李春玲笑了笑,两个年纪相仿的姑娘,瞬间拉近了距离。 “好了,坐在说。” 李建国招呼苏暮鱼坐下,然后对李青山说道:“青山,你去把饭菜盛一下。” “好!” 李青山应了一声跑去厨房盛饭。 “我...我去帮忙。” 苏暮鱼想着第一上门,没带东西也就罢了,再不表现一下说不过去了。 “你坐在这,让青山端就行了。” 王桂华拉着苏暮鱼,没让她帮忙。 李青山很快把饭菜端上来。 小鸡炖蘑菇,锅包肉,粘豆包,杀猪菜,地山鲜,炒鸡蛋,还有酸菜馅子的饺子,满满一大桌子! 这丰盛的程度,比他们过年吃的都好! 肯定王桂华是真心实意把苏暮鱼当她儿媳妇儿。 “这么多?” 看着满满一大桌的菜,苏暮鱼有些震惊,就算她家没有出事,也就过年才能吃这么好。 “不多!不多!时间有限,准备的仓促,你别介意。” 王桂华摆摆手说道。 “婶子,我...” 苏暮鱼心头一暖,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这丫头,别哭了,赶紧吃吧,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说着王桂华给她加了满满一碗肉。 “够了,婶子够了!” “多吃点,看你瘦的,得好好补补。” 要不是碗盛不下,王桂华还想给她盛呢。 “我...” 苏暮鱼看着面前堆成山的肉,心里十分感动。 “暮鱼,吃着怎么样?不知道你的口味,下次喜欢吃什么告诉青山,我给你做。” 吃饭的时候,王桂华一直照顾苏暮鱼。 “好吃!非常好吃!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菜!” 苏暮鱼忍不住夸道。 “没有那么夸张了,你吃这个,这是只飞龙是青山打的,肉质非常嫩!” “飞龙?” 苏暮鱼有些疑惑。 “飞龙,野鸡一种,学名叫花尾榛鸡,用它炖蘑菇非常好吃。” 李青山终于能接上话了。 “对,小鸡炖蘑菇,用的就是它。” 王桂华也附和道。 饭桌上,王桂华时不时给苏暮鱼夹菜,李建国也会偶尔说两句关心的话,李春玲则叽叽喳喳地讲着村里的趣事,气氛温馨又热闹。 苏暮鱼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偶尔也会插一两句话,完全融入了这个家庭。 “那不是狍子,有人说是个人。” 李春玲突然说道。 “什么情况?” 众人好奇看向李春玲。 “我听张婶说,她看到白影进她家,还偷她家的衣服。” 下午那会儿李庆玲特意跑出来听了一些八卦,此时绘声绘色地给他们讲着。 突如其来的反转,让苏暮鱼也好奇起来,竖起耳朵听着。 李青山很想告诉他们是谁,可是那样会暴露自己,回头有机会单独给苏暮鱼讲吧。 一顿饭在欢声笑语中结束。 王桂华这次想起今天的正事,返回里屋,拿出一个手绢出来。 “丫头,既然你愿意嫁给青山,我们也不反对,这是青山奶奶给我的,现在我把它给你了。” 说着王桂华打开手绢,里面竟然是一个通体透亮的玉镯子,那镯子绿得发黑,一看就是顶级的料子。 “婶子,这...我不能要!” 苏暮鱼到底是资本家大小姐,一眼便看出那玉镯子不是凡品,连忙拒绝。 “收着,以后你就是我们李家的人了,这镯子本就该传给你” 李建国也开口说道。 “叔叔,我... 苏暮鱼说话时候,目光一直看下李青山。 “我妈给你的,你就收下吧,这是我们这边的传统。” 李青山也觉得有些诧异,他还不知道家里有玉镯子呢,前世也没见过,只是有一次贺洁因为这事跟他吵了一架,当时还觉得莫名其妙的,合着家里这有呀! “我...” 听了李青山的话,苏暮鱼有些不知所措。 “收下吧,本来就委屈你了。” 王桂华不再给她拒绝的机会,拿起她的手,轻轻将玉镯子套了上去。 冰凉的玉质贴着肌肤,却让苏暮鱼觉得无比温暖。 “不委屈!真不委屈!” 苏暮鱼她本来只是想找一个安身之所,没想到却收获了这样一份沉甸甸的爱与接纳。 “傻丫头,哭什么,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王桂华拍着苏暮鱼的手说道。 “一家人?” 苏暮鱼好久没有听到这句话了,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归属感。 “对,一家人,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谢...谢谢,你们!” “你这丫头,那么客气啥。” 王桂华笑着说道。 “天也不早了,让青山送她回去吧。” 李建国看了看天色,说道。他知道苏暮鱼父母不在身边,心里难免孤单,让青山多陪陪她,慢慢适应。 “叔叔,婶子,小妹,那我先回去了。” 苏暮鱼起身说道。 “好,路上慢点。” 王桂华温柔地说了一句,然后看向李青山:“照顾好暮鱼。” “恩。” 李青山应了一声,和苏暮鱼一起离开家。 两人并肩走出院子,月光依旧温柔,晚风带着草木的清香。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却并不觉得尴尬,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甜蜜。 “天冷要变冷了,你可以把炉子生着,明天我上山给你砍些柴火,不能冻着自己。” 走进冰冷的牛棚,李青山一边生火,一边说道。 “李大哥,我们去领证吧!” 看着细心的李青山,苏暮鱼鼓足勇气说道。 第18章:领证 “什么?你说的是真的!” 李青山抬头看向被月光笼罩的女孩。 “嗯。” 苏暮鱼低着头,手指轻轻抚摸着手腕上清凉温润的玉镯,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无比的坚定。 李家人待她掏心掏肺,李青山更是温柔体贴,处处为她着想,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能遇到这样的家人,这样的爱人,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苏暮鱼,我...” 李青山激动得语无伦次,猛地站起身,一把将苏暮鱼拥入怀中,低头吻了上去。 “嗯?” 面对李青山突如其来的吻,苏暮鱼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都愣住了! 苏暮鱼的小嘴有点干裂,还有点凉,可李青山却像是品尝到了琼浆玉液一般,久久不舍地分开。 直到苏暮鱼憋得满脸通红,拼命地拍打他的后背,李青山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她。 “呼呼!” 苏暮鱼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胸口剧烈起伏,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 “暮鱼,我...我太激动了,不好意思!” 看到这一幕,李青山想做错事情的小孩子一样给苏暮鱼道歉。 “你回去吧。” 苏暮鱼红着脸,不敢看他,声音细弱蚊子。 “我真的错了,你别生我气了。” 李青山还以为苏暮鱼生他的气,拉着她的手,讨好的说道。 “没有生气,已经很晚了,赶紧回去吧。” 苏暮鱼摇摇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不是生气,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消化刚才的冲击。 现在她的脑子里乱哄哄的,全是刚才那个吻的画面,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那你照顾自己,记得把炉子烧旺点,别冻着。” 李青山还是有些不放心,反复叮嘱道。 “知道了。” 得到她的回应,李青山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牛棚。 等李青山走后,苏暮鱼连忙关上门,把自己埋在被子里,一头扎进被子里,把自己蒙得严严实实。 “羞死人了!他怎么突然就吻我了?” “大坏蛋!就知道欺负我!” “不过...那种感觉,好像还挺奇妙的...” 苏暮鱼蒙着头,脑袋里就像放电影一样,一遍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脸颊越来越烫,哪怕是漏风的牛棚,也挡不住她浑身散发的羞涩。 直到被子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苏暮鱼才掀开被子,露出通红的脸蛋,看着牛棚顶上漏下来的点点星光,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或许,这就是最好的安排。 另一边,李青山回到家,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把苏暮鱼想领证的事情告诉了爸妈。 “领证是好事,可暮鱼的身份...” 王桂华皱了皱眉,把目光投向李建国。 在这个年代,成分问题始终是个坎,就怕公社那边不批准。 “我去找找革命,只要队里同意,小苏的身份不是问题。” 说着李建国起身。 “要不明天再去?这会儿都那么晚了。” 王桂华看着外边的月亮已经老高了,说不定人家已经休息了。 “还行,不算太晚。” “要不把那只野兔带上?” “也行。” 李建国说了一句,披着衣服,拎着野兔,向大队长家里走去。 过程很顺利,李建国不仅拿到队里开的证明,还给李青山他们请了一天假。 “拿着吧,明天你和小苏不用上工,和队里说过了。” 李建国回到家,把盖着队里公章的证明递给李青山。 “谢谢,爸。” 李青山接过证明,兴奋地说道。 “儿子,这是二十块钱,还有一些粮票什么的,明天扯完证,带着暮鱼转转,给她买些东西。” 王桂华拿着两张大团结和一些票价给李青山。 “谢谢,妈。” 李青山这会儿手里一分钱都没有,所以也没有矫情,直接收下。 “行了,早点歇着吧。” 今天忙得太晚,明天还要上工呢,有什么事回头再说吧。 一夜无言。 翌日,李青山早早起来找去苏暮鱼,告诉她今天不用上工,去公社领证。 “啊!这么快吗?” 听了李青山的话,苏暮鱼有些惊讶。 “你要没考虑好的话,我们过一段时间在领证也行。” 李青山没有强迫苏暮鱼。 毕竟婚姻是大事,领证之后两人要过一辈子的。 “不用,就今天吧。” 既然她已经认定李青山了,早一天晚一天都无所谓。 “行,你也别做饭了,去我家吃点,完了我们一起去公社。” “不用了,我这边已经快弄好了。” 虽然马上就要领证了,但是苏暮鱼还是有些腼腆,同时自己的身份会影响李青山他们家。 “那你多做点,一会儿我过来吃。” 说完,李青山回去拿证明。 “啊!这?” 还没等苏暮鱼开口呢,李青山已经消失不见了。 想起以后两人就要生活在一起,苏暮鱼脸颊微微发烫,同时又多煮了一些饭。 李青山去得快,来得也快。 “我不太会做饭,你别嫌弃。” 苏暮鱼给他盛了一碗玉米糁子粥,又递过去一个窝窝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以前她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根本不会做饭,下乡后也是勉强能把饭做熟,味道实在算不上好。 “嗯,真香!” 李青松接过之后,大口大口地吃着,时不时还快两句,脸上更是露出幸福的笑容。 “真有那么好吃吗?” 苏暮鱼有些怀疑地看着他,心里却甜滋滋的。 “还有吗?再给盛一碗。” 就在苏暮鱼自我怀疑的时候,李青山端着空碗说道。 “要不还是算了吧。” 苏暮鱼有些犹豫,她怕自己做的饭不好吃,委屈了李青山。 “怎么?嫌我吃得多?” 李青山故意说道。 “没...没有。” “那还不赶紧给我盛?算了,我自己动手吧。” 说着李青山自己又盛了满满一碗。 看着李青山狼吞虎咽的样子啊,苏暮鱼心里暖洋洋的。 “看我干啥?赶紧吃呀,不然我吃完了。” “哦!” 苏暮鱼小脸一红,低着头,细嚼慢咽地吃着。 看着苏暮鱼的样子,李青山嘴角淡淡的笑容。 吃饱喝足,两个人结伴而已向公社走去。 红星公社距离李家屯有十几公里,走路三个多小时,一路上,阳光正好,微风不燥,路边充满了稻香。 路上李青山相信问问苏暮鱼家里人的情况,毕竟他们马上都要领证了,说什么也要看看他们。 “当时我们一块到公社的,但是被不同村子的人带走。” 苏暮鱼回忆道。 “一个公社?具体是哪个屯你知道吗?” 红星公社下面六七个屯子,最远的屯子距离的有几十公里呢,知道屯子名字还好找,如果不知道名字,一个一个地找最少也得半个月。 “好像是什么夹子沟,具体的我没记住。” 当时苏暮鱼整个人都是懵的,根本没有心思记。 “夹子沟?是夹皮沟吧!” “可能是吧,我记得不是很清楚。” 说着这个,苏暮鱼心里有些伤心。 “如果是夹皮沟好说,夹皮沟和我们李家屯挨着,回头我过去打量一下就行了。” “真的?” 听到李青山这么说,苏暮鱼眼睛一亮。 “真的,明天我就去夹皮沟看看。” “李大哥,谢谢你。” 苏暮鱼感激道。 “谢我干什么,我们都是一家人。” “嗯。” 随后李青山又问了苏暮鱼哥嫂的情况,但是这个她一点都不知道,只能回头问问父母了。 一边走路一边聊天,两人也不觉得累,三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两人来到公社的婚姻登记办公室。 第19章:吃饭,买东西 “你确定和她结婚?” 婚姻登记办公室,办理结婚证的同志疑惑地看着齐青山。 苏暮鱼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尖泛白。她能感受到对方眼神里的审视,也明白自己的成分是绕不开的坎,心里一阵酸涩。 “确定!” 李青山拉过苏暮鱼的手,眼神坚定地说道。 “你可想好了?” “同志,麻烦您快一点,我们离公社远,天黑还要赶回去呢。” “好吧!” 工作人员摇了摇头,不再多问,拿起笔在两张红色的结婚证上认真写下两人的名字,重重地盖上了公社的公章。 “好了,祝你们幸福。” “谢谢!” 李青山双手接过那两张像奖状一样的结婚证,指尖都在微微颤抖,心里激动得难以言喻。 苏暮鱼也抬起头,看着那鲜红的证件,脸颊泛红,眼里满是羞涩与憧憬。 “饿了吧?媳妇儿。” 走出婚姻登记办公室,李青山对苏暮鱼说道。 “你说叫我什么?” 苏暮鱼猛地抬起头,脸颊瞬间红透,眼神里带着几分惊讶与羞涩。 “媳妇儿呀,合法的!” 李青山扬了扬手里的结婚证,开心的说道。 “你...这么多人呢,多丢人呀!” 苏暮鱼环顾四周,看着周围的人好奇地看着他们,又把脑袋低下来。 “这有什么丢人的?我们都已经领证了,合法夫妻,我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李青山站在马路上大声说道。 “哎呀!你小声点!” 苏暮鱼被他吓得心跳加速,连忙捂住他的嘴,拉着他就往人少的地方走。 “你拉我去哪呀?我们先去吃饭吧,再去买东西。” 然而苏暮鱼根本没有搭理李青山,而是拉着他赶紧离开那里。 “他们怎么在这里?” 就在苏暮鱼拉着李青山走的时候,邮局外边一道熟悉的身影,诧异的看着他们。 如果李青山看到那个人,肯定认识,那人就是贺洁。 她和韩龙翔偷情被吓得发烧,躺了两天才恢复过来。 本来想着家里的信件已经到了,结果询问之后,发现邮递员这两天根本没有过来。 贺洁不相信,以为是大队长李革命骗他,于是请假,跑到邮局查看一下。 结果刚到犹豫就看到苏暮鱼拉着李青山。 “算了,正事要紧!” 想到自己马上就可以回城了,贺洁也没心思管李青山他们。 “同志你好,我想问一下有没有我的信件。” 贺洁对着柜台里的工作人员问道,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哪个村的?叫什么名字?” 工作人员头也没抬地问道。 “李家屯,贺洁。” “没有。” “没有?怎么会没有呢?我爸妈上次来信说,最近会给我写信的,同志会你会不会搞错了?” “我在这里公社五年了,你说我会不会搞错?” 工作人员抬起头,没好气地说道。 “同志,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有没有可能是丢失,还是怎么回事,您能不能再仔细找找?那封信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贺洁委屈巴巴地看着邮局的工作人员。 “行吧。” 看着贺洁委屈的样子,邮局工作人员再次检查了所有信件,摇摇头说:“确定是红星公社,李家屯?” “对!” “那没有,最近都没有李家屯的信件。” “不可能!我家说最近会给我寄信的。” 贺洁一脸不相信地问道。 “那我就不清楚了。” “那个会不会是你们把信件弄丢了?” “你什么意思?” 邮局工作人员看贺洁一个小姑娘,可怜她,才帮她查信件的,结果贺洁竟然质疑他们的工作能力。 “如果不是你们弄丢,为什么没有我的信件?” “鬼知道你家里有没有寄!”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我要投诉你!”” 贺洁气得浑身发抖。 “腚眼子嗑瓜子,你咋张开的那嘴呢?还想投诉我?你去投诉去吧!” 那个邮局大姐也是暴脾气,黑着脸直接怼道。 这年头的得罪谁都不要得罪公家的人,哪怕有个小小的邮递员。 “我...” 贺洁一个城市里的小姑娘怎么是东北大妈的对手,被怼得哑口无言。 “哼!癞蛤蟆蹦脚面子,不咬人膈应人!” 看着贺洁气呼呼的样子,邮局大姐继续怼道。 贺洁再也忍不住,捂着脸哭着跑出了邮局,心里又委屈又恐慌,家里的信怎么还没来?难道是出什么事了? 而另外一边,李青山被苏暮鱼拉着走了好远,忍不住说道:“好了,再走下去我们就迷路了。” “啊?” 苏暮鱼回过神来,环顾四周,发现都是陌生的街道和房屋,顿时有些害怕,紧张地问道:“那我们还能回去吗?” “你饿不饿?” 李青山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 “啥?” “我问你饿不饿?我们走了一上午,先去吃饭吧。” “去哪里吃饭?” 苏暮鱼环顾四周,根本没有发现吃饭的地方。 “跟我走吧。” 说完,李青山拉着苏暮鱼,三拐两拐地来到一个国营饭店门口。 “我们要不去其他地方吃吧?” 看着国营饭店,苏暮鱼有些心疼地说道。 在这里吃一顿饭,要花不少钱的,如果是之前她能不在乎,但是现实他们可没有那么多钱。 “除了这里,还有哪里能吃饭?” 现在除了国营饭店,普通人根本不允许做生意,更不要说卖吃的了。 “那我们回去再吃吧。” “哪有力气走回去,走吧,今天是我们领证的日子,必须好好庆祝一下。” 不等苏暮鱼拒绝,李青山拉着苏暮鱼走进国营饭店。 今天国营饭店的菜不错,李青山要一个红烧肉,一个锅包肉,还有一个豆腐白菜,还有两碗米饭。 “够了!我们两个吃不了这么多。” 看着李青山要这么多,苏暮鱼连忙拉住他。 “吃得完的,你放心吧。” 李青山早上都没有吃饱,怎么可能吃不完呢。 服务员很快就把饭菜端了上,红烧肉色泽红亮,香气扑鼻;锅包肉金黄酥脆,酸甜可口;豆腐白菜炖得软烂入味。 李青山拿起筷子,给苏暮鱼碗里夹了满满一大块红烧肉,又夹了几块锅包肉:“赶紧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说完,他自己也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这年头的饭菜用料实在,味道也正宗,吃得李青山连连点头。 苏暮鱼看着碗里的肉,心里暖暖的,也拿起筷子慢慢吃了起来,不过她就吃了三分之一就吃不下了。 “再吃点呀,多吃点补补。” 李青山劝道。 “真的吃不下了,再吃就要吐了。” 苏暮鱼摇摇头。 “那我可就全吃了?” “你吃吧。” 得到她的许可,李青山毫不客气地把剩下的饭菜都倒进自己碗里,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最后还喝了两碗免费的面汤,才心满意足地放下筷子。 “你稍等一下,我去付钱。” 说着李青山去付钱,顺便和饭店经理打听一些事情。 “一只两只就算了,你要是多的话我们饭店可以收购。” 饭店经理姓贾,看在李青山点了那几个菜的面子上,多和他说了几句。 “谢谢贾经理,回头多的话,我过来找你!” “行,到时候直接找我就行。” 贾经理点点头。 国营饭店也收购野味,不过量多可以,量少了他们看不上。 李青山既然想着以打猎为主,当然要提前了解一下行情。 “走吧。” 事情搞得,李青山喊着苏暮鱼离开。 “我们这是去哪?” 看着李青山带她往街中间走,苏暮鱼问道。 “当然是买东西呀!” 都领证了,怎么着也要个媳妇儿买点东西呀! 第20章:累了吧?来,我背你走! 红星公社可没有商场,想要买东西都要去供销社。 吃过饭,李青山拉着苏暮鱼直接来供销社。 “大姐,有没有成品的衣服?” 李青山走到柜台前,客气地问道。 “没有!” 柜台里,一个烫着卷发的大姐正磕着瓜子,头也没抬,语气十分冷淡。 这会儿正是秋收忙季,供销社没什么顾客,她们又是吃公家饭的,向来瞧不上农村人,态度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 苏暮鱼拽了拽李青山的胳膊,小声说道。 她看着大姐那副不耐烦的样子,心里有些发怵。 “急啥,还没买东西呢。” 李青山回头和苏暮鱼说一声,然后又对着柜台大姐说道:“大姐,有布吗?” “有布票吗?” “有!” “三毛五一尺,你要多少?” “十尺吧。” 做一件上衣的五六尺布,他和苏暮鱼已经领证了,总得给她做一身新衣服,算是新婚礼物。 “都在这里,你要哪种?” 大姐丢掉手里的瓜子壳,从货架上搬下几匹布,往柜台上一放,随意地说道。 “这几匹布真漂亮,大姐你的眼光真好!” “是吗?” 梁红妮听到李青山的称赞,脸上的冷淡少了几分,露出一丝笑意,忍不住仔细打量起李青山。 只见李青松一米八的大个,由于不经常干活,脸色白皙,加上浓眉大眼,嘴角还带着淡淡的微笑,让人十分舒服。 “那可不!大姐不瞒你说,我和我对象刚扯着证,你拿着几匹布太合适了。” 李青山趁热打铁说道。 “我看着你们就像结婚样子,要这个吧,这个颜色亮,喜庆!” 李青山长得好看,嘴还甜,梁红妮你不介意多给他介绍一下。 “听姐的,就要这个。” 李青山爽快地说道。 “十尺是吗?我给里量。” “对!” “姐,麻烦你再给我媳妇儿挑几个好看头花呗。” “行!” 李青山一口一个姐,梁红妮很是受用,麻利地给苏暮鱼挑了几个头花,有红色的、粉色的,还有带小珍珠的。 “姐,你的眼光真是没的说!” 李青山给苏暮鱼带上,对着梁红妮竖起大拇指。 “哪有,主要是你媳妇儿长得好看。” 梁红妮发现苏暮鱼确实长得很漂亮,那么穿着打补丁的衣服,也掩饰不住她独特的气质。 “再好看也不可能和姐比,您这么有气质,我能哥娶了你,真是修了八辈子福分!” “大兄弟,你真会说话,这些东西没办法给你便宜,多送你一个头花吧。” “姐,这不好吧?” “没事,我们供销社有报废指标。” “那就谢谢了,姐,你再给你拿三瓶罐头,两斤红糖,这个大白兔奶糖,也给我称一斤吧。” “好嘞。” “对了,姐,咱这边有橡皮筋有没有?我要拿那种弹力好的。” “有,我给你拿。” “姐,辛苦了。” “这有啥。” 随着李青山姐长姐短地叫着,梁红妮给拿来他所需要的东西。 “姐,有个事我想问一下,咱供销社收购野鸡野兔这些东西吗?” “这些东西暂时不收,你快过年时候再过来,那会儿应该收购。” “鹿角,兽皮这些呢?” “这些供销社不收,你可以去收购站问问,出门左拐,第六个路过就是。” “谢谢你,姐!” “不可以,你看还需要点啥不?” “不用了,姐,你算算多钱。” “好,一共是十三块六毛五。” “好勒。” 李青山数了数钱,又抓了一把大白兔糖果放在柜台上。 “老弟,你这是干啥呢?” 梁红妮愣了一下说道。 “姐,今天辛苦了你了,给我找这拿那的,另外今天我和你弟妹领证,喜糖,您也沾沾喜气!” 李青山解释道。 “喜糖好,那就谢谢老弟了!你这些东西好拿不?来,我给你拿个网兜装里面。” 梁红妮身为供销社人员,想吃糖也很容易,但是李青山给的喜糖,不一样! “谢谢,姐。” “客气啥,以后缺啥过来找姐。” “好嘞!” 说着,李青山把那些东西撞在网兜里,在梁红妮的热情招呼中离开供销社。 整个过程,苏暮鱼就像一个观众一样,看着李青山和梁红妮聊天。 “想啥呢?这么入神。” 看着苏暮鱼不说话,李青山开口问道。 “你...你真是太厉害了!” 苏暮鱼回过神来,用崇拜的目光看向李青山。 她从小在城里长大,家里出事后又变得小心翼翼,从来不会和陌生人这么打交道,更别说讨别人欢心了。 “还好吧,咱东北人都喜欢唠嗑,咱妈才是厉害你,我跟你说...” 李青山给苏暮鱼讲这王桂华的光辉历史,听得她一愣一愣的。 其实每个东北人天生都会唠嗑,你看现在那些说脱口秀的,大部分都是东北的。 从小家里人教,见人要打招呼,这是东北人的性格。 “婶子也厉害。” “还叫婶子呢?” 李青山突然打趣道。 “我...” 苏暮鱼脸颊一红,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以后别老低着头,你又没做错啥事,一天到晚得低着头,对脖子不好。” “我没有。” “那你抬起头让我看看。” “哎呀,赶紧回去啦,一会儿天都黑了。” “那你抬起头,这里又没有外人,你怕啥。” “我...” 苏暮鱼犹豫了一下,慢慢抬起头,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 看着她这副娇羞可人的样子,李青山忍不住俯下身,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你...你就会欺负我。” 苏暮鱼愣了一下,抬脚就走。 “你是我媳妇儿,我亲你一下怎么了?” “哼!” “媳妇儿,你走慢点。” 苏暮鱼不搭理李青山,只顾埋着头往前走。 李青山笑而不语,默默地走在她身边。 太阳渐渐西斜,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了一段路,李青山看到苏暮鱼额头渗出了汗珠,脚步也有些沉重,便快步走到她前面,蹲下身:“上来,我背你。” “我不累。” 苏暮鱼摇摇头说道。 “听话,再不走快点,到家真黑了。” “我真不累。” “这里没有其他人,不用不好意思,快到屯子的时候我给你放下来。” “我...” “别墨迹,天黑有狼,弄不了好我们都回不去。” 听到有狼,苏暮鱼吓了一跳,犹豫了一下,慢慢趴在李青山背上。 “走了。” 李青山站起身,稳稳地托住她的腿。 苏暮鱼看着挺高,体重却很轻,一米七的个子,体重还不到一百斤,李青山背着她几乎没费什么劲。 他心里一阵心疼,苏暮鱼肯定是长期营养不良,以后得好好给她补补,让她长点肉。 苏暮鱼趴在他背上,脸颊贴着他宽厚的后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的心跳。 她忍不住伸出胳膊,轻轻搂住他的脖子,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草木气息,心里满是踏实与温暖。 第21章:以后别叫大哥了,叫老公! “怎么才回来呀?” 看着李青山和苏暮鱼抹黑进了院子,王桂华连忙迎上去,语气里满是焦急。 “领完证,我们去吃顿饭,又去买点东西,所以耽误了一些时间。” 李青山放下手里沉甸甸的网兜,笑着解释道。 “婶子,让你担心了。” 苏暮鱼不好意思地说道。 这还是李青山背她一段时间,不然的话,他们回来得更晚。 “还叫婶子呢?” 王桂华拉着苏暮鱼笑着问道。 苏暮鱼脸颊一红,愣了一下,嘴唇动了动,犹豫了半天,才蚊子似的小声喊道:“妈。” “唉!没吃饭呢吧?赶紧去洗手,我去盛饭!” 听到苏暮鱼喊妈,王桂花喜笑颜开,激动地说着。 苏暮鱼的脸颊更是红得不行,以至于吃饭的时候全程低着头。 “别一直低着头,来吃菜。” 王桂华热情地咋呼着。 “谢谢妈。” 苏暮鱼不好意思应着。 “妈,这是暮鱼给你买的礼物。” 为了避免苏暮鱼一直尴尬,林青山打开网兜拿出一瓶罐头和一个头绳说道。 “给我买啥礼物?我不是让你给暮鱼买东西呢吗?” 王桂华有些意外地说道。 “这是你暮鱼亲自给你挑的,看看喜欢不?” 李青山把头绳递过去说道。 “好看!真好看!暮鱼有心了!头绳我手下了,罐头留着你自己吃吧。” 王桂华把罐头放在苏暮鱼面前。 “妈,不用!暮鱼还有。” 李青山简单解释道。 旁边的李春玲咬着筷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网兜,脸上满是羡慕,她长这么大,还没收到过别人特意送的礼物呢。 “别看了,你嫂子你给你买了。” 李青山也注意到李春玲眼神,同样拿出一瓶罐头和一个头花。 “哇,好漂亮的头花!谢谢嫂子!” 李春玲看到自己是一个漂亮的头花,开心地说道。 “你用谢我,都是你哥买的。” 苏暮鱼不好意思说道。 “哼,他才不会想起给我买东西呢,嫂子,你真是太好了!” 在李春玲眼里李青少还是那个不靠谱的家伙。 “你这丫头,你嫂子买的就等于我买的。” 李青山没好气地说道。 “切!嫂子是嫂子,你是你!” 李春玲说了一句,开心地玩弄着手里的头花。 “爸,这是你的。” 李青山拿出庆丰牌金州曲酒说道。 李建国虽然平时抽烟,但是他更喜欢喝酒。 “丫头,有心了。” 李建国平时喝的都是散装酒,看着瓶装的金州曲酒忍不住说道。 金州曲酒虽然比不上茅台,但是咱东北可是老有名了!两块二一瓶呢! “不不!都是李大哥买的!” 苏暮鱼连连说道。 “我们是两口子,什么我买的你买的,都是咱家买的,好了,礼物分完了,吃饭吧。” 李青山随意地说道。 “就是,你们还分那么清干什么,赶紧吃饭吧。” 王桂华附和道,李青山什么样她比谁都清楚,他怎么会有苏暮鱼那么信心呢。 苏暮鱼一时语塞,看到李青山给她使眼色,便不再说话,心里却甜滋滋的。 这顿饭吃得格外温馨,一家人说说笑笑,其乐融融。 苏暮鱼也渐渐放松下来,不再像刚开始那样拘谨。 “妈,那我先回去了。” 吃完饭,苏暮鱼起身说道。 “今天太晚了,要不你就留在这?” 证也领了,饭也吃了,按说苏暮鱼就是李家媳妇,以后就不用住牛棚了。 “妈,暮鱼那边还有东西呢,等回头再说吧。” 李青山不想苏暮鱼尴尬,直接说道。 “哦,也行!” 王桂华看着苏暮鱼害羞的样子,连忙说道。 “那我先送暮鱼回去。” 说着李青山拉着苏暮鱼离开了家。 直到回到牛棚,苏暮鱼才回过神来。 “咱妈心直口快,你别介意。” 李青山一边生炉子,一边说道。 “李大哥,谢谢你。” 苏暮鱼从背后抱着李青山,脸颊贴到他那宽大后背上,温柔的说道。 “苏暮鱼,我也谢谢你!” 李青山反过身来,把苏暮鱼紧紧的抱在怀里说道。 “谢我什么?” 苏暮鱼抬头疑惑地看着李青山。 “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谢谢你让我娶到那么漂亮的媳妇儿。” 李青山低头低着苏暮鱼脑袋温柔地说道。 “李大哥,吻我!” 苏暮鱼抬起头,眼里满是柔情,主动踮起脚尖,凑近他的嘴唇。 “嗯...” 狭小阴暗的牛棚中,两人热情地吻在一起,月色变得有些朦胧,都觉得有些害羞。 与此同时,李青山的双手开始不老实起来。 感受到李青山的躁动,苏暮鱼连忙推开他,不好意思地说道:“李...李大哥,能不能过几天再给你,我来事了。” “啊,没事!” 李青山心中充满了无奈,不过也庆幸苏暮鱼来事,不然两人第一次发生牛棚,确实有些尴尬。 “对不起!” 苏暮鱼低着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歉意。 “苏暮鱼,以后我们之间不要说对不起,知道吗?” 李青山把苏暮鱼搂在怀里态度强硬地说道。 “嗯。” 苏暮鱼把头埋在李青山怀里弱弱的应道。 “还有呀,以后别叫大哥了,叫老公!” 听到李青山的话,苏暮鱼把头埋得更深了。 “不说话,我当你默认了啊!” 李青松推开苏暮鱼,看着她眼睛说道。 苏暮鱼的脸红得像煮熟的大虾,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可无论她怎么躲,李青山的目光都紧紧地锁着她。 “嗯...” 最终苏暮鱼弱弱的应了一声。 “你说什么?我没听到。” “你...老公。” “什么?” “讨厌!就会欺负我,回头我告诉咱妈!” 苏暮鱼没好气的说道。 然后苏暮鱼刚说完,李青山又把他的小嘴堵住。 两个缠绵的好久,要不是牛棚住不下两个人,李青山真想留下来陪着她。 墨迹到很晚,李青山才回到家,看着李建国他们还没有睡,便告诉他们明天的打算。 “是该打听你一下,家里的事情你不用管,先办这事。” 李青山要去打听苏暮鱼的父母的消息,李建国当然支持,只要地里地弄好,根本就没有指望过他。 “嗯,我就是和你们说一声。” “去吧,暮鱼那边不用担心,当时候让她家里出发。” 王桂华也附和道。 “好!” 一夜无言。 翌日,李青山早早地起来和苏暮鱼打声招呼,前往旁边的夹皮沟。 第23章:初见丈母娘一家 夹皮沟和李家屯同属红星公社,两村之间隔着五六公里的山路,因村旁有条狭长幽深的沟壑而得名。 夹皮沟早上,一道身影挑着两桶大粪,向菜地走去。 天刚蒙蒙亮,夹皮沟的炊烟还没散尽,一道佝偻的身影就挑着两只沉甸甸的粪桶,摇摇晃晃地向村外的菜地走去。 苏康明今年刚过五十,以前在城里当领导,一直坐在办公室,哪干过这样的重活? 可如今,他每天天不亮就得起来浇菜地,七点前必须完工,白天还要跟着村民一起收秋,忙到月亮升起才能歇口气,好在最近不用被批斗,否则到半夜也没办法休息。 “呕!咳咳!” 刺鼻的粪味扑面而来,苏康明忍不住干呕起来,眼泪都呛了出来,虽然已经干了几个月,他还是无法适应这味道。 吐了半天,胃里空空如也,什么也没吐出来。 他扶着粪桶歇了片刻,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咬咬牙,继续往菜地里泼粪。 终于,在村民们起床做饭前,他赶完了活,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村边的牛棚。 “回来了?快把担子给我,赶紧去洗洗。” 牛棚里,一个气质温婉的妇人连忙迎上来,接过他肩上的扁担,正是苏暮鱼的母亲任婉蓉。 她虽然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裳,头发也有些凌乱,却难掩骨子里的优雅。 “我没事,小雪怎么样?” 苏康明捶了捶酸痛的腰,声音沙哑地问道。 “小雪没事,就是累着了,再加上最近一直没有吃饱饭,所以...” 任婉蓉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 “家里的食物多让她吃点吧,我们少吃点没事。” 苏康明眼神黯淡,心里满是愧疚。 曾几何时,他们什么时候为粮食发愁了。 “就算如此,我们坚持不了多久了。” “能坚持多久是多久吗,实在不行,我们进山看看,山里野菜蘑菇多,也不至于饿死吧。” “能不能向村里借点?” “你觉得可能吗?我们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唉!” 任婉蓉叹了一口气,回到牛棚盛了一碗稀饭,递给苏康明。 完了之后,又在锅里捞了又捞,把稠地捞的一个碗里,递给旁边蜷缩在干草上的小姑娘。 “妈,我喝点汤就行了,这些给爸吃吧。” 苏暮雪只有十三四岁,脸颊蜡黄,嘴唇干裂,看到碗里的稠粥,咽了咽口水,却把碗推了回去说道。 “小雪,你吃吧,爸爸不饿。” 苏康明摸了摸她的头,语气温柔。 “赶紧吃吧,一会儿还要上工呢。” 任婉蓉也劝道。 “哦!” 苏暮雪点点头,拿起碗,小口小口地喝着,每一口都吃得格外珍惜。 一碗清汤寡水的玉米糁子密勉强暖暖胃,即便是这样他们也不敢喝第二碗。 喝完之后,三人拿着镰刀去田里,开始一天的劳动。 队里分给他们五亩稻子,要求一天之内割完,否则第二天就要加倍罚工分,他们只能拼尽全力。 就在他们干活的时候,李青山来到夹皮沟。 “牛棚有住人,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暮鱼的家人。” 李青山先去牛棚看了看,然后往田里走去。 “大爷,你好!” 李青山看到一个大爷正在路边休息,抽着一个烟递给他。 “你是我们夹皮沟的吗?来这儿干啥?” 那个大爷并没有接李青山的烟,警觉地看着他。 “大爷,我是公社国营饭店的伙计,过来打听个事。” “什么事?” “我们饭店想收购点野味,听说夹皮沟有猎户,过来问问情况。” “猎户呀,有,你看的山坡那家吗?他是我们村里的猎户。” “哦,谢谢大爷。” “不客气。” “大爷,听说村里下放了几个资本家,我怕想想看他们长什么样?” “你找他们干什么?小伙子,我告诉你,他们可是资本家,你千万不要和他们有接触。” “大爷,实不相瞒,我家之前就是被资本家祸害的,我就过去吐几口唾沫!” 李青山义愤填膺地说道。 “哦!是这样呀,你看到那个歪脖子树了吗?他们就在那里。” “好,谢谢大爷!” 李青山谢了一句,向歪脖子树那边走去。 “康明,休息一会儿吧。” 任婉蓉看着苏康明汗流浃背的样子,心疼地说道。 “我不累。” 苏康明擦了擦额头的汗,继续挥舞着镰刀,他多干一些,任婉蓉她们就少干一些,这样他们天黑之前还能干完。 “你们好。” 就在这时,一道年轻的声音响起。 苏康明一家三口愣了一下,停下手里的活,疑惑地看向来人。 李青山穿着干净的粗布衣裳,身材高大,笑容温和,看起来不像坏人。 可在这个年代,从来没有人敢主动靠近他们,更别说打招呼了。 “你是?” 苏康明警惕地问道。 “我是路过的,有点口渴,想问你们讨碗水喝,不知道方便吗?” 李青山笑着说道,目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三人。 任婉蓉的眉眼间,和苏暮鱼有几分相似,而旁边的小姑娘,简直就是缩小版的苏暮鱼,他心里已经有了八成把握。 再看他们面前的饭篮子,里面只有一点稀粥,连块干粮都没有,可见日子过得有多艰难。 “水?有!” 说着任婉蓉给李青山倒了一碗水。 “谢谢。” 李青山接过水,一饮而尽,然后压低声音,快速说道:“婶子,不知道你认不是认识苏暮鱼?” “谁?暮鱼?你怎么认识暮鱼?” 任婉蓉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激动地抓住李青山的胳膊。 苏康明和苏暮雪也瞬间围了过来,眼神里满是急切与期待。 “婶子,你先不要激动!” 李青山环顾四周,发现有不少人注意到这边,然后长话短说:“暮鱼是我媳妇儿,她现在很好,就是她比较担心她的父母,所以让我打听一下。” “暮鱼...结婚了?” 听了李青山的话,任婉蓉内心无疑掀起惊涛骇浪。 “姐姐,嫁人了?” 就连旁边的苏暮雪也一脸惊讶! 要知道她姐姐眼光很高,根本看不上他们家属院的那些男生,如今怎么嫁给一个农村人? “婶子,不知道您是暮鱼的什么人?” 李青山基本上确认他们是苏暮鱼的家人,还是问道。 “我是暮鱼的妈妈,小伙子你叫什么?家里哪里的?暮鱼现在怎么样?” 任婉蓉回过神来,急切地问道。 “我叫林青山,李家屯的,暮鱼现在很好,等过两天我打她来看望你们。” “好好好!” 任婉蓉激动得语无伦次,眼泪忍不住留下来。 当然他们一家人下放的时候,他们一起下放同一个地方,多少有个照应,而苏暮鱼却是一个人下放的一个陌生的地方,每每想到这里,任婉蓉有些担心。 可是他们的因为成分的问题,无法离开夹皮沟,根本没办法寻找苏暮鱼。 现在突然得到她的消息,真是太好了! 苏康明也红了眼眶,拍了拍李青山的肩膀,语气沉重地说道:“小伙子,谢谢你照顾暮鱼,委屈她了。” “叔叔,您别这么说。”李青山摇摇头,“暮鱼是个好姑娘,能娶到她是我的福气,我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婶子,我没办法长时间待在这里,等过来我带暮鱼再过来。” 李青山环顾四周,发现有不少人注意到他们,连忙说道。 同时从口袋里拿出一些大白兔糖果递给苏暮雪面前,然后起身离开,向村里的猎户家走去。 第24章:进山打猎 “哟,今天那个李青山没有帮苏暮鱼干活呀!” 李家屯的知青任务田里,有人歇晌时随口说了一句,目光落在不远处独自割稻的苏暮鱼身上。 贺洁抬头看去,发现苏暮鱼果然一个人孤零零地在那里干活。 “小洁,你说他们两个是不是闹掰了?” 韩龙翔凑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他休息几天,屁股已经恢复,再也没办法赖炕上了,只能下地干活。 “我哪知道?” 贺洁没好气地说道。 那天韩龙翔撇下她独自逃跑,让她受了惊吓又丢了面子,心里本就憋着气,再加上家里的回城调令迟迟不到,她整个人都郁闷得不行。 韩龙翔这会儿凑过来,贺洁当然不会给他好脸色。 “小洁,那天我真不是故意丢下你的,我也是被吓着了。” 韩龙翔看着贺洁还生他的气,连忙解释道。 “先干活吧。” 贺洁现在心里烦得很,根本不想搭理他。 “小洁我真不是故意的,对不起!这样吧,等回城之后我让我爸给你安排办公室上班,不用当工人。” “你爸真的能给我安排到办公室里?” 贺洁疑惑地问道。 她早就受够了农村的苦,只想回城找个轻松体面的工作,如果能坐在办公室工作,那真是太好了! “那当然!我爸是厂长,整个厂子都是他说的算。” 韩龙翔拍着胸脯说道。 “你爸不是副厂长吗?” 贺洁皱了皱眉,有些疑惑。 “不是呀,我爸是正的呀!” 韩龙翔愣了一下,眼神闪过一丝慌乱,然后淡定地说道。 “那你能带我一起回城吗?” 贺洁追问,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你家里不是给你安排好了吗?” 韩龙翔有些诧异地看向贺洁。 “不知道是不是信件丢了,还是怎么回事,一直没有收到。” 贺洁无奈地叹了口气。 “估计是,要不你再给家里写一封信问问,我家里这边刚安排完我,再安排你,恐怕有些困难,毕竟我爸是厂长,下面人都看着的,当然,如果你家里那边安排不了,我就求求我爸,肯定给你安排妥当。” 韩龙翔解释道。 “那我先写封信问问家里吧。” 贺洁还想着让韩龙翔家里帮忙安排工作的,如果连回城自己都没办法解决,怎么好意思开口呢。 “行,你先问问什么情况。” “嗯。” “那什么,小洁晚上我们去拆房...” 韩龙翔含情脉脉地看着贺洁。 “我这几天不方便。” 回城的事没着落,她根本没心思想这些。 “啊?哦!你怎么不给我说呢,你去树荫休息吧,今天任务我帮你做。” 韩龙翔现在只想讨好贺洁,只要能让她开心,多干点活也无所谓。 “那些谢谢翔哥了。” “我们俩之间还客气啥,去休息吧。” 贺洁也不客气,放下镰刀,走向旁边的树荫下。 看着远处辛勤劳作的苏暮鱼,贺洁脸上又露出淡淡的笑容,什么大小姐,还不是被人玩弄一番后抛弃了! 可下一秒,她的笑容就僵住了! 因为李青山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苏暮鱼身边。 “你回来了?找到我爸妈?” 看到李青山过来,苏暮鱼又惊又喜,连忙问道。 “镰刀先给我。” 李青山看到苏暮鱼拿着镰刀有些吓人,连忙接过来,然后说道:“你爸妈,还有你妹,确实都在夹皮沟。” “他们现在怎么样?” 确定找到自己爸妈,苏暮鱼着急地问道。 “挺好的。” 李青山并没有告诉苏暮鱼她爸妈的真实情况,以免她担心。 “那就好,那就好。” 说着说着苏暮鱼的眼泪流下来,她都快半年没有家人的消息了。 如果不是李青山,她不确定什么时候才能联系上自己的家人。 “别哭了,过两天我带你去看他们。” “可以吗?” 苏暮鱼抬头用期待的目光看向李青山。 “可以。” 李青山肯定地说道。 “那...那我们明天过去?” 苏暮鱼迫不及待地说道,不过想起自己的成分,语气又弱了几分。 “后台或者大后天吧,今天我刚过去,那边的热已经注意到了,另外我们过去不能空手过去,等我准备一下,给你爸妈他们带一些食物过去。” “是我太心急了,都听你的。” 听了李青山的话,苏暮鱼发现自己确实有点着急了。 “你先坐那边休息一会,有啥事咱晚上再说。” “哦。” 苏暮鱼坐那休息,李青山帮她把稻子割了。 另外一边,贺洁看到这一幕心里又有些不舒服,不过拿李青山和韩龙翔对不,她觉得自己又赢了! 时间匆匆,一天时间很快过去。 晚上李青山和家里人说起自己的想法。 “进山打猎?家里还有些粮食,给他们匀一些就好了,不用进山吧。” 自从上次李青山进山出事之后,王桂华不想让他再进山。 “我和青山一起进山看看吧。” 李建国明白李青山的意思,女婿上门多少也要带肉什么的,单单带一些粮食有点说不过去。 “爸,我也是这样想的。” 李青山进山也能打抓一些野鸡野兔什么的,但是这次他想打一些大家伙,最好是能打到一只野猪,这样不仅家里有肉吃,也能给苏暮鱼爸妈送一些。 “行吧。” 看到李建国都同意了,王桂华也没再说什么。 “你们先吃吧,我去队长家看看。” 说着,李建国起身向外走去。 “我也去忙了。” 李青山说了一句,返回自己房间。 李建国肯定是去借枪去了,自己也要准备一下,之前做的弹弓,弹力不行,用几次就不回弹了,昨天在供销社买了一些橡皮筋,刚好可以换上。 王桂华无奈摇摇头,来到厨房默默为他们准备明天进山所需要的东西。 翌日,天微微亮,李青山和李青山背着食物,拿着砍刀向大兴安岭深处走去。 秋日的大兴安岭,层林尽染,漫山遍野的红叶、黄叶交织在一起,像一幅绚丽的油画,美不胜收。 李青山的心情非常愉悦,终于可是进山打猎了。 “爸,这边。” 李青山带路先去之前设置陷阱的地方看看。 “我就知道。” 看着陷阱触发,猎物被偷吃,李青山无奈地说道。 “走吧。” 李建国看了一眼,淡淡地说道。 设置陷阱必须及时过来收,否则很容易被其他猎物捷足先登。 “沙沙!” 就在这个时候,丛林传来一阵东西。 “走!” 李建国眼神一变,立马向丛林深处窜去。 李青山连忙跟上! 第24章:遭遇野狼,凶残李青山! “嗖!” “嗖!” 丛林之中,两道身影快速闪过。 李建国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身旁的李青山,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李青山此刻却顾不上父亲的诧异,他的目光死死锁定着前方丛林的动静,眼里燃烧着对猎物的渴望。 “咕咕!” 一阵急促的鸟鸣传来,两只色彩斑斓的飞龙正在树枝上飞过。 李建国下意识抬起猎枪,瞄准、蓄力,可看清猎物是飞龙后,又缓缓放下了枪,飞龙体型小,肉量少,不值得浪费子弹。 “嗖!” “啪!” 与此同时,李青山拿起弹弓打去,一只飞龙应声倒地,另外一只吓得连忙逃窜。 李青山眼神一凛,手腕翻飞,再次拉满弹弓,又是一颗石子射出! “扑哒哒!” 受伤的飞龙挣扎着摔在地上,扑腾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打中了!” 李青山眼睛一亮,快步冲过去,捡起两只肥硕的飞龙,转身向李建国展示:“爸,你看。” “在山里,除非确定周围绝对安全,否则不要贸然追击猎物。” 李建国没有称赞,而是冷漠地说道。 “我知道了。” 李青山收起兴奋,认真地说道。 “弹弓打得不错,准头也可以,就是杀伤力有些差,没办法击杀大型猎物。” 李建国看了李青山手中的弹弓,直接说出它的不足之处。 “没办法呀,我倒是想弄支猎枪。” 李青山眼巴巴地看向父亲手里的 56式半自动步枪。 这枪是队里的公用武器,平时锁在仓库里,只有狩猎队进山或者民兵训练时才能动用,他连摸都没摸过几次。 “等你什么时候一个人能猎杀一只野猪,我想办法给你弄一支。” 李建国随口地说道。 “一言为定!” 听了李建国的话,李青山眼睛一亮。 一头野猪而已,以他重生后的身体素质和前世的赶山经验,只要能碰到,他有十足的把握拿下。 “不要太相信自己的实力,记住,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要留一分力,这样关键时刻才能保命。” 李建国再次说道。 “嗯。” 李青山重重点头,这些都是生存经验,必须记住。 “装上东西,走吧!” “好!” 随后两人继续在丛林穿梭。 猎物暂时没有找到,李青山倒是捡一些鹿角。 “你捡这些东西干啥?” 那些骨质的鹿角看着很大,其实没啥用,李建国一脸嫌弃地说道。 “这东西收购站要。” “能卖钱?” “嗯。” “好吧。” 李建国知道鹿茸能卖钱,不知道鹿角也能卖钱,之前他们捡回来都烧火了。 接下来的路程,父子俩一边寻找猎物,一边留意路边的鹿角。 70年代的大兴安岭野生动物繁多,鹿角不能说随处可见,但只要咨询寻找,总能发现一些,以至于李青山的背篓里装得满满都是。 ““歇会儿吧。” 看着太阳,他们已经走了一上午,是时候休息一下,简单吃东西。 “好!” 随后两人坐在一个枯树上,拿出带来的窝窝头和水壶,简单吃了起来。 “嗯?” 就在李青山喝水的时候,突然听到丛林深处有东西。 “怎么了?” 李青山疑惑地问道。 “那边有东西,应该有什么猎物。” 李青山指着旁边大林子说道。 进山之后,李建国就发现儿子的听力、视力都异于常人,比他这个老猎人还要敏锐,既然李青山这么说,那密林里大概率藏着猎物。 “走。” 李建国说了一声,打开保险,小心翼翼地向林子走去。 “傻狍子!” 拨开茂密的灌木丛,眼前的景象让李青山一阵兴奋,只见几只肥硕的狍子正在林间空地上低头吃草,皮毛油光水滑,一看就肉量十足。 他刚想开口,就被李建国用眼神制止了。 李建国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狩猎不仅要盯着猎物,更要警惕周围的潜在危险。 观察了片刻,确认没有其他野兽后,李建国才缓缓举起猎枪,瞄准了最肥硕的那只狍子。 “亢!” 枪声划破山林的宁静,那只狍子应声倒地,抽搐了两下便没了气息,另外两只狍子受惊,蹦蹦跳跳地向密林深处逃窜。 “亢!” 李建国再次扣动扳机,一颗子弹擦着其中一只狍子的后腿飞过,那只狍子踉跄了一下,跑得更快了。 “不要追!” 李建国话音刚落,李青山已经跑出老远,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收起猎枪,快步跟了上去。 丛林里,李青山的速度发挥到了极致,耳边的风声呼啸而过。 受伤的狍子虽然跑得急,但后腿的伤势影响了它的速度,没过几分钟,就被李青山追了上来。 “还想跑?给我留下吧!” 李青山双脚用力,速度再次爆发,猛地冲向那只狍子,直接把它撞出好几米。 “嘭!” 一声闷响,本就受伤的狍子被他撞出好几米远,重重摔在地上,瞬间晕了过去。 李青山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慢悠悠地走向倒地的狍子,准备把它扛回去。 就在这时,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突然从背后袭来,后背发凉,汗毛倒竖! 李青山来不及多想,身体下意识地向旁边一躲! “刷!”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残影闪过,他的衣服被划出一道口子。 “嗷呜!” 一声狼嚎响彻丛林,一只体型壮硕的野狼站在不远处,绿幽幽的眼睛死死盯着李青山,嘴角流着涎水,眼神凶狠至极。 “野狼?” 李青山脸色一变。他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狼! 这只野狼比他印象中的还要大,毛色灰暗,肌肉结实,一看就异常凶猛。 “唰!” 野狼一击未中,再次张开血盆大口,向李青山扑了过来,锋利的獠牙闪烁着寒光。 “找死!” 李青山艺高人胆大,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迎着野狼冲了上去。 他抓起地上一把干枯的树叶,猛地朝野狼的眼睛撒去,同时握紧拳头,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野狼的脑袋狠狠砸去! “砰!” 一声闷响,那只野狼竟然被李青山击飞。 趁它病,要它命! 李青山不给野狼反应的机会,快步冲过去,一把骑在野狼身上,双手握拳,如雨点般朝着野狼的脑袋砸去。 “嘭!嘭!嘭!” 每一拳都势大力沉,砸得野狼嗷嗷直叫,脑袋上很快就沾满了血迹。 “嗷呜!”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又传来两声狼叫。 “青山!” “亢!亢!” 匆匆赶来的李建国,听到那两只的野狼的嚎叫,立马开枪! 突然起来的枪声,吓得那几只野狼疯狂地逃窜。 “青山,你没事吧?” 李建国快步赶来,看到眼前的景象,瞬间目瞪口呆! 只见李青山骑在野狼身上,双手还在不停地砸着,那只野狼的头盖骨已经被打得凹陷下去,脑浆混合着血液流了一地,显然已经没了气息。 铜头铁骨豆腐腰,野狼的头盖骨就算用锤子也不一定敲碎,如今竟然被李青山打烂了,可见他的拳头有多厉害! “差不多行了啊!” 李建国收起枪,忍不住说道。 “爸?” 李青山抬头有些迷茫地看着李建国。 第25章:要不今晚留下吧 “早上刚给你说过,你怎么那么冲动呢?” 李建国蹲在地上给狍子放血,语气严肃说道。 “爸,我错了!” 李青山低着头,满脸愧疚。 现在想想有些后怕,要不是刚刚李建国来得及时,他真就危险了! 一只野狼他可以搞定,两只野狼他不死既伤! 狼是群居动物,它们捕猎都是成群结队的,李青山能击杀一只野狼那是运气,要是那三只野狼同时出现,此时他就剩下一具尸体了。 “错了就要改,没有人能一直保护你,我也不例外!” 李建国郑重地说道。 “嗯!” 李青山再次点了点头。 “行了,收拾收拾,该回去了。” 这次进山收获颇丰,两只肥硕的狍子加一只野狼,足够家里改善好一阵子伙食,也能给苏暮鱼的父母送一份厚重的见面礼。 “我来吧。” 李青山说着,弯腰扛起野狼,又用胳膊夹起一只狍子,动作干脆利落。 “嗯?” 李建国有些意外的,这两只狍子加一只野狼,足有二百多斤,就算是常年干农活的壮汉,也未必能这么轻松地扛起,可李青山却面不改色,脚步稳健。 速度快、听力敏锐、力气又大,这孩子简直是天生的猎人胚子,李建国心里暗暗想道,难怪他以前总爱往林子里钻。 “这只放到背篓里,我背着。” “你拿这两只就行了,这只我背着。” 李青山还想一下背三只,被建国拒绝了。 “没事,我能背得动。” 两只狍子,一只野狼,也就二百多斤,李青山背起来也是轻轻松松的。 “时间不早了,赶紧回去吧,不然你妈她们该担心了。” 说着,李建国背起竹篓,向山下走去。 李青山没办法,只能扛着猎物跟上。 时间匆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被夜幕取代,山林里的风也变得凉了起来。 “他们怎么还不回来呀?” 李家屯里,王桂华正站在院门口,伸长脖子望着进山的方向,满脸焦急。 就连平时在牛棚的苏暮鱼,今天也主动来到李家,陪着王桂华。 “妈,你别担心,青山和爸会没事的。” 苏暮鱼轻声安慰道,语气里却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嗯,外边凉,你先回屋吧,我一个人等着就行。” 王桂华拍拍苏暮鱼的手说道。 “我没事。” 苏暮鱼摇摇头,坚定地站在她身边。 以前她只担心自己的父母,如今,她的心里又多了一个牵挂的人。 “行,那我们一起等他们回来。” 王桂华有些欣慰地说道。 好在李青山他们没有让她们等太久。 “妈,你看!是不是青山和爸?” 夜幕下,两道身影越来越近,苏暮鱼激动地说道。 “是他们。” 看到那两个熟悉的身影,王桂华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你们怎么才回来呀?” 王桂华和苏暮鱼快速迎了上去。 “暮鱼,你也过来啦?看,我打的!” 看到苏暮鱼过来,李青山连忙给她展示自己今天的成果。 “啊,这是鹿吗?” 苏暮鱼看着眼前肥硕的猎物,有些惊讶地问道。 “狍子,还有野狼!” “野狼?” “你们遇到野狼了?” 王桂华一脸担心地看向李建国。 “嗯,回去再说。” 李建国应了一声。 “对,先回家!” 随后一家人回到家里。 李春玲看到李青山他们带来的猎物时候,眼睛都直了!这么多肉得吃到什么时候呀! “饿了吧,赶紧吃饭吧。” 回到家里,王桂华赶紧招呼众人吃饭。 “你们先吃,我先把皮剥了。” 李建国拿出一个袋子,铺在地上,准备动手剥皮。 “不差这一会儿,先吃饭。” 王桂华着急地说道。 “对呀,爸,先吃饭,一会儿我帮你。” 李青山也劝道,自己倒是不累,李建国不行呀,毕竟上了年纪。 “行吧。” 一家人围坐在桌前,一边吃饭,一边听李青山讲述进山打猎的经过。 当听到李青山徒手打死野狼时,苏暮鱼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在桌子底下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没事,咱爸拿着枪呢。” 感受到苏暮鱼的担心,李青山温和地安慰道。 “那些不行,以后千万不能冲动!” 王桂华严肃地说道。 “妈,我爸已经教训过我了,你就别说我了。” “你呀,暮鱼以后看到他。” “好的,妈!” 苏暮鱼点头应道。 其实李建国并没有把他们真正遇到的情况讲出来,否则李青山以后别想进山打猎了。 吃完饭,李青山跟着李建国一起处理猎物。 剥皮是技术活,而且狼皮和狍子能做衣服,能卖钱,李建国并没有让李青山动手,只是教他剥皮的技巧。 而王桂华她们则收拾那些下水。 苏暮鱼虽然不会,但是聪明,王桂华简单说一遍,她就能学得有模有样。 “嫂子,你好聪明呀!我之前学了好久才学会翻肠呢。” 李春玲忍不住说道。 “还好吧,主要是我弄得慢,你比我厉害多了。” 苏暮鱼不好意思说道。 “我之前是学过,你是第一次弄,你比我厉害!” 李春玲有些嫉妒李青山,凭啥他那个二哥那么懒,找个媳妇儿,不仅漂亮,性格又好,而且还很聪明! 关键是苏暮鱼看李青山的目光那么温柔,是那么幸福! 王桂华看着两个姑娘和睦相处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下水不能放,于是大晚上的李青山家里充满浓浓的肉香。 “谁家煮肉了?” “我看你是做梦吧?” “不是,你闻闻!” “咦,还真是的!” “肯定是二瘸子,村里就他一个猎户,估计今天打中猎物,改善伙食呢!” “这么说明天我们也能分些肉?” “那就看他上交不上交了。” “明天过去问问就知道。” “唉,这味老香了,睡不着呀!” “......” 诱人的肉香,让半屯子的人晚上都睡不好觉。 然而这些李青山并不知道,本来他们回来的就晚,把两只狍子,一只野狼处理好,都大半夜了。 煮好的下水端上桌,香气扑鼻,一家人又忍不住坐下来,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 “爸,妈,那什么我先去了。” 看着月亮已经上了树梢,苏暮鱼起身说道。 “暮鱼呀,今天太晚了,要不今天你留在这里睡吧?” 苏暮鱼和李青山已经领过证了,一直住在牛棚算怎么回事,再说她明年还想抱孙子呢。 “这个?” 苏暮鱼脸颊一红,下意识地看向李青山,眼神里带着几分羞涩和犹豫。 “要不今晚留下吧?” 牛棚又暗又潮,味道还难闻,李青山也不想让苏暮鱼回去。 “留下吧,晚上温差大,牛棚又漏风,你身子又弱。” 王桂华再次劝道。 “我...好吧。” 想起今天李青山进山打猎的场景,苏暮鱼低着头,红着脸,害羞地说道。 第26章:什么时候才能回城呢? “我去你们收拾屋子去!” 听到苏暮鱼要留在家里,王桂英说了一句,连忙去收拾李青山的狗窝。 “老三,过来帮忙!” “来了!” 说实在的李春玲不想帮李青山收拾屋子,但是她嫂子要留下来,那必须去帮忙。 苏暮鱼红着脸,低着头,恨不得找到老鼠洞钻进去。 “我去给你烧点水,泡泡脚。” 李青山幸福地说句,连忙去烧水。 一阵忙忙碌碌后,李青山那间乱糟糟的屋子焕然一新,就连炕上都铺设大红花被子。 “时间不早了,洗洗睡吧。” 青山端着一盆温热的洗脚水走进来,放在炕边。 “你先洗吧。” 哪有让男人给女人端洗脚水的,苏逸害羞的说道。 “都一样。” “你洗完我再洗。” “干脆一起洗。” “我...” 没等苏暮鱼拒绝,李青山便把她的鞋子脱掉,然后把她脚放到洗脚盆,最后自己的大脚也放里面。 大脚碰小脚,小脚有些不适应,想要逃掉,却被大脚拦下。 苏暮鱼的小脚虽然有些茧子,但是很白皙,非常好看,李青山玩得不亦乐乎。 “好了。” 苏暮鱼不好意思说道。 “那你先上炕,我去把水倒掉。” 李青山知道苏暮鱼害羞,所以说道。 果然,趁着李青山倒水的功夫,苏暮鱼才敢抬起头,环顾这间崭新的屋子。看着红彤彤的被子,想到自己从此有了真正的家,心里像揣了一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听到门外的动静,苏暮鱼连忙钻进被窝里,把自己蒙得严严实实。 李青山回来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了,吹灭煤油灯,脱掉外衣,轻轻揭开被子一角,躺在了她的身边。 苏暮鱼神经瞬间紧绷,双手紧紧抓着被子,脑子乱哄哄的,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你也不怕喘不过来气?” 李青山拉了拉被子,笑着说道。 苏暮鱼没有说话,只是呼吸变得更加急促,暴露了她的紧张。 “睡吧,明天傍晚我带去你看你爸妈。” 李青山拍了苏暮鱼说道。 “李..李大哥,谢谢你!” 苏暮鱼终于鼓起勇气,小声说道。 “你叫我什么?” 李青山故意逗她。 “我...老公。” 苏暮鱼愣了一下,把头又埋在被子里,小声说道。 “暮鱼,上次我给你说过,我是你老公,是你丈夫,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不需要谢来谢去的。” 李青山正色地说道。 “嗯!” 苏暮鱼点头应道。 “既然知道那还犯错,我要惩罚你亲我一下。” “我...” “你不收说,我就当你默认了。” 黑暗中,苏暮鱼犹豫了片刻,终于鼓起勇气,微微抬起头,在李青山的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 紧接着,李青山翻身将她搂住,温热的嘴唇覆了上去。 被窝里,两人热情地吻在一起,空气都变得灼热起来。 李青山的手不自觉地抚上她的腰肢,顺着纤细的曲线慢慢向上。 苏暮鱼看着纤瘦,身材却很有料,柔软的触感让李青山心头一热。 “对...对不起!” 被窝里苏暮鱼趴在李青山怀里弱弱说道。 “没事,来日方长,我不着急。” “可是它...一直顶着我。” “不用管它,一会儿就好了。” 李青山苦笑一声,心里别提多难受了,但他只能忍着。 可是没办法,条件不允许,他也不敢让苏暮鱼干其他的。 就这样,两人紧紧抱在一起,聊着天,从儿时的趣事说到未来的打算,不知不觉就聊到了后半夜,才沉沉睡去。 以至于第二天,半晌午了,苏暮鱼才醒来。 “啊!天都亮了!” 看到窗外明媚的阳光,她惊呼一声,连忙坐起身。今天还要上工呢,怎么睡这么沉! “几点了?” 李青山迷迷糊糊问道。 “不知道。” 苏暮鱼一边穿衣服一边说道。 还没等她穿好,李青山便把她拉回被窝。 “啊!你拉我干什么?” “再睡会。” 李青山抱着苏暮鱼懒懒的说道。 “不能睡了,还要上工...嗯...” 苏暮鱼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李青山堵上。 “好了,该起来了。” 两人又在炕上温存半天,苏暮鱼趴在李青松怀里,弱弱地说道。 “没事,咱妈肯定把事情都安排好了。” 李青山丝毫不担心。 “可是这都快中午了,就算我们不去上工,也该起床了。” “好吧。” 说实在的李青山不想去,不过苏暮鱼说对,马上中午该吃饭了。 “你...你先起。” 苏暮鱼拉着被子红着脸说道。 “刚刚都看过来,还有什么不好意思呢?” “哎呀,你赶紧出去!” 苏暮鱼羞得推了他一把。 “好好,我出去!” 李青山笑了笑,穿上衣服,离开房间。 确定李青山走后,苏暮鱼才拿起自己的衣服穿上。 就在她穿衣服的时候,低头看了看,也不知道李青山为啥对她这里情有独钟。 “洗脸水弄好了哈!” 听到李青山的声音,苏暮鱼深吸一口气,连忙走出房间。 “吃饭吧。” 看着面前一大碗肉,苏暮鱼说道:“我们先给爸妈送去吧。” “锅里还有,我们吃完再给他们送过去。” “哦!” 苏暮鱼应了一声,刚准备吃,门外传来脚步声。 “爸,妈,你们怎么回来了?” 李青山看到李建国他们回来诧异地问道。 “你爸和村里说过了,我们家申请猎户,以后地里的活不用干了。” 王桂华简单地解释道。 “那么你们去哪了?” “去把咱家的自留地收拾了一下。” “哦,吃饭吧,刚做好的。” 猎户每年只需要向公社上交规定数量的猎物,就能抵工分,剩下的猎物可以自己留着吃,或者拿到收购站去卖,比种地自由多了。 “爸,妈,小妹,你们先坐,我去盛饭!” 苏暮鱼有些不好意思说了一句,连忙去厨房盛饭。 一家人都起来了,就她没有起来,多丢人呀! “你坐下吃,我来就行了。” 王桂兰根本没有在意,也跟着去厨房。 一家人围坐在桌前,热热闹闹地吃着饭,气氛温馨又和睦。 吃饭过饭之后,李青山和苏暮鱼来到牛棚,把她的东西收一下,全部搬到李家。 另外一边,知情任务田,贺洁抬头擦汗的时候,习惯性地看向苏暮鱼平时干活的地方,却发现那里空无一人。 李青山也不在。 这就奇怪了,他们怎么都没来上工? 不过贺洁并没有在意,他们怎么样和自己没有关系,她只想赶紧回回城。 想到这里,贺洁又把目光转向的韩龙翔。 韩龙翔刚好也看向她,对她笑了笑,并没有过去帮忙。 贺洁心里有些无语,但是表面还是对他笑了笑,毕竟她还想让他爸安排工作呢。 只是什么时候才能回城呢? 第27章:团圆 “狼肉呢?” 傍晚时分,李青山收拾东西,准备带苏暮鱼去见她爸妈,结果发现狼肉不见了,疑惑地问道。 “狼肉你爸说肉质太柴,不好吃,已经交给队里抵工分了。” 王桂华解释道。 “哦,我说今天在村里怎么闻到了肉香。” 下午李青山和苏暮鱼去牛棚的时候问到好几家有肉味,原来是这样呀! “再不好吃也是肉呀!” “也是!” “东西装好了,你看行不?” “这么多?” 苏暮鱼看到满满背篓的食物,惊讶地看着王桂华。 “没多少,你和青山结婚,我们没提前告诉你爸妈,是我们考虑不周,你爸妈和小妹在这边受苦了,这些东西不算什么,能让他们好好补补身子才好。” 虽然苏暮鱼和李青山结婚了,但是是她自作主张,她爸妈并不知道,作为亲家,肯定要有所表示。 要不是怕人多暴露,李建国他们也想过看看他们。 “妈,和青山结婚是我自愿的,我不委屈!” 自从嫁给李青山,王桂华他们对她像对自己孩子一样,这点苏暮鱼心里非常清楚。 哪怕她爸妈不同意,她也会嫁给李青山的。 “你是你,你爸妈是你爸妈,再说青山第一次上门需要准备这些东西的。” 谁是上门,不如说苏暮鱼回门,闺女回门肯定要带礼物的。 “妈,谢谢你们!” 苏暮鱼心中一暖,眼角又闪过泪水。 “你这丫头,我们是一家人,不说这些!” 王桂华抹着苏暮鱼眼角的泪水说道。 “时间不早了,还有那么远的路呢,早点过去吧。” 旁边的李建国说道。 “爸,妈,那我们先过去了。” 李青山背着竹篓说道。 “早去早回。” “恩!” 随后,李青山和苏暮鱼借着夜幕向夹皮沟走去。 不是白天不去,而是苏康明的成分不好,万一被人其他人发现,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另外一边,夹皮沟的稻田里,两道身影正吃力地割着水稻。 “婉蓉,今天的月亮不好,你割的时候小心些。” 苏康明用沙哑的声音说道。 “我知道,你也小心点。” 任婉蓉弱弱地说道。 “小雪,你累得就休息一会儿。” “爸,要不我来割吧,你去休息一会儿吧。” 苏暮雪看着父亲佝偻的身影,心疼地说道。 她才十三四岁,本该是在父母身边撒娇的年纪,却跟着父母一起受苦,小小的手上已经磨出了厚厚的茧子。 “我不累,还有一点就完成了,弄完回家再休息。” 苏康明摇摇头说道。 苏暮雪非常心疼苏康明,他已经干了一天,就连中午都没有休息。 “爸,这个糖你吃了吧。” 苏暮雪拨开一个大白兔奶糖递给苏康明。 这是李青山上次送来的,她一直舍不得吃,想留给爸妈。 “你吃吧,我牙不好,不喜欢吃甜的。” “爸...” 苏暮雪眼泪不由地掉了下来,因为她知道苏康明之前有低血糖,口袋老是装着一颗糖。然而现在他却说自己不喜欢吃。 “小雪不哭,是爸爸对不起你们!” “爸,不要说了!” “好,我不说了,先干活吧。” “嗯!” 三人摸黑,一点点割着稻子,最终在月亮爬上的时候干完。 “你们先休闲一下,我去熬粥。” 三人拖着疲倦的身子回到牛棚,任婉蓉忍着身体的疼痛说道。 “妈,我帮你生火。” 苏暮雪懂事地说道。 可当任婉蓉打开装粮食的袋子时,却发现袋子已经空空如也,她用力抖了抖,只倒出几粒干瘪的玉米渣子。 “康明。” 任婉蓉的声音带着颤抖,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怎...怎么来了?” 苏康明挣扎着坐起来,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没...没事。” 任婉蓉连忙擦去眼泪,不想让他们担心。 “是不是没吃的了?” 苏康明撑着身子走过去,看到空袋子,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我...我去山里找点吃的吧。” 苏康明咬了咬牙,转身就要开门。 “别去!太危险了!” 如果是白天进山还想,但是现在是晚上,进山无疑是送死。 “可是?” “我烧点开水,晚上咱先对付一晚上,明天你去干活,我去进山找一些蘑菇什么的。” “这...好吧!” 苏康明颓然地坐下来,满脸愧疚。 看着外边的黑夜,苏康明想一死了之,可是他不能死,他死了,他的家人怎么办? 可是外边的黑夜可以过去,他们的黑夜什么时候才能变亮了! “爸,妈!” 就在苏康明的消沉的时候,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幻觉吗? 苏康明好像听到自己大女儿的声音,要说亏欠,他最亏欠的就是自己这个大女儿了! “爸,妈,我是小鱼儿呀,你开门!” 门外的声音再次响起,清晰而真切。 “康明,我...我好像听到小鱼儿的声音了。” 任婉蓉激动地说道。 “我...我也听到了!” 苏康明看着自己媳妇儿,不可思议的说道。 “爸,妈,是姐姐!” 苏暮雪听到门外的叫声,确切说道。 “砰砰。” “爸,妈,小妹,你们在里面吗?” “小鱼儿?” 任婉蓉连忙打开牛棚方面,发现苏暮鱼正在这门外。 “小鱼儿,真是你吗?” 任婉蓉不敢相信眼前的真的。 “妈!” 苏暮鱼一把抱住任婉蓉,激动的说道。 “小鱼儿!” “姐姐!” 苏康明和苏暮雪走出来,看到这一幕,也敢相信这是真的! “爸,小妹!” 苏暮鱼松开任婉蓉,又抱抱苏康明和苏暮雪。 “小鱼儿,你过来了?” “我...我和我老公一起过的。” “你...你真的结婚了?” “恩。” “叔叔,婶子,你们好。” 旁边的李青山和苏康明他们打声招呼。 “是你?” 看到李青山,苏康明有些意外。 上次李青山过来,他们根本不相信他的话,如今他还把苏暮鱼带过来了。 “爸,妈,他叫李青山,我和他已经结婚了。” 苏暮鱼拉着李青山胳膊被介绍道。 “上次见过。” 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不顺眼,特别是在他们不知道情况下,就去了他们女儿。 “叔叔,婶子,我们还是进屋说话吧。” 虽然是晚上,但是万一被人看到不好。 “对,先进屋。” 任婉蓉反应过来说道。 “婶子,你们还没吃饭呢?” 走进狭小阴暗的牛棚,李青山一眼就看到了炉子上空空的锅碗,还有墙角那袋干瘪的玉米渣,心里一阵发酸。 “暮鱼,你先陪你爸妈说会话,我来做饭。” 李青山放下背篓说道。 “不...” 苏康明刚想拒绝,但是想起家里的情况,根本没办法招待自己的闺女儿。 李青山拿出一些玉米糁,熬了一锅粥,同时把那些煮熟的下水切碎放里面,煮成肉粥,然后拿出狍子腿,切成块,穿起来,放在火上烤。 很快,浓郁的肉香和米香就弥漫了整个牛棚。 苏康明他们也不在和苏暮鱼聊天,眼睛直直的盯着那些食物。 第28章:乌云总会消散的! “咕噜噜!” 牛棚里,突然响起一阵清晰的肚子叫声,打破了短暂的宁静。 苏康明一家三口脸上瞬间露出窘迫的神色,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 “暮鱼,让叔叔他们先吃的东西吧。” 李青山没在意苏康明他们的囧状,对着苏暮鱼说道。 “对对对!爸,妈,小妹,你们赶紧吃的东西,青山做的饭可好了。” 暮鱼连忙附和道,心里有些自责,刚刚只顾重逢的喜悦,却忘记自己爸妈还饿着肚子呢。 “小鱼儿。” 苏康明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叔叔,先喝完肉汤暖暖身子,有什么话,一会儿再说也不迟。” 李青山端起一碗热气腾腾的肉汤,递到苏康明面前道。 “谢...谢谢你。” 苏康明接过碗,手指微微颤抖,眼眶有些湿润。 这碗肉汤,不仅暖了他的胃,更暖了他那颗早已被生活磋磨得冰冷的心。 “叔叔,您太客气了,我和暮鱼已经结婚,她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我...” 李青山不会这话还好,一说这么话,苏康明心里五味杂陈。 “康明,青山说得对,赶紧接着吧。” 任婉蓉知道苏康明的脾气,如果是之前打死他也不会让苏暮鱼嫁给一个农民,可是现在... 苏康明也知道现在的情况,默默的接过碗肉汤。 “婶子,给您。” “好!” 任婉蓉欣然地接过李青山递过来的肉汤。 “妹妹,给你。” “谢谢,姐夫!” 苏暮雪开心地说道。 虽然她这个姐夫是农村的,但是对她是真好,之前给她糖果,现在在他们没东西吃的时候,给他们送来好多肉,她已经彻底喜欢上这个姐夫了。 “不客气,吃完还有烤肉呢。” 李青山摸了摸苏暮雪的脑袋说道。 “嗯。” 苏暮雪早就盯上那么鲜嫩多汁的烤肉了。 “青山,你别忙活了,你也吃呀。” 任婉蓉说道。 “婶子,我吃过了。” 李青山虽然这样说,但是还是给苏暮鱼撑了半碗肉汤。 “我不饿。” 苏暮鱼看着李青山递过来的肉汤愣了一下,摇摇头说道。 “没多少,少喝点,暖暖身子。” “好吧。” 其实走了一路,晚上吃的饭也消化得差不多了,关键是李青山做的肉汤很香。 随后,牛棚没有说话,有的只是吃饭的声音。 李青山把烤好的肉也分给他们。 喝着暖暖的肉汤,吃着香喷喷的烤肉,苏康明他们才觉得自己活着。 “我来吧。” 等他们吃完,李青山主动收拾起锅碗瓢盆,把空间留给了苏暮鱼和她的家人。 “小鱼儿,青山这孩子不错。” 任婉蓉看着李青山既做饭,又刷碗的,满意地说道。 “妈,他对我确实很好。” 听到任婉蓉夸李青山,苏暮鱼脸色露出满意的笑容。 “那就好,小鱼儿你告诉妈,这几个月你是怎么过来的。” “妈,在认识青山之前,我其实...” 苏暮鱼抱着任婉蓉的胳膊,依偎在她身边,讲述她在李家屯的经历。 “小鱼儿,委屈你了!” 听到女儿也住在牛棚,一个窝窝头吃三天,饿得半夜睡不着,任婉蓉忍不住流下眼泪。 他们一家三口虽然也受苦,但至少能相互照应,可女儿一个人在陌生的地方,孤苦无依,食不果腹,想想就让人心疼。 苏康明坐在一旁,没有说话,却偷偷抹了好几次眼泪,心里满是愧疚。 “姐姐...” 苏暮雪更是抱着她,想要安慰她,不知道怎么开口。 “妈,我没事的,自从认识青山之后,他半夜偷偷地给我送饼子,送鸡翅,我每天都能吃饱,而且还帮我干活。” 现在苏康明才知道李青山没有见色起意,而是真真切切地对苏暮鱼好。 “小鱼儿,你们...那什么了吗?” 任婉蓉拉着苏暮鱼,压低声音,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 “妈,我们还没有...” 听了任婉蓉的话,苏暮鱼脸瞬间红了起来,低着头,声音如蚊子,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母女俩的悄悄话虽然声音小,却还是被旁边的苏暮雪听到了,她好奇地眨着眼睛,却不敢多问。 期间,苏康明也和李青山聊了几句。他发现李青山虽然是农村人,却谈吐得体,见识不凡,对事情有着自己的看法,并不像他想象中那样粗鄙。 时间匆匆,苏暮鱼已经和家人聊了一个多小时了,而李青山早已经把锅碗瓢盆刷干净,静静地等等着。 “婉茹,时间也不在了,让他们先回去吧。” 牛棚很小,勉强睡下他们三人,再说他们现在的情况,根本没办法苏暮鱼住下了。 “是我太激动了,小鱼儿你们赶紧回去吧。” 夹皮沟和李家屯虽然离了不是很远,但走回去也得一个小时左右,更何况大晚上的黑灯瞎火的,回去更困难。 “妈!” 想到又要分开,苏暮鱼眼泪忍不住掉下来。 “暮鱼,现在知道叔叔他们在这里,李家屯离这边又不远,什么时候想过来,到时候我们再过来。” 李青山温柔的说道。 “别,你们能不过来就不要过来。” 苏康明摇摇头说道。 “爸?” 苏暮鱼疑惑看向苏康明。 “小鱼儿,知道你没事,我和你妈已经知足了,但是你知道咱家的情况,为了你,也为了青山,我们还是不要经常见面,以免被别人发现。” 现在苏暮鱼好不容易过上好日子,不能因为他们再受到牵连。 “叔叔,您也不要太过担心,上面不会一成不变的,黑的就是黑的,白的就是白的,您没做过的事情,任凭别人怎么说,也改变不了事实。” 李青山安慰道。 “你是说?” 苏康明有些意外地看着李青山。 “您现在的任务就是保重身体,照顾婶子和小妹,乌云总会消散的!” 李青山目光坚定地说道。 看着李青山坚定的眼神,苏康明心里的绝望渐渐被希望取代,斗志重新燃起。 “这个我知道,小鱼儿就拜托你了。” 苏康明拍了拍李青山的肩膀,语气郑重。 “您放心,我会照顾好暮鱼的。” 这不仅是对苏康明的承诺,也是自己的责任,毕竟苏暮鱼是她的妻子,他的爱人! 夜幕之下,苏康明一家三口站在牛棚门口,目送着李青山和苏暮鱼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康明,那个李青山对小鱼儿挺好的。” 苏暮鱼能找到一个对她那么好的人不容易,这点任婉蓉很欣慰。 “好是好,就是可惜了,是个农村人,如果不是我,小鱼儿或许能找到更好的。” 苏康明有些遗憾地说道。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我觉得小鱼儿是幸运的。” “但愿吧!” 苏康明叹了口气,转身走进牛棚。 “爸,妈,姐姐送来好多东西呢。” 苏暮雪指着墙角的背篓,兴奋地说道。 看着两条狍子腿,两只飞龙,两瓶罐头,一包白糖,半袋子玉米糁子,还有一些鸡蛋和煮熟的下水,苏康明陷入了沉思。 第29章:意外发现野猪群 月色朦胧,清辉洒在乡间小路上,勉强能看清脚下的路。 苏暮鱼一步三回头地看着身后的李家屯。 “别看了,等过两天我们再过来。” 李青山能理解苏暮鱼的心情,拉着她的手安慰。 “可是,我爸他...” 苏暮鱼知道苏康明的担心,如果不是真的遇到李青山,她估计现在也过着那样的生活。 “咱爸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去看他,他开心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怪你呢?” “说的也是!” “好了,赶紧回去吧,晚上不安全。” 虽然他们走的是大陆,但是距离林海很近,谁也说不好有没有野生动物下山。 “嗯!” 听了李青山的话,苏暮鱼下意识抓紧他的手。 “放心,我保护你的。” 李青山抓紧苏暮鱼的手说道。 “我知道。” 有李青山在身边,苏暮鱼感动前所未有的安全。 “说是这样说,我们还是要快点回去,来我背着你。” “不用。” “别啰嗦了,赶紧上来,我们早就回去,否则咱爸妈他们就该担心了。” “哦!” 苏暮鱼应了一声,趴在李青山宽大的背上。 “搂好了。” 李青山双腿用力,背着她快步向前跑去。 耳边风声呼啸,苏暮鱼把脸贴在他的背上,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和温热的体温,心里充满了安全感,那种被人宠爱的感觉,让她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回到李家屯的时候,已经是凌晨时分。 让他们意外的是,李建国竟然站在村口等着他们。 “爸?” 李青山和苏暮鱼同时开口,眼里满是惊讶。 “回家吧,有啥时候明天再说。” 确定李青山他们平安回来,李建国裹了裹大衣,转身发回去。 看到这一幕,苏暮鱼心里暖暖的。 老公宠爱,公婆关爱,家庭和睦,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回到家里,躺在被窝,苏暮鱼主动亲吻李青山,要不是情况不允许,她都想立刻把自己交给他。 对于苏暮鱼的主动,李青山欣喜万分,热情地回应着。 “老公,我觉得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我也是!” “嗯,我们都是!” “好了,不要想太多,爸妈他们会没事的,早点睡吧。” “啊,我忘问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忘记问爸妈,我哥嫂他们在哪了。” “没事,过两天去的时候再问也不迟。” “好!” 听了李青山的话,苏暮鱼嘴角露出甜甜的微笑,有他在,自己不用担心了。 一夜无言。 第二天,两人不出意外地又起晚了。 “啊!明天我一定要早点起来!” 苏暮鱼火急火燎地起来,发现王桂华他们已经出门了。 “先吃点东西吧,现在我们不需要干农活,也不用起那么早。” 李青山起来招呼道。 “那也不能天天睡懒觉呀!” 猎户虽然不敢农活,但是也得吃饭呀。 下午的时候,李青松和李建国再次进山。 只是这次李建国没有借到枪,枪是大队的,不能天天用,否则别人该说闲话了。 “我去那边看看。” 没有枪支,只能做陷阱,或者赶山,寻找蘑菇,木耳,人参,鹿角什么的,这些东西林子还是很多的。 “好,别往林子深处钻” 李建国应了一声,跑去旁边寻找布置陷阱。 “我知道了。” 李青山仔细观察丛林里面的痕迹。 兽有兽道,只要找到兽道,在它们途径的地方布置陷阱,肯定会有收获的。 “咕咕!” 一阵野鸡的叫声从丛林深处传来。 李青山眼睛一亮,悄悄摸了过去,拉起弹弓,瞄准目标,手指一松。 “嗖,啪!” 石子带着破空声飞出,准确命中野鸡的翅膀。 “打中了?” 李建国听到东西,连忙过来问道。 “打中了!” 李青山拎着野鸡,笑着说道。 “运气不错!” 李建国难得夸了一句,没猎枪,他也不好打猎,倒是李青山那个弹弓,打鸟,打野鸡,确实不错,弄得他都搞一个了。 “还行吧,可惜只发现一只。” 李青山有些不满足的说道。 “不着急,慢慢找,这个时节的野鸡野兔比较多,很容易发现。” “嗯!” 随后,两人一边寻找猎物,一边捡着鹿角和松塔,但是蘑菇很少。 “蘑菇的时节是7-9月份,现在已经过去了,少!” 李建国解释道。 “这个我知道。” 李青山之前赶山,对蘑菇什么的也比较了解,知道蘑菇这会儿蘑菇很少,但是有些东西多呀! 比如,猴头菇和木耳! 大兴安岭的野生猴头菇是“山八珍”之一,黑木耳也是珍贵的食材,这些东西在收购站能卖不少钱。 真正的猎户,不光要会打猎,还得会赶山,认识山里的各种物产。 “咦,不错!还真发现了一个。” “什么东西?” 李建国诧异地问道。 “爸,你看那里是什么?” 李青山这只远处一个大树说道。 “猴头菇?你的运气真不错!” 李建国自然知道猴头菇,他没想到自己没发现,倒是被李青山发现了。 “爸,东西给你。” 李青山把背篓递给李建国,然后嗖嗖地爬上那棵大树,采摘猴头菇。 “慢点。” 李建国关心地说道。 “没事。” 说话间,李青山已经爬上树了。 “爸,接着。” “好!” 然而李青山把猴头菇忍下来之后,并没有从树上下来,而是盯着远处丛林。 “怎么了?” 树下的李青山疑惑地问道。 “嘘!” 李青山给李建国比了一个手势,有盯着远处看了看,然后慢慢从走出来下来。 “那边有东西,我们过去看看!” 下来之后,李青山和李建国说道。 “走!” 李建国也是艺高人胆大,哪怕猎枪,也敢过去瞧瞧。 随后李青山带路,两个人慢慢地向丛林深处走去。 “哼哼!” 只见不远处的山谷中,一群野猪正在悠然自得地拱着枯叶,寻找地下的根茎和果子吃,足足有十几只,个个膘肥体壮,还有几只小野猪在旁边打闹。 “爸,现在怎么办?” 李青山他们躲在一个石头后面,看着那群野猪,有些无奈。 如果有猎枪,怎么着也得留下一两只,现在只能眼巴巴地看着。 “先回去吧。” 李建国摇摇头说道。 如果是一只,两人说不定还能给它干掉,但现在是一群,他们根本没有动手的能力。 “这?” 李青山现在迫切地想弄一把猎枪。 “走!” 李建国皱着眉头看着李青山。 “嗯!” 猎物再多,没有能力把它们留下,只能等待下次机会了。 “晚上我借把枪,明天我们再过来!” 李建国知道李青山不甘心,但是这次他听劝,也是不错的表现,看着他解释道。 “能不能借两把?” 李青山用期待的目光看着李建国。 第30章:寻找野猪群 “回来了?” 天还大亮,苏暮鱼看到李青山回来,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能不能打着猎物不重要,重要的李青山他们能够平安回来。 “嗯,就去外围布置一些陷阱,顺手打了一只野鸡。” 李青山放下背篓,拿出那只野鸡出来说道。 “这才一会儿就打了一只野鸡?” 苏暮鱼有些诧异,眼里满是崇拜。 “时间有限,不然还能多打几只。” 李青山随意的说道。 “一只就够了。” 苏暮鱼很容易满足,要知道其他人家一个月还吃不了一次肉了,他们家倒好顿顿吃肉。 “你把这个给咱妈,让她收拾一下。” “咱妈去菜地浇水了,还没回来。” “那就让李春玲收拾了。” “你咋不自己收拾呢?” 李春玲听到李青山使唤自己,没好气的说道。 “你不是闲着呢。” “你那眼睛看到我闲着呢?” “小妹刚提水回来,你让她休息一会儿,我来收拾。” 苏暮鱼看到李青山和李春玲拌嘴,连忙说道。 “你会吗?” 李青山好奇的问道。 他记得苏暮鱼以前是资本家大小姐,连家务都很少做,更别说杀鸡这种粗活了。 “我...我可以学。” 苏暮鱼一时语塞,她确实不会杀鸡。 “嫂子,我来弄吧。” 李春玲和李青山的相处方式就是那样,她到现在还看不上自己这个二哥,但是对于这个嫂子喜欢得不行。 “不用,你告诉怎么弄,我学一下。” 现在不用下田干活,但是家里的一些事情她要学着做,不然她哪好意思天天休息呀。 “好,我教你。” 说着李春玲带着苏暮鱼厨房,走的时候还特意看了李青山一眼,眼神中带着得意。 “这丫头!” 李青山摇摇头,笑了笑。 野鸡李春玲她们收拾,李建国没进家,半路就去找人借枪去了。 李青山闲来没事,找来一些石子敲敲砸砸。 打弹弓需要石子,如果是钢珠,效果最好,但是现在可没有地方买钢珠,只能用石子。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色慢慢变暗,王桂华和李建国先后回到家里。 看到李青山他们都在,她内心也松了一口气。 “爸,只借到一把吗?” 看到李建国之背了一把猎枪,李青山有些失望地说道。 “这是你的。” 李建国把那支单管猎枪递给李青山说道。 “给我的?” 李青山有些意外。 “先拿着熟悉熟悉,晚上我再去借一把。” 这支单管猎枪是二瘸子的,他是村里的猎户,但是他的腿受过伤,有些瘸,家里养了两只猎狗,所以称二瘸子,按辈分李青山该给他喊叔的。 “这是瘸子叔的?” 李青山问道。 “恩,爱惜点,要是给他弄坏了,他能放狗咬你!” 枪是猎人的命,要不是关系好,李建国根本借不到。 “恩,我会好好保养的!” 李青山接过猎枪,爱不释手地说道。 “行了,吃饭吧。” 王桂华看着李青山一直擦着猎枪,无语地说道。 “来了!” 李青山吃饭的时候脸上都笑容。 “傻笑什么呢?” 看着李青山呆呆的样子,王桂华没好气地说道。 “嘿嘿。” 李青山笑而不语,只顾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完了!嫂子已经远离他吧,否则你也会变傻的!” 李春玲很为苏暮鱼担心。 “好!” 苏暮鱼笑着应道,眼里却满是温柔。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李青山这样“傻气”的样子。 在她印象中,李青山成熟稳重,有他在,任何事都不是问题,如今这副因为一把枪就开心得合不拢嘴的样子,倒显得格外可爱。 “明天还要进山打猎吗?” 晚上睡觉的时候,苏暮鱼趴在李青山的怀里问道。 “恩,今天发现了一群野猪,可惜没有猎枪,否则今天可以尝尝野猪肉了。” 李青山揉着他孩子的粮仓,轻声地解释道。 “野猪?那是不是很危险!” 苏暮鱼瞬间紧张起来,紧紧抓住他的胳膊。 如果上次不是李青山碰到野猪,贺洁也不会退婚,他们也不会在一起。 “没事,这次带的有枪。” 李青山安慰道。 “能不能不去呀?” 尽管带的是猎枪,苏暮鱼还是有些担心。 “你放心!我和咱爸这次都带枪呢,另外我们会躲在远处打它们的,那些野猪根本看不到我们。” “真的?” “当然是真的!” “青山,我知道没办法阻拦你,但是你要记住,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未来我们还会有孩子呢,你一定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苏暮鱼爬起来,神情地看着李青山。 “我知道!” 李青山说了一句,凑着苏暮鱼面前,两人又吻了起来.... 翌日,天微微亮,李青山悄悄地起床。 “平安回来。” 李青山刚起来,苏暮鱼的声音便响起。 “恩,时间还早,你再睡会儿。” 李青山亲了一下苏暮鱼,起身出门,和李建国向大兴安岭深处走去。 “想去把陷阱收了。” 走进林子,李建国说道。 “好!” 一切行动听指挥,进山之后,李建国说什么就是什么,虽然他经验丰富呢。 随后,两人先去产看陷阱。 “还不错!” 李青山他们设置了十个陷阱,收获的三只野兔,一只野鸡,能卖个三四块钱。 “陷阱收了,走了!” “好!” 收起陷阱,两人向昨天野猪出没的地方走去。 “没了?” 看着空空如也的山谷,李青山皱着眉头看向李建国。 “正常现象,这里只是它们吃食物的地方,我们走。” 李建国仔细观察山谷的痕迹,发现野猪离开的痕迹,对着李青山说道。 “恩!” 李青山应了一声,迅速跟上。 大兴安岭的深处,人迹罕至,到处都是茂密的原始丛林,厚厚的落叶覆盖着地面,踩上去软软的,发出沙沙的声响。藤蔓缠绕着树干,青苔遍布岩石,处处透着神秘与危险。 李青山他们沿着野猪离开的痕迹,一路追踪。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已经进入丛林深处。 “恩?” “怎么了?” 李青山看到李建国停下脚步,疑惑地问道。 “应该就在这个附近,我们分开寻找,记住,找到之后千万不用动手。” “明白!” 说完,两人快速分开,仔细寻找。 李青山仔细观察这丛林的痕迹,发现一些树枝被残断,甚至还有一些粪便。 看到这样的情况,李青山眼睛一亮,小心翼翼的过去查看。 “哼哼!” 突然,李青山听到一阵哼哼,心里乐开了花! 第31章:带着野猪王回屯 “找到了?” 李建国看到李青山过来,惊讶地问道。 “对!” 李青山兴奋地说道。 “没惊动它们吧?” “没有。” “好,我们走!” 说着两人放下背篓,弓着身子,小心翼翼向野猪群位置靠近。 只见不远处的一片空地上,七八只野猪正懒洋洋地躺在那里,其中有两只体型格外庞大,应该是公野猪,獠牙外露,看起来十分凶猛。 还有几只小野猪在旁边打闹,场面十分热闹。 李建国对着李青山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在原地架枪瞄准,自己则绕到野猪群侧面,形成夹击之势。 李青山点点头,稳稳架起单管猎枪,枪口对准其中一只最壮硕的公野猪,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屏住了呼吸。 另外一边,李建国也来到合适位置,给李青山比了一个手势。 随后他吸一口气,手指缓缓扣动扳机。 “亢!” 枪声在寂静的丛林中响起,打破野猪的安宁。 “亢!” 几乎在同时,李青山也扣动了扳机。 子弹擦着另一只公野猪的脖颈飞过,带出一串血花! 突如其来的枪声瞬间打破了野猪群的安宁,野猪们受惊发狂,嗷嗷叫着四处逃窜。 李青山打中的那只公野猪只是受了伤,挣扎着爬起来,跟着野猪群疯狂逃窜。 “想跑?” 李青山眼疾手快,迅速装填子弹,再次瞄准它的脑袋扣动扳机。 “亢!” 这次子弹正中要害,那只公野猪惨叫一声,一头栽倒在地,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看到这一幕,李青山脸色露出淡淡的笑容。 “亢!亢!” 就在这个时候,丛林中再次传来一阵激烈的枪声。 原来那些野猪都朝李建国方向逃去。 面对发狂的野猪群,李建国沉着冷静,连忙开始攻击。 “爸!” 李青山看到这一幕,连忙帮忙。 “哼哼!” 惊慌失措的野猪一边叫着,一边横冲直撞,地面土石横飞,就连一些都被它们撞断,可见力量多强。 就在李建国击杀那些野猪的时候,从旁边冲出一头体型庞大的野猪。 长长的獠牙,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寒光,血红的眼睛,标志着它已经发狂。 原来那只野猪就是李建国率先击中的那只,没想到一枪竟然没有干掉它,反而激起它的凶性! 面对突如其来的野猪,李建国根本来不及反击。 千钧一发之际,李青山再次开枪,子弹精准命中那只发狂公野猪的眉心,它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正好摔在李建国面前,溅起一片尘土。 其他野猪见状,吓得四散奔逃,很快消失在丛林深处。 “爸,你没事吧?” 李青山冲到李建国身边着急地问道。 “没事!” 李建国抹了额头的冷汗,摇摇头说道。 就算他是经验丰富的老猎人,面对发狂的野猪群,也难免有些手足无措,刚才要是李青山晚一秒,后果不堪设想。 “你先坐那歇会儿。” 李青山扶着李建国坐在一块石头上,转身走向两只倒地的公野猪。 李青山抽出砍刀,来到野猪面前,对着它的脖子捅去。 不管是野猪,还是傻狍子,都需要及时放血,如果不放血,肉质会发酸,不好吃。 看来李青山熟悉的动作,李建国满意了点了点头,现在他已经是一个合格的猎人了! “可惜了。” 李青山给野猪放完血之后,有些遗憾说道。 “怎么了?” 李建国疑惑地问道。 “爸,我看到你打中的几只,结果都跑了。” 刚才混乱中,他看到李建国又击中了两只野猪,可惜都只是受伤,最终还是逃掉了。 “知足吧,这两只我们还不知道怎么弄回去呢。” 留下的是那两只体型庞大的公猪,体重估计得有二三百斤,想要弄回去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李建国有些发愁的说道。 “简单,我扛回去就行了。” 说着,李青山把猎枪递给李建国,抓起野猪的前后腿,猛地用力,扛在肩头。 “这...” 李建国知道李青山力气大,没想到这么大,可是另外一只怎么办? “爸,你把这个野猪捆绑起来,找个棍子,咱俩抬着。” “你能行吗?” “必须滴!” 看着李青山说得那么轻松,李建国也没有犹豫,找些藤蔓帮着野猪,两人抬着向屯里走去。 这里地方充满了血腥味,很容易引来其他野生动物,必须赶紧离开。 他们先找到自己的背篓,然后慢慢地走回去。 “你先在这里歇会儿,我去屯里把牛车借过来,这么多肉我们也吃不完,得去公社卖了。” 快走出林子的时候,李建国说道。 “留一头,卖一头吧。” 家里留一些,还要给苏暮鱼爸妈那边送一些,不能都卖了。 “行!” 对于李青山的建议,李建国也没有拒绝。 随后,李建国先回屯里借牛车,李青山歇了一会儿,慢慢把野猪往外扛。 “那是什么?” “好大野猪呀!” “我说最近建国一家怎么没有下地干活,原来进山打猎了呀!” “我嘞个娘!那只野猪最少得有三百斤吧!” “建国,你咋进山打猎了?” “想吃肉了,干脆申请当猎户了,晚上记得早点去大队。” “分肉?” “嗯呐!” “前天的狼肉是不是也是你打的?” “对!” “我说呢,你这也太厉害了,前两天刚打到野狼,今天又打到野猪,我们跟着有口福了!” “也是运气好,碰着了!” 拉着野猪回村里的时候,碰到许多屯里的熟人,大家都围在路边看热闹,议论纷纷,李建国笑着回应着。 “那是李青山?” 贺洁也看牛车上拉的野猪,一脸惊讶! “肯定不是他打的,上次他不是被野猪拱了吗?他还有胆子进山!” 韩龙翔一脸不屑地说道。 “不管是不是他打的,晚上大队分肉,我们早点过去。” 贺洁已经好久没有吃过肉了。 “对,上次都我们都没分着!” 韩龙翔点头应道。 上次队里分狼肉,他们不知道消息,等赶过去的时候,肉早就分完了,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再错过了。 在村民们羡慕的目光中,李青山他们拉着野猪回到了家。 “我的天!这么大的野猪?” 苏暮鱼她们看到李青山拉来大野猪,整个人都惊呆了! “两只呢!” 李青山看着苏暮鱼惊讶的目光,得意地说道。 “两只?这...这得吃到啥时候呀?” 家里现在肉已经够多了,王桂华都有些担心。 “家里留一头,另外一头来到公社卖钱,你一会去找一下二瘸子,让他过来帮忙处理一下,我和青山去公社一趟。” 李青山安排道。 “爸,你留收拾好吧,我一个人去公社就行。” 李青山突然说道。 “你知道去哪卖?” 李建国疑惑地看着李青山。 “知道,我和国营饭店的贾经理说好过,没问题的。” “你和国营饭店的经理认识?” “嗯。” “算了,我还是跟你一去吧。” 虽然李建国知道李青山没有说谎,但是路上不安全,他不放心。 “也行。” 李青山也拒绝李建国的好意,两人干这牛车向公社走去。 第32章:去公社卖野猪王 贾兴福,国营饭店的经理,下午根本没客人吃饭,他一个人也落个清闲。 反正他们都是国营单位,卖多卖少都无所谓。 “砰砰。” 就在他在办公室休息的时候,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来。” “经理,外边有人找你。” 服务员走进来说道。 “有人找我?说什么事了吗?” 贾兴福有些疑惑,这个时候谁会找他? “看着是乡下人,说着找你卖东西。” “哦。” 贾兴福有诧异,一个乡下人找自己卖东西,真是奇怪。 说着,贾兴福走出办公室,看到在那等待李青山。 “贾经理你好!” 李青山看到贾兴福处理,热情地打着招呼。 “你是?” 贾兴福有些疑惑,他并不认识李青山。 “贾经理真是贵人多忘事,我之前和对媳妇儿在这里吃过饭,红烧肉。” 李青山和李建国出来的匆忙,都没带钱,否则高低买包烟,不像现在干巴巴的聊天。 “哦,你有什么事吗?” 贾兴福应了一声,还是没有想起李青山是谁。 “是这样的贾经理,上次您不是说咱这边收购野味吗,我今天打猎打中一直野猪,就像问问您要不要?” 李青山解释道。 “野猪?” “对!” “要是要,不过得看野猪怎么样。” 野猪虽然没有家猪香,但是很多人都喜欢吃野味,他们国营饭店有时候也收购一些野鸡野兔什么,作为特殊菜,能够吸引不少人客户。 “我已经拉过来了,咱去看看。” “行!” 随后,贾兴福跟着李青山来到外边。 “这么大的野猪不常见呀!” “这膘可以呀,挺肥的!” “大兄弟,你这野猪卖不卖呀?” “对呀,老哥,你要买的话,我买二斤!” “我也来二斤!” 李建国拉着牛车,外边围满了人。 “各位不好意思,我先问问国家饭店要不要?如果他们不要的,到时候你们供销社买吧。” 李建国解释道。 这年头不允许私人买卖,否则会被当做投机倒把抓起来,他可不敢冒这个险。 “各位不好意思,让一下!” 李青山看到那么多人,大声了一声,扒拉一个通道,和贾兴福来到中间。 “原来是贾经理呀!” “贾经理,把这头野猪收了吧,你要是收了,晚上过来尝尝鲜。” “是呀,贾经理。” 贾兴福在公社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少人都认识他,看到他过来,纷纷说道。 “好说,好说,我先看看!” 贾兴福一边和众人打招呼,一边看向牛车的野猪。 “霍!这么大?” 看到那只野猪,贾兴福有些诧异,他还以为几十斤的小野猪,没想到竟然是一头野猪王,那长长的獠牙,看着都吓人! 这么大的野猪,或许更给了饭店带来不少的生意。 “小兄弟,这头野猪我们饭店要了!我去后院称一下!” “行!” 说着,李青山和李建国拉着野猪来到国营饭店的后院。 “称一下吧。” “贾经理,稍等一下,咱称之前咱把价格定一下呗。” 李青山拦着贾兴福,不好意思说道。 “对对对,把这事忘记了,现在肉价一块一,你这野猪我肯定给不了你那么高,这样吧,我给你八毛五,你要觉得可以,咱就卸下来接称重。” 贾兴福想了一下说道。 李青山看着一眼李建国,然后说道:“行,暂时也是第一次做买卖,贾经理您为人又那么仗义,就按你说的算!” 拉到供销社,估计也有高出一毛两毛的,估计还有可能卖不掉。 另外李青山以后还要和贾兴福打交道,第一次也就这样吧。 “小兄弟,爽快!” 贾兴福开心地说一句,招呼人赶紧卸下来称重。 “三百一十二斤!” “乖乖嘞!三百斤的野猪王!真是头一次见!” 现在家养的猪最多也就二百斤左右,很少上三百斤的,现在李青山打中的野猪竟然三百斤,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三百一十二斤,一共二百六十五块二,你看对不对?” 贾兴福看着李青山说道。 “没问题!” 李青山点头应道。 “那你稍等一会,我去给你拿钱。” “贾经理给我二百六十三就行,那两块钱你给我拿成大肉包子吧。” “行!” 贾兴福应了一声,去给李青山拿钱。 “这是二百六十五,你点点,另外这是二十个包子。” “贾经理?” 李青山疑惑地看着贾兴福。 “说实话,你拉到供销社肯定比在我这边贵,但是你选择卖给我,我很感你愿意卖给我,是给我面子,钱就算了,这些包子算我送你的。” 一个包子也就两毛钱,二十个包子也就四块钱,如果李青山把野猪卖给供销社,肯定不止这么多。 “那就多谢贾经理,以后你要需要野味和我说,我给你送来。” “好说好说,不知道小兄弟叫什么?” 看着李青山年龄不大,做事比较实在,贾兴福也愿意和他交朋友。 “我李青山,那是我爸,李建国,我们都是李家屯的。” 李青山简单介绍道。 “青山兄弟,以后有啥野味直接过来找我。” “那就多谢贾经理了!” “客气了!” 又和贾兴福聊了一句,李青山和李建国才赶着牛车离开。 “爸,给你。” 出来公社,李青山把钱递给李建国。 “贾经理那人还行,以后有啥东西都可以卖给他。” 李建国接过钱后说道。 “我还以为你会怪我自作主张呢。” 李青山有些意外的说道。 “供销社价格肯定会贵一些,但是绝对不像贾经理那么好说话,与其看气人脸色,不如找一个长期合作的对象。” 李建国淡淡地说道。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 李青山应了一声,拿出一个肉包子递给李建国:“爸,给你。” “回家再吃吧。” “都一天没吃东西了,先吃几个垫垫肚子。” “也是。” 李青山不说,李建国他都忘记今天两人都没吃饭呢。 “买得多,吃吧。” 说着李青山狠狠地咬了一口包子,不得不说70年代肉包子是真实在,皮薄肉多,吃着很香! 就在李青山他们吃着肉包子赶路的时候,李家屯,他们家热闹非凡! 第33章:分肉风波 “二瘸子,你行不行呀?” “你行你来!” 二瘸子拿着锋利的杀猪刀,看向那个说话的村民。 “我来就我来,刀子借我一下。” “柱子你就别丢人了!” “就是,赶紧让二瘸子把猪杀了,我们还等着分肉呢。” “二瘸子你别听柱子瞎白话,他除了会吃,还会啥?” “他还会偷偷看张寡妇洗澡!” “谢淑芬,你瞎咧咧啥!我啥时候偷看张寡妇洗澡了?你可别败坏我的名声!” 李拴柱红着脸,义愤填膺地说道。 “谁败坏你名声了?整个屯子谁不知道?” “你胡扯!” “柱子,你要是稀罕张寡妇,直接把她娶回去不就行了。” “他家海燕能同意?” “没事柱子活好,能伺候她们两个。” “你...你们这些骚婆娘别胡扯,我和张寡妇根本没有关系!” 李拴柱脸色一会青,一会红,骂骂咧咧离开李青山家,他怕再待下去,他家婆娘把他打成猪头。 随着李拴柱离开,人群中传来一阵的哈哈的笑声。 另外一边,二瘸子已经利落地破开野猪肚子,把里面的下水一股脑掏了出来,堆在旁边的盆里。 “她婶子,这下水打算怎么处理?” 王桂华斜对门邻居,陶桂琴问道。 “嫂子,你想要这些下水?” 王桂华看着陶桂琴。 “我想要一些大肠,你也知道我家男人就好那口。” “这个...” 王桂华把目光看向二瘸子。 本来那些下水留给二瘸子的猎狗的,他又是借枪,又是帮忙的,肯定要多给他一些东西。 “我没啥意见,你随便拿。” 二瘸子一边砍着肉,一边说道。 “谢谢,我要不多,毕竟这东西收拾起比较麻烦。” 陶桂琴感谢道。 “收拾干净也很香的。” “是嘞。” 陶桂琴和王桂华一边收拾下水一边聊着天。 “她婶子,牛棚那丫头怎么来你家呀?” 陶桂琴压低声音,指了指正在帮忙的苏暮鱼问道。 “哦,你说暮鱼呀,他是青山媳妇儿。” 王桂华坦然说道。 “啥?青山结婚了?他啥时候结婚的,怎么没有听你说呀?” 陶桂琴十分惊讶,他们两家住对门,按说李青山结婚这么大的事,她应该知道才对。 “你也知道暮鱼的情况,所以我们就没有大张旗鼓地办。” “你们咋能同意呢?” 陶桂琴急得压低声音,在她看来,李青山完全可以找个根正苗红的农村姑娘,苏暮鱼的成分就是个定时炸弹。 “青山喜欢,再说了暮鱼也懂事,我们也很满意。” 王桂华微笑地说道。 “你们糊涂呀,虽说现在不批斗了,但是她的成为会影响你们家的。” 陶桂琴替王桂华感到后悔,李青山确实有些娇生惯养一些,但是要个子有个子,要长相有长相,还有两个非常能干的爸妈,那不是想娶哪家的姑娘就去哪家的姑娘,怎么就相中那个资本家的小姐呢? “没事,只要她和青山过得好,我和建国无所谓。” 王桂华随意地说道。 “这...唉!” 人家的事人家都不在意,陶桂琴只是叹了一声,没在说什么。 “来几个人,帮忙把这一半送到队里。” 就在王桂华和陶桂琴聊天的时候,二瘸子那边已经把野猪一分为二。 “来了!” 听到要分肉,围观的村民们瞬间来了精神,纷纷上前帮忙,抬着半扇猪,浩浩荡荡地向队部走去。 “她婶子,我先过去了。” “去吧,早点去,挑块肥的。” “恩!” 陶桂琴应了一声,连忙跟着人群前往路对部。 另外一边,知青点的贺洁和韩龙翔等人,今天干活格外卖力。 他们心里都惦记着队部分肉的事,想早点干完活,去队部占个好位置,多分点肉。 可是当他们来到队部的时候,已经排了好长的队伍。 排队就排队吧,只要能分到肉,排一会儿队伍也没事。 就在贺洁排队的时候,听到村里的议论。 “听说了吗?这野猪是李青山他们家打的,真是厉害!” “可不是嘛,他们家留了一百多斤呢,这些可以吃到过年呢!” “早知道我家也申请猎户了!” “另外,李青山好像结婚了。” “李青山结婚了?怎么没有听桂华说呀。” “说啥,他娶的可是牛棚里面那丫头。” “啥?那丫头不知道资本家小姐吗?王桂华能同意?” “这就不知道了!” “什么?他们竟然真的结婚了!” 贺洁有些诧异,她的好闺蜜竟然真的下嫁给李青山那个泥腿子了! 也是!一个黑五类资本家的小姐是永远没办法回城的。 既然没办法回城,找个人嫁了也是好事! 只是贺洁有些意外,那只野猪竟然真的是李青山他们家上交的。 如果自己没有退婚,那是不是不用排队就能吃到肉了? 这一刻,贺洁竟然有些羡慕苏暮鱼了。 就在贺洁胡思乱想的时候,队伍终于排到他们了。 “肉呢,怎么没了?” 韩龙翔看着空空如也的案板,有些气愤地问道。 “没了就是没了呗,你们本来就不是我们屯里的,不分给你们也是正常的。” 李拴柱刚好排在最后,拿到了最后一块肉,看着他们,语气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你说什么?” 韩龙翔愤怒地看着那人说道。 “咋了?我说得不对吗?” 李拴柱不屑地说道。 “你...我们是下乡支援农村建设的,也算半个李家屯人,凭什么不分给我们?” “就是!我们天天也干活了!” “对呀!凭什么不分我们?” “队长呢?我们去找队长找个说法!” 没分到肉那些知情本来就气,现在李拴柱又说那些话,瞬间引起他们的公愤。 “吵什么吵?你们今天的任务做完了?” 李革命刚进屋喝口水,就听到外边有人吵,板着脸走出来。 “大队长,为什么没有我们的肉?” 韩龙翔看到李革命出来质问道。 “这次肉有限,下次有肉就会分给你们的。” 李革命板着脸说道。 “上次分肉就没我们的,这次分肉还没我们的,大队长,你是不是故意针对我们知青?” 韩龙翔压着火气说道。 “针对你们?春种的时候,你们任务没完成;夏收的时候,你们进度最慢;现在秋收,你们还是拖后腿。就你们这干活的态度,能拿到工分就不错了,还想要肉?” 李革命直接怼道。 “我...我...” 韩龙翔张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们要是觉得在李家屯受委屈了,就赶紧找关系回城去,这样对你们好,对我们屯也好,大家都省心!” 李革命说完,直接离开。 “我...我们现在怎么办?” 一个女知青小声问道,眼里满是委屈。 “还能怎么办?回去呗。” 另一个男知青叹了口气。” “我听说这野猪是李青山他们家打的,贺洁,李青山以前不是跟你处过对象吗?要不你去他家问问,能不能分我们点肉?” 就在大家垂头丧气的时候,一个知青突然说道。 “对呀,贺洁!” 说话间,所有知青的目光看向贺洁,其中也包括韩龙翔。 “我...” 贺洁的脸瞬间涨红了! 她怎么好意思去?当初是她主动退的婚,现在又去求人家要肉,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可看着知青们期盼的眼神,再想想自己好久没吃过肉了,贺洁心里犹豫起来,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第34章:想吃包子,自己去买呀! “我把牛车还了,你先回家吧。” 有牛车速度就是快,天色还没有变暗,李青山他们已经回到李家屯了。 “好。” 李青山应了一声,拎着肉包子向自己家走去。 “李青山!” 就在李青山快到家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只见贺洁站在路口,刻意捋了捋额前的头发,眼神带着几分刻意的含情脉脉,看向他。 “有事?” 看到贺洁找自己,李青山不由地皱起眉头,这个婊子又搞什么幺蛾子? “李青山,我听说你和苏暮鱼结婚了?” 听到李青山语气冷淡,贺洁心里有些不爽,之前对自己嘘寒问暖,百般讨好,现在对自己爱答不理,真是个狗男人! “说起这事,还得谢谢你呢,谢谢你把暮鱼介绍给我,不然我也娶不到这么好的媳妇!” 李青山故意说道。 “我...” 贺洁一时语塞,内心五味杂陈。 她当初也是故意的,在城里的时候,她就嫉妒苏暮鱼长得漂亮、家世好,恨不得她永远被困在这个穷山沟里,一辈子回不了城。 可是结果呢? 李青山改邪归正,上山打猎,打中野猪,让她可以吃上肉。 凭什么?凭什么这些好事都被苏暮鱼占了? 她不服! “李青山,你知道不知道苏暮鱼家是黑五类吗?她是资本家的大小姐!” 贺洁咬着牙,试图提醒李青山。 “然后呢?” 李青山看着气急败坏的贺洁,风轻云淡地说道。 “然后?她的成分会影响你的!你就不怕被她连累?” “我一个农民,三代贫农,根正苗红,还能被什么影响?” “这?” 李青山的话让贺洁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是呀!李青山家三代农民,就算苏暮鱼是黑五类,还能对他们有什么影响?她这话说的,简直是自讨没趣! “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回去了,我给暮鱼带的肉包子要凉了。” 说着,李青山展示自己买的大肉包子。 “肉包子?” 看着李青山拎着一大包肉包子,贺洁眼睛直了!甚至偷偷地还咽着口水,她已经半年没有吃过肉包子了! 她已经快半年没吃过肉包子了,那香喷喷的味道,光是想想就让她流口水。 “李青山,刚刚你不是说要感谢我吗?你给我三...五个肉包子,算是感谢我,行不行?” 贺洁夹着嗓子,温柔地说道。 听到贺洁那嗲声嗲气的声音,听得李青山浑身起鸡皮疙瘩。他真不知道,自己当初怎么会看上这样的女人。 “想要包子?” “嗯,你也知道我和暮鱼是闺蜜,所以...” “所以你想多了!” 李青山冷冷的说了一句,直接都从她身边走过,不再看他一眼。 “李...李青山,你什么意思?” 贺洁气得脸色发白,声音都变了调。 “我的意思很明确,想吃包子,自己去买呀!” 李青山头也不回,淡淡地说了一句,向自己家走去。 这段时间他忙着打猎,没有时间搭理这对狗男女,没想到今天竟然主动送上门,真是够贱的! “李!青!山!” 贺洁看着他的背影,气得咬牙切齿,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 然而李青山根本没有把她放在心上,一个小小的知青翻不起什么大浪来! “怎么样?见到李青山了吗?他怎么说?” 知青点,贺洁刚回来,韩龙翔他们便围了过来。 “想吃肉,你们自己去买!” 说完,她就冲进自己的房间,一头扎进被子里,委屈地哭了起来。 “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啊,难道是李青山没同意?” “肯定是!李青山那个家伙,真是翻脸不认人!” “他们家那么多肉,分我们一点怎么了?真是小气!” “哼!之前天天跑到我们这边献殷勤,结果翻脸不认人。” “要我说呀,贺洁没有和他结婚就对了。” “可是,他们现在有肉呀!” “这...” 知青们你一言我一语,面面相觑,最后都蔫了下来。 “韩龙翔,你是知青点队长,你说怎么办?” 众人又把目光转向韩龙翔。 “我怎么知道?” 韩龙翔一脸无语,说好听的他是知青点队长,说不好听的,他和其他人一样,只是有个名称,没有一点权力。 “还我们还能吃上肉吗?” 凡是下乡的,一方面是响应号召,另一方面也说明了他们家里没有能力,否则也不会让他们下乡。 这半年来别说吃肉了,能吃饱就不错了。 “他能打猎,我们就不能吗?林子里那么多野生动物,还怕没肉吃?” 韩龙翔不屑地说道。 “打猎要用枪,你有吗?” 一个知青问道。 “我?” 韩龙翔被问得哑口无言。 说大话谁都会,可没有枪,仅凭他们手里的柴刀和棍子,别说打猎了,不被野兽吃掉就不错了。 看到韩龙翔不说话,其他知青摇摇头,纷纷散去,该干嘛干嘛。 与其指望韩龙翔,不如明天去李青山家说说好话,说不定还能分到一点肉。 “哼!回头我就去林子打猎。” 韩龙翔红着脸说了一句,转身回屋。 另外一边,李青山拎着包子回到家里。 “暮鱼,妈,我回来了。” “你爸呢?” 听到李青山的喊声,王桂华她们连忙出来问道。 “爸去还牛车了,一会儿就回来” 李青山说了一句,拿出包子递给苏暮鱼:“国营饭店的肉包子,你尝尝,可香了!” “让妈和小妹吃吧,我还不饿呢。” 苏暮鱼连忙说道。 “买得多。” 李青山拿出一个包子放到苏暮鱼手里说道。 “家里有肉,还买包子干啥?净乱花钱!” 王桂华嘴上埋怨着,眼里却满是笑意。 “包子没花钱,贾经理送的,另外我和我爸今天忙了一天都没吃东西呢。” 李青山解释道。 “你今天还没吃东西呢?我去给你盛碗粥去。” 听到李青山还没吃饭,苏暮鱼连忙去厨房给盛粥。 “不用,路上吃了俩包子。” 李青山拉着苏暮鱼说道。 “别盛粥了,肉已经煮好了,吃肉吧。” 王桂华有些心疼李青山,亲自给他盛了一大碗肉。 没过多久,李建国也回来了。 一家人围坐在桌子旁,吃着香喷喷的野猪肉,喝着浓郁的肉汤,还啃着肉包子,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青山,趁着肉新鲜,一会儿夹皮沟,给暮鱼爸妈那边送去。” 吃饭的时候,李建国说道。 “对,还有那些肉包子,也给他们拿一些。” 王桂华附和道。 “好!” 李青山直接应道。 “爸?妈?” 苏暮鱼听到这话,心里一暖,眼眶有些湿润。 她没想到,公婆竟然主动提出要给她的父母送肉,这份心意,让她十分感动。 “你这丫头又哭什么,你的家人,也是我们的亲人,相互帮助都是应该的。” 王桂华拍拍苏暮鱼的手温柔地说道。 “对了,妈,回头给大姐家也送一些吧,之前她老帮衬我们,现在家里的肉够吃。” 李青山突然说道。 “还用你说,已经弄好了,明天让春玲给她送过去。” 看着青山越来越懂事,懂得感恩,王桂华心里满是欣慰。 第35章:黑五类,资本家,投机倒把瞎蹦跶 夜幕降临,夹皮沟的牛棚,苏康明一家难道回来这么早。 自从李青山给他们送来食物,他们终于能吃饱肚子,吃饱了,就有力气干活了。 所以这两天他们不用抹黑干活了。 “妈,今天还能吃肉吗?” 苏暮雪帮着任婉蓉做饭,用期待的语气问道。 “昨天不是刚吃过吗?哪能天天吃呀!” 任婉蓉有些责怪地说道。 “哦!” 苏暮雪应了一声,默默地低下头。 “小雪还在长身体,给她做点肉粥吧。” 苏康明看到这一幕,劝说道。 “好吧。” 其实任婉蓉也心疼苏暮雪,可是他们的食物有限,能省一些是一些,毕竟饿肚子的日子不好受。 “妈,爸,我不吃肉了,留着过年再吃吧。” 苏暮雪抬头说道。 “小雪...” 任婉蓉看着女儿懂事的样子,眼眶一热,刚想说点什么,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砰砰。” “叔叔,婶子,我是李青山。” 熟悉的声音传来,苏暮雪眼睛一亮:“是姐夫!” 苏康明连忙开门,看到真是李青山,疑惑地说道:“你怎么又过来了?不是不让你来吗” “我今天进山打猎,打中了两头野猪,肉吃不完,给你们送一些。” 说着,李青山放下背篓,拿出一个巨大猪头后腿,还有一块五花肉。 “虽然野猪肉没有家猪肉香,但是吃着还不可以,你们炖着吃,另外你们别太节省,林子里野猪比较多,我天天进山打猎,吃完我再给你们送,这是一些肉包子,在国营饭店买的,一会儿你们热热可以直接吃。” “这...这么多?” 看着一个猪腿,一个块五花肉,还有肉包子,苏康明他们惊呆了! “还好吧,主要是今天打的野猪比较大,一头都有三百斤呢。” 李青山轻描淡写说道。 “三...三百斤!” 苏暮雪瞪大了眼睛,小嘴张成了“O”形。 她想象不出,三百斤的野猪的有多大。 “所以这些肉,那你们该吃就吃,不要节省。” 李青山直接说道。 “青山,谢谢你!” 任婉蓉感激地说道。 “婶子,你们是暮鱼的家人,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那你还叫什么婶子?” “这...妈?” 李青山喊了一声,然后偷偷地看着苏康明一眼,之前不是他不喊,而是他怕苏康明看不起他。 果然在李青山喊任婉蓉妈的时候,苏康明脸上的笑容淡了许多。 “好好好!” 任婉蓉开心地应道,果然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妈,你们还没吃饭呢?我来做吧。” “不用,不用,你去和你爸说会话,我来做,你吃着吗?” “我吃过了。” “好!” 李青山被任婉蓉打发到苏康明那边,刚好他有事要问。 “爸,大哥大嫂他们在哪?暮鱼也挺担心他们的,上次过来太匆忙,忘了问了。” “暮丰啊,他们一家应该在杨树屯,你知道在哪不?” 提起自己儿子,苏康明的神情瞬间落寞下来,都怪他,否则他们一家怎么来这里受罪呢。 “知道,杨树屯就在我们屯子旁边,和夹皮沟这边距离一样。” “是吗?那你时间帮忙打听一下,如果可以的话,也给他们送一些食物。” 苏康明激动地说道。 他们日子不好过,想必苏暮丰一家日子也不好过,更何况他们还带着一个四岁的孩子。 “爸,你放心,明天我就去那边看看。” “好!好!” 苏康明激动地说道。 “青山,如果你见到暮丰他们,告诉他,不要让他担心我们。” 任婉蓉也听到李青山他们的聊天。 “好。” 李青山点头应道。 “来,我热的包子,你吃一个。” “妈,不用了,我吃饱过来的,今天杀猪,煮得好多肉。” “那...好吧。” 拿着李青山送的东西招待李青山,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但是他们现在也没有其他东西呀。 随后,李青山又问了问关心苏暮鱼大哥的时候,完了之后才离开。 “康明,如果我们能回去,一定要报答青山的恩情啊!” 目送李青山离开,任婉蓉说道。 “嗯。” 苏康明点头应道。 一路兼程,李青山回到家。 “大哥一家在杨树屯?” 听到苏暮丰的消息,苏暮鱼很是激动。 “对,明天我就过去看看。” “青山,谢谢你。” 苏暮鱼感激地说道。 “之前我们说的,你又忘记了?” “我...我错了!” 苏暮鱼不好意思地说道。 “错了就要惩罚,就罚你亲我两...不!五下...嗯...” 李青山话还没有说完,苏暮鱼便主动把小嘴凑了上去。 “再有两天就过去了,到时候我再给你。” 苏暮鱼感受着李青山的变化,红着脸害羞地说道。 “没事,不着急。” “可是我看你忍得比较难受,都怪我不好,我...” “媳妇儿,这种事情又不是你能控制的,你要是想帮我,可以这样...” 李青山趴在苏暮鱼耳边小声说道。 “你?” 苏暮鱼睁着玲珑般的大眼睛震惊地看着李青山,还可以这样吗? 于是,第二天苏暮鱼两个胳膊发酸,一点力气都没有。 反倒李青山神清气爽,吃过早饭,和李建国他们大声招呼,背着一些物资,向杨树屯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杨树屯的稻田里,有一家三口远离人群,独自负责一块田地。 男人女人在那干活,一个小孩子在旁边玩耍。 “爸爸,妈妈,有蝴蝶!” “兴邦不要跑远了!” 女人抬起头,朝着小男孩喊道,声音温柔又带着几分疲惫。 “嗯!” 远处一群小孩看到那个叫兴邦小孩去追蝴蝶,手拉手地把他围起来,嘴里还唱着:“黑五类,资本家,投机倒把瞎蹦跶!红小兵,眼睛亮,揪出坏种不叫账!” 苏兴邦愣在原地,迷茫地看着眼前的小朋友,不知道他们在唱什么。 “兴邦,回来!” 郑秋彤看到这一幕,脸色非常难看,连忙喊道。 那些小朋友看到郑秋彤,一哄而散,嘴里还大声喊道:“快跑啊!资本家来了!” “妈妈,什么是资本家呀?” 苏兴邦抬头看着郑秋彤好奇的问道。 “资本家?兴邦,我们不知道资本家,不要听那些小孩乱说。” 听了苏兴邦的寻味,郑秋彤的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下来。 “唉!” 看到这一幕,苏暮丰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眼里满是无奈和痛苦。 “丰哥,你说我还能回去不?” 郑秋彤一边擦着眼泪,一边看向旁边的苏暮丰。 “我也不知道啊!” 苏暮丰抬头,看着远处的天空,心里充满了无奈。 “我们回不回去都无所谓,可是兴邦还小,他不应该留在这里跟着我们受罪呀!” 郑秋彤心疼地说道。 “我...” 苏暮丰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妈妈,不哭!我乖乖的,不乱跑了!” 苏兴邦伸出小手,擦了擦郑秋彤脸上的眼泪,懂事地说道。 “兴邦...” 听到儿子的话,郑秋彤把他紧紧地抱在怀里,眼泪再也忍不住了。 远处的林子里,李青山看到这一幕,心里很不是滋味! 第36章:谁是你大舅哥?我砍死你! 秋收已近尾声,地里的活不再那么赶,杨树屯的村民们陆续收拾农具回家吃饭,唯有苏暮丰一家还在稻田里埋头劳作。 不是他们不想回去,而是中午回去,晚上肯定要抹黑工作,倒不如在地里多干会儿,晚上早点回去。 另外牛棚里又潮又臭,还不如田埂边的空气清爽。 更关键是,别人回家做饭吃饭,他们粮食可是规划好的,除了苏兴邦一天吃三顿饭之外,苏暮丰他们一天只能吃两顿饭。 “秋彤,你带着孩子去林边休息一会儿吧。” 苏暮丰直起腰,擦了擦额头的汗,声音带着几分疲惫。 “好,你也别他累了。” 郑秋彤叮嘱道,拉着苏兴邦的小手,向林子边走去。 刚走没两步,她就停住了脚步,眼神警惕地看向不远处的林子口。 “怎么了?” 苏暮丰看到郑秋彤他们停下脚步,疑惑地问道。 “爸爸,有个叔叔。” 苏兴邦扭头喊道。 苏暮丰听到苏兴邦的声音,提着镰刀跑过来,神经紧绷地盯着那个突然出现的男人。 “你是苏暮丰吧?” 这里田里没人,李青山直接走出林子问道。 “你是谁?” 苏暮丰把老婆孩子拦在身后,眼神里满是戒备。 “你先不要那么激动,我叫李青山,李家屯的,是苏暮鱼的丈夫,也是你的妹夫。” 李青山连忙摆手解释道。 “小鱼和你结婚了?不可能!小鱼怎么可能嫁给你!” 苏暮丰根本不相信李青山的话,在他印象中,自己这个妹妹眼光很高,怎么可能会嫁给眼前这个人。 李青山看着高大,长得还算可以,但是身上的衣服已经洗得泛白,而且还有补丁,一看就是农村人,苏暮鱼怎么可能相中他? 一定是这个男人骗了小鱼,甚至强迫她结的婚! 想到这里,苏暮丰压不住心中的怒火,红着眼睛,朝李青山冲去。 “你把我妹怎么了?” 看着苏暮丰的样子,李青山脸色一变,连忙说道:“大舅哥!你不要激动,听我把话说完!” “谁是你大舅哥?我砍死你!” 苏暮丰和苏暮鱼关系很好,自己妹妹被一个农村佬霍霍的,他能不激动吗? 旁边的郑秋彤看到苏暮丰的样子,连忙挡住苏兴邦的眼睛,不想让他看到他爸爸这一幕。 “停!咱爸!不是!是苏康明,苏叔叔和任婉蓉,任婶子,让我过来看看你们的!” 李青山一边退,一边说道。 “爸?妈?” 苏暮丰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李青山:“你怎么认识我爸妈的?” “我不仅认识她们,我还认识苏暮雪,也知道你叫苏暮丰,你妻子郑秋彤,你儿子,苏兴邦。” 李青山看到苏暮丰停下来,开口说道。 “你...你到底是谁?” 看到李青山能够清楚说出他家人的名字,苏幕丰惊讶地看着他。 “你先把镰刀放下,我慢慢给你说。” 李青山撇了一眼苏暮丰手里的镰刀说道。 “你说吧。” 苏暮丰收起镰刀说道。 “你就是兴邦吧,来,过来,你小鱼姑姑给你的买的糖果。” 李青山没有直接说,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把大白兔奶糖,看着苏兴邦说道。 “糖果!” 看到有糖果,苏兴邦眼睛一亮,然而他却没有动,而是转头看向爸爸妈妈,眼神里满是期待。 苏暮丰心里一酸。以前在城里,孩子想吃多少糖果都有,可下放过来之后,别说糖果了,连顿饱饭都难。 这半年来,兴邦每次看到村里的孩子吃糖果,那羡慕的眼神,都让他心疼不已。 “先把话说再说。” 苏暮丰强压下心里的心酸说道。 “好,不管你信不信,我和暮鱼确实已经扯证结婚了,不过你放心,我没骗她,也没有强迫她,都是她自愿的,回头我带她过来,让她当面和你说。” 李青山把目光转向苏暮丰,淡淡地解释道。 “小鱼儿能过来了?” 苏暮丰诧异问道。 “当然可以,不过白天肯定不方便,要过来也是晚上。” “这...我知道,我妹妹现在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我爸妈待她跟亲闺女一样,家里顿顿有肉,而且还不用下地干活。” 李青山实话实说。 “你刚刚说你认识我爸妈?” “当然认识,他们在夹皮沟,我和暮鱼去看过他们。” “什么?你和小鱼儿去看过他们?” “对呀,不然我怎么知道你们在这里?” “这...我爸同意你们两个的婚事?” “没有拒绝。” 苏康明确实没有同意李青山和苏暮鱼的婚事,但是也没有拒绝,那就等于默认了。 “怎么可能?” 苏暮丰可是知道他爸的,他爸怎么可能同意苏暮鱼嫁给一个农民呢? “这个回头再说,现在能能兴邦吃糖了吧?” 李青山发现苏兴邦一直盯着自己,不过却没有过来,可见他的家教有多好。 “这...秋彤,兴邦,过来吧。” 尽管苏暮丰还是不相信,但是他现在没办法证实,另外李青山看起来不像是说谎的样子,毕竟他们一家人从四九城下放到这里,没有一人靠近他们,如果李青山没有和苏暮鱼结婚,他怎么会知道那么多? “来,吃吧。” 李青山把那一把糖果都递给苏兴邦。 “谢谢,叔叔。” 苏兴邦先看了看郑秋彤,在得到她的允许,才结果糖果,然后礼貌的说道。 “不可以,来,这里还有!” 李青山过来的时候就知道有小朋友,于是装了两兜子糖果,现在全部拿出来给他。 “不用,太多了!” 郑秋彤看到这一幕连忙说道。 “没事,慢慢吃,对了,你们等我一下。” 说着李青山发下糖果,急匆匆地跑回林子里,拿着了一个背篓过来。 “昨天进林子打猎,打到了两只野猪,这是一些野猪肉,还有一些粮食,鸡蛋,给兴邦好好补补。” “粮食?鸡蛋?肉?” 看着满满一篓子物资,郑秋彤整个人都惊呆了! 要问他们现在最缺什么,不是金钱,而是吃的! 现在李青山给他们送这些粮食,无疑是雪中送炭! “这...这也太多了吧?” 苏暮丰诧异地看着李青山。 “还好,主要昨天给咱爸妈送了一些。” 李青山解释到。 “你...谢谢!” 苏暮丰突然发现自己还没有李青山孝顺呢,他一个儿子都不知道自己父母在哪?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吃的,有没有喝的? “不用谢,这都是我应该做的,爸妈小妹那边你放心,我经常过去,另外这些食物你们该吃就吃,不要节省,吃完了,我在给你们送。” 李青山随意地说道。 “我现在知道小鱼儿为啥看上你了!” 苏暮丰看着李青山说道。 第37章:大姐,李春红 “暮丰,我发现二妹的运气真好!” 目送李青山离开后,郑秋彤忍不住感慨道。 以前家里没出事时,公婆和丈夫就把苏暮鱼宠得跟个小公主似的,后来添了苏暮雪,对她的疼爱也没少半分。 现在他们一大家被下放这苦寒之地,也有人宠爱她! 单看李青山送来的物资,就知道他家日子过得殷实,小鱼嫁过去根本不是受罪,而是享福。 “我爸说小鱼儿一直是咱家的福星!” 苏暮丰望着远方,眼神里满是欣慰。 当年生小鱼那天,他爸就接到了职务晋升的通知。 这次全家遭难,也是因为她,李青山才给他们送物资。 另外听李青山的意思,他们家还有平反的可能。 如果他们家真能平反,回城,他一定要好好报答这个妹夫。 “爸爸,妈妈,我想小鱼儿姑姑了!” 苏兴邦吃着糖果说道。 “你姑姑也想你了,不然的话也不会给你买糖果吃。” 郑秋彤摸了摸儿子的头,温柔地说道。 “那我什么时候能见到姑姑?” 苏兴邦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满是期待。 “这...兴邦乖,等你姑姑有时间,她就过来看你的。” “真的?” “真的!” “耶!太好了,姑姑要来看我了!” 听到苏暮鱼要来看自己,苏兴邦兴奋地说道。 苏暮丰和郑秋彤相互看了一眼,心中充满了希望! 另外一边,李青山找到了苏暮丰一家,确定他们的情况,心里也放心了,这样回去之后也好想苏暮鱼交代。 只要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度过这段艰苦岁月,以后好就好的! “你找到大哥他们了?他们怎么样?兴邦还好吗?” 苏暮鱼看到李青山回来,兴奋地问道。 “都挺好的,你要是想看他们,回头我带你过去。” 李青山简单说了一下苏暮丰一家的情况。 “好,不过还是改天再过去看他们吧。” 她们家成本不好,不能经常过去,别人发现了不好,另外李青山刚给他们送过物资,现在单独过去不值当,等下一次给他们送东西的时候再去看看他们。 “行,听你的。” 李青山无所谓,时候去都可以。 “对了,咱爸咱妈呢?” 李青山环顾四周,发现李建国他们都没有在家。 “咱爸咱妈去田里了,说什么打稻子,小妹去大姐家还没有回来,我本来想去田里帮忙,咱妈没让我去。” 苏暮鱼解释道。 “咱不是不用干农活吗?怎么还下田?” 李青山有些疑惑。 “我也不知道。” 苏暮鱼摇摇头说道。 “算了,等他们回来再说吧,你吃饭了吗?” “吃了。” “吃的啥?” “咱妈炒的肉片,下的面条。” “还有吗?” “你没吃饭呢?” “没有,大哥他们一家都在地里干活,我也不好意思吃他们的饭。” “你等着,我下面给你吃。” 听到李青山还没吃饭,苏暮鱼连忙跑到厨房给他做饭。 李青山愣了一下,也去帮忙。 “爸,妈,嫂子!” 就在林青山吃苏暮鱼下面的时候,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大姐,姐夫,莹莹,你们怎么来了?” 李青山端着饭碗,和苏暮鱼走出来,看到李春红一家诧异地问道。 至于李春玲,李青山根本没有在意她。 “你还好意思说,你结婚那么大的事,怎么不告诉我们一声?要不是春玲今天和说,我们还被蒙在鼓里呢!” 李春红看着李青山没好气地说道。 “那不是特殊情况吗,大姐,我给你介绍,这是我媳妇儿,苏暮鱼。” “暮鱼,这是咱大姐,李春红,姐夫,田卫民,外甥女,莹莹。” 李青山笑了一下,给他们相互介绍。 “大姐,姐夫,莹莹,你们好!” 苏暮鱼没想到今天见到李青山的大姐一家,有些害羞的说道。 “暮鱼你好!你长得可真俊!李青山真是踩了狗屎运才娶到你!” 李春红虽然听李春玲说过苏暮鱼的情况,但是现在她已经和李青山扯证了,那就一家人,拉着她的手热情地说道。 “大姐,能嫁给青山,是我的荣幸!” 苏暮鱼诚恳地说道。 如果她没有嫁给李青山,估计这会儿还在阴暗狭小的牛棚里任你挨饿呢。 “他有什么好?也就是长得能看一下,其他的啥也不会。” 对于自己这个兄弟,李春红比谁都了解,所以说起话很直接。 苏暮鱼笑笑没有说话,她很羡慕李青山一家的相处方式,打打闹闹,却格外亲近。 “李春玲,家里的罐头和大白兔奶糖呢?给莹莹拿点过来。” 李青山看着躲在田卫民身后的田莹莹,对着李春玲说道。 “咱妈都放起来了。” 李春玲撇撇嘴说道。 “在妈炕头的柜子里,钥匙炕头席子下面,你去拿两罐罐头,再抓一把奶糖。” 李青山熟悉地说道。 “不用了,不用了!春玲早上拿过去一些糖果,莹莹吃过了。” 田卫民看到李青山要拿丈母娘的东西,连忙说道。 “没事,买来就是让吃的,李春玲那就把罐头拿出来。” “你咋不去拿呀?天天就会指挥我!” 李春玲没好气吐槽了一句,转身进屋给田莹莹拿罐头。 田莹莹疑惑地看着李青山,小眉头皱了起来。在她印象里,这个舅舅以前从来没正眼看过她,就算有好吃的,也很少主动给她,今天怎么突然这么大方? 田莹莹因为是女孩,再加上李春红之前救济他们,所以她在田家的日子并不好过。 他姐夫田卫民嘴上不说什么,但是心里有些不舒服。 另外田卫民有个老娘,那是他们村有名的泼妇,背地没少难为李春红。 前世李青山娶了贺洁,家里弄得一地鸡毛,哪有心思关注他大姐呀。 现在重生回来,怎么着也得对他大姐好一些。 “姐夫,你们屯的水稻割完了?” 李青山没理会李春玲的抱怨,转头和田卫民聊了起来。 “还没呢,不过没有剩下多少了,最近在打稻子,准备准备交公粮呢。” 田卫民有些意外,李青山竟然主动找他聊天。 之前可是从来不搭理他的。 “哦!” 李青山应了一声,田卫民不说,他都忘记还要交公粮呢。 国家要建设,农民就要支持,所以每年大部分粮食要上交给国家,剩下他的才是农民的。 不过现在他们家是猎户,只用上交肉就行了,不用上交粮食。 “春红?卫民?你们怎么来了?” 就在李青山和田卫民聊天的时候,李建国和王桂华回来。 “青山结婚,我们过来看看。” “行,那我去做饭,一会儿吃过饭再走!” 随后王桂华起做饭,李春红,苏暮鱼,她们去帮忙。 而李青山他们三个老爷们坐那聊天。 很快一桌丰盛的晚饭做好,一家人围在一起说说笑笑。 与此同时,贺洁透过低矮墙头看到李青山一家人一起吃阖家欢乐的场景,心里像被针扎一样难受! 第38章:爸,你答应给我的猎枪呢? “今天粥怎么这么稀呀!” 知青点的土屋里,贺洁端着一碗糁子粥,皱着眉头,语气里满是不满。 “知足吧,男同志那边今天都断粮了,能有口稀粥喝就不错了” 其中一位女知情说道。 “我不管他们,这个月我都没吃多少,是不是你们把我的粮食都吃了?” 贺洁生气地说道。 “贺洁,你什么意思?当初说好粮食集中管理、搭伙过日子,轮流做饭,你现在倒好,说我们吞你粮食?我们还没说你吃得多干得少呢!” 另一个女知青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怒火 她早就看不惯贺洁了,干活不积极,饭到时没少吃! 之前是因为有李青山,是不是給贺洁送东西吃,她对知青点做的饭吃得不多,其他人不说什么。 现在李青山不给她送东西吃,她整天在知青点吃饭,粮食当然吃得快了! “你...你说什么?前半月我都吃多少。” 贺洁不服气地说道。 “那我们每天做饭,你吃了没?” “我...” “你什么你?既然吃了,就别说那么多,你要是不想和我们搭伙,下个月把你的粮食分出来,你自己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之前勾搭李青山,现在有勾搭韩龙翔,天天不是腰酸背疼腿抽筋的,这样的大小姐,她们不伺候了! “我...” 贺洁被说得脸色一会青,一会白,心里又气又委屈,猛地站起身,摔门而出。 她本想去找韩龙翔诉苦,结果刚走到男知青宿舍门口,就看到韩龙翔急匆匆地迎上来:“贺洁,你们那边还有粮食吗?借我们一些呗!” “我们那边也没有粮食了,韩龙翔,你不是给家里写信了吗?你爸啥时候给你调回去呀?” “这个...快了!我这两天也在等邮递员。” 韩龙翔眼神闪烁了一下,故作轻松地说道。 “韩龙翔,你能不能让你爸把我也调回去?” 贺洁拉着韩龙翔的胳膊急切地说道。 “可以是可以,就是...” 韩龙翔色眯眯的打量贺洁。 “只要你能把我调回城里,我..我可以给你。” 贺洁懂得韩龙翔的心思,反正自己已经和他那个啥了,一次两次都无所谓。 “好!明天我就给家里写信。” “今天不行吗?” “就算现在写,也得明天才能邮寄呀,更何况我今天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了,贺洁你那个闺蜜不是嫁给李青山了吗?要不你去求求她,让她给你一些肉,你放心!只要我吃饱了,我立马给家里写信!” 韩龙翔拍着胸脯说道。 “我...” 贺洁脸色难看,昨天李青山对她那么冷淡,怎么可能会给她肉呢。 “小洁,人是铁饭是钢,不吃饱肚子,别说干活了,就算写信也没力气呀!再说了,你不是也好长时间没吃过肉了吗?” 韩龙翔继续劝道。 “好吧!” 贺洁想起苏暮鱼下放到李家屯的时候,没人搭理她,又有自己和她说话,就凭这个,她肯定会给自己一些肉的。 “这就对了,你赶紧过去,等我们吃饱喝足,然后一起出拆房。” 韩龙翔迫不及待说道。 贺洁无奈,只要去李青山家找苏暮鱼。 结果就看到上一章那一幕。 李青山的大姐一家过来了,他们一大家子,吃着肉,聊着天,幸福的味道弥漫整个李家屯。 贺洁站在院墙外边心里很不滋味。 如果自己当时不退婚,现在在里面吃肉的人,或许就是她。 然而世界没有后悔药,再说了她也不想永远留在这穷山沟,她要回城! 可家里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她写了那么多封信,都没有回音? 贺洁站在李青山家外边,越想越委屈,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那丫头,你是谁呀?站那干啥呢?” 就在贺洁委屈的时候,陶桂琴出门关门看到她,好奇地问道。 贺洁吓了一跳,连忙抹掉眼泪,转身就跑,生怕被人认出她的狼狈模样。 “什么情况?” 看着贺洁离开的背影,陶桂琴内心充满了疑惑,抬头看向李家,他的饭菜今天真香呀! 李青山家今天的饭菜特别丰盛,野猪肉,狍子肉,飞龙肉,除了肉还是肉。 这一顿饭,吃的李春红一家那是满嘴流油。 不仅如此,走出的时候,还打包一些熟肉。 “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再来姥姥家呀?” 回去的路上,田莹莹抱着半瓶罐头,祈祷地问道。 “等过年我们再过来。” 李春红摸着她的脑袋说道。 “那什么时候过年呀?” “快了,等下雪的时候就过年了。” “那为什么还不下雪呢?” 田莹莹抬头看着天空,盼望着快点下雪。 “天气还不冷,等冷了就下雪了。” 田卫民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卫民,你发现没,青山变了!” 李春红看着自己丈夫说道。 “是变了,都说男人结婚之后才会长大,看来这话不假。” “结婚是好事,就是青山媳妇儿...” 想起苏暮鱼的成分,李春红不免为自己兄弟担心。 “我们担心也没用,爸妈都同意了,另外我看那丫头挺懂事的,不像是那么有事的人。” “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是多对的人?” 李春红瞪着田卫民问道。 “老婆,我可没有那意思!” 田卫民后背发凉,连忙说道。 “哼!你最好没有,否则晚上别上炕。” “我...” 田卫民有些无奈,自己的媳妇那都好,就是有些彪! 另外一边,送走李春红一家,苏暮鱼和王桂华收拾锅碗瓢盆,李青山坐那和李建国聊天。 “爸,你答应我的东西呢?什么时候给我!” “什么东西?” 李建国疑惑地问道。 “猎枪呀!你不说我打死一头野猪,你给我弄一把猎枪吗?” 李青山着急的说道。 “那不算。” 李建国随意地说道。 “那怎么不算?那两只野猪可都是我打死的,你不能说话不算话呀!” 李青山没想到李建国竟然不承认,这让他有些意外,自己老爸什么也变了? “等着吧。” 李建国起身说道。 “等到什么时候呀?” 李青山着急地问道。 没有猎枪,他就没办法进林子打猎,单单靠弹弓,只能打一些野鸡野兔什么,没有成就感,也卖不了多少钱! 要是有了猎枪,他就能进深山打猎,打些大的猎物,既能让家里人改善生活,还能多赚点钱,也能多帮衬岳父他们一家。 “等忙完这段时间再说。” 李建国摆摆手,直接回屋上炕,留下李青山一脸无语! 现在怎么办? 实在不行自己挣钱买一支? 第39章: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我和你爸这几天要求田里帮忙,你们在家把菜地拾掇拾掇,把鸡喂了。” 第二天早上吃饭的时候,王桂华一边扒拉着玉米粥,一边叮嘱道。 “咱家不是申请猎户了吗?怎么还干活!” 李青山满脸不解地问道。 “最近要打稻子交公粮,你爸是红旗手,这套流程他熟悉,队长让我们帮忙看着一下子。” “村里没人了吗?为啥让你们过去。” “你哪来的那么多废话,又没让你干活!” 王桂华没好气地瞪了李青山一眼。 屯子里过日子讲究人情往来,队长能痛痛快快把枪借给他爸,这份情就得还。 “我这不就随口问问嘛。” 李青山李青山瘪瘪嘴,低头巴拉吃饭。 李建国答应他的猎枪没有兑现,所以心里有些不舒服。 “行了,吃完把碗刷了。” 王桂华吃完,把碗筷放下,和李建国下田帮忙。 “李春玲,你去刷碗。” 李建国他们走后,李青山直接说道。 “你咋不刷呀?” 李春玲不服气地说道。 “一会儿我要去林子打猎,所以你负责刷锅刷碗。” “哼,天天就会欺负我!” 李春玲冷冷的哼道。 “你俩别吵了,我去刷吧。” 苏暮鱼连忙说道。 “嫂子,你就惯着他吧!” 李春玲说了一句,起身帮忙收拾碗筷。 “春玲放那吧,我来弄就行。” “没事,我习惯了,刷得快,嫂子你别管了!” 苏暮鱼和李春玲挣着收拾碗筷,李青山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起身说道:“媳妇儿,我去林子转转。” “家里还有肉吃,你不用天天去打猎。” 林子里比较危险,苏逸不想让李青山经常过去。 “没事,我就去林边转转,不跑太远,你一会儿要是没事,就回炕上歇着。” 说罢,他拿着弹弓,抬脚就往门外走。 刚迈出门槛,又想起啥似的,扭头冲厨房里喊:“李春玲,你要是没事把高中的书本拿出来看看。” “都不兴考试了,看那些玩意儿有啥用?” 李春玲的声音从灶房里传出来,满是不屑。 “让你看你就看,哪来那么多废话,我可是为你好,说不定哪天恢复高考,你还能上大学呢。” 现在是76年,离恢复高考也就两年的光景,趁着这会儿功夫让妹妹好好复习,凭着她那股子聪明劲儿,肯定能考上大学,往后也能少吃点苦。 “你要是为我好,就过来把碗刷了!” 李春玲才不信他的鬼话,扯着嗓子怼了回去。 “爱信不信,以后有你后悔的时候!” 李青山摇摇头,转身大步流星地往林子走去。 天气一天比一天凉了,估摸着再过一阵子就要下雪。等大雪封了兴安岭,再想打猎可就难了。 得趁着这几天,多囤点猎物,也好给岳父母和大哥家多送点肉去。 沿着林子边缘慢慢走,李青山一边留意着四周的动静,一边竖起耳朵听着。 最近他的力量,速度,还是听力,视力,都提升了一些,可以清晰看到几百米外的东西。 “唉!不错!还是一对!” 李青山从一些枯树枝中拉出一个树杈子,满意地说道。 家里攒的鹿角已经不少了,得找个时间去公社把这些玩意儿卖了,换点钱也好攒着买猎枪。 把鹿角小心地塞进背篓,李青山继续往林子深处走。 “嗖!啪!” “咕咕!” “还想跑?给我下来吧!” 李青山迅速拉起弹弓,再次射去,一声破空响起,那只野鸡从树枝掉落下来。 “可惜不是飞龙!” 李青山捡起那只野鸡有些不满意。 普通的野鸡没有飞龙好吃,特别是用它炖榛蘑,那味道老美了! 未来吃的小鸡炖蘑菇都是改良版的,因为飞龙变成国家保护动物,根本没有人吃过正宗的小鸡炖蘑菇。 不过现在没人管,打到啥吃啥! “咦,这是?野生黑木耳!” 李青山突然眼睛一亮,瞅见旁边一根风倒木上,密密麻麻长满了黑黝黝的木耳。 这年月可没有人工种植木耳的技术,尤其是大兴安岭的野生木耳,那都是稀罕物,拿到公社供销社,能卖个好价钱。 就这一片,少说也有一二十斤。 李青山瞬间把打猎的事儿抛到了脑后,蹲下身就开始麻利地采摘。 一朵、两朵、三朵...没一会儿功夫,背篓就被装得满满当当。 “可惜这个季节没有榛蘑,没有羊肚菌,否则那些蘑菇也能挣不少钱。” 李青山环顾了一圈四周,没发现啥值钱的山货,忍不住喃喃自语。 看着太阳,还没到中午,李青山背着木耳,打算再往林子深处走走,碰碰运气。 可今儿个的运气好像是用完了,走了大半天,别说野猪狍子了,连只野兔都没瞅见,就连鹿角都没再捡到一根。 李青山找了个树荫,靠着树干坐下,拧开腰间的水壶喝了口水,打算歇会儿再走。 就在这时,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从丛林深处传来。 “有猎物?” 李青山眼睛瞬间亮了,立马来了精神,猫着腰,轻手轻脚地朝着动静传来的方向摸了过去。 与此同时,丛林中正上演一幕生死大逃亡。 只见一只野狼正疯狂地追赶着一只梅花鹿。 李青山躲在远处小心翼翼地观察着。 这个时候他非常希望自己能有一支猎枪,这样他最少能留下一只猎物。 现在只能看到这两只猎物从他眼前溜走。 “咩咩...” 就在李青山感到不甘心时候,一声类似山羊的惨叫响彻丛林。 原来那只梅花鹿没能跳脱野狼的追捕,被它死死地咬住脖子。 “要不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李青山盘算自己身上的武器,一个弹弓,一把砍柴刀,嗯!优势在我! 打定主意,李青山仔细观察着,狼是群居动物,捕猎也是一样,如果出现其他野狼,那他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开玩笑!有猎枪他还有底气单挑狼群,没枪没子弹,那就等于送死! 随着观察,李青山发现眼前这只好像是独头狼,因为这会让它已经开始准备享受自己的食物了! 正常情况下,应该等狼王吃饱之后,其他狼才可食用。 然而眼前这只不是! 这倒是给了李青山一个机会。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如果能拿下那只梅花鹿,它的鹿茸还能卖不少钱呢,距离自己买枪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想到这里,李青山眼神一变,拿出弹弓,挑了一个棱角分明的石子,然后把弹弓拉到极限,屏住呼吸,瞄准那只也野狼,静静地等待着机会。 远处的丛林,那只野狼确定梅花鹿已经死掉,环顾四周,确定没有危险,开始疯狂地撕咬着。 就在它想要破开梅花鹿的皮毛的时候,一道破空之声传来。 还没等它反映过来的时候,一个气泡破裂地响起,紧接着一声凄惨的狼嚎响彻丛林! 第40章:狼口夺鹿 “打中了!” 李青山躲在一棵大树后面,平复自己激动的心情。 弹弓的杀伤力终究有限,寻常石子打在野狼身上,顶多疼一下,根本破不开它厚实的皮毛。 但是有一个地方例外,那就是眼睛! 无论什么猎物,眼睛都是它的弱点。 李青山根本没打算击杀那只野狼,他的目光是那只梅花鹿,只要把那只野狼吓跑,那他就成功了! 很显然他暂时成功了! 远处丛林,那只野狼一只眼睛血糊糊的,呲着牙,警觉地观察四周。 温热的血液顺着脸颊往下滴,疼得它眼睛周围的皮肤都在颤抖。 可是它观察了半天,也没有发现对手在哪里。 李青山特意和野狼拉开距离,另外他这一击射中之后,立马躲了起来,然后悄悄挪到了另一个方向。 “嗖!” 就在野狼焦躁地原地打转时,又一道破空声骤然响起! 一颗磨得尖厉的石子,狠狠砸在了它的腰腹上。 “嗷呜!” 剧烈的疼痛,让野狼发出惨叫,立马调整方向,猛地扑去。 可是野狼连李青山的身影都没有发现,直接扑个空。 “嗖!” 不等它反应过来,又一颗石子从侧面袭来,精准地砸中了它的后腿! 野狼又是一声哀嚎,这下彻底慌了神,扭头就想去叼自己的猎物逃窜。 可李青山怎么可能给它这个机会? 他仗着熟悉地形,玩起了游击战术,打一下换一个方向,专挑野狼的软肋下手, 石子接二连三地砸过去,疼得野狼嗷嗷直叫,最后实在扛不住了,只能丢下梅花鹿,夹着尾巴仓皇逃窜。 狼是很狡猾的动物,就算它这会儿逃了,一会儿说不定还会杀个回马枪。 李青山明白这个道理,一直追着它打。 一口气追了两三公里,直到那野狼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密林深处,这才停住脚步,然后转身快速返回去。 回去的时候,李青山爆发全部实力,不到十分钟,回到原来的地方,扛起梅花鹿就跑,丝毫没有犹豫的! 猎物到手,李青山哪里还有心思留在山里转悠?他一手扛着梅花鹿,一手拎着竹篓,脚下步子不停,一路朝着李家屯的方向狂奔。 直到看见屯子,李青山才停下喘口气。 今天这一趟收获不错,不仅采摘了一二十斤黑木耳,还弄得一只梅花鹿。 歇了没几分钟,李青山不敢耽搁,扛起梅花鹿,大步流星地往村里走去。 与此同时,李家屯的田间地头,一群人正在那里打稻子。 这会儿没有脱谷机,稻子只能通过人工摔打使其掉落。 “那是李青山吗?” 就在屯里人干活的时候,一个人抬头擦汗的时候,看到李青山扛着梅花鹿走过来。 “好像是,他那是扛的什么东西?” “好像是一头鹿。” “他打到一只鹿吗?” “喂,青山,你那是扛的什么呀?” “梅花鹿!” 李青山扬声回道,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真的假的?你小子能耐了啊!” “可不是咋的!前两天刚打两头野猪,今儿又整头梅花鹿,这运气也太旺了!” “青山!待会儿分肉不?俺们还等着沾光呢!” “这我说了不算,你们问我爸去!”李青山哈哈一笑,脚下步子没停。 贺洁,韩龙翔他们听到对话,纷纷朝李青山看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受不了,那只梅花鹿最少也有一百多斤,最起码够他们吃半个月的。 “那个李青山好厉害呀!” “可不是嘛!野猪还没吃完呢,又来一头鹿,这日子也太滋润了!” “也不知道今天屯里分不分肉?” “上次屯里没有给咱分肉,这次必须早点过去排队!” “对!” “说起来李青山真的不赖,长得又高又壮,爸妈还是红旗手,现在又能打猎,真是很难得呀!” “小丽,你是不是想和他谈对象了?” “我倒是想,可是我听说他不是结婚了吗?” “也是呀!” “唉!也不知道某些人咋想的?” “咋想的我不知道,但是我就想知道她后悔不后悔。” “反正我要有这样对象,怎么也不退婚。” “算了,赶紧干活吧,早点完成任务,早点过去排队。” “对对!” 周围知青七嘴八舌的议论,像针一样扎进贺洁的耳朵里。 她死死盯着李青山扛着梅花鹿远去的背影,心里酸得像打翻了醋坛子。 后悔吗?怎么可能不后悔! 当初她要是不退婚,现在吃香的喝辣的,被人羡慕的就是她贺洁了! 可后悔又有什么用?世上没有后悔药卖! “贺洁,要不你再去找找你那个闺蜜?” 韩龙翔看着那只梅花鹿,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要知道这两天他都是靠野菜充饥的。 现在李青山家的肉多了吃不完,韩龙翔没办法找他,只能靠贺洁。 “我...” 贺洁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贺洁,你不是说那个苏暮鱼性子软吗,你好好求求她,只要你能借来肉,我立马写信,让我爸给你调回城里。” 韩龙翔继续劝道。 “可是我见不到她呀!” 贺洁有些无奈,她倒是想找苏暮鱼,可是白天她要干活,晚上苏暮鱼在李青山家不出来,她直接上门吧! “怎么见不得她?” “她一直在李青山家里不出来,我咋见她?” “这?这都不是问题,你好好想想办法,你也不想永远待在这里对吧?” “我...” “贺洁,加油!我相信你一定能办到的。” “我再试试吧。” 不仅韩龙翔想吃肉,她也想吃肉,更关键是她想离开这里。 另外一边,李建国也听说李青山打了一只梅花鹿。 “儿子不是没有猎枪吗?他是怎么打中梅花鹿的?” 王桂华疑惑地看着李建国。 “我也纳闷呢。” 李建国纳闷地说道。 “那我先回去看看。” “行,你回头和青山说一声,如果需要剥皮的话,让春玲过来喊我。” 李建国点头应道。 “好!” 随后,王桂华先回家一趟。 然而当她回到家之后,只看到苏暮鱼和李春玲在院子摘东西,疑惑地问道:“春玲,你哥呢?” “他去公社卖梅花鹿去了。” 李春玲抬头说道。 “他去公社咋不说一声呢?” 王桂华有些无奈,李青山现在也不和她们说一声,自作主张就把那只梅花鹿卖了。 “妈,青山说那只梅花鹿不好了,不能自己吃,所以要赶紧卖掉。” 苏暮鱼解释道。 “梅花鹿不好了?咋回事?他又说怎么弄到的吗?” 王桂华疑惑地问道。 “捡的!” 李春玲回到道。 “捡的?” 王桂华愣了一下,那么大的一只梅花鹿,还能捡到着?肯定是骗人的! 可是李青山这会儿已经去公社,她就算再好奇,也要等李青山回来再说。 “这是什么?” 压着心中的好奇,王桂华又问道。 “野生黑木耳,也是李青山弄回来的,让我们收拾干净,晾晒起来。” “野生黑木耳?这么多!” 看着地上一大片黑木耳,王桂华惊呆了!顾不上梅花鹿了,连忙下手帮忙。 与此同时,李青山扛着梅花鹿前往公社国营饭店。 第41章:拦路打劫? “啥时候能买辆自行车呢?” 前往公社的路上,李青山一边推着架子车,一边想着。 没有车子去哪都不方便,就连这个架子车都是借的。 钱倒不是问题,问题购买自行车需要工业票,这票他没地方弄,还是想想算了。 时间匆匆,李青山赶时间,所以走得很快,终于在国营饭店下班的前一个小时赶到。 “青山老弟,你咋这会儿过来了?” 贾兴福看到李青山过来有些诧异。 “贾经理,今儿进山运气好,弄了头梅花鹿,您这儿要不要?” 李青山笑着说道。 “公鹿还是母鹿?” 贾兴福随口问道。 说实在的,这两天饭店里的肉比较多,暂时不太需要。 “公的,中午刚打的,怕放久了不新鲜,所以赶紧给您送过来了。” 李青山解释道。 “公鹿还行,不过咱先把话说清楚了,价格给不了很好高,你要是愿意买的话,咱家拉到后院,不然你去供销社问问。” 梅花鹿肉比野猪肉香,可在这缺衣少食的年头,再香也贵不到哪儿去。 “您能给多少?” 李青山眉头微皱问道。 “一块六。” 贾兴福直接说道。 “一块六就一块六吧。” 李青山咬咬牙,干脆地应了,眼下他也没有其他渠道,只能卖给国营饭店。 “行,那咱去后院吧。” 随后两人来到后院。 贾兴福看到鹿角已经被李青山锯掉,心里暗暗高看他一眼,这个时候可以没有鹿茸,秋冬季鹿茸都骨质化了,没多大用,另外那东西很重,不可能按肉价来算。 “这快是怎么回事?” 贾兴福直接梅花鹿身上一道伤口说道。 “搬运的时候掉下来,磕到石头上了,你看就破了一点皮。” 李青山扒开皮毛说道。 “不用看了,我相信你,称重吧。” 贾兴福摆摆手说道。 随后店里的两个伙计沉重。 “一百一十三斤,一共一百八十块零八毛,老弟,没算错吧?”” “对,给一百八十块吧,再拿四个肉包子。” 李青山爽快地说道。 “行,你稍等一会儿,我去给你取钱去。” 看着李青山那么爽快,贾兴福也毕竟痛快,除了钱,还给拿了十个肉包子。 “贾经理,你这给的有点多呀。” 李青山看着油纸包,愣了一下。 “快下班了,买不完也是浪费,拿去吃。” 贾兴福随意地说道。 经过这两次合作,贾兴福发现李青山这个人比较实在,另外,前两的野猪王在公社引起不小的轰动,不少人来饭店吃饭,他们也挣了不少。 现在打到梅花鹿立马给他送过来,这份情他得还。 “那就我不客气了,谢谢贾经理!” 李青山也不再客气,直接说道。 “不用谢,天也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路上不能安全,以后再打到什么好东西,记得找我。” “放心吧,肯定直接过来找您。” “好嘞!” 李青山揣好那十八张大团子,拎着包子,推着架子车,向李家沟方向走去。 东北的天,说黑就黑,刚出公社没多远,太阳就彻底落山了,天色暗得飞快,没一会儿功夫,就只剩下灰蒙蒙的夜色。 李青山走夜路早就走习惯了,一点不怵。他一边啃着香喷喷的肉包子,一边慢悠悠地推着车,心里盘算着这笔钱是给家里,还是自己攒起来,回头去买支猎枪呢。 然而还没等他走多久,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快,那家伙走不远!” “二狗子,你那人真卖了一百八十块?” “龙哥,真的!我还能骗你吗,上次他就卖了二百多呢。” “老三,老四,加快速度,今天必须被那个家伙给留下来!” “放心吧,龙哥!” “有人想要打劫自己?” 李青山五官异于常人,隔了老远都能听到那几个人说话。 果然钱财动人心,听那些人的说话,他们好像对自己很熟悉,连上次卖多少都知道,看来自己是被盯上了。 不过想打劫自己,那就要看看他们的拳头硬不硬了。 李青山干脆也不走了,把架子车放下,坐在旁边,一边吃着包子,一边等着。 没一会儿功夫,几道黑影就从路边的林子里窜了出来,拦在了他面前。 “龙哥,就是他!” 一个尖嘴猴腮的小子指着李青山说道。 “原来是你呀。” 尽管天色已暗,李青山还是看清其中一个人的脸,他就是国营饭店的一个伙计。 刚刚李青山还在纳闷是谁那么清楚他卖多少钱,这下清楚了。 “老弟,哥几个最近手头有紧,借点圆子花花,等哥们发达了再还给你。” 那个叫龙哥的看着李青山直接说道。 “巧了!我手头也有点紧,要不你先借我点?” 李青山站起来,把包子放好,淡定地说道。 ““嘿!小子,给脸不要脸是吧?我劝你识相一些,乖乖把钱交出来,不然别怪哥几个下手没轻重!” 龙哥板着脸说道。 “那正好,我下手也没个轻重。” 李青山活动活动手腕说道。 “龙哥,和他那么费什么话,直接削他!” “对!削他!” “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上!狠狠削他!” “是,龙哥!” “嗖!” “砰!砰!砰!” “啊!啊!啊!” 还没等他们动手呢,李青山身影一闪,紧接着五指握拳,一人一拳,直接变成软脚虾,趴在地方哀嚎着。 李青山拍了拍手上的灰,一步步朝着脸色煞白的龙哥走去。 “龙哥是吧?” 他似笑非笑地问道:“刚才你说,打算借多少来着?” “你...你别过来!” 张大龙吓得连连后退,双腿打哆嗦,结结巴巴地说道:“大哥!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 本来他还想着李青山是只肥羊,结果直接提到钢板上。 “你没错,错的是我,我应该早点把钱拿出来的。” 李青山慢悠悠地说道 “不不不!全是我的错!大哥,我再也不敢了!求您饶了我吧!” 张大龙直接双腿跪地,求饶道。 “懒得跟你废话,把身上的钱全部拿出来。” 李青山着急回家,否则直接把他们送派出所。 拦路打劫,黑恶势力,必须严惩。 “我...” “快点,否则我把你打晕,自己搜了!” “我拿!我拿!” 随后张大龙把身上的几块钱,全部拿出来。 “就这么点?” 李青山挑了挑眉。 “还...还有!” 张大龙哭丧着脸,把自己兜里的钱也掏了出来,哭着说道:“就这些了!真的没有了!” “把他们的身上的钱也拿出来。” “是...是!” “把他们身上的衣服都扒了!” “啊?” “啊什么啊!赶紧的!” “是!” “还有你的,你的衣服也脱了!” “我?” “算了,我自己来吧!” 李青山懒得跟他废话,上前一步,抬手就是一拳,打在张大龙的肚子上。 “唔!” 张大龙疼得弓着身子,像只煮熟的大虾,半天缓不过气来。 李青山三下五除二,就把他身上的外套扒了下来,和那些小弟的衣服堆在一起,一股脑扔到了架子车上。 “滚。” 李青山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张大龙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扶起小弟,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之中。 李青山看都没看他们的背影,推着架子车,哼着小曲,这一趟,真是收获满满! 第42章:春宵一刻值千金 “咦!你们咋都没睡呢?” 李青山摸黑推开院门,就见堂屋里亮着昏黄的煤油灯,李建国、王桂华、苏暮鱼还有李春玲,都坐那里等着他。 “你总算回来了,吃饭了没?” 苏暮鱼连忙站起身,快步迎上来,眼睛里满是关切。 “吃过了,你饿不饿?这里还有包子呢,不过稍微有点凉了。” 林青山拿出肉包说道。 “我们吃了,我去给你热一下。” 这段日子相处下来,她早已习惯了自己是李青山媳妇的身份,处处关心他。 “不用了,我吃了好几个呢。” 李青山拦下苏暮鱼温柔地说道。 “咳咳!” 王桂华受不了李青山他们小两口,忍不住清了清嗓子。 苏暮鱼听到王桂华咳嗽,脸颊微微泛红,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妈,这个给你。” 李青山没在意,从怀里掏出一大把大团结,递给王桂华。 “我的娘哎!这么多钱?” 王桂华看着厚厚一沓大团结,惊讶地看着李青山。 旁边的李春玲更是伸长了脖子,眼睛都看直了! 以前那个偷家里钱、好吃懒做的二哥,竟然主动往家里交钱了?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 “还好吧,也就一百八十块。” 李青山说得云淡风轻。 “也就?” 听了李青山的语气,王桂华露出苦笑,要知道他们一年的收入也就一百来多块钱。 这还是他们是红旗手,公分多,不然也拿不这么多! “说说吧,那只梅花鹿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建国没在乎那些钱,他更好奇李青山没有猎枪怎么打中那么大只梅花鹿的。 “对对对,到底咋回事?” 王桂华也没心思数钱了,连忙附和道。 “我说是捡的,你们相信吗?” 李青山拉着苏暮鱼坐下来随意地说道。 “啪!” 王桂华伸手就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没好气地说道:“你忽悠谁的?赶紧说!” “妈,那只梅花鹿还真是我捡的,那会儿我正在林子里摘得木耳呢,突然听到有动静,然后我悄悄摸过去一看,好家伙,一只野狼正追着一头梅花鹿跑呢...” “什么?你碰到野狼了!” 王桂华的声音陡然拔高,噌地一下站起来,眼神充满担忧。 旁边的苏暮鱼更是紧张地握着李青山的手。 “妈,你听我把话说完,那梅花鹿慌不择路,直接掉进山涧里摔死了,野狼瞅着山涧太深下不去,只能干瞪眼,最后只能无奈地走了,可不就便宜我了嘛!” 李青山安抚了一句,简单把事情的经过解释一遍。 “你猜我信不信?少在那里胡说八道。” 王桂华根本不相信李青山的话。 “那你说,我没有猎枪,怎么弄到梅花鹿的?” 李青山看着王桂华反问道。 “这...” 王桂华张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把目光看向李建国。 “你在哪里捡到的?” 李建国直接问道。 “西边林子,有个六七公里,那边有个瀑布,就在那么捡到的。” 李青山张口说道。 前世他赶山天天往林子跑,对林子的情况熟悉得很。 “下次没把握的事情没干。” “老李,你知道那个地方?” “嗯。” 李建国点头应道。 “你爸说的话你要记住,下次别冒险,多多想想暮鱼,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王桂华严肃地说道。 “这也不怪我呀,我爸答应给我的猎枪没到手,否则我这不至于狼口夺食呀。” 李青山撇了一眼李建国,小声说道。 “嗯?” 虽然李青山说的声音小,但是李建国还是听到了,然后皱着眉头瞪了他一眼。 “别蛐蛐了,我答应你的,会给你的。” “真的?” 李青山眼睛一亮,激动地问道。 “假的!” 李建国脸一黑,丢下两个字,转身就进了里屋。 “嘿嘿!” 李青山看着老爹的背影,忍不住咧嘴笑了。 “果然还是二傻子!” 李春玲看着李青山傻笑的样子,心里忍不住吐槽。 “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我呢?” 李青山仿佛心有灵犀一样,看着李春玲,收起笑容,冷冷的问道。 “啊?” 李春玲愣了一下,慌张地说道:“我没有,我去睡觉了!” 说着,一溜烟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间,生怕被李青山逮住算账。 “这丫头,肯定在骂我!” 李青山哼了一声。 “瞎说什么呢?赶紧去睡觉吧!” 看着李青山幼稚的样子,王桂华白了她一眼,拿着钱转身回里屋。 “媳妇儿,走,咱也去睡觉。” 李青山起身拉着苏暮鱼回屋。 “我去给你打点热水泡泡脚。” “一起呗!” “别闹了,天太晚了。” 随后两人一起泡过脚,躺在炕上,苏暮鱼趴在李青山怀里,小声的说道:“以后别做那么危险的事情了,现在咱不缺吃,不缺穿,挺好的。” “嗯。” 李青山一边把玩着,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 “你别揉了,我感觉又大了。” “大了好,这样我闺女儿以后就不用担心没饭吃了。” “你喜欢女儿?” “嗯,男孩太调皮,费劲,女孩安静安静,挺好,再说了你长得漂亮,女儿像妈,也漂亮。” 苏暮鱼没想到李青山会这么说,要知道现在普遍人的思想重男轻女,婆婆就有那么一点。 “那...什么,我那事情走了,你要是想要...我可以给你。” 苏暮鱼小声说了一句,然后把头埋在李青山怀里,脸颊红得烫人。 “嗯?” 李青山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心里瞬间涌上一股热流,拉着被子,把他们两人盖住... 正所谓春宵一刻值千金,只是这一刻稍微晚了几天,不过也算是水到渠成了。 翌日,李青山神清气爽,早早起来。 “爸,妈,早上好。” 看到李建国他们已经起床,李青山笑眯眯地打着招呼。 “暮鱼呢?” 看着苏暮鱼没出来,王桂华疑惑地问道。 “那什么,暮鱼身体稍微有点不舒服,让她多睡一会儿。” 李青山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地说道。 昨晚两人折腾到后半夜,苏暮鱼累得够呛,这会儿怕是还睡得沉呢。 苏暮鱼终于知道李青山说他壮得跟头似的,之前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昨天晚上彻底明白了,受不了!真是受不了! “身体不舒服?要不要去卫生院看看?” 王桂华担心地说道。 “不用,睡一觉就好了。” “那你今天别去林子里了,在家好好照顾好她。” “嗯。” 屋里的炕上,苏暮鱼本来已经醒了,听到李青山和王桂华的对话,脸颊又红了起来,连忙把头埋在被窝,真是羞死人了! 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喊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建国!建国!队长让你去队部一趟!” “好,我这就过去。” 李建国应了一声,连忙过去。 “什么事呀?这么着急!吃过饭再去也行呀” 王桂华疑惑地问道。 “不知道,我先过去看看。” 说着,李建国快步向队部走去。 王桂华和李青山有些纳闷,这是出什么事了? 第43章:贺洁上门借粮 “起来了?咋不再睡会儿?” 半晌的时候,李青山看到苏暮鱼起来,温柔地说道。 “再睡我都成猪了。” 自从嫁给李青山之后,苏暮鱼就没去下地干过活,家里的事情也都是王桂华和李春玲在弄,她只是在旁边帮帮忙而已,最近她都感觉自己胖了不少。 “那也是只漂亮的小猪!” 苏暮鱼之前太瘦了,整个人都营养不良,还得再补补。 “说啥呢?” 苏暮鱼看了一眼旁边的李春玲,害羞地说道。 “李春玲,给你一块钱,出去玩去吧。” 李青山从兜里拿出一块钱,对着李春玲说道。 “你又偷咱妈的钱了?” 李春玲的眼睛唰地亮了,却没立马接钱,反而狐疑地打量着他。 “我啥时候偷咱妈钱了?” 李青山黑着脸说道。 “你偷的次数还少?” “我没有偷过,你不要污蔑我。” “呵呵...” 李春玲翻个白眼,呵呵地笑着。 “你...你要不要?” 李青山别气的无语,拿着钱冷冷地说道。 “要!干嘛不要!” 李春玲走过来一把夺过钱,然后又回到旁边坐下。 “不是,钱都给你了,你咋不出去?” 李青山疑惑地问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把我支开欺负嫂子,我才没有那么傻呢,昨天我都听到了,李青山,我嫂子那么好,你为什么要欺负她?” 李春玲掐着腰,义愤填膺地说道。 “啥?” 李青山和苏暮鱼瞬间僵在原地,像被雷劈了一样。 李青山脸皮厚,顶多就是尴尬,苏暮鱼却不一样,她本就脸皮薄,听了李春玲的话,脸颊瞬间变红,恨不得找个老鼠洞钻进去,真是太尴尬了! “嫂子你别怕,以后李青山再欺负你找我,不行就告诉咱妈,让她给你做主!” 李春玲没看出苏暮鱼的窘迫,还以为她受了委屈,拍着胸脯说道。 “春...春玲,求求你别再说了。” 苏暮鱼红着脸说道。 “李青山都欺负你了,为啥我不能说?” 李春玲不解问道。 “我...” 苏暮鱼瞪了李青山一眼,红着脸,逃也似的跑回了屋里。 “这是咋回事?” 李春玲有些迷茫了。 “李春玲啊李春玲,大人的事你小孩子别管,出去玩去吧。” 李青山摇摇头无语地说了一句,看来得尽快建房子了! 本来他还想着先攒钱买猎枪,可现在这情况,再不分开住,指不定还要闹出多少笑话。 这老房子的隔音效果太差,他和苏暮鱼的房间紧挨着李春玲的柴房,昨晚动静稍微大了点,就被这丫头听了去,真是... 李青山叹了口气,先去灶房给苏暮鱼煮了碗,和她说一声,再次向林子里走去。 盖房子要花不少钱,他得再去山里碰碰运气,多弄点山货卖点钱才行。 另外一边,韩龙翔来到贺洁旁边说道:“李青山进山了,你赶紧去找找你闺蜜。” “嗯。” 看着李青山进山的身影,贺洁点头应道。 随后,贺洁请假回到屯里,向李青山家里走去。 与此同时,苏暮鱼吃完饭,翻晒着木耳,至于李春玲不知道跑哪去了。 “暮鱼!暮鱼!”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苏暮鱼抬头一看,竟然是贺洁。 “我找我干什么?” 对于她这个闺蜜,苏暮鱼有些疑惑,本来自己和李青山走到一起,应该感谢她的,但是想起她之前冷嘲热讽,丝毫没有把自己当朋友。 “暮鱼,是我呀!” 贺洁环顾四周,确定李青山家里没有其他人,直接走到苏暮鱼面前。 “找我有事吗?” 苏暮鱼看着她,依旧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样子。 “暮鱼,你和李青山结婚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呀?” 贺洁故作惊讶地说道,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她早就听说了,苏暮鱼嫁给李青山之后,日子过得有多滋润,顿顿有肉吃,根本不用下地干活,哪像她,在知青点饿得头晕眼花,还要累死累活地挣工分。 “你知道我的情况。” 苏暮鱼淡淡地回了一句。 她的成分不好,要大张旗鼓地告诉所有人,对李青山影响不好。 “呃...恭喜你呀!” 贺洁愣了一下,连忙挤出笑容,“你真是好福气,以前在城里有爸妈宠着,现在嫁给李青山,他还天天进山打猎给你弄肉吃,家里的肉都吃不完吧?我真是羡慕你。” 这话听着是羡慕,可落在苏暮鱼耳朵里,却格外刺耳。 她皱了皱眉头,直接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暮鱼,你也知道知青点的情况,每到月底粮食都不够吃,我都吃了好几天的野菜了,你能不能借我一些粮食?如果能给我一些肉那就更好了。” 贺洁知道苏暮鱼性子软,前在城里,每次她求苏暮鱼帮忙,苏暮鱼从来都不会拒绝。 “借粮食?” 苏暮鱼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对!我借的不多,十斤就行。” 贺洁眼巴巴地看着她,眼里满是期待。 “对不起,我没办法借给你。” 苏暮鱼虽然嫁给了李青山,但家里的钱粮都归公婆管,她只是个儿媳妇,根本没有权利私自把粮食和肉借给别人。 再说了,家里的粮食也不多,那也是一家人省吃俭用攒下来的,哪能说借就借? “嗯?暮鱼,你...怎么能够这样的?我...我是你闺蜜呀!” 贺洁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我不当家,没办法借给粮食,要不等婆婆回来,我和她说说。” “暮鱼,我能理解你的苦衷,可是你就忍心我饿着吗?这几天我天天吃野菜,全是都没有力气,再这样下去我都要被死了,暮鱼,你就可怜可怜我吧,你放心,等月初发了粮食,我跟还给你们。” 贺洁的眼泪说掉就掉,哭得梨花带雨,配上她那消瘦的模样,看着确实让人心疼。 “这?” 苏暮鱼有些心软,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暮鱼,我要的不多,五斤粮食就行。” 贺洁看到苏暮鱼心软,继续哀求道。 “你先别哭了,我去给你弄点粮食。” 苏暮鱼实在受不了贺洁哭哭啼啼的样子,没办法只能去厨房给弄了一些糁子。 贺洁跟着苏暮鱼看到厨房,看到房梁上挂了腊肉,趁她不注意偷偷地拿了一块。 “暮鱼,谢谢你!你放心,等我分了粮食立马还给你们。” 贺洁感激地说道。 “嗯。” 苏暮鱼还可以一起信以为真。 “那我先回去了。” 说着贺洁连忙逃离李青山家。 刚走出李家院子,她就迫不及待地掏出那块腊肉,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然而这一幕刚好被回家的李春玲发现。 贺洁只顾开心高兴根本没有发现李春玲,又闻了闻那块腊肉的香味,兴奋返回知青点。 等贺洁离开后,李春玲才回到家。 “春兰回来了。” 看到李春玲回来,苏暮鱼连忙打招呼。 “嗯。” 李春玲淡淡地应了一声,走进厨房,抬头看着梁上挂的腊肉,皱起了眉头。 第44章:有人大队偷粮食? “爸,妈,青山,有个事...我想和你们说一声。” 晚上吃饭时候,苏暮鱼弱弱的说道。 ““啥事啊?还弄得这么郑重。” 李青山停下筷子,看着她,随意地说道。 李建国和王桂华也有些疑惑。 倒是李春玲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嫂子,想看看她怎么说。 “那个...今天贺洁来家里借粮食了,我没有经过爸妈的同意,私自借给她一碗糁子。” 苏暮鱼说完,双手扣着指甲,低着脑袋,像犯错的害孩子一样,等待家长批评。 “只有糁子吗?” 王桂华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的李春玲突然抢先一步,眼睛瞪得溜圆,追问了一句。 “嗯。” 苏暮鱼抬起头,对上小姑子的目光,点头说道。 “你借个她干啥玩意?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是什么德行!” 提前贺洁,王桂华就生气,当初她上门退婚,把咱老李家的脸都丢尽了! “妈,对不起,我错了!” 苏暮鱼低头,眼眶都有点泛红。 “借就借了,多大点事儿!就当介绍费了,是她把你介绍给我的,否则我也娶了这么好的媳妇儿。” 李青山见状,连忙握住苏暮鱼冰凉的小手,笑着打圆场。 “一碗糁子而已,你不用多想。” 李建国也知道自己儿媳妇心软,跟着附和道。 儿子和丈夫都这样说了,王桂华也没在说什么,只是脸色有些阴沉。 一旁的李春玲却皱着眉头,死死盯着苏暮鱼,心中有些疑惑,不是还有一块腊肉吗?她怎么没有说。 “爸,妈,青山,谢谢你们。” 苏暮鱼抬起头,眼睛微红,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感激。 “你又说这话,一家人不用那么客气,既然你开头了,那我也说个事。” 他清了清嗓子,看向李建国和王桂华,一脸认真地说道:“爸,妈,以后天气越来越冷,春玲再睡柴房有些不合适,另外我也结婚了,再睡到里屋也不合适,我寻思着,不如在咱家旁边再盖两间房,到时候我和暮鱼搬过去住,把现在的屋子腾出来给春玲住。” “建房子?” “建房子?你要分家啊!” 这话一出,桌上的人都愣住了。 苏暮鱼更是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瞬间就明白了丈夫的心思,想起白天李春玲说的那些话,她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赶紧埋下头。 李春玲也愣住了,最近他这个二哥怎么对她这么好? 李建国没说话,只是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若有所思地看着儿子。 反应最大是王桂华,她的黑着脸问道。 “不分家呀!为啥要分家呀!以后我还要给你们养老呢,分什么家呀!就是在咱家旁边建两间房子而已。” 李青山连忙摆手解释道。 “咱家房子够住,建什么房子呀,净花钱!” 在王桂华心里,李春玲迟早就要嫁人的,建不建房子都无所谓。 “建房子的钱我来弄,妈,你就不用操心了。” 想起白天的尴尬的事情,这房子李青山肯定要建的! “建个房子得好几百块你,你上哪弄去?” 王桂华没好气地说道。 “两只野猪都够了。” 李青山轻松地说道。 “你...你怎么说?” 王桂华把目光转向李建国。 “是该建了,明天我去找队长说说宅基地的事情,趁着秋收结束,刚好有段时间,找人就建吧。” 昨天王桂华睡得死了没听到,李建国可是听到了,当爹的听着儿子儿媳的动静,总归是别扭。 “行嘞!” 李青山开心地说道。 既然李建国都同意了,王桂华也没再说什么,建就建吧,反正也没分家。 “对了爸,今天早上队里找你干什么?” 建房子的事情说话,李青山突然想到早上的事情,好奇地问道。 “有人偷粮食!” 李建国没说话,王桂华有些生气地说道。 粮食是整个屯的,现在竟然有人偷粮食,这不是挖集体的墙角吗,也难怪王桂华那么生气。 “偷粮食?咱屯应该没有这样的人吧。” 李青山微微皱眉,前世的时候好像也没有听说队里丢粮食的事情呀。 “谁知道呢,眼瞅着就要交公粮,这节骨眼上出这种事,不是明摆着搞破坏吗!” “爸,丢得多吗?有什么发现没?” 李青山看着李建国问道。 “丢的虽然不多,但性质太恶劣了,暂时没有什么发现,不过已经组织民兵队,加强巡逻了。” 李建国板着脸说道。 “既然不是咱屯的人干的,那就是外人干的,爸,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李青山对着李建国眨了眨眼睛。 “你确定?” 李建国反问道。 “是不是明天上工的时候检查一下不就知道的,就算不是,也没人知道不是吗?” 李青山随意地说道。 “也是!” 李建国点头应道。 “不是,你俩说啥呢?我咋听不懂呢?” 王桂华疑惑地问道。 “没事,赶紧吃饭吧。” 李建国淡淡地说了一句,开始大口吃饭。 “切!爱说不说。” 王桂华白了一眼,也开始吃饭。 晚饭过后,苏暮鱼抢着去刷碗,李青山心疼她,也跟着进了灶房帮忙。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很快两人把碗筷唰干净,然后回屋躺炕上。 这年头没啥娱乐,吃过饭之后只能睡觉。 李建国和王桂华上聊着盖房子的事情,而李青山和苏暮鱼则说着贺洁的事情。 “青山,对不起!我不该不经过爸妈的允许把食物借给贺洁。” 苏暮鱼躺在李青山怀里说道。 “那你确实该道歉,不过不是因为借东西,而是因为你借给贺洁,我知道你们之前是闺蜜,但是你知道她为什么要和我退婚吗?” 李青山难得严肃的说道。 “因为什么?” 苏暮鱼问道。 “因为她家里来信了,说能把她调回城里去,这次找急忙慌的退婚,如果跟我结婚,她永远都回不来城。” “这?” “还有你知道她为啥把你介绍给我?不是因为她好心,而且因为她从小都嫉妒你,希望你永远留在这里。” 苏暮鱼听得目瞪口呆,怎么也想不到,曾经的好闺蜜,竟然藏着这样的心思。 ““那……那我还要谢谢她?我觉得这里挺好的,而且你对我更好!” 苏暮鱼握着李青山的手说道。 “那如果你有机会回城呢?你还愿意留在这里吗?” 李青山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 “青山,我是你的女人,你在哪,我在哪,我们永远不分开!” 苏暮鱼不假思索的说道。 “暮鱼你...我也永远不会和你分开!” “恩!” 苏暮鱼应了一声,主动吻了上去。 干柴烈火,差一点点燃。 “你...你能不能慢点,那里还有点疼。” 苏暮鱼小声说道。 “好了,今天先欠着,以后再还。” 李青山不是那样的人,不可能为难苏暮鱼。 “哦!” 苏暮鱼应了一声,小手慢慢地向下滑去.... 第45章:不是我偷的!冤枉啊! “香!真香!” 黑暗的丛林,两道人影正蹲在火堆旁,狼吞虎咽地往嘴里扒着饭。 火光闪烁,照清两人的脸庞,赫然是韩龙翔和贺洁。 此刻他们就着腊肉,吃着米饭,脸上满是满足的笑容。 “翔哥,你拿这些大米没事吧?” 贺洁啃着腊肉,嘴里含糊不清地问道,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腊肉是她偷李青山家的,就算被他们发现也没事,但是韩龙翔偷集体的大米,要是被发现问题就严重了! “能有啥事?那么多粮食,没人知道少了几斤。” 韩龙翔满不在乎地说道。 “也是哈。” 粮食那么多,有没有称重,少个三无斤根本看不出来,想到这里,贺洁再也没有什么担心的,大口大口地吃着。 “小洁,这腊肉真香!回头你再找你闺蜜借几块!” 韩龙翔一边夹着腊肉,一边说道。 “我...她不一定会借的。” 贺洁弱弱说道。 要知道这块腊肉是她偷的,又不是她借的。 “那个苏暮鱼不是性子软吗?你多说点好话,她肯定会借给你的,再说了,你们俩不是最好的闺蜜吗!” 自打尝过肉的滋味,韩龙翔是彻底瞧不上窝窝头和野菜了。 一想到李青山家里那么多腊肉,他就馋得慌,心里还暗暗骂着李青山小气,有肉不知道分他们点,真是个白眼狼! “这个...我尽量吧。” 上次能得手,是因为苏暮鱼一个人在家,还被她哭得心软了。要是李家其他人在家,怕是连院门都进不去! “这就对了,反正他家的肉也吃完,多借一些,我们好补补。” 韩龙翔说得很理所应当。 “翔哥,回城的事儿,你啥时候给你爸写信啊?” 比起吃肉,她更想赶紧离开这穷山沟,回到城里。 “回城的你放心,明天我就我爸写信让他安排。” 韩龙翔肯定地说道。 “行,那我明天和你一起去邮局,顺便看看有没有我们的信件。” 贺洁怕韩龙翔上心,直接说道。 “呃,好!” 韩龙翔愣了一下,眼神闪过一丝慌乱,随即点头应道。 “翔哥,谢谢你,只要能回城,我肯定会报答你的。” 贺洁激动得眼眶都红了,抓住他的胳膊说道。 “报答?小洁,你现在就可以报答呀!” 韩龙翔环顾四周看了一眼,放下碗筷,然后朝贺洁扑去。 “翔...翔哥,不要...吃饭呢。” “没事,等会再吃。” “我...你咋这么快啊?” 贺洁还没有感觉呢,韩龙翔就结束了。 “那个啥,肯定是有点着急了,要不你帮帮我。” “嗯?我咋帮你呀!” “你可以这样...” 韩龙翔附在她耳边,嘀嘀咕咕说了几句。 贺洁的脸瞬间红透了,扭捏了半天,还是依着他的话照做。 可折腾了好一会儿,韩龙翔还是不争气,半点动静都没有。 “要不还是算了吧。” “哦,好!” 韩龙翔有些郁闷,之前都是好好的,为啥现在不行呢?难道上次被吓住了? 对!一定是这个原因! 韩龙翔在心里自我安慰了一番,心里才算舒坦了点,只是再低头看着碗里的腊肉,却觉得没那么香了。 随后两人默默无语,吃饱喝足之后,一前一后回到知青点。 一夜无言! 翌日上午,韩龙翔他们正在田里打稻子,突然一个声音传来。 “韩龙翔!李队长让你带着所有知青,立马回知青点!” “嗯?” 韩龙翔直起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心里咯噔一下,莫名的不安涌了上来。 “嗯什么嗯?赶紧的!” 来人不耐烦地催了一句。 “哦,好!” 韩龙翔应了一声,喊着所有的知青回到知青点。 “什么情况?” “不知道呀!” “管他呢,反正不用干活。” 那些知青三五成群,小声议论着,韩龙翔倒是有种不好的预感,难道自己偷粮食被发现了? 不应该呀!他每天就偷偷地装几把回去,根本看不出来,怎么会被人发现呢? 带着担心,韩龙翔跟着人群回到知青点。 “人都到了吗?” 大队长李革命背着手,站在院子中央,脸色黑得像锅底,眼神扫过众人,带着一股子慑人的寒意。 “人都到齐了,李队长,有什么事吗?” 韩龙翔身为知青点队长,硬着头皮走上前,小声翼翼地问道。 “这是谁床铺?” 李革命没搭理他,抬手指着屋里靠墙的那张床铺,冷冷地问道。 看到那个床铺,韩龙翔心里咯噔一下,脸色一变,声音发颤问道:“李队长,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 “你先告诉我,那是谁的床铺?” 李革命根本没有理会韩龙翔的询问,直接问道。 昨天发现粮食被偷,李革命急得上火,那些粮食可都是要上交给国家的,现在竟然有人挖社会主义的墙角,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可昨天民兵队里里外外查了一圈,啥线索都没找到。 今天早上李建国来到他家,说了他的猜测,李革命立马派人调查一下,结果让他大吃一惊! “我...我的。” 韩龙翔弱弱地说道。 “你的?” 李革命诧异地看着韩龙翔,然后脸色更加难看。 “对。” 韩龙翔的声音像蚊子一样应了一声。 “好你个韩龙翔!身为知青,还是知青点的队长,竟然干出偷集体粮食的勾当!你这是挖国家的墙角,破坏集体利益!是典型的反动派!来人!把他给我捆起来!先开批斗会,再送到公社去!” 李革命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随着李革命说完,旁边两个膀大腰圆的民兵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韩龙翔。 “李队长,我没有破坏集体利益!我不是反动派啊!你是不是搞错了?” 韩龙翔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着。 “你真是死鸭子嘴硬,这是什么?” 说则李革命直接掀开韩龙翔的床铺,露出藏在下面还没有脱壳的稻子。 “啊!这么多稻子?” “我说这两天他怎么不吃野菜了!” “还真是他偷的呀!” 围观的知青们炸开了锅,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贺洁缩在人群后面,吓得脸色惨白,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那不是我偷了!李队长那真是我偷的,我是被冤枉的!” 看到这一幕,韩龙翔大声喊着冤枉。 “你说不是你偷了,那为什么这些稻子在你床铺下面?” 李革命冷冷的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肯定是有人早栽赃陷害,冤枉我的!李队长,你知道我的,我是不可能偷集体的东西的。” 韩龙翔极力喊冤,如果要知道被打上破坏集体利益的帽子,别说回城了,这辈子都得毁了! “你现在不说没关系,有人会让你开口的” 李革命愤怒地说了一句,然后目光死过周围知青:“我们李家屯好心好意接收你们,你们倒好,干活不积极,反而破坏集体的利益,从下个月起口粮减半,那是觉得自己委屈,爱去哪去哪!不要留在我们李家屯!” “李队长,偷东西的是韩龙翔又不是我们,为啥减少我们的口粮?” “对呀!他偷的粮食我们又没吃!” “就是!这对我们太不公平了!” “李队长,我们女生这边干活可没有拖拉,不能他们男生犯错,让我们跟着受苦呀!” “对呀!” 知青们瞬间炸了锅,七嘴八舌地抗议起来。 “要怪,你们就怪他,给我带走!” 李革命冷漠地说了一句,让人押着韩龙翔离开。 “冤枉啊!我真被冤枉的呀!” 韩龙翔痛哭流涕地大声喊着.... 第46章:偶遇李二瘸子,论猎狗的重要性 “还真是他?” 李青山听到偷粮食家伙被抓到,有些诧异,没想到真被自己说中了。 “可不是咋滴!还是城里人呢,结果还不如在屯里人呢,手脚不干净,偷集体的粮食,应该开批斗大会,批他三天三夜!” 王桂华义愤填膺地说道。 苏暮鱼听到这里,脸色有些难看,被批斗的过程她可是经历。 “妈,你少说两句吧。” 林青山看到苏暮鱼脸色难看,连忙说道。 “那什么,暮鱼,我是说那个韩龙翔的,没有说你。” 王桂华也反应过来了,自己儿媳妇儿家以前就受过这罪,语气软了下来,连忙解释道。 “妈,我没事的。” 苏暮鱼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摇了摇头说道。 “妈,暮鱼家是被冤枉的,以后说不定会被平反的。” 李青山紧紧拉着苏暮鱼的手说道。 “嗯,这个我相信的。” 王桂华点头应道。 自打苏暮鱼嫁进李家,家务活抢着干,对公婆孝顺,对小姑子也和气,王桂华早就把她当成亲闺女疼了。 能教出这么懂事的丫头,想必苏暮鱼的爸妈也不是大奸大恶之人。 前两天借粮那事儿,她虽然生气,可也知道苏暮鱼是心软,不是故意的。 再说了,苏暮鱼当天就主动坦白了,这孩子诚实,错了就认,比那贺洁强百倍。 “行了,你们在家歇着吧,我去林子里转转。” 李青山拍拍苏暮鱼的手说道。 “都快中午了,你进林子里干什么?” “哦,那就吃过饭再去。” 马上要盖房子了,他肯定要进林子里多打一些猎物呀,不然哪有钱盖房子呀! “你是非去不可吗?” 王桂华没好气地说道。 林子里那么危险,李青山怎么老想往林子里跑? “我就去设置几个陷阱,又不往里面跑。” 李青山随意地说道。 “哼!爱去不去,懒得搭理你!” 王桂华冷冷哼了一声,去厨房做饭去。 “我去帮忙。” 苏暮鱼知道自己劝不动李青山,只能默默地支持他。 吃过饭,李青山拿了一些铁丝和弹弓向林子里走去。 两天没来,林子里的树叶全落完了,再有一段时间恐怕就要下雪了。 没有树叶,更容易发现猎物。 李青山进了林子没多久就看到一只飞龙。 不过那只飞龙很警觉,远远地看到李青山的身影,便飞走了! “算你跑得快!” 李青山本来想去追的,但是他发现了一些兽道还有一根鹿角,也就没追它。 随后,李青山捡起鹿角,然后设置陷阱。 完成之后,才向从来深处走去。 “嗖!啪!” 林子里时不时传来清脆的声响。 每次声响过后,李青山或多或少都有收获,不是收获一只野鸡,就是收获一些鸡毛。 就算李青山准头再好,也有一些野鸡跑得快。 “嗖,啪!” 李青山拉起弹弓又瞄准一只飞龙,石子像子弹一样,狠狠地击中那是飞龙的脑袋。 正在树枝上休息的飞龙直接从树枝上掉落下来。 “汪汪!” 李青山刚想过去捡,林子里传来几声狗叫,随后一道黑影叼起自己的飞龙就跑。 “哎呦我去!哪来的野狗,敢抢我的猎物?” 好不容易打中一直飞龙,李青山当然不会放过来了,于是他拔腿就追去。 “汪汪!汪汪!” “哎呀!还是两只!” 看到两道身影,李青山有些诧异,不过脚下的速度不减,快速跟上。 “把我的猎物留下!” “谁?” 眼瞅着追上那两只野狗,一个声音传来。 “瘸子叔?” “青山?” 丛林之中,两道人影连忙放下手中的武器,以免误伤! “瘸子叔,你今天也上山打猎呀!” 李青山松了口气,快步走上前,笑着打招呼。 话音刚落,那只黑色的猎犬就叼着飞龙跑了过来,乖乖地把猎物放在李二瘸子脚边,还讨好地摇着尾巴。 “这只飞龙是你打的?” 李二瘸子低头看了看地上的飞龙,又抬头看向李青山,有些意外问道。 飞龙不好打,就算能打中,李二瘸子也不想浪费子弹。 “嗯,刚打下来被你家大黑叼走了。” 李青山指了指那只黑狗,无奈地说道。 “你用什么打的?” 李二瘸子好奇地问道。 “弹弓。” 李青山拿出自己制作的弹弓展示给李二瘸子看。 “这东西也能打中飞龙?” 弹弓,李二瘸子也玩过,但是那都是小孩子过家家玩的,怎么可能用来打猎呢。 “能,不过杀伤力有限,不如猎枪好使,我也是没办法。” 李青山无奈地解释道。 “我能看看。” 李二瘸子有些好奇,收起来猎枪,说道。 “这有啥不行的。” 说着李青山想要走过去,把弹弓给李二瘸子。 “汪汪!” 看到李青山靠近,那两只猎狗却突然警惕起来,冲着他龇着牙地叫着。 “大黑!二黄!去一边玩去吧。” 李二瘸子呵斥一声,两只猎狗向林子里跑去。 “瘸子叔,你这两只猎狗真听话!” 李青山有些羡慕地说道。 要是他有这样的猎狗,以后再林子打猎可以轻松找到猎物,一会儿可以问问瘸子叔,能不能要两只狗娃子。 “那是!” 李二瘸子得意地说道,他的腿脚有些瘸,平时上山打猎全靠他那两只猎狗,否则他也没办法当猎户。 “瘸子叔,给你。” 李青山把弹弓递给李二瘸子。 “嗖,啪!” “弹力还行,就是需要准头,不过你的准头应该不错。” 李二瘸子试了一下,把弹弓还给李青山,看着他背篓的收获,有些羡慕地说道。 “还行吧,不过不如你,你有猎枪,还有大黑二黄,可以轻松打狍子和野猪,而我只能打一些野鸡野兔什么的,瘸子叔,你家大黑二黄是从哪弄的?” 李青山直接问道。 “你想养猎狗?” “以后我经常进山打猎,养只猎犬更方便寻找猎物。” “也是,我这两只猎犬是从靠山屯一个老猎人那边求来的,你要是想要可以去问问,不过有些悬,毕竟好的猎犬很抢手的,有的没出生都被人看上了。” “没事,我就是问问,回头去看看,能碰上就养一只,碰不上就算了。” 李青山知道李二瘸子说的是实话,不过他也不在意,猎犬不着急,盖完房,先搞支猎枪再说。 “汪汪。” 就在两人聊天的时候,一道黄色身影快速跑过来。 “有猎物!” 李二瘸子眼睛一亮,看了一样李青山。 “瘸子叔,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跟着开开眼界。” “走!” 李二瘸子说了一句,跛着脚向丛林深处走去。 第47章:狼群中救人! “汪汪!” “嗷呜!” 凄厉的狗吠和狼嚎交织在一起,从密林深处传来,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凶狠。 李二瘸子脸色骤变,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压低声音喊道:“是野狼!青山,你赶紧回去,别跟着两人!” “好!” 李青山立马停下脚步,干脆地说道。 不是李青山怕了,而是他不能给李二瘸子添麻烦。 如果自己有猎枪,那也无所谓,就算打不死野狼,也能自保。 现在可有猎枪,李二瘸子腿脚又不方便,万一李青山遇到危险,他救援不及时,怎么回去给李建国交代。 “赶紧回去吧,林子里不安全。” 李二瘸子说了一句,跛着脚向丛林深处走去。 李青山犹豫了一下,转身向外走去,没办法,谁让他没有猎枪呢。 “汪汪!汪汪!” “嗷呜!” 没走多远,丛林中深处传来激烈的狗叫,其中还夹杂着野狼的咆哮。 紧接着亢的一声枪响,在林子里炸响。 “应该打中了吧。” 李青山有些羡慕,狼肉虽然不好吃,但是狼皮值钱呀,还能做皮袄,做被子,嘎嘎保暖。 “亢!亢!” 突然林子里又传来两声枪响。 “什么情况?” 听到又传来枪声,李青山不由地皱起眉头。 按照李二瘸子的枪法,一个就应该打中了,就算打不死猎物,两只猎狗也会帮忙咬死的。 现在开了三枪,估计又碰到新猎物了! 想到这里,李青山有些羡慕,这次李二瘸子收获不小! “亢!” 突然又传来一声急促的枪声,李青山脸色一变!这是碰到狼群了? “要不回去看看?” 如果真碰到狼群,那李二瘸子有些危险,一个人一支枪两条狗,怎么可能是狼群的对手? 可是自己没有猎枪,凭借个弹弓,怎么能够救李二瘸子呢? 一时间,李青山陷入了纠结之中。 “汪汪!” 就在李青山犹豫的时候,一道黑影袭来,对着他疯狂地叫着。 “大黑?你什么意思?让我去救你主人?” “汪汪!” 大黑围着李青山转了一圈,往过来的方向走了两步,然后对着他急切地叫着。 “走!” 李青山咬了咬牙,把心一横,拔腿就跟着大黑往密林深处冲。 如果自己不知道也就算了,现在他知道李二瘸子遇到危险,怎么可能见死不救呢,更何况他之前还把自己的猎枪借给自己。 “汪汪!” 大黑好像能听懂李青山的话,带着他想丛林深处跑去。 “该死的!这么多野狼!” 密林深处,李二瘸子正狼狈地躲在一块巨石后面,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骂道。 他一开始以为就一两只,哪知道那只野狼的嚎叫,竟然引来七八只同伴,黑压压的一片,把他和二黄团团围住。 更要命的是他今天出门就带了五颗子弹,如今就剩下最后一颗了。 “嗷呜!” 一只毛色灰黑的野狼龇着牙,发出一声凶狠的低吼,绿油油的眼睛在树影里闪着光,死死盯着巨石后的李二瘸子。 “汪汪!” 二黄挡在李二瘸子身前,毛发倒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可它的身子却在微微发抖。 它的身上已经添了好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浸透了黄色的皮毛,顺着腿往下淌,每动一下,都疼得直哆嗦。 但它还是死死地护着主人,不肯后退一步。 “二黄!” 李二瘸子看着爱犬浑身是血的样子,心疼得眼圈发红,握着猎枪的手都在抖。 大黑二黄就像他的孩子,感情非常深厚! “嗷呜!” 头狼像是失去了耐心,猛地嚎叫一声,一只体型壮硕的野狼立刻扑了上来,直扑二黄的咽喉! “亢!” 李二瘸子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最后一颗子弹呼啸而出,擦着那只野狼的脸颊飞过,带起一道血痕。 火辣辣的疼痛让野狼发出一声惨叫,不敢再往前冲,悻悻地退了回去。 “二黄,快走!” 看到那只野狼退去,李二瘸子大声喊道。 他已经没子弹了,再耗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可二黄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非但没跑,反而龇着牙,冲着狼群发出更凶狠的咆哮,死死地守住身前的防线。 “快走啊!” 李二瘸子急得眼眶都红了。 与此同时,那些野狼也感觉到到什么,两只偷偷地像向李二瘸子那边绕去。 “汪汪!” 二黄看到这样的情况,猛地朝那两只野狼扑去。 而另外一边,剩下的那些野狼快速偷袭它。 “二黄!” 李二瘸子看到这一幕,着急地喊道! “嗖!嗖!” 就在这个千钧一发之际,几道破空声响起,狠狠地砸在那些野狼身上。 “嗷呜呜...” 那些野狼疼得嗷嗷直叫。 “汪汪!” 大黑的叫声紧跟着传来,李青山的身影也从树丛里冲了出来。 “大黑?青山?” 李二瘸子看到大黑和李青山不由地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冲着李青山大声喊道:“青山!你疯了!赶紧走!” 可李青山像是没听见一样,几步冲到巨石旁,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往自己肩膀上一搭,沉声喝道:“瘸子叔,我背你!” “什么?” 李二瘸子再次愣了一下。 “赶紧的。” 说着,不等李二瘸子反应过来,拉着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脖子上,猛地起身,扛着他就往林子外狂奔。 大黑见状,立刻冲着二黄叫了一声。 二黄像是得到了指令,趁着狼群被石子砸懵的空档,扭头就跑,跟大黑一前一后,护在李青山左右。 “嗷呜!” 眼看到手的猎物跑了,头狼气的暴跳如雷,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带着剩下的野狼,疯了似的追了上来。 “青山,你快放我下来!” 听了野狼的嚎叫,李二瘸子着急地说道。 他们怎么能逃过野狼的追击,更何况李青山还背着他。 把自己放下还能拖延一会儿,否则两人都得死在这里。 可李青山非但没放,反而咬紧牙关,把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速度又快了几分。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两旁的树木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飞速向后倒退。 起初,李二瘸子还能听到身后野狼的嘶吼声,能看到它们跃动的黑影。 可渐渐的,那些声音越来越远,黑影也越来越模糊。 不知跑了多久,李青山只觉得肺腑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烧,喉咙干得发疼,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眼前突然豁然开朗,远处,李家屯的炊烟袅袅升起,已经能看到村子的轮廓了! “嗷呜!” 身后的密林里,传来狼群不甘的嘶吼声,它们怕人类,不敢追出来! “跑...跑出来了?” 看着远处的屯子,李二瘸子有些不可思议! 那可是野狼呀! 狼的行千里吃肉,他们的耐力和速度可是非常惊人的! 现在李青山凭借两条腿竟然跑过它们! “呼呼!” 李青山把李二瘸子放下来,瘫坐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更是冒着密密麻麻的汗水。 刚刚这一路可把李青山累坏了! “青山,真是谢谢你呀!” 看着李青山累坏的样子,李二瘸子感激地说道。 李青山无力摆摆手,继续喘着大气。 “喝点水吧。” 李二瘸子从深处取下来水壶递给他李青山。 李青山接过水壶大口大口地喝着,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流下去,稍稍压下了肺腑里的灼痛感。 一壶水见了底,他才缓过些力气,哑着嗓子说道:“瘸子叔,我没事。” “没事就好,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然我就被那群畜生给掏了。” 李二瘸子再次感谢道。 “瘸子叔,你这话说的,如果我在林子里遇到危险,相信你也不会见死不救的。” “那是必须的!” “所以你就不要太在意了。” “这...” “瘸子叔,天也不早了,咱赶紧回去吧,有啥话回头再说。” “行!” “哦,对了!瘸子叔,今天的事千万别让我妈知道,否则她又该怼我了!” 李青山起身刚要离开对着李二瘸子说道。 “哦,好!” 李二瘸子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连连点头。 第48章:牛棚住新人了 “不是设个套子吗?怎么才回来呀!” 看着李青山快天黑才回来,王桂华没好气说道。 “顺便转了一圈,碰到瘸子叔和他唠了一会儿。” 李青山放下背篓笑着说道:“妈,一会儿炖飞龙呗。” “炖什么飞龙,饭已经做好了,啥家庭啊,天天吃肉。” 王桂华东北妇女,说个话都不忘挤兑两句。 “这不是不好存放吗,不然我肯定拿出去卖钱呀,你说对不对?” 李青山拎着飞龙,来到王桂华身边嬉皮笑脸地说道。 “去去,少跟我贫嘴!想吃自己弄去,我没功夫给你做。” 王桂华一脸嫌弃地说道。 “好勒!” 李青山应了一声,大声喊道:“李春玲,过来把这只飞龙收拾一下。” “想吃自己收拾去,我没空伺候你。” 李春玲提着水桶回来,翻着白眼说道。 “那你想不想吃飞龙炖蘑菇?” 李青山用调侃的语气说道。 “我...” 李春玲张了张嘴,想说句硬气话,可嗓子眼却不争气地动了动,分明也是想吃肉。 “我来收拾吧,你别天天让春玲干着干哪的,她是你妹妹。” 苏暮鱼抱着柴火出来说道。 “她收拾得干净。” 李青山把飞龙递给李春玲,然后自己提着水桶倒进水缸里。 “赶紧收拾去,以后提水这活儿甭干了,一天天磨磨唧唧的。” 说着李青山拎着水桶去提水。 “哼!谁跟你一样天天像个大爷似的!” 李春玲看着李青山背影吐槽道。 苏暮鱼站在一旁,看着兄妹俩这斗嘴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她总觉得,李青山明明是疼妹妹的,偏偏嘴上不饶人,这大概就是兄妹俩的相处方式吧。 “春玲,放那吧,我来弄。” “没事,嫂子,我弄就行,你去烧火吧。” 说归说,闹归闹,为了自己能吃肉,该干活还是要干活的。 说着李春玲回到厨房舀了一瓢开水,给飞龙退毛。 在李青山挑水回来的时候,李春玲已经把飞龙收拾干净。 “干得不错,一会儿赏给你一个鸡屁股吃。” 李青山淡淡地说道。 “你才吃鸡屁股呢!” 李春玲脸一红,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我打的飞龙,我说的算!” “我收拾的,我说的算!” “你俩给我闭嘴!” 随着王桂华的一声河东狮吼,瞬间让院子里恢复了安静。 李春玲冲着李青山吐了吐舌头,拎着飞龙,迈着轻快又得意的小碎步,溜进了厨房。 李青山笑了笑,把另外三只野鸡拿出来,开始收拾。 现在天还不是特别冷,没办法保存,只能杀了做成腊肉。 “又进林子了?” 李建国回来看到李青山在那里拔鸡毛,随意地问道。 “嗯,去设置了几个陷阱,顺便在林子转了转。” 李青山抬头看到李建国,回了一句,然后问道:“你咋回来这么晚?” “队里有点事。” “你又不是大队干部,咋啥时候都找你呀?” “你说为啥?” 李建国没好气说了一句,转身进屋。 “跟我有关系?” 李青山一头雾水,今天是啥情况?怎么看他都不顺眼呢?还是自己媳妇儿好!看自己的眼神永远是那么温柔。 想到这里,李青山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 “还是飞龙香,暮鱼你多吃点。” 吃饭的时候,李青山忍不住说道。 “妈,你最近辛苦了。” 苏暮鱼没有理会李青山,反而给王桂华夹了一块最好的肉。 “我那里辛苦了,你多吃点,看你瘦的。” 看到苏暮鱼想着自己,王桂华脸色露出开心的笑容,自己这个儿媳妇比儿子靠谱多了,哼!小白眼狼! “春玲,你正在身体,你也多吃点!” “谢谢,嫂子!” 李春玲接苏暮鱼夹过来的肉,开心地说了一句,完了还不忘给李青山一个得意的眼神。 “爸...” “你不用给我夹,我吃着呢。” 没等苏暮鱼说完,李建国自己夹了一口肉说道。 “嗯。” 苏暮鱼应了一声,默默地吃饭。 “我的呢?” 李青山有些吃醋地问道。 “你什么你?多大的人了还让人给你夹菜,自己不会动手吗?” 看着李青山的损色儿,王桂华没好气地说道。 “我...” 李青山被噎了一下,摸了摸鼻子,心里却半点不恼。一家人围坐在桌前,吵吵闹闹,热气腾腾的,这样的日子,才叫踏实。 正郁闷着,碗里突然多了一块肉,他抬头一看,苏暮鱼正低着头,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眼角的余光偷偷瞟着他。 李青山心里瞬间甜滋滋的,夹起肉就塞进嘴里,那叫一个香! “那个啥,地基条子批下来了,就在咱家旁边,等秋收结束就可以盖了。” 看着大家吃得差不多了,李建国开口说道。 “这么快?” 李青山有些意外地说道。 旁边的苏暮鱼听到要盖房子,耳朵不由地红了起来。 “又不是啥大事。” 李家国随意说道。 “爸,那你能不能和队里商量一下,把队里的猎枪再借我用几天?” 李青山看着王桂华的眼神:“妈,你别这么看着我!盖房子不得请人帮忙吗?到时候管饭,总不能天天吃粗粮吧?我多打几只猎物,既能换点盖房的钱,又能让大家伙儿吃顿肉,他们干活也有劲,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我又没说啥,你急头白脸干啥玩意儿?” 王桂华没好气的说道。 “行,明天我找革命说说。” 李建国觉得李青山说得有道理,点头应道。 “嗯呐。” 李青山一脸兴奋,要是有猎枪,今天那些野狼肯定跑不了! “行了,吃饭吧。” 吃过饭,李青山和苏暮鱼躺在被窝里说说话,聊聊天。 “什么?那个韩龙翔被带回来了?” 李青山有些诧异,韩龙翔偷粮食,不是被送到公社了吗?怎么有被带回来。 “我也就听咱妈说了一句,具体的我也太清楚,听说那个韩龙翔现在住在牛棚里。” “哦。” 李青山淡淡地应了一声。 真是风水轮流转呀!真想看看贺洁此时的表情,这对狗男女,早晚要收拾他们。 “青山,能遇到你,我真幸运!” 苏暮鱼忍不住说道。 “我也是!” 说着李青山来着被子,一时间被子里春光无限... 另外一边,韩龙翔躲在狭小阴暗难闻的牛棚里瑟瑟发抖。 要不是最近政策松动,他肯定会被扣上帽子,拉到街上被批斗。 还有一点,最近公社忙着收公粮,没时间搭理他,这才让他侥幸逃过一劫。 “阿嚏!” 韩龙翔忍不住打了个响亮的喷嚏,鼻涕眼泪一起流了下来。 他抬起冻得通红的手,胡乱抹了一把,两眼无神地望着牛棚顶上漏下的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同样睡不着的还有贺洁。 韩龙翔出事了,她要怎么回城呢? 第49章:你会这么好心送给我东西? 天色刚刚出现鱼肚白,李青山便蹑手蹑脚的起来,生怕吵醒苏暮鱼。 昨天两人又折腾得大半夜,所以李青山想让她睡一会儿。 “你起那么早干什么?” 李青山刚准备开门,身后就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爸,你吓死我了。” 李青山吓得一激灵,手一抖,差点撞在门框上,然后小声说道:“昨天我在林子里下的套子,我过去收一下。” “别跑太远。” 李建国叮嘱了一句,没再多问,转身回了里屋。 收套子而已,他不用跟着。 “恩。” 李青山应了一声,拿着弹弓,背着背篓向林子走去。 清晨大兴安岭还有些冷,李青山裹了裹衣服,连忙查自己设置的陷阱。 今天收获不错,十个陷阱,抓住四只野兔,两只野鸡,其中也只野兔还是活的。 这只活的野兔回头可以送给大舅哥家的苏兴邦,他一个小孩儿应该挺无聊的,有一只小兔子陪着他,应该会很开心的。 随后李青山把那些猎物丢到背篓里。 “要不过去看看?” 看着时间还早,李青山犹豫要不要去昨天李二瘸子碰到狼群的地方看看。 昨天李二瘸子应该打死了两三只野狼,就算那些内脏和肉被吃完,那些狼皮还能卖一些钱。 现在家里要盖房子,自己还要买猎枪,到处都需要钱。 所以蚊子小也是肉呀! 想到这里,李青山快步向昨天那个地方走去。 半个小时后,李青山看到一只惨不忍睹的野狼尸体。 狼是会是吃同类的尸体的,所以眼前这只应该就是被它同类吃掉的。 除了头和四肢外,肚子里面全是被掏空了,狼皮也是破烂不堪。 不过李青山也没有嫌弃,直接收拾起来带回去。 狼皮大衣是做不成的,但是做个手套,鞋子什么的还是可以的。 收拾好之后,李青山沿着痕迹,又找得两个破烂不堪的狼皮。 全部的收拾好,李青山才回去。 回去的路上,李青山还捡了两对鹿角,来的时候空空如也,回去的时候满载而归,这种收获的感觉真好! “李青山!” 李青山刚回到家里,就看到王桂华黑着脸站在那里,苏暮鱼和李春玲站在她身后,就像两个保镖一样,气氛有些诡异。 “哟!这是迎接我呢?妈,你咋那么客气的。” 看着王桂华黑着脸,李青山嬉皮笑脸地说道。 “迎接你?我不打你就是好的了,还迎接你!说,昨天干什么了?” 王桂华气不打一出来,冷冷的问道。 “昨天没干啥呀?” 李青山有些疑惑,难道昨天他和苏暮鱼办事动静太大,被自己老妈听到了? 也不对呀!昨天苏暮鱼可以一直捂着自己的嘴巴的,根本没有发出叫声。 想到这里,李青山偷偷地看向苏暮鱼。 可是苏暮鱼表情严肃,半点羞涩都没有,不像是被发现的样子。 除了这事,还有啥? 李青山有些不清楚。 “还给我装蒜,二瘸子都拎着东西上门道谢了!你个臭小子,胆子也忒肥了!敢在狼群眼皮子底下救人,你是不是活腻歪了?你的小命就那么不值钱?” 王桂华气得上前一步,伸手就想拧他的耳朵 昨天李青山回来晚,王桂华还真以为他和李二瘸子聊天呢。 结果早上李二瘸子拎着东西上她家的。 王桂华他们感到意外,这不过年不过去节的,李二瘸子为啥拎着东西上他家呢。 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李二瘸子是过来感谢李青山救命之恩的。 详细询问之后才知道,昨天李青山背着李二瘸子逃过野狼的追击。 “妈,您别听瘸子叔瞎说,没那么夸张!他有猎枪,还有大黑二黄帮忙,我就是搭了把手,根本没危险!” 李青山连忙的说道。 “没危险?那是野狼!不是兔子!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和你爸咋办?让暮鱼咋办?” 王桂华没好气地说道。 “妈,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你就别说我了,我天不亮就出门了,这都快饿死了。” 李青山讨好着王桂华。 “饿死你活该!” 王桂华没好气地骂了一句,却还是转身进了厨房,嘴上说着狠话,脚步却透着几分心软。 李春玲看着李青山被怼,心里十分开心,脸色带着笑容,跟着王桂华离开。 院子里只剩下李青山和苏暮鱼。 苏暮鱼走上前,伸手替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眼神里带着心疼,柔声说道:“锅里还有大碴粥,我去给你盛。” “媳妇儿,还是你对我好。” 李青山心里一暖,伸手拉住她的手,跟着她往厨房走。 “李春玲!李春玲!” 吃过饭之后,李青山大声喊道的。 “叫魂了呢!” 李春玲从拆房出来,没好气地说道。 “来,送你一个礼物。” 说着李青山拿出一个竹篓递给李春玲。 “你会这么好心送给我东西?” 李春玲根本不相信李青山会主动送她东西。 “你确定不要?” “不要!” “不要算了,媳妇儿,来,给你了。” “什么呀?” 苏暮鱼好奇了看了一眼,然后开心地说道:“哇,是小兔子呀!” “小兔子?” 李春玲心里一动,忍不住凑过去看,果然看到竹篓里缩着一只毛茸茸的小野兔,正怯生生地看着她。 “照顾好啊,别养死了!” 李青山看了一眼李春玲说道。 “春玲,我不会养兔子,这个给你吧。” 苏暮鱼知道李青山的意思,她怎么会和小姑子抢东西的。 “嫂子,这是送给你的,我不能要,不过我可以教你在怎么养它。” 李春玲有些后悔地说道。 “好呀,你教我!” “恩!” 说着两人跑到一边,研究怎么饲养小兔子。 李青山笑了笑,他自己没工夫养它,当然得让李春玲养着了,等回头去杨树屯的时候,再送个苏兴邦。 安排好那只野兔,李青山也开始干活了。 李建国这会儿忙着交公粮的事情,所以剥皮的事情得他自己动手。 好在那三只野狼惨不忍睹,根本不用担心损坏皮子,刚好适合他练手。 随后李青山找得李建国的剥皮刀,开始尝试剥狼皮。 “啊!那是狼?” 看着李青山拿出野狼的尸体,苏暮鱼吓了一跳。 “在林子里捡了几只野狼的尸体,我那拿来练手的,你要是害怕可以去屋里。” 李青山对着苏暮鱼说道。 “没事,我就是好奇。” 苏暮鱼没见过狼,好奇地看了几眼,最后受不了血腥味才离开。 而李青山则慢慢地练习着剥皮技术。 两世为人,没看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再加上李建国教过他技巧,应该没啥问题。 随后李青山小心翼翼地划开一道口子,一点点地把皮子剥下来。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剥下第一张狼皮 随后找了些粗盐,均匀地抹在皮子上,然后找了根竹竿,把狼皮撑开晾晒。 随后第二个,第三个,最后就是那几只野兔.... 第50章:猎犬?猎枪?干票大的! 剥兽皮这活儿,讲究的就是熟能生巧。 李青山拿那三张残破不堪的狼皮练了手,手法从生涩到熟练,再去剥野兔皮时,已经能做到皮肉分离得干干净净,虽说比不上李建国的手艺精湛,可也是他独立完成的。 “还不错!” 看着自己剥下的兽皮,李青山兴奋地说了一句。 以后多打些猎物练练手,手艺肯定能越来越好。 把兽皮处理好,李青山野狼骨头碎肉什么的用袋子装起来,和苏暮鱼打声招呼,拎着那些东西向屯南头的李二瘸子家走去。 李二瘸子的家安在屯子最南边的半山坡上,独门独户,离林子近,方便他进山打猎。 “瘸子叔,在家吗?” “汪汪!” 李青山刚走到院门口,就听见一阵欢快的狗叫声,大黑颠颠地从屋里跑出来,看到是他,立马摇着尾巴凑上来,用脑袋蹭他的裤腿。 “来,大黑。” 李青山放下手里的东西,蹲在地上,抚摸着大黑。 “你咋过来?” 李二瘸子跛着脚从屋里走出来,看到李青山过来地问道。 “我给大黑和二黄送点东西。” 说着,李青山把那些碎肉狼倒出来。 “这是...狼肉?” 李二瘸子疑惑地问道。 “恩,早上我进山收套子,顺道去了昨天那片林子,把野狼的尸体捡回来了,那些狼皮多少还能做双手套,回头晒干之后给你拿过来,这些狼肉当大黑它们的食物吧。” 李青山简单地解释道。 “给我拿过来干什么?你捡的就是你的,这些骨头我就收下了。” 李二瘸子摆摆手说道。 昨天要不是李青山救他,他都都死在那里了,别说一些残破的狼皮,就算完整的狼皮他都不要。 “那咋行呢,那些野狼都是你打的。” “你要是再说这些,你就可以走了。” 李二瘸子脸一沉,黑着脸说道。 “我...行吧,二黄咋样?昨天我看它受伤了。” 李青山知道李二瘸子的脾气,关于皮子的事也就没再说什么,反而寻味二黄的情况。 “伤得有点重,不过命是保住了。” 说起二黄,李二瘸子的心情有些不好,昨天二黄一只狗对战好几只野狼,能活着活下来就是万幸。 “要不公社看看?” 李青山有些担心地说道。 “不用,已经上过药了。” 李二瘸子摆摆手说道。 常年在山里讨生活的猎人,个个都懂些草药知识,治个皮外伤,比卫生院的大夫还利索。 “那就行。” 既然李二瘸子说没事,那他也没再多说什么。 “瘸子叔,昨天咱不是说好的嘛?你咋都告诉我妈了!而且还拿那么多东西。” 说完其他的,李青山想起早上的事情,无奈地问道。 “你救我一命我肯定要去你家感谢一下的,至于昨天的事情,你妈一直问,我也没办法,只能告诉她了。” 李二瘸子不好意思地说道。 “我...算了吧,反正也她也怼过我了。” 李青山有些无奈,但是已经被怼过了,也就没在计较什么。 “要我说呀,你就是找死!那么多野狼,要是你跑慢一点,我们俩都得死在那,几十年之后,你让我怎么面对你爸妈?” 李二瘸子现在想想都有些后怕。 “这不是我跑得快吗,没把握的事情我是不会干的,瘸子叔,我妈都已经说过我了,你就别再说我的了。” “你呀...以后进林子里千万不要冲动,我这是就是太心急了,否则也不会被落入狼群之中。” 主要是李二瘸子看到李青山用弹弓都打中了那么多猎物,他有猎枪,还有猎狗,打不中猎物有些说不过去。 “恩,我知道了。” 李青山点头应道。 “之前没发现,你是一个好猎手呢。” 李二瘸子之前根本看不上李青山,好吃懒做,游手好闲,经过昨天的事情,他对李青山有所改变。 “和你比我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李青山不好意思说道。 “不要妄自菲薄,谁天生也不会打猎的,慢慢来,我看好你。” “恩,那我以后多向你学习。” “想我学习上啥,你爸比我强。” “是吗?” 李青山知道自己老爸会打猎,但是他不知道老爸比李二瘸子强。 “当然是了,每年冬天狩猎,你爸打的猎物比我都多,他懒得进山。” 说起李建国,李二瘸子忍不住称赞道。 “好吧,这些我还真不知道。”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李青山还真不知道李建国有这样的手艺。 “所以,以后好好跟你爸学就行了。” “恩,对了,瘸子叔,有个事想向你请教一下。” “你说。” “过几天我家不是要盖房子吧,我想着进山打也野猪,狍子什么的,给工人们当饭吃,你知道有哪些地方它们经常出没?” 李二瘸子经常在山里活动,肯定知道那些地方有猎物出没。 其实李青山也可以自己找,但是那样会慢一些。 “我当时知道一些,二道梁子那边有狍子,小河沟那边有野猪,洋姜沟那边有梅花鹿...这些地方你可以去看看,不过我不能保证一定有。” 每个猎人都有自己经常狩猎的地方和熟悉的地方,如果告诉其他,自己可能就没法打到猎物了。 但是李青山救他一命,李二瘸子不介意把这些地方告诉他。 这个道理李青山知道,只是他想到李二瘸子全部告诉他,感激地说道:“瘸子叔,谢谢你呀!” “客气啥,你啥时候进山带着大黑一起去,那些地方它知道。” 李二瘸子随意的说道。 “这?” 李青山诧异地看着李二瘸子。 “我最近要照顾二黄,没办法进山,你带着大黑也能保证它的野性。” 李二瘸子解释道。 “瘸子叔,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大黑的。” 李青山郑重地说道。 “恩。” 从李青山敢冲进狼群救他的时候,李二瘸子就已经相信他了。 随后,李青山又了李二瘸子请教了一些打猎技巧,直到太阳偏西,才心满意足地回了家。 王桂华看到他一整天都待在家里,没往林子里跑,紧绷着的心弦,总算是松了松。 然而等李建国回来之后,她平静的心又悬了起来。 “给你,之前答应你的,我做到了,以后少在背后蛐蛐我。” 李建国丢给李青山一把猎枪说道。 “爸,你真借到了?” 看到猎枪,李青山眼睛一亮! 李二瘸子答应借给他猎狗,现在又有猎枪,还知道猎物经常出没的地方,这不得干票的大的呀! 第51章:要不干掉那只黑熊? “明天一定要注意安全!” 炕头烧得暖烘烘的,苏暮鱼依偎在李青山怀里,声音软软的,带着藏不住的担忧。 “你放心吧!现在有猎枪,还有猎狗,就算碰到老虎也没事。” 李青山抱着苏暮鱼温柔地说道。 “我知道没办法阻拦你,但是你要记住,你要是出事了,我也活不下了。” 自打嫁给李青山,这个男人给了她从未有过的宠爱和安稳。 从前在城里,就算是亲生父母,也没这般疼过她。如今她的心里,早就被眼前这个男人填得满满当当,再也装不下别的。 “呸!呸!胡说什么呢!咱不仅能够长命百岁,还会儿孙满堂的。” 李青山捂着苏暮鱼的嘴巴说道。 苏暮鱼乖乖点头,把脸埋进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心里才稍稍安稳了些。 由于明天还是进山打猎,李青山难得安分,没再折腾她,只抱着她安安稳稳地躺着,养精蓄锐,争取明天多打一些猎物。 一夜无言。 翌日天刚蒙蒙亮,李青山就轻手轻脚地起了床。 尽管他小心翼翼的,还是吵醒的苏暮鱼。 “外边有点凉,你就别起来了。” 看到苏暮鱼穿衣服,李青山温柔地说道。 “你走了我睡不着,我去给你做点饭吃。” 说话的时间,苏暮鱼已经穿好衣服了。 “我自己弄一口吃的就行。” 李青山虽然这样说,可是心里还是满满的感动的。 随后两人来到厨房,结果发现王桂华已经在那里忙活了。 “妈?你咋也起那么早?” 李青山诧异的说道。 “给你做点饭吃。” 王桂华随意说道。 虽然平时王桂华没少怼李青山,但是她心里还是宠爱这个儿子的,所以一大早起来给他准备吃的。 “你一个人进山注意安全,别逞能!” 身后又传来李建国的声音。 “放心吧!我又不是三岁孩子,孰轻孰重我拎得清!” 温柔体贴的媳妇儿,嘴上嫌弃心里疼他的爹娘,李青山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满是暖意。 他是死过一次的人,比谁都明白,活着有多好,家人有多重要。 “等队里交完公粮,我就跟你进山。” 李建国也是没办法,之前每年交公粮都是他跟着,今天他突然不干,李革命确实有些不放心,所以才请他过去。 不过这样也好,最起码他借枪容易一些。 “好!” 李青山应了一声,开始吃饭的。 大碴粥,窝窝头,配上腊肉咸菜,李青山吃出满满幸福感。 吃饱喝足,李青山挎上猎枪,背着一些食物和水,向屯南头走去。 “汪汪!” 大黑看到李青山过来,热情地叫着。 “今天就进山?” 李二瘸子披着衣服的出来问道。 “嗯。” 李青山点头地应道。 “好,注意安全!” 李二瘸子解开大黑的绳子,递给李青山说道。 “汪汪!” 一旁的二黄看到这一幕,有些羡慕地叫着。 “二黄,你好好养伤,回头再带你进山。” 李青山摸了摸二黄脑袋的,说了一句,带着大黑,走进林子。 天色才微微亮,大兴安岭还披着一层薄薄的晨雾,林间的鸟儿已经醒了,叽叽喳喳地唱着歌,野鸡扑棱着翅膀,在落叶堆里觅食。 “汪汪!” 大黑兴奋地扯着绳子,冲着不远处的灌木丛叫了两声。 “大黑,等会再放开你。” 李青山说了一句,带着大黑来到昨天布置陷阱的地方。 “汪汪!” 大黑远远地看到陷阱捕到猎物,兴奋地叫着。 “走!” 李青山加快脚步,过去查看收获的。 今天运气不错,竟然抓一只狐狸,而且还是活的。 只见那狐狸皮毛油光水滑的,在晨光下闪着光,一看就是上等的好皮子,应该值不少钱。 那只狐狸看李青山牵着狗过来,拼命地挣扎着。 “大黑,交给你了!” 李青山解开大黑脖子的绳子说道。 “嗖!” 解开束缚的大黑嗖的一下扑过去,那只狐狸瞬间被咬住脖子,没几秒钟就断气了。 “好样的!” 李青山摸了摸大黑的脑袋,毫不吝啬地夸赞道。 大黑得意地摇着尾巴,仰头叫了两声。 “去吧,有了猎物叫我。” 李青山拍了拍它的背,指了指密林深处。 “汪汪!” 大黑叫了一声,像是领了命令,撒腿就冲进了丛林,很快就没了踪影。 有猎狗就是方便,它可以帮助寻找猎物,不用自己盲目地寻找。 李青山收起狐狸,又查看了其他陷阱,收获一直野兔,才沿着大黑消失的方向走去。 沙!沙! 丛林堆积着厚厚的落叶,走上前会发痴的沙沙的响声,这叫响叶子! 一路行走,一路寻找,林子里时不时传来清脆的响声。 打野鸡,打飞龙,还是用弹弓比较方便。 猎枪还是留着打野猪什么的吧。 “也不知道大黑跑哪去了?” 李青山捡起一直野鸡,环顾四周,半天没有听到大黑的叫声,多少有些担心。 “汪汪!” 就在这个时候,大黑的叫声突然传来。 “大黑找猎物了?” 李青山心里一喜,把野鸡塞进背篓,拔腿就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翻过两道梁子,李青山找得大黑,大黑兴奋地对着他叫着。 “走!” 李青山说了一句,跟着大黑向丛林深处走去。 走了十几分钟,大黑的脚步慢了下来,叫声也变得低沉,显得格外兴奋。 李青山顺着大黑的目光看去,果然在一条小溪边发现了一群狍子。 那些狍子三三两两地在那里喝水。 大黑盯着那些狍子,眼睛都亮了,爪子在地上不停刨着,却始终蹲在李青山身边,没有擅自冲上去,只是静静等待着命令。 “好狗!” 李青山摸了摸大黑,放下背篓,拿着枪,小心翼翼地靠近。 那些狍子似乎感受都什么,抬头四处张望,李青山连忙压低身子,大黑更是趴在地上。 等了一会儿,李青山抬头看去,发现那些狍子还在那里喝水,应该是没有发现他们。 李青山弓着身子又靠近了一些,确定在射程范围内,便打开保险,准备射击。 就在这个时候,那些狍子又察觉到什么,再次抬头张望。 李青山刚要射击,那些狍子四处逃窜。 下一瞬间,一声吼叫从林子传来,接着一只巨大的黑熊从旁边的林子里冲了出来,猛地扑向那些受惊的狍子。 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李青山一跳! 他没想到旁边安还有一只黑熊在捕猎。 这下糟糕了! 狍子受惊,四处逃窜,想要击杀它们有些困难。 要不干掉那只黑熊? 黑熊的价值要比傻狍子价值高,可是自己能干掉它吗? 李建国一共就借了五颗子弹,这五颗子弹能干掉黑熊吗? 说真的,李青山没有把握,一时间陷入了纠结。 擦!拼了!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李青山眼神一变,握紧手里的猎枪,屏住呼吸,缓缓瞄准了那头黑熊的脑袋! 第52章:有失就有得,百年野山参! “亢!” 一声枪响骤然划破丛林的寂静,震得枝头的飞鸟扑棱棱地四散而飞。 “吼吼!” 正在撕咬狍子的黑熊突然吃痛,猛地抬起头,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 那吼声带着滔天的怒意,震得周围的草木都在颤抖,连旁边的大黑都吓得缩了缩脖子,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 “打偏了?” 李青山心里咯噔一下,他明明瞄准的是黑熊的脑袋,结果只擦着它的脸颊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弹弓和猎枪不一样,弹弓打准,并不代表猎枪打得准。 另外手里这把56半,他刚拿在手里,根本没熟悉。 这也是导致这次打偏的原因之一。 不过这个时候李青山没有心思关其他的,因为那只黑熊已经发现了他。 “亢!” 李青山心头一紧,来不及瞄准,抬手又开了一枪,子弹擦着黑熊的肚皮飞过,连皮毛都没碰到。 “吼吼!” 黑熊又是一声咆哮,可奇怪的是,它并没有扑过来,反而犹豫了一下,转身就往丛林深处狂奔而去,笨重的身躯撞得树枝噼里啪啦响,很快就没了踪影。 “逃走了?” 李青山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他还以为这头黑熊会不顾一切地冲过来,没想到竟然怂了! “追!” 既然那只黑熊害怕了,那李青山也就没什么顾虑了,对着大黑说了一句,抬脚追上去! “汪汪!” 大黑见状,也顾不得害怕,赶紧跟了上去, “嗖!嗖!” 丛林之中,两道身影快速闪过。 为了干掉那只黑熊,李青山也是爆发全部力气,脚下生风,快速狂奔。 可是它有点低估黑熊的速度,别看黑熊的个头大,奔跑的速度并不慢,那家伙就像一辆小坦克似的,一路横冲直撞,消失在丛林深处。 李青山追了半个小时,实在是没追上,最后只能放弃了。 “呼!呼!” 李青山停下脚步,看着黑熊消失的方向,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汪汪!?” 大黑看到李青山不追了,停下疑惑看着他。 “不...不追了!” 李青山摆了摆手,从背篓里掏出水壶,拧开盖子猛灌了几口。 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流下去,才稍微缓解了些燥热。 休息了半天才缓过来,这种高强度的奔跑确实有些累人。 更何况他现在只有三颗子弹,已经失去最开始的机会,再想干掉那只黑熊有些困难,所以李青山干脆放弃。 “大黑,走了!” 打猎就是这样,不可能每次进山都有收获。 还好今天已经收获了一只狐狸,只是可惜了那些傻狍子。 “汪汪!” 大黑有些失望,不过还是跟着李青山离开。 “这是?” 刚走两步,李青山突然停下脚步,眼睛死死盯住了脚下的一处草丛。 “汪汪?” 大黑疑惑地看着李青山,这个两脚兽什么情况?怎么不走了! 李青山没有理会大黑,而是蹲在地上,扒开枯叶,看着光秃秃的枝条。 “还真是野山参!” 前世李青山经常赶山,对于野山参非常熟悉,而眼前这只让他有些惊讶。 只见那株野山参的枝条有大拇指那么粗,虽然没有看到是几片叶子,但是最起码有几十年参龄。 真是有失就有得呀!没有干掉那只黑熊,竟然碰到野山参,也运气也是没谁了! 随后,李青山放下猎枪和背篓,捡起旁边的棍子一点扒开。 至于绑红绳,那些仪式根本没有依据。 “汪汪?” 大黑蹲在旁边,歪着脑袋看着他,尾巴轻轻扫着地,一脸好奇。 李青山全神贯注,连大黑的叫声都没理会。 他屏住呼吸,用树枝一点点挑开泥土,生怕碰坏了一点根须,泥土被一点点拨开,野山参的根茎渐渐露出全貌。 “我去!这也太粗了吧!” 看着那株野山参跟萝卜那样粗,李青山整个人都惊呆了! 这么粗的野山参最少都得百年起步! 发财了!发财了! 刚才没打到黑熊的郁闷,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抑制的狂喜! 这株百年野山参,可比那只黑熊值钱多了! 接下来,李青山更加小心了,他一点点清理掉根茎上的泥土,直到整株野山参都完整地露出来,才小心翼翼地把它从土里拔出来。 随后李青山又在旁边挖了一块青苔,小心翼翼把那株野山参包裹在里面,完成之后,他才松了一口气。 “大黑,我们回去了!” 百年野山参到手,李青山哪有心思打猎呀! “汪汪!” 大黑有些不甘心,今天它还没有抓到猎物呢! “放心吧,回头给你买肉包子吃。” 李青山心情大好,明天把野山参卖掉,回来给大黑带几个肉包子,今天要不是它,自己也不可能碰到这株野山参。 大黑不知道肉包子是啥,但是李青山要回去,它也没办法,只好跟着。 “哎呀!大东北是我的家乡...” 回去的路上,李青山开心地哼着前世的网红歌曲,心情是那个爽! “咕咕!” 路边的草丛里传来几声野鸡的叫声,像是在回应他的歌声。 “哎呀!这还能互动上?” 听到野鸡的回应,李青山眼睛一亮,黑熊打不住,打几只野鸡也是不错的! “嗖!啪!” “大黑,去!” “汪汪!” 随着一道黑影,大黑快速叼过来一只野鸡。 “好狗!” 李青山摸了摸大黑的脑袋,毫不吝啬地夸道。 大黑舒服地蹭了蹭他的裤腿,尾巴摇得更欢了。 回去的路上,李青山顺手打了两只野鸡,一只飞龙,心情格外开心! “瘸子叔!” 回来之后,李青山先去等李二瘸子家。 “回来了?收获怎么样?” 李二瘸子正坐在院子里给二黄换药,看到李青山进来,笑着问道。 “收获不错,多亏了大黑,这个你拿出去吃。” 说着李青山拿出两只野鸡递给李二瘸子。 “给我干啥?你那会自己吃去。” 李二瘸子连忙拒绝。 “一只是给你的,另外一只是给大黑它们的,今天大黑找到一个大家伙,差一点干掉它。” “什么大家伙?” “黑熊!” “黑熊?你胆子真大呀!” 李二瘸子愣了一下,忍不住说道。 “可惜准点不行,否则就把那家伙留下了。” 李青山摇摇头说道。 “知足吧,我都打了几十年的猎了,还没有干掉过那家伙,你进山才多久呀,就能碰到那家伙。” 李二瘸子有些羡慕李青山,他可是好久没有碰到那家伙了。 “也是,不过早晚我都会把那家伙干掉!” 李青山正色地说道。 “我相信你!” 李二瘸子点头应道。 “所以这两只野鸡拿你去吃,我先回家了!” 说着李青山把野鸡塞到李二瘸子手里,转身就走。 至于野山参的事情,他并没有告诉李二瘸子,毕竟百年野山参价值被黑熊都值钱,说不定他会心动。 杀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钱财最动人心! “你这样小子!” 看着李青山离开的背影,李二瘸子摇了摇头,脸上却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第53章:出售百年野山参,我们里边谈! 晚上,王桂华看到李青山在家有些意外。 要知道他一天到晚都往林子里跑,今天咋回来这么早,难道没有打中猎物? “爸,妈,给你们看个东西。” 李青山看到李建国他们回来,像做贼一样想外看了一眼,然后拉着他们进屋。 “搞什么呀?神神秘秘的!跟做贼似的!” 王桂华一脸嫌弃的说道。 “妈,你瞅瞅这是啥!” 李青山小心翼翼地从背篓里捧出那团裹着青苔的东西,一层层慢慢剥开。 “不就是野山参吗?我又不是没见....这么粗?” 王桂华的话刚说一半,突然顿住,眼睛瞪得溜圆,凑上前去仔细打量,声音都拔高了几分:“这...这参怕是成精了吧?” “你从哪儿挖的?” 李建国也凑了过来,手指轻轻碰了碰那粗壮的根茎,眼神里满是震惊。 “林子里呗!” 李青山得意地扬起下巴得意地说道。 “这么大不会是萝卜吧?” 王桂华还是有点不敢信,伸手戳了戳参须,嘀咕道。 “妈谁家萝卜长这样?您看这芦头、这纹络,正宗的野山参!” 李青山哭笑不得地解释。 “这么粗,这么大,最少也得百年以上,你打算咋处理它?” 震惊之后,李建国开口问道。 “当然是卖了呀!这东西山里多的是,想吃回头我再去挖,眼下我们要盖房,卖钱更合适。” 虽然百年野山可遇可不求,但是目前对于李青山来说还是卖钱合适。 另外大兴安岭八万多平方公里,里面不知道生长着多少野山参,更何况现在是76年,林子里的野山参更多,想吃,可以再找呗! “行!明天我和你一起去公社。” 李建国开口说道。 “不用,你忙你的,我自己能行。” 李青山随意地说道。 “让你爸跟你一起,这大野山参最少能卖几千块钱,回头你再让人抢个了去?” 王桂华担心地说道。 “妈,我和我爸一起去更明显,我一个穷小子,谁能想到我身上揣着宝贝?反而安全,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李青山淡淡地说道。 “这?” 王桂华犹豫了,转头看向李建国,想听听他的主意。 “你自己也行,不过要小心一些,实在不行你把枪带上。” 李建国这两天确实没有时间,稻子已经打完,这两天晒干就准备交公粮呢。 “放心吧,我有谱!” 李青山自信地说道。 “爸,妈,青山,吃饭吧。”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苏暮鱼把饭菜端出来说道。 “你都已经做好了?下次等我回来,让我做就行。” 王桂华连忙上前帮忙摆碗筷,嘴上念叨着。 “青山回来得早,他做的,我和春玲只是打个下手。” 苏暮鱼柔柔地解释道。 “哦,那没事了!” 王桂华一听是儿子做的,立马心安理得地坐下,拿起筷子就准备夹菜,心里还想着:养了二十年的儿子,也该伺候伺候老娘了! “妈,你要是喜欢吃,回头我天天给你做。” 李青山笑着说道。 “行,我等着。” 王桂华顺口就应了下来。 这让李青山愣住了,让他偶尔做一顿还可以,要是让他天天做饭,他还怎么打猎呀! “哼!口是心非的家伙。” 看着李青山的样子,王桂华没好气地吐槽道。 “妈,我在家没事,还是我来做饭吧。” 苏暮鱼替李青山解围说道。 “果然还是得指望儿媳妇儿。” 王桂华立刻换上温柔的语气,看向苏暮鱼的眼神满是满意。 “我...” 李青山郁闷了! “嘿嘿!” 李春玲看着他吃瘪的样子,忍不住偷笑出声来。 “笑什么笑?吃饭!” 李青山瞪了李春玲一眼,开始吃饭。 由于明天不进山打猎,吃过饭之后,李青山又和苏暮鱼探讨了一下生命起源。 “明天我去公社卖,你又要想要的东西没?” 探讨结束后,李青山抱着苏暮鱼问道。 “没有,家里吃的喝的都有,我不需要什么东西。” 苏暮鱼趴在李青山话来温柔地说道。 “那我看着买吧,等我回来打一只野猪什么的,我们去看看兴邦他们。” “能去吗?” “这有啥不能?和上次一样,不让人看到就行了。” “好!” 苏暮鱼已经好久没有见过他大哥一家了,也知道苏兴邦怎么样了。 他们已经够受罪了,苏兴邦年龄那么小,肯定受不了。 想到这里,苏暮鱼弱弱的说道:“可以买点糖果吗?兴邦喜欢吃。” “不用你说我也会买的。” 大舅哥和老丈人家的食物应该也不多了,这次可以多买一些,跟他们送过去。 “青山,你真好!” “那你怎么报答我?” “我都是你的人了,你还要我怎么报道?” “那我们再来一回?” “啊...还来呀?” 一夜春光旖旎,转眼就到了天亮。 李青山早早起来,吃过饭,背着竹篓向公社走去。 与此同时,公社收购站,田洪武懒洋洋地坐在那里,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 现在都忙着秋收呢,根本没有人来收购站卖的东西。 “同志你好!我想问一下,咱这里收购鹿角不?” 临近中午,李青山来到收购站,客气问道。 “收,两毛钱一斤。” 田洪武头都没抬,眼皮都懒得撩一下,语气敷衍得很。 鹿角这玩意儿,比不上鹿茸金贵,没啥大用,收购价也低,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哦,那您帮称一下吧。” 李青山说着,从竹篓里拎出两根沉甸甸的鹿角,放在柜台上。 田洪武不情不愿地起身,拿起秤砣称了称,扒拉着算盘算了算,随手写了张条子递过去:“十八斤六两,三块七毛二。” “谢谢,同志!” 李青山接过条子收好,又问道:“那个野生木耳啥价?” “你有木耳?晒干了没?这个要看品质,一般的话三块,品质好的可以给到五块。” 田洪武这下总算抬起头,惊讶地打量了李青山一眼。 “晒干了,你瞅瞅。” 李青山从竹篓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来,里面是晒得干透、肉厚饱满的野生木耳。 “嗯,不错!晒得挺干的,收拾得也干净,一级,五块钱一斤。” 田洪武检查一下,确实是野生木耳,晒得干,也很干净,品质不错,满意地说道。 这年头可没有人工培育的木耳,所以价格很高。 “可以!” 李青山满意地说道。 现在不是木耳季节,等明天夏天可以重点寻找木耳和蘑菇。 “二斤三两,十一块五,老弟没错吧?” “没错!” “你那还有什么好东西没?全部拿出吧!只要是正经山里货,我这儿都收!价格你放心!” 田洪武看着李青山背篓里还放的有东西,开口问道。 “有是有,就是不知道您收不收?” 李青山等的就是这一刻,他故意压低声音。 “收,我们收购站什么东西都收。” 田洪武斩钉截铁地说道。 “百年野山参呢?” “什么?百...百年野山参!” 田洪武蹭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不敢置信地看着李青山,半天没回过神。 “先看看东西再说。” 说着李青山直接打开青苔,漏出来那根百年野山参。 “这...这位同志,咱我们里边谈!” 田洪武看了一眼,拉李青山拉到里屋,关上大门。 第54章:以后再有好东西过来找我! “芦头紧实,纹路清晰,根须完整无断!品相极好!这...这真是百年野山参啊!” 收购站的里屋,田洪武仔细查看那株野山参。 他干了十几年收购,见过的野山参不少,但这么完整、年头这么足的,还是头一回碰到。 “东西没问题,你收吗?” 李青山站在旁边淡定地问道。 “收是收,可是同志我的权限有限,最高只能给你五千块。” 田洪武有些为难地说道。 “五千块?那就算了!” 五千块在70年代已经是巨款了!但是并没有达到李青山心里预期,所以果断地收起那株野山参。 “哎!同志,别急啊!” 田洪武赶紧按住他的手,急得额头都冒了汗。 百年野山参可是可遇不求的东西,前几天他刚听人说,站长的老父亲重病住院,正急需上好的野山参补身子。 要是能把这株参留下来,不仅能卖给站长赚个人情,他自己以后说不定还能得到提拔,说什么也不能让李青山就这么走了。 “同志,不是我不卖,而且这个价格确实有些低。” 李青山看着田洪武说道。 “这样吧,我再给你加五百。” 田洪武犹豫了一下说道。 “六千块,你要是觉得合适,咱就成交;不合适,我就去县里地问问,总能碰到识货的。” 别说六千,就算一万,这株百年野山参也值!放个几十年,这玩意儿少说也得百万起步,现在卖六千,他都觉得亏了,只不过眼下急着用钱盖房,才懒得折腾去县里。 “六千块?行吧!就当和你交个朋友,以后有啥好东西,可以过来找我!” 田洪武咬了咬牙说道。 “这个没问题。” 山里的山货多,李青山正愁没渠道呢。 “那你在这儿稍等,我去给你取钱!” 收购站里面没有那么多现金,田洪武只能到邮电局给他取钱。 “行,你去吧,我在院里等着。” 李青山点头说道。 “不用去院里,就在屋里等着就行。” “别,我还是去院里等着吧,你这里东西那么多,万一丢了少了,说不清。” 不是李青山不相信田洪武,而是人心隔肚皮,还是小心点为妙! “也行!那我快去快回!” 田洪武也没多想,锁上里屋门,揣着存折就往邮电局跑。 而李青山则在收购站的院打量着。 收购站里堆满了鹿角,还有乌拉草,还有一些破铜烂铁,坏桌子坏凳子,等,这东西都不值钱。 看来收购站不仅收购山货,野货,连一些‘古董’都收呀! 现在这些玩意儿看着不起眼,几十年后可都是古董,尤其是那些旧家具、老铜器,保不齐就能卖出高价。 “同志,你点一下。” 就在李青山打量收购站的时候,田洪武匆忙回来,递给他六沓大团结。 “都是新?不用数了!” 李青山随意地说道。 “那不行,当面点清,过后不认!你还是数数吧,免得咱俩都不踏实。” 田洪武坚持道。 “好!” 李青山也没有大意,认真地轻点起来。 “没问题!” “那这株野山参?” 田洪武眼巴巴的李青山背篓里的野山参。 “哦,你再检查一下。” 说着李青山拿出青苔,摊开让田洪武检查。 “没问题!没问题!” 田洪武又有检查两遍兴奋地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先过去了。” 野山参卖掉,李青山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还好田洪武能够收下,否则他还真不知道找人卖呢。 “同志你贵姓?” “免贵姓李,李青山。” “李青山同志,我叫田洪武,每周二、四、六都在这儿值班!以后有啥山货、野货,尽管往我这儿送,价格绝对给你公道!” “没问题!” 田洪武做事还算公道,既然他有意结交,李青山也不介意跟他合作,毕竟他以后经常赶山打猎。 离开收购站,李青山先去趟国营饭店,忙了一上午了,早就饿得不行。 “青山同志,今天怎么没有带野味呀?” 贾兴福看到李青山过来吃饭,打招呼问道。 “贾经理,前几天的那些野味你们卖完了?” 李青山诧异地问道。 上次他过来卖梅花鹿,贾兴福说他们这些消耗不了太多野味,所以他就没有带野味过来。 另外他最近确实没有打到野猪什么。 “前两天都卖完了,你要打中了可以再送过来一只。” 野猪肉价格低,他们赚得多,梅花鹿价格高,但是他们做好之后卖得一个高,总体来说,收入不少。 “行,这两天我进山看看,有货了就给你送过来,” 李青山满口答应。 “那敢情好!来了直接找我就行。” 贾兴福笑着寒暄了几句,忙着招呼客人去了。 李青山找了个空位坐下,要了一份红烧肉、一碗白米饭,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吃饱喝足,又打包了二十个肉包子。 接着,他又去了供销社。 刚进门,就看到梁红妮正嗑着瓜子,跟旁边的女同事唠嗑呢。 “大姐同志,给我拿几个罐头,再称点糖果。” 李青山走上前说道。 “是你?” 梁红妮抬头一看,认出了他,诧异地说道。 “是我,大姐,有时间没见你,你是越来越有气质了。” 李青山甜甜地说道。 “啥气质不气质的,你要啥东西,姐给你拿。” 听到李青山夸奖,梁红妮嘴角一直挂着微笑,热情地说道。 “罐头,糖果,盐巴,面粉,这个是粘豆包吗?给我也来一些。” “好勒!” 梁红妮应了一声,连忙给李青山拿东西。 “姐,猎枪的子弹咱这里卖不?” “卖是卖,不过每次只够买十颗!上面管得严!” “行吧,给我来十颗。” 除了吃的,喝的,李青山还买了一些花步,雪花膏,这要是让王桂华看到非骂他败家子不可。 “老弟啊,咋买这么多东西呀?” 梁红妮看着他面前堆得小山似的东西,忍不住问道。 “这不是结婚要办事了吗,过两天家里来且了,多备点东西。” “是这样啊,那没问题了!” 李青山结婚的事梁红妮是知道的,就是有些纳闷,怎么才办事。 “姐,这是我从山里摘的木耳,有点少,你别嫌弃。” 买完东西,李青山拿出一小包干木耳递给梁红妮。 “木耳?” 梁红妮有些惊讶地看着李青山,这东西可是少得很,就算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 “对!” “那怎么好意思呢?” “没多少,你拿出去尝尝鲜,每次过来你都给拿这拿那怪辛苦的。” “那都是我应该做的。” “拿着吧,东西少,让被人看到不好。” “那...那就谢谢啦!” “客气,那我先过去了!” “好,以后缺啥少啥再过来。” “好!” “红妮那个人是谁呀?你咋对他那么客气?” 李青山走后,旁边的一个大姐问道。 “他是我大姑姐的侄子,算是我表弟,最近要结婚了,所以过来买点东西。” 梁红妮随意地说道。 “哦,我说呢。” 既然是亲戚,那人也没在多问什么。 就在李青山扛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去的,贺洁郁闷地干着活,因为家亲戚已经推迟好久天没来了! 第55章:我怀孕了?怎么可能! 夕阳西下,李青山背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到家。 “可算回来了!路上没出啥事吧?你要是再不回来,我都准备让你爸接你去呢!” 王桂华听到动静,立马从屋里迎出来,脸上满是焦急。 “我能出啥事?我就是去吃顿饭,完了去供销社买了东西,所以得耽误了一点时间。” 在苏暮鱼的帮助下,李青山把背篓放下来。 “家里又不缺东西,你买这么老些干啥玩意儿?” 看着满满一篓子东西,王桂华忍不住心疼地念叨。 “妈,你想别管这些东西,你先看看这是啥。” 说着,李青山从裤裆掏出两沓崭新的大团结,递给王桂华。 “我了天呀!这...这么多?” 看着手中的两沓大团结,王桂华眼睛都直了! “这才到哪?给你!” 李青山说着,又从怀里掏出一沓,稳稳放在王桂华手里。 “还...还有呢?” “有!” 李青山蹲下身,撩起裤腿,从腿上各自拿一来,递给王桂华。 “这?” 王桂华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了,怀里抱着五沓钱,眼睛瞪得溜圆,嘴唇哆嗦着,半天没挤出一个字。 “等等,这里还一沓呢。” 李青山转身从背篓里翻出一块印着碎花的布包,打开来,里面又是一沓崭新的大团结 “这下没了。” 看着手中六沓崭新的大团结,王桂华已经麻木了!此时此刻她的大脑已经停止运行,不知道该说什么。 旁边的李春玲早就看直了眼,眼睛里闪着亮晶晶的光,小手紧紧攥着衣角,小声嘀咕:“这么多钱啊?我这辈子都没见过...” 而李建国默默地把房门关上,财物不外露! 屋里几人中,只有苏暮鱼还算淡定。 她从小在城里长大,虽然现在家里出事,但以前也见过些世面,只是看着李青山递出去的一沓钱,心里还是忍不住泛起涟漪。 “青山,这...这都是真的?不是假票子吧?” 王桂华终于缓过神,小心翼翼地摩挲着钱上的纹路,生怕是做梦。 “当然是真的了!” 李青山随意地说道。 “这...这是那个野山参卖的钱?” 王桂华突然想到,李青山今天起卖那株野山参了。 “对,一共卖了六千块,不过这里只有五千九百七。” “多少?六千块!” 王桂华的声音陡然拔高,不可思议地看着李青山。 在这个一个壮劳力一天工分才几毛钱的年代,这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咳咳!桂华,你小声点!” 李建国连忙咳嗽两声提醒她 “那啥...那个野山参真值那么老些钱?” 王桂华反应过来,捂着嘴巴,左右看了一眼,然后像做贼一样,小声的问道的。 “妈,那可是百年野山参,可遇不可求,当然值钱了,这还是在公社,如果去县城,说不定能卖上万,直接当个万元户!” 李青山笑着解释道。 “万元户?这...这也太夸张了吧!” 一个野山参换个万元户,说出去谁相信呀! “这你就不懂了!这野山参能治病救命,尤其是百年老参,更是有价无市。要是放个几十年,物价涨了,这参说不定能卖十万、百万呢!” “你别说了,让我缓缓。” 王桂华坐下来,手里摸着那些大团结,总觉得有些不真实。 直到她数了好几遍,才确定这些钱都是他们的。 “不对呀!怎么才五千九百七呀?” 王桂华疑惑地看着李青山。 “哦,我拿出三十块卖东西了,这不是吗?” 李青山指着旁边的背篓说道。 “卖啥东西花了三十块?” 王桂华有些心疼的说道。 “十瓶罐头,五斤糖果,三十斤面粉,二十尺花布,五个雪花膏....” 李青山掰着指头说道。 “你...你买这么多东西干啥?咱家又不是没有?” “那啥,我想着过两天给暮鱼爸妈,还有哥嫂那边送过去一些。” “这...这是应该的。” 王桂华还想说些什么,但是一想到苏暮鱼爸妈的那边的情况,也就没再说什么。 “行了,天也不早了,收拾收拾赶紧吃饭吧。” 李建国开口说道。 “你们先吃。” 王桂华连忙应声,小心翼翼地把钱叠好,抱在怀里,转身就往里屋跑,生怕别人抢了去。 这可是六千块呀!他们半辈子积蓄都没有这么多,这下盖房不用发愁了! “这里还有肉包子,热一下可以直接吃。” 青山从背篓里掏出一个油纸包说道。 “别热了!晚上的饭菜都做好了,肉包子留着明天给暮鱼爸妈他们带过去” 王桂华从里屋探出头来说道。 “也行!” 李青山没意见,把肉包子重新放回背篓。 听了李青山和王桂华的话,苏暮鱼内心非常感动! 有爱他的老公,善解人意的公婆,这是多少女人羡慕的呀! 晚饭桌上,饭菜算不上丰盛,却是充满幸福的味道,玉米粥、窝窝头,还有一盘炒青菜和一小碟腊肉。 苏暮鱼却吃得格外香甜,她不停地给李青山夹菜,把腊肉都往他碗里夹。 李青山看到苏暮鱼的举动,心里暖洋洋的! 另外一边,贺洁拖着疲倦的身子回到知青点。 没有李青山天天送吃的,贺洁的日子过得非常拮据。 本来她还想着靠韩龙翔关系回城呢,结果他现在住在牛棚,比自己还惨。 “吃饭吧。” 同屋的知青端着一碗黑乎乎的野菜粥,面无表情地放在桌上。 因为韩龙翔的事情,知青们的口粮减半,每天吃能喝一些野菜粥充饥。 “呕!呕!” 看着像猪食一样的野菜粥,贺洁忍不住干呕起来。 “想吐去一边吐去,别在这里恶心人!” 个女知青皱着眉,没好气地说道。 贺洁平时跟韩龙翔走得近,韩龙翔出事后,大家都把怨气撒在她身上,看她哪儿都不顺眼。 要不是这个月只剩几天,他们早就跟她分开吃了。 “我...呕!” 贺洁刚想解释什么,心感又涌了上来,连忙冲到门外,扶着树干呕,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贱人就是矫情!” “行了,下个月就和她分开,眼不见心不烦。” “就是!真当自己还是城里的大小姐呢!” 屋里传来的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进贺洁的耳朵里,她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呕!呕!” 贺洁又吐了几下,可是什么也吐不出来,整个人难受得不行。 没办法,她只能硬着头皮去找屯里的赤脚医生。 “你说什么?我...我怎么可能怀孕呢?你一定看错了!” 听了赤脚医生的话,贺洁犹如五雷轰顶,直接愣着了! 第56章:李青山我怀孕了,孩子是你的! 未婚先孕,这要是搁以前,是要被浸猪笼的! 贺洁死死攥着衣角,盯着赤脚医生,眼神里满是不信。 “其他的脉相我摸不出来,但是这典型的滑脉,我还是有把握的!” 赤脚医生看着贺洁淡淡地说道。 “我没有怀孕!你看错了!” 贺洁猛地站起身,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冲出赤脚医生家。 她是还要回城的,怎么可能让自己怀孕呢! 可是月事没来,吃饭不下饭,还恶心干呕,这是典型的怀孕症状! 走到没人的巷口,贺洁再也撑不住,蹲下身抱着膝盖痛哭。 “呜呜!” 夜幕降临,家家户户飘出饭菜香,谁也没留意这个蜷缩在角落的女人,她的绝望和恐惧,在烟火气里显得格外渺小。 哭够了,贺洁擦干眼泪,眼神变得狠戾,转身朝着牛棚走去, 韩龙翔是唯一的指望,她不能就这么毁了! “你...你怎么过来了?” 牛棚中,韩龙翔看到贺洁过来,十分意外! 牛棚里,韩龙翔正就着咸菜啃窝头,看到贺洁进来,满脸错愕。 这几天他被发配到牛棚干活,受尽白眼,贺洁从没露面,他还以为两人彻底断了。 “我怀孕了!” 贺洁看着韩龙翔面无表情地说道。 “啥?” 韩龙翔愣在原地,手里的碗都掉到地上。 “我怀孕了,我要回城!” 贺洁继续说道。 “不可能!每次我都...都很小心的,怎么会怀孕?” 韩龙翔慌乱地说道。 “你什么意思?你是怀疑我?韩龙翔,你就是一个畜生,我去公社告你强奸,让你蹲大牢,挨枪子!” 听了韩龙翔的话,贺洁顿时激动地说道。 “你...你小点声!” 韩龙翔吓得赶紧捂住她的嘴,把她拉进牛棚,反手关上门。 他因为偷粮食被下放到牛棚,要是在找人知道他把贺洁搞怀孕,把他必死无疑! “呕!呕!” 牛棚里霉味和牛粪味混在一起,刺鼻得很,贺洁被熏得一阵反胃,扶着墙干呕起来,眼泪都呛出来了。 “你...你没事吧?” 韩龙翔看着她难受的样子,心里又慌又乱。 “门...把门打开!” “这...” 韩龙翔一时间有些犹豫,要是开门被其他人听到,那他怎么办? 可是看着贺洁难受的样子,他还是打开半扇门。 呼吸到新鲜空气,贺洁稍微好受了些,她盯着韩龙翔,冷冷地说道:“要么让你爸调我回城,要么你去坐牢,你自己选吧。” 贺洁想和家里已联系不上,想要回城只能通过韩龙翔家里的关系。 “我...贺洁,咱先冷静一下,你放心只要是我的责任,我肯定会承担的,你要想回城,我想方设法也会让你回去!” 韩龙翔稳住心神,连忙安抚道 “我就要回城。” 贺洁态度强硬。 “我知道!” “那我什么时候回去?” “明天,明天我就去公社,我再给家里写封信,让我爸尽快给你安排。” “真的?” 贺洁疑惑地看着韩龙翔。 “千真万确!明天咱俩一起去公社!” “好!” 得到韩龙翔的承诺,贺洁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些,转身离开了牛棚。 一夜无言。 翌日,韩龙翔偷偷地和贺洁来到公社,先去邮寄写一封信,然后在韩龙翔的甜言蜜语下,又去趟卫生院。 当医生拿着化验单,明确告知贺洁已经怀孕一个多月时,韩龙翔只觉得天旋地转,仿佛天塌了一样。 离开卫生院的时候,韩龙翔都想偷偷的离开这里。 可是贺洁一直盯着他,生怕他跑了一样。 “小洁,你知道我现在的情况,没办法给你很好的保障,你现在怀孕了,必须吃好喝好,我...” 韩龙翔张口欲言,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我不管,孩子是你的,你要是不想要,我现在去派出所告你强奸!” 贺洁冷冷地说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 韩龙翔连忙说道。 “那你什么意思?” 贺洁没好气地反问道。 “我...我是这样想的...” 韩龙翔环顾四周,确定没人,小声对贺洁说出自己的计划。 “韩龙翔你...你浑蛋!我不可能那样做的!我现在就去派出所告你去!” 听了韩龙翔的机会,贺洁张口大骂! “你去告吧,我死了!你也别想回城!未婚先孕,这辈子都只能待在乡下,被人戳脊梁骨!” 韩龙翔破罐破摔直接说道。 “我...” 贺洁的手僵在半空,眼神里充满了挣扎。 “那个李青山,本来就喜欢你,你去找他,说孩子是他的,他肯定不会不管你!他家现在日子过得好,顿顿有肉吃,你去了,根本不用愁吃穿。再说了,又不是让你一直待在他家,等我爸把回城的手续办好,咱俩就走,到时候谁也不知道这事,咱俩回城里照样过好日子,难道不好吗?” 看着贺洁犹豫,韩龙翔趁热打铁说道。 “我?” 贺洁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洁,这一切都是暂时的,你也不想咱们的孩子跟着受苦吧?” 韩龙翔看着贺洁犹豫,继续说道。 “你放心!多则半个月,少则一周,我爸肯定跟我们安排好!” “你...你确定?” 贺洁看着他,眼神里满是不确定。 “如果我骗你,让我断子绝孙!” 韩龙翔举着手指对天发誓! “可...可李青山会信吗?” 贺洁犹豫地问道。 “那就不是他说的算了,你可以这样....然后这样....” 看着贺洁同意,韩龙翔心中一喜,连忙说道。 “半个月之内,我们真的能回城?” “你要是不相信,我可以把我的心掏出来给你看。” “我...那我试试吧!” 贺洁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决心。 “这就对了,你先委屈几天,等咱们回了城,我肯定好好补偿你!” “嗯!” 随后两人匆匆忙忙回到李家屯。 傍晚,王桂华刚从地里回来,正准备做饭,就听见院门外传来一声尖厉的喊叫声,划破了屯子的宁静。 “李青山你出来,我怀孕了,孩子是你的!” 第57章:王桂华怒怼贺洁 “今天收获不错了!” 傍晚时分,李青山扛着一只足有百十斤重的傻狍子,脚步轻快地往屯子里走。 昨天买了不少面粉,糖果,准备给苏暮鱼爸妈,大哥送过去,但是没有肉,所以今天一大早他就进山了。 在山里跑了一天,终于收获了一只狍子。 “汪汪!” 跟在身后的大黑甩着尾巴,兴奋地叫着。 今天它不仅帮着找到了狍子的踪迹,还啃了顿饱饱的下水,肚子圆滚滚的,别提多满足了。 “去吧!” 看到李二瘸子家不远处,李青山给大黑两只野鸡,让他叼着回去。 “青山,你咋又给野鸡了?” 李二瘸子看到大黑回来,对着李青山说道。 “今天打中的一只狍子,那是奖励大黑的。” 李青山站在远处和李二瘸子打声招呼,向自己走去。 “什么情况?” 李青山刚进屯子,就看到自己家门外围了不少村民,隐隐约约还能听到王桂华与人争吵的声音。 看到这种情况,李青山赶紧加快脚步。 “你说那孩子是儿子的就是我儿子的?瞎苞米,烂土豆,什么玩意都敢往老娘跟前凑!来,就瞪你了,怎么滴?” 王桂华掐着腰,瞪着贺洁,愤怒地骂道。 就在半个钟头前,王桂华刚下工到家,贺洁就突然冲过来,扯着嗓子喊自己怀了李青山的孩子,要李家给说法。 这一下可好,全屯子的人都被吸引过来看热闹! 贺洁原本和李青山有婚约,后来悔婚,如今李青山娶了苏暮鱼,她却挺着肚子找上门,这瓜谁不想吃? “我不跟你说,李青山呢?让李青山出来,今天他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就撞死在这里!” 贺洁被王桂华骂得脸色发白,不过还是咬着牙说道。 “你这口气比脚气还重,脖子上那是肿瘤吗?跟个三驴炮似的,你撞!有本事你撞!只要你敢撞,我就承认你肚子里那野种是我们李家的!” 王桂华才不信贺洁的鬼话!李青山是什么性子,她当妈的最清楚,就算以前浑,但是他还不敢做那么龌蹉的事情。 另外贺洁来的今天来得太突然,偏偏选择傍晚村里人都下工的时候,说她不是故意的,王桂华根本不相信。 “李青山!你缩头乌龟啊?敢做不敢当,算什么男人!” 贺洁根本不搭理王桂华,勾着脑袋,扯着嗓子,对着里屋喊着。 她今天一早听说李家要盖新房子,心里更不平衡了! 李青山日子过得越好,她越觉得憋屈,就算不能赖上李家,也要敲一笔赔偿,再不济,搅黄了李青山和苏暮鱼的日子也行! “小洁,青山不是那样的人,你...你是不是搞错了?” 苏暮鱼双手抓着衣角,脸色难看的看着贺洁。 “你个黑五类,资本家的小姐,少在这儿装好人!李青山肯定是被你迷惑了,不然他为什么会跟我退婚娶了你?你这个狐狸精!” 王桂华她说不过,但是苏暮鱼新性子软,嘴还笨,对付她,还是手拿把掐。 “我...我没有,是你先退婚的!” 苏暮鱼急忙辩解道。 “我哪有退婚?分明是勾引李青山的,你个臭婊子!要不是你,我和李青山早就结婚了。” 贺洁指着苏暮鱼大声的说道。 反正今天已经丢人了,她不介意把事情搞大,就算她住不到李家,也让苏暮鱼和李青山离婚! 她不好过,苏暮鱼也不好过! 凭什么苏暮鱼从小就被人宠着爱着,哪怕下放到这穷山沟里,也有人稀罕她! 这不公平! “暮鱼,回屋去,这儿没你的事!” 看到苏暮鱼被欺负,王桂华站到她面前,看着贺洁怼道:“你是腚眼子嗑瓜子,咋张开的那嘴呢?像你嘴这么欠的,嘴给你撕开也活该!没事呲嘴獠牙,翻蹄亮掌的,给你扔老虎笼子里,老虎都嫌你牙碜!” “你...我...我不活了!大家看看呀,老李家欺负我一个外来的知青!” 贺洁说不过王桂华,干脆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嚎啕大哭,活脱脱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谁把你欺负了?你最近说不过人家怪谁!” “就是!” “话说李青山之前和确实有一腿,那孩子不会真是他的吧?” “张寡妇你咋说话的呢?什么叫儿子和她有一腿?就她那样?跟蟑螂让人喷了药似的,狗蛋都看不上!” “我就是随便一说,既然李青山跟她没有一腿,那她怎么上你家呢?” “谁知道她被那个男人糟蹋了?看到我们家日子过了的,跑过来膈应人了!” 王桂华没好气地说道。 ““李青山你没良心啊!我不活了!” 贺洁不管王桂华说什么,只在那里哭着喊着。 瘦弱的身子配上满脸泪水,不知情的人看了,还真以为她受了天大的委屈。 苏暮鱼站在一旁,心里乱成一团麻。 她不信李青山会做这种事,可贺洁哭得撕心裂肺,又让她忍不住心慌,万一...万一真的是真的呢? “嫂子,你别听她胡说,我哥不是那样的人!” 李春玲站在苏暮鱼身边安慰道。 而李建国站在一旁,抽着烟,脸色阴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要哭丧回家哭去,别豆腐渣开屁股,没完没了的啊!” 王桂华愤怒地说道。 “李青山你不是人啊!提上裤子不认账,你把我肚子搞大,你不是男人呀!” 贺洁继续吼叫。 “你再给我胡说八道,我削你呀!” 看着贺洁不断地诋毁自己儿子,王桂华怒火中烧,屡起袖子,准备抽她大嘴巴子! “啊!打人了!我不活了!” 看着王桂华可怕的眼神,贺洁打了一个寒颤,不过还是硬着头皮喊道! “够了!” 李建国终于掐灭了烟冷冷说道,然后对着人群说道:“刚子,你去林子里看看,碰到青山,让他赶紧过来!” “好嘞,建国叔!” “不用了,我已经回来了。” 李青山声音从人员外边传来。 所有人纷纷朝后看起。 只见李青山挎着枪,扛着一只傻狍子,从人群中走了过来。 “好大一只狍子!” “这得一百来斤吧!” “没想到李青山会打猎呀!” “难怪天天能闻到香味,这多肉吃到过年都吃不完呀!” “青山,明天分肉不?” “大爷,我们家今年的肉已经上交够了。” “哦,好吧!” 看到李青山扛着猎物回来,周围的人纷纷说道,就连贺洁也忍不住咽着口水。 肉!好多肉!她想吃肉! “东西先放一边,说说你和她的事!” 王桂华一脸嫌弃的说道。 “行!” 李青山放下东西,看着向贺洁,眼神里没有半分慌乱,只有浓浓的嘲讽。 第58章:说出孩子是谁的,我就放过你! “李青山,我怀孕了!孩子是你的!” 贺洁迎着李青山冰冷的目光,梗着脖子喊道,语气理直气壮,仿佛那孩子就是他的。 “你先别急着说话。” 李青山抬手打断她,目光扫过围观的人群,开口说道:“队长来了没?” “我在这呢!青山咋了?” 屯里发生这么大的事,李革命当然过来了,只是李青山这个当事人不在,他也没办法处理。 现在李青山主动喊他,李革命连忙走出人群说道。 “队长,这事得你做个见证。” 李青山看到李革命说道。 “好!” 李革命有些意外,他没想到李青山会主动这样说。 “各位乡亲,还有各位知青,麻烦你们也做个见证!免得有些人空口白牙,往别人身上泼脏水!” 李青山环顾四周,对着那些看热闹的乡亲和知青说道。 看着李青山有恃无恐的样子,躲在人群中的韩龙翔心里咯噔一下,后背瞬间冒了冷汗,难不成他知道知道孩子不是他的? 另外一边,贺洁眉头紧皱,心里七上八下,目光看向韩龙翔。 可是韩龙翔不知道躲在哪里,她并没有看到,只能硬着头皮坚持着。 反正只要她一口咬定孩子是李青山的,任凭他怎么就辩解也没用! 想到这里,贺洁目光又坚定了许多! “没问题!” “青山,那孩子到底是不是你的?” “小叔,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 “那她?” “这事不着急,我还不知道啥时候多了一个孩子呢。” “孩子就是你的!你别想否认!” 看着李青山和周围的村民有说有笑地,贺洁气呼呼地说道。 “你确定孩子是我的?” 李青山盯着贺洁问道。 “是!” 贺洁斩钉截铁地说道。 “好,既然你说孩子是我的,那我们什么时候发生的关系?在哪发生的?” 李青山没有反驳,继续问道。 “一...一个月之前,在屯子旁边的小林子里。” 贺洁愣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 “哦?小树林呀?你的月事是每个月几号?” 李青山眼神中闪过一道不为人知的目光,然后继续问道。 “你...你问这些干啥?” 贺洁疑惑地看着李青山。 “这你别管,你要非要说孩子是我的,这个问题你必须告诉我,否则我不会承认的。” 李青山目光坚定地说道。 “就是你的!你别想抵赖!” 贺洁硬着头皮说道。 “那你先告诉我的月事是啥时候?” “我...月中,怎么了?” 贺洁犹豫了一下说道。 “月中?一个月前?小树林?哼!你们玩得真花呀!” 李青山看着贺洁冷冷地说了一句,然后看着李革命:“队长,直接报公安吧,我从来没有和她发生过关系,她肚子那孩子也不是我的!” “你瞎说!孩子就是你的!你别不认账人!” 看着李青山否认,贺洁梗着脖子说道。 “你说是我的就是我的?我还说那孩子也野狗的呢!” 李青山冷冷地说道。 “你...我不活了!” 贺洁眼瞅着说不过李青山,准备以死明志。 “等等,要死等会再死,先把你污蔑我的事情说清楚再说。” 李青山打断要死要活的贺洁。 “我没有污蔑你,这是孩子就是你的,那天晚上你拉着我去小树林,强行要了我!” 贺洁抹着眼泪,委屈地说道。 “说我强行要了你?你怎么不喊呢!” “我...我当时被你捂着嘴巴呢!” “那事后呢?第二天你就可以去公社报公安啊?再不济,你也可以去大队告诉队长啊!” “我...你事后威胁我,要是我告诉其他人,你就到死了!” “那你现在就不怕了打死你?” “我...大队长你要为了做主呀!我下乡是为了支援你们屯的,你就忍心看着我被他糟蹋吗?” 贺洁没想到李青山也那么能说,转头看着李革命哭哭啼啼地说道。 “青山,我问你,你有没有和她那个?” 李革命黑着脸看着李青山。 “队长,我说的话你相信吗?现在屎盆子已经扣我头上了,就算怎么说,身上也带着一身屎味,随便直接报公安吧,我知道现在燕京有种DNA检测技术!就算孩子没出生,抽一管血,就能查出来亲爹是谁!贺洁,你要是真有胆子,就跟我去公社报公安,去县城做检测!要是孩子真是我的,我李青山二话不说,该坐牢该吃枪子,我认!可要是查出来不是我的...” 李青山的话戛然而止,看着贺洁,眼神中充满杀意! “我...我不去公社!” 看着李青山杀人目光,贺洁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 “你说不去就不去了?报公安!必须报公安!” 王桂华听到李青山宁愿挨枪子,便知道贺洁肚子里那野种不是他的,顿时气得火冒三丈,愤怒地说道。 “就是呀!你不是说那孩子是李青山的吗?你怕啥?” “就怕那孩子不知道李青山的!” “如果那孩子是李青山的,他宁愿挨枪子呢!” “未婚先孕,还污蔑别人,真是不要脸!” “李青山人家已经有媳妇儿,想要孩子不会自己生吗?” “我估计她就是看到李青山家日子好过了,才赖上他的!” “城里人心眼就是多!” “......” 周围的村民看到这样的情况,对着贺洁指指点点。 “我不去公社!我不去抽血!孩子就是他的!” 面对村民的指指点点,贺洁犹如过街老鼠,不停摇头,不停地后退,想要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这件事没解决你不能走,你不是说孩子是我的吗?你为什么不敢去公社呢?” 看着贺洁慌乱的样子,李青山冷冷的说道。 “我?我弄错了!孩子不是你的!” 贺洁实在坚持不住了,真要报了公安,查出来孩子不是李青山的,她丢人不说,还有可能坐牢,那她再也回城了! “弄错了?你是和多少男人有一腿呀?连孩子爹是谁都能弄错?贺洁,你要点脸行不行?” 李青山冷漠的说道。 前世,他就是被这个女人的眼泪骗了,替韩龙翔养了几十年的野种,到死都不知道真相,活得像个笑话。 这辈子,他怎么可能再让她得逞? “我没有!我都说了孩子不只是你的,你放过我吧!” 看着李青山污蔑自己,贺洁苦苦哀求着。 “想要让放过你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告诉大伙儿,你肚子野种是谁的,我就不和你计较,不然的话,咱就去派出所说道说道!” 李青山看着贺洁淡淡地说道。 “我?” 贺洁张张嘴巴,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第59章:把他们都关到牛棚里 “队长,麻烦找人去趟公社报一下公安吧!” 看着贺洁光张嘴不说话,李青山语气坚决地说道。 “不要报公安!我...我说!” 贺洁吓得魂飞魄散,她只想回城,可不想蹲大牢,听到公安两个字,她再也撑不住了,哭喊着妥协。 躲在人群后排的韩龙翔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再也待不住了,趁着众人注意力都在贺洁身上,偷偷往后退,转身就往后山跑。 “说吧,这野种是谁的?” 李青山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 “是...是韩龙翔的。” 贺洁欲言又止,犹豫了半天,才说是那个狗男人的名字。 说完这句话,她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地上,两眼无神地盯着地面,浑身都在发抖。 “谁?韩龙翔?就是偷粮食的那个家伙?” “好家伙!一个小偷,一个破鞋,真是天生一对啊!” “我就说他俩不对劲,原来早就勾搭上了!” “未婚先孕还嫁祸别人,这俩真是没脸没皮!” “呸!臊得慌!咱屯子的脸都让他们丢尽了!” “韩龙翔呢?刚才还看见他在这儿呢!” “他往后山跑了!” “来几个人,去把他给我抓回来!” 李革命脸色铁青,厉声喊道。 “好嘞!” 随着李革命的一声令下,村里不少年轻人兴奋地向后山跑去。 “孩子是韩龙翔的,你为啥说是我的?” 李青山并没有打算放过和贺洁,继续问道。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真相,洗清自己和苏暮鱼的冤屈。 “韩龙翔...他说他没办法照顾我,说你家的日子好,顿顿有肉吃,让我污蔑你,说孩子是你的,这样你就会养我,我不用干活还能天天吃肉...他还说,等他爸把回城手续办好,就带我一起走...” 既然事情败露,贺洁也没什隐瞒,全盘托出。 “呸!真是无耻!” “世上怎么有这样厚颜无耻之人!” “还想让李青山离婚,娶她,真是白日做梦!” “真是阴沟里的辣椒,阴险又毒辣!” “癞蛤蟆上秤盘,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就这还算计别人呢!” “......” 站在旁边的苏暮鱼,听了贺洁的话,全身发抖,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曾经掏心掏肺对待的好闺蜜,竟然会这样算计李青山和自己! 如果被她得逞,那自己又该何去何从? 还好她的阴谋诡计被李青山识破。 看着李青山的身影,苏暮鱼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全。 “队长,抓到那个家伙了!” 就在贺洁被唾弃的时候,几道身影押着韩龙翔走过来。 “你们凭啥抓我?我没犯法!” 被抓的韩龙翔还不停挣扎着。 “你没犯法?她说他怀孕了,孩子是你的,你怎么说?” 李革命冷笑一声,指了指贺洁,冷冷地问道。 “我...我没有!我根本没碰过她!那孩子不是我的!” 韩龙翔眼神闪烁,连忙否认。 “什么?” “这是什么情况?” “韩!龙!翔,你个畜生!你骗我说能让我回城里,要了我的身子,让我怀孕,又让我诬陷李青山,现在又不承认?我跟你拼了!” 听了韩龙翔的话,贺洁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冲到韩龙翔面前,伸手就往他脸上挠! “啊!疼!你疯了!” 韩龙翔脸上被抓的血淋淋的,不停地发出惨叫。 可他被村民死死按住,根本没法还手,只能任由贺洁撒泼。 围观的村民们看得津津有味,有人还小声议论: “打得好!让他始乱终弃!” “这叫狗咬狗,一嘴毛!” “要是有瓜子,边磕边看才过瘾!” “行了!行了!来两人把她拉开!” 先是偷粮食,又是偷人,李革命看着韩龙翔就头疼。 “韩龙翔,你不把弄回城里,我跟你没完!” 贺洁被拉开后,愤怒地骂道。 “队长,现在咋办?” 事情弄清楚了,李青山是被冤枉的,可是眼下这对狗男女怎么办? “先关进牛棚吧,等交完公粮,再报公社处理!” 摊上这里两个人,李革命也很无奈。 “关一起吗?” “关一下!他们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爱咋咋的!” 李革命摆摆手,一脸嫌弃地说道。 “好!” 几个村民立马应道,押着还在互相谩骂的韩龙翔和贺洁,往牛棚走去。 “散了散了!都回家吃饭去!” 贺洁他们两个被押走之后,李革命对着围观的村民喊道。 “哟,光顾着看热闹,忘了做饭了!” “可不是嘛,天都黑透了!”” 村民们三三两两地散去,离开时还忍不住回头吐槽几句,这场闹剧,够他们聊上好几天了。 “青山,建国,你说这事你弄的,这事儿让你们受委屈了。” 等人走后,李革命看着李青山他们说道。 “革命,这事儿又不怪你,那个屯子摊上这样的人都不会安生的。” 李建国随意地说道。 “唉,你们放心,这事肯定给你们一个交代!” 李革命叹了一口气说道。 “这事儿回头再说吧,天也不早了,要不留下喝一杯?” “不了,等后天交完公粮,咱哥俩在坐下来喝点。” “行!” 说着,李革命快速想队部走去,这件事必须得给公社说一声,如果可以,这些知青他一个都不想要。 “回去吧。” 看着所有人都离开,李建国说了一句,向家里走去。 “你没事吧?” 李青山来到苏暮鱼旁边,关心地问道。 “我没事,倒是你...” 苏暮鱼不敢现象,如果贺洁和韩龙翔的计划得逞,李青山和自己会怎么样。 “我没事,人在做,天在看,我没做过的事情谁也别想污蔑我!” 李青山拉着苏暮鱼的手坚定地说道。 “嗯,我相信你!” 苏暮鱼点头应道。 “唉!” 旁边的李春玲看到两人的样子,不由地摇了摇头,自己这个嫂子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太相信自己二哥的话了! “你搁那叹什么气?赶紧收拾野鸡去,晚上小鸡炖蘑菇!” 李青山看着李春玲没好气地说道。 “都什么时候了,吃什么小鸡炖蘑菇,炒个萝卜白菜算了。” 天都已经黑了,哪有功夫做小鸡炖蘑菇,王桂华不耐烦地说道。 “那就煮肉吧,那只狍子今天得收拾了。” 今天贺洁和韩龙翔有那样的下场,必须得庆祝一下! “让你爸赶紧收拾一下。” 王桂华想了一下说道。 “不用我爸收拾,我来就行!” 说着,李青山找到李建国的剥皮刀,熟练地剥着那只傻狍子。 很快一张完整的狍子皮便剥下来。 李建国看了一眼,也没说什么,拿出来盐巴,涂抹上去,晾晒起来。 没过多久,李青山家里弥漫浓浓的肉香。 “老家里也真是的,大半夜的煮啥肉呢!” 旁边的邻居闻到肉香,羡慕地留着口水。 对比之下,牛棚叮叮当当,吵声,骂声,打声,哭声,再加上牛叫声,好不热闹... 第60章:媳妇儿有令,必须满足! “媳妇儿,对不起啊!” 夜里,炕头烧得暖烘烘的,李青山搂着苏暮鱼,声音里带着歉意。 “跟你没关系,我也不知道她这样的人!” 苏暮鱼往他怀里缩了缩,柔声安慰道。 “我说的不是贺洁,我从头到尾都没有碰过她一下,所以更不担心,本来今天说带去你看兴邦的,结果碰到这种事。” 李青山一边抚摸着苏暮鱼的玉背,一边解释道。 “没事,今天去不了,明天再去也行。” 苏暮鱼仰头看着他,眼里满是温柔。 “媳妇儿,你真好!” 李青山在苏暮鱼额头亲了一下说道。 “是你对我好!自从遇到你之后,我觉得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苏暮鱼搂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胸口。 李青山处处替她着想,护着她,把她宠成了公主,苏暮鱼心里现在装的都是他。 “我也是!能娶到你,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苏暮鱼温柔、善良,半点没有资本家小姐的娇气,跟着他在乡下吃苦也毫无怨言,这样的媳妇,打着灯笼都难找! “青山,我...我们要个孩子吧。” 苏暮鱼忽然抬起头,眼里带着羞涩,又藏着期待。 白天贺洁的闹剧让她心慌,也让她更想和李青山拥有属于自己的小家,一个完整的家。 “媳妇儿有令,必须满足!” 李青山心头一热,翻身就要把她压在身下。 “那个...今天你挺累的,你躺好,我...我自己来!” 苏暮鱼按住他,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小声说道 “哦,好!” 李青山愣了一下,随即心头狂喜,乖乖躺好,看着身边人红着脸的模样,只觉得这辈子值了! “又来了!” 李春玲听到隔壁的东西,无奈地蒙着脑袋,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李青山天天欺负嫂子,嫂子对他还那么好? 想了半夜,在隔壁没了动静,李春玲才慢慢入睡。 “你昨天干啥了?” 翌日,李青山看到李春玲盯着两个大大的熊猫眼,疑惑地问道。 “你说干啥?要不是你欺负嫂子,我能变成这样?” 听到李青山的询问,李春玲没好气地说道。 “我...” 李青山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看来房子必须加快进度呀! “爸,明天交完公粮,我们就找人盖房子吧。” 吃饭的时候,李青山对着李建国说道。 “行!” 李建国直接应道,他昨晚也被隔壁的动静吵得没睡好,早点盖好新房,分开住也清净。 现在钱也够了,人也闲了,早点盖好,下雪之前还能搬过去。 “爸,盖房子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肉的就交给我了。” 李青山直接分配道。 “好!” 李建国也懒得进山,刚好在家负责盖房子。 事情说好之后,李青山快速往嘴里扒拉饭菜,今天晚上要去大舅哥家,趁着有时间,进山看看,万一打中猎物,还能给他们一家带过去一些新鲜的。 吃饱喝足,李青山拎着枪,前往大山深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天被诬陷的事情,今天李青山刚进山没有多久,就碰到一群野猪。 “亢!” 随着一声枪响,一只野猪轰然倒地,其他野猪四散而逃。 家里还有一只狍子呢,再加上这只野猪,够了! 所以李青山没有继续猎杀。 观察一会儿,确定没有危险,李青山快步走到那只野猪旁边,放血,开膛,一套过程,行云流水! 由于今天没打大黑,所以李青山把野猪的下水祭奠给山神。 这是老猎人的做法,打中猎物后,把它们的肠子什么的挂在树上,祭奠山神,保佑他们每次进山都有收获。 之前大黑跟着,李青山会让它吃一部分,吃不了了才祭奠山神。 这次便把那些下水全部留在山里吧。 收拾干净,李青山扛起那只二百来斤的野猪,向家走去。 “你又打中猎物了?” 中午刚过没多久,苏暮鱼看到李青山看着野猪过来,一脸震惊地说道。 就算之前她在城里,也不可能天天吃肉,现在嫁给李青山反而吃不完的肉。 “今天运气好,刚进山没多久就碰到一群野猪。” 李青山放下野猪,随意地说道。 “累了吧。” 看着李青山额头上汗水,苏暮鱼连忙用扯着自己的袖子给他擦汗。 “不累。” 看着苏暮鱼精致的脸庞,李青山就是再苦再累也心甘情愿。 “大白天的,你俩差不多行了啊。” 李春玲看到李青山和苏暮鱼腻歪在一起,酸溜溜地说道。 谁家小两口也不像他们一样,天天这样亲亲蜜蜜的,真是够了! 听到李春玲声音,苏暮鱼脸色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缩回手。 反倒李青山根本没有在意,看着李春玲说道:“你来得正好,烧锅开水,把那猪毛褪了。” “我...我就不该出来!” 李春玲翻了个白眼,却还是乖乖往厨房走。 野猪皮厚,要么剥皮,要么褪毛,野猪皮不值钱,李青山没功夫剥皮,还不如直接用开水褪毛。 李春玲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去干活,不然她怎么好意吃肉呢。 “你别总使唤春玲,她天天干活也挺累的。” 苏暮鱼拉了拉李青山的衣角,小声劝道。 “没事,反正她闲着也是闲着,就当锻炼身体了。” “什么锻炼身体,我也闲着呢,我去弄。” “你给我弄点吃的吧,我还没吃饭呢。” “好!” 听到李青山还没有吃饭,苏暮鱼连忙给他做饭。 吃饱喝足,李青山也加入猪毛的行列之中。 猪毛刮干净,李青山把它大卸八块,放到背篓了放开。 傍晚时分,借着夜色,李青山背着东西,带着苏暮鱼向杨树屯走去。 “呀,忘记带一个东西。” 走得半路,李青山突然停下脚步。 “什么东西?” 苏暮鱼好奇的问答。 “那只野兔啊,我本来想着送给兴邦呢,那小家伙肯定喜欢。” “算了吧,那只兔子春玲养得好好的,你要拿走她该伤心了。” “那本来就是送给兴邦的,只是先让她养着而已。” “你呀,赶紧走吧。” 听到李青山想法,苏暮鱼有些哭笑不得,李青山哪里都有好,就是有时候老是欺负李春玲。 “那就再让她养几天,下次再给兴邦带过来。” 李青山说了一句,带着李青山继续前往杨树林。 与此同时,苏暮丰一家重要能够在地回家歇着,秋收结束,接下来的日子能轻松点。 这半年来可把苏暮丰累得不行。 要不是有李青山送来的食物,他们一家根本坚持不到现在。 “爸爸,小鱼姑姑什么时候过来看我呀?” 自从李青山过来之后,苏兴邦一直盼望着苏暮鱼过来。 “快了,过两天你姑姑就过来看你了。” 苏暮丰抱着苏兴邦,看着远处的天空说道。 他何尝不想见到自己妹妹呢? “爸爸,是小鱼儿姑姑!她来看我了!” 苏兴邦看着远处的身影激动地说道。 “你瞎说什...” 苏暮丰看到那两道身影,声音直接卡到喉咙里面说不出来。 第61章:帮忙能吃上肉? “兴邦!” “小鱼儿姑姑!” 牛棚之中,苏暮鱼紧紧地抱着苏兴邦。 时隔半年,再次见到心心念念的小侄子,她连声音都带着哽咽。 “青山,谢谢你!” 看着苏暮鱼不仅没有受苦,反而吃胖了,苏暮丰由衷地感激道。 “大哥,你太客气了,暮鱼既然嫁给我,我肯定要好好照顾她的。” 李青山淡淡地说道。 “嗯,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以后你们俩好好过日子,如果有朝一日,我...我会好好感谢你的!” 苏暮丰不确定他们还能不能回城,但是李青山的恩情,他必须记在心里。 “不用,有暮鱼一个人就够了。” 李青山看着苏暮鱼给苏兴邦拿糖果,拿罐头,拿肉干,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 这次李青山不仅带的有糖果和罐头,还有肉和面粉,足够他们吃上一段时间了。 “小鱼姑姑,你也吃。” 苏兴邦剥开一个糖果,往苏暮鱼嘴里送。 “姑姑不吃,你吃吧。” 苏暮鱼捏了捏他的小脸,把糖塞回他嘴里。 “不行,妈妈说一天只能只一个糖果,吃多了牙齿会疼的。” 苏兴邦摇摇头说道。 “没事,今天姑姑让你吃,吃完了姑姑再给你买。” “可是?” 苏兴邦把目光看向自己妈妈。 “不用管你妈妈,今天姑姑说的算。” 苏暮鱼有些心疼地说道,之前在城里的时候,她大嫂可没有限制苏兴邦。 “就今天哟,以后一天只能吃一块。” 郑秋彤微笑地说道。 “嗯!” 苏兴邦应了一声,开心地点了点头。 欢乐的时候总是有限的,李青山和苏暮鱼在待了两个小时,不得不回去了。 “兴邦,再见,改天姑姑再来看你。” 苏暮鱼蹲下身,帮他理了理衣角。 “小鱼儿姑姑我会想你的。” 苏兴邦搂着她的脖子,舍不得撒手。 “我也会想你的。” 说着话的时候,苏暮鱼眼角闪过泪光。 “早点回去吧,我们现在挺好的,不用担心我们,照顾好自己就行了。” 苏暮丰看着苏暮鱼叮嘱道。 苏暮鱼忍着眼泪不停地点头。 “大舅哥,嫂子,那我们先过去了,兴邦,下次叔叔过来给你带个小兔子,好不好?” 李青山对着苏暮丰说了一句,然后摸了摸苏兴邦的脑袋。 “小兔子?好!我喜欢小兔子!” 苏兴邦兴奋地说道。 “好,下次给你带过来。” 李青山说了一句,拉着恋恋不舍的苏暮鱼消失在夜色之中。 “媳妇儿,你放心吧,爸,妈,大哥,大嫂,小雪,兴邦早晚都会回去的。” 路上李青山拉着苏暮鱼的手,肯定地说道。 “嗯!” 苏暮鱼相信李青山的话,更相信他家人。 “上来吧,我背你。” 李青山蹲下身。 “不用,我不累。” “知道你不累,但是我们要早点回家,不然爸妈又要担心我们了。” “哦,好!” 果然,当两人快回到屯里的时候,就看到李建国正在接他们的路上。 看到李青山背着苏暮鱼,李建国确定他们没事,便转身回家。 苏暮鱼脸红得发烫,连忙从他背上跳下来。 回到家里,尽管已经很晚了,但是苏暮鱼格外热情,李青山只能舍生取义,奉陪到底。 以至于第二天,两人双双起晚。 要不听到外边的动静,两人都不想起。 李青山打着哈欠出口,只见院里站了七八个乡亲,正在他们院子里指指画画。 “你起来得正好,你是要盖两间还是三间?” 李建国看到了李青山起来,拉过来问道。 “两间三间都行,要是两间话,旁边得弄一间小的,我想弄个茅厕和洗澡的地方。” 李青山想了想说道。 冬天上茅厕要种滋味别提有多算酸爽了,再加上夏天的味道老大了,李青山必须弄个独立的卫浴出来。 “那就三间吧,茅厕的事情回头你自己弄。” 李建国没工夫和李青山说茅厕的事情。 “行!” 只要房子弄好,其他的自己弄。 “那就这样了。” 说着,李建国和村里的人沟通,开始清理地面,砸地基。 由于砖块比较难弄,所以只能盖夯土房,或者土坯房,这样的房子虽然没有砖房结实,但是它冬暖夏凉。 还有一点,队长家里还是土房呢,他家要是盖转头房太扎眼! 李青山简单扒拉了几口饭,也撸起袖子加入干活的队伍。 “青山,你也来了!” “嗯呐,小叔!” “青山啊,你咋想起来盖房子呢?你家的房子不是够住吗?” “大爷,我这不是结婚了吗,结婚当然要住新房了!” “也是哈!” “没想到青山你的劲挺大啊!” “都是之前吃的。” “......” 院里说说笑笑,干活的劲头更足了。 另一边,苏暮鱼和王桂华在厨房忙活,切肉、炖粉条,香味飘了满院。 “都歇一会儿,洗洗手,吃饭吧!” 临近中午,王桂华招呼道。 中午饭菜比较点单,野猪肉白菜炖粉条,大片的猪肉,看着就是就有食欲。 “她婶子,你这做得也太丰盛了吧?” 这年头家家户户肚子里都没什么油水,现在来帮忙,竟然能吃到肉,这让那些人很是意外。 “你们来帮忙,怎么着也得让你们吃好,吃饱啊,不然哪有力气干活呀!” 王桂华虽然有些心疼,但是家里现在不缺肉,人家又来帮忙干活,她也不吝啬,所以下了很多肉。 “这话说的,都是乡里乡亲的,帮忙也是正常的!” “就是呀!” “你们帮忙,我们管饭,这是应该的,都被愣着了,来,我给你盛菜!” 王桂华热情地招呼着,每个碗里都盛好几片肉。 “嗯,香!” “真好吃!” “这比在自己家吃的都好呀!” “可不是吗!” 打过菜的人,也没什么在意,对边找个地方,一边吃着一边聊着。 谁也没想到,他们只是过来帮个忙,还能吃到肉。 下午这件事就在屯里传开了! “建国叔,拉土是吧?我来吧!” “我去挑水!” “大爷,稻草要吗?我去给拉过一些!” “二瘸子你去被动手了,让我来,我腿脚方便!” “滚蛋!” “哎呀!我这不是为你好吗,你在把另外一条腿弄瘸咋办?” “求你丫的!会不会是说话?” “哈哈哈!” “.....” 下午很多人都过来帮忙,弄得李青山一家有些无奈,那能咋办?炖肉呗! 第62章:要不要找人调查下放原因? 夹皮沟,苏康明坐在外边,看着天上的繁星。 这才七点多钟,天已经全部黑了下来,如果在燕京他估计还在办公室加班呢。 别说看星星,连抬头喘口气的功夫都少。 如今秋收结束,总算能歇下来,对着星星回想前尘往事,只觉恍如隔世。 “爸,你怎么在外边坐着呢?” 就在苏康明沉思的时候,一个意外的声音的传来。 “你...你怎么过来了?” 看着李青山过来,苏康明惊讶的说道。 ““昨天进山打了只野猪,给你们送一些过来。” 说着李青山放下重重的背篓。 “姐夫来了!” 苏暮雪听到李青山的声音,激动地跑出牛棚,开心地喊道。 “小雪长高了,来,这些给你。” 李青山笑着从背篓里掏出一包糖果、两罐水果罐头,还有几截花色鲜艳的头绳,递给苏暮雪。 “这些都是给我的?” 如果是之前苏暮雪是看不上这些东西的,但是这半年的经历,让她知道这些东西的重要些。 “当然了,拿着吧!” 李青山笑着说道。 “谢谢,姐夫!” 苏暮雪开心地说道, “你说你,来就来吧,每次都拿着这么多东西,还给她卖什么东西?” 任婉蓉走出牛棚,带着笑容,温文尔雅地说道。 “妈,那些暮鱼给小雪卖的。” 李青山淡淡地解释道。 “小鱼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昨天我带着她去趟杨树屯,看看兴邦他们。” “你到小鱼儿去看兴邦了?” “恩,第一次我过去没有带暮鱼,暮鱼想兴邦了,所以我就带着暮鱼去看看他。” “兴邦还好吗?” 任婉蓉立刻追问,眼里满是牵挂。 一想到才四岁的孙子跟着大儿子在乡下受苦,她心里就揪得慌。 “挺好的!长高了,长壮了,就是晒黑了点。” 李青山尽量把话说得轻松,想让老两口宽心。 “唉,是我连累他们的呀。” 苏康明低下头,声音里满是自责,他这辈子清清白白,没想到最后竟连累了妻儿老小。 “康明,这不关你的事。” 任婉蓉知道自己丈夫是什么人,他是不可能做出违背国家,违背党的事情。 “爸,我妈说得对,你就不要太自责了!一切要向前看,你要相信党和国家。” 李青山也劝道。 “我自己倒无所谓,可是兴邦才四岁呀!” 苏康明心疼地说道。 “爸,其实我这次来就是问问,你之前的朋友或者同事什么的,有没有靠谱的,让他们帮忙调查一下你们下放的原因,寻找一些证据,证明您是无辜的。” 上次来没来得及说,如今瞅着时机合适,他便直言不讳。 前世暮鱼家的冤案平反得晚,这辈子他想帮衬一把,让一家人早点团聚。 “这个?” 苏康明愣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光亮,随即又黯淡下去。 他不是没想过,只是身在夹皮沟,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连个传递消息的人都没有。 如今李青山提起,倒让他重新燃起了点希望。 当时他们家被下放的迅速,很多地方都充满蹊跷,现在想来,肯定是有人故意为之。 “这个不着急,如果没有的话,您也不用担心,等国家调查清楚,也会给你们平反的。” 前世苏暮鱼能够回城,应该就是被平反,只是时间有点久。 “有是有,不过我不确定他能不能帮,你让我考虑一下。” 苏康明沉思了一会儿说道。 “恩。” 李青山点头应道。 这事急不得,更何况他们被打着资本家的标签,之前那些朋友,下属,有没有变心也不一定。 如果找错人,那情况更糟糕了! 和苏康明聊完,李青山又任婉蓉聊了一会儿。 主要说说苏暮鱼的情况,已经他们家的事情,让他们有个印象。 “盖房子?” “对,这两天正在盖新房,等房子盖好了,你们可以过去看看。” “我们可以过去吗?” 任婉蓉诧异地问道。 “总会有机会的,回头我想办法。” 其实任婉蓉他们去李青山家也不是不行,就像他现在一样,傍晚过去,待一会儿再回来。 只是这样他们需要走很长时间。 另外就是他们一起出去很容易被发现。 不过也不是没有机会,等回头好好规划一下,应该没问题。 “不用了,知道你们过得好,我和你爸就放心了。” 任婉蓉不想给李青山添麻烦,更何况他们的成分不好,被人看到,对他的印象不好。 “妈,这事你别管了,等我安排就行了。” “这...好吧。” 任婉蓉知道李青山是好意,也就没再说什么。 又聊了一会儿,苏康明怕李青山回去不安全,就让他早点回去。 “爸,妈,小雪,我先回去了,等有时间再过来看你们。” 李青山和他们打声招呼,消失在黑夜之中。 等李青山走后,苏康明陷入了沉思。 “康明,你在想什么呢?” “你说小胡怎么样?” “小胡?他的日子估计也不好过吧!” “是呀,毕竟他跟我那么多年,我出事了,他也受到牵连。” “如果他能帮忙是最好,就怕事情处理不好再牵连他。” “是啊!” 说到这里,苏康明长叹了一口气。 “别想了,青山拿过去一些面粉,我给你点你最喜欢吃的面条吧。” “算了,细粮留给小雪吧,我吃粗粮就行。” “这...好吧!” 现在不同往日,就算有李青山接济他们,他们也要省着点吃。 这年代谁家日子都不好过! 然而这家不包括李青山家。 第二天一大早,他家门外就聚集着不少人。 “他叔,你咋也过了吗?” “青山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现在他要盖房子,我怎么着也得过来帮忙。” “这...好吧!” 人家来帮忙,你也不能不让呀! 可是盖个房子怎么需要几十个人呀! “老李,现在咋办呀?” 王桂华看你的这么多人,有些害怕,就算把他们家底拿出来看,也养不活这么多人也啊! “还能咋办?让青山进山打猎去吧!” 李建国摇摇头无奈地说道。 “没事,今天说什么我能弄回一直野猪来,不能让他们饿肚子!” 李青山说了一句,挎着猎枪就进山了。 之前打猎纯粹是为了填饱肚子,今天打猎是为了任务! 第63章:大兴安岭的神秘民族 “大黑,二黄,今天就看你们的了!” 晨光穿透密林,李青山拍了拍两只猎狗的脑袋。 二黄休养几天,伤势基本上恢复,所以今天李青山带着它们一起进山。 “汪汪!” 大黑,二黄,收到命令,迅速地消失在丛林之中。 李青山沿着它们消失的方向,不停地寻找着什么。 猎物由大黑他们去寻找,李青山主要是寻找野山参和鹿角。 一株野山参都能卖好几千块钱,比打猎来钱多,鹿角虽然便宜,但是架不住它多呀。 没走多远,李青山就捡到一个鹿角,长长的像树枝一样,回头可以当成装饰品,放在家里,应该挺不错的。 李青山满意收起来,继续寻找! 随着越来越深入丛林,越往里走,空气越凉,草叶上凝着白霜,踩上去咯吱作响,估计再有半个来月,山里就该上冻了。 上冻之后,就该下雪了。 但时候大雪封山,再想打猎就有些困难了。 趁着这段时间,多囤一些食物吧。 “咕咕...” 头顶传来野鸡的叫声,李青山抬手从兜里摸出弹弓,捏起一颗石子,抬手、瞄准、发射,一气呵成。 “嗖!啪!” 随着一声清脆地响起,一只野鸡瞬间从树上掉下来。 李青山枪法不是特别好,但是弹弓百发百中,只要被他发现的野鸡基本上都跑不掉。 只是野鸡的肉太少,他需要大型猎物。 “大黑和二黄去哪了?” 这都半个多小时了,李青山也没有听到大黑的叫声,看来是没有找到猎物。 “亢!” “嗯?”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模糊的枪响,李青山连忙拿起猎枪,警觉地看着四周。 然而那个声音应该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听到不是很确实。 李青山五官放开,侧耳倾听,仔细听到周围动静。 可是类似的声音并没有再次响起。 大兴安岭很大,周围的屯子比较多,估计也有人进山打猎。 既然没有动静,那证明他们已经打中猎物了。 想到这里,李青山加快脚步,寻找猎物。 “汪汪。” 就在这个时候,林子里传来猎狗的叫声。 李青山寻着声音走去,刚好碰到二黄。 “二黄,找到猎物了?” “汪汪!” 二黄兴奋地叫着。 “走!” 李青山心中一些,跟着二黄,迅速地向丛林深处走去。 “啊!啊!” 随着深入丛林,李青山突然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 “什么情况?” 李青山脸色一变,连忙加快脚步。 那个惨叫声越来越清晰,不仅如此,还能听到野狼的低吼声。 “汪汪!” 大黑看到李青山过来,连忙迎上去。 然而李青山根本没有功夫理会大黑,眼神一直盯着丛林深处,只见几只野狼对着一个人疯狂地撕咬着。 “亢!” 李青山朝着天空开了一枪,对着大黑和二黄说道:“干它们!” “汪汪!” “汪汪!” 接到李青山的命令,大黑和二黄向利剑一样扑了过去,对于那些野狼毫不畏惧。 突如其来的枪声,吓得那些野狼连忙停下撕咬,转头看向枪响的地方。 还没等它们看清呢,大黑和二黄已经冲过去。 “嗷呜!” “亢!” 一只野狼刚发出低吼,一颗子弹贯穿它的脖子,鲜血喷溅出来,那狼呜咽一声倒在地上,另外两只野狼看到这样的情况连忙逃窜。 它们不怕猎狗,但是害怕猎枪,拿东西能要它们的命。 “亢!” “嗷呜呜...” 又一声枪响,其中一只逃窜的野狼被打中的后腿,直接摔在地上,发出凄惨的叫声。 “汪汪!”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更更何况是猎狗和狼了,所以大黑和二黄看到这样的情况,直接扑了过去,恨恨地咬向它的脖子! 最后一只野狼吓得魂飞魄散,夹着尾巴钻进密林,眨眼就没了影。 李青山顾不上那只野狼,连忙查看被野狼撕咬的人。 “你怎么样?” 那人抬起头,脸上沾着血和泥,嘴里发出“呜呜啊啊”的声音,李青山一句也听不懂。 再看他的穿着,兽皮缝的衣裳,鹿皮靴子,明显不是汉族人,而是少数民族之人。 住在大兴安岭深处的少数民族,只有一种,那就是使用驯鹿的人,神秘的鄂伦春族。 鄂伦春族是华夏狩猎民族之一,都生活在大兴安岭之中,平时靠打猎为生,尤其擅长骑马、驯鹿和射箭。 只是今天眼前这个鄂伦春族人不知道什么情况失手了。 李青山不会鄂伦春语,前世就学会了一句,就是你好。 于是他用蹩脚的鄂伦春语,打着招呼:“奥钦比!” “奥...奥钦比!” 那人愣了一下,忍着疼,也虚弱地回了一句。 “你别动,我先看看一下你的伤口。” 不管那人听懂听不懂,李青山按住他,连忙查看他的伤势。 身上还好,虽然兽皮被撕破,但是没有伤口,最要命的就是腿上,血肉模糊,看着都触目惊心。 “斯哈!” 那人疼得浑身发抖,嘴里发出痛苦的闷哼。 “忍着点。” 李青山说了一句,转身进入丛林寻找什么。 不一会儿,李青山找来一些草药,止血的仙鹤草,消炎的蒲公英,还有活血的三七,都是山里常见的。 他把草药用石头砸烂,敷在那人的伤口之上,扯下身上衣服的布条,为其包扎好。 “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李青山连说带比画,询问那人住的地方。 那人好像也明白李青山的意思,指着丛林深处发出格日的声音。 “你的意思是你家在那边是吧?” 李青山继续问道。 那人没说话,点了点头。 “好,我知道了!” 李青山应一声,把那人搀扶起来,然后背起他,向丛林深处走去。 “汪汪!” 大黑和二黄,就像两个忠诚的保镖一左一右走在他们身边,警惕地盯着四周。 “是不是继续走?” 李青山一边走着一边和男人说话,一来是确定方向,二来防止男人昏迷。 还在闹人脑子还算清醒,一直没有昏迷,时不时给李青山指着方向。 随着时间的推移,李青山终于见到一些炊烟,还能闻到淡淡的驯鹿奶香味。 果然,又走了十几分钟,李青山看到一些用桦树皮搭建的房子,还有一些驯鹿。 那些鄂伦春族看到李青山的出现很意外。 “额尼!” 李青山背上的人看到熟悉的面容弱弱叫着。 “伊力嘎布?伊力嘎布!” 其中一个妇人听到声音,愣了一下,然后激动地喊着。 随后不少鄂伦春族围了过来。 李青山连忙把那个放下来,指了指那人的腿,又指了自己。 “巴日拉!巴日拉!” 那妇人对着李青山说着他听不懂的话,不过他能感觉说来,是感谢的意思。 李青山连连摆手,然后示意自己要回去,他还有任务没完成呢! 第64章:开批斗大会?批斗谁呀? “汪汪!” 大黑凑到李青山脚边,低着脑袋哼唧,二黄也耷拉着尾巴,显然对没打到大猎物有点郁闷。 “没事,我们再去寻找其他猎物!” 李青山拍了拍两只狗的脑袋,笑着安慰道。 没打着野猪确实有点遗憾,但救人一命比啥都重要! 大黑像是听懂了,甩甩尾巴,冲着密林深处叫了两声,率先窜了出去,二黄立刻跟上。 李青山摇摇头,快步追了上去。 上午那种情况他是不可能见死不救的。 至于没有打中猎物,那就没打到呗,自己问心无愧,比打到任何猎物都好。 迈着轻松的步伐,李青山走在丛林之中。 心善的人,运气一般都不会差,这不,李青山回到刚刚救人的地方,发现那两只野狼安安静静躺在那里。 正常来说丛林中的血腥味很容易引起其他掠食者。 然而今天却没有! 狼肉虽然不好吃,但也是肉呀! 现在人们肚子里都没有油水,别管啥肉,有肉吃就行,没那么多讲究。 于是李青山把那两只野狼开膛破肚,把它们下水喂给大黑它们,然后扛着它们下山。 另外一边,李家屯的李家院里正热火朝天。 果然人多力量大,昨天还是空荡荡的院子,如今已经半人多高了。 相信用不了一周,李青山新房就建好了。 就在他们干得热火朝天的时候,李青山扛着两只野狼回来。 “哎呦,青山又打中猎物了?” “那是必须的,不然怎么对得起你们给我盖房啊!” “厉害!” “今天没打中野猪呀?” “平福,野猪野狼都肉,你还挑起来啦。” “没有,我就是问问。” 李平福不好意思的说道。 他们都知道狼肉不如猪肉香,但是李青山家管饭吃肉,他们没有资格挑三拣四。 “昨天吃的猪肉,今天换换口味,吃狼肉,你们要想吃猪肉,明天我专门打野猪。” 李青山笑着说道。 “青山,我不是那个意思。” “小叔,我知道,主要是我想换换口味。” “还是你厉害,说吃啥就吃啥。” “也看运气,小叔回头聊,我先把野狼收拾了。” “好,你去忙吧。” “嗯呐。” 随后李青山开始动手剥皮。 “妈,煮肉的时候对多一些葱姜蒜,再倒一些酒。” “加这些东西干啥?” “狼肉腥,多加一些能压住它的腥味。” “一天天要求不少。” 王桂华吐槽了一句,还是多加了一些葱姜蒜。 很快香味弥漫整个李家屯。 那些帮忙盖房的人,闻到香味,干活更加卖力! “嗨呦喂!” “嘭!” 每个人喊着号子,拿着夯杵,狠狠地砸向土坯墙。 只有砸得更狠,墙体更结实,冬天才更保暖。 “都歇一会吧,洗洗手,准备吃饭。” 夕阳下,李建国招呼着众人休息。 “时间还早,再干一会儿吧。” “对,中午吃得还没消化呢。” “来,再来一层。” “好勒!” 说着,众人开始干活,硬生生地把墙又加高了十公分。 对此李建国只能王桂华给他们碗里增加一块肉。 “真香啊!” “不是说狼肉不好肉吗?我吃着比猪肉都香呀!” “我也是这样觉得的!” “桂华,你是咋做的?” 帮忙的不仅有男人,还有妇女,那些妇女纷纷询问道。 “我就是多加葱姜蒜,又加一些白酒。” 王桂华笑着说道。 她没想着李青山说的办法真管用。 “原来是这样呀,回头我也试试。” “又学一招!” “没想到桂华做饭也有研究,一会多想你学学。” “我有啥研究,但是你家腌的酸菜特别好,我每次腌得都不好。” “回头腌菜的时候我教你。” “好!” 院里热闹极了,三三两两的人端着碗,蹲在地上边吃边唠,比过年吃杀猪菜还热闹。 然而这份热闹注定也某些人无缘。 屯里的狭小的牛棚李=里,贺洁和韩龙翔一人缩在墙角,谁也不理谁。 韩龙翔摸着脸上没好利索的血痂,一脸愁容;贺洁则瞪着墙根的蜘蛛网,心里又恨又悔。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飘来一阵诱人的肉味,两人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起来。 韩龙翔没有说话,默默地生起炉子,不知道从哪拿出一把糁子,煮了起来。 “吃点东西吧。” 煮好之后,韩龙翔给贺洁端过去。 “哼!” 贺洁别过脸,冷哼一声,尽管肚子里却饿得发慌,她也没有接受韩龙翔的好意。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不能因为我的错而惩罚你吧,贺洁你肚子还有孩子,多少吃点东西吧。” “现在说孩子是你的了?韩龙翔你早干啥去了?” 贺洁生气地说道。 “我...” 韩龙翔被怼得哑口无言,把那碗粥放在她旁边,默默地退到一边。 贺洁最终没有坚持下去,把那碗粥喝完。 刚刚韩龙翔说得对,干嘛用他的错位来惩罚自己呢。 再说了她都一天一夜没吃饭了,早就饿了前胸贴后背了。 至于下一顿饭,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吃呢。 长夜漫漫,两人都无心睡眠,静静地发呆,想着以后的日子到底该在哪。 现在别说回城了,就算能离开这间牛棚都算好的。 然而理想是好的,现实却很残酷。 翌日,在两人相拥而睡的时候,牛棚别打开。 “还说不是狗男女,前天打得不可开交,现在却搂搂抱抱!把他们拉起来!” “是!” 说着两个人村里,把贺洁和韩龙翔给拉起来。 “你们干什么?你放开我!我是城里来的知情,你们没有去权利审判我!” 贺洁强行拉起来,不停挣扎着。 可任凭她怎么喊,也没人理会,两个妇女死死拽着她的胳膊,把她往队部拖。 韩龙翔倒是识相,低着头不吭声,任由人摆布。 另外一边,李青山早上起来有些好奇,今天那些帮忙盖房子的乡亲怎么没有过来呀。 “建国叔!建国叔!”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刚子哥,找我爸干什么?” 李青山开门问道。 “青山啊,大队长让我过来告诉你们,一会儿去队部,要开批斗大会!” 李刚子说道。 “开批斗大会?批斗谁呀?” 李青山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想到苏暮鱼,她可是资本家大小姐,属于黑五类,不会是批斗她吧? 不应该呀!上面政策不是有所松动,快要取消批斗大会了吗? “还能有谁,就是诬陷你那个狗那女!大队长说必须好好批斗,给你和大伙一个交代!” 李刚子直接说道。 “原来是他俩呀!好,我知道了,一会儿就我们就过去!” 李青山松了口气,笑着说道。 第65章:游行批斗,山里朋友的馈赠 “你要过去吗?” 李青山把批斗大会的事跟苏暮鱼说了,轻声问她的意思。 “去!咋能不去!” 王桂华先一步开口,语气斩钉截铁:“暮鱼现在是咱李家的媳妇,不是啥黑五类!那贺洁想往咱身上泼脏水,咱就得去看看她的下场!” 她以前确实嘀咕过苏暮鱼的出身,可相处下来,这媳妇温柔懂事,对青山好,对家里也好,早就把她当成亲闺女了。 另外那个贺洁想要诬陷李青山,破坏他们之间的婚姻,他们两个是受害者,更有资格批斗他们。 “我...我去。” 既然王桂华都这样说了,苏暮鱼只好点头应道。 “赶紧吃饭,吃过饭赶紧过去。” 王桂华催着大家扒拉碗筷,生怕错过了热闹。 一家人匆匆吃完饭,往队部走去。 “一会儿我们就站在远远地看着就行。” 李青山来着苏暮鱼走在后面,小声的说道。 “我没事。” 感受到李青山手里的力量,苏暮鱼摇摇头说道。 “放心,有我在呢。” “恩!” 说话间,两人来到队部,此刻队部门口已经围满了人,贺洁和韩龙翔被绑在,头上戴着纸糊的高帽子,脖子上挂着木牌子,上面用红漆写着:“打击诬告陷害,维护公平正义!” 贺洁的牌子上面还坠着一双破布鞋。 这是屯子里对作风不正女人的羞辱,意思是“破鞋”“流氓罪”。 “当...当...当...” 队部的铜锣被敲响,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唯独贺洁还在挣扎,扯着嗓子喊:“我是城里来的知情,不是你们李家屯的人,你们没有去权利批斗我!快给我松开!不然我公社告你们!” “那个谁,把她的嘴给我堵上!” 李革命黑着脸走出来,厉声喝道。 “是!” 妇女主任应声上前,找来一只臭袜子,直接塞进了贺洁嘴里。 贺洁呜呜咽咽,再也喊不出声,只能瞪着眼睛乱瞟,样子狼狈极了。 “今天,咱李家屯开这个公审大会,是革命的大会,是斗争的大会!” 李革命站在高台上,声音洪亮,“希望各位乡亲都听仔细了,好好接受思想教育,坚决跟坏人坏事作斗争!” “在大会开始之前,我先传到一下公社的一份文件,这个贺洁,她不只是乱搞男女关系,诬陷他人,更重要的是她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资本家!她父母去更是反革命分子,现在已经有公安部门带走调查了!” “啥?她才是资本家大小姐?” “怪不得平时干活偷奸耍滑,一身娇气!” “这种反革命家属,就该好好批斗!” “打死她!别让她祸咱屯子!” “对!打死她!” “打死她!” “打死了!” “......”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骂声此起彼伏。 李青山也愣住了,前世的种种疑惑突然解开 难怪前世贺洁没能回城,还迫不及待地和他结婚,原来他家才真正的资本家,反革命分子啊! 因果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前世的债,今生还! 前世她给他戴绿帽子,搅得他家鸡犬不宁,最后他孤零零死在破屋里;今生她又想来碰瓷,终究是自食恶果。 李青山看着远处的贺洁,眼神中除了厌恶还是厌恶! 与此同时,贺洁听到李革命的话,整个人都傻了! 她家怎么是资本家?他父母怎么是反革命分子? 假的!这一定是假的! 贺洁轮流着眼泪,拼命地摇着头。 旁边的韩龙翔内心非常后悔,他为什么要招惹贺洁呢?现在好了,他也受到牵连,成为反革命分子。 然而世界上哪有后悔药,自己造的孽,必须得到应有的惩罚! 批斗大会继续,尖刻的指责、愤怒的咒骂像刀子一样扎向两人。 然而这才刚开始,在李家屯批斗之后,贺洁和韩龙翔被带到公社继续批斗,完了还被带出去游街批斗。 贺洁和韩龙翔犹如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 对于贺洁他们的遭遇,李青山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那就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批斗继续,不过李青山没有参加,而是继续忙着打猎。 家里房子已经开始搭房顶了,再有三天就盖好了,他必须保证大家伙有肉吃。 然而李青山最近的运气好像用完一样,在山里转了半天都没有找到猎物。 “汪汪!” 就在这个时候,丛林传来大黑的叫声。 李青山心中一喜,连忙过去。 然而还没等他见到猎物,就听到一声枪响,接着传来野猪的惨叫。 有人捷足先登了? 李青山不由地愣了一下。 “吼!吼!” 就在李青山愣神的时候,丛林中传来一阵兴奋叫声,接着一些身穿兽皮人出现。 那些人也看到发现李青山,不由地停下脚步,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 “鄂伦春人?” 李青山没想到,这才几天他又碰到鄂伦春人。 四目相对,一时间丛林安静下来。 “奥钦比!” 最终还是李青山用蹩脚的鄂伦春语打声招呼。 那些人有些意外,没想到李青山活会他们的话,然后叽里咕噜说些什么。 可是李青山听不懂,只能保持微笑。 突然一个鄂伦春人直接李青山激动地喊着:“伊力嘎布!伊力嘎布!” 李青山听到这个词语有些熟悉,但还是听不懂啥意思。 最终那个鄂伦春人,一边喊着伊力嘎布,一边指着地上的野猪,然后转身向丛林深处走去。 “什么情况?这只野猪是送给我的吗?” 看到那些鄂伦春人离开,李青山有些诧异! 李青山刚想喊他们,发现他们已经消失不见。 现在怎么办? 看着那些人消失的方向,又看看地上的野猪,李青松不由地摇摇头,走到野猪旁边,开始放血! 这些人应该是感谢自己那天救他们的族人,所以把野猪留给自己。 李青山没帮忙辜负他们的好意,只好把那只野猪带回去,也算弥补今天没有打中猎物的遗憾。 至于那群大山深处的朋友,以后有机会再感谢他们吧。 带着朋友的馈赠,李青山回到家里。 然而当他回到家里的时候,发现根本没有人。 “暮鱼?” 李青山疑惑地喊着。 “你回来?” 听到声音,苏暮鱼从厨房走出来。 “人呢?” 李青山放下猎物疑惑地问道。 “贺洁和韩龙翔被带回来了,爸、妈和乡亲们都对队部了。” 苏暮鱼简单解释道。 “批斗结束了?” 李青山愣了一下,这才四五天就结束了? 第66章:打鸡我最擅长! “都应该把他们赶出屯子!” “说是这样说,开始公社没说,我们也没办法!” “这些黑五类留着都是祸害!” 就在李青山处理野猪的时候,王桂华和李建国他们结伴回来,嘴里还念叨着批斗大会的事儿 “爸,妈,回来了?” 李青山停下手里的刀,抬头打了声招呼。 “嗯,今天野猪挺肥呀,可以都让别人吃了。” 王桂华那只肥肥的野猪,嘴里嘟囔道。 “这话说的,乡亲们帮忙我们盖房子,吃点肉咋了?” 王桂华哪都好,就是有点扣,主要之前日子过得太穷了,所以才舍不得,李建国摇摇头说道。 “我就是说,谁在盖房子全屯子人都去帮忙?还不是为了吃肉。” “他们过来帮忙,是看得起我们,再有两天盖子就盖好了,你就别唠叨了。” “妈,他们吃能吃多少?咱家想吃肉多容易,以后我天天进山打猎。” 李青山笑着附和道。 “哼,你以为大山是你的呀?说打能打中猎物,就能打中猎物了?” 王桂华一脸嫌弃说道。 “你放心吧,保证你吃不完的肉。” “你就嘚瑟吧。” 王桂华没好气说了一句,进屋穿上围裙,也开始干活。 “后天上大梁,明天你去当公社,买点炮仗,买些糖果。” 李建国和李青山商量着。 屯里盖房子上大梁要放炮仗,撒糖果,这是规矩,也是习俗,除了庆祝,还有驱邪避灾,并祈求房屋结构稳固和家庭平安的寓意。 “好!” 这是好事,必须庆祝,李青山点头应道。 “爸,趁着有人帮忙,我们在院里打口压水井吧?这样也不用让春玲天天去提水了。” 今天刚好有空,李青山便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和李建国商量商量。 正在帮忙刮猪毛的李春玲惊讶看向李青山,她这个二哥竟然为她着想。 “也行。” 天天提水确实不方便,加上现在有钱,打一口气也不费事。 “另外给我那屋也打套桌子和柜子,再打个大木桶。” “多大木桶?要它干啥?” “能装下两个就行,洗澡呗还能干啥。” “洗澡?你自己回头木匠说。” 本来李建国觉得李青山还挺靠谱的,现在看来还和之前一样,天天搞一些不靠谱的事情。 “也行!” 李青山点头应道,他还怕李建国和木匠说不清楚呢。 一夜无言。 翌日,李青山早早地来到公社。 “大姐,今天又是你值班呀。” 来到供销社,看到梁红妮,李青山微笑打招呼。 “来了老弟,今天要什么东西?” 看到李青山过来,梁红妮热情地说道。 李青山人长得好看,说话还好听,关键是做事比较地道。 “有炮仗没?给我炮仗。” “炮仗?这是有啥喜事吗?要多大的?” “家里盖房上梁子呢,来个500的就行。” “恭喜呀!” 梁红妮有些羡慕李青山的媳妇儿,这刚结婚又住新房,这种婆家不好找呀! “谢谢大姐,那个糖果也给我称几斤。” “好勒!还需要啥不?” “子弹。” “还是十颗?” “能多买不?” “那不行!” “那就十颗吧。” “你家是猎户?” “对!” “我偷偷给你多拿十颗,这十颗算我买的,你单独给我钱就行,别让旁人看见。” 梁红妮左右看了一眼,确定周围没人,小声的对着李青山说道。 公社对子弹管控严,每人每次限购十颗,她也是看李青山实在,才愿意帮这个忙。 “那就多谢大姐了,你喜欢吃什么肉?下次过来我给你带一些。” “不用!不用!我无所谓,主要是你姐夫想吃那个小鸡炖蘑菇。” “行,打野鸡我最擅长。” 梁红妮嘴上说着不用,其实她家的生活也不少很好,她看着李青山每次过来都要子弹,家里肯定是猎户,吃肉比较比容易,便想着接个善缘,以后想要肉容易。 哪曾想李青山顺便明白她的想法。 “那个...还需要啥不?” “压水井和压水井管道有没?” “压水井用的管道有,压水井你得去老赵铁匠铺那里看看。” “老赵铁匠铺在哪?” “顺着街道完全,第三个路过拐进去,一直走到头,你就能看到了。” “谢谢大姐,你真是我的贵人呀!每次我需要啥你都给知道,我都不知道咋感谢你?” “哎呀,你都喊我姐,咱就是亲戚,说那些干啥。” 梁红妮随意地说道。 “那就谢谢大姐,回头我多给带你几只野鸡过来。” “一只就行了,不用那么多。” “放心吧,都交给老弟吧。” 不管啥时候,嘴巴甜一点,事情都好办。 这不,不仅多买了十颗子弹,又打听到定做压水井的地方,一趟下来,所有的事情都搞定了。 来到铁匠铺,说了自己的要求,铁匠铺老板赵老四便是没问题,不过没有现货,得过两天才能过来拿。 李青山表示没问题。 正准备走的时候,突然想到一件事情:“老板,有剥皮刀子没?” “有,大的小的?长的短的?这是我之前打好的,你看看有合适的没?如果没有你说个尺寸,我回个给你打个新的。” 赵老四拿出一些刀子问道。 “这个和这个吧,多少钱?” 李青山挑了一把匕首和一个剥皮刀。 “一块三毛六。” “行。” 李青山一边拿钱一边问道:“弹弓你这能打不?” “弹弓?” 赵老四有些疑惑,他打铁这么多年,可没有打过弹弓。 “对,就是这样的。” 说着,李青山把自己的弹弓拿出来。 “这样啊,没问题。” 赵老四还以为什么东西呢,一个铁叉子而已,没少难度。 “这样,你这里给我打成弯的,不要直接交叉,手柄这里空心的就行,不要太沉了。” 李青山想着前世那种弹弓,在地上画着说道。 “简单,还有啥要求不?” “如果你有好的皮筋那最好了。” “我给你找找吧。” “那就谢谢你了,多少钱?我现在给你!” “算你一块钱吧,钱,等你拿压水井的时候再给也行。” 李青山在他这定了一个压水井,买个两把刀子,一个弹弓而已,赵老四也没多收钱。 “也行。” 李青山也不差钱,既然赵老四都这样说了,他也没客气。 确定好拿货时间,李青山背着东西返回李家屯。 第67章:乔迁新居,甜蜜夜晚! “嗯?” 回到屯里的时候,李青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道身影赫然是贺洁。 她也看到了李青山,慌忙低下头,挑着担子想躲开,脚步慌乱间,担子上的木桶撞到路边的树干,桶里的东西“哗啦”洒了一地,一股刺鼻的粪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你能不能走慢一点?一天天的啥也干不好!” 韩龙翔从旁边人家院里出来,皱着眉嫌弃地吼道。 “呕!呕!” 贺洁没有说话,只顾扶着树干呕起来。 “你俩虎了吧唧地干啥呢?我告诉你们,赶紧把这块给收拾干净,不然我削你们!” 一个彪悍妇女扯嗓子,没好气地怼道。 怼完,那妇女看到李青山,笑着打着招呼:“青山,买东西回来了。” “嗯呐,小婶儿。” 李青山笑着应道。 “明天是不是要上梁子了?要不要帮忙?” “不用,屯里老多人呢,不过上梁子的时候可以过来热闹热闹。” “那必须的!” “那我先回去了,小婶儿。” “赶紧回去吧!” 看着李青山身后的篓子,那妇女忍不住说道:“桂华家也是发达了,这要买多少东西呀!” “你们看什么看?赶紧把这些大粪给我清理干净,今天你们要是不清理干净,晚上就别睡觉了!” 妇女看到韩龙翔他们两个在那看发呆,没好气地怼道。 韩龙翔回过神来,只好把清理那些大粪。 至于贺洁,看着李青山离开的背影,内心五味杂陈。 要是当初没退婚,住进新房的该是她,吃香喝辣的也该是她,哪会落到如今挑大粪的地步? 此时贺洁肠子都悔青了! 自己为啥不等回城调令下来之后再退婚呢? 就算没了调令,她还可以嫁给李青山,住着新房,有着吃不完的肉,也不用现在挑大粪! “看什么看!再看他也不是你的!赶紧干活!” 看着贺洁看着李青山背影发呆,韩龙翔冷冷地说道。 “我...呕!” “擦!你TMD得天天吐,什么都吐不出来,你丫的是不是骗我呢?” 韩龙翔落到今天这地步,都是拜贺洁所赐,要不是她,自己还是知青点的队长,也不用偷粮食,被批斗,挑大粪! 现在倒好,她一天到晚的呕吐,脏活累活都是他干,还得照顾她。 这种日子,韩龙翔过够了! “要不是你侮辱我,我能有今天?韩龙翔,这些都是你活该!” “你TMD!我活该?我活该上了你,自己干吧!老子不管了!” 韩龙翔冷冷丢下一句话,挑着两桶大粪离开。 “韩龙翔,你给我回来!” 看着韩龙翔离开,贺洁大声喊道。 “嚎什么薅?今天你要是不把这里给我弄干净,我让你住粪坑里!” 旁边的家妇女出来恶狠狠地瞪着贺洁。 “我...我弄,我弄。” 贺洁只能忍着恶臭和恶心,蹲下身一点点清理洒出来的粪污。 另外一边,李青山背着东西回到家里,至于贺洁和韩龙翔他根本不在意。 现在挺好的,让他们尝着人间疾苦,比杀了他们更解气! 不过这还不够!看他们怎么熬过这个冬天吧! 他们这里的冬天可不是一两个月,而是长达五个月之久,到时候大雪封山,万物静止,他们... “回来了?” “恩。” 听到苏暮鱼的声音,李青山抛去杂念,温柔地回应着。 “东西都买齐?” 李建国看你的李青山回来问道。 “压水井需要定制,过两天才能去拿,其他东西都买齐了。” 李青山解释到。 “那个不着急,晚几天去拿也没事。” 压水井啥时候装都行,主要是房子的事情。 房子的主体,大梁木头,椽子,什么的都准好了,就等明天好时辰。 这一夜,李青山没有和苏暮鱼折腾,而是早早的入睡,明天还有正事呢! “吉时已到!” “噼里啪啦!” “上梁!” 随着一阵炮仗声响起,李青山他们扛着大梁往房上运。 “接好运了!” 上梁上好,李青山抓着一些糖果从房上撒下来,大人小孩开心地抢着。 撒糖果,接好运,明年平安又随顺! 远处那些知情看到这一幕,多少有些羡慕。 因为韩龙翔和贺洁的原因,屯里的人对那些知情态度并不好,以至于屯里有啥事也不会想着他们。 所以他们眼睁睁地看着李家屯的人吃肉,吃糖! “拿去分了吧!” 就在那些知情羡慕的时候,李青山走了过来,抓了一把糖果给他们。 “这?” 那些知情不由得愣了一下。 “东西不多,粘喜气,以后好好干活,会好的。” 李青山对这些知青并不讨厌,这些人回来肯定会回城的,回城之后肯定比留在农村强,至于以后的发展,谁也不确定,结个善缘吧。 “谢谢!以后我们会好好干活的。” 那些知情感激地说道。 “家里比较忙,我先过去了。” 李青山对他们说了一句,然后返回家里。 那些知青看着手中的糖果,思绪万千。 “你给搭理他们干什么?还给他们糖果!钱多烧得慌?” 看着李青山给那么些知情糖果,王桂华没好气地说道。 “妈,这不是咱家有喜事吗?几个糖果你就别在意了,图个热闹呗。” 李青山笑着说道。 “懒得搭理你!” 王桂华对着李青山翻了一个白眼,转身和其他妇女唠嗑去了。 时间飞逝,一周时间很快过去,李青山的房子不仅完成,就连屋里的炕头,柜子桌子都弄好了。 甚至连外面的压水安装好了。 为此李青山还专门给梁红妮送了两只飞龙。 “爸,妈,今天晚上我们就搬新房住了。” 这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李青山说道。 “去吧!去吧!反正那边已经收拾好了,你们早点搬过去,春玲也不用住柴房子了。” 王桂华摆摆手,随意的说道。 反正他们都在一个院子里,也没有分家,早点搬过去也行,不用听他们半夜折腾了。 “恩!好!” 吃饱合作,李青山和苏暮鱼回到新房。 看着干净整洁的房子,苏暮鱼感觉有些不真实。 “想啥呢?” 看着苏暮鱼发呆,李青山从后背抱着她,脑袋放在她肩膀,温柔的说道。 “没想啥,我感觉像做梦一样。” 苏暮鱼环顾四周说道。 “这不是梦,这是真的!” “青山,遇到你真好!” “我也是!” 苏暮鱼转过身,踮起脚尖吻住他,窗外的月光悄悄洒进来,映着相拥的两人,新房里的暖意,比炕头的火还要烫。 乔迁新居的第一晚,注定是甜蜜的! 第68章:盗墓贼?小日子? “媳妇儿,要不咱睡觉吧?” “你不是天天说你壮得跟牛似的吗?今天怎么了?” “就算我是牛,你也得让我休息两天吧?我这白天晚上干活,就是铁打的也受不了呀!” “那...那还不是你天天要的吗?” “我...” “行了,你躺好吧,接下来换我。” “.....” 月上枝头,银辉洒进新房,炕头的被褥还带着暖意。 李青山躺在炕上,揉着发酸的腰,快乐并痛苦着。 苏暮鱼看似温婉,骨子里竟这般热情,尤其是搬入新房后,更是放得开,搞得李青山都有点招架不住。 果然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不坏的田! 不过李青山挺喜欢苏暮鱼这种反差感。 看着苏暮鱼带着红晕熟睡的侧脸,忍不住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满心欢喜地进入梦乡。 “这都半晌了,俩人还没起呢?” 第二天上午,王桂华瞅着新房半天没动静,忍不住跟李建国念叨。 “你要是想要抱孙子,就别说那么多。” 李建国淡淡地说道。 “那也不能天天这样呀?” 王桂华有点心疼苏暮鱼,她那么瘦弱,怎么能天天折腾。 “你去给他们煮点鸡蛋,给他们补补。” “天天吃肉还不行,还吃鸡蛋?” 王桂华吐槽了一句,还是向厨房走去。 苏暮鱼醒来后,红着脸帮王桂华烧火做饭,被婆婆催着多吃点补身子,羞得头都不敢抬。 李青山毫不在意,呼噜呼噜扒着饭,吃饱喝足后,扛起猎枪就准备进山。 由于最近李二瘸子也进山打猎,所以大黑和二黄没办法借给李青山,所以他只能一个人进山。 山里的气温越来越低了,再过一个月恐怕就要下雪,到时候猎物更加难寻找了。 好在李青山的五官灵敏,可以发现一些细微的痕迹。 先在兽道上生设置陷阱,然后向林子深处走去。 这次李青山选择另外一个方向。 之前老是打猎的地方,已将很难发现猎物的踪迹了。 所以必须寻找新的猎场。 沙! 山风凛冽,吹着树枝沙作响。 李青山一边留意着兽道,一边弯腰捡着散落的鹿角,偶尔还能发现几株不起眼的草药,顺手挖了塞进背篓。 “咕咕!” 一阵清脆的鸟鸣传来,李青山眼睛一亮,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只飞龙正低着头,在落叶堆里扒拉着找食。 “嗖!” 一道破空声响起,那只飞龙来不及发出叫声,直接被打中脑袋,躺在地上。 “还是飞龙肉好吃!” 李青山捡起猎物,心里美滋滋的。 小鸡炖蘑菇用的就是飞龙,飞龙的学名叫花尾榛鸡,后来被列为国家保护动物,再也吃不了了。 所以后来的小鸡炖蘑菇都是简配版。 包括最早的三鲜,着的是东北虎,黑熊和梅花鹿,后来也有用丹顶鹤,刺猬、和熊,再后来才是土豆,辣椒和茄子。 扯远,反正现在是吃不上了。 李青山刚好收起飞龙,突然听到丛林之中有脚步声。 李青山警觉地看去,发现丛林之中出现三个人,一人背着枪,一人背着铲子之类的东西,最后一个人只背的一个小包,手里还拿了一个地图一样的东西。 “这些人不是进山打猎的!” 凭借李青山的经验,这些人不是打猎的,反而是寻宝的! 因为李青山看到洛阳铲了! “盗墓贼?” 李青山躲在暗处,内心有些惊讶! 前世他也没有听过大兴安岭里面有大墓啊! 不过大兴安岭犹如天地间一巨龙潜藏,其势巍巍,自北荒蜿蜒而下,横亘万里,宛若昆仑之脉衍化于东北,为北龙之主干也。 山势起伏,峰峦叠嶂,如龙脊之隆起,气脉雄浑,藏风聚气,实乃龙脉之枢纽,生气之所钟。 山高谷深,林海苍茫,古木参天,蔽日干云,如玄武垂裳,朱雀展翼,灵气充盈,龙虎拱卫,实为天造地设之风水宝地。 这里有大墓也不足为奇! 如果李青山没有碰到也就算了,现在既然碰上了,他怎么着也得过去看看,万一捡点古董什么的,以后那不是发了吗? 压着心里的狂喜,李青山屏住呼吸,偷偷跟了上去。 另外一边,那三个盗墓贼,一边看着地图,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然后慢慢行走着。 李青山小心翼翼跟着。 一路跟踪,一路观察,李青山发现这三个人又不像盗墓贼。 怎么说呢?如果真是盗墓贼,他们应该分工明确,有掌眼的,有支锅的,有腿子,还有下苦的。 而这三个人倒是雇佣关系。 拿地图的是老板,拿枪的是保镖,拿工具的应该是盗墓的。 老板时不时停下,指着地图问扛工具的,得到回应后又对照着周围环境确认方向,动作谨慎又急切。 两个小时过去,太阳渐渐西斜,李青山有些犯愁,他们已经太深入丛林了,再跟下去,他回去就该黑了。 跟?还是不跟? 李青山陷入纠结之中。 就在这个时候,那三个人终于停下脚步。 李青山躲在远处的灌木丛后,死死盯着他们。 只见三人蹲在一片乱石堆前,拿着地图比对了半天,又用洛阳铲在地上探了探,不知说了些什么,突然开始搬起石头来。 突然一个特殊的声音传来过来。 “小日子?” 那个声音李青山听得非常熟悉,就是樱花语! 合着这三个人不是不是盗墓贼,而是小日子的间谍,来这里肯定是寻找什么东西的。 要知道东三省被小日子占领太多时间了,他们在这里不知道修建的多少工事,多少秘密基地,企图把我国东北地区变成他们殖民扩张的大本营。 后来他们撤退的时候,曾把大量财宝偷偷运进了密林深处,想着有朝一日再次回来,把那些抢夺过来的金银财宝给运回去。 想到这里,李青山眼神中闪过浓浓的杀意。 就当李青山打开保险干掉他们的时候,那三个人突然不见的。 “恩?” 李青山瞬间明白了,他们应该找到秘密基地的入口了。 又观察了几分钟,确定那些人没有出来,李青山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 “还真有一个秘密基地!” 李青山在一些乱石堆发现一个隐蔽的入口。 洞口黑得吓人,像个吃人的无底洞,让人后背发凉。 李青山犹豫了一下,心一横,咬着牙,端着猎枪,走进的那个洞口。 第69章:地下基地,潜伏名单? 洞内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铁锈味。 幽暗的洞穴倒不是天然的,好像是人工开凿的,看来这里面确实隐藏着巨大的秘密。 李青山放慢脚步,借着洞口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小心翼翼地往前挪动,耳朵警惕地听着周围的动静,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谨慎,他怕那些人杀个回马枪。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发现李青山面前竟然是一点锈迹斑斑的铁门。 “亢!” 突兀的枪声从铁门后传来,打破了洞穴的死寂。 李青山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握紧猎枪,心脏砰砰直跳。 有人开枪,肯定就有危险,李青山犹豫要不要进去。 纠结半天,确定里面没有动静,李青山深吸一口气,握着猎枪,走进铁门。 不管是盗墓贼,还是小日子,既然来了那就留下吧! 身为华夏人,又是东北人,骨子里对小日子都带着仇恨,没碰到也就算了,现在碰到了,这种单开族谱的事情怎么会放过呢? 所以李青山义无反顾地走进铁门。 铁门之后不是洞穴,而是一处地下工事,长长的走廊,两侧散落着空罐头盒和破旧的衣物,显然曾有人在这里长期居住。 走廊两旁是一间间房间,有的房门敞开,里面摆着简陋的床铺和桌椅,像是宿舍。 有的房门紧闭,隐约能看到里面的文件柜,透着一股办公场所 所有房间都积满了厚厚的灰尘,显然已经废弃多年。 李青山小心谨慎,全神贯注地寻找那三个人的踪迹。 突然空间变大,里面堆着不少箱子,有几个已经被撬开,里面堆着金条。 尽管地下空间幽暗,但是那些金条闪着淡淡的光芒,让李青山心跳加速。 还真是小日子藏的宝藏啊! 李青山心头一热,可下一秒,地上的一道身影让他瞬间冷静下来。 “那是...那个盗墓贼?” 那道身影旁边散落着一些盗墓工具,这让李青山神经紧绷。 左右观察一下,确定周围没人,李青山小心翼翼地摸着过去。 “刚死没多久,看来刚刚就是他被打死的!” 李青山摸着还没有余温的身体,眼神中满了杀意。 这个盗墓贼应该是被小日子请过来的向导,结果这个秘密基地本找到了,他就没有存在的价值,所以被干掉了! 这些狗娘养的!还是和之前一样,冷血无情,杀人如麻! “哈哈!” 就这李青山气愤的时候,基地深处传来一阵兴奋的笑声。 李青山端起猎枪,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 只见一个房间内,闪着手电筒,那个小日子拿着一些文件发出兴奋的笑声。 “那份文件绝对不简单!” 李青山看到这种情况,心里十分笃定。 小日子对满箱金条视而不见,反而对这叠文件如此重视,想必是关乎国家安危的机密。他必须把文件夺回来,绝不能让这些狗杂种带出去! 可是他要怎么干掉他们呢? 对方是两个人,有一个人一定是保镖,说不定还当过兵,实力不容小觑,第一时间必须干掉他,否则自己就危险了。 好在敌人在明,自己在暗,优势在我! 李青山思索的一番,果断举起猎枪,瞄准那个保镖。 “我们走!” 那个小日子搜索一番,确定没有自己想要的东西,对着那保镖说了一句,准备离开。 “亢!”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火光划破黑暗,那个保镖还没反应过来,子弹精准命中他的胸口,他闷哼一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突如其来的枪声吓得小日子脸色惨白,还没来得及掏枪,第二声枪响响起,他的大腿瞬间飙出血花,踉跄着摔倒在地。 说时迟那时快,李青山一个箭步冲了进去,手中的猎枪枪托狠狠砸在两人后脑勺上。 “砰!砰!” 两声闷响,地下基地瞬间陷入死寂,只有手电筒滚落在地,光芒在地上不停旋转。 突然,一个大手伸了过来,拿起那个手电筒。 光芒闪过,出现李青山的脸庞。 刚刚的一切发生的太快,还没等那两人反应过来,李青山就把他们拿下。 其实李青山也比较紧张,打猎物和打人不一样,但是对方是畜生,也无所谓了。 由于李青山想弄清楚一些事情,所以并没有把他们直接干掉。 击中他们之后,李青山迅速出手,直接把他们打晕。 打晕之后,把他们枪支弹药收走,然后扒干净,确定没有危险,李青山猛地踩下去。 “啊!” 一声凄惨的声音响彻整个地下基地。 高氏一郎从昏迷中痛醒,接着一道强烈的灯光照在他眼睛之上,他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随后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我问你答,听懂的点头!” 高氏一郎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另外一条腿传来揪心的疼痛,下一秒又晕了过去。 “啧,真不禁造!” 李青山撇撇嘴,拿起旁边的水壶,对着高氏一郎的脸泼了过去。 凉水浇醒了高氏一郎,他浑身颤抖,虽然看不清眼前的男人,但是眼神里满是恐惧。 “醒了就说话,你只有这一次机会。” 听了李青山的话,高氏一郎拼命地点着头。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找...找宝藏。” 高氏一郎用生硬的汉语说道。 “找宝藏?那些文件是什么?” 金条都在外边,高氏一郎根本没有在意,他在乎的应该就是那些文件,所以李青山根本不相信他说的话。 果然听到李青山的询问,高氏一郎犹豫一下。 “卡!” 李青山走过去直接踩断高氏一郎一个手臂。 “我说!我说!那是一份名单。” “名单?干什么用的?” “我...我也不知道。” “是吗?” 李青山又走到高氏一郎另外一边,准备踩断他另外一个手臂。 “等等!是潜伏名单,是我们过去潜伏在华夏的名单。” 高氏一郎害怕了,敌人太凶狠,根本不给他狡辩的机会。 “潜伏名单?果然是间谍呀!” 李青山心里暗暗想着,小日子的贼心不死,还妄想想着占领华夏。 这份名单的上面的人,不知道潜伏华夏多久了,不知道有多少秘密被他们掌握,并且传递给对面的小日子。 这些狗杂种真该死! 难怪高氏一郎对满心黄金不在意,反而那道这份名单兴奋发出大笑。 不过高氏一郎的话也不可全信。 “嘭!” 李青山一个边腿把高氏一郎踢晕,接着审讯那个所谓的保镖。 然而结果让李青山有些失望,那个保镖真的这是一个单纯的保镖,一问三不知,就知道高氏一郎给钱,他就跟着过来了。 至于那个盗墓贼,就是他们请的向导。 在找到这个地下基地的时候,他就没有用了,所以就被干掉了! 现在怎么办? 看着昏迷的高氏一郎,又看着手中的潜伏名单,李青山犯了难:直接杀了他们,名单上的人怎么办?这么重要的东西,该交给谁?公社?还是县里的公安? 第70章:惊人的物资,合适的藏秘地方? “砰!砰!” “我去!这都是步枪?” 间谍名单李青山暂时还没想好怎么处理,索性先放那里,看着仓库堆积箱子,忍不住撬开查看。 本来以为剩下的都是金条,结果撬开第一个木箱,崭新的九九式步枪赫然在目,枪身泛着冷光,一看就是没开过封的新枪。 “砰!砰!” 李青山把所有箱子全部撬开,发现那些木箱里,不仅有步枪,还有轻机枪,还有手榴弹。 六箱金灿灿的金条堆得整整齐齐,七箱步枪码得笔直,三箱轻机枪带着厚重的金属质感,还有两箱手雷和两箱子弹,满满当当堆了大半个仓库。 这些物资足能武装一个排,想必是当年撤退时偷偷藏下的,等着日后伺机而动。 可是他们万万没想到,我国根本不给他们一点机会。 然而他们贼心不死,还想着回来取这些资源,真是罪不可赦! 不过现在他们没有这个机会了,这些东西必须转移地方,不能给小日子任何机会。 只是今天不行了! 今天跟跟踪他们浪费太多时间,再不回去,家里人就该担心他了。 然而还有一件事让李青山犯愁,这三个人怎么办? 交给公安?不行!这些金条和枪支他舍不得充公,而且谁知道公安系统里有没有潜伏的敌人? 万一走漏风声,不仅物资保不住,自己和家人都可能遭到危险。 所以在没有找到绝对信任的人之前,他是不可能把那份名单交出去的。 不是李青山不相信国家,而且现在国家还在动荡之中,四人帮,反革命分子,到处都有,还是等过两年局势稳定下来再说吧。 犹豫片刻,李青山眼神一狠,做出了决断。 只见他收拾好东西,提着高氏一郎和那个保镖,离开地下基地。 至于那个盗墓贼,他已经被打死了,明天再过来处理。 走出地下基地,看着天空还没有黑。 李青山快步找到一处陡峭的山崖,看了眼崖下茂密的树林和隐约传来的兽吼,毫不犹豫地把两人推了下去。 反正他们两个的四肢已经被他踩断,就算没摔死,也不可能爬出大兴安岭。 山野的野狼,老虎什么的也不是吃素的。 这些狗杂种就应该喂畜生! 处理完之后,李青山连忙向家走去。 “你怎么在这?” 刚到屯子口,就看到苏暮鱼站在那里,踮着脚尖张望,脸上满是焦急,李青山快步跑过去,握住她冰凉的手。 “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了?” 苏暮鱼看到李青山平安过来,内心终于松了一口气,关切地问道。 “别说了,今天发现一只野猪,追着追着就跑远了,所以就回来玩了。” 李青山装作懊恼的样子说道。 “没追到就没追到,家里还有很多肉呢,不用天天进山打猎。” 苏暮鱼担心地劝说道。 “嗯,以后不管打中打不中猎物,我会早点回来的。” 听着苏暮鱼的挂心,李青山心里暖暖的。 “嗯。” 苏暮鱼点头应道。 “走吧,咱妈今天做的啥饭呀?” “白菜豆腐炖粉条,贴地饼子。” “不是有肉吗?怎么不炖肉呀!” “有肉!” “那就行。”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说笑笑回到家里。 回到家里,李青山不免遭到王桂华的唠叨,对此李青山根本没有在意,笑嘻嘻吃着饭菜。 每天要是不被王桂华唠叨几句,李青山还缺点啥。 有父母唠叨,有媳妇儿关心,这才是过日子呀! 吃饱喝足,李青山和苏暮鱼回到自己房子。 “你先回屋休息,我把这些东西归置一下。” 李青山一共有三件房子,一间堂屋,两间卧室,其中一间卧室被他改造成仓库,里面堆了好的鹿角和药材。 “好,我给你烧点洗脚水。” “可以多烧点,洗洗澡。” 洗澡间和厕所改造好了,今天虽然没有动手杀人,但是也要去去晦气。 “哦,好!” 听了李青山的话,苏暮鱼脸颊微微泛红,想起前两天两人一起洗澡的画面。 说什么两人一起洗澡节省热水,实际上搞那些瑟瑟的事情。 她总觉得李青山脑子里装着太多稀奇古怪的花样,那些羞人的动作,他怎么就懂那么多? 李青山不知道苏暮鱼小脑瓜在想什么,如果知道,肯定喊冤枉,今天他真是淡淡的想洗个澡而已。 走进旁边的房间,放好鹿角和药材,李青山在角落开始挖起来。 那份潜伏名单必须好好保存,以后说不定还有大用呢! 把名单藏好之后,李青山拍拍身上的尘土,才离开那个房间。 “水烧好了,你去洗洗吧。” 苏暮鱼低着头,不敢看他。 “一起洗啊,节省热水。” 李青山坏笑着拉起她的手。 “你能保证你不动手动脚吗?” 苏暮鱼红着脸问道。 “我能!” 一个小时之后,苏暮鱼趴在李青山的怀里,弱弱地说道:“就不该相信你的话。” “是谁昨天晚上缠着我不放的?” 李青山坏笑着捏了捏她的脸。 “哼,不理你了!” 苏暮鱼把头埋进他怀里,害羞地不敢抬头。 “确定不理我?那你一会儿自己出去?” “我...你坏死了!” 苏暮鱼被李青松折腾得双腿发软,根本没有力气回屋,还得他抱着她回去呢。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你说你爱不爱我?” “我...” “你犹豫了?看来还是没有伺候好你。” 说着李青山准备再次提枪上马,吓得苏暮鱼连忙说道:“爱你!我爱你!别在折腾了,水都凉了!” “这还差不多,抱紧了!” 回到炕上,两人没羞没臊又战了几百个回合,知道苏暮鱼彻底认输,这场战斗才结束。 黑夜中,李青山听着苏暮鱼轻轻鼾声,思索着白天的事情。 那些物资肯定要转移出来的,但是要转移到哪去呢? 山里?还是家里? 无论是藏到哪里,都不能被人发现。 还有今天着急回来,没有仔细搜查那个地下基地,明天需要好好搜索一番再说。 还要寻找个一个合适的地方,藏秘那些物资。 确定好明天要做的事情,李青山便安心入睡。 翌日,李青山无意间听到李建国说了一句话,心中一喜,他想到什么地方藏秘那些金子和枪支了! 那个地方绝对安全,就算有人看到也不怕! 第71章:我写了一封信,你帮忙寄出去 “挖菜窖?咱家确实得挖个菜窖,可以挖大一点!” 李青山眼睛一亮,顺着李建国的话接茬。 屯里家家户户都有菜窖,毕竟冬季长达五个月左右,单单靠腌的酸菜是没办法吃到开春的。 所以每年冬天家家户户都要囤积一些白菜,萝卜什么的。 之前他们家的菜窖,因为盖房子的原因被占用了,需要重新挖一个。 刚好可以挖大一些,到时候把那些金条,枪支什么的,藏在里面。 一直在眼皮底下,省得被人发现。 家家户户都有菜窖,谁也不会多想,就算有人瞧见,也只当是寻常家事,安全又不打眼。 “挖大点?你挖呀!” 王桂华依旧没好气的说道。 “我挖就我挖,我先去查看陷阱,下午回来我挖。” 李青山随意地应道。 “那你快点回来,一天天地往山里跑,也不知道山里有啥让你那么惦记。” 家里不缺吃的,王桂华不想让李青山进山打猎,但是他要是在家,又该嫌弃他。 真是远了想,近了烦! “里面有金银财宝,等那天我给你带回来一些。” 李青山笑着打趣道。 “你能给我带回来一个铜钱我都谢谢黄大仙了,还金银财宝呢?” 王桂华一脸嫌弃的说道。 李青山小小没说话,吃过饭之后,拿着枪向山里走去。 来到那个地下入口处,李青山仔细观察,确定自己弄痕迹没人触动,才向地下基地走去。 这次李青山没有管那些金条什么的,而是开始检查那些房间。 “这些文件可以可以带走!” 李青山首先来到存放潜伏名单的房间,那里面还有很多文件。 虽然李青山看不懂,但是可以保留下来,以后万一有用呢。 “这是罐头?可惜是过期的!” 李青山打开一个房间,发现很多箱子,满心欢喜打开,发现全部都是罐头,还是过期的,顿时没了兴趣。 随后一间一间地检查,有些纯粹是宿舍,立马除了一些发霉的被褥,其他的什么也没有, 还有一个房间应该是实验室之类的,里面是各种实验器材。 那些东西李青山没有用,只拿走一些文件。 至于是研究什么的,并不清楚,以后可以找人翻译一下。 搜寻完毕,除了找到一些文件,剩下的就是仓库里面的那些物资。 家里的菜窖没挖好,这些东西暂时知道能放到这里。 有巡视了一圈,确定没有遗漏,李青山带着那些文件,离开这个地下基地。 至于那个盗墓贼,李青山并没有动到。 以后这个地方万一被人发现,也知道里面的东西是被谁拿走的。 走出地下地基,李青山把那个出口封死,同时做了一些伪装,才向屯子走去。 “傻狍子?” 往回走的路上,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传来。 李青山定睛一看,好家伙,几只傻狍子正低着头啃草,瞧见他来了,不仅不跑,还傻呆呆地抬头张望。 对于这样的机会,李青山当然不会放过,连忙打开保险。 “亢!” “亢!” 两声枪声响彻山林,一大一下,两只傻狍子,直接栽倒在地。 至于其他傻狍子,听到枪声,四处逃窜,没有给李青山开第三枪的机会。 不过能打中两只,李青山也心满意足了。 昨天没有打中猎物,今天一下打中两只,而且时间还那么早,可以打道回府了! 刚到屯口,就撞见贺洁和韩龙翔挑着粪桶路过。 两人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看到李青山肩上的狍子,眼睛都直了,贺洁的眼神更是像要拉丝,韩龙翔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如今的他们,别说吃肉了,能喝上一碗稠粥都算奢侈。 没人可怜他们,要怪就怪他们自作自受。 李青山直接无视他们,扛着猎物往家走。 “看什么看什么?还不赶紧把粪挑走,你们在这熏谁呢?” 旁边一户人家的大婶看不下去,叉着腰吼道。 贺洁和韩龙翔吓得一哆嗦,连忙挑着粪桶匆匆离开,那狼狈的样子,跟过街老鼠没两样。 另外一边,李青山带着猎物回来,王桂华她们很是意外。 昨天回来那么晚都没有打中猎物,今天回到早,还打中的两只狍子,真是太不思议了! “别愣着了,赶紧给我弄点水,渴死我了!” “哦,好!” 苏暮鱼听到李青山口渴,连忙去端水。 “你自己不回去厨房喝吗?还让暮鱼给你端!” 王桂华没好气地说了一句,帮忙把狍子吊起来,方便一会儿剥皮。 正在挖菜窖的李建国也停下来,回到屋里,拿出刀子,开始剥皮。 “你别动手了,一只都够吃了,这一只拉到公社卖钱吧。” 李青山喝口水,歇了一会儿,准备动手剥另外一只,李建国开口说道。 “也行!” 家里厨房挂着不少腊肉,再说天天进山打猎,多少也有收获,要吃就吃新鲜的。 另外他捡了不少鹿角,刚好一起拉到公社卖掉。 打定主意,李青山放在刀子,起身去挖菜窖。 东北的菜窖很简单,在地上挖一个大坑,然后上面盖上稻草,苞谷杆子,然后用土封上就行。 李青山要藏物资,肯定要挖大一些,深一些才行。 “别干了,早点吃饭,吃过饭给暮鱼爸妈送一些肉过去。” 又有十天左右没去夹皮沟了,想必苏暮鱼爸妈那边的粮食吃得差不多了。 所以王桂华提醒道。 “好!” 李青山点头应道,刚好他有些时候想和苏康明商量。 那份潜伏名单交给谁都不合适,但是苏康明不一样,那是苏暮鱼的父亲,他的老丈人,绝对可以信任! 另外还有一点,如果那么潜伏名单是真的,苏康明完全可以靠着它立功,或许还能在上一个台阶。 但是得有一个前提,那就是苏家能够平反,苏康明能够回到燕京。 吃完晚饭,李青山背着肉和粮食,向夹皮沟走去。 对于李青山到来,苏康明他们还是欢喜。 不仅仅因为他给他们带来粮食和肉,更重要的是,他们能够了解一下自己儿子和闺女的情况。 “爸,上次我说的事情,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聊完家常,李青山问道。 “你不问,我也准备和你说呢,我写了一封信,你有时间帮我寄出去吧。” 上次李青山走后,苏康明考虑很久,还是决定让人帮忙调查一下事情的原因。 能不能恢复职务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不想一直背负资本家的恶名。 还有苏暮雪,苏兴邦,他们还小,以后的路还长,不能一直留在这里受罪。 “好!” 看到苏康明有这份心思,李青山也乐意帮忙。 第72章:借牛车去公社卖鹿角 “革命叔!” 一大早,李青山拎着块新鲜的狍子肉,走进了生产队长李革命家。 李革命看到李青山过来,有些意外。 李青山之前什么样,他这个当队长的非常清楚,要不是他父母是红旗手,早就说他的事了。 不过自从他和资本家闺女结婚之后,仿佛一下变了。 天天进山打猎,打中不少猎物,就连队里的要求的肉,都是他上交的。 “青山啊,有事?” 李革命放下手里的旱烟袋。 “昨天打了一个狍子,给你拿一些尝尝。” 李青山拎着一块狍子肉说道。 “你们留着自己吃就行了,给我拿它干什么。” 李革命嘴上推辞,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盯着那块肥瘦相间的狍子肉。 他虽然是队长,但是日子也过得紧巴,并不是说想吃肉就吃肉的。 “家里有,你拿着吧。” 李青山说着把肉递给李革命。 “这...青山,你是有啥事吗?” 李革命接过肉,疑惑地问道。 “是这样的,我想借一下队里的牛车去趟公社。” “去公社干啥?” “昨天打了两只狍子,吃不完,去公社兑给供销社。” “啥?两只!山里的狍子有那么多吗?” 李革命惊讶地问道。 “还好吧,我就是运气好,昨天碰到了一群狍子。” 李青山简单解释道。 “哦,你用吧,反正最近地里也没啥活,给你写给条子。” 李青山带着肉过来,李革命也不好拒绝,直接说道。 “谢谢革命叔,你有什么要捎带的东西没?有的话我可以帮忙带回来。” “不用,家里啥都不缺。” 李革命摆摆手说道。 “那行!” 李青山也不再说什么,拿着条子离开。 李青山拿着条子,来到牛棚,套着牛车离开。 至于贺洁和韩龙翔,李青山直接无视他们。 “他...套牛车干啥去了?” 贺洁看着李青山远去的背影,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 “想知道,你问他去呀!问我干什么?” 韩龙翔冷冷地说了一句,挑着粪桶,准备去干活。 “韩龙翔,不管你是有心的还是无意的,我肚子孩子都是你的,你必须对我负责!” 韩龙翔语气冰冷,让贺洁很生气,她落到如今的地步,他有一半的责任。 “我还不够负责吗?我被你连累着挨批斗、挑大粪,天天累死累活,你还想咋样?” 韩龙翔猛地停下脚步,一脸厌恶地说道。 “我要吃肉!” “狗屎你吃不吃?” “韩龙翔,李青山那个废物都能进山打猎,你就不能进山打猎吗?就是不为了我,你也要为了你孩子啊!” “少拿孩子威胁我!哼!打猎?你也打猎很容易?那李青山之前不上差一点被野猪拱了吗?” “没让你打野猪,抓只野鸡和野兔总可以吧?” “要抓你自己抓去!” 韩龙翔不耐烦地说了一句,挑着粪桶离开。 “废物!你就是个废物!” 看着韩龙翔离开,贺洁愤愤说道。 对于牛棚发生的事情,李青山并不知道,牵着牛车,装了一车鹿角和狍子,向公社走去。 红星公社,收购站,田洪武正在打盹。 上次收购了李青山的百年野山参,他立了功,被提拔成副站长,如今日子过得舒心,就盼着能再从李青山手里收点好东西。 “同志,你好!” 听到声音,田洪武抬头一看,瞬间精神了,激动地说道:“是你?青山同志,你终于过来了!” 李青山愣了一下,有些疑惑看着田洪武:“同志,你这是?” “没事,就是感谢你上次卖我的野山参。” 田洪武也意识到自己太过激动了,恢复正常,平静地问道:“青山同志,你这是过来是?” “哦,我捡了一些鹿角,想着咱这边收,我就拉过来了。” 李青山解释道。 “鹿角?没有野山参?” 田洪武愣了一下,然后问道。 “暂时没有,你也知道野山参冬季不好找,上次那株也是我无意间发现的。” 李青山平时打猎的时候寻找野山参,但是没有叶子,不好辨认,以至于到现在也没有碰到第二株。 “也是,明年碰到的话可以过来找我。” “没问题。” “把鹿角拿过来吧,给你称了。” “好。” 说着李青山从牛车上拿下不少鹿角。 “这么多?” 看着那车像树枝一样的鹿角,田洪武说了一句,开始帮拿下来。 “二百一十三斤,三毛一斤,六十三块钱九,给你六十四吧。” “谢谢!” 李青山感谢道。 虽然六十四块钱不算多,但是这些钱等于白捡的,所以多少都行。 “那个袋子里是啥?” 田洪武一边开单子拿钱,一边问道。 “昨天打中了一只傻狍子,准备给国家饭店家贾经理送去。” 李青山随意的说道。 “你还认识贾兴福?” 田洪武有些诧异地看着李青山。 “给他送过一些野味。” 李青山简单地解释道。 “好吧,以后有皮子也可以过来找我。” 他们收购站只要皮子,不要肉,不然他倒是可以把李青山的狍子给收了。 “没问题。” 家里确实有一些兽皮,不过那些兽皮李青山暂时不打算卖,眼瞅着当天就要到了,先做几件皮袄再说吧。 收了钱,和田洪武又聊了几句,李青山来到国营饭店,找到贾兴福,狍子卖给他。 对于李青山送来的狍子,贾兴福很是开心,国营饭店虽然不在乎生意,但是能多买一些钱,作为经理年底可以多发一些奖金。 这年头还是有不少人喜欢野味的,特别是是领导什么的。 那只狍子卖了五十六块钱,还可以。 东西卖完,李青山在国营饭店吃了顿饭,又买了一些肉包子,之后去邮局把苏康明的给他那封信邮寄出去。 随后又去供销社,买了二十发子弹和一些糖果,玩具,才返回李家的屯。 第二天,又去了趟杨树屯,给苏暮丰他们送了一些肉和食物,还给苏兴邦带着一些玩具。 野兔暂时没有抓到活的,只能给他买一些玩具。 所有的事情搞定后,李青山该想办法把金条和枪支弹药运回了! 第73章:搬运物资被李建国发现了! 月黑风高,大兴安岭的夜色如墨,寒风卷着枯枝败叶呼啸而过,偶尔传来几声野兽的嘶吼,更衬得山林寂静。 在菜窖挖好的第二天,李青山等苏暮鱼熟睡之后,一个人偷偷地来到丛林中的地下基地。 幽暗的基地里,阴冷的气息裹着淡淡的霉味扑面而来,角落里盗墓贼的尸体早已僵硬,李青山瞥了一眼,压下心头的不适,扛起两箱金条就往外走。 夜里的山林已经开始结霜,他走得格外小心,耳听六路眼观八方,生怕惊动了野兽。 “嗷呜!” 夜晚的大兴安岭,各种野兽出来觅食,发出嘶吼叫。 不仅如此,还有山风袭来,刮着的树枝沙沙作响。 这几天天气不好,乌云凝聚,丝毫正在酝酿一场巨大的暴风雪。 山里已经开始上冻了,估计快要下雪了。 所以短时间,山里的动物开始拼命地储备植物。 对于那些嘶吼声,李青山并没有大意,而是警觉地提防着那么小猎物。 好在李青山速度快,一路上没有停歇,这才有惊无险地回到屯子。 在屯子外面喘口气,小心翼翼回到家里,走进菜窖。 接下李青山开始在挖坑。 挖了半个小时,又挖了一米多深,把那两箱黄金埋好,这才松了一口气。 休息了一会儿,李青山又向山里跑去。 地下基地有二十箱物资呢,一次他只能搬运两箱,一晚上搬运两趟,还需要五天才能搬运完。 那些物资一天在那里,李青山一点不放心。 高氏一郎能找到那里,其他小日子应该也能找到那里。 早一天搬完,早一天安心! 说干就干,李青山再次加快脚步。 折腾到快天亮,李青山才回到炕上。 熟睡的苏暮鱼刚收到熟悉的继续,紧皱的眉头慢慢恢复正常,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 早上苏暮鱼醒了,发现李青山还在熟睡,趴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他。 她觉得李青山睡觉的样子很好看,长长的睫毛,尖尖的鼻子,棱角分明的脸庞,怎么看怎么好看。 之前都是李青山先起床的,苏暮鱼并没有注意到这些。 今天还是第一次看到,看着看着苏暮鱼脸色微红,在自己最无助的时候,这个男人出现在她的面前,给她吃的,喝的,还救她,照亮她黑暗的世界。 这辈子能嫁给他真好! 就在苏暮鱼庆幸的时候,忽然听到院子里王桂华生声音,连忙起床。 李青山可以多睡一会儿,她必须起来帮忙。 虽然干的活不多,但是升为儿媳妇,那些必须要干的。 “起床了。” 直到吃饭的时候,苏暮鱼才喊李青山起床。 李青山懒洋洋地起来,又遭到王桂华的唠叨。 对此李青山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根本没有在意。 吃过饭之后,李青山照例去山里溜达一圈,收获两只野鸡和一只野兔。 一天时间平淡的度过。 晚上睡觉的时候,苏暮鱼阻止李青山的行为:“最近我看你挺累的,晚上咱就不要了吧。” “我不累呀!” 李青山昨天那么积极,就是半夜苏暮鱼醒了看到他没在,会担心。 “还说不累,早上都没起来。” “那是不是天气冷了,有点赖床。” “好了,休息两天,过两天你想要的话我再给你。” 说话的时候,苏暮鱼脸颊还是发烫,她不明白为什么李青山来喜欢做那种事情。 “那我现在想要呢?” 李青山坏坏地说道。 “哎呀,挺听话啊!” 苏暮鱼也是为李青山的身体着想,难道反抗一次。 “好好,今天不做了,赶紧睡觉吧。” 李青山也没有坚持,这种事情双方有感觉才舒服,毕竟强扭的瓜不甜。 “那你的手干什么?” “摸摸就不让?” “你...睡觉!” 苏暮鱼实在受了李青山那特殊爱好,她都感觉又大了! 李青山笑了笑,继续把玩着,不知不觉睡着了。 感受到李青山均匀的鼾声,苏暮鱼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然后也进入甜甜的梦乡。 半夜,李青山准时醒来,确定苏暮鱼睡熟,蹑手蹑脚的起来。 山里秘密基地的事情,李青山并没有告诉苏暮鱼,不是不相信她,而是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然而事不遂人愿! “你干啥呢?” 就在李青山轻车熟路地从地底下基地扛回来物质,在菜窖挖土掩埋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在他身边响起。 “谁!” 李青山立刻拿起身边的猎枪,瞄准身后的人。 “啪!” 黑暗的菜窖中,李建国立马伸手按住猎枪筒,狠狠抵在土墙上,然后开口说道:“是我!” “爸?”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李青山连忙问道。 “嗯。” 李建国应了一声,抽过李青山手中猎枪,关闭保险。 “爸,你怎么在这?” 确定是李建国,李青山内心松了一口气,连忙问道。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大半夜你不睡觉在这里干啥?另外这是什么?” 昨天晚上李建国就听到一些动静,不过他并没有在意。 然而今天晚上有听到了一些动静。 一次是意外,两次就有点不正常了,所以才起来查看。 结果发现李青山正在菜窖地挖坑,旁边还放着两个木箱子。 “爸,我妈醒了吗?” 李青山没有回答李建国的问题,而是紧张地问道。 “没有。” 李建国肯定地说道。 “那就行,爸,前两天我在山里碰到了....” 既然被李建国发现,李青山也不在隐瞒,简单地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他。 “你确定那个两个人都死了?” 李建国听了之后,没有询问金条的事情,反而先问那两个小日子的情况。 “应该死了吧,四肢都被我踩断,丢到山崖下,不被野兽吃了,也活不下去。” 李青山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哼!你太低估一人求欲望了!” 李建国冷冷的哼了一声,然后说道:“走,带我去看看。” “现在吗?” 李青山有些诧异,这大半夜的就是过去看不清。 “那就明天早上过去,另外你就期待他们都死了,否则情况就糟了!” 李建国有些气愤地说道。 这次他是真的生气了! 这么大的事情李青山竟然没有告诉他,真是不把他当老子。 “哦,好!” 李青山虽然看到李建国的样子,但是从他语气中,也能听出来,他这是生气。 “干活吧!”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李青山也没有受到伤害,李建国也没再说什么。 “爸,你不看看?” 李青山拍了拍地上的箱子,问道。 “你不说那个地下基地还有吗?明天过去看就行,再说现在也看不清!” “哦!” 李青山应了一声,继续挖坑,埋箱子... 第74章:父子二人一起搬运物资 “先去山崖边看看。” “好!” 翌日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李青山就跟着李建国钻进了山林。 清晨的大兴安岭覆着一层白霜,树枝上挂着晶莹的冰晶,踩在落叶上咯吱作响,寒气顺着裤脚往骨头缝里钻,冬天真的要来了。 两人在丛林中走了一个多小时,来到那处山崖边。 “下去看看。” 山下雾气笼罩看不清楚,李建国不放心说道。 “好!” 随后两人慢慢地下到崖下。 崖下怪石嶙峋,散落着不少动物骸骨,梅花鹿的犄角、野猪的獠牙,还有些看不出是什么的碎骨。 “应该没逃出去。” 李建国蹲下身,扒开一堆枯叶,指着地上的碎肉和几缕黑色毛发,然后内心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 李青山凑过去一看,悬了一夜的心终于落了地。 昨天李建国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他回去之后,仔细回想,确实有些后怕。 万一高氏一郎他们侥幸活下来,肯定会通知他们的人,到时候自己和自己家人都会有危险。 更重要的就是那些潜伏者,他们肯定有所察觉,以后再想揪出他们就难了。 “走吧,那个地下基地看看。” 确定那两个人都死了,李建国也想看看那个地下基地是什么样子的。 “好!” 随后李青山带着李建国看到那个地下基地。 “洞口隐蔽,确实很发现,符合小日子的尿性。” 当李青山打开那个地下基地入口的时候,李建国忍不住说道。 “爸,里面有点暗,你跟紧点。” 李青山点燃事先准备好的火把,率先走了进去。 火光摇曳,照亮了长长的地下通道,墙壁上还残留着开凿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 李建国一路没说话,只是时不时伸手摸一摸墙壁,眉头越皱越紧。 很快,两人到了存放物资的仓库。 火把的光线下,一排排木箱格外显眼。 李建国走上前,掀开一个箱子,看到里面崭新的步枪,脱口而出:“九九式步枪?九九型轻机枪?还有九七式手榴弹?真是小日子当年留下的东西!” “爸,你知道这些东西?” 听到李建国清楚认识那些武器装备,李青山有些诧异。 他知道,是因为他前世在博物馆见过这些东西,李建国又没有去过博物馆,他怎么知道这些? “你爷爷上过战场,打过鬼子。” 李建国淡淡地说道。 “我爷爷?” 李青山有些好奇,他从来没有见过他爷爷奶奶,也没有听李建国说过爷爷奶奶的事情。 既然还是第一次知道他爷爷上过战场,打过鬼子,他们家还有红色基因呢! “你的想法不错,确实不能把这些东西留在这里。” 想起李青山的做法,李建国淡淡的说道。 “我也是怕他们再次找到,危害我们国家和人民。” 李青山解释道。 “这两箱手榴弹就别往家里搬了,危险!” 李建国看着那两箱手榴弹说道。 “那弄哪里?” 李青山也觉得手榴弹棘手,留着没用,扔了可惜,藏着又危险。 “山里有水潭吗?随便找一个丢到里面就行了。” 枪支可以留着还有用,手榴弹太危险,不能保留,李建国想了一下说道。 “好!” 对于李建国的安排,李青山没有意见。 “这具尸体就放着吧。” 李建国没有可怜那个盗墓贼,虽然他有些无辜,但是留在这里作用更大,也算为他们做贡献了! “好!” 李青山点头应道。 “走吧,先把这两箱手榴弹运去水潭,晚上再来搬别的。” 李建国扛起一个木箱,率先往外走。 “好!” 随后两人折腾了一上午,才把手榴弹沉进水潭。 “今天没有打到猎物?” 傍晚时分,李青山和李建国空手而归,王桂华忍不住说道。 平时李青山一个人进山还打中猎物,今天他们两个进山,就收获一些鹿角和两只野鸡。 王桂华难免有些诧异。 “山里已经上冻了,那些猎物往更深的地方跑了,我们没有太深入。” 李建国随口解释了一句。 “嗯,看着天要下雪了。” 王桂华也就是唠叨两句,并没有在意。 在她心里,只要李建国和李青山父子平安无事就行。 至于肉,家里出发已经挂满了,吃到明天都没问题。 “是啊!” 李建国抬头看了看阴沉沉的天,云层压得很低,确实是大雪将至的模样。 李青山没掺和爸妈的闲聊,溜回新房找苏暮鱼。 东北地气黑得早,再加上先生也没有什么娱乐项目,只能早早地睡觉。 不过还没到真正猫冬的时候,等大雪封屯的时候,那会儿才真正到猫冬的时候。 这也导致很多东北孩子都是冬天怀孕的原因。 猫冬无事,只能造孩子。 扯远了。 言归正传,半夜时分,李青山和李建国先后起来,向丛林深处走去。 由于李建国跟着,李青山并不担心山里的野兽,脚步更轻快了一些。 “爸,要不你扛一个吧?” 看着李建国扛着两个箱子,李青山有些担心,主要是山路崎岖,而且还是晚上行走,更关键的是还有一些野兽虎视眈眈,万一出点事怎么办? “没事,走吧!” 李建国随意地说道。 “这?” “赶紧的吧,山里的路我比你熟悉。” 就在李青山的犹豫的时候,李建国已经抬脚走出去了。 李青山没办法只能快步跟上去。 夜里的山林格外安静,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偶尔传来几声狼嚎,听得人头皮发麻。 李青山全程打起十二分精神,猎枪始终端在手里,直到走出林子才松了口气。 “爸,要不你负责掩埋这些箱子的,其他的我去搬运。” 回到菜窖,李青山直接说道。 “你自己行不行呀?” 李建国同样也担心李青山。 “没事,我带着枪呢。” 李青山拍拍身上的猎枪说道。 “行吧,路上小心点,再搬一趟就行了。” 李青山年轻,力气大,速度快,一个人走得轻松,如果他们两个一起,还要分心照顾他,与其这样,还不如让他一个人去呢。 “嗯。” 李青山应了一声,转身向山林中走去。 接下来的三天,父子俩都是白天歇着,半夜行动。 等最后一箱物资搬进菜窖,李青山又把地下基地的入口彻底封死,用泥土和杂草伪装得跟周围一模一样,就算是老猎人路过,也看不出半点破绽。 此刻李青山家里的菜窖下面,整整齐齐埋着十八个箱子,单单那六箱金条都够他们衣食无忧。 不过李青山心里清楚,不到万不得已,这些金条绝不能轻易变现,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完成这件事之后,李青山顿时松了一口气,然而下一件事又让他着急忙慌了。 第75章:狼皮被,要不送他一套院子? “下雪你怎么还过来?” 夹皮沟的牛棚里,苏康明看着满身积雪的李青山,又惊又动容。 破旧的牛棚四处漏风,寒风卷着雪沫子往屋里钻,任婉蓉正拢着炉火,看见女婿进来,连忙起身招呼。 “前两天都说过来的,结果有点事耽误了,我们这边的冬季比较漫长,而且非常冷,牛棚还漏风,我妈做一套狼皮被子让我给你们带过来。” 李青山一边说着一边把狼皮被子拿出来。 狼皮被蓬松厚实,还带着淡淡的阳光味,看得苏康明夫妇眼眶发热。 他们下放的仓促,啥都没来得及带,盖的还是村里发的旧被褥,薄得跟纸似的,这几天往墙缝里塞了不少稻草,夜里还是冻得睡不着。 “你这孩子,我们有盖的,赶紧烤烤火。” 任婉蓉接过被子,又忙着给李青山掸雪,指尖碰到他冰凉的手背,忍不住心疼:“冻坏了吧?” “姐夫喝水。” 苏暮雪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开水,小姑娘眉眼弯弯,笑得格外甜。 自从姐姐嫁给李青山,他们家的日子就一天比一天好,顿顿有饭吃不说,隔三岔五还能吃上肉,现在连过冬的厚被子都有了,她打心底里感激这个姐夫。 李青山接过碗,没急着喝,先捧在手里暖着手。 从李家屯到夹皮沟,踩着没膝的大雪走了两个多小时,冻得他手脚发麻。 “以后天不好,就不要过来了。” 任婉蓉有些心疼这个女婿,冒着大雪给他们送被子,就是他们家没有出事的时候,也没有人向李青山这么尽心。 “还好,我来的时候雪已经小多了。” 李青山捧着开水一边喝着一边说道。 “你妈说得对,我们这边不缺少啥,以后天越来越冷,路上又滑,不用经常过来,你照顾好小鱼儿就行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苏康明已经认可了李青山。 常人都说,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李青山何止是送炭,简直是救了他们一家人的命。 苏康明不敢相信,如果没有李青山一家接济,他们该如何度过着寒冷的冬天。 “好,我知道了。” 李青山虽然嘴上应着,可是以后该过来还是要过来的。 冬季不如不像其他季节,天寒地冻,大雪封山,根本没啥食物可吃,单单靠大队分的口粮,根本撑不下去。 “另外,替我们谢谢你们父母。” 任婉蓉红着眼眶说道。 这年头谁家的日子都不好过,李青山隔山差五的给他们送东西,如果不是他父母许可,他也不敢给他们那么多。 对于亲家,任婉蓉打心底感激。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能娶暮鱼我的荣幸,你们是她的家,也是我的家人。” 李青山明白任婉蓉的意思。 “青山,你要是没有其他事早点回去吧,天黑路滑不安全。” 看着李青山喝完水,又看着门外的鹅毛大雪,苏康明直接说道。 “对,得早点回去。” 虽然任婉蓉还想了解一下苏暮鱼的情况,但是为了李青山的安全,还是让他早点回去。 “好,对了,兴邦那边你们不用担心,我明天也会去他们那边的一趟,爸,妈,你们有啥话想要话要带给他们的没有?” 李青山刚准备离开,停下脚步问道。 “没啥要交代的,让暮丰他们照顾好兴邦就行,不用让他们担心我们。” 说不担心那是假的,但是他们没办法过去,所以只能这样。 “好,那我先走了。” “路上注意安全。” “嗯。” 看着李青山消失在鹅毛大雪之中,任婉蓉忍不住说道:“青山真是一个好孩子。” “嗯!” 苏康明点头应道。 “康明,如果以后我们真能回去,一定要好好报答青山一家。” “要不咱家的院子给他们一个人?” “我看行,就是不知道青山爸妈愿不愿去取城里。” “现在说这个有点早,等那天真回城了再说吧。” “也是!” 鹅毛大雪还在飘,破旧的牛棚里却暖意融融,这个寒冷的冬天,苏家一家人心里都揣着一团火。 另外一边,李青山顶着风雪回来,发现苏暮鱼还没有睡,一直在等他回来。 “天冷,怎么不早睡呢?” 李青山看着苏暮鱼温柔地问道。 “你不回来,我睡不着。” 苏暮鱼一边给李青山扫着身上的积雪一边说道。 “现在我回来,你赶紧上炕吧。” “我烧的有热水,你先泡泡脚。” “我自己弄就行了。” “你走了一路了,坐那先喝口水,我来。” 说着苏暮鱼给李青山打了一盆热水,还亲自把他的鞋子袜子脱掉,轻轻地给他洗着脚。 “我自己来就行。” “别动!” 温热的水包裹着双脚,暖意瞬间蔓延开来。 李青山看着蹲在面前的小媳妇,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伸手将她拉进怀里,低头吻了上去。 北风呼呼地刮,雪花飘飘洒洒,那一片片雪花就像调皮精灵,时而欢快,时而猛烈,翻过高山,跨过平原,略过丛林,最终落在丛林的溪流中,慢慢融化... 翌日,大雪还在下,李青山又冒着严寒去了杨树屯,给苏暮丰一家送去了粮食和一张狼皮褥子,让他们在冰天雪地里,也能感受到一丝来自亲人的温暖。 这场大雪足足下了三天三夜才停。 天地间一片苍茫,大兴安岭成了名副其实的林海雪原,连绵的群山裹着厚厚的积雪,像一条沉睡的巨龙。 李家屯也被白雪覆盖,屋顶上、院墙上、田埂上,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这雪刚停你就进山,你想干啥?” 吃过早饭,王桂华看着李青山全部武装,没好气的说道。 “妈,就因为雪停了才要进山呢。” 大雪封山,一些动物没食物可吃,现在雪停了,那些动物就该出了找食物了。 所以这会儿正是抓它们的好时候。 “懒得管你!” 王桂华翻了个白眼。 之前李青山一道冬天都躲炕上不下来,现在倒好,天天往山里跑,也不只是随谁。 “爸,你去吗?” 王桂华什么性格李青山很清楚,随意根本不在意,转头看下李建国问道。 “你去吧,我要在家铲雪。” 李建国淡淡地说道。 以前儿子不顶事,他为了生计,天寒地冻也得进山,现在儿子长大了,有本事了,他乐得在家享清福。 “行。” 李青山应了一声,和苏暮鱼打声招呼,拿起自己的装备向丛林之中走去。 远山如黛,白雪皑皑,挺拔的青松披着银装,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远远望去,整个大兴安岭就像一幅浓墨重彩的水墨画,壮阔又美丽。 李青山只是感慨一句,踩着积雪继续前行。 突然一个小家伙在雪地里跳动,李青山脸色露出淡淡的笑容,狩猎开始了! 第77章:不劳而获,偷上瘾了! “嗖!” 破空声清脆利落,一只正弓着身子在雪地里刨食的野兔应声倒地,圆滚滚的身子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大雪天正是追野兔的好时候,野兔不像松鼠能囤粮,躲在洞里熬个一天两天还行,这场大雪足足封山三天,饿急了的家伙们,就算顶着严寒也得出来觅食。 殊不知很多猎人都在等这个机会呢。 刚刚进山的时候,李青山已经发现猎狗的脚印,想必李二瘸子早就带着大黑二黄进山了。 “嗖!” 李青山还没有来得及捡第一只野兔呢,远处又露出一个脑袋,二话不说,拉起弹弓就打。 这玩意儿比猎枪好使,动静小,准头足,还不用浪费子弹。 李青山力气大,准头好,基本上可以百发百中。 进山不到五分钟,收获两只野兔,李青山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虽然野兔不值钱,但是它的皮毛和肉,还是很不错的。 捡起野兔丢袋子里,李青山踩着没膝的积雪继续往林子深处走。 山里的雪深得吓人,要是对地形不熟,一脚踩进雪窝子,半天都拔不出来。 好在李青山今天经常进山,对周围的环境比较熟悉,踩着厚厚的积雪,不停地拉着弹弓。 “嗖!嗖!” “啪!啪!” 山间丛林,时不时响起破空声。 “呼!呼!” 山里的气温低得能冻掉耳朵,拉弹弓必须褪掉手套,没一会儿,李青山的双手就冻得通红发紫,指尖发麻。 他时不时凑到嘴边哈两口热气,搓搓手,又继续往前走。 “要不回去吧?” 李青山抬头看看太阳,差不多已经到中午了,另外这半天他也收获不少,也是时候回去了。 于是李青山来着袋子向家走去。 然而这一幕刚好被远处的韩龙翔看到。 一到下雪天,屯里躲在家里不出门,可是韩龙翔和贺洁不行,他们是黑五类,必须起来干活。 冬天没办法挑粪,那就扫雪。 所以韩龙翔和贺洁一早上就被喊起来扫雪。 如果不扫,那就没口粮! 其实韩龙翔和贺洁也想着逃离李家屯,可是他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不知道逃到哪去。 另外现在不管去哪里都需要介绍信,如果没有介绍信,别说坐汽车,坐火车,就算住旅馆都没办法。 要是被人发现,报给公安部门,会被当成流窜犯抓起来。 牢房的滋味可没有牛棚的滋味好。 虽然现在他们现在住在牛棚,但是有口热汤,还能自由活动,已经很不错了。 所以两人才没逃走。 看着李青山满载而归的背影,韩龙翔攥紧了冻得发僵的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同样是住在李家屯,凭什么李青山就能吃香喝辣,天天进山打猎?他却要在这里受冻挨饿,被人戳着脊梁骨过日子! 不过他只敢把这份怨恨埋在心里,如果没人发现,准没好果子吃! 李青山并没有在韩龙翔,迈着轻松愉悦的步伐回到家里。 “哎哟!这么多?” 当王桂华看到李青山倒出来半袋子野鸡野兔的时候,不免有些惊讶! 苏暮鱼和李春玲直接呆住了! 这才多久呀!一上午而已,就收获这么多,不知道的还以为李青山捅了野兔窝呢! 李建国也有些惊讶,不过他没那么大的反应。 “还好吧,要不是看着中午了,还能在打一些。” 李青山淡淡地说道。 “不嘚瑟能死啊!” 看着李青山得意的一样,王桂华没好气的说道。 “没有活的吗?” 李春玲突然凑过来,眼睛亮晶晶地问道。 “你要活得干啥?” 李青山愣了一下。 “小灰太孤单的了,我想给它找个伴。” 李春玲解释道。 “小灰?上次那只野兔还没死呢?” 李青山愣了一下,诧异地说道。 李青山想起来上次打了只活野兔,本来想着带给苏兴邦玩,后来忙忘了,就随手丢给了李春玲。 野兔这玩意儿气性大,稍微受点委屈就容易绝食气死,他还以为早就没了。 “不会说话别说话,小灰活得好好的。” 李春玲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说道。 “春玲天天给小灰挖野菜,照顾得可好了。” 苏暮鱼开口解释道。 平时她和李春玲走得近,知道小姑子天天在干什么,有时间她也帮忙挖野菜。 “野兔急了会咬人,你小心。” 李青山看着李春玲一眼,然后说道:“今天的都打死了,下午我去弄几个套子,看能不能抓几只活的。” “人还养不活呢,养兔子干啥?” 王桂华忍不住唠叨了一句。 听了王桂华的话,李春玲和苏暮鱼都不好意思地下头。 这也是他们日子稍微好一些,如果不是李青山经常打猎,他们哪有心思养野兔呢。 “妈,野兔繁殖能力强,如果能养活,说不定以后生挤几十只上百只野兔,那样我们家就不缺肉吃了。” 李青山笑着说道。 “能养活再说吧。” 王桂华说了一句,转身走进厨房,开始做饭。 李春玲和苏暮鱼连忙去帮忙。 “这些咋弄?全部剥了。” 李建国开口问道。 “剥一两只够吃就行,其他的我打算冻起来,等过年的时候赶大集或者卖给国营饭店” 李青山印象中今年的风雪特别大,导致猪肉什么的价格比较贵。 野兔肉也只肉,虽然肉少了点,但是味道好吃。 另外过年的时候有大集,那会公社一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允许个人买卖,前提是不能投机倒把。 “也行!” 看着李青山自己有想法,李建国也没有在多问,而是拿着铲子堆着积雪,这可是天然的大冰箱,野鸡野兔什么的放在里面也不会坏。 看着父亲忙碌的背影,李青山心里暖暖的。 他们父子俩的关系,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前世他叛逆不懂事,跟李建国几乎没什么话说,两人待在一起,不是沉默就是吵架,活像一对仇人。 现在不一样了,他成熟了,懂事了,李建国看他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温和与信任。 他们不像父子,倒更像朋友,偶尔还能一起进山打猎,一起商量家里的事。 这大概就是父爱的样子吧,沉默寡言,却藏在点点滴滴的细节里。 下午的时候,李青山去林子里设置陷阱。 一辆好几天,李青山主要的任务都是进山打野兔,家里都堆了几十只了。 这天早上李青山又去山里检查陷阱,不由地皱起眉头:“又被人偷了?” 其实第二天时候,李青山就发现自己陷阱别人动过。 当时李青山也没在意,他想着肯定是屯子里面的人拿的,一只个猎物也就算了。 然而那个家伙好像偷上隐,天天不劳而获,必须想个办法整治一下! “有了!” 李青山想到一个好主意, 第77章:有时候活着可比死了难受多了 “你怎么不多抓几只呀?” 冰天雪地裹着整个李家屯,破旧的牛棚里,炉火摇摇晃晃,勉强驱散些许寒意。 贺洁缩在火堆旁,一手攥着个兔腿,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这两天,是她这辈子挨饿以来最舒坦的日子,因为终于可以吃到肉了。 对面的韩龙翔压根没搭理她,抓着兔肉狼吞虎咽,腮帮子鼓得老高,像是几辈子没吃过饱饭。 “你给我留点。” 看着韩龙翔那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贺洁急了,伸手就去抢他手里的半只兔子。 一只野兔能有多少肉?两人饿了一个多月,早就没了体面,抢得跟两只抢食的野狗似的。 “吨吨!” 兔肉被贺洁抢去大半,韩龙翔也不跟她争,端起旁边豁了口的铁锅,仰头灌着肉汤,直到把最后一滴汤都舔干净,才意犹未尽地放下锅,打了个带着腥膻味的饱嗝。 “你咋把肉汤都喝完了?也不知道给我留点!” 贺洁囫囵咽下嘴里的肉,没好气地说道。 “你抢那么那么多肉,怎么不说分我一些。” 韩龙翔抹了把嘴,语气里满是不耐。 自己冒着零下几十度的严寒,冻得手脚发麻才弄回这么一只兔子,结果大半都进了这女人的肚子,他多喝口汤怎么了? “你不是也吃了?” “那是我抓的!” “你抓得怎么了?我肚子里有你孩子,我多吃点怎么了?” “少TMD的给提孩子!改天去卫生院打掉去!” 每次贺洁都拿孩子说事,韩龙翔听到就烦! 要不是贺洁怀了孕,他怎么会被牵连,沦落这种地步,天天扫雪挨冻,活得连条狗都不如! 更何况他自己都吃不饱,怎么有心思养孩子呢! “韩龙翔,你什么意思?那是你孩子啊!虎毒还不食子,你怎么可以这么冷血?” 贺洁愣了一下,冷冷地说道。 “我冷血?我TMD得自己都养不活,还养孩子?你不是有本事吗?你自己养啊!” 韩龙翔冷笑,笑得满脸狰狞。 贺洁被怼得哑口无言。 她哪是真在乎这个孩子?她是想着,靠着这肚子里的玩意儿回城! 她家现在被扣上资本家的帽子,根本无法回城,但是韩龙翔可以呀,他爸不是厂长吗,她现在怀着是他们韩家的长子长孙,看着孩子的面子,也得把她弄回城,不然她就去他爸工厂闹。 反正她已经沦落到这步田地,再丢人又能怎样? “这孩子我肯定不打!你死了这条心吧!” 贺洁梗着脖子,态度强硬。 “那你就自己养着吧!” 韩龙翔懒得跟她掰扯,裹着那床硬邦邦、散发着霉味的破被子,一头栽倒在稻草堆上。 “你去外边,让我趟里面!” 贺洁嫌弃地踢了踢他,里面靠着墙,好歹能挡点风。 “滚!” 韩龙翔头也不抬,吼了一声。 “韩龙翔,你敢跟我这么说话?我跟你拼了!” 贺洁扑上去,伸手就去抓他的脸。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狭小的牛棚里响起。 “韩龙翔,你敢打我?” 贺洁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整个人都懵了。 “啪!啪!” 韩龙翔像是憋了许久的怒火终于爆发,反手又是两巴掌,打得贺洁眼前发黑。 “啊!呜呜...我不活了!” 贺洁瘫坐在稻草堆上,嚎啕大哭,哭声里满是委屈和绝望。 “再TMD嚎,给我滚出去!” “呜呜...” 贺洁捂着肿胀的脸颊,瘫坐地上,委屈地留着眼泪。 她本以为可以用孩子威胁韩龙翔,结果韩龙翔根本不在意,甚至还动手打她,这下让她彻底束手无策了。 离开这里她能上哪?她一个资本家黑五类,去哪都会遭人唾弃。 可眼前这个男人不仅把自己搞怀孕,还动手打她,她还要跟着这个男人吗? 贺洁蜷缩在角落里,哭得浑身发抖,心里乱成一团麻。 也不知过了多久,寒气顺着裤脚钻进来,冻得她牙齿打颤。 她实在扛不住了,小心翼翼地挪到韩龙翔身边,想蹭点暖意。 韩龙翔感受到身边的动静,嘴角露出不屑的笑容,翻身把她搂在怀里,扒下她的裤子,直接来个霸王硬上弓。 “不要...” 贺洁的声音带着哭腔,微弱得像蚊子哼。 “艹!” 贺洁刚想挣扎,一股暖意包裹住韩龙翔,随即传来他满是不爽的咒骂声。 “给我弄起来,明天还给你吃肉。” “我...” 贺洁犹豫一下,不得不忍着口腔的疼痛帮助韩龙翔。 可是无论她怎么努力,韩龙翔就是不争气,最后也就不了了之。 翌日,李青山照常去山里打猎,发现自己做的陷阱没有触发,心里泛着嘀咕,难道是自己猜错了? 不过猎物终究是猎物,再狡猾也比不上猎人。 第三天早上,李青山一家正在吃饭,就听到旁边的邻居陶桂琴隔着院子喊道:“桂华!出过饭没?” “咋了?” 王桂华一手那只筷子,一手端着碗,走出家门好奇地问道。 “屯里出事了,听说死人了!” “啥?死人了!谁死了?” “不知道,我也是刚听说,就喊着你一起过去看看。” “稍等一下。” 说着王桂华,进屋把碗筷放下,急匆匆地出门。 “谁死了?” 李青山他们一脸疑惑,不由地看着门外。 “你们先吃,我去看看。” 李建国放下碗筷,连忙出去查看。 李家屯百分之八十人的人都姓李,基本上都是沾亲带故,如果是本姓人去世,他们肯定要去帮忙的。 本来李青山没有在意,可是吃过饭,看着王桂华他们没有回来,也好奇地出去查看。 “怎么都围在牛棚啊?” 李青山挤过人群,一眼就看到牛棚里的景象,顿时愣住了。 只见韩龙翔躺在稻草堆上,脸色惨白得像纸,两条腿血肉模糊,裤子被撕得稀烂,上面还沾着深褐色的血迹。 而贺洁缩在角落里,眼神空洞,呆呆地看着地上的积雪,脸颊上还有清晰的巴掌印,嘴角破了皮,渗着血丝。 “这啥情况啊?” 李青山拽住旁边一个看热闹的邻居,低声问道。 “嗨!听说是昨儿晚上偷偷进山抓兔子,碰到野狼了,被狼啃了!” 旁边的人听到李青山的询问,开口说道。 “遭到野狼袭击,他还能活着回来?” 这大兴安岭的野狼,凶残得很,真要是被盯上,别说活着回来,恐怕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韩龙翔能活下来真是个奇迹! “怎么可能?要不是李二瘸子,他早就被野狼吃了。” “要我说,都不应该救他!一个小偷而已,救了也是白瞎。” “说的也是!” 屯里人对韩龙翔没什么好感,听到他被野狼咬了,不仅没有同情他,反而拍手叫好。 李青山内心也同意这样的看法,一个狗杂种死了也就死了,不过自己还没动手了,他就死了,多少有些不爽。 要知道,前世他可是替韩龙翔养了几十年孩子。 现在这让他痛快地死了,有点太便宜他了! “腿是保不住了,这两天照顾好他,只要不发烧,还能活下来。” 村里的赤脚医生,走出口,看着对着贺洁说道。 “什么!没死?” 李青山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好人不长寿,祸害遗千年啊。 不过腿保不住了,那不就成了残废? 李青山看着牛棚里奄奄一息的韩龙翔,又看了看旁边绝望无助的贺洁,心里乐开了花。 有时候,活着可比死了难受多了。 第78章:瘫痪的男人破碎的家还有苦命的她 李青山没在牛棚多待,更没进去落井下石,他只是在外围听了几句,便转身钻进了茫茫林海。 偷他猎物的贼还没揪出来,多少让他心里有点膈应。 可等他踩着积雪,走到布陷阱的地方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只见一个活套被硬生生扯断,雪地里散落着几片灰黑色的碎布,还有星星点点的血迹,一直延伸到林子深处。 “那个贼不会就是他吧?” 李青山看着地上的痕迹,瞬间明白了。 偷他兔子的,就是韩龙翔! 他当初只是选了个雪窝子最深的地方,稍微改动了一下陷阱,想着让偷东西的人摔个跟头,吃点苦头就算了。 哪想到,这小子竟然倒霉透顶,刚得手就撞上了下山觅食的野狼,没被野狼直接叼走,都算是老天爷开眼了! 李青山忍不住笑了。 恶有恶报,这话说得真不假。 韩龙翔这条腿算是废了,后半辈子怕是要瘫在床上。这惩罚,可比直接弄死他解气多了! 还有那个贺洁,怀着孕,要伺候一个半身不遂的男人,以后的日子,有的是罪受。 想到这里,李青山脸上不由地露出微笑。 “今儿个老百姓,今儿真高兴...” 从林子里回来,哼着小曲回到家里。 “屯里发生什么事情了?谁死了?你咋这么开心?” 李春玲看到李青山哼着小曲回来,迫不及待地问道。 她在家陪了苏暮鱼一上午,早就憋坏了,要不是路滑,李青山不放心苏暮鱼一个人,她早就跑去看热闹了。 “好奇心咋就那么重呢?” 李青山看了一眼李春玲,没好气地说道。 “你不说算了,我自己出去看。” 李春玲哼了一声,扭头就要往外跑。 “别去了,去了我怕你害怕。” 李青山拦着李春玲。 “真死人了?” 李春玲的脚步顿住了,眼睛瞪得溜圆。 “差不多吧。” “什么叫差不多?死了就死了,没有死就是没有死,怎么还有差不多,难道是半死不活?” “恭喜你答对了!” “啥?” 李春玲一脸诧异,还真有人半死不活呀! “如果你知道是谁,你估计也希望他半死不活。” “谁?该不说是诬陷你的那个知青吧?” “挺聪明的吗,一下子就猜到了。” “是贺洁?” 苏暮鱼有些疑惑地看着李青山。 “不是她,是那个韩龙翔,昨天进山抓兔子了,故意碰到野狼,被咬了,要不是瘸子叔,估计就没野狼吃了。” 李青山简单说了一下事情的情况。 “活该!” 听了李青山的话,李春玲义愤填膺地说道。 那个韩龙翔,还有贺洁,都不是什么好人,之前诬陷李青山,被野狼咬着也是活该! “行了,你要没事看书去,说不定哪天就恢复高考了,到时候你还能上大学呢,” 李青山看着李春玲随意说道。 “哼,上次你都这样说,鬼知道什么时候能上学呢。” 李春玲哼了一声,甩着马尾辫,一溜烟跑回东屋,去找她的小灰灰玩了。 “上学吗...” 苏暮鱼喃喃自语,眼神里带着一丝怅然=,这个词,对现在的她来说,实在太遥远了。 “时局在不停地发生变化,我们要相信国家相信党,所有的变化都在向好的一面发展,这一切都是过去的!” 李青山握着苏暮鱼手说道。 “恩!” 苏暮鱼重重地点了点头,眼底的迷茫散去了几分。 “你上学的时候,有什么兴趣爱好吗?” 他只知道苏暮鱼以前是城里的大小姐,读过很多书,却从没问过她喜欢什么。 这段时间,苏暮鱼因为成分问题,很少出门,每天不是帮着王桂华做饭干活,就是陪着李春玲,几乎没什么自己的时间。 “兴趣爱好吗?看书写作吧。” 苏暮鱼努力回想一下自己以前的时候,阳光午后,坐在自家院子的凉亭里,捧着一本书,或者拿着一支笔,写写画画,记录下身边的点点滴滴。 那时候的日子,安稳又惬意。 “没想到我家小鱼儿居然还是个大作家呢。” 这件事确实是李青山没有做到位,看来以后要多了解一些苏暮鱼的过去。 “我算什么作家,我只是写着玩呢。” 暮鱼的脸颊微微泛红,不好意思地说道 她是有写作天赋的,上学的时候的作文还得过奖,但是现在她根本没有那个条件,那个心思写作。 “那也比我强,我只是初中毕业,媳妇儿,给我讲讲你上学的事情吧。” 李青山用期待的语气问道。 “你想听吗?” “想!” “好!” 随后苏暮鱼给李青山讲述自己上学时候的事情。 不仅如此,在李青山的引导下,苏暮鱼还讲述她小时候的事情。 李青山听得认真,时不时还会插几句话,问问细节。在他的引导下,苏暮鱼又说起了小时候的事情,说起爸爸妈妈带她去公园玩,说起姐姐弟弟们一起打闹的日子。 李青山也把自己小时候的糗事讲给她听,讲他上树掏鸟窝,下河摸鱼,被李建国追着打了半条街的经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格外投机。 窗外的北风呼呼地刮着,屋里却暖融融的,满是温馨。 就这样两人一起聊到王桂华他们回来。 看着李青山在家,王桂华忍不住和他说起牛棚的事情。 虽然李青山都知道事情的大概,还是配合王桂华一惊一乍,这让她很有成就感。 苏暮鱼本来有些疑惑,然而当她看到王桂华兴高采烈的样子,顿时明白李青山的良苦用心。 能听父母唠叨的孩子,一定非常孝顺!家庭也一定和和睦! “差不多行了,都中午该做饭了。” 旁边的李建国忍不住摇摇头提醒道。 刚刚在屯里已经和其他人唠了好长时间,回来还唠,都不觉得口渴吗? “啊,中午了?” 听到李建国的提醒,王桂华才发现已经中午了,然后起身说道:“中午做点的好的,今天好好庆祝一下。” 有人欢喜,有人忧。 就在李家热热闹闹准备午饭的时候,牛棚里却是一片愁云惨淡。 贺洁守着昏迷不醒的韩龙翔,看着他那条血肉模糊的腿,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 韩龙翔受伤,生死未卜,外边冰天雪地,牛棚四处漏风,口粮少得可怜,自己还怀有身孕,今后的日子该咋过呀? 贺洁不止这一次后悔,后悔找李青山退婚,后悔和韩龙翔搞在一起,后悔...可是后悔有什么用? 以前走投无路的时候,她还能厚着脸皮去找苏暮鱼借点粮食。 可自从诬陷李青山的事情败露后,苏暮鱼看她的眼神,就只剩下冷漠和疏离了。 不对!还有希望! 贺洁突然想起韩龙翔的父母,只要把韩龙翔的情况告诉他父母,相信他父母肯定心疼儿子,到时候,她再求求他们,说不定就能跟着一起回城了! 想到这里,贺洁眼神中露出了一丝生机,然后开始仔细的照顾韩龙翔。 只是,韩龙翔的父母,会来吗? 第79章:遭遇东北虎袭击,这就下完了! 咯吱!咯吱! 厚厚的积雪没到小腿肚,踩上去发出清脆的声响。 茫茫林海雪原间,李青山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转瞬消散。 前两天韩龙翔遭了狼祸,王桂华吓得魂不附体,死活不让他进山,说山里太凶险,让他老实在家待着。 结果才消停两天,王桂华就看他不顺眼了,嫌他成天跟苏暮鱼腻歪在屋里,碍眼得很,硬是把他撵出了门。 李青山有些无奈,他和苏暮鱼腻歪怎么了,那是他媳妇儿啊! 可是王桂华的话又不得不听,只能拿着猎枪上山。 这次李青山没有打野兔,而是准备深处丛林打个大家伙。 毕竟下次才下了一场雪,再下几场就没办法进山。 所以趁着这段时间打一些猎物。 另外听李建国意思,村里最近要组织冬猎,等大队人马进山,好东西都被人抢了先,哪还有他的份? 雪天打猎,利弊分明。 好处是猎物走过会留下清晰的脚印,顺着踪迹找过去一找一个准。 坏处是天寒地冻,冷得能冻掉耳朵,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耗体力不说,还容易崴脚。 好在李青山体能惊人,即便踩着厚厚的积雪,也能轻松行走。 “咦?” 没走多久,李青山突然停下脚步,眼睛一亮。 雪地上,一串清晰的蹄印映入眼帘,大小适中,蹄印边缘带着浅浅的裂痕,正是傻狍子的脚印! 林海雪原,野生资源还是比较丰富的,这才半个小时,李青山便发现傻狍的踪迹。 顾不上休息,李青山沿着那串脚印追去。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的雪地里,终于出现了几只黄褐色的身影。 正是一群狍子,正低着头,用蹄子刨着雪下的枯草,吃得津津有味。 李青山心头一喜,却没有立刻举枪。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周围的空气透着一丝异样的危险,像是有什么东西,正躲在暗处,冷冷地盯着这里。 重生之后,李青山的五官都得到很大的提升,而且直觉很准。 既然他感知到有些危险,那就不能贸然捕猎。 山里的存在太多的危险了,小心使得万年。 他猫着腰,躲在一棵粗壮的松树后面,静静地观察着 呼呼的北风刮过树梢,卷起一片片雪沫子。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那群狍子似乎没吃饱,刨完了这片雪地,便慢悠悠地起身,准备往林子更深处走去。 即便是这样,李青山也没有开枪射击。 直到那些最后一只狍子也准备离开,李青山有些按捺不住了。 足足等了将近一个小时,手脚都快冻僵了,也没看到有其他捕食者出现。 “难道是我感觉错了?” 李青山皱着眉,心里有些纠结。 打?还是不打? 不打的话,今天算是白跑一趟,走了这么远的路,等了这么久,空手回去实在不甘心。 打吧,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始终挥之不去。 犹豫了片刻,李青山咬了咬牙。 他摘下手套,凑到嘴边哈了几口热气,又搓了搓冻的僵硬的手指,直到指尖恢复了些许知觉,这才缓缓端起猎枪,瞄准了最后那只狍子的脑袋。 “亢!” 李青山最终还是开枪了。 子弹划破虚空,直接射中最后准备离开狍子脑袋,一团血雾炸开,那只狍子当场到底雪地上,抽搐两下便没了动静。 开枪之后,李青山并没有走过去给狍子放血,而是静静地等待着。 足足等了五分钟,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情况。 再不去放血,那只狍子都冻僵了,而且肉也酸了。 没办法,李青山小心翼翼走过去,给那只狍子放血,并且开膛破肚,把那些下山掏出来。 就在李青山出来狍子的时候,后台背后一凉,几乎是本能反应,连忙躲闪。 “嘭!” 他刚刚站立的地方,一团积雪轰然炸开,雪沫子飞溅。 一道庞然大物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那里,浑身覆盖着橘黄色的皮毛,黑色的条纹纵横交错,额头上的“王”字清晰可见。 “老...老虎?” 李青山惊魂为了,余光扫了一眼,吓得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是东北虎! 森林之王!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那只东北虎猛地甩动尾巴。 粗壮的虎尾像一根钢鞭,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抽在了他的背上。 “噗!” 李青山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摔在雪地里。 喉咙一甜,差点吐出一口血来。 老虎捕猎,一扑二掀三剪,刚刚李青山被老虎的尾巴抽飞的。 好在地上都是积雪,李青山并没有受多大的伤,只是感觉胸口火辣辣的疼。 更要命的是,肩膀上扛着的猎枪,在刚才那一摔中脱手而出,掉落在了几米外的雪地里! “嗷!” 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响彻山林,周围的飞鸟被吓得四散逃窜,连松树上的积雪都簌簌掉落。 这就是森林之王的威慑力吗? 那只东北虎见李青山竟然还能挣扎着站起来,显然被激怒了。 它怒吼一声,四肢猛地发力,庞大的身躯腾空而起,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獠牙,朝着李青山猛扑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在那电光火石之间,李青山一个驴打滚,滚到一旁,然后站起来,拔腿就跑! 开什么玩笑!他可没胆子跟东北虎单挑!他还没活够呢!苏暮鱼还在家里等他回去呢! “嗷!” 看到李青山逃窜,那只东北虎更加气愤,怒吼一声,猛地追去。 “嗖!嗖!” 丛林之中,两道身影快速闪过。 李青山还是高估自己的实力,他怎么跑得过东北虎,一股死亡的气息瞬间笼罩过来。 完了! 这下真的完了! 李青山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悔恨,早知道就不听王桂华的话进山了! 还有苏暮鱼,这辈子,恐怕无法再见到她了... 就在李青山感觉身后的虎爪已经触碰到自己的衣角,绝望地闭上眼睛时... “亢!” 一声清脆的枪响骤然响起! 紧接着,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落地声,冰凉的雪沫子溅了他一头一脸。 李青山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耳边又传来两声枪响。 “亢!亢!” “嗷呜...” 那只东北虎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似乎是被打中了。 它不甘心地回头,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怒吼了一声,最终还是忌惮枪的威力,夹着尾巴,转身消失在了密林深处。 随后几道身影出现在李青山面前。 “是你?” 李青山回过神来,一脸惊讶地问道:“你的伤好了?” “你好。” 伊力嘎布用着生疏的汉语和李青山打着招呼。 李青山面前这个人正是他之就过的鄂伦春族人,伊力嘎布。 没想到这次竟然换他救自己了。 “你好,你会活汉语?” 李青山有些惊讶,上次伊力嘎布还不会说汉语呢。 “一点点。” 其实伊力嘎布会说一些汉语,上次因为受伤,整个人都陷入昏迷之中,哪有功夫和他说话呀。 “谢谢你救了我!” 李青山感激地说道。 “也谢谢你救了我。” 伊力嘎布和李青山说着同样的话。 “听你的族人喊你伊力嘎布,那是不是你的名字?” 李青山想起送伊力嘎布回去的时候,他的族人都是这样称呼他,所以问道。 伊力嘎布点了点头。 “伊力嘎布,奥钦比,我叫李青山,很荣幸认识你!” 李青山正式说道。 “李青山?” “对!我的名字。” 李青山指了指自己说道。 “李青山,奥钦比!” 伊力嘎布也重新说道。 就在李青山和伊力嘎布聊天的时候,旁边的几个鄂伦春人叽里咕噜地说了起来。 李青山听不懂,只能微笑地看着他们。 “李青山,乌热(对比起的意思)我们要走了,巴雅尔拉(再见)!” 伊力嘎布对着李青山说了一句,转身和他的族人离开。 “这就走了?” 李青山有些疑惑,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怎走那么着急?他还想把那只狍子送给他们呢。 上次伊力嘎布的族人送给他一只野猪,这次又救了他的命,这份情谊太重了!该怎么还呢? 第80章:卖野兔,我们要不了这么多! “还好没有丢!” 目送伊力嘎布一行人消失在密林深处,李青山才敢折返,一步步挪回刚才遇袭的地方。 积雪上,猎枪静静躺在原地,那只被他开膛破肚的狍子也没被野兽叼走。 他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后背的灼痛感却愈发清晰,抬手一摸,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 后怕,一股难以言喻的后怕涌上心头。 要是没有伊力嘎布他们,自己这条小命,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林海雪原里了。 通过这次经历,李青山总结一个道理,那就是一定要相信自己的直觉。 如果开始他相信自己的直觉,感到危险直接离开,那就不会发生后来的事情。 以后进山千万要小心了! 能不能打中猎物不重要,重要的自己的小命只有一次,虽然他是重生者但是命运不会给他第二次机会。 李青山捡起猎枪,扛着沉甸甸的狍子,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下走。 直到看到屯子的炊烟,李青山才松了一口气。 今天发生的事情无论如何也不能告诉家里人,否则他以后别想进山了。 李青山定了定神,拍掉身上的雪沫子,脸上挤出一副轻松的笑容,大步流星地进了家门。 “咦,今天怎么剥皮了?” 王桂华正扫着院子里的雪,看到他把狍子往雪堆里埋,忍不住好奇地问。 往常他打了猎物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剥皮处理,生怕放坏了。 “雪里埋的东西太多了,我打算明天拉到公社买一批。” 李青山简单解释一句。 主要是李青山想去公社买一些物资,感谢一下伊力嘎布他们,毕竟他们救了自己。 “也行,天天放在院子里也不放心。” 这段时间李青山进山的收获实在喜人,野鸡野兔堆得跟小山似的,家里根本吃不完,放久了还怕坏,能换成钱自然是好事。 道路都是积雪,徒步不方便,李青山吃过晚饭,领着一只野兔来到队长李革命家里,批个条子,借一下牛车。 对于李青山的申请,李革命根本没有拒绝,甚至还打算让他这次冬猎队。 “没问题!革命叔,啥时候进山,您吱一声就行!” 李青山眼睛一亮,当即应下。 他前世从没参加过冬猎队,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不仅能跟着老猎手们学经验,还能多打些大猎物。 “那就先这样说,等确定好时间喊你。” 本来李建国是狩猎队的,只是因为李青山要娶苏暮鱼,他把屯里的所有职务都退了,以免被人说闲话。 另外李革命也看到李青山每次进山都有收获,所有决定这次让他也跟着去。 “好!” 李青山直接应道。 之后拿着条子,回到家里,找到李建国说起这件事。 “你去吧,刚好我可以在家歇着。” 对于李青山加入狩猎队,李建国并没有在意。 “你倒是舒服了,让你儿子进山冻着,哪有你这样当爹的。” 王桂华翻了白眼,没好气地数落道。 “我没让他去呀,你要是想让他在你面前晃悠,我现在就去找革命,让他不是青山去。” 李建国抽着烟淡淡地说道。 “那还是让他去吧。” 都说儿子是妈妈的小棉袄,关键是李青山之前漏风太严重,王桂华穿不习惯。 “算了还是让我爸去吧,还是留在家伺候您吧。” 李青山坐在炕头,拉着王桂华的胳膊讨好道。 “去,赶紧去你那边睡觉去,别烦我。” 王桂华一脸嫌弃的说道。 “妈...” “别叫了!我还没死呢!” “我...” 李青山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装作无奈地摇摇头离开。 哼!善变的女人! 走出方面,李青山最近露出淡淡的微笑。 一夜无言。 第二天早上,李青山拉着一车猎物来到国营饭店。 “你可是好久没过来呀!” 贾兴福看到李青山过来有些意外地说道。 “这不是前一段时间没打着猎物,不好意思过来。” 李青山笑着解释了一句。 “今天打到什么猎物了?” “傻狍子和野兔。” “还行吧。” 都是一些常见的猎物,贾兴福并没有在意。 然而当他看到牛车上的野兔的时候,震惊地说道:“这么多?” “一到下雪天这东西就出来找东西吃,所以打得有点多。” 李青山解释道。 “老弟不满你说,这么多兔子,我们要不了。” 傻狍子他还能接受,但是野兔比较常见,过来吃饭的人根本不稀罕,所以贾兴福摇摇头说道。 “没事,贾经理你能要多少是多少,一只不要也没关系。” 李青山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开口说道。 他只想着过年时候了,却忘记现在离过年还早,再加上能来国营饭店吃饭的人并不多,确实要不来那么多。 “你都这样说了,那就来十只吧。” 这么冷的天,李青山又大老远拉过来,不要几只也不是意思,贾兴福犹豫了一下说道。 “行!” 最近李青山打的野兔差不多有五十左右,这次来了三十只过来,贾兴福只要了十只,剩下的二十只怎么办? 现在不让个人买卖,除了国营饭店,只有供销社了。 算完账,拿了钱,李青山牵着牛车来到供销社。 “要什么东...你怎么来了?” 听到开门声,梁红妮刚要询问,看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大姐,我来买点东西。” 李青山微笑着说道。 “要啥,我给你拿。” “食盐,茶砖,糖果,面粉....” 李青山一口气说了好几种。 “稍等,我给你拿。” 趁着梁红妮拿东西的时候,李青山和她唠嗑。 “野兔吗?收是收,不过得我们主任做主,另外一两只也就算了,你也知道我们这情况,得数量多一些才行。” 李青山也不是外人,梁红妮直接说道。 “大姐,咱主任今天在吗?” 李青山再次问道。 “在的。” “能方便和主任聊聊吗?” “这个?” 梁红妮一时间有些犹豫。 “大姐,一会儿你下班的时候最后走,然后检查一下窗户下面的雪堆。” 李青山小声说道。 “恩?好!” 梁红玉愣了一下,然后说道:“你在这个等一会儿,我去帮你问问主任这会儿忙不。” “谢谢,大姐。” 李青山感激地说道。 随后梁红妮向供销社办公室走去。 不一会儿,梁红妮走出来,说道:“我们主任姓赵,你过去和他谈吧。” “大姐,先给我拿盒金乌吧。” “确定拿金乌?” 梁红妮诧异地看着李青山。 金乌烟,可是供销社里最贵的香烟,一盒就要三毛钱,寻常人根本舍不得买。 “恩。” “好吧。” 随后李青山拿着香烟走进赵主任的办公室。 第81章:等你成为大作家,养我! “砰!砰!” 李青山轻轻叩响了供销社主任办公室的门。 “进来。” 屋里传来一声沉稳的回应。 李青山推门而入,只见办公桌后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国字脸,眉眼清正,只是头发有些稀疏,眉宇间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愁绪。 这人就是供销社的赵主任,赵永波。 赵永波抬眼打量着他,见他年纪不大,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棉袄,身上还带着些许雪沫子,眼神却沉稳得很,没有半分局促紧张。 “赵主任你好,我叫李青山,李家屯的。” 李青山主动开口,语气不卑不亢。 “听梁红妮说你是她亲戚?” 赵永波点了点头,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淡淡问道 “呃,是,他妈是我表姨。” 李青山没有否认,简单地解释道。 “原则上供销社现在是不收购野兔的,既然你说小梁家的亲戚,这次就算了,不过野兔毕竟常见,我们收购价不高,一只也就两块三,而且最少要二十只,少了我们不收。” 赵永波平淡地说道。 这个价格,其实已经比国营饭店低得多,贾兴奋给李青山的价格可是两块八一只呢。 “赵主任这次给您添麻烦了,要不是这样,一只两块,也好算账。” 李青山脸上露出歉意,主动说道。 “恩?” 赵永波闻言,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地看向他。 这年头,谁不想多赚两个钱?主动降价的,他还是头一回见。 “不用,就量两快三吧,我们供销社,也不是为难人民群众的地方。” 赵永波摆摆手说道。 “是这样的赵主任,这些野兔看着个头不小,其实肉不算多,卖两块三,我心里过意不去,就按两块算吧,我心里踏实。” 李青山一边说着,一边从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烟递过去。 赵永波看着李青山一眼,心里多少有些诧异,然后漫不经心地接过香烟,然后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按你的意思来,你去找小梁,让她领你去后院找收购部负责人吧。” “谢谢赵主任。” 李青山感谢的时候,不经意把那包乌金香烟放在赵永波的桌子上。 “去吧。” 赵永波摆摆手说道。 “好的。” 李青山应了一声,离开赵永波的办公室。 “等等,这是你的烟吧?” 就在李青山刚要开门的时候,赵永波突然说道。 “赵主任,我不会抽烟。” 李青山露着他两排大白牙说道。 “恩?” 赵永波再次愣住了。 他倒不是在乎这包烟,金乌烟虽然不便宜,却也不是什么稀罕物。 他诧异的是李青山的做法,送礼送得不着痕迹,还透着一股子真诚,不像那些钻营取巧的人。 “赵主任要是没别的事,我先过去了。” 李青山说了一句,确定赵永波没有其他安排,便开门离开他的办公室。 “梁红妮这个亲戚可以呀。” 赵永波看着自己手中的香烟,喃喃自语。 另外一边,李青山卖完了野兔,来着物资向李家屯走去。 而供销社收购部负责人拎着一只野兔来到赵永波的办公室:“主任,这次的野兔真肥呀,社里的同志们都瞅见了,一个个都想要,您看这事?” “都是这么肥的吗?” 赵永波看着地上那只野兔,有些意外问道。 “是呀!主任没看吗?” 收购部负责人诧异地问道。 “既然社里面的人想要,那就安内部价来吧。” 赵永波没有回答收购部负责人的问题,淡淡地说道。 “好嘞。” 负责人喜滋滋地应了,临走前,还不忘把那只野兔留在了办公室的角落。 “李家屯?李青山?” 等收购部负责人走后,赵永波又念叨两家,然后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 日头偏西的时候,李青山才赶回李家屯。 晚饭过后,他牵着苏暮鱼的手,回了两人的小屋子。 “送你一个东西。” 李青山神秘兮兮地说道。 “送我东西?” 苏暮鱼诧异地看着李青山。 “先看看,喜不喜欢?” 李青山笑着从炕头拿出的布包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一层层打开。 一本封面印着红枫的硬壳笔记本,一支锃亮的钢笔,还有几本是旧的散文集,故事书。 “这是?” 苏暮鱼的眼睛瞬间亮了,伸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笔记本光滑的封面,指尖微微发颤。 她喜欢看书,喜欢写字,这是藏在心底最深的爱好。 可自从下放以来,别说纸笔,就连一本像样的书都难找。 “你不是看书和写作吗,以后没事的时候可以看看书,写写文章,一来可以打发时间,二来可以给报社投稿,挣些稿费。” 自从知道了她的爱好,李青山就记在了心里,今天去供销社,特意绕到书店,挑了这些东西。 “这些太过贵了吧?” 苏暮鱼摩挲着钢笔,眼眶微微泛红。 若是从前,这些东西她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可现在,她和李青山还没分家,李青山打猎卖的钱,大多都交给了王桂华,他们手里能有几个闲钱? “不贵,一只野兔而已,我还等着你成为大作家,拿着稿费养我呢。” 李青山随意地说道。 “我...我算什么作家啊?你就不要打趣我了。” 苏暮鱼摸着笔记本不好意思的说道。 “我没有打趣你,任何大作家都算不是天生的,都是从爱好开始,我觉得你可以的,就算不成功也没关系,这不是还有我的吗?” 李青山扶着苏暮鱼的肩膀,眼神坚定地说道。 “我...” 看着李青山坚定的眼神,苏暮鱼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来我和你说说,其实你可以写一些关于大兴安岭的风景,比如林海雪原,或者写些长篇小说,头三章你可以先设置悬念,再讲故事,其中剧情还要反转,比如....” 李青山拉着苏暮鱼讲述未来几十年小说的套路,比如追妻火葬场,装逼打脸等等。 “你...你也会写文章吗?” 苏暮鱼震惊地看着他,这些情节,也太新奇了吧? “我哪会写文章呀,我只是喜欢看故事书,你要是发表了,我肯定第一个看。” 李青山随意地说道。 “可是我...” 苏暮鱼还是有些当下,毕竟她的成分是黑五类,万一投稿成功,发表还是个问题。 “没什么好担心的,成不成功无所谓,就当练手了,再说了,每个作家都是有笔名的,你可以起个笔名就行了啦。” 李青山再次劝说道。 “这个...好吧。” 苏暮鱼想了一下,点头应道。 李青山对她这么好,她也不能拉后腿,万一发表了,能挣到稿费,也能贴补家用,不能让婆婆觉得她很没用。 “这就对了,来,告诉我,第一篇想写什么?” 李青山笑着问道。 “我...我还不知道呢。”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苏暮鱼一点脑子里一点想法都没有。 “没关系,回头慢慢想,我们干正事吧。” “干什么事?” “你说呢?” “我...” 李青山低头,在她耳边轻轻吹了口气。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苏暮鱼的脸颊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连耳根都染上了粉色。 李青山就喜欢她这副模样,明明已经是夫妻,却还像个小姑娘似的容易害羞。 能娶到这样的媳妇儿,真是人生无憾! 窗外,冰雪覆盖,寒风呼啸,寒意凛然;屋内,烛火摇曳,暖意融融,一夜翻云覆雨,颠鸾倒凤... 翌日一大早,李青山拖着一些物资前往大山神秘民族。 第82章:伊力嘎布,朋友! 茫茫大雪裹住了整座林海,天地间一片苍茫。 李青山套着厚厚的棉袄,肩上拉着爬犁的绳索,一步一个深脚印,艰难地在雪地里跋涉。 爬犁上堆着鼓鼓囊囊的麻袋,里面是食盐、茶砖、面粉,糖果等。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这些东西,在山外不算什么稀罕物,对以打猎驯鹿为生的鄂伦春人来说,却是难得的好东西。 他们平日里顿顿吃肉,想尝点粮食的滋味,都得翻山越岭去换。 凭着上次送伊力嘎布回去的记忆,李青山辨着方向,慢慢往丛林深处走进去。 临近中午,李青山看到一缕炊烟,脸色终于能停下来休息一下。 李青山松了口气,正想停下来歇歇脚,突然,一股熟悉的危险感涌上心头。他几乎是本能反应,猛地端起肩上的猎枪,瞄准了左侧的密林。 “唰!唰!唰!” 三道身影几乎同时从林子里闪身而出,头戴鹿角帽,身披兽皮袄,手里的猎枪也齐刷刷对准了他。 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 看到这样的情况,李青山连忙放下枪,举起手来,大声海喊道:“奥钦比!伊力嘎布!朋友!” 听到李青山的喊话,对面之人明显愣了一下。 然后叽里咕噜喊了起来。 可是李青山听不懂他们说话,只能重复:“奥钦比!伊力嘎布!朋友!” 或许知道李青山听不懂,其中一个鄂伦春人向林子跑去。 另外两个人还警觉地盯着李青山。 不一会儿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过来。 “是你?” 伊力嘎布看清来人,眼睛猛地一亮,脸上露出诧异。 “伊力嘎布,奥钦比!上次谢谢你救了我,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所以给你们带来一些物资。” 看到伊力嘎布过来,李青山顿时松了一口气,指着旁边爬犁上的东西说道。 “谢谢,你也救了我,不用客气。” 伊力嘎布用生疏的汉语说道。 “上次你的族人之前送给我一头野猪,这次你又救了我的命,必须感谢你们。” 李青山真诚的说道。 “朋友,喝茶。” 看到李青山真诚的眼神,伊力嘎布热情地邀请他去家做客。 没走多远,一片错落的“仙人柱”映入眼帘。 这些圆锥形的帐篷,用松木杆搭成骨架,外面裹着厚厚的桦树皮和兽皮,稳稳地立在雪地里。 这就是鄂伦春族的家,以家族公社“乌力楞”为单位聚居,每个仙人柱住着一个小家庭,大伙儿一起打猎,一起分猎物,日子过得简单又和睦。 看到李青山这个陌生的汉人,乌力楞里的族人都围了过来,好奇地打量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几分好奇。 李青山笑着朝他们点头致意,伊力嘎布则在一旁,用流利的鄂伦春语,跟族人们解释着什么。 听到伊力嘎布的话,他的那些族人看到李青山的眼神瞬间变了,警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善意和热情。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鄂伦春妇女走得李青山面前,拉着他不停地说着什么。 “这是我阿玛,她是在感谢上次救了我!” 伊力嘎布解释道。 “不,应该是我感谢你才对!” 青山连连摆手说道。 “你救我,我救你,一样的!” 伊力嘎布汉语并不是很熟练,很多意思表达不出来,只能邀请李青山进入仙人柱。 伊力嘎布的阿玛热情地给他做奶茶。 而粮食也好奇地打量着伊力嘎布的乌力楞。 鄂伦春人并没有睡炕的习惯,而是在乌力楞里面铺上木头,干草,桦树皮或者狍子皮,作为地铺。 在乌力楞中,床位布局有特定习俗:对门的正面铺位(“玛路”)是尊贵席位,供长者或客人使用,左右两侧的铺位(“奥路”)则供家庭成员使用。 李青山对鄂伦春族的习俗并不清楚,被伊力嘎布邀请到玛路位置坐下。 伊力嘎布坐在左边,右边则是两个孩子,一男一女,应该是他的孩子。 看到孩子,李青山连忙拿出一些糖果,递给他们。 “这个给你们,糖果,甜的!” 两个孩子看了看糖果,又抬头看向伊力嘎布,眼神里满是渴望,却不敢伸手。 “一些糖果而已,拿着吧。” 李青山把糖果往前递了递,笑着说道。 最终伊力嘎布点了点头,那两个孩子才接了过去。 “不!不!” 看到那两个孩子接过糖果放进嘴巴里,李青山连忙阻拦道。 “是这样的。” 李青山又拿出一颗糖果,拨开外边包装纸,露出里面的糖果,示意那两个孩子。 那两个孩子有模有样的学着,然后吃到嘴里,眼睛顿时亮了,看李青山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与此同时,另外一位年轻的鄂伦春妇女端着一碗奶茶,递给李青山。 “这是我的妻子,安布伦。” 伊力嘎布解释道。 “奥钦比,巴日拉!” 李青山接过奶茶,连忙感激地说道。 “阿巴盖尔!” 安布伦,听到李青山的感谢,愣了一下,然后小声的说了一句,然后去帮助伊力嘎布的阿玛做饭。 “喝茶。” 伊力嘎布示意李青山喝茶。 李青山尝了一口,竖起大拇指说道:“好喝!” 鄂伦春族喝的奶茶和平常的奶茶并不也一样,用的是驯鹿奶,淳厚香浓,带着一股淡淡的咸味儿,喝下去,浑身的寒气都散了。 看着李青山喜欢,伊力嘎布黝黑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随后两人简单的交流一下,李青山准备离开却被伊力嘎布拦下来,因为他们已经做好饭,准备招待他了。 “伊力嘎布,你太客气了!” 李青山连忙说道。 “我们,朋友!” 伊力嘎布真诚地说道。 “这?” 李青山不仅感受到伊力嘎布真诚,还感受得他们的热情,连忙拿出自己带来的物资。 “这是盐巴,您生活必需品,这是糖果给孩子的,这是一些粮食,你们平时可愿意用来煮粥,这是一些土豆白菜,不知道你们吃不吃习惯,另外这是一些药品,如果孩子发烧,拉肚子,你可以给他们吃一片...” “?” 这下轮到伊力嘎布惊讶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李青山虎给他带来这么的物资。 连忙对着他妻子呜呜啊啊说了一些话。 他妻子听了,也惊讶地看着李青山,然后跑去外边,不要以为听到一声惨叫。 本来李青山并没有在意,让人当伊力嘎布妻子端着一盆驯鹿肉过来的时候,他整个都惊呆了! 要知道,驯鹿是他们最重要的资产,他们都是用驯鹿招待最尊贵的客人,李青山觉得太过隆重了! “朋友,吃!” 伊力嘎布人情地招呼着李青山。 李青山有些无奈,这份情谊怎么感觉越欠越重了呢? 在伊力嘎布热情的招呼,李青山吃了一顿特别的饭, 不仅如此,李青山走了的时候,伊力嘎布给半之驯鹿肉。 看来伊力嘎布是真把李青山当朋友了! 第83章:冬猎开始 “这是什么肉呀?” 傍晚,李青山回来的家里,王桂华看到那块处理好的肉,疑惑地问道。 “鹿肉,山里朋友送的。” 李青山简单说一下伊力嘎布的情况。 “他们住在山里?那他们吃什么?喝什么呀?” 王桂华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勾了起来,追问不停。 “打猎,吃肉,驯鹿。” 一旁的李建国抽着烟,慢悠悠地接了话。 “爸,你知道他们?” 李青山有些诧异地看向李建国。 “之前进山的时候见过一两次,不过没有接触过,听说他们很排斥外人,他们能送鹿肉,应该把你当成到朋友,好好待他们。” 李建国果然见多识广,鄂伦春族确实很少和外人接触,但是你要和他们成为朋友,他们对你非常好。 “我会的。” 李青山两世为人,这点道理他还是知道的。 “我有些好奇,你是咋认识他们的?” 王桂华耐不住八卦起来。 “是这样的,有一次我进山碰到伊力嘎布被野狼攻击,出手救了他,兵器给他送回家,后来又一次又碰到他们族人,看到我没打中猎物,变送我一只野猪,所以昨天我买了一些东西给他们送过去,便是感谢。” 李青山简单地说一下,至于碰到老虎的事情,他只字不提。 “什么?昨天卖的东西你是送给他们了?” 听了李青山的话,王桂华忍不住站起来。 “对呀!” 李青山理所应当地说道。 “我还以为你是给暮鱼爸妈送的呢!你说你,咱家日子过得也紧巴,咋就给外人送那么多东西?” 王桂华有些不满忍不住唠叨着。 自己家里日子也不是很好过,为啥不给别人送东西呢。 “妈,人家也送我东西了呀!” 李青山指着一半驯鹿肉,哭笑地说道。 “这...这肉咱可以自己打呀,那些东西还得花钱买呀!” 王桂华拮据惯,自己还没吃呢,送过其他人,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这头驯鹿可比那点东西值钱多了。” 李建国知道的自己妻子的性格,开口说道。 “不就是鹿肉吗,有啥值钱的?” 王桂华不以为然地说道。 “等会你尝尝就知道了。” 李建国淡淡地说道。 “是吗?那我得好好尝尝。” 连李建国都这样说,王桂华有些期待。 晚饭时,一大盆炖得软烂的驯鹿肉端上桌,浓郁的肉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 “恩,确实不错!” 吃饭的时候,王桂华尝了一口驯鹿肉,忍不住说道。 “好吃!” 李春玲也顾不上说话,嘴里塞的鼓鼓囊囊,一个劲地往碗里夹肉。 “好吃就多吃点。” 李青山一边说着一边给苏暮鱼夹了一大块。 “太多了,我吃不完。” 苏暮鱼小声说道。 “多吃点,鹿肉吃着暖,晚上不冷。” 李青山笑着劝道,这驯鹿肉可比猪肉羊肉滋补多了,对身子好处大着呢。 “这么好的吃肉,我们也吃不完,回头给暮鱼爸妈送去一些。” 王桂华一边吃着肉,一边说道。 “好!” 李青山点头应道。 苏暮鱼坐在一旁,听着公婆和丈夫的话,心里暖烘烘的。嫁过来这么久,这个家从未让她受过半点委屈, “对了,刚刚革命过来找你,后天狩猎队要进山了,让你早点过去集合。” 李建国突然说道。 “哦,好!” 狩猎队的事情之前和队长说好的,没想到这么快就定好了。 “进山狩猎危险不?” 晚上睡觉的时候,苏暮鱼有些担心的问道。 “不危险,狩猎队十几个人呢,还有猎犬,你不用担心。” 李青山抱着苏暮鱼解释道。 “嗯,你一定要主要安全。” 苏暮鱼还是放心不下。 队里组织的冬猎,跟李青山平日里独自进山打猎可不一样。 平日里他一天就能回来,可冬猎队要往林子深处走,一去就是好几天,夜里还得在山里露宿,危险系数大大增加。 “我会的。” 经过上次东北虎事件,李青山格外在乎自己的生命。 “恩。” 苏暮鱼应了一声,眼神迷离地看着李青山。 与此同时,李青山身上也燥热起来,看来鹿肉不停多吃呀! 李青山已经壮得不行,今天又吃了很多鹿肉,战斗力惊人,弄得苏暮鱼实在是招架不住,只能认输投降! 一夜无言。 翌日,李青山搭理房门,一股寒风袭来,再看外边茫茫一片,天空飘着雪花。 又下雪了! 大兴安岭的冬季真是开始了。 晚上冒着风雪,李青山给苏康明他们的送了一些鹿肉和粮食,让他们感动得不行。 苏暮丰那边也是一样的。 如果没有李青山送的食物和肉,他们都真不知道怎么度过这个寒冷的冬天。 现在好了,有肉有粮食,还有厚厚的狼皮被子,让他们在这个冬天格外温暖。 大雪一连下来三天,也没有停止意思,说好的冬猎只能往后推迟。 趁着下雪的时候,李青山和苏暮鱼过着没骚没燥的日子。 白天两人一起研究诗词歌赋,晚上研究生化物,主打一个全面发展。 好日子持续一周时间,雪终于停了。 为了避免后期还下雪,李革命让狩猎队又等了两天,确定没雪,才让他们进山的。 “明天进山,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出发的头一天晚上,苏暮鱼满眼担忧地说道。 “没事的,有瘸子叔他们呢,我过去就是打酱油的。” 李青山淡淡地安慰道。 “打酱油?” 听了李青山的话,苏暮不由得愣了一下。 “打酱油就是打杂的意思,打猎主力是他们,我就是跟着帮忙的。” 李青山解释道。 “哦,不管怎么样,你一定要保证自己的安全,我...我在家里等你。” “放心吧,我会平安回来的。” 由于明天进山打猎,所以晚上两人没在探讨生命的起源,而是养精蓄锐。 一夜无言。 翌日,李青山一家人来到队部。 “二瘸子,这次麻烦你照顾一下青山。” 趁着狩猎队人员还没到齐,李建国拉着李二瘸子说道。 “嗯。” 李二瘸子虽然腿脚跛了些,但是他可是屯里经验丰富的老猎人,每次都是由他带队都能带回来很多猎物。 李青山平时虽然也打猎,但是这次他们走得远,情况复杂,危险性大,必须得有人照顾。 “进山之后,一定要听你瘸子叔的话。” 和李二瘸子说好之后,李青山又对李青山叮嘱道。 “嗯。” 李青山严肃地点了点头。 说话间,其他狩猎队员陆陆续续来到队部。 “我就讲两点,第一,进山之后,一切都行动听从李二瘸子指挥,谁要是不停指挥擅自行动,今年的工分全扣了,第二,一定要注意安全,去的时候多少人,回来的时候多少!都听明白了吗?” 看着所有热到齐,李革命郑重地说道。 “听明白了!” 众人齐声应道,声音洪亮,震得院子里的积雪都簌簌往下掉。 “好了,现在发枪,领子弹!” 随着李革命一声令下,众人依次上前,领了猎枪和子弹,仔细检查妥当。 十几号人,背着猎枪,牵着猎犬,跟在李二瘸子身后,浩浩荡荡地朝着丛林深处走去。 第84章:谁打的枪? 此刻的大兴安岭,才算是真正的林海雪原。 天地间一片苍茫,无边无际的白雪覆盖了山峦沟壑,偶尔有几棵光秃秃的松树,倔强地挺立在雪原之上,迎着呼啸的北风,勾勒出一幅雄浑壮阔的画卷。 只是李青山他们,却没心思欣赏这壮美的景色。 十几号人踩着没膝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丛林深处走去,脚下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清晰。 冬猎,可不单单是为了打些猎物改善伙食,更重要的是防止野猪、狍子这些畜生下山祸害庄稼。 每年冬天大雪封山,山里的食物匮乏,那些野猪就开始下山寻找食物,啃食庄稼。 所以才组织狩猎队进山打猎的。 李青山仗着年轻力壮,主动走在队伍前面蹚雪。 厚厚的积雪被他踩出一条歪歪扭扭的小路,方便后面的人行走。 不过最前面的还是大黑和二黄。 “青山这小子,真不错!” “可不是咋的,以前跟个混世魔王似的,没想到结了婚,倒是越来越懂事了。” “要我说呀,男人只有结了婚才会成熟。” “可惜啊!青山的媳妇儿,是个资本家大小姐。” “栓子你要是不会说话,把嘴闭上!” 李二瘸子听到那人说话,冷冷地说道。 “大爷,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人听到李二瘸子的话,不好意思地低下脑袋。 背后说说也就算了,现在李青山还在前面的,让他听到怎么办? “哼!都别唠了,西北风还没喝够?” 山里的雪是停了,可那西北风,跟刀子似的刮在脸上,生疼生疼的。 众人虽然都戴着厚厚的口罩,可那寒气还是一个劲地往脖子里钻,冻得人牙齿都打颤。 经过李二瘸子的呵斥,接下的过程中队伍中没人再说话。 其实,李栓子的话,李青山听得一清二楚。 他脚步顿了顿,嘴角却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资本家大小姐又怎么样?那是他媳妇儿,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别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去。 等过两年,苏家平反了,有他们眼红的! 李青山心里想着,脚下的步子更快了些。 积雪太厚,山路难行。没走多久,队伍里就有人开始气喘吁吁,落在了后面。 “汪汪!” 就在这个时候,前面的大黑传来一阵叫声。 “有情况!” 听到叫声,李青山立马端起猎枪,警觉地看着周围。 李二瘸子反应也不慢,倒是其他人慌乱地从肩膀取下猎枪,紧张地四处查看。 “猎物在哪呢?没看到啊” “我没看到啊!” “闭嘴!” 今年的狩猎队,不全是经验丰富的老队员,还有两个跟李青山一样的新人,没见过什么世面,一有点风吹草动就慌了神。 听到那些人不停地在询问,李二瘸子没好气地说道。 就在众人紧张兮兮的时候,李青山看到大黑发现的猎物。 随后他放下猎枪,取出弹弓,瞄准目标,直接射去。 “砰!” 石子划破冰冷的空气,精准地命中了野兔的脑袋,那只野兔连哼都没哼一声,就直挺挺地倒在了雪地里。 大黑看到这样的情况,跑过去,把那只野兔叼过来。 “汪汪!” 大黑把野兔放在李青山身边,摇着尾巴,讨好地叫着。 “好狗!” 李青山摸了摸大黑的脑袋说道。 “青山,你有啥打的?” 李志刚反应过来,好奇地问道。 “弹弓。” 李志刚也是和李青山一样第一次参加狩猎队。 “弹弓也能打猎?” 其他人根本不相信,那玩意儿都是小孩子过家家的玩的,怎么可能打猎呢? “你们别不信,青山的弹弓很准的,那些野鸡野兔什么的,一打一个准。” 李二瘸子见识过李青山的弹弓威力,那可是连野狼都敢打的。 “真的假的?这么牛逼?” 李栓子眼睛一亮,忍不住凑上前,“青山,让我瞅瞅呗?” 他刚才还在背后说苏暮鱼的坏话,这会儿倒是腆着脸凑上来了。 “先找个背风的地方吧,在这里站着能冻死。” 李青山瞥了他一眼,懒得搭理他。 “一个弹弓有啥看的,继续走吧,到二龙潭那边休息的时候再说。” 李二瘸子直接说道。 “对对对!赶紧走!再不走,我这耳朵都要冻掉了!”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催促着赶路。 李栓子碰了一鼻子灰,心里有些不舒服,却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悻悻地跟在队伍后面。 中午的时候,众人来到二龙潭,生火做饭,吃的东西,下午继续寻找猎物。 得益于李青山打的野兔,众人能喝口肉汤。 至于弹弓的事情,没人提,李青山也不会拿出显摆,安安静静地坐在篝火旁,烤着冻僵的手脚。 吃饱喝足,休息了片刻,众人再次上路。 随着越来越深入丛林,积雪上陆陆续续连续一些猎物的脚印。 “瘸子叔?” 李青山比手势,停下脚步,小声地喊着李二瘸子。 “怎么了?” 李二瘸子来到李青山身边问道。 “大黑它们应该发现猎物了。” 李青山指着远处的二黄说道。 李青山带着大黑和二黄打过猎,知道这两条狗的习性,只要发现猎物,大黑负责盯梢,二黄负责摇人。 “放下东西,我们过去!” 李二瘸子对着狩猎队其他人说了一句,放下物资,跟着二黄的脚步,快步过去查看。 没走多远,李青山便看大黑了。 “那是野猪?” 在大黑的带领,李青山他们看到一群野猪在山坳里,拱着积雪,啃着积雪下面的食物。 黑色的野猪,在洁白的雪原上特别显现。 “李青山你们几个去那边,刚子你们几个去那边,等我喊口号,一起开枪!别让它们...” “亢!” 就在李二瘸子部署的时候,一声清脆的枪响打破丛林的宁静。 山坳里的野猪群,听到枪声,瞬间炸开了锅!它们惊慌失措地抬起头,发出一阵“嗷嗷”的嘶吼,然后撒开四蹄,就朝着密林深处逃窜而去! “谁打的枪?” 李二瘸子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猛地转过身,对着身后的人群怒吼道! “我...我不是故意的!” 人群里,李栓子哆哆嗦嗦地站了出来,手里还握着那把冒着青烟的猎枪,脸上满是惊魂未定的神色。 “你他妈...” 李二瘸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的鼻子,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亢!亢!” 就在这个时候又传来两声枪响。 一只正在逃窜的野猪瞬间栽倒在地,鲜红的血液在洁白的雪地上留下一朵漂亮的花朵,特别妖艳! 李青山本来还想留下一只呢,结果那些野猪已经逃得无影无踪,只好放弃追击,关掉保险。 其他人看到这一幕都愣着了! 李青山没有在意,确定周围没有危险,踩着积雪,来到野猪旁边抽出怀里的匕首,给野猪放血。 整套过程,行云流水,非常熟练。 “怎么感觉青山像个老猎人呀?” 一个老狩猎队成员忍不住说道。 “确实像!” “本来我想着建国不过来,今年任务有点重呢,现在看来青山和他爸差不多呀!” “确实!” 那些老狩猎队队员纷纷说道。 “这件事回头再说,你到底咋回事呀?” 李二瘸子说了一句,眼睛盯着李栓子。 刚刚要不是他开枪,惊扰了野猪群,这会儿就不是只打中一头野猪了。 “我...不小心走火了。” 李栓子低着头弱弱地说道。 “你...” 李二瘸子一时间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山野丛林,茫茫雪原,狩猎队之间的气氛有些压抑。 第85章:夜宿丛林,半夜惊魂! “二瘸子,算了吧。” 狩猎队里,老队员李卫民看着耷拉着脑袋的李栓子,忍不住开口打圆场,“走火也算是常有的事儿,栓子头一回进山打猎,难免紧张,这次就饶了他吧。” 到手的野猪群跑了大半,谁心里都憋着一股火。 可大家都是一个屯子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真要把李栓子骂得狗血淋头,往后邻里之间也不好相处。 李二瘸子脸色依旧黑沉沉的,瞪了李栓子一眼,语气冷硬:“把枪的保险给我关了!再敢走火,直接给我滚回屯子!” “哦哦!” 李栓子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关掉猎枪保险。 就在这时,李青山拖着那头百十斤重的野猪,大步走了过来。 “瘸子叔,刚刚不好意思,没经过你的允许就开枪了。” 李青山把野猪往雪地上一扔,语气诚恳道。 “没事,你要是不开枪,我们连一野猪都留不下来。” 李二瘸子瞥了一眼地上的野猪,紧绷的脸色缓和了几分,摆摆手说道。 随后他又看了一眼李栓子,然后板着脸,表情严肃地说:“我再说一遍,一切行动听指挥,谁要是擅自开枪,别怪我不客气!” “是!” 众人开口应道。 李志刚看着那头肥硕的野猪,满眼都是羡慕。 他也是头一回参加冬猎,好不容易见着猎物,结果连根猪毛都没摸着,哪像李青山,抬手就打中一只野猪。 “行了,天都快黑了,赶紧找地方扎营。” 李二瘸子看了一眼天色,无奈地说道。 野猪群跑了,再追也没用,眼下最重要的是找个安全的地方过夜。 “青山,好样的!” “可不是嘛!要不是你,咱今儿个就得空手回去!” “托青山福,晚上又可以吃上肉了!” “之前还没有发现,青山你啥时候打猎那么厉害呀!” “......” 回去的路上,狩猎的成员忍不住和李青山唠着。 呼!呼! 凛冽的北风卷着雪沫子,刮过寂静的山林。 一处背风的山坳里,几个雪窝子整整齐齐地挖在避风处,旁边的篝火熊熊燃烧着,跳跃的火苗驱散了冬日的严寒,也映红了众人的脸庞。 不远处李青山和李二瘸子剥着野猪皮,山里腿毛毕竟麻烦,再说了他们也没时间出现,还不如剥皮简单。 这只野猪不大,也就一百来斤,两人剥得也快,半个小时便剥干净了。 这还是天冷,如果是夏天一个人半个小时就搞定了。 “卫民叔,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李青山把剥好的野猪拎到营地,朝着篝火旁的李卫民喊道。 李卫民不仅打猎是好手,做饭更是一把好手,每次冬猎队进山,都是他负责生火做饭。 “好嘞,今天咱也是沾青山的光,进山第一天就吃上肉了。” 李卫民笑着说道。 “卫民叔你别这样说,都是大家的功劳,我只是侥幸而已。” 李青山摆摆手说道。 “山里没有侥幸,能打中猎物都是很好猎人。” “对!这话在理!” “可不是嘛!青山这枪法,没的说!” 众人纷纷附和,看向李青山的眼神里,满是认可。 山里人就是这样,直来直去,谁有本事,谁就能得到尊重。 李志刚和李栓子站在一旁,看着众人围着李青山夸赞,心里满是羡慕,却一句话也插不上。 夜幕降临,篝火熊熊,李青山他们围在篝火旁边,啃着肉,吃着窝窝头,喝着肉汤,全身暖洋洋的。 吃饭的时候李二瘸子安排轮流守夜,没办法,山里不安全,必须有人守夜。 不仅要提防野生动物,还要给篝火加柴,否者都要冻死人。 吃饱喝足,李青山他们率先休息,李二瘸子和李志刚第一个守夜。 大兴安岭的夜色入墨,寒气逼人,李青山第一次在山里过去,有些兴奋还有些紧张。 雪窝并不寒冷,说真的还有暖和,因为积雪压得很厚,而且还防风。 李青山裹着狼皮大袄,闭上眼睛,努力想要入睡,可是越想入睡越睡不着。 而另外一边,那些狩猎队的老队员已经打起了呼噜。 他们有经验,如果休息不好,第二天就没有精力打猎,所以必须早早休息。 李青山睁着眼睛,看着雪窝子顶端透进来的微弱火光,心里乱糟糟的。 一会儿想着苏暮鱼,不知道她在家里睡得好不好;一会儿想着白天的野猪群,可惜了那么多猎物;一会儿又想起那天遇到的东北虎,后背忍不住冒出一层冷汗。 想着想着,他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半梦半醒间,似乎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 “谁?” 李青山猛地惊醒,一把抓过放在旁边的猎枪,警惕地看向雪窝子外面。 “别激动,是我!” 李卫民的声音传了进来,带着几分笑意。 “卫民叔?” 青山松了口气,放下猎枪,从雪窝里爬了出来。 “恩,是不是没睡好?要不我替你守夜?” 李卫民问道。 “不用,我已经睡好了,你赶紧去休息吧。” 李青山抓得一把积雪,往脸上搓了搓,冰冷积雪使他瞬间清醒。 “好,那我去休息了。” 李卫民也没再说什么,赶紧去休息,毕竟每个人的都要守夜的。 “青山,来,过来喝口热水。” 篝火旁,李铁柱正往篝火里添着柴火,看到他过来,连忙招手。 “你先喝,我去方便一下。” 李青山摇摇头说道。 “别跑远,在旁边就行。” “好!” 李青山应了一声,走到一棵大树后面,一边方便,一边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深山老林,夜里的任何一点动静,都可能暗藏危险。 “嗷呜!”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的丛林传来一声狼嚎。 “怕不?” 看着李青山回来,李铁柱笑着问道。 “还好,那些畜生离得远。” 李青山一边加柴一边说道。 “没想到你的经验挺丰富吗。” 李铁柱有些惊讶地说道。 李铁柱想起第一次进山,半夜听到狼叫,吓得睡不着,睁着眼睛睁了半夜。 “还好,主要是咱这么的多人呢,那些畜生不来也罢,来的刚好给我们添几件狼皮大衣。” 李青山淡淡的说道。 “牛!” 李铁柱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胆量,这气魄,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两人正聊着,李青山的耳朵突然动了动,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小叔,别说话!” 就在两人唠嗑的时候,李青山说了一句,连忙拿起猎枪,打开保险,警觉地看着丛林深处。 李铁柱反应过来,连忙抓起猎枪,顺着李青山的目光看去。 之间黑夜中,两道幽蓝的眼睛,正盯着他们。 “野狼?” 李铁柱后背一凉,没想到进山的第一夜就碰到野狼。 “恩,目前只发现一只,看这样子,狼群应该还没过来,这只是先头哨探的。” 李青山平静地说道。 “我们不会被它们盯上吧?” 李铁柱有些担心地说道。 “不清楚,所以这两天我们格外小心。” 李青山摇摇头说道。 “恩!” 一人一狼,就这么在黑暗中对峙着。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那两道幽蓝的目光,终于缓缓移开,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密林深处。 即便如此,李青山也没有放松警惕,依旧守在篝火旁,警惕地盯着四周。 换班的时候,他特意把这事告诉了下一班守夜的队员,再三叮嘱他们,夜里一定要警醒些。 这一夜,有惊无险地度过了。 早上吃饭的时候李志国和李栓子听到半夜有狼,有些惊讶,他们怎么没有听到动静呢? “这两天都要小心一些!” 出发前,李二瘸子再次强调一下。 “恩!” 李青山他们表情凝重的应了一声,然后向丛林深处走去。 第86章:端了野猪的老窝,过个肥年! 寒风像无数把小刀子,刮在脸上生疼。 脚下的积雪没到膝盖,每走一步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李青山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原中跋涉,厚重的棉鞋早已被雪水浸透,冻得脚趾发麻。 “汪汪汪!” 大黑和二黄突然对着前方的密林狂吠起来,耳朵紧紧贴着脑袋,身体绷得笔直。 “有猎物!” 李青山低喝一声,瞬间端起猎枪,眼神锐利地锁定远处密林。 只见几只灰褐色的狍子,正低着头啃食雪地里的枯草,听到狗叫声,瞬间抬起头,警惕地看向这边 “亢!亢!” 李青山和李二瘸子几乎同时扣动扳机,两道枪声在寂静的山林里回荡。 那些狍子受惊,撒开四蹄就往密林深处跑。 李青山见状,拎着猎枪就要往前冲。 “青山,别追了!” 丛林之中,李青山刚想去追那些逃跑的狍子,被李二瘸子喊道。 林海雪原中,狍子比他们跑得快,如果没有特别大的把握,还是不要轻易去追。 雪地追逐猎物很消耗体力,而且好容易出汗,寒风会带走身体的热量,很容易风寒。 在山里的风寒可不是那么容易好的,如果不及时治疗,后果很严重的。 李青山听到李二瘸子的话,停下脚步。 这次收获不错,打中的两只狍子,一只是李青山打中的,一只是李二瘸子打中的,其他人要么枪法不准没打中,要么反应慢了半拍,还没来得及举枪,狍子就跑没影了。 “收获不错!” 队员们围过来,看着地上的狍子,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放血,清理下水,然后把猎物带走,继续行走。 时间匆匆,李青山他们已经在山里待了五天了,不过收获并不是理想。 除了第一天第二天收获的一只野猪,两只狍子,后面三天就收获一只梅花鹿。 “再深处一些看看!” 李二瘸子皱着眉,沉思片刻后说道。 众人没有异议,跟着李二瘸子,继续向大兴安岭深处进发。 越往丛林深处走,越能感受到大兴安岭的神秘。 茂密的树木交错生长,藤蔓缠绕在树干上,若非厚厚的白雪覆盖,李青山几乎要以为自己闯入了另一个世界。 “汪汪汪!” 大黑和二黄的叫声再次响起,这次的叫声更加急促,带着几分兴奋。 “有情况!” 李青山眼神一凛,瞬间握紧了猎枪。 果然越深入丛林资源越丰富,这才走了小半天,大黑它们就有所发现。 “放下东西,我们过去。” 李二瘸子说了一句,率先放下包裹,提着猎枪,向大黄走去。 李青山他们也迅速跟上。 经过这几天的磨合,狩猎队终于有点样子,最起码能够令行禁止,李二瘸子说干什么就干什么,没人质疑。 踩着积雪,李青山他们来到一个山谷中。 这个山谷像是被上天格外优待,竟没被大雪完全覆盖,偶尔能看到一抹青绿色的苔藓和枯草。 山谷中央,一群野猪正悠哉游哉地啃着地上的植物根茎,足足有二三十头,大的膘肥体壮,小的也有半大,黑压压的一片,看得众人眼睛都直了。 “青山,你带三个人去左边山坡埋伏;卫民,你带两个人去右边,堵住出口。等我手势,一起开枪!只要把这群野猪拿下,咱们这次冬猎就算圆满完成,就能回家了!” 李二瘸子强压着内心的兴奋,快速安排道。 “好!” 李青山和李卫民同时应道。 随后两人分别去各自的地方埋伏起来。 看着李青山和李卫民到位之后,李二瘸子伸出三个手指,然后变两根,一根! “打!” “亢!亢!亢!” 一连串的枪声在山谷中炸响,震得积雪簌簌掉落。 正在啃食的野猪群瞬间炸开了锅,发出“嗷嗷”的嘶吼,疯狂地四处逃窜。 可它们没想到,山谷的出口早已被堵住,李青山他们三面夹击,无论往哪个方向跑,都会遭到枪击。 李青山端着猎枪,眼神沉稳,瞄准一头冲过来的大野猪,扣动扳机,一枪爆头。 他的枪法又快又准,几乎是枪枪致命,每一声枪响,都有一头野猪倒地,根本不用补枪。 其他人的枪法虽然比不上李青山,但胜在人多。 你一枪我一枪,密集的枪声让野猪群更加混乱,不少野猪中枪倒地,发出凄厉的哀嚎。 不过这些野猪也异常凶悍,凭借着厚厚的皮毛和坚硬的獠牙,有几只硬生生冲破了火力网,朝着山谷外逃窜。 “想跑?” 李青山眼神一冷,快速换好子弹,对着逃窜的野猪,一只一只点射。 其他人看到这一幕有些无奈。 他们五发子弹全部打完,根本没有时间重新装弹。 而李青山不仅射击准,打得也快,所以在他干掉五只野猪之后,重新装弹继续射击。 “亢!” 随着最后一声枪响,远处最后一只试图逃窜的野猪,直直地倒在了雪地里。 山谷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喘息声和野猪的哀嚎声。 “服了,真是服了!青山这枪法,神了!” “可不是嘛!这速度,这准头,比老猎人都厉害!” 其他人围过来,看着满地的野猪,忍不住感叹道。 “别愣着了,干活了!” 李二瘸子收好枪,站起来,兴奋地说道。 “好嘞!” 其他人脸色也带着激动的笑容。 “15!16!17!18!足足18只!我们这是端了野猪的老窝了呀!” 看到山谷中摆满大大小小的野猪,所有人都惊呆了! 要知道往年他们最多也是收获十三四只猎物,这次收获二十多只,看来今年可以过个肥年了! “还是青山厉害,这里面最少有一半是他的吧?” “差不多!” “青山,你比你爹厉害呀!” “李二瘸子你可以退位了呀!” “卫民叔你说得太夸张了吧,我记得你打死了三只野猪吧?” 李青山连忙说道。 “咦!咋知道?” 李卫民疑惑地问道。 “刚刚看你收拾的野猪的时候看到了。” “原来如此,今天比去年强。” 李卫民兴奋地说道。 其他人也都有收获,或多或少都打中了野猪。 就连之前一直拖后腿的李栓子,也打中了一只小猪崽子,脸上终于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别兴奋了,收拾一下赶紧离开这里,走晚了有危险!” 山谷血腥味太重,很容易引起其他不捕猎者,李二瘸子深知这个道理,招呼大家拖着野猪,离开这里。 “对,是得赶紧走。” 听到李二瘸子提醒,众人纷纷行动。 直到离开山谷,所有人才松了一口气。 夜幕降临,李青山他们围着篝火,吃着肉,喝着汤,兴奋地唠着嗑。 明天就要回去了,再也不用在山里受冻了,每每想到这里,众人嘴角都挂着微笑。 “虽然明天要回去,今晚上还是要守夜的,不仅要提防其捕猎者,更好看好我们打的猎物。” 吃饭的时候李二瘸子再次强调道。 一天不到家,一天不能放松警惕! “明白!” 众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好,还按之前的顺便,我想守夜,你们赶紧休息,养好精神明天回家。” 李二瘸子再次说道。 “恩!” 其他人应了一声开始躺在雪窝里休息。 经过这几天,李青山已经习惯这样的睡觉方式,裹着狼皮大衣,瞬间入睡。 其他人却或多或少有些兴奋,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毕竟明天就要回家了,心里难免激动。 不知道睡了多久,李青山猛地睁开眼,直直地盯着外面。 按道理,这个点还没到他守夜的时间,他不该醒来。 可睡梦中,一股强烈的危险感突然袭来,像是被什么猛兽盯上了一般,让他瞬间从睡梦中惊醒。 透过摇曳的篝火,李青山看到一个身影真坐在那里,把头埋在腿里,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 李青山刚想开口喊他,瞳孔却猛地一缩! 只见,道幽蓝的目光出现在那人身后。 看到这一幕,李青山脸色大变! 第87章:狼群半夜袭击,死人了? 黑暗的丛林里,这几道幽蓝的目光格外瘆人,不用想,肯定是野狼! 其实从进山的第一天,他就发现过野狼的踪迹,只是没想到,这群畜生竟然一直暗中盯着他们,等到了深夜众人放松警惕时才动手。 来不及多想,李青山连忙端起枪,瞄准,射击! “亢!” “嗷呜!” 枪声与狼嚎几乎在同一时刻响彻山林,寂静的大兴安岭瞬间被彻底打破。 “什么情况?” 雪窝里的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醒,纷纷爬出来,慌乱地抓起猎枪,大声询问着。 可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就划破了夜空:“啊!救命啊!” “该死的!” 李青山暗骂一声,借着篝火的微光,看到几道黑影正扑在李栓子的雪窝旁撕咬,他果断调转枪口,朝着黑暗中连开两枪! “嗷呜呜...” 两声狼嚎带着痛苦传来,正在拖拽李栓子的两只野狼应声倒地,可更多幽蓝的眼睛从黑暗中浮现,密密麻麻地朝着营地围了过来。 “瘸子叔!快!” 李青山一边大喊,一边再次扣动扳机。 “嘭!” 一只野狼直接从半空中落地,砸在他的面前,冰凉的积雪溅了他一脸。 “嗖!嗖!嗖!” 即便是同伴被打死,其他野狼也没有停下脚步。 “亢!” 随着最后一声枪响,李青山的猎枪彻底没了动静,枪里的子弹打光了。 这次进山,每人只分配了三十颗子弹,白天围剿野猪时已经用得差不多,刚才又连续射击,此刻彻底见底。 “啊!李青山救我!” 与此同时,李栓子声音再次传来。 刚刚那两只袭击他的野狼已经被李青山干掉的,可是那些野狼并不死心,再次扑了过去。 李栓子吓得再次喊道! 可是李青山已经自身难保了,哪有功夫救他呀! 看到一只野狼袭来,李青山调转猎枪,狠狠地砸去。 “砰!” 随着一声闷响,那只野狼划破黑夜,狠狠地砸向远处积雪中。 “汪汪汪!” “亢!亢!” 就在这危急关头,远处传来了大黑和二黄的狂吠,紧接着是一连串的枪声。李二瘸子他们终于反应过来,开始反击了。 “青山,你有什么事没?” 混乱中,李二瘸子大声喊道。 “快救栓子!” 李青山暂时没事,就算枪里没有子弹,那些野狼也进不了他的身。 要知道之前他可是单挑野狼,徒手打爆它们脑袋的。 “栓子?栓子你在哪?” 听到李青山的声音,李二瘸子愣了一下,大声喊道的。 可黑夜里到处都是狼嚎和枪声,根本分不清李栓子的具体位置。 “大黑,二黄,赶紧寻找栓子!” 李二瘸子对着和黑夜喊道。 “汪汪!” 两道黑影从狼群中冲出来,放弃了眼前的猎物,朝着李栓子呼救的方向跑去。 就在这时,远处的丛林里传来一声格外悠长的狼嚎,这声狼嚎带着一股威严,瞬间让所有野狼的攻击都变得更加疯狂。 “头狼?” 李青山眼神一凛,借着雪地反射的微光,看到了黑暗中那道格外高大的身影,那只狼只有一只眼睛,剩下的那道幽蓝目光,正死死地盯着他。 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涌上心头。 “是它?” 李青山突然想到他曾经用弹弓打爆过一只野狼的眼睛。 原来这群狼一直跟着他们,是为了复仇! 随着头狼的嚎叫,其他野狼前赴后继地朝李青山扑去。 “青山!小心!” “亢!亢!亢!” 狩猎队的其他人也发现了不对劲,纷纷调转枪口支援李青山,一道道火舌在黑夜里闪现,冲在最前面的野狼接连中枪,发出痛苦的哀嚎。 李青山心里清楚,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野狼数量太多,他们的子弹也有限。 擒贼先擒王!只要干掉那只独眼头狼,剩下的狼群就会变成一盘散沙,不攻自破! 想到这里,李青山双脚踏地,猛地一蹬,犹如一颗炮弹冲了过去。 “青山你干啥?回来!” 李二瘸子一直关注李青山的情况,看到他贸然冲出去,着急地大声喊道。 可是李青山根本没有理会,他现在只想干掉那只头狼。 “嗖!” 黑夜中,一道身影快速闪过。 如果是白天,李二瘸子他们会发现李青山见过的地方,积雪根本没有凹陷。 自从重生之后,李青山从来没有爆发全力实力,速度也是一样。 此刻的他就像一道闪电,直接冲向那只头狼。 独眼头狼也发现了李青山,不由地愣了一下,然后仰头长啸:“嗷呜!” 一声狼嚎充满了愤怒,显然是被李青山的挑衅激怒了。 它四脚用力,猛地朝着李青山扑了过来,锋利的獠牙在夜色中闪着寒光。 “来的好!” 狭路相逢勇者胜! 李青山既然敢冲过来,就没打算放着独眼离开! 狼这种生物很狡猾,也很聪明,更有耐心,有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很明显这群狼从他们进山后就一直盯着他们,一直盯了四五天都没有动手。 就在他们今天打了许多野猪,它们才动手。 因为它们也知道,有了收获就会放松警惕。 “唰!” 看到独眼头狼扑过来,李青山连忙下跪,一个滑铲从野狼身下划过。 下一秒,一股温热的液体溅在了李青山的脸上和身上。 “嗷...嗷呜...” 独眼头狼落地后,还没来得及发出怒吼,就重重地摔在雪地里,它的腹部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肠子和内脏流了一地,抽搐了几下就没了动静。 刚才滑铲的瞬间,李青山已经从怀里抽出匕首,精准地划破了它的肚子。 “嗷呜!” 远处的狼群似乎感应到的声音,连忙发出吼叫。 可是的它们的叫声没有得到回应,瞬间四处逃窜。 “跑了?” 李卫民他们看到野狼退去,不由地愣住了! 刚才野狼的攻势凶猛无比,他们的子弹都快打光了,还以为今天要交代在这里,没想到竟然就这么退了。 “是青山,是他把头狼干掉了!” 李二瘸子面色凝重的说道。 刚刚他没有听到枪声,李青山是怎么把那只头狼干掉的? 就在李二瘸子疑惑的时候,李青山拖着那只独眼头狼回到营地。 “青山?你没事吧?” 看到李青山熟悉的身影,所有人都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栓子呢?找到他了吗?” 李栓子可是最先遭到野狼袭击的,情况混乱,李青山也没办法救他。 “汪汪!” 就在李青山询问的时候,远处传来大黑的叫声。 “李栓子?” 听到大黑的叫声,李青山他们连忙过去查看。 只见李栓子腿上,胳膊上都是血迹,躺在那里一定不定。 “死了?”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愣住了! 第88章:谁在我们家厨房偷东西? “还有气!” 李青山探了探李栓子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颈动脉,松了口气,大声喊道 “快,赶紧把他抬回营地。” 李二瘸子悬着的心落了地,连忙招呼几个年轻力壮的队员,七手八脚地把李栓子抬到营地的篝火旁。 “止血粉。” 李青山蹲在地上,一边检查伤口深浅,一边急促地喊道。这种深山里的狼咬伤,最怕的就是失血和感染,必须先把血止住。 “这呢!” 李二瘸子连忙从怀里拿出一个瓶子,递给李青山。 李二瘸子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褐色的小瓷瓶,递了过去。 瓶身没贴任何标签,是他自己用草药碾磨配置的,虽说不上是什么灵丹妙药,可止血效果却是实打实的好。 李青山把止血粉倒在林栓子的伤口上,他又扯过几条干净的布条,仔仔细细地把伤口包扎紧实,这才直起身,长长地舒了口气。 围在一旁的众人,见血终于止住了,紧绷的神经也跟着松弛下来。 “青山,坐那歇会儿吧。” 李二瘸子拍拍李青山肩膀,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是赞许。 今晚要不是这小子反应快,一枪惊退狼群,又凭着一股子悍勇冲上去干掉头狼,别说救李栓子了,整个狩猎队怕是都得折在这深山里。 这小子有勇有谋,比他年轻的时候强多了。 李青山刚想坐下,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叮嘱道:“瘸子叔,找人看着点栓子,如果不发烧,情况还好,如果发烧,必须尽快送到卫生院。” 止血粉只能止血,但是如果李栓子伤口感染,那他们就处理不好了。 “嗯!” 李二瘸子点头应道。 “青山,不好了!栓子发烧了!” 就在众人以为能喘口气的时候,守着李栓子的李志刚突然惊叫起来。 “什么?!” 所有人都惊得站起身,连忙围了过去。 李青山伸手探了探李栓子的额头,热得烫手。 “现在怎么办?” 众人面面相觑,眼神齐刷刷地看向李青山,满是焦急。 “瘸子叔,爬犁给我,我现在带栓子回去。” 尽管李栓子说过苏暮鱼的坏话,可是李青山却不能见死不救。 “现在吗?” 李二瘸子皱紧眉头,看向窗外漆黑如墨的山林,面露迟疑。 夜里的大兴安岭,比狼群还要凶险,稍有不慎李青山也危险。 “李栓子的情况有些糟糕,如果不能及时送去卫生院,后果不堪设想。” 李青山也知道晚上赶路安全,距离天亮还有好几个小时呢,他们等得起,李栓子等不起。 “这个...我和你一起!” 李二瘸子犹豫了一下,果断的说道,他是狩猎队的队长,理当承担责任。 “瘸子叔,狩猎队需要你,让卫民叔和我一起就行,另外我还需要大黑带路,如果有子弹的话,再给你一些。” 李青山当即摆手说道。 “二瘸子,青山说得对,狩猎队需要你来带队,如果你和青山都走了,狩猎队怎么办?还是我和青山先送栓子回去吧。” 李青山说完,李卫民立马附和道。 “行,把所有子弹都给青山。” 李二瘸子没有反对,果断的说道。 不仅仅是因为狩猎队的原因,他的脚跛,走路不方便。 现在是快速赶路,他跟着回去,会拖累李青山的。 “一半就行!” 李青山只拿了七颗子弹,塞进腰间,又俯身把李栓子小心翼翼地挪到爬犁上,用厚厚的狼皮裹紧。 他朝大黑吹了声口哨,大黑立刻颠颠地跑了过来,冲着他摇了摇尾巴。 “走了!” 李青山喊了一声,拉起爬犁的绳子,弓着身子,踩着厚厚的积雪,朝着屯子的方向狂奔而去。 李卫民紧随其后,不敢有丝毫怠慢。 看着李青山和李卫民的身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狩猎队的众人面色都有些凝重。 “好了,抓紧时间休息,等天亮,我们立马回去。” 李二瘸子叹了口气,转身说道。 “二瘸子,要不我们现在收拾收拾,吃点东西,直接回去吧!” 李铁柱建议道。 李铁柱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提议道。 经历了今晚的狼群突袭,众人早就没了睡意,与其在这里干熬着,不如早点动身,早点回屯里。 “这个?” 李二瘸子环顾四周,见众人都没有异议,便点了点头:“好!” 随后他们开始做饭,收拾东西,吃饱喝足,休息片刻,迎着淡淡的晨光向李家屯走去。 与此同时,林海雪原之中,李青山正拉着爬犁,拼了命地狂奔。 李卫民跟在旁边,本想着和他替换着拉,可李青山的速度快得惊人,他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跟上,根本没有替换的机会。 时间匆匆,天色慢慢变淡,随后变成鱼肚白。 冬日的李家屯,天还没大亮,家家户户都还沉浸在睡梦中,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谁呀?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李革命还在睡梦中,听到敲门声,没好气地起来。 “革命叔,是我,李青山,栓子被野狼咬了,需要赶紧送卫生院。” 门外传来李青山急促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喘息声。 “李青山?” 李革命愣了一下,连忙拉开门栓。 门一开,就看到李青山站在门口,浑身都是冰霜,头发眉毛白花花的一片,活像个白毛女。 他身后的爬犁上,李栓子浑身是血,一动不动,看得人触目惊心。 “赶...赶紧把栓子送到卫生院。” 李青山说了一句,直接坐在地上。“” 李革命的瞌睡瞬间醒了个精光,脸色大变,扯着嗓子朝院子里喊:“来人呀!快来人啊!” 周围的邻居听到喊声,纷纷起来,看到李青山他们,纷纷帮忙。 看着李栓子被抬上牛车,李青山终于松了一口气。 “青山,到底咋回事?李栓子咋受伤了?” “咋你一个人回来了?二瘸子他们呢?” “你们碰到什么狼群了?” “青山你咋了?说话呀!” 等李革命他们走后,屯里人围在李青山旁边,七嘴八舌地问道。 可李青山奔波了整整一夜,体力早就透支到了极限,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瘫在地上,一个劲地喘气。 “你...你们让青山喘口气,他可是拉着...拉着李栓子跑了一夜呢。” 就在这时,李卫民也踉踉跄跄地跑了过来,扶着墙大口喘气,好不容易才缓过劲来,对着众人喊道。 “跑了一夜?” “乖乖嘞!” “卫民到底发生啥事呀?” “青山,你没事吧?” 李卫民没有回答其他人的话,而是来到李青山旁边关切地问道。 “累,睡...睡觉...” 李青山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眼皮一沉,直接昏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自家炕上了。 熟悉的被褥,熟悉的气息,还有怀里温温热热的柔软。 李青山慢慢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苏暮鱼熟睡的脸庞,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安静又美好。他忍不住翻身,把人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你...你醒了?” 苏暮鱼被他抱得一激灵,猛地睁开眼睛,看到是他,脸上立刻露出了惊喜的神色,关心地问道。 “嗯。” 李青山抱着苏暮鱼,闻着她的气息,懒懒地说道。 “你饿不饿?我去给你做饭去。” 苏暮鱼柔声说着,就想起身。 可她刚一动,就发现自己被李青山抱得紧紧的,根本动弹不得。 “让我再抱一会儿。” 李青山闷闷的声音传来,手臂收得更紧了。 “嗯!” 苏暮鱼也不再挣扎,反手抱住他,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时间一点点流逝,房间里静悄悄的,只能听到两人交叠的心跳声,温馨又安宁。 过了好一会儿,苏暮鱼感受到怀里的人身体渐渐有了变化,脸颊瞬间红透了,轻轻推了推他,小声说道:“我..我先去给你做饭吃吧。” “嗯。” “那你先放开我呀。” “嗯。” 嘴上应着,手臂却纹丝不动。 “乖,听话呀!一会儿再抱。” 苏暮鱼想哄孩子一样,哄着李青山。 李青山埋头苏暮鱼的胸前就是不肯松手,弄得她有些无奈。 最后哄了半天,李青山才恋恋不舍地松开。 “谁在我们家厨房偷东西?” 睡梦中的王桂华听到厨房有动静,拿着木棍,大声喊道! 第89章:分肉,青山真大气! 厨房里,李青山正端着大海碗呼噜呼噜地吃着面条,苏暮鱼坐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他,听到门口的动静,两人同时抬起头。 只见王桂华举着一根木棍,一脸凶神恶煞的样子,瞪着眼睛扫视着厨房。 “妈,你干嘛呢?” 李青山咽下嘴里的面条,疑惑地问道。 “是你们啊?大半夜的你们不睡觉,在厨房干啥呢?我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小偷,摸咱家偷东西来了!” 王桂华看清是他俩,紧绷的脸瞬间松了下来,没好气地把木棍放在灶台边。 “妈,青山饿了,我给他下点面条。” 苏暮鱼开口解释道。 “都睡了两天一夜能不饿吗?行了,你吃吧,我去睡了。” 确定不是小偷,王桂华也放心了,转身回屋睡觉。 看着王桂华的背影,李青山愣了愣,满脸诧异。 “怎么了?” 苏暮鱼疑惑地问道。 “不对劲啊?李栓子出事,我又昏睡了两天一夜,咱妈怎么一点都不好奇呀?” 按照王桂华的性格,恨不得早就问起来了,今天咋不管不问的? “你说这个呀,咱都知道了。” 苏暮鱼忍不住笑道。 “知道了?瘸子叔他们回来了?” “你回来的那天,他们就回来了。” “原来是这样呀,李栓子呢?他怎么样了?” “听咱妈说,幸亏及时送到卫生院,人是救过来了,再晚半天,就算保住命,那条腿也保不住了,现在还在公社卫生院住着呢,得养一阵子才能回来。” “屯里还有其他事没有?” “有,都是说你的。” 苏暮鱼说着,脸上漾起一抹幸福的笑容,不过眼底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担忧。 这两天不少人来家里,都是夸李青山的,王桂华听着这些话,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嘴都快咧到耳根了。 “说我什么?” 李青山疑惑地问道。 “说你打猎技术好,一个人就打了大半的猎物;说你警觉性高,第一个发现狼群偷袭;还说你厉害,单枪匹马就干掉了那头独眼狼王!” 苏暮鱼越说声音越低,眼神里的担忧也越来越浓。 她倒是不希望李青山那么厉害,因为她知道山里野狼也凶狠,稍微不注意就会危险。 “哪有那么夸张?瘸子叔的枪法比我好得多,这次能有这么大收获,都是大家伙齐心协力的功劳。” 李青山看穿了苏暮鱼的心思,放下碗,伸手握住她的手,温声安慰道 “那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再进山了?” 苏暮鱼弱弱地问道。 “放心吧,以后就开始猫冬了,大雪封山,就是想进山也去不了。” 李青山安慰道。 “嗯!” 听到这话,苏暮鱼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也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吃饱喝足,两人回到自己房子。 “媳妇儿!” “嗯?” 苏暮鱼看到李青山炙热的目光,顿时红了脸。 人家都说饱思淫欲,这一周时间可把李青山憋坏了。 长夜漫漫,无心睡觉,只好聊聊人生,探讨一下物理学和生物学。 当一个物体和另外一个物体碰撞的时候,会产生一定的能量,这个能量会产生波动,能量越强,波动就会越大。 另外能量足够大的时候,在一定的空间被会发生爆炸... 随着爆炸结束,风停树止,一切都陷入平静之中。 看着苏暮鱼熟睡的样子,李青山脸色露出淡淡的微笑。 一夜无言。 翌日,李青山精神饱满地起来。 “你怎么在这边?” 李青山刚准备去厕所,看到李春玲从厕所出来。 “那边的厕所漏风,还是你会享受,把厕所弄房子里。” 李春玲随意地说道。 东北的冬天,村里的旱厕就是个遭罪的地方,夏天臭气熏天,冬天寒风刺骨,蹲上一会儿,能把人冻得原地蹦跶。 “什么叫我会享受,你不也用了吗?” 李青山没好气的说道。 “我还想用那个大木桶洗澡呢?” 李春玲继续说道。 “你长得胖,想到挺美!” 李青山一口回绝到。 那木桶可是他特意打造的浴盆,只能他和苏暮鱼使用,李春玲就算了,就算亲妹妹也不行。 “你才胖呢,哼!” 李春玲气鼓鼓地哼了一声,鼓着腮帮子扭头就走。 走了两步,还不忘回头瞪他一眼,那模样,活像只受了委屈的小斗鸡。 “这丫头。” 看着李春玲气急败坏的样子,李青山摇摇头。 “吃过饭,去队部一趟。” 吃饭的时候,李建国看着李青山说道。 “去队部干啥?” 李青山有些疑惑。 “当然是分肉呀,你说干啥?我听二瘸子说这次的猎物有一半都是你打的,你不要把那些肉全上交了,多要一些,回头给暮鱼爸妈那边送去。” 王桂华直接说道。 往年冬猎,就算李建国跟着去,他们家也没什么发言权。 队里分肉,都是按人头和工分来,猎户能多分点,其他人也就是尝尝味儿。 可今年不一样,他们上交的任务早就超额完成了,剩下的猎物,队里说了,由狩猎队的人商量着分。 李青山功劳最大,自然有最大的话语权。 “这不是我爸也跟着去吗,让他说好了。” 李青山随意地说道。 “你打的,你说。” 李建国话不虽然不多,但是态度很明显,自己的事情自己干,你打的猎物有权处理,让他说算什么。 “行吧。” 李青山淡淡地说道。 吃饱喝足,一家人来到队部。 队部门口早就聚满了人,都是屯子里的乡亲,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唠嗑,话题离不开这次冬猎和李青山。 看到李青山过来,众人立刻围了上来。 “青山也来了?” “嗯。” “青山,感觉咋样?睡饱了吗!” “睡好了!” “你这一觉睡的时间可不短呀,要不是看你还有呼吸,你妈都要给你送点卫生院了。” “主要是太累了。” “青山,我听说你徒手干掉了头狼,真厉害吧!” “大爷,你听谁说的?我可没有那么大的能耐,那只头狼被打伤了,我才侥幸干掉它。” “原来是这样呀,我就说你一个人怎么干掉头狼呢。” 李青山正跟众人唠着,就看到李二瘸子从队部里走出来,连忙上前打招呼:“瘸子叔,我听说当天你们都回来了,没有遇到危险吧?” “没有。” “那就好!” 就在李青山和李二瘸子唠嗑的时候,李革命和其他的大队干部走来。 看到李青山,李革命笑着招了招手:“青山来了!正好!” 他清了清嗓子,高声说道:“大伙儿静一静!这次冬猎,咱们屯子收获不小,足足打了十八头野猪,还有狍子、梅花鹿,多亏了狩猎队的同志们!尤其是青山,功劳最大!现在队里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剩下的猎物,青山功劳最大,他先说,想怎么分!” 这话一出,队部门口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李青山身上。 李青山看向自己爸妈,发现他们根本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抓抓后脑勺说道:“队长,野猪给我留三头就行,野狼的话,皮子给我,其他的都交给队里吧。” “什么?” “真的?” “青山大气!” “这下可以多分几斤肉了!” “托青山的福,今年可以过个肥年了!” 听了李青山的话,整个屯子的人都兴奋起来。 远处,贺洁人群外边,看着队部门口那热闹的景象,看着被众人簇拥着的李青山,心里五味杂陈。 她的目光越过人群,望向远方连绵起伏的大兴安岭,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愁绪。 她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个地方呢? 也许还有机会吧。 只是这个机会,实在太渺茫了... 第90章:泡澡?你竟然看那种书! “他小婶儿,烧点热水!肉都冻得邦邦硬,不好下刀!” “知道了!” “柱子,我记得你家有锯子吧,去拿过来。” “好嘞!” “谁家还有大锅?再来几口!再支两口!人多,一锅炖不下!” “我家有!我这就扛过来!” “煤炭不够了,去拉点煤炭过来。” “已经去了。” “都起开,这头冻得有些结实,看我用斧头劈开它!” “......” 李家屯的大队口,此刻热闹得像赶年集。 全屯的老少爷们都聚在了这儿,有烧火添柴的,有蹲在雪地里褪猪毛的,还有人举着锯子、抡着斧头,叮叮当当的声响混着说笑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屯子。 王桂华、苏暮鱼还有李春玲,都在灶台边忙活。 王桂华手脚麻利地切着肉,苏暮鱼蹲在那里择着白菜,李春玲则踮着脚往大锅里添水,小脸被炉火烤得红扑扑的。 另外一边,李青山,李建国,还有李二瘸子他们在那里剥狼皮。 虽然狼肉李青山嫌弃不好吃,但是狼皮可是好东西,不仅可以制作狼皮大衣保暖,还能卖钱。 那天晚上,李青山率先发现狼群的,几乎一大半都是他打死的,算下来也有十几张狼皮。 “青山,这个就是那个头狼吧?” 李二瘸子拎着一只独眼野狼问道。 “应该是。” 李青山点头一道。 “那这只留给你。” “都一样。” “其他的无所谓,这只头狼是你干掉的,当然由你来剥了,这叫有始有终。” 李二瘸子说道。 “行吧。” 李青山随意的说道。 “一会儿把它那两颗大牙拔下来,留着。” 李建国突然说道。 “有什么说法吗?” 李青山手上一顿,有些好奇地问道。 “头狼牙齿,辟邪!另外老一辈的猎人都说,狼牙能辟邪,戴在身上,进山的时候,那些野狼闻到味儿,都得绕着走。” “真的假的?” 李青山有些诧异。 狼牙这东西确实能辟邪,但是说他能让其他野狼害怕,这有点不科学。 “你还别不信,我年轻的时候,跟着老猎人进山,人家身上都戴着狼牙,说是能保平安。这话可不是瞎说的。” 李二瘸子在一旁附和道。 “好吧。” 既然李建国和李二瘸子都这样说,李青山应了一声,直接把那两颗狼牙给拔掉。 辟邪不辟邪先不说,以后可以传给孩子,告诉他们曾经他爹徒手干掉一只头狼,这牙齿就是从它嘴里拔下来的。 “饭好了!大伙儿都拿碗来吃饭喽!” 就在李青山他们聊天的时候,一声响亮的吆喝传来。 今天分肉,是好事,值得庆祝! 李革命大手一挥,干脆今天整个屯子一起吃。 几口大锅里,炖得咕嘟咕嘟冒泡。 肉是刚剥好的新鲜野猪肉,肥瘦相间,炖得酥烂;白菜是自家种的,甜丝丝的;粉条是手工漏的,筋道爽滑。浓郁的肉香混着白菜的清甜,飘得满屯子都是,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就连知青点的那些知青,也都被喊了过来,难得地吃上了一顿肉。 当然,牛棚那两个人没有份。 一个是资本家后代,黑五类分子;一个是手脚不干净的偷窃贼。屯子里没把他们撵走,就已经够对得起他们了,还想跟着吃肉?门儿都没有! 这热闹的场面,一直持续到了晚上。 夜幕降临,家家户户的烟囱里,都冒出了袅袅炊烟。 空气里弥漫着肉香,有炖肉的,有烤肉的,还有炸肉丸子的,就连知青点的方向,都飘着淡淡的肉香。 唯独牛棚那边,依旧冷冷清清的。 李青山家里,晚饭也吃得格外丰盛。 “今天挺累的,要不明天再去送吧?” 吃过饭,苏暮鱼看着李青山收拾东西,有些心疼的说道。 前几天进山打猎,又拉着李栓子跑了一夜山路,昨天夜里没睡好,今天又在队部忙了一整天。 夹皮沟离李家屯还有段距离,来回得走一两个时辰,她实在怕他累着。 “就是,反正那些肉现在放不坏,晚一天也行。” 王桂华还是心疼自己儿子的。 “好吧。” 既然苏暮鱼和王桂华都说了,那他就在歇一天。 “既然不去了,那你去多烧水。” 王桂华见他答应了,立刻吩咐道。 “烧水干啥?” 李青山疑惑问道。 “洗澡呗!今天在队部忙活了一天,弄了一身的猪油味,不洗干净浑身难受。” 王桂华淡淡地说道。 “洗澡?去哪洗澡?” 李青山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说去哪?你别说,你弄的那个浴室怪好用的,就是有点浪费水。” 王桂华自言自语道。 “我?” 李青山瞪大了眼睛,猛地看向苏暮鱼,眼神里满是询问。 自己不在家的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他那个特意打造的、只打算和苏暮鱼用的小浴室,怎么连他妈都知道了? “杵那干啥呢?赶紧去烧水啊!” 看着李青山没动静,王桂华没好气地说道。 “哦,好!” 李青山一脸不情愿地去烧水。 “别苦着脸了,你妈用一些怎么了?明天开春我会把原来旱厕收拾一下,给你妈也弄个小浴室。” 李建国拎着一桶水从外面进来,看到儿子那蔫蔫的样子,忍不住笑着说道。 “爸,我不是那个意思。” 都是一家人,李青山还能不让他妈用?只是他还想着今天和苏暮鱼一起泡泡澡的,现在弄得泡不成了。 “那你赶紧加柴。” “哦!” 李青山应了一声,开始不停地烧火。 “怎么了?” 睡觉的时候,苏暮鱼看到李青山心情不好,疑惑地问道。 “没事,睡觉吧。” 李青山摇摇头说道。 “哦!” 苏暮鱼不知道李青山为啥心情不好,只是上了炕,一直趴在他怀里。 “别想那么多,我就是想着今天和你一起泡澡呢,没想到让咱们抢先了。” 李青山抚摸着苏暮鱼的玉背淡淡地说道。 “就这?” 苏暮鱼抬起头,看着他,眼里满是笑意,她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原来是为了这个。 “不然呢?” 李青山低头看向苏暮鱼。 “没...没什么。” 说是一起泡澡,其实就是在浴盆里干那种事情,苏暮鱼实在搞不懂,为啥李青山为啥那么喜欢那种事,每次自己累得不行,第二天还想。 “我记得山里应该有温泉,回头找找,下雪天泡温泉别提有多舒服了。” 李青山自言自语的说道。 “在山里洗澡吗?” 苏暮鱼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山里那么冷,在外边洗澡,不得冻僵了?而且...而且在外边洗澡,多羞人啊。 “我先找找吧,找到我带你过去。” “我不去。” “为啥?” “在...在外边洗澡都羞啊。” 说话的时候,苏暮鱼的脸颊又开始发烫。 “这有啥害羞的,山里又没人,别人又看不到。” “反正我不去。” 苏暮鱼骨子里是一个传统的女孩,每次两人做那种的事的时候都害羞,更不说在外边洗澡了。 “媳妇儿,其实我跟你说,国外很多人都在海边洗澡的,而且男女一起。” 别说国外了,几十年后的华夏,海边穿比基尼洗澡的比比皆是。 “什么?那他们不觉得害羞嘛?” “害什么羞,他们都习以为常了。” “真的假的?” “你怎么知道?” “我...我在书上看到的。” “你还看到懂国外书?” “看不懂。” “那你咋知道?” “看图画呀!” “图画?好啊李青山!你竟然看那种书!哼!” 说完,她翻过身子,背对着他,再也不肯搭理他了。 第91章:妈,爸,我是你们儿媳妇儿呀! “哪种书呀?” 看到苏暮鱼突然背过身不理人,李青山一头雾水,伸手扳过她的肩膀,满脸纳闷地追问。 “等等!” 李青山突然想到什么,抱着苏暮鱼,在她耳边轻轻的说道:“媳妇儿,你还知道那种图画书呢?” “我...我不知道。” 苏暮鱼的脸颊瞬间红透,像熟透的红苹果,慌忙别过头,声音细若蚊蚋。 “你不知道,你咋说我看的是那种书呢?” 李青山不依不饶,故意逗她。 “我...我上学的时候,听一个男生说过。” “哦,是这样呀,那你看过没有?” “我怎么会看过呢?” “那我现在就让你看看。” “我不看!” “看看吧。” “不看!我才不要看那种书呢。” “不看也得看。” “我...嗯嗯...” 苏暮鱼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青山大嘴堵了回去。 一个小时后,李青山抱着苏暮鱼,一脸坏笑地说道:“看到了吗?” “你...你就会欺负我。” 苏暮鱼气鼓鼓地说着,在他肩头轻轻咬了一口,力道却软得像挠痒痒。 “嘶!” 李青山故意倒吸一口凉气。 “疼吗?” 苏暮鱼连忙松口,伸手摸着他的肩膀,眼底满是关切。 “下次你可以咬...” 李青山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让人脸红心跳的话。 苏暮鱼的脸颊瞬间烫得能煎鸡蛋,一把扯过被子蒙住头,再也不肯吭声了。 “嘿嘿!” 看着苏暮鱼害羞的样子,李青山忍不住笑了起来。 虽然没办法一起泡澡,但是能够解锁新的姿势或许也不错。 一夜好梦。 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李青山就架着牛车,慢悠悠地朝着公社赶去。 一来是晚上要去苏暮鱼爸妈家送肉,他得先去供销社买点稀罕的物资,一块儿捎过去。 二来是家里分的三头野猪,一时半会儿也吃不完,正好拉一头去公社卖了,换点钱补贴家用。 还有一件事,苏暮鱼这几天闲来无事写了几篇短文,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子灵气,李青山想着顺便把文章寄给报社,万一投稿成功,还能挣点稿费,也能让苏暮鱼有点事儿做,不至于在家里闲着无聊。 从国营饭店出来,李青山刚要去邮局,便碰到两个人。 “同志,你好!俺想问一下,这里是红星公社不?” “是,你们找谁?” 李青山停下脚步,打量着眼前这对夫妻,男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夹袄,女人裹着一件旧棉袄,两人的鞋子都沾着泥雪,一看就不是本地人 “俺们不找人,俺想问一下去李家屯怎么走。” 那妇人摆摆手说道。 “你要去李家屯?” 李青山有些诧异地问道。 “对!俺儿子下乡插队到了李家屯,前段时间他给俺们写信,说在屯子里受了伤,俺们不放心,特意从老家赶过来看他。” 那妇人解释道。 “知青?受伤?” 李青山心里咯噔一下,李家屯的知青他都认得,最近也没听说谁受伤啊。 他想了想,试探着问道,“你儿子姓韩?” “对,俺儿子叫韩龙翔!同志,你认识他?” 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激动地抓住李青山的胳膊。 “不认识。” 李青山面无表情地抽回胳膊,语气淡了几分。 他本来还想着,要是其他知青的父母,一会儿赶路的时候捎他们一段。 可这两人是韩龙翔的爹妈, 韩龙翔前世不仅给他带了绿帽,现在手脚不干净,前段时间偷了大队仓库的粮食,被抓了个正着,现在还被关在牛棚里反省呢!这种人的家属,他可懒得搭理。 “你不认识俺儿子啊?” 卢红霞有些诧异,她还以为李青山知道他们儿子呢。 “不认识,李家屯在那个方向,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着李青山牵着牛车向供销社走去。 “唉,同志,是不是沿着那条路走啊?得走多长时间啊?” 对于卢红霞的喊声,李青山根本没有回应。 “我说不来吧,你非要过来,赶紧走吧,都快冻死了。” 旁边的中年男人揣着手,不耐烦地嘟囔道、 “你以为俺想来?那不是你儿子吗!” 卢红霞没好气地瞪了男人一眼,跺了跺脚,朝着李青山指的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去。 另外一边,李青山在供销社买了一些物资,返回的时候又碰上卢红霞他们。 “同志,这里距离李家屯还有多远呀?” “得得!” 李青山懒得跟他们废话,抬手拍了拍老黄牛的背。 老黄牛慢悠悠地迈开步子,直接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根本没搭理卢红霞。 “唉,同志!你能不能稍俺们一段路...” 看到李青山离开,卢红霞大声喊道。 可是李青山仿佛没有听到一样,赶着牛车,加快前行。 “这是啥人呀!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看着李青山渐渐远去的背影,韩大军气得直跺脚,没好气地骂道。 “啥人也比你强,赶紧走!” 卢红霞一脸嫌弃地瞪了韩大海一眼,继续深一脚浅一脚地向李家屯走去。 就这样走到快黑才都到李家屯。 “同志,你好,我想问一下这是李家屯不?” 来到村口,卢红霞看到李卫民,着急地问道。 “你找谁?” 李卫民停下脚步,打量着这两个陌生的外地人,疑惑地问道。 “俺找韩龙翔,他是下乡的知青,俺是他妈,听说他受伤了,过来看看他。” 卢红霞详细的说道。 “韩龙翔?那个小偷?” 李卫民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上下打量着卢红霞他们,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一脸嫌弃地说道、 “小偷?俺儿子才不是什么小偷呢?” 听到李卫民说韩龙翔是小偷,卢红霞激动地说道。 “哼!偷大队的粮食,不是小偷是什么?” 李卫民冷冷地说道。 “俺说了,俺儿子不是小偷,你不要瞎说。” 韩龙翔在怎么不好,都是她儿子,卢红霞愤怒的说道。 “人赃俱获,你说什么不没用,你儿子在牛棚呢,赶紧把他带走,别待在俺们屯里丢人现眼” 说完李卫民直接向李革命家里走去。 “什么?牛棚?” 听了李卫民的话,卢红霞愣在原地,她儿子竟然住在牛棚里。 “别愣着了,赶紧去牛棚看看。” 韩大军催着。 他们都走了好几天,干粮早都吃完了,现在是又饿又冷,别管是牛棚还是狗窝,还是赶紧暖暖身子。 “走!” 随后卢红霞一路打听,来到牛棚。 “你们是?” 贺洁刚捡柴火回来,便碰到卢红霞他们,疑惑问道。 “你住在这里?” 卢红霞有些疑惑,不是她儿子住在牛棚吗?怎么还有个女的呢? “对,你找谁?” 牛棚这边很少来人,另外眼前的这两个人看着陌生,不是屯里的人,贺洁有些疑惑。 “韩龙翔是不是住在这里?俺是他妈!” 卢红霞直接说道。 “什么?你们是韩龙翔的爸妈?” 贺洁愣了一下,手中的柴火直接掉在地里,然后拉着卢红霞的手,激动地喊着:“妈,爸,你们终于过来了!” 盼星星,盼月亮,贺洁终于把韩龙翔的爸妈盼过来了! 这下她不用在这里受罪了。 “嗯?” 卢红霞和韩大军大眼对小眼同时愣住了! 他们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闺女?不会是他/她的私人女吧? “妈,爸,我是你们儿媳妇儿,贺洁呀!” 贺洁抓着卢红霞的手,激动得语无伦次。 第92章:烧吧!烧吧!都烧了吧! “妈,爸,我是你们儿媳妇儿,贺洁呀!” 贺洁紧紧攥着卢红霞的手,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哭的肩膀一抽一抽的。 “那什么...姑娘,你先别哭,让俺静静!” 卢红霞被她这一声妈喊得脑子嗡嗡响,和旁边的韩大军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是一模一样的茫然。 什么情况? 她儿子不是说在屯子里受了伤,日子过得凄凄惨惨吗?什么时候悄没声地娶了媳妇?之前写信怎么半个字都没提? “爸,妈,你们赶紧带我回城吧,我真的在这里待不下去了!” 贺洁才不管他们有多懵,此刻卢红霞夫妇俩就是她逃离这穷山沟的唯一指望。 她抓着卢红霞的手,像是抓着救命稻草,语气急切得近乎哀求。 “回城?” 卢红霞愣了一下,然后说道:“这个事一会儿再说,俺儿子呢?” “在...在里面。” 贺洁抹着眼泪,吸了吸鼻子,推开牛棚的门。 牛棚里光线昏暗,一股子草料和牛粪混合的腥臊味扑面而来。 只见韩龙翔蜷缩在角落里的草堆上,脸色蜡黄,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两眼无神地盯着茅草顶,一动不动,活像个没了魂的木偶。 或许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韩龙翔僵硬地转过头,当看清门口的人影时,他的眼睛猛地瞪大。 “妈?爸?” “儿子!” 卢红霞的心瞬间揪紧了,她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蹲在草堆旁,伸手摸着儿子干瘪的脸颊,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心疼地说道:“妈来看你了!你咋瘦成这样了?你怎么样了?” 韩龙翔呆呆地看着她,像是不敢相信,过了几秒,积压了许久的委屈和绝望瞬间爆发,哭着喊道:“妈?真是你吗?妈,我想回家,呜呜...” “儿子,不哭!妈带你回家!” 不管韩龙翔有多不成器,那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看着儿子这副模样,卢红霞的心都碎了。 “妈!还有我!我也要跟你们回城!” 旁边的贺洁连忙挤过来,抓着卢红霞的另一只手,急切地说道 “这...儿子,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她……她真是你媳妇?” 卢红霞抹着眼泪,看着韩龙翔问道。 “妈,我变成如今这样,都是这个女人害的!” 韩龙翔猛地抬起头,眼神怨毒地盯着贺洁,像是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 “什么?!” 卢红霞和韩大军一脸震惊! “韩龙翔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怀着孩子还天天照顾你,你竟然说是我害了你?你还要有没有良心啊!” 贺洁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的鼻子吼道。 “要不是你天天吵着要吃肉!我能会进山?我要不是进山,能会碰到野狼?要不碰到野狼,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韩龙翔越说越激动,猛地捶了一下自己毫无知觉的腿,眼里满是绝望,站不起来,连个男人都做不成了,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现在贺洁还想着跟他爸妈回去家,门口没有! “你说什么?!” 卢红霞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瞬间僵在原地。她转头看向贺洁,眼神里充满了浓浓的怒火。 “韩龙翔你少血口喷人,要不是你要了我身子,导致我怀孕,我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贺洁梗着脖子,眼眶通红地反驳。 “什么?你怀孕了?” 卢红霞这下彻底懵了,只觉得脑子转不过弯来。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儿子瘫痪了,凭空多出来个怀孕的儿媳妇,还一口一个是她害了儿子,他们到底在这李家屯经历了些什么? “是,我怀的是你们韩家的种,如果你们不带我回城里,我就告你儿子强奸,让他坐牢,吃枪子!” 贺洁挺了挺自己的肚子说道。 “随便你告,反正我也不想活我!” 现在自己已经成这样的,死了比活着更好,也不用受罪了。 “够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听他们吵吵的,韩大军觉得闹到都打了,于是大声喊道。 “爸,就算我死,也不能让这个婊子进我家的门。” 韩龙翔冷冷地说了一句。 “好啊,既然你想死,那我成全你们!” 说着贺洁抽出炉子的柴火,直接往牛棚上杵。 “唉!你干啥呢?有话好好说,把火灭!” 看到贺洁要放火烧死他们,韩大军脸色大变,连忙抢过火棍,着急地说道。 “是呀,闺女儿,有话好好说,只要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李家的,我肯定带你回城里。” 卢红霞也拉着贺洁说道。 “烧吧!烧吧!哈哈...” 躺在草窝里的韩龙翔,发生兴奋的笑声。 “什么情况?那家伙不会是疯了吧?” “不疯也傻了!” “要我说,把他们赶走算了,别让他们待在我们屯了。” “这话你得给队长说。” “队长来了吗?” “那么不是嘛!” “先看看他们以一家怎么说吧。” “......” 牛棚外面,不知何时已经围满了李家屯的乡亲,大家伙儿交头接耳,指指点点,议论声此起彼伏。 其实从卢红霞夫妇俩一进屯子,消息就传开了。大家伙儿连晚饭都顾不上吃,全都跑过来看热闹。 谁能想到,这事儿闹得比唱大戏还精彩! 又是哭又是闹,又是瘫子又是孕妇,还要放火烧人,简直离谱到家了! 可惜李青山看不到,因为他去夹皮沟,给苏暮鱼爸妈送肉和粮食去了。 不过没关系,李青山的老妈王桂华正在人群中。 有她在,李青山觉得能听到比现在还精彩的故事。 广告回来,精彩继续。 烧火棍被韩大军抢走,人被卢红霞拉住,一场火烧亲夫的故事暂时告一段落。 “姑娘你先冷静冷静,如果是俺儿子欺负你,你放心,俺肯定给你一个说法。” 卢红霞拉着贺洁劝道。 “他把我的肚子都搞大了,你说咋办吧?” 贺洁冷哼一声,满脸的不甘和委屈。 “俺...你说咋办?” 卢红霞张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我要回城。” “好!” “我要到纺织厂工作。” “纺织厂?” “对啊!” 贺洁抬手指着旁边的韩大军,理直气壮地说道,“他不是纺织厂的厂长吗?把我安排到办公室上班,不过分吧?” “我?纺织厂,厂长?你听说....” 韩大军刚想开口辩解,就被卢红霞狠狠瞪了一眼,把话憋了回去。 卢红霞连忙拉住贺洁,堆着笑脸说道:“工作没问题!包在俺身上!还有别的要求吗?” “明媒正娶,三转一响这些东西都不能少。” 贺洁没看出韩大军的慌张,又抛出了新的条件,在她看来,这些都是她应得的。 “这是应该的。” 卢红霞可能地说道。 “妈,我是不会娶她的!” 听到卢红霞的承诺,韩龙翔嘶吼起来。 “你闭嘴!” 卢红霞厉声打断他,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现在这节骨眼上,哪里还由得他胡闹! 韩龙翔被她吼得一愣,悻悻地闭上了嘴,只是看向贺洁的眼神,更加怨毒了。 韩大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对上卢红霞那能吃人的眼神,也只能把话咽回肚子里。 “闺女,你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卢红霞转头看向贺洁,语气越发温和,“这个家俺做主!俺答应你的,一定办到!就是...你能不能跟俺说说,你和龙翔到底是咋回事?” 贺洁看着卢红霞笃定的眼神,想着以后回城还要仰仗这夫妻俩,态度总算缓和了些。 她吸了吸鼻子,平复了一下情绪,缓缓开口,开始讲述她和韩龙翔那段纠缠不清的过往。 第93章:我有五个儿子呢! “咋不吵吵了?” “不知道啊!” “刚刚还哭哭啼啼要寻死觅活的,这会儿倒安生了,坐那儿唠上了,那个婆娘不简单啊!” “确实挺厉害的!” “这下那个姑娘的该遭殃了。” “一个资本家小姐而已,遭殃也就遭殃了,管她干什么。” “说的也是。” “不看了不看了,没啥好戏看了,回家吃饭吧!” “啊,我菜还在锅里呢。” “我家的也在锅里呢!” “......” 看着贺洁他们终于消停了,围在牛棚外的乡亲们顿时觉得没意思,纷纷拍着大腿往家赶,毕竟锅里还炖的肉和菜呢。 王桂华却不急不慢,依旧和身边的邻居们东拉西扯,因为苏暮鱼在家呢,饭菜不用她担心。 夜色渐深,李青山拖着爬犁回来的时候,发现王桂华的他们还没睡呢。 “啥情况?都等我呢?” 李青山放下爬犁,笑着问道。 “谁等你呀,我们在说贺洁和韩龙翔一家的事情。” 王桂华看了一眼李青山,随意地说道。 “咋了?难道韩龙翔父母真要带贺洁回城?” 李青山挨着苏暮鱼坐下来,淡淡的问道。 “那谁知道,唉!不对呀,你咋知道韩龙翔他父母过来了,你不是去夹皮沟了吗?” 王桂华有些诧异地问道。 “我上午都知道了。” 李青山笑着说道。 “你上午都知道了?啥情况,你认识他们?” 听了李青山的话,一家人都看向他。 就连正在抽烟的李建国都停下来。 “我怎么会认识他们,今天我不是去公社了吗,路上碰到两人问路,问才知道,他们就是韩龙翔的父母。” 李青山简单地解释道。 “问路?你告诉他们了?” 王桂华皱起眉头,有些不满地问道。 “刚开始不知道他们是韩龙翔的父母,随意地指了一下,后来知道了,他们还想坐下牛车,我根本没有搭理他们,直接走过去了。” 李青山轻描淡写地说起白天的事情。 “你给他们指啥路呢。” 王桂华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刚开始不是不知道嘛,再说了,他们过来也好,把那两个家伙节接走,省得赖在我们屯里,看着就碍眼。” 李青山不以为意地说道。 “接走?你不知道他们吵起来,差一点把牛棚给点了!” 王桂华撇着嘴,一脸幸灾乐祸地说道。 “把牛棚点了?啥情况?这么刺激吗!” 李青山好奇的问道。 “我跟你说呀,那个韩龙翔的妈一看就什么好人,当时...” 看着李青山好奇的样子,王桂华顿时来了精神,开始绘声绘色地给他讲起来。 她把贺洁怎么哭诉、韩龙翔怎么恶人先告状、贺洁怎么掏出火棍要同归于尽,还有韩大军怎么抢火棍、卢红霞怎么劝架,都讲得活灵活现,连语气和神情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李青山听得津津有味,仿佛身临其境,忍不住说道:“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呀,我倒想看看他们最后怎么处理之间的关系。” “还能怎么处理?吃不了兜着走!那个贺洁估计被卖了,还得帮忙他们数钱呢,不过也是她活该!” 说起贺洁,王桂华没有一点好感。 当初上门退婚,让他们家很没面子。 现在她有这样的处境,怪不得别人,都怪她自己。 “恩!” 李青山点头应道。 随后一家人又聊了一会儿,才各自回房休息。 “你怎么不说话呀?” 看着苏暮鱼一直沉默不语,李青山关切地问道。 “没事!” 苏暮鱼摇摇头,心里却在想着贺洁的事情。 贺洁曾经的好闺蜜,最后遭到她的背刺,苏暮鱼心里早就对她没有感情,只有浓浓的厌恶。 如今这个蛇蝎心肠的好闺蜜,竟然要回城了,这让她觉得太不公平了! 凭什么她烂成那样都能回城? 而她们家不能平反? 有时候,苏暮鱼真觉得老天爷太不公平了。 “放心吧,那个贺洁是回不去的。” 李青山抓紧苏暮鱼的小手说道。 “嗯?” 苏暮鱼扭头看向李青山,心里充满了疑惑。 “韩龙翔的父母不是傻子,另外他们也没有那个能力调动贺洁回城。” 李青山笃定地说道。 苏暮鱼没去看热闹,不知道韩龙翔父母的情况,而李青山见过。 从他们的穿着打扮,一个看就是普通人,怎么可能是有能力人呢。 换句话说,如果他们真有那个能力,韩龙翔又怎么会下乡插队呢? “嗯。” 苏暮鱼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贺洁回不回城跟她没关系,她只想着她爸,妈,大哥,大嫂,小妹,侄子能回去就行。 “别担心了,政策一天一天在变好,也许明年就有好消息了。” 李青山抱着苏暮鱼安慰道。 “嗯!” 苏暮鱼把头埋在李青山怀里,重重地点了点头。 有李青山在,她不仅不用受罪,她家人也不用受苦,也许老天爷是公平的! 就在李青山安慰道苏暮鱼的时候,另外一边,卢红霞也听完贺洁的讲述。 从她的讲述中,卢红霞知道韩龙翔是怎么和她认识的,然后又怎么勾搭在一起的。 “放屁!还不是李青山不要你了,你才过来勾引我的!” 韩龙翔听了贺洁的话,气得张口就骂。 “你才放屁!明明是看我长得好看,才对我图谋不轨,说着你爸是厂长,能把我调回城里,我才从了你的!” 贺洁也不甘示弱,直接反驳道。 “我...” 韩龙翔一时语塞,被贺洁怼得哑口无言。 “好了!好了!闺女儿,你这个儿媳妇儿俺认了,你刚刚说的那些我都答应你,你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看着两人有吵起来,卢红霞连忙拉着贺洁劝道。 “那我啥时候能回城?” 贺洁直接问道。 “这个...回城的事情你要你爹安排,可能需要十天半个月。” 卢红霞愣了一下说道。 “不行,你们走的时候必须带上我!” 韩龙翔之前都是这样骗她的,贺洁说什么也不会相信的。 “没有调令我们也没办法。” 卢红霞一脸为难地说道。 “我不管,你们要是不带我回去,我去就公安告你们!” 贺洁现在已经没退路,必须回城! “行!” 看着贺洁坚决的态度,卢红霞只能硬着头皮同意。 随后四个人挤在狭小漏风的牛棚里。 走了一天,卢红霞和韩大军两人一点东西,一口水都没有喝,早就饿前胸贴后背了。 “那什么...闺女儿有吃的东西吗?” 卢红霞弱弱地问道。 “还有点糁子。” “糁子也行,俺和爹走了一天了,还没吃东西呢,能不能给我熬一些?” “你们不是有钱吗?怎么没有买饭吃?” “有钱是有钱,关键是路上没卖的吧。” “这...行吧。” 贺洁无奈,抓了一把糁子给他们熬了一些粥。 看着清汤寡水的粥,韩大军刚想说什么,看到卢红霞的眼神,硬生生地闭上嘴。 稍微暖暖胃,四人挤在牛棚里,久久不能入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卢红霞听到贺洁的鼾声,对着韩大军说道:“你咋想的?” “我...我有五个儿子呢!” 韩大军犹豫了一下,缓缓开口说道。 第94章:关我屁事! “你们去哪?” 听到牛棚里传来牛的哞叫,贺洁猛地从草堆上惊醒,刚好看到卢红霞他们开门出去。 “那啥...俺去村里给你买点粮食。” 卢红霞回头看到贺洁,眼神闪过一丝尴尬,连忙转过身,含糊地解释道。 “对!对!俺们看家里啥吃的都没了,就想着给你买点粮食填填肚子。” 韩大军也跟着附和道。 “我跟你们一块去。” 贺洁说着就起身,快步走到卢红霞身边,眼神牢牢锁住她。 “这个...要不你留下照顾俺儿子吧,我去去就回来。” 卢红霞挤出一丝笑,语气带着商量。 “不行,要去一起去,不然谁也别去。” 现在卢红霞他们是她回城的希望,贺洁当然得看好他们,绝不能让他们跑了。 “这...” 卢红霞迟疑了一下,转头给了韩大军一个眼神:“你留下照顾儿子,俺和小洁出去买粮食。” “我?好吧!” 韩大军看着自己婆娘的眼神,无奈地留了下来。 随后贺洁带着卢红霞到屯里买粮食。 “粮食?没有!你们去别的地方买吧!” “我自己家的粮食还不够吃呢,那没有多余的粮食买给你们呢!” “粮食?有啊!一斤十块钱,你们要吗?” “十块钱一斤?那么贵!你疯了吧!” “就这个价格,爱买不买!” “你...我们走!” 其实卢红霞也没想着要买粮食,不过李家屯村民的态度,让她气了一顿子火,转身就走。 李家屯的人都嫌弃贺洁和韩龙翔他们,就算有粮食,也绝不会心甘情愿卖给他们。 “走,另外一家。” 贺洁倒是没觉得难过,这些日子她早就丢尽了脸面,被人嘲讽、指点、唾骂都习以为常了,只要能买到粮食、盯紧卢红霞,这点委屈根本不算什么。 “小洁,要不我们回去吧?” 卢红霞一方面是生气,另一方面是怕花钱。 “不行!今天一定得买到粮食。” 贺洁态度非常坚决的说道。 她已经好久没吃饱过了,韩龙翔的父亲既然是厂长,家里肯定不缺钱,今天不光要买到粮食,她还得顺便买点肉,好好补一补。 “这...好吧。” 卢红霞拗不过她,只能无奈应下,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贺洁径直带着卢红霞,走到了李青山家门口。 李青山不是最看不起她吗?如今她马上就要回城了,必须在这儿把之前丢的面子全找回来。 “你来我们家干啥?” 王桂华看到贺洁和韩龙翔妈叫门,没好气地问道。 “那啥...你家粮食多不?俺们买点粮食。” 卢红霞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粮食没有,倒是有肉,你们要吗?” 王桂华抱着胳膊,倚着门框,打量着贺洁他们,淡淡的问道。 “那啥多少钱一...” “要!” 卢红霞胡还没说完,贺洁直接说道。 “十块钱一斤,你们要多少?” 王桂华看着贺洁说道。 “十块?这...这也贵了吧?我们那才一块一斤,不要了!不要了!” 听到价格,卢红霞连连摇头,拉着贺洁就要走。 这村里没有一个好人,粮食十块钱一斤,现在肉也是十块钱一斤,他们是不是都没见过钱呀! “啧啧,你不是城里来的吗?一点肉都舍不得买?” 王桂华看着两人的反应,忍不住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 “不是舍不得,是你要的太贵了!俺们去其他地方买去!” 卢红霞说了一句,转身就要走。 可是她的手被贺洁死死地拉着。 “你干啥?” 卢红霞不明白地看着贺洁。 “买!” 贺洁斩钉截铁地说道。 “买个锤子啊!什么肉十块钱一斤?就算龙肉也没这么贵。” 卢红霞忍不住说道。 “龙肉没有,倒是有猪肉,鹿茸,狍子肉,兔子肉,野鸡肉,你要啥肉?” 王桂华没有搭理卢红霞,而是看着贺洁淡淡地说道。 “都要!” 贺洁直接说道。 “你是不是疯了?” 卢红霞看着贺洁,眼神中充满愤怒,这烟头脑子是不是有病呀? “妈,你和谁唠嗑呢?” 就在卢红霞愤怒地看着贺洁的时候,李青山抓着乱糟糟的头发从屋里走了出来。 本来他今天想着赖床的,结果听到门口一阵吵吵,吵得他睡不着,只好起来查看。 “是你?” 卢红霞看到李青山,眼睛一下子瞪圆了,语气里满是诧异。 “你是认识他?” 贺洁有些意外,卢红霞怎么认识李青山? “啥情况啊?” 李青山没有搭理卢红霞,而且看向王桂华。 “城里人来咱家买肉呢。” 王桂华淡淡说道。 她知道李青山见过卢红霞,倒也没觉得奇怪。 “你是李家屯的?你昨天不是说你认识俺儿子吗?” 卢红霞回过神来,想起昨天的事情,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指着李青山愤愤质问道。 “我是李家屯的不假,但是我不认识你儿子,你儿子是谁呀?他很有名吗?” 李青山看着卢红霞淡淡地说道。 “俺儿子?你既然是李家屯的,为啥昨天不捎带我们过来呢?” 卢红霞刚想吹嘘几句儿子的身份,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想起儿子的境况,她语气一滞,转而气呼呼地问道。 “我凭啥捎带你们?” 李青山直接说道。 “我...我们大老远过来探亲,你就不能帮帮我们吗?” 卢红霞被问得结结巴巴,底气顿时弱了下去。 “不能!” 李青山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半点余地。 换作其他人李青山肯定会帮忙,但是韩龙翔的父母,没给他们指到野狼谷里,都够对得起他们了。 “我...你...” 卢红霞指着李青山,气得浑身发抖,半天说不出话来。 贺洁没在意她婆婆的囧样,她今天过来就是找面子的,于是她仰起头,挺起胸膛,眼神里带着几分得意和炫耀,看着李青山大声说道:“李青山,我要回城了!” “关我屁事!” 李青山一脸嫌弃说道。 “你...你就后悔吧!” 贺洁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咬着牙说道。 她本以为李青山会羡慕、会后悔,可对方压根没把她放在眼里。 “妈,我们走吧。” 面子没找回来,反倒又受了一顿羞辱,贺洁再也待不下去了,拽着卢红霞就往回走。 “哼!一群没素质的人!” 卢红霞冷冷地哼了一声,黑着脸跟着离开。 “你说谁没素质?你个癞蛤蟆蹦脚面子,不咬人膈应人,滚出我们屯!” 听到卢红霞骂人,王桂华顿时来气,直接怼道。 “妈,不与浑人辩理,不与恶狗争道,你搭理他们干啥?” 李青山拉着王桂华劝道。 “哼,谁搭理他们了?他们一大早过来膈应人,昨天就该把他们撵出去。” “好了!好了!气大伤身,我们赶紧回屋吧,外边怪冷的!” “不行!我得去找人队长说说去。” “妈,先吃饭吧!” “不吃了!” “我...” 看着王桂华火急火燎的样子,李青山无语地摇了摇头。 第95章:贺洁的天塌了! “这村里没有一个人好人!” 卢红霞气呼呼地回到牛棚,一进门就愤愤地嚷道,胸口还在不住起伏。 “咋了?” 韩大军看着自己婆娘气急败坏的样子,有些好奇地问道。 要知道卢红霞在他们那里可是有名的泼妇,三里五村的没人敢惹她。 今天就出去这么一小会儿,居然气成了这样,实在少见。 “走,咱们现在就走。” 卢红霞咬着牙,语气里满是怒火。 “真的吗?好,我们就走。” 贺洁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连忙接话。 “嗯?” 贺洁的一句话,让卢红霞瞬间清醒过来,连忙说道:“那啥...小洁,俺和你爹刚过来,还没歇过来呢,另外的调令还没下来,你咋走啊?” “这个?” 没有调令,没有介绍信,她一个资本家闺女,那都去不了。 贺洁无奈地看着韩大军说道:“让爹给我办。” “我上哪...” 韩大军刚好开口说话,看到卢红霞的眼神,瞬间闭上嘴巴。 卢红霞拉着贺洁说道:“小洁,你别急,回城令哪能说办就办,得等一阵子,你看这样行不行?俺和你爹先去趟公社,一来给厂里打个电话,催他们赶紧给你办回城令;二来去供销社买点粮食,回来给你好好补补身子。” “我和你们一起去!” 贺洁想都没想,直接说道。 “你就别去了,这冰天雪地的,路上不好走,你要是摔着了,动了胎气可咋整?” 卢红霞连忙摆手,摆出一副心疼的模样。 “没事,我可以走慢一点。” 卢红霞他们是自己回城的希望,贺洁根本不放心他们单独出去。 “这...这样吧,让你爹一个人吧,俺就不去了,在这里陪着你,行不行?” 卢红霞看着贺洁死缠烂打的样子,无奈地说道。 “你不去?” 贺洁诧异地看着卢红霞。 “俺不去,俺就在这里。” 卢红霞拍着胸脯说道。 “那行吧!” 看到卢红霞留下来,贺洁也就没在坚持。 “你先坐那休息一会儿,俺和你爹说句话。” 说着卢红霞拉着韩大军走去牛棚。 看到这一幕,贺洁连忙跟着过去。 “你别跟了,俺们就在这里,哪都不去。” 卢红霞看着贺洁跟来,对着她说了一句,拉着韩大军有走了两步,然后小声对他交代着什么。 韩大军连连点头,随后独自一人朝着公社的方向走去。 “小洁进去吧,外边冷。” 卢红霞拉着贺洁回到牛棚。 “哦,好!” 贺洁感觉有点不对劲,但是一时间又想不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另外一边,李青山对于贺洁说的那些话,根本没在意,贺洁要是能回城,他李青山名字倒着些。 吃过饭,李青山也没进山,而且拉着苏暮鱼在那堆雪人。 “李春玲,去找根胡萝卜去。” “干啥?” “当雪人的鼻子。” “你咋不去呀!” 李春玲虽然不情愿,还是屁颠屁颠地去找胡萝卜。 苏暮鱼看到这一幕,有些羡慕,她已经好久没看见到自己妹妹了。 “要不我回头把小雪和兴邦接过来住几天?” 李青山注意到她的神色,走到她身边轻声问道。 “可以吗?” 苏暮鱼说了一句,然后摇摇头说道:“还是算了,被人发现不好!” 她家还没有平反,要是被其他人发现,对李青山家里肯定有所影响。 “没事,最近都开始猫冬了,没人发现的。” 李青山随意地说道。 猫冬的时候,屯里人很少出来活动,外边冰天雪地,哪有炕头上舒服呀。 所以不用根本不用担心被其他人发现。 “这...咱爸妈会同意吗?” 苏暮鱼有点担心王桂华他们不同意。 “这个你不用担心,回头我和他们说。” 李青山直接说道。 “我觉得还是不要了,毕竟我家...” “萝卜来了!” 苏暮鱼还想说什么,李春玲拿着胡萝卜跑过来。 “给我吧。” 李青山伸手说道。 “不给,我自己安!” 李春玲往后退了一步,直接把胡萝卜插在了雪人的脸上。 “嗖!” “砰!” 刚插好,一个雪球就精准地砸在了李春玲背上。 “李青山!你竟然敢砸我?我砸死你!” 说着李春玲抓着积雪,向李青山砸去。 一边砸一边还喊道:“嫂子,快来帮我!” “那是我媳妇儿,凭啥让她忙你,媳妇儿我们俩一起砸她!” 李青山不乐意喊道。 “那是我嫂子,嫂子,赶紧的呀!” 李春玲着急地喊道。 “哦,好!” 苏暮鱼笑了笑,和李春玲一起打李青山。 不过她抓的雪球松散,就算砸着也不会疼。 “啊!媳妇儿你竟然背叛我,我生气了!” 李青山喊了一声,开始狂霸模式,趴在那里,学着大黑一样,开始狗刨,一时间,雪花四溅,满天飞舞! “嫂子,加油!啊...呸!” 李春玲刚要说话,一团积雪落在嘴角,冻得她直打哆嗦。 李建国看到院子里发生一幕,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 可下一秒,一个雪团就砸在了他身上。 “爸...爸,我不是故意的。” 李春玲看着李建国弱弱的说道。 “差不多行了,一会儿把院子扫干净,不然你妈回来会打死你们的!” 李建国过拍了拍身上的雪,淡淡地说道。 “哦,好!” 看到李建国没有生气,李春玲顿时松了一口气。 然而一片积雪瞬间把她笼罩。 “李!青!山!” 李春玲怒吼一声,也开始狂暴模式。 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欢声笑语传遍了整个李家屯。 以至于王桂华从村大队回来,看到这满地狼藉,当场就发了火,狠狠说了他们一顿。 “都几十岁的人了,还和小孩儿一样,今天要是不把院子打算赶紧,谁都被吃饭。” “哦!” 李青山他们弱弱的应了一声,拿起铲子扫把,开始清理院子。 另外一边,韩大军奔波了一天,带回来两斤白面和半斤猪肉。 “就买这些?” 看到那一点点粮食,贺洁黑着脸问道。 “那啥...供销社东西紧缺,就剩这么多粮食了,我们先吃,等明天我再去买。” 韩大军随意地解释道。 “你爹说得对,明天再去买!你坐那写着,我去给你做饭。” 卢红霞连忙说道。 “行吧!” 既然卢红霞都这样说了,贺洁也没再说什么,关键是她也不敢得罪他们。 晚上吃的是肉丝面条,贺洁连汤带水地足足吃了三碗。 弄的卢红霞和韩大军脸色发黑。 不过,等第二天早上,贺洁睁开眼,却发现天塌了! 第96章:韩龙翔父母跑路了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像一道惊雷,瞬间划破了李家屯清晨的宁静,响彻了整个屯子。 “什么声音?” “不知道啊!听着怪瘆人的!” “我怎么感觉像谁家的亲人去世了一样。” “不对!我听声音好像是从牛棚那边传过来的。” “牛棚?那一家人又搞什么幺蛾子了?” “走,过去看看。” “等等我!” 早上的一声尖叫,让李家屯的人纷纷走出家门,三五成群地向牛棚走去。 饭可以晚吃,觉可以晚睡,但这热闹,是必须得看的! 王桂华的也不例外,正炒着菜的她,拿着铲子就出门了。 苏暮鱼和李春玲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愣愣地站在原地。 “嫂子,现在咋办?” 李春玲弱弱地问道。 “你烧火吧,我来炒菜。” 苏暮鱼一边洗手一边说道。 “不是炒菜的问题,是咱妈把炒菜的铲子拿走了。” “啊?那我用勺子炒吧。” 苏暮鱼愣了一下,拿着勺子开始炒菜做饭。 另一边,牛棚附近。 贺洁像疯了一样,头发散乱,衣衫不整,一边在雪地里跌跌撞撞地跑着,一边声嘶力竭地大喊:“人呢?人都去哪了?!” “她这是怎么了?”“不知道啊,看着疯疯癫癫的。” “她这是在找谁呢?” 看着贺洁这副失魂落魄、歇斯底里的样子,围在外面看热闹的村民们纷纷停下脚步,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人呢?你们谁见到韩龙翔的父母了?” 贺洁抓着一人村民着急地问道。 “没...没有啊!” 那位村民慌张地说道。 “啊!该死的老婆紫,别让我找到你们!我要回城里!” 贺洁像疯了一样,又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嘴里不停地咒骂着。 “韩龙翔的父母不见了?” “我擦!那对老东西该不会跑路了吧?” “还真有可能!不然贺洁怎么会这样?” “他们儿子呢?” “我刚刚去牛棚看了看,那个韩龙翔还在牛棚躺着呢。” “这是什么神仙的父母啊,儿子都不要了?” “真是活就见啊!” “我就说那两个人不是什么好人吧!” “队长,那个贺洁跑出去屯子了!” “不用管她,爱跑哪,最好永远别回来。” 李革命一脸嫌弃的说道。 要不是公社安排的任务,他实在是不想让贺洁他们留在屯里。 另外一边,贺洁沿着冰雪道路,一边走着一边骂着:“该死的老妖婆!你们别想丢下我!我要回城里!” “哎呦!” 脚下一滑,贺洁重重地摔在了雪地里,浑身冰凉,疼得她龇牙咧嘴。 即便是这样,她已经没有放弃,爬起来,继续向公社走去。 与此同时,卢红霞和韩大军缩在车站门口静静地等待着。 “什么时候开门呀?” “快了,八点钟就开门了。” “这该死的地方,以后再也不来了!” “可怜我的儿子呀!” 卢红霞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不舍和心疼。 “别可怜他了,你还真打算把他接回去伺候一辈子?” “我?” 韩大军没好气地说道 卢红霞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如果韩龙翔是正常的,健康的,接回去也就接回去了,可是现在他已经瘫痪了,接回去就是个累赘,要伺候他一辈子,就算他们不介意,家里那几个儿子能同意吗? 都是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卢红霞他们要是敢伺候韩龙翔一辈子,他那些兄弟,敢把他们的心脏挖出来卖了。 更何况,贺洁那个女人,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再说了,他们可不是城里的人,韩大军更不是纺织厂的厂长,充其量只是一个临时工。 要是把贺洁带回去,那他们家肯定鸡飞狗跳的,永无宁日! 与其让家里以后不得安生,还不如就当没生过这个儿子! 正如韩大军的那句,他有五个儿子呢,少一个也就少一个了,无所谓了! “走了,可以买票了。” 看着买票的窗口开门,韩大军对着卢红霞说道。 “恩!” 卢红霞应了一声,赶紧去买票。 买了票,坐上车,等车启动之后,两人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气。 “大军,你看那个是不是龙翔媳妇儿?” 透过车窗,卢红霞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她连忙拉着韩大军说道。 “是她!她...她怎么跑过来了?” 韩大军慌的一批,结结巴巴地说道。 “现在怎么办?” 卢红霞也慌了,心里七上八下的。 “她...她好像朝我们看过来了!” “啊?低头!赶紧藏起来!” 卢红霞叫了一声,拉着韩大军连忙藏到车座下面。 另一边,贺洁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朝着汽车的方向看了一眼。 然而,她什么也没看到,只能看到一辆缓缓远去的汽车,她咬了咬牙,又转身朝着车站的方向,一瘸一拐地跑去。 “同志,你们怎么了?” 客车上,售票员听到卢红霞的叫声,连忙问道。 “东...东西掉了,我...我捡一下。” 趴在车座下面的卢红霞的磕磕巴巴地说道。 “用帮忙不?” “不用!不用!” “行吧,捡起来之后赶紧坐好,不然很危险的。” “好的!” 过了半个小时,卢红霞他们才敢坐起来,额头的汗水啪啪地往下滴,在这寒冷的冬天,他们的衣服已经湿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不过此时已经离开了红星公社,他们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与此同时,贺洁正在车站闹着呢。 资本家,黑五类,没有介绍信,还想坐车,怎么可能! “你们让我进去!” “同志,没有车票不能进去!” “啊!该死的婆娘!我知道你们在里面,你们别想丢下我!” “没天理啊!我被你们儿子糟蹋了,你们竟然想撇下我,你们不得好死!” “我要去公安告你们,让你们儿子吃枪子!” “呜呜...我要回城啊!” 贺洁坐在车里外面,哭着,喊着,骂着,引起不少人围观。 车站工作人员没办法,只好报了公安。 看到公安过来,贺洁更加东西,把韩龙翔一家说得十恶不赦。 公安看到贺洁的样子,身形消瘦,衣裳单薄,更重要的是她下面的裤子上都是血,觉得事情严重。 连忙给她送到卫生院,结果发现她是流产了。 贺洁流产的消息,让公安部门高度重视,他们立刻派人前往李家屯,想要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 不了解不知道,一了解才发现,贺洁是资本家的小姐,韩龙翔还是偷盗贼,而且已经瘫痪,就算把他枪毙也浪费子弹,最后也就不了了之。 至于贺洁,自从知道她是资本家的小姐,卫生院直接就把她赶了出来。 一个资本家的小姐,也配用人民的医院来治疗?门儿都没有! 第97章:一个死了?一个疯了? “公安咋来了?” “好像是调查那个贺洁和韩龙翔的。” “哼,俩偷鸡摸狗的,乱搞男女关系不说,还是资本家后代,这下有好戏看了!” “最好把她们都拉走,关到牢里,别让他们在屯里碍眼。” “咦,那公安怎么走了?” “走过去看看。” 见李革命送走了公安,屯里看热闹的人立马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地追问。 “队长,啥情况?公安咋走了!” 李革命看着围上来的村民,无奈地说道:“公安同志只是过来了解一下相关情况,没有其他的事,你们别瞎打听了。” “就了解情况吗?” ““那对老家伙真的跑路了?” “我有些好奇,谁报的公安呀?” “我以为要把他们抓起来坐牢呢。” “队长,要不您想想法把他们赶走呗?” 听着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李革命板着脸说道:“你以为我不想?要不你去公社和领导说说,让他们离开咱李家屯。” “这...” 李革命的话,让众人哑口无言。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 李革命挥着手驱赶。 村里人啥都好,就是喜欢看热闹,屯里谁家要是发生点啥事,半天时间整个屯子都知道。 眼下贺洁和韩龙翔一家的事情,能在屯里讨论半个月。 特别是韩龙翔一下,当父母的竟然丢下儿子跑路,说出去脸都丢尽了! 另外一边,贺洁被卫生院赶出了,没办法只能返回李家屯。 一路上失魂落魄,犹如一具行尸走肉一样。 直到天黑才回到牛棚。 原本已经对活着失去任何希望的贺洁,看到躺在草窝的韩龙翔,眼神瞬间充满怒火。 她快步走到韩龙翔的身边,挥着手掌,不停地往他脸上抽。 “啪!啪!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黑夜里格外刺耳。 “啊!啊!” 一声声惨叫响彻整个李家屯。 韩龙翔本就瘫痪在床,早就得得皮包骨头,怎么可能是贺洁的对手,只能无奈地发出惨叫。 “你爹,你妈,去哪了?” 贺洁一边抽一边吼。 “啪啪!” “说话呀!” “啪啪!” “韩龙翔,你快告诉我,你父母去哪了?我要回城!我要回城!” “啪!啪!” 贺洁索性骑到韩龙翔身上,双手轮番落下,耳光声越来越密。 “哈...哈哈...咳咳...想...想要回城,你...做梦...” 本来快要饿死的韩龙翔,被抽得有限回光返照,发出渗人的笑声,有气无力地说道。 “韩龙翔你个畜生!我给你们家没完!” 贺洁怒骂一声,猛地低下头,对着韩龙翔的耳朵狠狠咬了下去。 “啊!!!” 剧烈的疼痛让韩龙翔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听得人头皮发麻。 “那婆娘真狠呀!” “这家伙会不会被咬死?” “本来都瘫了,这下离死也快了!” “要不...我们上去管管?” “管啥?死一个少两个,你管她干啥?” “这...这也不能让他们死在我们屯里呀!” 听到这句话,众人把目光转向李革命。 其实就在韩龙翔发出第一声惨叫的时候,屯里的人就过来看热闹了。 现在发生这样的事情,只能由队长对决定。 “看我干啥?你们想去拉就去拉,关我什么事?” 在他看来,韩龙翔他们都是死有余辜,他的父母都不管不顾,他一个外人也不想管,死了就死了,反正每年冬天都有人冻死,或者被野兽咬死,到时候他往公社递个报告,这事也就过去了。 听了李革命的话,村民们面面相觑,都没有动手去把她们拉开。 “说!你爹妈去哪了?” 贺洁直接把韩龙翔的半个耳朵咬掉,吐在一边,眼神狰狞地逼问。 “弄...弄死我吧...” 韩龙翔气若游丝,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想死?我不让轻易让你死的,只要我回不来城,我会把你身上的肉一口一口地咬掉。” 此时的贺洁想回城已经想得魔怔了。 看到这一幕,周围的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没想到贺洁那么凶狠。 “走了,再待下去,我怕晚上该做梦了。” “这有啥好怕的?” “你不怕你哆嗦什么?” “我那是冷的。” “切!害怕就害怕,还说什么冷的。” “那你抖什么呢?” “我..我也冷啊!” “是吧?” “对,这天也太冷的,赶紧回去炕上吧,不然明天得冻感冒。” “走!走!” 随着牛棚安静下来,再加上天气越来越冷,屯里的人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离开那里。 王桂华回来之后,把刚刚事情绘声绘色的说了一遍,听得李青山一愣一愣的。 “还是那么凶狠吗?” 前世贺洁可是没少作妖,李青山对她的性格相当了解,不由地说道。 “那是老凶狠了,你没看到那场面,那家伙像个野兽一样,直接把耳朵咬掉。” 王桂华夸张地说道。 “咦,太可怕了。” 李春玲吓得一哆嗦,连连说道。 “行了,别说了,天也不早了,早就回屋睡觉吧,” 看到李春玲害怕,李建国连忙打断王桂华的讲述。 “唉,你咋样呢,我还没讲完呢。” 王桂华不乐意地说道。 “困了,明天再讲吧。” 说完,李建国直接起身回屋。 “妈,我和暮鱼也回去睡觉了。” 李青山早就感觉到苏暮鱼的手抓自己抓得很紧,说了一句,拉着她离开。 “妈,我也去睡了。” 李春玲说了一句,一溜烟地跑到自己屋里。 “你...你们这些人,以后我再也不和你们讲了!” 王桂华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气得直跺脚。回到房间后,她一把拉住李建国,对着他絮絮叨叨地抱怨起来。 李建国无奈,直接耐着性子说完。 一夜无言。 翌日,牛棚里发生的一件事,让整个李家屯砸开了锅。 “韩龙翔死了!那个贺洁疯了!” “什么情况?” 听到这消息,李青山不由地愣住了! 他还没报复呢,怎么就一个死了!一个疯了! “不知道,你们自己吃吧,我去打听打听。” 王桂华说了一句,放下碗,就跟着旁边的邻居看热去了。 “筷子!妈,你拿着筷子干啥?” 看着王桂华离开的背影,李青山无奈喊道。 第98章:寻找温泉,发现金矿? 韩龙翔父母的跑路,对贺洁打击很大。 回城是回不了了,另外她也流产了,要挟的资本也没有了。 再加上韩龙翔突然嘎掉,吓得她精神失常,彻底疯掉了! “那她现在怎么办?” 听到王桂华的讲述,李青山好奇地问道。 “咋的?你还关心起她来了?我告诉你啊!你要是敢心软,我打断你的腿。” 王桂华瞪着李青山恶狠狠地说道。 “妈,你想啥呢?我是说,屯里留着个疯子,多危险啊。” 看着王桂华的眼神,李青山连忙说道。 “这事儿啊,队长正头疼呢。” 早上那会儿,屯里其他人都要让李革命,把贺洁赶出去。 李革命没办法做主,只能前往公社说明情况,希望公社下决定。 “要我说呀,直接把那个疯子送给其他屯子的老光棍当媳妇儿就行了,我们屯也落个清净。” 李青山随意的说道。 “咦,这个注意不错,回头我和队长说说。” 听了后李青山的话,王桂华眼睛一亮。 “别听青山瞎说,怎么处理由公社决定,你别瞎掺和,免得落人话柄。” 李建国没好气地打断她。 虽然贺洁当初退婚,让他们家很没面子,但这种缺德事,他可不想让自家出面做。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 王桂华一脸嫌弃地说了,转身出门,又找人唠去了。 看着她风风火火的背影,李青山和李建国对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爸,一会儿喝点?” 李青山忽然开口。 前世恩怨基本了去,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虽然不是他亲自动手的,但是贺洁他们有现在的遭遇,多多少少和他有些关联,所以李青山还是挺开心的。 “什么?喝点!你啥时候学会喝酒了?” 听了李青山的话,李建国眉头一皱,冷冷地看着他。 “我...这是闲着没事,咱爷俩坐那吃点肉,喝点酒,唠唠嗑,多好!” 李青山缩了缩脖子,小声说道。 “没事?没事上山砍柴去!” 李建国没好气地说道。 “这大雪封山的上山砍什么柴呀?” 李青山一脸委屈地说道。 “不砍柴也行,晚上别烧炕。” 李建国一句话堵得他没话说。 “我...我去!” 李青山撇撇嘴,扛起猎枪就出了门。 自从冬猎回来,李青山都好久几天没有进山了,今天没事刚好进山看看。 大兴安岭深处,山高林密,白雪皑皑,连风声都透着股寒意,一片寂静。 咯吱!咯吱! 李青山踩着积雪,在山里慢慢行走。 在印象中,山里应该有温泉地,上次和苏暮鱼说起泡澡的事情,今天可以进山找找。 找到之后,可以体验一下冰火两重天。 那种感觉应该老爽了! 顺着记忆里的方向,李青山穿梭在丛林中。 突然一个小家伙出现在李青山的视线中。 尽管那个小家伙全身雪白,在雪地中隐藏得很好,但是李青山视力异于常人,可以清楚了地看到他。 脱掉手套,哈了几口气,使双手恢复一些知觉,拿出弹弓,直接射去。 随着一声闷响,那个小家伙应声倒地。 李青山快步走过去,把他捡起来。 “皮子不错,回头可以多打一些,给暮鱼做个貂皮大衣。” 大兴安岭生活着两种貂,一种是紫貂,比较常见,另外就是雪貂。 雪貂通体雪白,顾名思义成为雪貂,野生的比较少见。 李青山也是运气好,进山就碰到了一只。 收起雪貂,李青山继续寻找温泉。 凭借印象,李青山在山里走了两个小时,终于发现一处溪流。 溪流潺潺,上面冒着白烟,李青山伸手摸了摸,发现溪水并不是很凉。 看来是找对地方了。 沿着溪流,一路向上,寻找溪水的源头。 “嗯?” 又走了十几分钟,两人发现一些傻狍子在那里喝水。 “看来今天的运气很好呀!” 李青山从肩膀拿下猎枪,打开保险,瞄准,射去! “亢!” “亢!亢!” 随着三声枪响,两只傻狍子栽倒在雪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至于其他傻狍子,已经跑到得无隐无踪。 李青山没打算追,两只傻狍子已经够家里吃好一阵子了。 更让他高兴的是,温泉泉眼就在不远处。 确定没有危险,李青山来到傻狍子旁边,开始放血,完了之后,开膛破肚,把那些下水丢到一边,算是祭奠给山神了。 至于皮子,李青山没有现在剥。 一时间是时间不够,二是两只也吃不完,他打算留着卖呢。 收拾好傻狍子,李青山才开始观察拿出温泉。 泉眼不大,水温刚刚好,有个四五十度。 不过,这里应该经常有野生动物过来,周围有不少粑粑,毛发,弄的李青山也不想在这泡澡了。 好在上游还有几个泉眼比较干净。 “咦,这是啥?” 李青山在泉水旁边发现小山洞,山洞的洞壁上镶嵌在一个个黄色的金属。 “这该不是会金子吧?” 李青松愣了一下,这要是金矿他就发财了! 可惜拿到黄色的矿物质并不是金矿,而是一种含盐分的矿物质。 那些野生动物都喜欢来这边喝水,估计很大一份原因是这个山洞。 野生动物也是需要盐分的,以至于它们来这边舔舐。 “咩咩...” 就在李青山研究矿物质的时候,山洞深处传来一声傻狍子的叫声。 “还有一只?” 李青山愣了一下,提着枪,小心翼翼地向山洞里面走去。 “咩咩...” 或许听到动静,那是傻狍子害怕地叫起来。 “嗯?” 听到叫声,李青山刚准备开枪,看到一个瘦小的身影。 “小狍子?” 确定山洞里没有其他危险,他收起猎枪,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将小狍子按住。 “咩咩...” 随着一阵叫声,李青山拎着那是小狍子走出山洞。 这只小狍子,刚刚应该跑散了,一些害怕,便躲在那个山洞里面。 “不错,竟然抓到一只活的。” 看到那只小狍子,李青山脸色露出淡淡的笑容,苏暮鱼应该还没有见过活的狍子,刚好可以送给她。 想到这里,李青山再也没有心思泡温泉了。 收拾一下,拖着三只傻狍子向屯里走去。 与此同时,队长李革命正在和李青山家和李建国唠着嗑。 “行,等青山回来,我告诉他一声,让他这次必须参加。” “行,那就这样说了,明天让他队部集合。” “好!” 第99章:民兵训练? “咩咩...” “哪来的羊叫?” 苏暮鱼和李春玲正在厨房做饭,突然听到一阵羊的叫声,顿时停下手中的事情。 “暮鱼!暮鱼!” 听李青山声音,苏暮鱼连忙出来查看。 “啊!你又打中猎物了?” 看着李青山拎着一些猎物回来,苏暮鱼又惊又喜。 “来,送你一个礼物。” 李青山笑着把手里的小东西往地上一放。 “咩咩...” 那只小狍子被李青山拎着一路,早就萎靡得不行,此刻卧在地上弱弱地叫着。 “你还抓了一只活的?” 苏暮鱼看到那只小狍子眼睛不由地一亮,诧异地说道。 “什么活的?” 李春玲听到李青山他们的对话,连忙从厨房出来,看到地上的小狍子,一脸震惊地说道:“你抓了一只活的狍子?” “厉害吧?” 李青山得意地问道。 “厉害!” 李春玲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来到那只小狍子旁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抚过它柔软的皮毛。 苏暮鱼也蹲了过来,她只见死的傻狍子,活的还是头一回见,尤其这只小家伙,圆滚滚的身子,呆呆的眼神,模样讨喜得很,让她瞬间爱心泛滥,忍不住跟着李春玲一起轻轻抚摸。 “你从哪抓的?” 李建国不知何时也出了屋,看着地上的猎物,语气里带着好奇。 “一个山洞里。” 李青山简单把今天进山的经过说了一遍。 “盐矿洞?我知道那个地方,那两只怎么弄?现在剥了吗?” 听了李青山的讲述,李建国说了一句,看着地上那两只狍子问道。 “剥一只,留一只吧,回头去公社卖钱。” 李青山说出自己的打算。 “行,这你先埋起来。” 李建国说了一句,拎着另外一只去了厨房。 那只傻狍子死了半天,冻得硬邦邦的,没办法剥皮,只能拉到厨房,等它解冻之后才能剥皮。 “这只小狍子我能养着吗?” 等李青山和李建国说完话,李春玲看着他问道。 “你能养活吗?” 李青山一边埋着傻狍子一边说道。 “当然能!” 李春玲胸脯一挺,语气格外自信,那只野兔她养得好好的。 “问你嫂子吧,这是狍子我已经送给她了,她说得算。” 李青山淡淡的说道。 “嫂子!” 李春玲立刻转过身来,拉着苏暮鱼的胳膊,声音软乎乎地撒起娇来。 “别听你哥瞎说,本来就是给你的,这东西我也不会养呀。” 苏暮鱼看着李春玲笑着说道。 “谢谢!嫂子!你放心!我肯定把它养得白白胖胖的。” 李春玲开心地说道。 “养到过年,刚好吃肉!” 一旁的李青山突然补了一句。 “不行!不能吃它!” 李春玲抱着小狍子激动地说道。 “你吃的还少。” 每次吃肉,李春玲都没少吃,这会儿开始心疼了,李青山无情地吐槽道。 “我不管!反正你不能吃它!” 李春玲态度坚决,抱着小狍子不肯撒手。 “你再搂着它,就算我不杀它,它也活不了了。” 李青山无奈地说道。 “啊?!” 听了李青山的话,李春玲连忙松开胳膊。 “行了,赶紧带走,给它弄掉水喝,不然今晚上非得吃它不可。” 李青山摇摇头说道。 “哦哦!” 林春玲应了一声,连忙抱着小狍子去了拆房。 “你别老逗春玲了。” 看到李春玲离开,苏暮鱼轻轻的说道。 “没事,我们都习惯了,咱妈呢?” 李青山笑了笑,前世李春玲恨透了他,兄妹俩形同陌路,这一世他就是想这样吵吵闹闹的,把彼此的关系拉得近一些。 哪有兄妹不拌嘴的?现在闹得欢,以后感情才会更亲。 李青山随意的说了一句,然后问道。 “咱妈还没回来呢,啊!不好!” 苏暮鱼说了一句,连忙冲进厨房。 “怎么了?” 看到苏暮鱼慌张的样子,李青山连忙跟着过去。 然而当他们来到厨房的时候,看到李建国正在那里炒菜。 “爸...爸,我来吧。” 苏暮鱼满脸愧疚地说道。 刚刚只顾说话了,忘记菜还在锅里呢。 “不用了,已经炒好了。” 李建国说了一句,直接把菜盛出来。 只见盘子里的土豆丝黑乎乎的,卖相实在不敢恭维,好坏一看便知。 “那啥...爸,你还会做饭呢?” 李青山弱弱地问道。 “你就是吃我做的饭长大的,你说呢?” 李建国板着脸,语气带着点不悦。 “我小时候就吃那些吗?” 李青山看着那片黑乎乎的土豆丝,忍不住问道。 “滚...你爱吃不吃!” 李建国刚开口骂李青山,然后意识到苏暮鱼还在呢,改口说了一句,然后端着自己炒的那盘菜回到堂屋。 看着李建国的囧状,李青山不厚道地笑了。 “你别笑了。” 苏暮鱼忍不住拍了李青山一下,哪有儿子嘲笑老子呢。 “我没笑,嘿嘿...” “你呀!赶紧刷锅,剩下那个菜我来炒。” “你刷锅吧,我来炒。” 说着李青山屡起袖子,开始大展厨艺。 苏暮鱼知道李青山会做饭,连忙刷锅,然后烧火。 很快一个白菜豆腐出锅了,跟旁边那盘黑乎乎的土豆丝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是什么情况?” 晚上,王桂华回来,看到饭桌上的菜,疑惑地问道。 “妈,你就别问了,赶紧尝尝好不好吃?” 李青山一脸坏笑的地说道。 “你当我傻呀,都炒糊了,还能吃吗?” 王桂华白了李青山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妈,那可是我爸特意给你炒的。” 李青山解释道。 “啥?你爸炒的!” 王桂华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李建国。 “咳咳!你们吃饭吧,我响起来革命找我有事,我过去一趟!” 李建国脸上有些挂不住,站起来,直接离开家。 “还真是你爸炒的?” 王桂华和李建国结婚了几十年,从来没有见过他做饭,今天这是咋了?撞邪了? “妈,是我的错,正做饭的时候,青山回来的,我就出来和他说话,所有就...” 苏暮鱼不好意思解释道。 “你爸竟然开始学做饭了?” 王桂华根本没有听到苏暮鱼的解释,一个劲地念叨着。 李建国不知道去哪溜达了一圈,回来之后,看着李青山说道:“明天开始民兵训练,这次去公社参加比赛,你必须参加!” “民兵训练?我必须参加?为啥呀?” 李青山疑惑地问道。 第100章:爸,我是你亲生的不? 根据上级要求,每年冬季,屯里都会组织民兵训练的。 农村的民兵训练内容广泛,从队列训练到实弹射击,旨在全面提升民兵的军事技能和应急反应能力。 以前,李青山好吃懒做,游手好闲,一听说要搞民兵训练,总是叫苦连天,磨磨蹭蹭,要不是碍于李建国的红旗手,其他人早都有意见的。 最后,还是队长李革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才没跟他过多计较。 今年不知道咋回事,点名让他参加。 “为啥必须让我参加呀?” 李青山一脸不解地问道。 “你说为啥?” 这几个月来,李青山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不仅勤快了不少,而且打猎还是一把好手,就连李二瘸子都对他赞赏有加。 更何况,这次公社突然提出要组织民兵比武,李青山的枪法在全屯是出了名的准,队长李革命自然是希望他能代表屯里去争光。 “因为要参加公社比赛?” 李青山突然想起李建国刚刚说过的话。 “嗯。” 李建国应了一声,算是确认了。 “行吧,我会为屯里争光的。” 李青山虽然很想进山打猎的,但是能为屯里争光的事他还是挺愿意做的。 更重要的是,苏暮鱼的成分特殊,他要是能在比赛中拿个名次,往后在屯子里也能更挺直腰杆,这对她来说也是一种保障。 “别丢人就行。” 看着李青山骄傲自满的样子,李建国忍不住泼他一盆冷水。 “放心吧,不会的。” 李青山自信地说道。 “参加民兵训练是不是就不用进山了?” 晚上躺在炕上,苏暮鱼软软地趴在李青山怀里,轻声问道。 “应该是。” 李青山想了想,往年的训练也就十天半个月,他也不知道今年会持续多久。 “不进山就好。” 虽然李青山每次进山都能打中猎物,但是山里毕竟存在危险,万一真出点什么事,她可怎么办。 “不想让我进山?” “也不是,就是...就是怕你遇到危险。” “没事,每次进山我都带着枪呢。” “不然一万,就怕万一。” “好,那我最近就不进山了,本来还想着这两天带你去山里泡温泉的。” “温泉?我不去!” 说起温泉,苏暮鱼脸颊又红了起来。 “我陪你一起去。” “那也不去。” 一想到要在光天化日之下,在野外洗澡,苏暮鱼就感觉害羞,说什么也不去。 “山里又没什么人,怕啥?” “睡觉了!睡觉了!” 苏暮鱼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连忙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催促道。 “时间还早,我们运动运动再睡。” “大半夜的做啥运动?” “你说呢?” “我....” 感受到李青山的身体变化,苏暮鱼也明白他要做什么运动了。 夜色温柔,一夜好梦。 翌日,李青山吃过早饭,便来到了屯里晒粮食的打谷场。 “青山,你也来了。” 李志刚看到李青山过来,热情地打着招呼。 以前,李志刚看不起李青山,觉得他是个游手好闲的懒汉。 但自从上次冬猎,李青山凭借一把猎枪,带着大家打了不少猎物后,他对李青山的看法彻底改变了。 “刚子哥,今年你也来参加训练?” 李志刚比李青山大一岁,按辈分应该给他喊哥的。 “嗯,想练练打靶,明年冬猎的时候多打几只猎物。” 李志刚解释道。 “可以的。” 李青山点头应道。 就在他们两人唠嗑的时候,队长李革命,李建国和李二瘸子,一块走来。 “咦!我爸怎么过来了?” 看着李建国过来,李青山有些诧异。 往年李建国可是没有参与民兵训练,今年咋了?他也要参加吗? “都到齐了吧?” 李革命环顾四周,看了一眼,开口问道。 “都到了。” 李二瘸子点了一下人数说道。 “今年民兵训练有点特殊,各个屯要挑几个人去公社比赛,成绩好的话,也有可能去县里比赛,拿名次,有荣誉!有奖励!” 昨天,李革命去公社汇报韩龙翔和贺洁的事情,结果被留下开了个会,专门讲了民兵训练和比武的事。 “比赛?奖励?今年这么好?” 李志刚他们听到这个消息有些诧异,往年可没有这样的事情。 “队长,拿到名次有啥奖励呀?” 一个年轻的民兵忍不住问道。 “暂时不知道,不过无论拿到什么奖励,都是光荣的,所以接下来你们一定要认真训练。” “是!” 所有人都精神一振,齐声应道。 “接下来由李建国同志和李二瘸子同志负责训练,到时候从你们中选出设计,投弹,站队,最好的三个人,去公社比赛。” “啊!不是全部呀?” “咋的?你要去公社丢人?” “没有,没有!” “射击就算了,打枪打得很准。” “对吧,青山肯定能去参加比赛。” “哪有,你们也挺厉害的。” 听了李志刚他们的话,李青山连忙说道。 “好的,接下来开始训练。” 李革命说了一句,对李建国和李二瘸子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返回屯里。 别看现在是冬天,屯里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处理呢,所以李革命没在这里待太久。 “建国,这里先交给你了,我下午再过来。” 李二瘸子跟李建国打了声招呼,便转身离开了。 “好!” 李建国点了点头。 “所有人都有,站成一排!” 等李二瘸子都后,李建国看着李青山,板着脸他们大声喊道。 李建国不仅是村里的红旗手,以前还是民兵队的队长。不过,因为李青山要娶苏暮鱼,他为了避嫌,把这些职务都辞了。 现在由他训练,也是理所应当的。 听到李建国严肃的声音,李青山他们不敢怠慢,连忙迅速地站成了一排。 “立正!” “报数!” “1!” “2!” “......” “20!” “稍息!” “今天我们先练习站军姿,李青山,出列。” “是!” 李青山虽然不明白父亲为什么突然喊他,但还是乖乖地站了出来。 “军姿的动作要领概括起来为:三挺三收一睁一顶,所谓‘三挺’指挺颈、挺胸、挺腿;‘三收’指收下颌、收腹、收臀;‘一睁’眼要睁大,并直视前向方;‘一顶’就是头要向上顶!” “来,抬头,挺胸,夹腿!” 李建国一边说着,一边让李青山做示范。 刚开始还好,李青山照着要求做,可是他老爸好像是故意的,他稍微有一些松懈,立马有个藤条抽过来。 “站直!谁让你乱动了?” 李建国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 李青山有苦难言,只能咬着牙,乖乖地按照要求做着。 旁边的民兵们看到这一幕,都默默地在心里为李青山默哀了一秒钟。 训练继续,其他人动作不好,李建国并没有说什么,但是李青山要是做得不到位,不是被抽打,就是被怼一顿。 李青山严重怀疑,他爸针对他。 趁着休息的间隙,李青山凑到李建国身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小声问道:“爸,我是你亲生的不?” 第101章:供销社主任主动示好? “爸,我是你亲生的不?” “你说呢?” 听了李青山的话,李建国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是亲生的!是亲生的!” 看着李建国那双可怕的眼神,李青山下意识地缩缩脖子,连忙认怂。 就因为这一句,接下来的训练时间,李建国对李青山更加严厉。 稍微做得有点不到位,藤条立马抽了过来,还好冬天穿得厚,不然的话,身上不知道被抽出多少条红印子。 “好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李青山终于松了一口气。 “青山,你是得罪建国叔了吗?” 回家的时候,李志刚拉着李青山小声地问道。 “我哪得罪他了,我...” 李青山话说了一半,突然想起昨天他爸做饭的事情,该不会因为这个吧? “怎么了?你该不会真得罪建国叔了吧?” 见李青山神色古怪,李志刚追问道。 “你别说,还真有可能。” 李青山苦着脸说道。 “那你惨了!” 李志刚有些幸灾乐祸地说道。 儿子得罪老子,老子教训儿子,那是天经地义的! 李志刚默默地在心里心疼李青山一秒钟。 李青山心里犯嘀咕:他爸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啊,这次咋这么记仇? 不行,为了接下来几天不遭罪,得赶紧讨好讨好李建国。 “爸,你尝一下,我特意为你炒的。” 晚上吃饭的时候,李青山端着一盘回锅肉放在李建国面前,讨好地说道。 谁知李建国压根不买账,淡淡地瞥了一眼:“我够得着。” “是,您的手长,当然够得着。” 李青山连忙应和。 “嗯?” 李建国抬眼,冷冷地瞪了他一下。 “不是,您的手短,啊!爸,我不是那个意思,那个啥...你吃饭吧。” 李青山脸色一变,连忙解释,结果越解释越黑,最后干脆放弃了。 这一幕把王桂华她们都逗乐了。 “不是,你爷俩搞什么?” 王桂华笑着问道。 “没啥,吃饭吧。” 李青山低着脑袋,一个劲地往嘴里扒饭。 “我吃好了,回去休息了。” 他三口两口扒完饭,丢下一句话就起身往外走,连等苏暮鱼一起回去都忘了。 “啥情况啊?这是!” 看着李青山狼狈的样子,王桂华忍不住问道。 “吃饭吧。” 李建国淡淡地说了一句,慢悠悠地吃着饭菜,心里暗喜,看李青山还敢说他炒的菜难吃。 “就因为这?不应该呀!咱爸应该不是那样的人。” 睡觉的时候,苏暮鱼听到李青山讲述,忍不住说道。 “如果不是因为这,那咱爸今天为啥老实针对我?” 李青山坚持自己的判断。 “或许是想要你表现好点,让你在比赛的时候能赢过其他人。” 苏暮鱼分析道。 “不一定,咱爸一定是故意的。” “反正我觉得咱爸不是那样的人。” 苏暮鱼虽然没和李建国经常说话,但是从平时接触,她相信公公一定是为了李青山好,才故意对他严格的。 “算了,今天被咱爸抽了好下,你看看有没有红。” 父子有时候就像仇人,等儿子长大之后就像朋友,等父亲老的时候,才像真正的父子。 “啊?” 听到李青山被抽,苏暮鱼连忙掀开他的衣服。 “稍微有一点点红。” “那你给我揉揉。” “好!” 随后李青山享受着苏暮鱼的按摩。 “不是,你揉我干啥?” 感受到李青山动作,苏暮鱼忍不住说道。 “你给我揉,我也给你揉,这样才公平。” “别揉了,又大了。” “大了好!” “你...唉...疼...” 看着李青山像小孩子一样,苏暮鱼又气又羞,难怪刚刚没吃没多少就回来了。 一夜好眠。 翌日,训练继续。 不知道是不是讨好起了作用,李建国对他的态度缓和了不少,没再像前一天那么严厉。 时间匆匆,一周时间很快过去。 民兵训练也是开始针对训练,比如李志刚投手榴弹投得好,就专门练习人投掷手榴弹,李青山虽然军姿站的比较标准,但是打枪更准,专门练习打枪,就不和其他人争抢站军姿了。 “亢!亢!亢!” “十环!十环!还是十环!” 打固定靶比打山里的猎物简单多了,李青山几乎每次都能稳定在四十八环以上。 “还行!” 李建国走过来,看了眼靶子,依旧是那副淡淡的语气,眼神里却藏着一丝认可。 “爸,你说我还用练不?” 李青山凑过去,小心翼翼地问道。 每天练下来要消耗不少子弹,他看着都心疼。 “你想干什么?” 李建国皱着眉头问道。 “每天打这么多子弹有些浪费,我想着能不能每天少打几枪,剩下的那些子弹自己留着,这样以后打猎也不用去公社买子弹了。” 每个屯子上面都会分配一些枪械和子弹,一是为了民兵训练,二是他们靠近山林,野兽比较多,方便他们自保。 除了训练和冬猎,每年都会剩余一些子弹。 所以李青山想着自己留下一部分。 “你能保证每次都打十环吗?” 李建国看着李青山问道。 “不能说百分百吧,最起码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李青山谦虚的说道。 “行吧,我和革命商量一下。” 李建国没立马答应,毕竟这是队里的东西,不能因为李青山是他儿子就搞特殊,必须跟队里说清楚。 随后,李建国找到队长李革命,把事情一说。李革命琢磨了会儿,定下规矩:只要李青山能在这次公社比赛中拿到名次,队里就奖励他一些子弹。 这个要求对李青山来说不算难,他当即就答应了。 又练习三天,李青山他们坐着牛车,跟着李革命前往公社参加比赛。 李青山不负众望,在射击比赛中拔得头筹,可以代表公社参加县里的比赛。 李志刚和李宝库分别获得第六名和第四名。 虽然只有前三名能去县里,但一个屯子有三个人闯进前十名,已经让李家屯和李革命赚足了面子。 李革命全程笑得合不拢嘴,跟其他屯子的队长说话时,腰杆都挺直了不少。 “没看出来啊,你枪法这么厉害!” 李青山正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他回头一看,竟是供销社的赵永波主任,对方还主动跟他打了招呼。 “赵主任,你也在呀。” 李青山有些意外,连忙走上前问好。 “我过来看看比赛情况,你家是猎户?” 赵永波点点头,问道。 “是!” 李青山点头应道。 “难怪枪法那么好,去县里比赛的时候你可以找我,我带你一起过去。” 赵永波拍拍李青山的肩膀说道。 “嗯?谢谢赵主任!” 李青山有些诧异,赵永波这是主动向他示好? 第102章:奖状,持枪证! “好好比赛,回头有个事需要帮忙。” 赵永波语气随意地补充了一句。 “什么事?” 李青山有些疑惑,赵永波可是供销社主任,他能有什么事需要自己帮忙? “等你在县里比赛完再说吧。” 赵永波没细说,今天亲眼看到李青山的枪法,他确实有些意外,心里也暗自盘算着什么。 “行!” 既然赵永波说,李青山也没问,反正自己能力有限,到时候能帮就帮,帮不了就算。 “青山,那人是谁呀?” 等赵永波走后,李革命带着李志刚、李宝库凑了过来,好奇地问道。 “供销社的一位领导。” 李青山随口答道。 “供销社的领导?他找你干啥?” 一听这话,李革命几人都一脸诧异,眼神里满是不解。 “没什么,就说去县里比赛的时候,可以去供销社找他,他可以带我过去。” “你认识他?” 李革命追问道。 “也不算认识吧,之前在供销社买东西见过他。” 李青山摇摇头说道。 “青山,既然供销社的领导有意帮忙,要主动一些。” 李革命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明白。” 李青山点头应道。 旁边的李宝库和李志刚看着这一幕,心里难免有些羡慕,他们咋就没这好运气,能被公社的领导看中呢? “行了,回去吧!” 李革命心情大好,扬声说道。 这次比赛,李家屯三人参赛,两人拿奖,还有一人进了前十,这足够他在其他屯子的队长面前吹嘘好久了。 要是李青山能在县里再拿个名次,他非得在村里摆上一桌大席庆祝不可。 李革命是开心了,李志刚却有些郁闷。 李青山获得第一名不仅有奖状还有奖品,李宝库虽然没有奖品,但是有个奖状,而他连个奖状都没有。 “刚子哥别郁闷了,回头多练习,明年还有机会。” 李青山看到李志刚心情有些失落,安慰道。 “嗯。” 李志刚点点头,心里有些懊恼,今天比赛的时候他太紧张了,要是正常发挥,拿到第五名,也能混张奖状回来。 一路上,两人并肩走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气氛倒也轻松。 “爸,妈,暮鱼,我回来了!” 刚到家门口,李青山就兴奋地喊了起来。 “怎么样?怎么样?有没有得奖?” 王桂华听到声音,立马从屋里迎了出来,语气里满是急切。 “你儿子那么厉害,必须得奖呀!” 李青山得意地扬了扬手,把怀奖品和奖状拿了出来。 “哎呀!还有奖状呢?我看看!” 奖品是暖壶,水杯,瓷盆,三件套,可王桂华的注意力全在那张红彤彤的奖状上。 她连忙接过来,凑到眼前端详,越看越激动,转头就冲屋里喊:“第一名?竟然是第一名!建国你儿子得了第一名啊!” “知道了!你不用喊那么大声。” 李建国从屋里走出来,嘴上说着嫌弃的话,脸上却挂着淡淡的笑意,眼神里藏不住的骄傲。 “哼!不就是第一名吗?有什么呀,回头我也能考个第一名!” 李春玲凑过来看到那张鲜艳的奖状,心里酸溜溜的,不服气地说道。 “走了路累不累?中午吃饭了吗?” 苏暮鱼倒是没有在意那个奖状,而是贴心的问道。 “不累,坐牛车呢,中午公社管饭。” 李青山笑着回应,心里暖暖的。 “那就好!” 苏暮鱼说了一声,默默地接过李青山手里的奖品。 “不是说还去县里比赛吗?什么时候去?” 王桂华把奖状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才想起这事儿,连忙问道。 “后天。” 李青山回答道。 “那还行,最起码能休息一天。” 王桂华松了口气,目光又落回了奖状上,舍不得移开。 “差不多行了,赶紧去做饭吧。” 看到王桂华这样,李建国摇摇头地说道。 “你们自己做着吃吧,我出去转转,对了,一会儿吃饭不用等我,你们自己吃饭,给我留一口就行。” 说着王桂华小心翼翼地放下奖状,然后迈着欢快的步伐向屯里走去。 李青山好不容易出息了,她得赶紧去屯里转转,听听大家伙儿怎么夸她儿子的! “也不用这样吧?” 看着母亲欢快的背影,李青山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颊微微发烫。 “你妈就是这样,她要是不出去嘚瑟一下,估计能憋坏,晚饭你们自己看着做吧。” 说完李建国抽着烟,也站在门口。 “咱爸是不是也出去嘚瑟了?” 看着李建国的背影,李青山小声的问道。 “我不知道。” 苏暮鱼摇摇头。 “我更不知道。” 李春玲酸溜溜地说道。 “别酸了,拿只飞龙下来,晚上吃小鸡炖蘑菇,在来个回锅肉,酸菜炖骨头,麻辣野兔,晚上好好庆祝一下。” 李青山看着李春玲说道。 “那么多吃得完吗?” ”一听有这么多好吃的,李春玲瞬间忘了吃醋,咽了咽口水问道。 “这不是有你在吗,你还怕吃不完?” 李青山淡淡的说道。 “也是!” 李春玲用力点点头,兴高采烈地去准备食材了。 饭菜做到的一半的时候,李建国和李革命进屋。 “青山,这是给你的。” 李革命手里拿着两包子弹,还有一张卡片似的东西,递到李青山面前。 “这是?” 子弹是之前说好的,只要他比赛拿到好名次,队里会奖励他一些子弹,但是按个卡片是什么? “之前你爸就给我说过,之前比较忙,最近刚给你弄下来,看看吧。” 李革命笑着说道。 “什么呀?” 李青山打开一看,不由愣了一下,惊讶地说道:“持枪证!” “对!你既然要当猎户,没有持枪证怎么能行。” 李革命淡淡地说道。 “队长,真是太谢谢你了!” 李青山没想到李革命给他的是持枪证,这下再进山打猎,就名正言顺了。 “青山,你太客气了!今天你为队里争光,队里也没啥奖励的,只能给你这些。” 李革命摆摆手说道。 “已经足够了!” 这些东西可以比公社给的那些暖壶,水杯强太多了! “东西你收好,我先过去了。” 说着李革命就要走,李建国连忙说道:“留下喝两杯吧。” “对呀!革命叔,今天得须留下来,之前我不懂事,给您添的不少麻烦,今天就算说啥也得敬你两杯。” 李青山也附和道。 “不了不了,家里都做好饭了。” 李革命连忙推辞。 “革命叔,你都多久没跟我爸喝酒了?今天啥事都得留下,我去和小婶儿说一声。” 李青山拦着李革命。 “这?” 李革命有些不好意思。 “李春玲,你去队长家里一趟,告诉咱小婶儿一声,就说咱叔今天在咱家吃饭。” 看着李革命还推辞,李青山大声喊道。 “哦!” 李春玲应了一声,向队长家里走去。 “小叔不用担心的,进屋吧。” 李青山拉着李革命就进屋。 “行吧,确实好久没和你爸喝酒了。” 李革命没办法只能留在李青山吃饭。 第103章:这个李青山不简单呀! 红星公社,公社大院。 “青山,这位是张忠全,张书记,一会儿你跟着张书记去县里。” 这次县射击赛由张忠全带队,李革命级别不够,只能在公社守着。 “张书记,您好!” 李青山身子微微前倾,语气恭敬。 “小伙子不错!今天好好比赛,争取给咱红星公社争口气!” 张忠全五十出头,个头不高,脸上堆着和气的笑,抬手拍了拍李青山的胳膊鼓励道。 “谢谢张书记鼓励,我一定全力以赴,争取拿个好成绩!” 李青山声音沉稳,不卑不亢地说道。 “好!” 张忠全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去跟其他参赛选手打招呼。 而李青山看到一个熟人,连忙上去打招呼:“赵主任!” “今天好好发挥!” 赵永波看到李青山过来点头应道。 “我会的!” 李青山心里清楚,不管赵永波找自己有啥事,这次比赛拿名次都是件要紧事,不仅是给自己挣荣誉,也是给苏暮鱼多一层保护。 所以这趟县里之行,他半点不敢含糊。 “老赵,你们认识?” 张忠全看到赵永波和李青山唠嗑,好奇地问道。 “张书记,青山是我们供销社一个售货员的亲戚。” 赵永波简单解释了一句。 “哦,原来是这样。” 张忠全心里嘀咕了一句,能跟供销社扯上关系,这小伙子背景倒是不一般,又多打量了李青山两眼,随即高声道,“人都到齐了,咱们出发!” 他心里盘算着,要是李青山这次能再拿个第一,对公社可是天大的好事。 “好!” 赵永波点头应了一声,推着自行车和张忠全他们向县里走去。 李青山他们这次是做的马车,比牛车稍微快一点。 没办法,这年代可没有汽车。 公社这边倒是有班车,但是去县里需要三毛钱呢。 一两个人的路费公社还能承担,这次光参赛的就十几号人,公社的账上实在紧巴,只能委屈大家坐马车。 一路颠簸,重要来到县城。 简单吃点东西,休息一会儿,便开始比赛。 今天天气不错,风和日丽,微风,对射击来说,这点风刚好是个小考验。 李青山端着五六半,瞄准远处的靶子,等待射击的命令。 “预备!” “射击!” “亢!亢!亢!亢....” “报靶!” “一号靶子,四十七环!” “二号靶子,四十九环!” “......” 听着前面报出的环数,李青山心里暗吃一惊,果然都是各个公社选出来的好手,射击水平都不低! “来了!来了!” 听到马上要报自己的靶子,李青山握着枪托的手指紧了紧,虽说心里有十足的把握,可难免还是有些紧张。 “十号靶,五十环!” “哗哗!” 报靶声刚落,在场的人顿时一片哗然!谁也没想到,真有人能打出满环的好成绩! 李青山心里的石头瞬间落了地,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没想到咱们县里还藏着这么个神枪手!红星公社这次不错!” 一旁的县领导赞许地点点头。 “谢谢领导的认可,主要是那人家里是猎户,稍微有些天赋,不能跟领导相比。” 张忠全连忙上前,态度谦逊。 “天赋是一方面,训练也是一方面,他能打满环,说明你们公社冬天的训练任务落实得很到位。” 县领导语气平淡地说道。 “都是按照上级的部署,踏踏实实把工作做好罢了。” 张忠全顺着话茬接道。 “嗯,这次比赛组织得不错,以后这样的活动可以多搞搞!” 其实这次比赛是一位县委领导突发奇想的搞的,没想好真不错。 随后,县领导亲自颁奖 一张奖状,一支钢笔,一个硬皮的笔记本,还有十块钱,东西没有公社发的实在,但是对于李青山来说非常满意! 奖状和奖金无所谓,关键是那支钢笔和笔记本,正好可以送给苏暮鱼当礼物,让她用来写作。 回去的路上,赵永波也说出找他帮忙的事情。 “打猎?” 李青山愣了一下,有些诧异。 “对,供销社有位领导喜欢打猎,想请你当向导,带我们进山转转。” 其实这次比赛就是供销社的那位领导和县委领导商量办的。 “最近进山吗?” 李青山再次问道。 这时候进山,虽说能找到猎物,可山里积雪厚,深一脚浅一脚的难走得很,他怕那位领导吃不消。 “暂时还没确定,等领导啥时候闲下来吧,确定好了,我通知你。” 赵永波摇摇头地说道。 “赵主任,说实在的,现在大雪封山,进山打猎遭罪得很,如果可以的话,来年开春比较合适,那会儿冰雪消融,山里的猎物都出来,比较容易打。” 李青山说出自己的意见。 领导打猎和他打猎不一样,他是为了生活,领导是为了兴趣爱好。 “再说吧。” 赵永波知道李青山的好意,不过这件事不是他决定的。 “行,无论什么时候进山,您通知我就行。” 李青山爽快地说道。 “好!” 赵永波要的就是李青山的态度。 “什么时候进山,也喊我一声。” 张忠全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刚好听见两人的对话,当即插了一句。 “老张,你就不要凑热闹了。” 赵永波跟张忠全是老熟人,关系向来不错,说话也不用绕弯子,直接开口劝道。 “咋的?就兴你进山打猎,就不许我去?” 张忠全反驳道。 “我...” 赵永波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青山,你这次可是为咱公社立了大功!今儿个我做东,去国营饭店吃顿好的!老赵,你也一起!” 张忠全没有再说进山打猎的事情,而是看着李青山说道。 “这都快天黑了,吃过饭青山咋回村里?” 李青山还没开口,赵永波就先替他考虑起来。 “没事,一会儿吃过饭,去公社大院睡一晚,明天再回去。” 张忠全大手一挥,直接拍板。 “也行。” 赵永波想了想说道。 而一旁的李青山哭笑不得,自己还没同意呢,你们都安排好了? “青山,你明天没事吧?” 张忠全这才反应过来,转头问李青山。 “没...没事!” 李青山倒是想早点回去,和家里人分享喜悦,现在看来是没办法了。 “那行,就这样安排了!” 看着李青山没意见,张忠全直接说道。 回到公社,看到李革命还在等着李青山,于是把他也喊上,一起去国营饭店。 “张书记,赵主任,今儿啥风把您二位吹来了?李...青山?” 贾兴福看到张忠全他们过来连忙招呼,结果看到李青山也在,有些惊讶! “贾经理,你们认识?” 看到贾兴奋额和李青山认识,张忠全更加意外了。 这个李青山不简单呀!公社里有点头脸的人物,竟然都认识他! 第104章:他们就是咸吃萝淡操心 “张主任,这是我们后厨的一个亲戚,给饭店送过几次野味,见过几面。” 李青山还没开口,贾兴福就抢先一步解释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热络。 “青山,你家的亲戚不少呀!” 张忠全转头看向李青山,笑着打趣道。 “那啥...主要是我妈那边的亲戚多。” 李青山摸着后脑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多吗?” 李革命小声嘀咕一句,在他印象中,李青山姥姥家压根没啥亲戚呀! “亲戚多了好,可以互帮互助,贾经理,今天李青山可是主角,他可是为我们公社争光了!” 张忠全没纠结李青山亲戚的真假,拉着他的胳膊,兴奋地对贾兴福说道。 “什么?!” 贾兴福眼睛一瞪,满脸诧异。 能让张书记和赵主任亲自作陪,还被当成主角对待,这李青山是立了多大的功劳? “县里举办射击比赛,李青山可是得第一名!” 张忠全激动地说道。 “哎呀!县里第一名?真厉害!” 贾兴福连忙竖起大拇指,看向李青山的眼神瞬间变了! “张主任,贾经理,您们就别夸我了,我也是运气好,今天比赛的人,他们水平都比我好,侥幸而已!” 李青山老脸一红,连连说道。 “运气有时候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你就别谦虚了!” 赵永波在一旁附和道,看向李青山的眼神里带着赞许。 “对对!还是赵主任总结得到位。” 贾兴福连忙顺着话茬拍了句马屁。 “别站了,贾经理有位置没?我们边吃边唠。” 张忠全摆摆手,催促道。 “有!有!必须有!” 说着贾兴奋带着李青山他们来到一个屏风后面。 这年代可没有正经的包间,最多用屏风隔出来的角落,勉强算是个能说悄悄话的隐私空间。 “贾经理,今天的肉菜尽管上,拣好的来!再拿两瓶德惠大曲!” 落座之后,张忠全直接安排道。 “好勒,您几位稍微,我去安排。” 贾兴福应了一声,跑去后厨安排。 没多久,一盘盘热气腾腾的菜就端了上来,有猪肉炖粉条、红烧鸡块,还有一盘野猪肉。 李青山一眼就认出来,这应该是上次自己送来的,还没卖完。 “青山,多大了?能喝酒不?” 张忠全把酒打开,突然想到李青山年龄不大,别不会喝酒? “22!” 李青山回答道。 “那能喝酒了。” 说着张忠全给李青山倒酒。 “张书记,使不得!我来就行!” 李青山赶紧抢过酒瓶。 在场的要么是长辈,要么是公社和供销社的领导,哪有让领导给自己倒酒的道理? 他拿起酒瓶,先给张忠全满上,再给赵永波倒,最后才给李革命和自己添上。动作麻利,礼数周全。 有本事,懂规矩,为人还谦虚,这一幕落在张忠全和赵永波眼里,两人对李青山的印象又提升了一个档次。 “张书记,赵主任,大队长,我借花献佛,敬你们一杯,这几天比赛辛苦你们了,我干了,你们随意!” 李青山端起酒杯说道。 “哎!别这样说,我应该感谢你才对,是给公社争的荣誉。” 张忠全摆摆手示意李青山坐下,随意地说道。 “如果没有公社的提供的武器装备,让我训练,我也取得不了这样的成绩,说到功劳,公社得有一半。” 李青山摇摇头说道。 这话正好说到张忠全的心坎里,他哈哈大笑起来:“好小子,说话实在!来,走一个!” 一杯酒下肚,几人的关系瞬间拉近了不少。 后来贾兴福也端着酒杯过来敬酒,李青山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地喝,态度真诚又实在。 张忠全和赵永波就喜欢这种实在人,越喝越投缘,到最后几人都喝得满脸通红,差点就要当场拜把子。 李革命倒是没有喝那些多,张忠全他们的注意力都在李青山身上,压根没怎么顾上他,他心里有些无奈,只能坐在旁边慢慢吃菜。 就在李青山和张忠全等人推杯换盏的时候,李家屯里,苏暮鱼正站在自家门口,伸长了脖子往村口的方向望,脸上满是焦急。 天色已经黑透了,李青山还没有回来,让她心里七上八下的。 “回去先吃饭吧,队长也没有回来呢,不用担心。” 王桂华从李革命家里回来,对着苏暮鱼说道。 “妈,你先回去吃吧,我再等一会儿。” 苏暮鱼摇摇头说道。 “行吧。” 知道苏暮鱼担心自己儿子,王桂华也没再说什么,回屋之后,让李建国赶紧吃饭,吃完饭去村口接李青山他们。 “好!” 李建国应了一声,赶紧扒拉几口,穿着大衣,带上手套,去村口等李青山。 可在村口等了足足半个时辰,也没看到马车的影子。 李建国索性沿着去公社的路往前走,走了差不多三分之一的路程,还是没见到半个人影。 抬头看看天,月亮已经挂在头顶,快到半夜了,他心里琢磨着,想必他们今晚是不会回来了。 “没接到他们?” 等李建国回到家里,苏暮鱼和王桂华还没睡,担心地问道。 “没看到牛车,应该临时有事,否则早就回了,青山媳妇儿你别担心,有队长在呢,他们不会出事的。” 李建国坐下喝了口热水,安慰苏暮鱼道。 “对,从屯里到县城得老半天时间,肯定今天来不及回来,住在公社了。” 王桂华附和道。 “公社有住的地方?” 苏暮鱼关心地问道。 “有,青山是代表公社去比赛,公社肯定会安排好的。” 李建国非常肯定地说道。 “那就好,爸,妈,那你们早先休息吧。” 看到李建国说的那么肯定,苏暮鱼虽然还是有些担心,但她不能耽误公公婆婆休息,于是起身说道。 “你也早点休息,不用担心,明天青山就回来了。” 王桂华叮嘱道。 “嗯!” 苏暮鱼点头应道。 “青山媳妇儿,真是没得挑!” 看着苏暮鱼离开,王桂华忍不住跟李建国感叹 “嗯!” 李建国深有同感地点点头。 之前还担心苏暮鱼是资本家小姐,娇生惯养,受不了这,干不了那,结果相处下来,发现她性格好,干活还勤快,关键是对李青山是真的好! “就是两个结婚也有一段时间的,她的肚子咋一点反应也没有啊?” 苏暮鱼好是好,就是她肚子没动静,这让王桂华有些着急。 “你着啥急呀?他们天天那动静你又不是不知道。” 李建国白了她一眼。 “就因为这样,我才着急呢,你说,暮鱼的身子不会有啥毛病吧?” 王桂华皱着眉头说道。 “人家是大户人家的闺女儿,身子有啥毛病?别整天琢磨这些没用的,赶紧睡觉!” 李建国没好气地说道。 “我倒无所谓,这不是怕周围的邻居说闲话吗。” 王桂华撇撇嘴,小声嘟囔道。 “他们就是咸吃萝淡操心。” 李建国说了一句,转身进屋睡觉。 王桂华叹了一口气,无奈地上炕睡觉。 另一边,苏暮鱼坐在炕头上,没有点灯,就着窗外的月光,静静地望着村口的方向,心里满是对李青山的牵挂。 第105章:你有没有事,我说的算! “下雪了?” 李青山早上是冻醒的。 公社的炕头本就比家里的凉,更让他辗转的是,被窝里少了媳妇儿苏暮鱼的温软。 吱呀一声推开房门,细碎的雪花正从铅灰色的天空里飘下来,落在檐角、院坝上,铺出一层薄薄的白。 冷风卷着雪沫子扑在脸上,激得他打了个寒颤。 “青山,醒了?” 就在李青山看着雪花发呆的时候,李革命声音传来。 “革命叔,昨天我们咋睡到这了?” 看到李革命,李青山搓了搓手,满脸疑惑。 “你不记得了?” 李革命皱着眉头问道。 “有些印象,但是记不清了。” 李青山摇摇头,脑子里还有些发沉。 昨天庆功宴上喝了不少酒,只模糊记得张书记答应给些子弹,之后的事就断了片。 “你和张书记,赵主任都喝多了,我和贾经理把你们带过来的。” 李革命解释道。 “哦,那我们啥时候回去?” 昨天一夜未归,苏暮鱼肯定担心他。 “等张书记他们醒了,我们打个招呼再回去。” 李革命想了想说道。 “也行。” 李青山点头应了一声,在公社大院转了一圈,张忠全他们也没有醒来。 “革命,我去供销社买点东西,等张书记他们醒来,你和他们说一声。” 等着无聊,李青山对着李革命说道。 “要买啥东西?带钱没?” 李革命问道。 “我有钱,昨天县里奖了十块钱呢,我就买点细面啥的。” 李青山解释道。 “那你早去早回。” “嗯!” 随后李青山先去邮局一趟,问问有没有自己的自己的信件,苏暮鱼寄出去的稿子已经半个月了,因为成分问题,稿子是以他的名义寄的,不知道有没有消息。 结果还真有他两封信。 “两封吗?” 李青山有些诧异,不过当他看到有一封是来着燕京的,顿时明白了。 收好信件,李青山有供销社买点细面,糖果,罐头,还有子弹什么的。 随后又拐了一趟国营饭店,买了一些包子和粥,回到公社大院。 刚回到大院,就见张忠全和赵永波几人正好推门出来,脸上还带着宿醉的倦意。 “张书记,赵主任,队长,吃东西暖暖胃。” 李青山拿着包子和肉说道。 “你去饭店打饭了?公社有伙房,直接去那边吃就行!” 看到李青山买的是饭店的包子,赵忠全连忙说道。 “我就是出去转转,顺便打点饭,张书记,趁热吃吧。” 青山笑着把东西塞到他们手里说道。 “你呀,在公社吃就行,还浪费钱干啥?” 如果说昨天李青山表现比较好,今天印象更好,要不是公社没有位置,张忠全都想把李青山留在公社工作了。 吃饱喝足,李青山他们准备回去。 “等一下。” 说着张忠全让人拿过几盒子弹。 “年底库房省得不多了,你先拿着用,等明天上面分配下来,我再多给你一些。” “这些已经够了!谢谢书记!” 李青山连忙接过来,感激地说。 他进山打猎全靠这些子弹,这可是实打实的好东西。 “供销社那边还有一些,一会儿你跟我去趟。” 公社都给他了,供销社那边也不能落下,赵永波直接说道。 “不用了,赵书记,已经够用了。” 李青山连忙说道。 “子弹能放,你经常进山打猎消耗得快,再说吧,回头还需要你带我进山呢,就当存放在你那。” “这...好吧!” 于是李青山又跟着赵永波来到供销社,拿了几包子弹,这才回去。 雪越下越大,风也更急了。 李青山和李革命没坐车,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李家屯走。 天寒地冻,两人都没说话,生怕一张嘴,风雪就灌进喉咙里。 “是革命吗?” 知道走了多久,风雪中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爸?” 李青山抬头望去,只见漫天飞雪中,一个高大的身影正站在路边张望,不是别人,正是他爹李建国。 “建国,是我们。” 李革命应了一声,加快了脚步。 “昨天啥情况啊?” 李建国快步走过来,目光先落在李青山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才问道。 “建国,青山这次给咱公社长脸了!射击第一名,公社张书记,供销社的赵主任,非要请你儿子吃饭,结果昨天吃得太晚,就在公社大院住了一晚。” 听到李建国的询问,李革命迫不及待说道。 “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们遇到啥事了呢。” 李建国点点头,嘴上没说什么,嘴角却悄悄扬起一点笑意,显然是替儿子高兴。 之后的路上,李建国和李革命并肩走着唠嗑,李青山跟在后面,心里只盼着快点到家。 刚走到村口,李青山就看见自家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雪落在她的头发上、肩膀上,积了薄薄一层,正是苏暮鱼。 “你怎么站外边呢?咋不进屋啊!” 李青山快步冲过去,语气里带着点责怪,更多的是心疼。 “我没事!” 看着李青山平安回来,苏暮鱼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还说没事?走走,赶紧进屋!你是傻子吗?我是去比赛,又不是进山,革命叔都跟着呢,你还有啥不放心呢?” 李青山拉着苏暮鱼冰凉的小手心疼地说道。 “我就刚出来一会儿。” 听着李青山的责怪,苏暮鱼心里暖暖的。 “刚出来,身上的雪都落了一层,说谎要被打的!” 李青山挑眉,伸手拍了拍她肩上的积雪,雪花簌簌往下掉, 苏暮鱼笑而不语,乖乖站着,任由他替自己拍掉积雪。 “傻笑什么?赶紧进屋!” 李青山拦着苏暮鱼进屋,然后大声喊道:“李春玲,家里有生姜吗?给你嫂子煮一碗姜茶!” “不用煮姜茶,我没事!” 苏暮鱼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 “你有没有事,我说的算!” 李青山霸道地说道。 “我...” 苏暮鱼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感动得一塌糊涂,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暮鱼也是担心你,昨天半夜都没睡,早上一大早就在门口等着你,你昨天是啥情况呀?” 这时,王桂华端着一杯热水走过来,递给苏暮鱼让她暖手,一边问道。 “昨天回来的晚了,再加上的公社的张书记要请我吃饭,推托不了,只能跟着去吃饭,吃完饭太晚了,就在公社大院的住了一晚。” 李青山也捧着苏暮鱼手一起放在茶缸上,然后随意的说道。 “公社书记请你吃饭?你脸白啊!他请你吃饭?不对!你这次比赛怎么样?” 王桂华的刚想反驳,突然想到什么,着急地问道。 “你儿子出马,肯定手拿把掐呀!” 李青山比了一个拿捏的姿势说道。 “别嘚瑟了!东西呢?” 王桂华伸着手说道。 “什么东西?” 李青山疑惑地问道。 “你不是说手拿霸把掐吗?奖状呢?” 王桂华直接问道。 “奖状?对了,奖状,奖品,还有我卖的东西都在牛车上呢。” 说着李青山准备出门拿东西。 “都在这呢。” 刚出门,就看到李建国拿着一堆东西过来。 第106章:双喜临门,吃个火锅庆祝一下 “爸,你拿这么多东西干啥?等我一起拿呀!” 李青山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迎上去,接过李建国手里的东西。 李建国白了他一眼,没吭声。 刚刚这小子看见苏暮鱼在门口等,眼里就只剩媳妇儿了,连他这个当爹的和这些东西都抛到了脑后,这会儿倒想起心疼人了。 “你不是去比赛了吗?哪有钱买东西啊!” 王桂华看着堆在桌上的细面、罐头和糖果,满脸疑惑地问道。 “哦,刚刚忘记说了,这次比赛的第一名还有奖金呢,” 李青山随口解释道。 “奖金!多少钱?” 听到奖金王桂华眼睛一亮,迫不及待问道。 “十块钱,不过现在就剩一块二毛了!” 李青山一边从口袋拿钱,一边说道。 “啥?你把奖金花了!” 王桂华的语气陡然拔高,眼睛直直地盯着李青山,满是心疼。 “对呀,我不是没钱吧,想着刚好在公社,顺便买点东西的,回头就不用买了。” 李青山一脸理所当然说道。 “不是!那是奖金,那是荣誉,荣誉怎么能花了呢?” 王桂华有些心疼地说道。 “荣誉在这儿呢。” 李青山从一堆东西里翻出那张奖状,递到王桂华面前。 “县射击比赛第一名!” 王桂华看清奖状上的字,脸上的心疼瞬间被浓浓的笑意取代,捧着奖状翻来覆去地看,越看越高兴。 “来,这是给送给你的,以后就用这个笔和本写作。” 李青山拿出奖励的钢笔和笔记本递给苏暮鱼。 “给我买东西干什么?” 家里的钱都是王桂华拿着,虽然李青山给自己买东西,王桂嘴上不会说什么,但是心里肯定对她有看法。 “这不是买的,这是奖品。” 李青山翻看笔记本,露出上面的圆圆的“奖”字,证明给苏暮鱼看。 “就奖励一个本子,县里也太抠了吧。” 看到那本子确实是奖品,王桂华弱弱地吐槽道。 “那不是还有十块奖金呢。” 旁边的李建国看不下去,提醒了一句。 “哪有什么奖金,不都是被他花了吗。” 王桂华没好气地瞥了李青山一眼。 “花了再挣呗。” 李青山不以为然地说道。 “那意义能一样?” 县里给的奖金和自己挣得能一样? “你拿十块钱补上,告诉屯里人那就是县里给的奖金不就行了吗?” “这...这能一样?” 王桂华有些犹豫。 “我们不说,谁知道那钱是不是县里奖的?” 李青山笑道。 “可是...” “妈,奖金的先不说,我现在宣布另外一件喜事!” 李青山见王桂华还在钻牛角尖,连忙转移话题,提高了声音, “什么喜事?” 果然,随着李青山说完,一家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那里。 “这件喜事和暮鱼有关系。” 李青山看着苏暮鱼说道。 “我?” 苏暮鱼一脸茫然。 “暮鱼怀孕了?” 王桂华脱口而出。 然而王桂华的话,让苏暮鱼的小脸瞬间变红。 “咳咳,妈,暮鱼还没有怀孕呢。” 李青山不好意思的说道。 “暮鱼没有怀孕,你说喜事和她有关系。” 王桂华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点失望。 “算了,让暮鱼自己说吧。” 说着,李青山拿出一封信件递给苏暮鱼。 “这是什么?” 苏暮鱼有些疑惑地看着李青山。 “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李青山笑着说道。 苏暮鱼好奇地打开信封。 王桂华他们都好奇地猜测那信封装的是什么。 “钱?” 随着苏暮鱼打开信封,一些现金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大团结,炼钢元,车工元,还有一几张毛票。 “这是什么呀?” 看着有十几块钱,王桂华好奇地问道。 “还有一份信封的,你读一下给咱爸妈听听。” 李青山没有回答王桂华的问题,而是对着苏暮鱼说道。 “哦。” 苏暮鱼展开信件,开口读到:“青山暮鱼先生/女士,你好!很高兴您能向本报投稿。经审核,您的《桦树礼赞》、《黑土地的劳动者》两篇短文符合本报第三版刊发要求。两篇共计三千四百二十八字,稿费合计十七元三角六分。期待您后续继续向本报投稿,祝您工作顺利,身体健康!——《大兴安岭日报》编辑部。” “啥意思?” 听到苏暮鱼读完,王桂华一头雾水,有些听不明白。 “简单说,暮鱼写的文章被报社选中了,这是稿费。” 李青山简单解释道。 “两篇文章能给你十几块钱?” 王桂华眼睛瞪得溜圆,满脸惊讶! “是的,不过前提是被选中,不选中是没有钱的。” 李青山点头说道。 “暮鱼没想到你还会写文章呢?你写的是啥?” 确定苏暮鱼写文章能挣钱,王桂华的激动地问道。 “妈,一篇是写林子的桦树的,一篇是写咱种地的事情。” 苏暮鱼简单地解释道。 “哦,好!” 王桂华虽然不懂得写的是啥,但是能挣钱,那就是好文章! 儿子能上山打猎卖钱,还能打枪得奖状,儿媳妇儿写文章也能挣钱,王桂华今天感觉像做梦一样。 对比之下,李春玲有些啥也不是,每天就知道伺候傻狍子。 或许感受到王桂华的目光,李青山缩缩脖子,躲在苏暮鱼身后。 “妈,今天双星临门,晚上咱吃火锅庆祝庆祝!” 下雪天吃火锅,那感觉相当的美! “火锅?啥事火锅?” 王桂华疑惑地问道。 苏暮鱼之前倒是吃过铜锅涮,还真不知道啥是火锅。 “这个你们别管了,一会儿我来弄。” 火锅很好弄,就算蘸料不好做,不过也难不住李青山。 家里有大酱,有葱姜蒜,再加点猪肉就可以了! 白菜、萝卜、土豆这些是现成的,家里更不缺肉。 说干就干,李青山找出刨子,把冻硬的狍子肉刨成薄薄的肉片。 王桂华和李春玲看着他这新奇的做法,都凑过来好奇地打量。 食材备好后,李青山又在院子里搭了个临时灶台,架上一口大锅,倒上清水烧开,当着几根肉骨头。 一切准备就绪,李青山拍拍上说道:“好了,可以吃了!” “这都是生的,咋吃呀?” 王桂华看着桌上的生肉、生蔬菜,满脸不解。 “妈,我教你。” 李青山拿起筷子,夹了几片狍子肉放进沸水里,等肉变色后捞出来,放进调好的蘸料碗里滚了一圈,递到王桂华面前,“妈,你尝尝。” 王桂华半信半疑地接过来,放进嘴里嚼了嚼。 原本皱着的眉头瞬间舒展开,眼睛也亮了:“嗯?好吃!” “好吃吧!” 李青山笑着问道。 “恩,确实有种特别的味道!” 咽下去之后,王桂华忍不住说道。 “我尝尝!我尝尝!” 李春玲迫不及待尝了一口,然后大声说道:“这也太好吃了吧!” 李建国也默默地尝了一口,满意嗲了点头。 “暮鱼,你也吃!” 李青山给苏暮鱼夹了一些狍子肉卷。 “恩,你也吃!” 苏暮鱼抬起头,眼里满是温柔。 “好!” 雪还在窗外飘着,简易的火锅旁却暖意融融。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说说笑笑地吃着热气腾腾的火锅,满屋子都是幸福的味道。 第107章:你没听咱妈今天都催了 “爸,妈,我打算把暮鱼的家人接过来住几天。” 李青山放下筷子,突然开口说道。 这话一出,桌上的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了动作,筷子悬在半空。 王桂华和李建国相互看了一眼,然后开口说道:“按道理早就要和亲家见面了,就是...暮鱼父母能不能过来?” 他们倒不是怕苏暮鱼父母的成分问题,关键是夹皮沟那边的管得严,未必肯放他们出来活动。 “能,和我之前一样,晚上过去把人接过来,最近下雪大家都在猫冬,没人过来串门,也不怕别人发现。” 李青山语气肯定地说道。 之前李青山就被苏暮鱼说过这件事,趁着最近下雪,刚好可以把人接过来。 “还是不要了吧。” 苏暮鱼轻声开口。 李青山刚为公社争了光,她可不想因为自家的事,给男人惹来麻烦。 “没事,你别担心。” 李青山抓着苏暮鱼的手安慰道。 “要不,过两天再说?” 李建国看向苏暮鱼,语气温和地解释:“这两天青山刚领了奖,屯子里肯定有人来串门道贺,等过两天风头过了,没人在意了,再把你父母接过来也不迟。” “对,你爸说得对,这两天上门的人指定少不了,别人说闲话。” 王桂华点头说道。 “爸,妈,真的不用,只...只要我父母过得好,我就知足了!” 苏暮鱼眼眶微微发红,声音带着点哽咽。 哪有闺女不想见父母的,只是她家的情况比较特殊,她实在不愿再给公公婆婆家添麻烦。 “暮鱼,你既然嫁给青山了,那我们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事你不用管了,再说了,我们也很想见见你父母。” 王桂华放下筷子,斩钉截铁说道。 不能因为苏暮鱼家人成分特殊,就断了往来,他们老李家不是那样趋利避害的人家。 真要是被人看见了也不怕,他们行得端坐得正,身正不怕影子斜,还怕别人说闲话? “妈...” 苏暮鱼鼻子一酸,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你这孩子,咋又哭了?” 看着苏暮鱼流眼泪,王桂华心疼地说道。 “嫂子,给你。” 李春玲拿了一个手绢递给苏暮鱼。 “谢谢,春玲。” 苏暮鱼接过手绢,小声道谢,指尖轻轻擦着眼泪。 “好了!好了!不说这事了,先吃饭,我告诉你们,火锅要是辣的才好吃,可惜今天没有找到辣椒,回头给你们弄个辣锅,那样更好吃!” 李青山见状,连忙打岔,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锅里的肉汤给王桂华碗里添去。 “你早说呀!你怎么不早说?早点说我可以去被人家借点!” 王桂华已经喜欢上火锅的味道。 “最好弄点芝麻酱,蒜末,葱花,花生碎,香油,那味儿就更地道了!” 李青山继续说道。 “你咋知道那么多?” 王桂华疑惑地问道。 “看书啊!书里面有很多美食介绍呢!” 李青山随意地说道。 “拉倒吧!就你还看书?看图画还差不多!” 听到李青山胡扯,王桂华没好气地吐槽道。 李青山笑笑没说话,他以前学习是不咋的,但架不住他是重生来的啊,上辈子吃过的、见过的,可比这年代的人多太多了。 经过李青山的打岔,桌上的气氛又热闹起来,刚才那点伤感也散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李春玲咬着筷子,心里再想要不要把之前的课本拿出来翻翻。 以前二哥就是个不着调的,干啥都不行,可现在不一样了,不仅会打猎挣钱,还能得公社的奖状,连做吃食都这么有门道。 她比二哥聪明,也比二哥勤快,未必就比不过他。 “愣着干啥呢?赶紧吃呀!” 看到李春玲发呆,王桂华敲了敲她的碗说道。 “哦!” 李春玲应了一声,连忙夹起肉片,大口大口地吃着。 看着李春玲的吃相,王桂华不由地摇摇头。 吃饱喝足,收拾干净,李青山和苏暮鱼回到自己房子里。 “哎呀!这钱忘记给咱妈了。” 回到屋里,看到手中的信封,苏暮鱼突然说道。 “别去了,这是你的稿费,你收着吧。” 李青山拦着苏暮鱼。 “可咱们还没分家,家里的钱都是交给咱妈的管着的。” 家里的财政大权都在王桂华手里掌握的,之前李青山卖的猎物什么的,都上交给她。 苏暮鱼也不想搞例外! “十几块而已,咱妈又不缺你那一点,收着吧。” 他们都成家了,手里没点零花钱也没像事,之前李青山不在意,可是经常买东西,不能一直问他妈要求吧。 “不行,我去给咱妈送过去。” 苏暮鱼态度坚决,拿着信封就往外走。 李青山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有这么明事理、顾大局的媳妇,以后婆媳关系根本不用他操心。 可没过多久,苏暮鱼就又回来了,手里还攥着那个信封。 “钱给咱妈了?” 李青山正端着盆去倒洗脚水,听见脚步声,头也没抬地问。 “咱妈没要,说我挣的钱,以后让我自己收着。” 苏暮鱼站在原地,手里捏着信封,有点不知所措。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回头我买啥东西也不用找咱妈要钱了。” 李青山随意地说道。 “哦!” 之前苏暮鱼多钱没有概念,那会儿不愁吃不愁穿,才知道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既然李青山说以后不找王桂华要钱,那苏暮鱼就替他收着。 “水倒好了,过来洗脚吧。” 李青山试试水温说道。 “你辛苦了,我给你洗。” 苏暮鱼蹲在李青山身边,给他脱鞋,准备给他洗脚。 “别动手了,我们一起。” 李青山把苏暮鱼拉起来说道。 苏暮鱼心里一暖,眼眶又有点发热。李青山对她,实在是太好了。 “别愣着了,赶紧洗洗上床睡觉了,你没听咱妈今天都催了。” 李青山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说道。 “催啥了?” 苏暮鱼一脸茫然地问。 “你说催啥?” 李青山眼底带着笑意,大手轻轻穿过她的棉衣,落在她的小肚子上,语气带着点暧昧。 看到李青山的举动,苏暮鱼脸颊瞬间红了起来。 害羞归害羞,晚上苏暮鱼格外主动,她也想和李青山要一个孩子。 两人折腾半夜,最后实在没劲,才相拥而睡。 翌日,正如李建国所说,即便是下着雪,他家也聚集不少人。 本来李青山还打算睡个懒觉呢,结果被吵吵得睡不着,只能早早起来和屯里的唠嗑。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了三天才消停下来。 然而雪花并没有因为时间流失而停下来,断断续续一直在下,这也对李青山气夹皮沟接人增加的难度。 这天傍晚,李青山吃过晚饭,拉着雪橇向夹皮沟走去。 第108章:燕京来信,接丈母娘来家做客 风雪飘零,大地苍茫一片。 “这雪又下大了!” 夹皮沟的牛棚里,苏康明望着门外漫天飞雪,忍不住感慨。 燕京的冬天也了冷,也下雪,不过没这里持久,更重要的是,燕京那边有院子,每个房间都有暖气,不冷! 可在这里,纵使有李青山送来的狼皮被子,凛冽的北风还是能透过牛棚的缝隙钻进来,冻得人缩手缩脚。 “别看了,小心冻着。” 任婉蓉见他站在门边出神,关切地说道。 “嗯。” 苏康明应了一声,转身关好门,又往门缝里塞了些稻草,确保寒风透不进来,这才回到铺着稻草的地铺边休息。 “砰!砰!” 就在苏康明快要睡觉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敲门声。 “谁?” 苏康明猛地坐起身,警惕地问。 “爸,是我,青山!” 门外传来李青山熟悉的声音。 “青山?” 听到李青山的声音,苏康明连忙起来开门。 门一打开,就见李青山浑身裹着厚厚的积雪,像个雪人似的站在门外。 “青山,下这么大的雪,你咋来了?赶紧进屋!” 任婉蓉也闻声起来,快步走上前,拉着李青山就要往屋里带。 “妈,稍等一下,我身上带着寒气呢。” 李青山说了一句,打着身上的积雪。 “小雪儿,把炉子打开,给你姐夫倒碗热水暖暖身子!” 任婉蓉转头对着里屋喊道。 其实不用她吩咐,苏暮雪已经手脚麻利地忙活起来,正往炉子里添柴。 “家里还有吃的,你不用经常过来。” 苏康明一边给李青山打着身上的积雪,一边说道。 “爸,我今天过来有事。” 说着,李青山从怀里拿出一个信件。 “这是?” 苏康明有些诧异地看着李青山手中的信件。 “燕京那边寄来的。” 李青山解释道。 “是小胡的信吗?” 任婉蓉也有些诧异。 上次苏康明纠结很长时间,最终听从李青山的建议,给之前的秘书写一封信,让其帮忙调查他被下放的原因,这都过去一个月了,他们都不抱希望了,结果竟然收到他的信件。 “我没打开,不太清楚,但是从地址看是燕京的。” 李青山解释道。 “青山,你先进屋烤烤身子。” 信件苏康明没有看,而是先让李青山进屋。 这大雪天的,走过来老遭罪了,这让苏康明老感动了。 “对,先进屋!” 任婉蓉拉着李青山来到炉子旁。 “姐夫,喝水。” 苏暮雪端着一碗热水说道。 “谢谢,小雪。” 李青山捧着碗,暖着手,而苏康明凑着炉子,借着炉火的光亮,查看那封信件。 牛棚里一时间只剩下炉火燃烧的噼啪声,气氛格外安静。 “怎么样?” 见苏康明放下信纸,任婉蓉压着心头的激动,轻声问道。 “是小胡的信,他确定我们是被冤枉的,他在我们下放之后就已经在收集证据,只是他现在的情况也不是特别好,有些重要证据暂时还没有收集到,另外他告诉我一个重要的消息,上面已经在拨乱反正了。” 看完信件,压在心头多年的大山终于挪开,苏康明只觉得浑身轻快了不少。 吃苦,受罪,他都不怕,就怕被人扣上一定资本家的帽子,让他的家人永远留在这里。 “那就好!那就好!” 任婉蓉眼眶发红,反复念叨着,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爸,妈,你们不用担心,事情总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刻,我们要相信国家,相信党,相信政府!” 李青山安慰道。 “嗯!” 苏康明用力点头,眼里重新燃起了希望。 “对了,爸,妈,我这次过来还有一件事要和你们商量。” 虽然知道苏康明一家是被诬陷的,但是真正经历了,李青山才明白他们的心情,索性喜上加喜,邀请他们去他家里。 “什么事?” 苏康明他们疑惑地看着李青山。 “是这样的,最近不是下雪了,屯里的人都在猫冬,买啥事基本上都不出门,我就想着让你们去我家住几天,一来呢,可以和我爸妈见见面,二来呢,暮鱼好久没见到你们了,有些想念你们,三来,我准备把兴邦也接过来,他也好久没见到爷爷奶奶了。” 李青山缓缓说道。 “这...能行吗?” 苏康明夫妻俩心动了。 他们确实没见过亲家,也想念女儿和孙子,可他们的成分特殊,根本不允许随意走动,万一被发现,只会给李家添麻烦。 “怎么不行?我们现在走,等过几天晚上再回来,神不知鬼不觉,没人知道的!” 李青山果断地说道。 “这?” 苏康明和任婉蓉相互看了一眼,内心充满了纠结。 “爸,妈,你们真不用担心,这雪看样子还得下好几天,村里人根本不会出门,肯定不会被发现的。” 李青山知道他们的顾虑,继续劝说。 “青山,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是我们的情况你也知道,我们就不给你家添麻烦了,等那天我们平反后,再光明正大去你家吧。” 任婉蓉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平淡地说道。 “妈,真没事的!你看我来这么多次也没人发现我是不是?” 李青山继续说道。 “可是...” “去吧!你和小雪过去看看也行,我留在这里。” 任婉蓉还想说什么,苏康明突然说道。 “康明?” 任婉蓉疑惑地看着自己老伴。 “青山也是好意,我们不能辜负!再说了,我们确实没见过闺女儿和孙子了,去见见他们,告诉他们一声,我们很好,也不用他们一直担心我们,我留在这里,也能证明我们没离开,村里就算有人查看,也不会起疑心。” 苏康明淡淡的说道。 “也行,这次妈和小雪先过去,等过年的时候,我再安排你们全家见面。” 李青山想想也是。 三个人都走了,确实很容易被人发现。 “要不让小雪一个人去吧,我留在这里给你做饭。” 任婉蓉还是有些不放心。 “不用,青山带的有食物,我简单做点吃就行,你不用担心我!” 苏康明摆摆手说道。 “可是?” “别纠结了,听青山的安排,早去早回。” 既然决定了,苏康明直接说道。 “妈,你们不用担心,过来两天我再把你送回来。” 李青山附和道。 “那好吧。” 苏康明和李青山都这样说了,任婉蓉也不再坚持了。 随后,任婉蓉和苏暮雪穿好衣服,跟着李青山走出了牛棚。 “妈和小雪坐到爬犁上。” 李青山指了指身后的爬犁。 “嗯?” 听了李青山的话,任婉蓉和苏暮雪有些疑惑。 “听我安排,这样我们能快点到家。” 虽然心里还有些纳闷,但母女俩还是听话地坐上了爬犁。 等她们坐稳后,李青山拉起缰绳,推着爬犁,在厚厚的积雪上快速前行,朝着李家屯的方向走去。 第109章:认识你姐夫是我这辈子最幸运事 “青山,让我们下来吧!” 看着李青山拉着自己,任婉蓉心疼地喊道。 可呼啸的风雪早已吞没了一切声响,李青山半点没听见她的话,只是攥紧了手里的绳子,脚步不停。 一路顶风冒雪,李青山就这么稳稳拉着她们,终于踏上了李家屯的地界,回到了自家门前。 “妈,小雪,到来了。” 来到自己门口,李青山脸不红,心不跳,跟没事人一样说道。 “妈?小妹?” 苏暮鱼听到动静,连忙开门,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顿时哽咽,眼眶唰地就红了。 “小鱼儿!” “姐姐!” 任婉蓉见苏暮鱼果然在等她们,心头一热,快步上前紧紧抱住了她,连日来的牵挂与奔波都化作了相拥的暖意。 “那啥...亲家,外边冷,赶紧进屋吧。” 李建国和王桂华也跟着出来了,看着母女相拥的模样,不忍心打断这份温情,却还是忍不住上前轻声提醒。 “亲家母,亲家公,你们好!” 任婉蓉抹着眼睛泪水,平复心情,语气轻柔又带着感激地说道。 “你好你好!先进屋,先进屋说!” 李建国点点头,侧身让出进门的路。 这会儿虽是夜里,但左右邻居离得近,万一被瞧见议论,总归是不太方便。 “嗯!” 任婉蓉应了一声,任凭苏暮雪拉着它的手,跟着李青山一行人进了屋。 “快坐快坐!冷不冷?春玲,赶紧倒两碗开水来!” 一进屋,王桂华就忙前忙后地招呼,拉着任婉蓉和苏暮雪往炕边坐,又转头吩咐李春玲倒水。 “不冷!这一路都是青山拉着我们过来,我们连脚都没沾地呢。” 任婉蓉连忙摆手,语气里满是感激。 “那就好,青山力气大,这是他应该做的。” 王桂华摆摆手,随意地说道。 “呃,确实辛苦青山了,这一路恐怕给他累坏了。” 任婉蓉愣了一下,然后心疼地说道。 都是一个女婿半个儿,李青山比她亲儿子都好。 “妈,我不累,你们还没有我拉的那些粮食重呢。” 李青山淡淡地说道。 “亲家,你们这是遭罪了,往后缺啥少啥,尽管跟青山说,让他给你们送过去,别客气!” 王桂华拉着任婉蓉的手,掌心的温度传过来,语气里满是真切的关切。 听青山说两人还没粮食重,她心里便越发清楚,这娘俩平时的日子过得有多难。 “啥都不缺,每次青山送的东西都多,我们吃都吃不完。” 任婉蓉连忙摇头,生怕给他们添麻烦。 “别节省,该吃就吃,我们虽然帮不上什么帮忙,但是吃的东西还是有的。” “你们已经帮我们太多了,要不是你们,我们一家才是真受罪呢!” 任婉蓉的话发自肺腑,眼里的感激藏都藏不住。 “青山,你去把厨房东西端出来。” 李建国在一旁听着,插不上话,便转头对李青山说。 “爸,让青山歇会儿,我去端!” 苏暮鱼起身说道。 “嫂子,我帮你!” 李春玲也跟着站起来,跟在苏暮鱼身后往厨房走,两人手脚麻利地把提前准备好的食材一一端了出来。 “这是?” 看着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的食材,还有中间一口冒着热气的锅,任婉蓉有些疑惑地问道。 “这是青山没事瞎捣鼓了火锅,吃着暖和,我们边吃边唠。” 王桂华笑着解释。其实他们一家人早就吃过晚饭了,但亲家母第一次上门,怎么也得好好招待一番。 “不用这么麻烦,我们吃过饭了。” 任婉蓉连忙推辞,心里越发过意不去。 “火锅不占肚子,少吃点,晚上睡觉舒服。” 不管任婉蓉的拒绝,王桂华直接给她拿了一副碗筷。 另一边,苏暮鱼已经细心地给苏暮雪调好了蘸料,递到她手里。 “姐姐,这个是不是跟咱们之前吃的铜锅涮一样呀?” 苏暮雪捧着小碗,小声问道。 “比铜锅涮好吃,一会儿你多吃点,补补身子!” 苏暮鱼看着小妹瘦弱的模样,心疼得不行,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她和小妹的感情一向极好,分开这么久,早就想好好疼她了。 “哦!” 苏暮雪乖巧地应了一声,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 “这个是野猪肉,这个是狍子肉,这个是驯鹿肉,你可以吃这个,这个好吃。” 李春玲跟苏暮雪年纪相仿,看着她跟嫂子长得有几分相像,性子又乖巧,便主动凑过来,小声跟她介绍着食材。 “谢谢,姐姐!” 苏暮雪感谢道。 “不客气!其实我哥说辣辣的火锅更好吃,可是今天他今天没在家,我妈不会做。” 李春玲叽叽喳喳地跟苏暮雪聊着,两个小姑娘很快就熟络起来。 苏暮鱼看着这一幕,心里涌上一股暖流,眼眶微微发热。 开明包容的公公婆婆,善解人意的小姑子,还有对她百依百顺,恩爱如初的老公...能拥有这一切,她这一生,已然圆满。 “亲家母,你吃呀!别客气!” 王桂华热情地招呼任婉蓉。 “哎,好!” 感受到李青山爸妈的热情,任婉蓉只好拿起筷子吃着。 你别说,看着火锅比较简陋,吃着味道相当不错。 另外一边,苏暮鱼一直给她妈,还没有妹妹夹着菜,生怕她们吃不好。 “小鱼儿不用给我加,我已经吃饱了。” 任婉蓉看着苏暮鱼说道。 “这才吃多少呀?多吃点!不够吃,厨房还有!” 看着任婉蓉没吃多,王桂华连忙劝着。 “亲家母,我真吃饱了,来之前已经吃过饭了。” 任婉蓉连连说道。 “那就歇一会儿再吃,亲家公怎么没有一起过来呀?” 王桂华没在劝说,一边放下碗筷,一边问道。 “亲家母,你也知道我们家的情况,一起过来怕村里的人知道,所以就...” 任婉蓉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没事,这次不过来,下次再过来。” 王桂华一看她的神色,就知道这里面有难处,便不再多问,转而岔开了话题。 随后两人又各自说自己的孩子,王桂华夸苏暮鱼,任婉蓉夸李青山,弄得他们两人耳朵都红了。 唠着唠着,任婉蓉在王桂华的劝说下又吃了不少。 看着食材快吃饭,王桂华刚让李青山去准备,被任婉蓉拦下。 这次,她是真的吃不下来了! “好吧,那明天再吃!” 吃饱喝足,又唠了一会儿,李建国看着时间太晚了,便让苏暮鱼带她们回屋休息。 “妈,晚上你们和暮鱼一块睡。” 来到他们自己的房子,李青山说道。 “不用那么麻烦,我和小雪随便找给地方可以。” 任婉蓉连忙说道。 “妈,你们和暮鱼好久没见的,好好聊聊天,说说话,热水已经给你们打好,一会儿泡泡脚,早点休息。” 说完李青山转身就走。 “你去哪睡?” 看着李青山都为自己着想,苏暮鱼连忙问道。 “我有地方睡,你就不用管了,照顾好咱妈和小妹。” 李青山说完,直接向柴房走去。 “小鱼儿,青山一家对我们太好了!” 看着李青山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任婉蓉感慨万千,眼眶又有些发热。 “恩!还有他们爸妈把我当亲闺女,青山更对我非常好!” 苏暮鱼拼命地点着头,语气里满是幸福与满足。 “姐姐,我好羡慕你能找到姐夫这样好的人!” 苏暮雪感慨道。 “小妹,能认识你姐夫,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苏暮鱼不可否认地说道。 “你过得幸福,妈妈就放心了!” 任婉蓉看着女儿脸上真切的笑容,心里的一块大石彻底落了地。她看得出来,女儿在这里,是真的过得好。 第110章:苏暮鱼一家终于团聚了! “对了,妈,你们看这是什么?” 苏暮鱼突然想到什么,从炕头的柜子拿出笔记本和钢笔,还有一个信封。 “这是...奖品?” 任婉蓉一眼就看到了笔记本上的“奖”字,有些诧异地看向女儿。 “妈,小妹,这是县里奖励给青山的。” 苏暮鱼自豪地说道。 “县里奖励给青山的?” 任婉蓉有些疑惑,自己这个女婿有些不简单啊! “妈,是这样的,前一段时间公社举行射击比赛,青山他....” 随后,苏暮鱼就把这奖品的来历,细细讲给任婉蓉和苏暮雪听。 “县里射击第一名?姐夫,真厉害!” 苏暮雪现在越来越崇拜李青山了。 “确实很厉害!” 任婉蓉也跟着点着头。 “妈,青山不仅射击厉害,文学方面也懂得很多,你看这是什么!” 苏暮鱼打开那个信封,递给任婉蓉。 “这是...报社的回信?青山写的文章被报社收编了?” 看着信上的内容,任婉蓉有些诧异。 “稿子是我写的,不过内容青山帮我修改了一下。” 苏暮鱼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脸颊微红。 “不粗!能文能武,真的很错!” 先前任婉蓉只当李青山打猎厉害,能让苏暮鱼吃饱穿暖就好,如今看来,他是真的把苏暮鱼放在心尖上疼。 知道苏暮鱼喜欢写文章,就特意给她买笔买纸,支持她创作投稿、赚取稿费,事事都替她着想。 这样的男人,就算是在燕京那样的城市里也难找啊! “另外,你们刚才吃的火锅,也是他琢磨出来的。” 苏暮鱼挺起胸膛,得意地说道。 “哇!真的吗?姐夫也太厉害了吧,啥都会!” 听到这里,苏暮雪眼睛里都闪着小星星,满是敬佩。 “小鱼儿,你能给妈好好讲讲青山吗?” 任婉蓉对自己这个女婿,真是越来越好奇。 “好,我们上炕吧,躺下来我慢慢给你们讲。” “恩!” “其实青山最新认识的不是我,而是认识贺洁的...” 三人躺在暖烘烘的炕头上,苏暮鱼细细讲述着她和李青山相识、相知、相爱的全过程... 窗外的风雪还在呼啸,屋内的悄悄话也没停歇。 不知过了多久,三个人实在是困得不行,才渐渐睡去。 这一夜,苏暮鱼睡得最香。 毕竟,能和亲人团聚,又身处这般安稳温暖的环境,是她许久未曾有过的幸福。 以至于第二天,三人都起晚了! “啊!这的中午了吗?” 任婉蓉看着窗外大亮的天色,忍不住惊呼出声。 第一次来亲家家里就睡过头,实在是太失礼了! “妈,小妹,你们穿好衣服先别出来,我出去看看,一会儿过来喊你们!” 苏暮鱼交代一句,就急忙往外走。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呀?” 看到苏暮鱼起来,李青山连忙问道。 “你怎么不喊我们呀?” 苏暮鱼不好意思说道。 “知道咱妈和小妹过来,她们有很多话要说,肯定睡得晚,所以就没打算叫你们。” 李青山语气平淡,却满是体贴。 “那也得叫我呀,刚刚咱妈还说责怪我呢。” 苏暮鱼红着脸,小声说道。 “没事,我爸妈也是那个意思,所以不用介意,咱妈她们起来了吗?” 李青山随意的说道。 “起来了,在屋呢。” “喊她们过来吃饭吧。” “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你没看到外边下雪呢,这会儿没人出门,让咱妈过来吃饭吧。” “哦,好!” 随后苏暮鱼让任婉蓉过来吃饭。 中午吃的是小鸡炖蘑菇,铁的杂面饼子,吃着苏暮雪一脸满足。 吃饭的时候,李青山告诉任婉蓉,晚上把兴邦接过来,让她在家安心地等着。 由于下雪,屯里没有人出来活动,这让任婉蓉她们松了一口气。 吃饱喝足,王桂华拉着任婉蓉唠嗑,而李春玲则拉着苏暮雪看她养的小动物,这让她兴奋坏了! 夜幕降临,李青山拉着爬犁,冒着风雪往杨树屯去了。 来到牛棚,和大舅哥苏暮丰说明情况,他和苏康明一样,仔细留在,让郑秋彤带着苏兴邦去李青山家。 “奶奶?!” 一到李青山家,苏兴邦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当即扑进任婉蓉怀里,声音带着哭腔。 “兴邦!我的好孙子,奶奶对不起你呀!” 任婉蓉抱着苏兴邦眼泪忍不住流下来。 他们下放,受苦受累也就算了,可是苏兴邦才四岁多呀!这小的孩子跟着他们来到这苦寒之地,真是难为他了! “妈!” 郑秋彤看着任婉蓉,语气哽咽,眼眶也红了。 “那啥...亲家母,外边冷,带孩子赶紧进屋吧!” 王桂华连忙说道。 “嫂子,兴邦,赶紧进屋!” 苏暮鱼也招呼道。 “小鱼儿姑姑?!” 看到苏暮鱼,苏兴邦更加激动,从任婉蓉怀里抬起头。 “兴邦,还有我呢。” 能见到侄子和嫂子,苏暮雪也格外开心。 “小雪姑姑?” 苏兴邦看到苏暮雪有些惊讶,然后兴奋地喊道。 “嘘!不要大声说话,赶紧跟姑姑进屋!” 苏暮雪比较懂事,知道他们的情况,如果被人发现他们过来,肯定会给她姐夫带来不小的麻烦,连忙比了一个手势,带着苏兴邦进屋。 关着门说话,就算其他人听到也没事。 “爸,妈,这是暮鱼大哥媳妇儿,郑秋彤,侄子,苏兴邦!” 进来屋,李青山给他爸妈解释道。 “叔叔,阿姨,你们好!给你们添麻烦了!” 郑秋彤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客气地说道。 “添啥麻烦,你们是暮鱼的家人,暮鱼也是我们的家人,所有我们都是一家人,不存在谁给谁添麻烦!” 李建国随意地说道。 “对!来到这里我们就是一家人,不要客气,兴邦是吧?来,吃糖果!” 王桂华附和一句,从口袋拿做桌上拿出一些糖果递给苏兴邦。 苏兴邦见了陌生人,有些胆怯,躲在任婉蓉身后不肯上前。 “去吧,奶奶给你糖果呢!” 任婉蓉摸了摸孙子的头,柔声说道。 “谢谢,奶奶!” 苏兴邦接过一颗糖果,糯糯地说道。 “这是乖孩子!这个也给你!” 说着王桂华又拿出一个红包说道。 “亲家母你这是干什么?” 看到王桂华拿红包,任婉蓉连忙说道。 “这不是马上要过年了吗,提前给还是压岁钱,钱不多,也就两块钱,图给吉利,亲家母,你就别推辞了!” 王桂华解释道。 “这...兴邦,谢谢奶奶!” 任婉蓉犹豫了一下说道。 “谢谢,奶奶!” 苏兴邦接过红包,感激道! “这就对了!兴邦走了一路饿了吧,我们边吃边唠!” 随后李家又安排一顿过火锅。 苏暮鱼一大家子总算团聚了,怎么着也得好好庆祝一番! 第111章:雪天洗澡?丈母娘极度满意! “这是新盖的房子?” 饭后,郑秋彤跟着苏兴邦几人,抬脚走进了李青山家的新房。 “对,小鱼儿和青山结婚之后,专门给他们盖的。” 任婉蓉来得早,知道得多,直接替李青山回复。 “真好!” 这土坯房虽说比不上燕京的宅子精致,却胜在宽敞亮堂,地面扫得干干净净,连半点儿霉味都没有。 靠墙的大炕烧得暖烘烘的,比起他们之前住的阴冷牛棚,简直是天上地下。 “嫂子,今晚你跟兴邦先凑活挤挤,明儿我把隔壁屋拾掇出来,你们再挪过去。” 李青山安排道。 “不用不用,这么麻烦干啥,我们挤一晚就成!” 郑秋彤连忙摆手,语气里满是客气。 他们过来已经给李青山添麻烦了,怎么还敢要求什么呢。 “水壶里有热水,你们泡泡脚,解解乏,旁边是小屋是上厕所的地方,暮鱼知道,有啥需要的你们和她就行。” 李青山细细叮嘱着,把该交代的都说到了。 “青山,真是太麻烦你了!” 郑秋彤感激地说道。 “嫂子你别这样说,我们是一家人,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好了,你们早点休息吧,明天不用起那么早,我先过去了。” 李青山说了一句,转身离开,把空间留给苏暮鱼她们一家人。 “青山不睡这边呢?” 郑秋彤说完感觉不对劲,连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我们睡在这里,他睡哪?” “青山去柴房睡了。” 苏暮鱼还没来得及开口,任婉蓉筛先解释道。 “柴房?暮鱼,青山对我们太好了!” 郑秋彤眼圈微微发红,拉着苏暮鱼的手叹道。 李青山宁愿自己睡柴房,也要把自己的床让给他们,这让郑秋彤很是感到。 “妈妈,柴房有小兔子和小鹿,我也想睡柴房。” 苏兴邦拉着郑秋彤的衣角,眼睛亮晶晶地说道。 “你呀,还是乖乖地趟这里睡吧,不要调皮,明天我带你去看小鹿。” 苏暮雪伸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柔声说道。 “那是狍子,不是小鹿。” 苏暮鱼笑着说道。 “狍子不是小鹿吗?” 四五岁的小朋友最喜欢问为什么了。 “狍子是狍子,小鹿是小鹿,小鹿有角,狍子没有角。” 苏暮鱼简单给苏兴邦解释道。 “哦!” 苏兴邦拖着长音应了一声,小脑袋里还在琢磨着狍子和小鹿的区别。 “好了,都上炕吧,炕上暖和。” 苏暮鱼招呼着家人,把被褥铺展开。 夜里,一家人凑在暖炕上,絮絮叨叨聊到很晚才睡。 尽管李青山告诉他们不用起那么早,苏暮鱼他们还是早早的起来。 “回去?” 吃饭的时候,任婉蓉突然说道。 闺女儿,孙子,她都已经见过了,也不能再给李青山他们添麻烦了。 “妈,这雪下得挺大的,要不等雪小了,我再送你们回去?” 李青山放下筷子说道。 “就是啊亲家母,雪大,路滑,走着不安全,你们就踏踏实实地在这里住着,没关系的!” 经过这两天的相处,王桂华是打心底喜欢苏暮鱼的家人,无论说话,还是性格,都跟她合得来,所以她对任婉蓉她们相当认可。 李青山能找到苏暮鱼这么好的媳妇儿,算是他们老李家高攀了! “别客气,安心住着,我们都是一家人!” 李建国也附和道。 “这?” 任婉蓉迟疑了! 她不是不喜欢这儿,可口的饭菜、暖烘烘的炕头,哪儿都让人舒心。 可这儿终究不是自己的落脚地,更何况他们家头上的“帽子”还没摘,万一被人发现,岂不是要连累李青山一家? “妈,你们就多两天吧。” 苏暮鱼拉着任婉蓉不舍地说道。 “这...那就给你们添麻烦了!” 任婉蓉终究没拗过闺女和亲家的热情,再想想外面漫天的大雪,终究点了头。 “这就对了,来吃饭!” 看着任婉蓉同意不走,王桂华连忙招呼道。 吃过饭,苏暮鱼她们在聊天,李青山去挑水。 吃饭的时候,李青山发现苏兴邦身上红红的,想必是长时间没有时间洗澡所导致的。 但现在不一样了,家里有专门的浴室,让他们好好洗洗澡,干干净净,舒舒服服过年。 这所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洗去一身的尘土与苦难,才能好好迎接新的日子。 得知李青山的心思,苏暮鱼心里又暖又酸。 她这做姑姑、做女儿的,反倒没注意到孩子的难受,连忙凑到任婉蓉耳边,把这想法跟家人说了。 “洗澡?家里还能洗澡?” 哪个女人喜欢干净,听到苏暮鱼的提议,任婉蓉她们眼睛一亮。 “小鱼儿,会不会有些不方便?” 这里毕竟不是自己家,再说了外边下着雪呢,万一再冻着怎么办? “没事的妈,青山专门弄的一个房子,就是给我洗澡用的,关上门,里面很暖和的。” 苏暮鱼解释道。 “暮鱼,青山对你也太好了吧!” 郑秋彤看着苏暮鱼,语气里满是羡慕。 本来她还觉得苏暮鱼下嫁给李青山有些委屈,现在看来李青山把他宠成公主,有时候她挺羡慕苏暮鱼的。 苏暮鱼从小到大,在家有父母疼,下放来了这儿,又有李青山护着,仿佛所有的苦难都绕着她走。 “嫂子,我哥对你不也挺好的吗?” 苏暮鱼笑着反问。 “嗯,你哥对我非常好!” 患难见真情,苏暮丰为了她确实吃了不少苦。 “那不行了,这一切都是暂时的,未来会变好的,嫂子也先带兴邦去洗澡吧。” 看着李青山已经把热水弄好,苏暮鱼连忙说道。 “哦,好!” 郑秋彤应了一声,带着苏兴邦去洗澡。 “啊!可以玩水了!” 一看到浴盆里冒着热气的水,苏兴邦立马兴奋地跳了起来,小脸蛋红扑扑的。 他已经记得上次洗澡是什么时候了。 “妈妈,我能一直住在这里吗?” 洗到一半,苏兴邦仰着满是水珠的小脸,认真地问郑秋彤。 “你想一直住在这里?” 郑秋彤一边给他搓背,一边柔声反问。 “嗯,在这里不仅可以吃饱肉肉,看小动物,睡在温暖的床上,还可以洗澡玩水,我喜欢这里,也喜欢青山叔叔!” 苏兴邦认真的说道。 “那这里好,还是之前我们院子里好?” “这里好,叔叔给我堆雪人,给我抓兔子,我喜欢叔叔。” “好吧,那你乖乖的,这样的话叔叔会更喜欢你。” “嗯,我会乖乖的。” 苏兴邦点头应道。 “好了,赶紧洗吧,一会儿水都凉了。” 郑秋彤连忙说道。 屋外大雪纷飞,寒风呼啸;浴室内却水汽氤氲,温暖如春。一个小小的木浴盆,装着满满的热水,也装着满满的暖意,让郑秋彤鼻头一酸,心里感动得不行。 “那什么,暮鱼,我看那谁还不凉,倒了有些浪费,我能去洗洗吗?” 给苏兴邦洗好之后,郑秋彤不好意思说道。 “洗!都洗!今天本来就是特意让你们好好洗个澡的!” 苏暮鱼直接说道。 “我也能洗澡?真是太好了!” 听到苏暮鱼这样说,苏暮雪开心的说道。 一旁的任婉蓉看着这一幕,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看向李青山的眼神里,满是认可与感激! 对这个女婿,对这家人,她是彻底放了心。 第112章:苏暮鱼主动解锁新技能 幸福时光总是短暂的。 两天后,虽然还下着雪,打算任婉蓉说什么也不再住下去了。 “妈,要不让小雪和兴邦在这里多住几天?” 李青山见挽留不住任婉蓉,只好退而求其次,牛棚环境差,还漏风,大人有时候都扛不住,更何况小孩呢。 任婉蓉要走,李青山没办法挽留,只好退而求其次。 “这?” 任婉蓉犹豫着,转头看向苏暮雪。 “姐夫,我和妈一起回去吧,毕竟爸妈的年纪大了,有时候需要我照顾。” 苏暮雪虽然很想留在李青山家,可是她知道这里不属于她,她也不敢奢求什么。 “小雪!” 苏暮鱼一听这话,瞬间红了眼眶,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本该是她留在父母身边尽孝,如今却要让比自己还小的妹妹扛起这份责任,她心里又酸又疼,只觉得委屈了妹妹。 “姐姐,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苏暮雪反过来安慰她,脸上挤出一抹浅笑。 “其实没那么着急,多住几天也没事的。” 看到这一幕,王桂华心里有些发酸,再次劝道。 “亲家母,不说了,等过段时间我们再光明正大地上门,到时候我们就多住几天,” 纵有千万不舍,改回来还是要回去的。 “行吧,那咱说话了,下次过来多住几天。” 王桂华无奈地说道。 “嗯!” 任婉蓉点头应道。 当天夜里,李青山借着夜色,先把任婉蓉一行人送回了夹皮沟。 第二天,又专程把郑秋彤母子送了回去。 “叔叔,下次你能带我去抓兔子吗?” 李青山正要转身离开,苏兴邦突然跑过来,紧紧拉住了他的衣角,仰着小脸问道。 “当然可以,到时候不仅带你抓兔子,还可以抓野鸡,小鹿,还有野猪。” 李青山蹲下来看着苏兴邦认真地说道。 “真的?” 苏兴邦眼睛一下子亮了。 “当然是真的,我们可以拉钩。” “好,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青山,真是太谢谢你了!” 苏暮丰看到李青山所做的一切感激地说道。 “大舅哥,你太客气了,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李青山站起来,淡淡地说道。 “兄弟,啥话也不说了,如果有朝一日我能回去,肯定加倍感谢你的!” 苏暮丰拍了拍他的肩膀,郑重承诺。 “好,我相信那一天不会等太久。” 李青山笑了笑,挥手与他们告别,转身消失在漫天风雪中。 虽然这次没有让苏暮鱼见到她爸和大哥,但是能简单她妈妈,妹妹,嫂子,侄子,也算一家团圆了,李青山心里的一块石头算是落下,接下来就准备猫冬,等着过年了! “这几天委屈你了!” 等等李青山从杨树屯回来,苏暮鱼说什么都要伺候他洗脚。 “不委屈,我委屈啥。” 李青山随意的说道。 “青山,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苏暮鱼一边给李青山洗脚,一边抬头问道。 “因为你是我媳妇儿,值得我对你好。” 李青山捧着苏暮鱼的小脸,看着她的眼睛,真诚地说道。 “你对我这么好,我真不知道咋报答你。” 苏暮鱼心头一暖,眼眶一红,弱弱地说道。 “你已经把最好的东西给我了,所以你不需要报答我。” “什么东西?” “就是你自己呀,你就是全世界最好的!” 李青山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温柔地说道。 “我...” 李青山的话,瞬间击中苏暮鱼柔软的心,眼泪瞬间流出来。 “好了,不要哭了,爱哭的小猫不好看,我喜欢那个爱笑的姑娘。” 李青山一边给苏暮鱼擦着眼泪,一边逗着她。 “嗯!” 苏暮鱼用力咬着唇,忍着眼泪,努力挤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傻丫头!” 李青山把她拉起来,紧紧抱在怀里,低头吻了下去。 一时间房间春意盎然,连忙窗外的雪花都害羞地躲了起来。 随后苏暮鱼主动为李青山宽衣解带,然后竟然慢慢向下... “等等,你干啥呢?” 李青山一愣,连忙开口。 “你...你不说可以用那里吗?” 苏暮鱼脸颊绯红,声音细若蚊蚋。 “我?我只是说说而...唔...” 李青山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酥麻感淹没,尾音拖得长长的。 这一夜李青山感觉自己升天了! 苏暮鱼骨子比较传统,但是为了李青山,她也可以很开放。 比如今天就主动解锁了一项新技能。 一夜好眠。 翌日,天空放晴,连续下了一周的雪终于停了下来。 “暮鱼,你的嘴巴怎么了?” 饭桌上,王桂华见苏暮鱼吃饭时动作有些别扭,疑惑地问道。 “没...没事,就是有些上火了。” 说话的时候,苏暮鱼的脸颊发烫,整个脑袋都快埋到碗里。 “上火了?我记得家里还有一些甘草,回头煮点水喝,去火!” 王桂华随意地说道。 “嗯!” 苏暮鱼红着小脸应道。 旁边的李青山笑而不语,谁让她昨天那么主动,结果自作自受,不过那种感觉真是妙。 吃过饭之后,李青山和李建国开始清理院子的积雪。 虽然不用拉出去,但是也清理出来一条道路,这样方便出行。 “建国,前两天你家来亲戚了吗?我听着好多人唠嗑呢。” 雪停了,邻居也出来活动,隔着院墙冲李建国喊道。 “对,春红他们已经过来住两天。” 李建国直起腰,擦了擦额角的汗,随口应道。 “我说呢。” 听了李建国的话,邻居也没说啥,随后开始唠其他的。 李青山看着父亲说谎时脸不红心不跳的样子,心里忍不住暗暗佩服。 “看啥看,赶紧铲雪!” 看到李青山偷笑,李建国没好气的说道。 “好嘞!” 李青山应了一声,立马开始铲雪。 “青山可以啊!力气真大!建国你以后你享福了!” 看着李青山卖力样子,旁边邻居忍不住说道。 “享啥福啊,不给我惹事就是好的。” 李建国没好气地吐槽道。 “青山已经可以了,能打猎,能干活,还能被县里奖励,以后可不得了!” “以后的事谁说得准啊!” “只要是青山踏实干,肯定没问题。” “再说吧...” 就这样李建国隔着院墙和邻居唠起来,而李青山只能一个人卖力干着干活。 “回城啦!我要回城了!” “该死的婆娘你们别想丢下我!” “不是我!不是我!” 就在李青山铲雪的时候,远处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李青山抬头看去,只见贺洁一会哭,一会笑,一会儿抱着树木,疯疯癫癫的。 “她怎么还在我们屯呢?” 李青山皱了皱眉,满心疑惑地喃喃道。 第113章:写作,发狂的野猪群! “她怎么还在屯里?” 看着贺洁还在屯里,李青山眉头皱了皱,低声喃喃自语。 “革命倒是想把他送走,可是公社不收,只能让在屯里自生自灭了。” 李建国听到李青山的询问解释道。 “自生自灭?这几天她吃啥?喝啥?” 大雪一连下了一个星期,没有食物,贺洁是怎么会下来的? “不知道。” 李建国摇摇头说道。 “等等,她该不会...” 李青山突然想到一件可怕的事情,连忙问道:”爸,那个韩龙翔的尸体呢?” “早就被人埋到后山了,你别乱想了。” 李建国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直接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 只要不是他想的那档子事,就没什么大麻烦。 至于贺洁,一个疯子而已,能活过这个冬天再说吧。 清理完积雪之后,李青山便回屋休息,猫冬猫冬,不休息怎么叫猫冬呢, 另一边,苏暮鱼闲着没事,正坐在桌前琢磨着写新文章。 “你没事,可以试着写个长篇小说。” 李青山坐在炕头上,咳着瓜子,看着苏暮鱼写文章。 “长篇小说?” 苏暮鱼抬起头,眼里满是疑惑。 “对,长篇小说只要过稿之后,便可以长期连载,这样不用更换题材,可以长期写,更主要的事,稿费也可观,散文最长也就几千字,不划算。” 李青山解释道。 “那我应该写什么类型的长篇小说?” 苏暮鱼坐直了身子,一脸认真地追问。 “你不是生活上在大院里面吗,就写一个四合院的故事,比如男主是一个是钢厂食堂的厨师,为人善良仗义却口无遮拦,人称“傻柱”。同院住着钢厂工人女主,她讲孝道,又能干,膝下有一儿两女,但丈夫因工伤去世,日子过得比较艰难。院里住着钢厂放映员,他为人自私自利,跟傻柱是对头...” 李青山一边想着,一边说道。 “你等一下,我记一下。” 苏暮鱼眼睛一亮,赶紧翻开笔记本,拿起笔就准备记录,生怕漏了细节。 李青山见状停了口,等她准备好才继续:“其实故事很简单,就大院那些鸡毛蒜皮的事情,最后傻柱在与邻里之间的相处中逐渐成熟起来,有了男人的责任与担当,并且并把四合院改建成养老院,和院子里人生活在一起。” “可是我家院子就住我们一家,这咋办呀?” 苏暮鱼皱了皱眉,有些犯难。 “这还不简单?那就把咱屯子想成四合院,谁家和谁家偷谁家的鸡,谁家和谁家吵架等等,都可以写,回头你可以问问咱妈,这些事她最清楚!” 李青山笑着说。 “也是,咱妈最喜欢这些事情了!” 苏暮鱼忍不住笑道。 “那是!咱妈可是屯地包打听,什么事都知道。” 李青山肯定地说道。 “行,那我想写个大纲,回头再问问咱妈,等我写好之后,帮我看看。” “好!” 能让苏暮鱼打发时间,实现自我价值,顺便还能挣些稿费,一举三得,多好! 之后的几天,苏暮鱼白天专心写稿,晚上就跟李青山相互学习,就这样两人过着没羞没臊的日子。 然而这样的日子也不能天天这样,总得找点事情做,于是李青山又开始自己的老本行。 林子里的积雪又厚了不少,想要在里面行走,非常困难。 李青山一边踩着没入膝盖的积雪,一边吐槽着:“我也是闲的蛋疼,没事躺在炕上睡觉不舒服吗,非要进山大打啥猎呀!” 不过来都来了,怎么着也得带点什么回去,不然不白受罪了。 于是李青山踩着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林中行走着。 不知道走了多久,李青山终于发现一些动静。 之前说过野兔没办法储存食物,所以就算是冰雪覆盖,它也要扒开积雪,寻找食物。 看到野兔,李青山连忙脱掉手套,用口气暖着手指,拿出弹弓,开始射击。 “嗖!” 随着破空声响起,那只野兔倒在雪窝里。 “总算有收获了。” 李青山走过来,把那只野兔丢到袋子,继续寻找着。 时间慢慢,在冰封的林海雪原里,李青山就像一只勤劳的蜗牛,一边行走,一边寻找猎物。 一天下来收获十几只野兔,一只三块,一天下来也能挣三十四块钱呢。 “青山,又进山了?” “恩,小叔你这是去哪呢?” “没事溜达溜达。” “那你先溜达,我先回去了。” “你今天又打中啥了?” “没打中啥,也就打了几只野兔。” “野兔啊?这家伙一到冬天多的是,你回去吧,我再溜达溜达。” “好嘞!” 看着李青山回家的背影,那位村民瑶瑶头说道:“家里的肉都吃不完了,还打什么野兔,这不是找最罪受吗?” 野兔能吃肉,也能还钱,可是一到冬天屯里人都懒,没人进山,除非谁家真没饭吃了,才进山刨食,否则就在家里猫着。 人和人的差距,往往就是这么一点点拉开的。 李青山可不在意别人怎么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能多挣点钱就多挣点。家里有粮,兜里有钱,心里才能踏实。 接下来的日子,李青山天天进山,每天都能或多或少地带些野鸡、野兔回来。 院子角落的积雪下面,他偷偷埋了不少野兔,就等着过年的时候卖个好价钱。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没有晴几天呢,天空又开始下雪了,李青山没办法,只能暂停发财大计。 眼瞅着就要过年,这雪却下个没完。 陆陆续续又下了天,屯里的积雪都到大腿了,这下更没办法进山了,只能继续猫着。 晴了几天,李青山有些按捺不住,再次进山。 然而这次进山并没多少收获,就在他傍晚回来的时候,突然听到丛林传来哼哼声音。 “野猪?” 李青山听力惊人,确定那是野猪的声音,而且还不是一只,而是一群!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远处的丛林连续几只黑色的身影。 “送上的们的猎物不要白不要!” 看到这样的情况,李青山连忙拿起猎枪准备干掉那些野猪。 可是李青山刚准备瞄准,脸色一变,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那些野猪太多了! 而且那些野生好像受到什么惊吓,疯狂地朝自己冲来! 看到这样情况,李青山二话不说,收起猎枪,全身就跑! 但是野猪仿佛认准他一样,一直朝他冲去! “该死的!” 李青山骂了一句,爆发全部实力,快速奔跑着! 他快,野猪更快! 眼瞅着野猪冲过来,李青山只好转身开枪! “亢!” 一声清脆的枪声,响彻整个丛林! 那些野猪听到枪声,顿时砸开了锅,四处逃窜,但更多的野猪朝李青山袭! 面对发狂的野猪群,李青山脸色大变! 第114章:野猪,野狼,老虎,同时下山! “亢!亢!亢!” 突然的枪声打破沉寂的乡村。 “哪打的枪?” 李二瘸子正在煮饭,闻声猛地直起身,瘸着腿三步并作两步冲出屋门,他眯着眼望向远处黑黢黢的山林,眉头拧成了疙瘩。 余下几日,叶殊与晏长澜就在客栈房间之内,在布下诸多阵法之后,又一同进入混元珠里。 距离越来越近,巴雷特却发现她没有逃走,而是从背后拔出了一把剑。 具体的传言是来自上个月,顾湘来公司看新衣服的时候试了新衣服,结果刚好是鸡心领的衣服,露出了她胸前那只能够被男人留下了的暧昧痕迹,当时设计师都在吹口哨,替她走出离婚的阴影开心。 兄弟两人自七岁就形影不离,关祖对关sir的恨他再清楚不过。可是关sir是他最恨的人,又是他的父亲,如今却又为关祖挡枪,对于关祖来说是件难以接受的事情。 宁周耗费十年没有解开密码,或许也并非全部是技术问题。若没有石慧到来,原主死在荒星,也许这个芯片就成为永远的秘密了。 杨绪尘深知自家父亲的担忧,可却也知这些都是能够解决的,他就不信父亲没有考虑过靖阳。说这些话,不过是将许多事提前说开,免得日后再生事端。 “靳宋,我昨日回京,尚不及销假,你的消息倒是灵通的很。”陆浮白见靳宋前来,笑道。 “在朕的主场,若还占不到便宜,那朕如何和龙霄仙国斗?”杨晨微笑道。 当来到林欣颖身前时,她下意识的把身子一偏,让玻璃杯过去,玻璃杯来到沈云身前胸口位置停住。 在这样险峻的山路上走了十几分钟,终于走到一个还算开阔的平地,狼车便在这里停了下来,也不知道是走错了路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在王志鹏他们前面的甲马车都已经不见了,整个开阔地只有王志鹏他们还有那些追随者。 凌云霄缓缓收回了手掌,看这样子这轻微的“卯金神雷”之力的确是能够修复这些伤口,之前他还害怕这雷电之力会对慕容然造成伤害。 那黑衣人听他这样说,眼中的轻蔑之色清减了许多,只是脸上的桀骜仍存,比起方才被擒时态度却好上了许多。他的目光在灯火通明的大帐上扫过,又望了望自己身旁的四人,仍旧沒有开口。 “杀戮之城中其余的斗圣强者都没有加入任何势力?”杨晨询问道。 少年似是想到了那银河星域之中的一颗名为太初灵星之上,有着自己的一道分魂所幻化成自己样子的青年代替着自己生活在那颗星球之上。 紫琅当然看到了他们两个的神情,但是却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的摇了摇头。 “季老你应该知道有些天子骄子能在晋级道境的时候有幸能与天地元素亲和,从而使他的灵力带有属‘性’力量,使之拥有元素灵力,这点你应该很清楚吧!”李平说到,他可没愚蠢到还认为季老只是个山野村夫。 “再过几天就有一队黑商船出发,咱们可以乘坐那队商船过去。”这里是有黑商船与海盗们交易的,毕竟海盗们也是需要各种物资的。 没想到这穷乡僻壤,人人都想逃离的地方,居然还会有什么亲王来此。自己真是瞎了狗眼。 第115章:这老虎也太沉了吧! 大猫,又称老虎! 李青山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野猪下山,狼群出没就够要命了,怎么连老虎这山林里的霸主,今儿也凑起了热闹? “喵嗷!” 一声虎啸传来,震得整个李家屯的雪沫子都簌簌往下掉。 “还真是有老虎啊?!” 南天门外像是有阴雷滚滚,钩无神主失态了,近乎咬牙切齿,虚空蛇甲于他这一族太重要了,本源天地被破,这是极其严重的道伤。 就算是再大牌的模特,也是要在这个并不华丽的场地中,完成他今天所有的工作。 无奈之下,希拉里只得站在媒体的面前,表示会和国会商讨关于重启阿波罗计划的可行性。不过她同时也强调,即使是重启阿波罗计划,美国也不可能在短期内效仿星环贸易殖民月球。 声音中气十足,显然有不弱的修为,这人到底是谁呢?张天赐不由得感觉有些困惑。 他现在只能祈祷,使馆街的枪声能够吸引当地驻军、警方的注意力,增援早些来到。 也真是因为有这个资本,所以,白玲一直在充分利用自己的这个优点。 “的确是太短了。但是,我认为现在这样的销量已经够火爆的了,照这样的趋势下去,郑潇的这张专辑将来有望在全球达到钻石销量!”阿比盖尔说道。 夕阳落下的晚上,并没有让码头黑了下去,反倒是一盏盏漂亮的路灯和照明设施,在这里点亮了起来。 今天是难得的好天气,在废土上很难看见这么澄澈的云彩。黄绿色的光线与灰蒙蒙的放射尘,以及废墟间摇头晃脑的丧尸、死爪,才是废土上的常态。不过随着NAC的建立,这一切都与幸存者们渐行渐远了。 车子驶出好长一段距离,乔安晴从始至终都不曾开口说一句话。她异样的沉默让很会察言观色的顾谨城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这么说以前也让他们干过监测工作,相当的优秀。、”土方说。 他这么个“顶梁柱”,多少年没穿过新衣服了?所以,今年,继续穿旧衣服,又有什么关系? 等吐完了,胃里稍微好受些了,就着海水簌了口,然后厉目扫向叶平安。 叶鲲背负双手,他到身影在项羽的眼前变得越来越大,仿佛一尊擎天而立的战神。 正琢磨着要不要“破罐子破摔”,用这样悲惨又可怜的模样,来唤醒林初夏心底那所剩不多同情和愧疚之心的林浩宇,一偏头,就和满脸忍俊不禁的林初夏对上了。 “敬老,您先请?”孙得行笑着对杨广中说道,语气之中也有了几分较量的意思。 她在猎鹰总部潜伏的那段时间里,见过这男人穿着一身黑衣,带着鹰形面具,负手立在台阶之上,脚下匍匐成千上万饶场面。 这由于这十里的村民都投奔竹林村,竹林村没了往日的清幽,现在的竹林村可谓挤满人头。 他还宣称跟怪兽进行神经连接,如果能够成功,那么能够拓展脑神经。只可惜现在根本没有怪兽的活体大脑了,他的这个理论也无法验证。 时间久了,白荷甚至有些迷惑,刚来的时候看到的冷冷清清的样子,好像是个幻觉,仿佛和如今的不是同一个回春堂。 之所以只是之一乃是三个分项在研究、设计方面都是按时完成任务的,只不过火箭的试验串连一切,而且更多更复杂。 第116章:老虎和狼群有仇?超级肥年! “咋不砸死你呢?” 一旁的李建国没好气的说道。 一个人单挑东北虎,这不是耗子添猫逼,找刺激吗? 今儿个是运气好,一枪撂倒了那畜生。但凡有半分差池,他李青山今儿个不死也得落个残废! “爸,你就不能说句好话吗?” 李青山抬头看着李建国,弱弱地说道。 等他们一走,几百米外的一处树林中,一个黑袍人冒了出来,看着远去的车影,默不作声。 如果王沫儿成长了,那自然是好事,唐凡也会因此而感到欣慰的,但如果不是这么一回事……那可能就大有问题了。 在怨灵们被电影吸引的时候,被完全孤立的怨灵老爷子带着俩怨灵护卫,在寒风中有些凄凉的味道。 吃饱喝足之后,一行人继续上路,朝东北方那座金灿灿,被雕刻成大佛的觉者山走去,伽罗寺就在觉者山下。 “完了?”李末还是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等着凤炎的下一步动作,可等了半刻钟却看见凤炎大人开始闭目养神了起来就忍不住问道。 南宫浩摇了摇头,说道:“能护住尸体的同时还护住残魂那就是神物了,不过在后面拍卖品中,还真有这么一件神物。 但是她却把伪灵术给变换了一下,之前是用伪灵术将她灵气中的妖气掩饰掉,现在却是倒过来,把灵气盖掉,只留下妖气。 哪怕她知道面前的人是顾琛,知道爸爸妈妈都已经不在了。可在这一刻,她还是能够通过顾琛的身体,感受到来自爸爸妈妈的守护与爱。 说完,君严空出双手,在身前相交,变化间,突然,无数的金蓝光点从火阵的各个角落显现,而且还在扩大,变为金蓝光团。 她四五岁的年纪,看起来很孱弱,与周围这充满恶意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黑卡是老崔当年参加战龙队的福利补贴卡,距离现在已经二十多年了,卡里具体有多少钱老崔没有查询过。 “没错。我还以为你会因此心怀感激,没想到再见面时,你会是这种态度。”薇薇说着又摆出委屈的表情。 卷碧气得心火高涨,圆脸涨得通红,可形势比人强,要是老李头坚持不肯开门,那么她们也无可奈何。 叶无踪一个闪身,出现在阿蒙身前,他一只手抓住了阿蒙的沾染了血迹的长发,将他的头颅提起。 柯浩然皱起眉头,看向谢无忧,见谢无忧点点头,柯浩然也没继续说什么,接着吃喝,只是在心中要有一番成就,要变强的原因又多了一个。 他立刻后退,好在两人的嘴没有砰到一起,否则就有理说不清了。 因为大家采摘的过程都十分顺利,现在又在享受美味的果子,所以心情都有所放松,不少人还一边吃一边看起了这里的风景。 身旁的景天听见雪见的话,脸上神色变换,好似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谢无忧见此很是无奈,不过他出来的目的是保护林青儿,不是要与他人争论个清楚,所以也不再纠结于此。 张天翊只能减缓车速,巢忠探头用驳壳手枪向对方车辆连续射击,对方汽车后挡风玻璃被击碎。张天翊用车头顶撞对方汽车,对方汽车在路上蛇行前进。管家向对方汽车开枪,对方汽车侧方玻璃被击碎。 “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这边可以提供给您免费的食宿。”神职人员解释道。 第117章:这些肉我暂时不卖! 刘胜明愤然:“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福建耿家嫁祸他人,挑起事端,他们能得到什么好处?”这是问题的关键。 这时,只见空中一个狰狞着一张脸的人大声吼了起来,再看他的身上时,看到的是他竟然身上也仅只是围了一块布巾,现在更是有着血水流出。 只是,当他嘴里这番话一说完,人家修真正道和妖修界的妖修就不乐意了。 把孩子教育成这样,父母难道就没有责任吗?在她们追星的时候,你们在干什么?在她们陷入其中,无法自拔的时候,你们在干什么? “输了,从来没想到自己会输。这就是世界第一剑客的实力吗?”将仅剩的一把剑插入剑鞘中,索隆心中暗道。 现在的问题就在于此,说不定那些人已经准备好了,就等我们过去之后发难。 不仅是这样,普士京更是看中了付勇军,在他看来,只要击杀了付勇军,对方的三万人必将溃散,到时打起来就更加的容易。 把这事认真的想了一会时,贾机是越想越感觉到这事的可能性很大。 “没想到你这个恶棍的心中还有在乎的东西!”李骏走到了车子旁边。 不过与这些人的想法截然相反的却也有人,那就是摇骰盅的那名荷官了。 林风点头,这是肯定的了,天下第一门派,接连被人暗中算计,而且招招狠毒,欲毁了整个无名道教,偏偏他们还不知道这暗中势力是谁,能不发火么。 这头妖兽亲自出手,利爪几乎能够斩碎一切,直接将水晶塔劈得向后倒飞,雄浑的力量几乎可以撼天动地。 他清晰的感觉到她的重量压在他的身上,那是他无比熟悉的感觉。以前,她总是喜欢压在他的身上,色-迷-迷-的看着他,亲吻着他,抚摸着他,用她的话来说,那是卡油。 其实也差不多了,苏辛现在的情况基本上和等着别人来杀他没啥区别了。 要知道,在整个国家安全部门中,与梦无邪关系最亲密的,毫无疑问就是她的亲姐姐——笑无幻了。 一般入门,做师傅的都会勉励几句,然后在赐予些东西,可这道药倒好,开口就是警告,让林风及胡有道一阵无语,碰到这样的师傅也算是他们倒霉。 凯特在王薇的安慰下再次兴奋起来,可是王薇已经在深思熟虑如何得到同班同学的认可,接着当上班长,把班级变成自己的据点了。 政委带着士兵又来到一个排水口,士兵想确定这个排水口有没有摄像头,但是他只看到了被腐蚀的只剩下两根线的摄像头。 人的联想能力是很强的,而且人总是恐惧未知,因此在超乎常理的事物面前,人总是会不自觉的去思考毕竟黑暗的东西。 莫莉莎注意到了其她元素公主不满的视线,为了避免“宫斗”,她赶紧御剑飞行离开。 九婴一族的死活,他并不在意,他只想有机会将牧天一杀死,好证明自己才是真正的天才。 这也是一夏对于姜森最为无可奈何的地方,而这一次还遇见这么个奇葩,一夏简直要有些受不了了,干脆一个电话就拨过去了。 否则,如果我们前世不知道北罗秘密大派内部的纷争,如果用别人来代替他们,我们就会沮丧和受骗。 吴成兰微笑着和他们打招呼,然后把保温的饭盒放在了床头柜上。 说来也奇怪,只要凌夜报价了,就没人会继续抬下去,或许是被凌夜所在的位置镇摄住。下面的人倒是奇怪,一个在四楼的人,怎么也削于这些低阶玩意,来和他们抢。 “我觉得可以,凭借老首长的描述,这段睿的战力可以堪比我特战队的队员了”参谋长觉得段睿的实力已经达到了要求,可以招收他当兵。 李耀民回来了,她听到了声响,她怕李耀民以为她睡着了,故意亮了灯,只为父亲回来时看见她亮着的灯,过来与她说说话。 不过,祝东星却是完全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黑气环绕,锯齿镰刀在空中飞舞盘旋,发出阵阵刀芒之音。 紧接着大地颤了颤,众人竟只是一个眨眼便离开了月回殿,月枝此刻已是真正的梦魔,不需要借助原来梦魔的根须也可以送他们出去。 琉熙羞红了脸,她也没想到凌霄会这么大胆,感受到凌霄手掌的淡淡体温,这还是她第一次与成年男子接触。 是‘矢影火鸟’的反冲救了他一次,如果早一天遇上这徐子歌,米斗肯定会被这暴风骤雨的攻击打败了,可惜,感谢马素豪,他把米斗拖了两天,米斗已经在昨天已经学到了反冲的阶段。 长剑向血影将军劈去,长长的金黄色的光眼看就要劈中血影将军了,可是这血影将军的速度在那一刻瞬间暴涨,向左上空翻去正好躲过无尽真君右手斜劈向下的光剑。 这个胖子的选取了最大数量可以生吃的食物,在烤肉的时候就是往嘴里塞着这些东西,肉只要熟了就全部吃掉继续烤。 “五音不全!”林紫嫣骂了一句,让开金发光,走向赢蕾办公室。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阎罗王的宫殿,还是天庭的后花园,米斗无法形容眼前的景象,他在金沙镇里生活了十二年,找不到任何的传说与神话能有这里万分之一的雄伟。 九条风龙,就是九道龙卷飓风,虽无肉身,却能发动九龙之力,融合九风绞龙柱的十几万斤的重压,轰然砸下,仅仅是余波,就将四面空间撕裂,动摇整座沙墟。 乌云上,一个看起来最多三岁的孩童,单手横在额头前,握着一个尺许长短的枪头。 原来,乔立芝回去吃饭时,免不得又被他爹乔墨之教训一顿,这乔立芝撒娇编借口,说是要找荷花池的水妖,连番抵赖后,给他爹乔墨之问出了详细,把与米斗的对话都说了出来。 第118章:送肉,谁没长牙我说谁! “为啥?” 家里的肉已经快堆不下了,不卖钱干啥?李建国有些疑惑地问道。 “爸,你不觉得今年的天气有些不正常吗?” 秦漠尴尬的摸摸鼻子,也没敢再替他大哥说话了,毕竟他自己现在都‘在劫难逃’呢。 风里来火里去的日子转眼又过了上万年,惊鸿终于在某次生死搏杀后突破到了真神境。 尼克斯需要通过交易才能得到的人,而很显然,如果要交易的话,墨惜并不想交易走的阿里纳斯就将是最重要的筹码,其他人无论是沃德还是马克-杰克逊显然都没有那种能量。 空中拉杆换手挑篮,还造成对方王牌中锋一次犯规,获得打三分的机会。 幽冥之龙看到凤凌月脸色不大好,知道这个时候凤凌月处于暴躁抑郁状态,轻易不要惹她为好。 因为,拥有极致神境者,皆以和这片天地相融。只要这片天地不灭,就不会允许极致神境巅峰者陨落。 “那你盼着爷干嘛?爷可不是一掷千金的主。”蓝璟说着拿起筷子继续吃东西。 面对蓝璟的咄咄逼人,张从冷汗连连,后背一股凉气升起。他确实把去年应该给望水县的赈灾粮钱给昧了下来。 连续一个月都在参悟法术,他觉得必须犒劳一下自己,于是,老朱从太微洞天中将千年石乳取出,慢慢品尝起来。 “莫非,他们的计划,是被人察觉了?”这个想法,不由自主的从心中生了斯起来,并占据着他们的脑海。 这八大门派在江湖上平起平坐,其中是以万兽谷为大,隐隐有着压过其他门派的势头,而傅羲现在所在的地方,就是江湖第一大派,万兽谷内,而系统则是给他安排了一个万兽谷少谷主的身份。 大雾过后必有烈阳。果然,大雾散去后,这一天的太阳明媚的超过以往任何一天,似乎正在为刘咏而喝彩。 萧峰得知境外已经不安分了,萧峰眼中不由闪过了两道森冷的寒光。 来人显然没想到主子会这么问,其实他正准备离开的,只是不巧没跑的出去而已。 “敢问你贵姓?”方逸道,没有丝毫的尊老爱幼,而且对于这种老人,方逸也不需要。 真是火极世界中的人,不会如此称呼自己所在的天地,因为在他们眼中,世界是唯一的,不需要用名字来区分。 他手里面的毒药很多,但那些瓶瓶罐罐,所有的毒药合在一起,估计也只是伸手去河里面舀出一捧水那样的多。全部投进河水里面,看水流的情况,湍急一点的,十多分钟所有的毒药都被冲到最下游去了。 但让他气愤的是,这个蠢货到现在还不知悔改,在这个紧要关头来要挟他。 只见那烟尘消失之处,冲击的中心地带,牧均静默而立,身影宛如一座庞然山岳,永恒不动,镇压世间一切邪祟。 阵痛持续可很久很久,死胎却一直没有出来。嬷嬷们七手八脚扒光她的衣服,分开她的腿,按压着他的肚子。 他们赶到医院的时候,谭崩崩刚进产房没多久,还没有消息传出来。 “老师,我可以交卷了吗?”正当张艾吃惊的时候,李风已经答完了整张试卷。 第119章:苏暮鱼怀孕了?还是俩? “你大姐没管你饭?” 李家屯,王桂华他们正吃着饭呢,看到李青山回来,疑惑地问道。 “我大姐做饭没你好吃,所以我放下东西就回来。” 李青山随口说道。 而所谓的煞气,就是死者在临死前留在杀死自己的人的身上,一口无法拔出的怨气,如此浓度,即使身为杀手的梦琪,也是相当的震惊。 韩炜回府之后,将折扇拿在手中,轻轻摇晃,立即显得高雅且风度翩翩,欣喜若狂之下,便设宴邀请心腹,意在人前炫耀。 要知道,这些灵药可不全是炼制破境神丹的药材,有很多药材都是不相关的,还有一些是完全与破境神丹药性相冲突的。 周晶这时说道:“怎么样?你是不是想杀了他?”周晶看到侯爵在看着她的肚子,她就指着自己的肚子问道。 直到半个月后,周婷拿着一件古玩来到了古玩店,当火炎看到周婷拿来的东西之后,他顿时感觉一惊,火炎赶紧让周婷跟着他去了办公室。 然后张开自己的双手,一脸享受的样子随着身上喷出一抹金光,耳边也传来了动人的声音。 火炎说道:“你别管飞龙这边的事情了,他这边有我,你先去找人筹钱吧!”华兴点了点头,转身就走了。 长矛直接炸开,爆炸直接席卷了那一只重盾卫士,爆炸结束之后,哪里已经空无一物了,而白森的脑海之中却响起了提示音。 这个少年虽然长相酷似常遇春,却缺乏常遇春的干练与沉稳,看起来与佑敬言也不相上下的年龄却比佑敬言多了不少的稚气。 尽管他们一再高估楚风的实力,尽管他们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然而面对楚风此时此刻的奔跑速度,却不可遏制的再一次震惊了! 如其所说,世有千虫百蛊,却最毒的,还是人心,毕竟千虫百蛊再毒也往往都有解救之法,却一旦着了人心毒,便怎样也不能愈合。它会留下疤痕,始终盘踞在内心深处,偶尔触及,便痛入骨髓灵魄也不止。 “武馆弟子被城主少爷抢婚,馆主教头没个表示?”洪晚行心里一笑,这要双方没有勾结,谁敢信? 虽然石榴他不确定眼下已经是没有了对赫尔阿克帝它的感知的自己能否可以顺利的将自己的信念,是成功的传达到赫尔阿克帝它。 那是正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昏迷着,并且是在昏迷中拼死挣扎着的石榴他。就一如遭受到了痛楚的睡梦之中的人一样,那是被这一股痛楚所刺激到,是终于醒过来的他。 李松的面色亦是舒缓了许多,搞定了青衣剑客,至少对于宗门发展,是极其有利的。 看着这一副状况的苏瑾,已然做不出其它的反应。她的手,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腹部,感受着下身热浪似的血液,眼圈红了起来。 进屋,还未反应过来之际,墨月便是听见身后传来砰的关门之身。 这样一来,白珏也差不多说累了,起码不会再针对,他打断长辈的不礼貌行为继续说教。 龙千烨只想把这些说清楚,不想郁可心为难,如果她的爸妈不同意把她嫁给他,他也有自己的办法让他们同意。 第120章:忍着!千万别欺负她! “老叔,你慢走!谢谢啊!” 李青山把老于头送到院门口,满脸的感激。 “客气啥?你们要是不放心,回头去卫生院在看看。” 可饶是如此,薛仁赋的神情却没有一丁点的松动,仍旧绷着一张脸,紧紧的盯着眼前的大汉。 接连送了几单都非常顺利,封静怡脸上的笑容也越发的灿烂,刚走出包间,她就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秘楼,等你!是他? 但他并没有多少畏惧,就算他不是叶阳的对手,要真动起手来,叶阳也不会讨到太多的好处。 至于打破护罩?别开玩笑了,没个百八十个渡劫境一起攻击,护罩连动都不会动弹一下。 那一张照片,器宇轩昂,龙姿凤表,给东方企业家不知道挣得了多少脸面。 当吴辰带着吴家的人到了二龙山的时候,吴怀安他们被这里充裕的灵气吓到了。 沃尔夫微笑着上来了,刚才巴洛两次提到了他,他很高兴,心想巴洛是懂得感恩的人,看来以前是没有白提拔他。 “来了来了……迎亲的来了!“外头传来一阵匆匆的脚步声,还远远伴随着锣鼓唢呐声。 “到时候叶前辈一定能把那个野种的尸体带回来!”李宗超满眼嘲弄道。 林西凡不由得脸上一红,想想自己这个公司的大老板,对公司的事情是一点也不了解,以至于整理一下资料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心中也觉得愧疚。 依偎在他身边的顾筱北一直没敢说话,只是‘露’出得体的笑容,慢慢的,她的笑容有些发僵,因为她发现在场的所有人,在看见她脖子上的项链时,会‘露’出各种各样的表情。 只不过,金币就在自己的对面,看他的脸‘色’,虽然古怪到了极点,但并不是有什么危险的样子。否则金币此时肯定是拔出枪来,指着那拍林峰肩膀的人了。 在猎人这一行中,每一名猎人必须记住的一句话便是多一个朋友好过多一名敌人。代明可不想因为自己的无礼而使许哲他们记恨毒药猎人团,这不值得。 口腔中充满的咸腥的血味道,北斗的神智却是越发的清醒,在那红色的眼眸中,找不到任何一点熟悉感。 三言两语间,许哲已经肯定当时没有出来帮忙的原因就出在托尔泰的身上。不但没有帮忙,而且还放走了寥云和菲力丁,托尔泰不被处罚才有问题。 “谢龙王,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吗?”林西凡点点头,他渐渐的发现,为什么林老头不喜欢到这里来了,这里总是给人一种很压抑的感觉,林西凡甚至在想,要是在这里多逗留一些时间,自己会郁闷得抽筋的。 神玉是否会认她为主,她并没有多在意,只是认主过程也算是初步唤醒神玉,只有神玉被唤醒才能帮助其他神器灵魂苏醒。至于神玉被唤醒后会不会苏醒,就不关她的事情。 在一瞬间腾蛇加大了能量输出,梁栋直感觉压力骤增,全身的骨骼开始咯咯作响。 “你们倒是真放心。发生此等危机天界的事情。你们还有闲情逸致下棋。”北斗挑了挑眉。看着这几个老家伙。。实在很无语。明明他们知道的比谁都多。比谁都早。但是偏偏就这样不缓不慢。好似一切都与他们无关一般。 第121章:凿冰捞鱼,社会主义大集! “砰!砰!” 林海雪原中,冰面被震得嗡嗡作响,李青山拿着镐头,在那里疯狂地凿着冰。 大兴安岭这地界,不光有连绵起伏的青山,更有纵横交错的水系。那些河流像大地的血脉,滋养着广袤的黑土地,也孕育出星罗棋布的湿地。 李家屯旁边有两大河流,呼玛河和塔河,不过不是主河道,是源头分支。 别看只是分支,河里的鱼却肥得很,鲫瓜子、红尾巴鲤、还有肉质鲜美的狗鱼... 这阵子苏暮鱼孕吐的厉害,山珍海味摆在跟前都没胃口,李青山愁得不行,绞尽脑汁想给她改善伙食。 思来想去,就琢磨着来凿冰捞鱼,鱼汤清淡滋补,说不定能合她的胃口。 冬天捞鱼可不是简单的活,首先这四五十公分的冰层就很费劲。 李青山的力气够大,可一镐一镐凿下去,也足足忙活了半个钟头,才凿开一个半米见方的冰眼。 随着冰层被凿开,一股水流冒出来,隐隐约约还能看到几条小鱼。 李青山并没着急打捞,而是先用兜把冰口的浮冰捞出来,然后进林子寻找树枝生火,取暖。 冬天水下的氧气稀薄,冰层突然开了一口,那些大鱼都会过来换气的。 东北有种捕鱼方式叫搅鱼,就是用冰镩子在冰面上扎出一个半米见方的冰眼,然后用一种长杆带网线兜的抄捞子,按顺时针方向搅水,使冰下水流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大鱼小虾一旦进入漩涡,便身不由己地随大流了。 这时,搅鱼人猛地将抄捞子逆时针回转,杀个回马枪,鱼虾躲闪不及,便乖乖地钻进了抄捞子。 火堆烧得噼里啪啦响,烤得人浑身暖和,感觉时间差不多了,李青山开始干活。 李青山站在冰眼处,深吸一口气,开始顺着顺时针方向猛搅。 随着李青山搅动,冰眼里的水很快旋转起来,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 那些小鱼小虾被搅得晕头转向,只能跟着水流打转,时不时就有一两条蹦出水面。 “起!” 猛地一声低喝,李青山手腕一转,网兜朝着逆时针方向狠狠回拽。 “哗啦!” 一网子鱼被捞了上来,噼里啪啦地摔在冰面上,活蹦乱跳的。 鲫鱼、鲤鱼、狗鱼,还有几条滑溜溜的泥鳅,在雪地里扭动着身子,没一会儿就被冻得僵硬。 “这个鲤鱼真漂亮!” 李青山拎起一只红尾巴的鲤鱼忍不住说道。 这这鲤鱼有十斤左右,颜色鲜艳,这要过年往桌子上一放,绝对很上档次。 关键是寓意也好,红红火火,年年有鱼! 李青山忍不住想过年的时候要不要卖鱼。 “先捞鱼吧!” 看着冰眼又有鱼浮出来,李青山丢掉那条鲤鱼,继续捞鱼。 “哗啦啦!” 随着一网一网的鱼被捞出来,冰眼周围被李青山堆成了鱼山。 看到这样的情形,李青山停了下来。 不是冰下没有鱼了,实在是捞得太多,他带的家伙什装不下了。 拿出袋子,李青山足足捡了两袋子都没有捡完,主要是他就拿了两个袋子。 看来以后再过来捞鱼,必须多带一些袋子了! 身下的那些小鱼,李青山先用雪盖住,下午再来一趟再带走。 “这么多鱼?” 王桂华看到李青山拖着两袋子鱼回来,一脸震惊! “还有一些没带回来,下午再去趟。” 李青山把袋子往地上一放,拍了拍手上的冰碴子,轻描淡写地说道。 “已经够吃了,别弄了。” 王桂华到底还是心疼自己儿子,这冰天雪地,别人都是在家猫冬,而李青山却去河道里凿冰捞鱼,多受罪呀! “没事,闲着也是闲着,妈,你挑几条鲫鱼收拾收拾,一会儿我给暮鱼做个鱼汤。” 李青山随意的说道。 “行。” 王桂华虽然心疼李青山,但是更在乎苏暮鱼。 现在苏暮鱼可是他们老家重点保护对象。 “咦,这是鱼汤吗?咋这么白。” 中午吃饭的时候,看到奶白奶白的鱼汤,苏暮鱼疑惑地问道。 “尝尝看。” 李青山给苏暮鱼盛了一碗,放在她面前说道。 “嗯,好喝!一点腥味都没有,鲜得很!” 苏暮鱼尝了一口,眼睛一亮,点头说道。 “好喝就多喝点。” 王桂华在一旁看着,脸上笑开了花,连忙给她添汤。 这一顿,苏暮鱼竟一口气喝了三碗,直到肚子圆滚滚的,才放下碗筷,半点孕吐的迹象都没有。 “这么好喝吗?” 李春玲凑过来,看着那碗鱼汤,满脸好奇。 “真的很好喝,春玲你尝尝。” 苏暮鱼极力推荐着。 “嫂子你喝吧。” 李春玲摇摇头说道。 鱼汤是她二哥给嫂子做的,她一个小姑子,咋能给她抢东西吃呢。 “我喝不行,你们喝吧。” “那是留着你晚上喝吧。” “你俩被推辞的,锅里多着的是,晚上想喝再做。” 看着苏暮鱼和李春玲相互推辞,李青山说了一句,分别给他们盛一碗。 “妈,你也尝尝。” “确实挺好喝的,你咋做的?” 王桂华尝了一口问道。 “其实做饭很简单,就是把鱼先煎两面金黄,然后捣碎,翻炒,最后加入水煮开,最后把鱼渣捞出来,稍微加点盐提味,最后撒上葱花就行了。” 李青山简单说道。 “原来要把鱼捣碎啊!我之前做鱼汤,还想着留着鱼肉吃呢!” 王桂华恍然大悟。 “喝汤呢,又不是吃肉。” 这也是最近家里条件好了,如果之前李青山敢这样浪费,王桂华早就怼他了。 鱼汤很成功,苏暮鱼喝过之后没孕吐。 下午李青山又去捞鱼了,到晚上又捞了两袋子鱼。 晚上李青山又炖了的狗鱼。 狗鱼肉质鲜美,再加上现在环境没有受到污染,还是野生的,味道嘎嘎鲜灵! 苏暮鱼没忍住吃了两碗! 看着苏暮鱼能吃饭,王桂华心里相当的开心。 随后的几天,李青山天天去捞鱼,回来给苏暮鱼变着花样做,什么红烧大鲤鱼,泥鳅豆腐汤,煎鳟鱼,油炸细鳞鱼等等。 然而吃能吃多少,院子里现在除了野猪,野兔,就连鱼现在也堆成山了。 就是还是给苏康明他们送了一些。 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要不你想办法卖一些吧?” 看着满院子的肉,王桂华突然说道。 “不着急,等过两天公社大集开了再卖。” 70年代东北这边流行社会主义大集,起初很随意,谁家有多余的粮食、牲口、蔬菜,拿出来换点家用,邻里之间说话都带着泥土味儿。 七十年代的东北,兴“社会主义大集”。起初就是乡里乡亲的,把自家吃不完的粮食、鸡鸭、蔬菜拿出来换东西,吆喝声混着泥土味儿,热热闹闹的。可后来慢慢变了味,大集成了上面领导眼里的“政绩标杆”,货不够就往上凑,买卖做得像演戏,领导们巡摊打卡,喊的口号比卖货的还响——“走向新生活,冲出旧思想!”” 不过他们这大兴安岭地处偏远,还没沾染上那些风气,不管是干部还是老百姓,都还透着股子淳朴劲儿。 另外李青山知道今年是社会主义大集最后一年,随着“四人帮”被粉碎,这场运动逐渐停止。 所以李青山必须把握好这次机会! 第122章:大集卖肉,别挤!都有! 一九七六年,农历腊月二十。 离北方小年只剩三天,年味已经漫进了李家屯的家家户户。 凌晨四点,天还黑得像泼了墨,李青山就悄没声地起了炕。 “现在就要走吗?” 听到动静,苏暮鱼起身问道。 “你别起来了,外边冷。” 李青山按着苏暮鱼,轻轻地问道。 “没事,我穿得厚。” 苏暮鱼说了一句,还是穿上的衣服。 今天李青山要去大集卖肉,卖鱼,她虽然没办法过去帮忙,但是也不能躺在炕上睡觉呀。 “东西都收拾好了,再说了,我和咱爸一起过去,你还有啥不放心呢?” 李青山摇摇头说道。 “我去送送你。” 苏暮鱼坚持地说道。 “行吧!” 李青山拗不过她,只好由着她。 然而刚出门就被王桂华怼了一顿:“你咋让暮鱼也起来了?赶紧回去,外边冷。” 零下三十多度的气温可不是闹着玩呢! “妈,我就送送青山,一会儿就回屋了。” 苏暮鱼连忙解释道。 “送啥送,他又不是不回来了,赶紧进屋吧!” 王桂华一边说着一边拉着苏暮鱼进屋,并且给她盛了碗糁子粥。 “让爸和青山吃就行了。” “昨天的多,你吃点,暖暖身子。” 王桂华不容拒绝地说道。 苏暮鱼哭笑不得,本来是来送人的,结果稀里糊涂地坐回炕桌旁,喝了一碗热乎乎的糁子粥。 “我们走了,一会儿回炕上再睡会儿。” 李青山喝完粥,擦了擦嘴,又叮嘱苏暮鱼。 苏暮鱼点点头,看着他和李建国拉起爬犁,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 寒风卷着雪沫子扑在脸上,像小刀子刮。她站在门口,望着那两道渐行渐远的影子,心里头又充满了惦记。 “别看了,赶紧回屋吧,外边冷。” 王桂华拉着苏暮鱼进屋。 “嗯。” 苏暮鱼应了一声回到屋里,可是她没办法入睡,只能把这一幕写在自己的中。 她的已经大纲,细节,故事,已经写差不多了,开篇也写了几版,要不是因为过年,她都准备投稿了。 就在苏暮鱼写稿子的时候,李青山和李建国拉着爬犁向公社走去。 夜很黑,但是有积雪的反光,稍微能看清路。 本来李青山还想着借牛车的,但是想着要过两天带着苏暮鱼来公社,那就到时候再借吧,总不能一直借用,那样的话别人该有意见了。 两人闷头赶路,不知走了多久,天边终于泛起一抹鱼肚白,灰蒙蒙的亮光照亮了远处的公社大集。 “这么多少人吗?” 天刚蒙蒙亮,集市上已经来了不少人。 都是附近屯子的乡亲,有的守着自家的筐子,有的在摆弄要换的东西,无非是些鸡蛋、山货、自家织的粗布,一个个搓着手跺着脚,在寒风里等大集开市。 这年头不让私人做生意,一年到头也就这几天的大集,能光明正大地卖点东西,换点布票、油票,给娃扯块花布做新衣,欢欢喜喜过个年。 “爸,你先在这里看着,我去看看。” 李青山对着李建国说道。 “去吧!” 李建国还以为李青山要买什么东西呢,摆摆手说道。 于是李青山趁着大集还没开始,便逛了起来。 其实不是李青山不买东西,他只是了解一下市场行情,看看有没有竞争对手。 逛了一圈下来,卖野兔,卖鱼的两家,不过他们一看都不专业的,顶多是山里捡的、河里摸的,凑个数换点东西。 看到这里,李青山便放心了。 “爸,一会儿你在这里,我去那边。” 回到刚刚的位置,李青山对着李建国说道。 “行,但是这东西你打算咋卖?” 价格这事儿,爷俩昨晚就商量过,没定死,想着到了集上看情况。 “野兔的话三块五一只,如果用票的话,三斤,鱼一块一斤,用票八毛,野猪肉,一块三,用票一块。” 李青山心里早有盘算,干脆利落地报了价。 “高了吧?” 听到价格,李建国皱着眉头说道。 “爸,你是没去供销社看,这几天雪封山,供销社的肉早卖空了,就算有货,也涨到一块五了,还得凭票!咱这是实打实的野味儿、野生鱼,过年谁家不想桌儿上添道硬菜?有钱都不一定买得着呢!” 李青山笑了笑,压低声音说道。 今年雪灾严重,不少地方的路都被封了,物资运不进来,肉早就成了稀罕物。 “行吧,第一天看看看看情况,不行我们再降价。” 李建国还是有些犹豫,他是老实本分的庄稼人,总觉得赚乡亲的钱,得地道。 “爸,咱这价格不高!冰天雪地的,打一只兔子得在山里冻半天,捞一网鱼得凿四五十公分的冰,这都是血汗钱!再说了,咱第一天就这价,一分不降,越降越没人买。” 李青山还想着趁着这个大集都挣点钱呢。 “行吧,你说了算。咱不坑人就行。” 李建国沉默了半晌,终究是点了头。 “那放心!” 李青山应了一声,拎起两大袋子兔子和鱼,大步往集市另一头走。 找到合适的位置,李青山把所有的兔子和鱼往地上倒,然后一个一个排列摆好。 等他整理好,天已经完全了亮了,大集上也开始上人了。 看着人群,李青山大声喊道:“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来!大家都往这里看看,刚打的野兔和新鲜的大鲤鱼呀!不用票也能买啊!” 这年头还有人敢叫卖呀! 李青山这一嗓子嚎出去,跟平地炸了个雷似的。 这年头谁敢这么吆喝啊?买东西哪样不得要票? 瞬间,好些人都围了过来,里三层外三层的,把他的小摊堵得严严实实。 “小伙儿,你这野兔咋卖的?” 一个挎着篮子的大姨挤到前头,指着兔子问道。 “三块五一只,用票的话,三斤肉票,大姨。” 李青山满脸笑容,拎起一只肥硕的野兔给她看。 “这么贵?猪头才一块二一斤,你这兔子都是骨头,都没多少肉啊!” 大姨一脸嫌弃地说道。 “大姨,现在你一块二还能买到肉不?供销社早都涨价了!另外你看我也野兔多肥呀,不仅如此,这兔子的皮还能做双手套,一双手套还几毛钱呢,这些都是送你的!” 李青山笑着反驳。 “能便宜不?” 其实那位大姨早就心动了,因为前两天她去供销社一块五都没有买到肉。 “大姨没办法便宜,这冰天雪地的打一只野兔不容易,你看我这手冻的。” 李青山伸着手说道。 “那鱼咋卖的?” “鱼一块一斤,用票八毛,你看这鱼多漂亮,红尾巴鲤鱼,过年往桌上一摆多喜庆,明年日子一定红红火火,而且年年有鱼!” “说得不错!小伙子,给我来一条这红尾巴鲤鱼!” 人群里响起一个洪亮的声音,一个穿着棉袄的大爷挤了进来,指着李青山手里的鱼说道。 “好嘞大爷!您眼光真好!您要那一条!” 李青山热情地说道。 “就你手里那条就行!” “好勒!” “等等,这条是我先看上的,给我!” 旁边一个大娘急了,伸手就要抢。 “这个...大爷,你看这条行不?它们两个大小差不多,都是红尾巴!” 李青山拎起另外一只鲤鱼说道。 “成!就这条!” 大爷爽利地说道。 “大爷敞亮,称我给你要的高高的!” 李青山话音刚落,周围的人就炸开了锅。 “给我也来一条红尾巴鲤鱼!” “我要一只兔子,一只鲤鱼!” “我也要!” “......” “别着急,一个来!都有!” 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围过来,李青山大声喊道! 第123章:卖肉爆火,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 “小伙子,那小鲫鱼怎么卖的?” 人群里挤过来个挎着荆条筐的大娘,踮着脚指着地上的小鲫鱼问道。 “和鲤鱼一个价格。” “这些鲫鱼太小了,你就不能便宜点吗?” 大娘皱着眉,嘴上嫌弃,眼睛却黏在鱼身上没挪开。 “真没法便宜!大娘您别看它个头小,炖汤鲜得很!刺少肉嫩,老人孩子都爱吃!要不是想着过年给乡亲们添道菜,我都打算留着自己炖给媳妇吃了!她怀了孕,就好这口鲜鱼汤!” “行吧,给我称二斤。” “好嘞!” “二斤二量,算您二斤,您看行吧?” “行!太行了!小伙子你人怪好嘞!” 大娘乐了,掏出两块钱递过去。 “这两天我都在这边,吃着好吃您再过来。” “好!回村我给你好好宣传宣传。” “冲您这句话,我再送您一条鱼!” “小伙子我也给你宣传宣传,你也送一条呗!” “没问题!” “还有!我也替你宣传!” “那啥,鱼不没有,下次再说吧!” “啊!没有了吗?” “鲫鱼没有了,还有两条鲤鱼,您要吗?” “要!要!” “......” “没了!啥也没了!各位大妈大爷,大姨,大叔,你们别挤了,卖完了!” 一袋子野兔,一袋子鱼,不到半个小时全部卖完了,李青山还是低估大集热闹的场面。 也是,连着几场大雪封山,供销社的肉蛋早就断了货,乡亲们攥着钱都没处买年货。 他这儿倒好,野味儿鲜鱼,不用票还实惠,大过年的,谁家不想拎点回去添个菜? 错过这大集,再想买可就难了。 “这么快都没了?” “小伙子你弄太少了!” “就是呀!我刚过来就卖完了。” 没买到的人围着摊子叹气,一个个满脸遗憾。 “各位乡亲不好意思,是我准备不足,没有买到的不要着急,那边路口还有一家呢,你们想要的话,可以过去看看,那边还有野猪肉呢。” 李青山大声喊道。 “有猪肉?” “是野猪肉!” “不管是野猪还是家猪,只要是肉就行!” “对!” “走,过去看看!” 人群呼啦啦一阵响,一窝蜂地朝着李建国的摊子涌去。 而李青山,收拾好袋子也跟着过去。 与此同时,李建国正和一位大娘讨价还价:“大娘,我家有竹篓子,暂时不换东西。” “你这人咋这样呢,咱这个社会主义大集就是以物换物的,我一个竹篓子换你一块肉咋啦?” 那位大娘自以为是地说道。 “你去其他地方换吧,我这不需要。” 李建国冷漠地说道。 “你凭啥不换?我这竹篓子很结实,很实用的!” 那位大娘不依不饶地说道。 “不换就是不换,你去其他家看看吧。” 李建国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一个竹篓子要换一块肉,真不是她怎么有脸说出来的。 “我不去其他地方,我就要肉!” 那位大娘一到大集就看中李建国的摊子上的东西,野兔,鱼,还有肉,满满三堆,看着流口水,那么多肉,吃到明年也吃不完! 往年她就靠这厚脸皮,在集上蹭了不少便宜。 今儿个要是能蹭块肉回去,过年就能给娃解解馋了! 至于脸皮,那玩意儿值多钱呀! 李建国被她缠得没法子,心里正琢磨着,要不拿条小鲫鱼把她打发走算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动静,黑压压的一群人朝着这边涌了过来。 李建国心里咯噔一下,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这阵仗,难道是公社的人来巡查了? 这年头私下买卖东西,要是被当成投机倒把抓起来,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还真有猪肉啊!” “鱼!大鲤鱼!红尾巴的大鲤鱼真漂亮!” “那啥这猪肉咋卖的?” “一块二,有票的一块!” “这么便宜?这肉不会有啥问题吧?” “这肉肯定没问题,只不过是野猪肉,所以才卖这么便宜,要不过年想换点钱,我也不会拿出来卖的!” 李建国随口说道。 “野猪肉?也是!给我来二斤!” “我也二斤!” “鲤鱼是一块?” “对!” “一条鲤鱼,二斤猪肉!” “一只兔子,一条鲤鱼,三斤猪肉!” “给我来二斤鲫鱼!” 人群瞬间沸腾了,手里的钱和票子递得老高,生怕晚了一步就抢不到了。 李建国彻底懵了,他守着摊子半个多小时,也就几个问价的,咋一转眼就这么多人抢着买? 不过这会儿他也顾不上琢磨了,手忙脚乱地应着:“哎!好嘞!都有都有!别挤!一个个来!” “那是我的肉,你那我的肉干啥?” 旁边的大娘一看这阵仗,急得跳脚,指着李建国手里的肉嚷嚷。 “我不换竹篓子,你要的话就拿钱!” 李建国这回可没客气,抬眼瞅着她,声音冷了几分。 “我...” 大娘张了张嘴,半天没挤出一句话来。 她兜里空空如也,哪里有钱买肉? 李建国懒得再理她,麻利地把肉称好,递给了付钱的乡亲。 “让一让!麻烦让过去!” “挤什么挤?不懂的想来后到吗?” “那啥,里面卖肉的是我爸,我过去帮忙的!” 李青山弱弱地说道。 “啥?那是你爹啊!” “对!” “那你过去吧!” “谢谢啊!” “没事!没事!” 就这样李青山九牛二虎之力挤过人群,来到李建国身边。 “你咋过来了?你来得正好,赶紧帮忙!” 看到李青山过来,李建国有些诧异,不过这会儿他没说那么多,连忙让他帮忙。 “好!” 李青山应了一声,对着旁边的说道:“大姨你要啥?” “一斤鲫鱼,一斤猪肉。” “两块二,您是给钱,还是给票?” “给钱吧!” “好嘞!” “大叔你要啥?” “来挑鲤鱼。” “七斤二量六,算您七斤,您是给钱,还是给票?” “给票吧。” “七八,五块六,没错吧!” “没错!” “下一位!” “我要两只兔子!” “兔子您自己挑还是我给您拿?” “我挑吧!” “没为题!” “......” 有了李青山搭手,李建国顿时轻松了不少。 他看着儿子熟练地称秤、算账、招呼客人,手脚麻利得不像话,心里头满是震惊,这小子啥时候练得这本事?难不成以前偷偷做过生意? 不过这会儿李建国也没时间询问,只能称肉拿钱! 日头渐渐升高,集市上的人越来越多。 看着摊子上越来越少的野猪肉和野兔,李青山对着李建国喊道:“爸!剩下的这些您看着卖!我先回趟家!” “回去干啥?” 李建国疑惑地问道。 “时间还早,我再拉一些肉过来。” “这...你能行吗?” 一来一回将近三个小时,李建国拍李青山受不了! “肯定行啊!” 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李青山肯定能行啊! 第124章:数钱数到手抽筋! “那你把这些先回下。” 李建国没听懂儿子那句“男人不能说不行”的梗,把地上的钱袋子递给李青山说道。 “好!” 李青山接过钱袋子往怀里一揣,拉起爬犁,脚下生风似的往家赶。 与此同时,苏暮鱼正坐在炕桌旁写稿子,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嫂子,你写的字真好看。” 李春玲凑在旁边,眼睛亮晶晶的,自从知道苏暮鱼写文章能赚稿费,她也翻出了压箱底的课本学了起来。 “还好吧,主要是小时候被管得严,天天被逼着练字,那时候还总嫌烦呢。” 苏暮鱼抬起头,笑了笑,眼底却掠过一丝淡淡的怅然。 “哦,嫂子能给讲讲城里的事情吗?你有没有去过天安门?长城真很长吗?” 李春玲以前对城里的印象,只停留在课本的插图里,如今嫂子是从燕京来的,那些遥不可及的地方,一下子就变得鲜活起来。 “我家就住在天安门附近,走路也就十几分钟,回头有机会带你去看看。” 说这话时,她的眼神黯了黯,也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再回到那个地方。 “对不起!嫂子,我不是故意的。” 李春玲察觉到她的情绪,连忙低下头,声音里带着歉意。 “没事,我现在挺好的!” 苏暮鱼摸了摸还没有隆起的肚子,露出幸福的微笑,然后说道:“长城离城里有些远,不过确实挺长的,蜿蜒在山上,像一条看不见尾巴的巨龙…” “吃饭了!” 姑嫂俩正聊得起劲,院子里传来王桂华的大嗓门。 “来啦!” 两人应了一声,收拾好纸笔,一前一后地走出屋。 就在他们吃饭的时候,李青山拉着爬犁回到家里。 “你咋回来了?你爸呢?” 王桂华看到李青山回来,连忙放下碗迎上去,看着儿子额头上的汗珠,心疼得不行。 “我爸还在大集上呢,我回来拉点肉。” 李青山把钱袋子地给王桂华,然后开始装鱼,装兔子。 “拉肉?你们卖完了!” 桂华捏着沉甸甸的钱袋子,满脸的不敢置信。 “还剩一点,不够卖的!” 李青山头也不抬,手脚麻利地往布袋子里装鱼。 “别忙了,先喝水吧。” 苏暮鱼端了一碗水递给李青山。 李青山确实渴坏了。这一路他几乎是小跑着回来的,就想着早点拉上货,赶回大集多赚点钱。 他接过碗,仰头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个精光,空碗往苏暮鱼手里一塞,转身又去装兔子。 “你吃饭没?” 苏暮鱼看着他忙碌的背影,柔声问道:“你去吃饭吧,我来弄!” “对!饭刚做好,你先去吃点,我们来弄!” 王桂华连忙附和道。 “我不饿!” 李青山摇摇头,继续装着鱼。 “先吃饭,我来弄!” 苏暮鱼上前一步,轻轻拉住他的胳膊,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你别弄了,让咱妈和春玲弄。” 李青山连忙把她的手拨开,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往后退了两步。 “你们先去吃饭,我们来弄。” 王桂华摆摆手让他们去吃饭,而她和李春玲快速装着东西。 李青山进屋之后,三两口扒进肚子里,然后出去帮忙。 没多大一会儿,两大袋鱼、两大袋兔子,还有半扇收拾干净的野猪肉,就整整齐齐地码在了爬犁上。 “你们吃饭吧,我先过去吧。” 李青山扯了扯棉袄的领子,冲屋里喊了一声,就要拉起爬犁赶路。 “等等!这些给咱爸带过去。” 苏暮鱼快步追出来,手里拎着两个用粗布头巾包好的饭盒,递到他手里,他都没吃饭,那李建国更没吃饭。 “好!” 李青山接过饭,应了一声,拉着爬犁再次向公社走去。 苏暮鱼站在门口,看着他渐渐消失的背影,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眼里满是心疼。 “妈,你快看!这里好多钱呀!” 回屋之后,李春玲看着地上的钱袋子,一脸震惊地说道。 “先吃饭,一会儿再说钱的事。” 王桂华摆摆手,想着那些鱼呀肉啊能卖多少钱呀。 可等她们吃完饭,把袋子里的钱倒在炕桌上时,祖孙三个全都愣在了原地。 花花绿绿的票子铺了一炕,有毛票,有块票,还有几张崭新的“大团结”,甚至还夹杂着不少肉票。 “春...春玲,门关了吗?” 看着炕头上那堆票子,王桂华咽了咽口水说道。 “啊?” 李春玲还没偶从震惊中回过神儿来,疑惑看着王桂华。 “门...关门!” “哦!” 李春玲这才反应过来,慌慌张张地跑过去,把门闩插得严严实实。 “妈,这得多少钱呀?” 苏暮鱼多钱没概念,毕竟从小不缺吃不缺穿的,看到那一堆钱也感动震撼。 “我咋个知道!” 王桂华的心跳得飞快,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做到炕边,“来,咱仨一块儿数!” 三个人头挨着头,手指在票子上翻飞。 这年头最大面额的就是十块的“大团结”,剩下的大多是一毛、两毛、五毛的小票,看着堆得像小山,实则没多少大票。可就算这样,也足够让王桂华和李春玲激动得满脸通红了。 而另外一边,李青山拉着爬犁继续向公社大集走去。 李青山力气大,再加上路上都是雪,走起来也不费劲,两点左右回到大集上。 “爸,卖完了?” 看着李建国坐在摊位旁边抽着烟,李青山连忙问道。 “早都卖完了!” 说起卖货,李建国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 李青山走后,大集上的人那叫一个疯狂,剩下那些肉都抢的! 也是没办法。这年头家家户户都没养猪,供销社的肉早就断货了,进山打猎又不是人人都有那本事。 眼看就要过年了,谁家不想割块肉包饺子,给娃解解馋? “爸,你先吃的东西,我来摆肉。” 李青山把怀里的包裹递给李建国。 “你给我带饭了?” 大集上都是卖东西,换东西的,根本没人卖吃的,李建国早就饿了。 “嗯。” 李青山应了一声,把一袋子鱼倒出来,开始摆着。 “小伙子,给我来条红尾巴鲤鱼,二斤鲫鱼!” 李青山还没摆好呢,就有个大哥挤了过来,嗓门洪亮得很。 “鲤鱼您自个挑,我给你称鲫鱼。” 李青山随口说道。 “那感情好!” 听了李青山的话,那大哥一脸开心。 “能自己挑?我也来一条!” “小伙儿,是不是还有猪肉呀?” “有,您稍等啊!” 李青山一边给人称着鲫鱼,一边热情地说道。 “猪肉咋卖的?” “是不是也兔子呢?给我来两只!” “猪肉一块二,稍等一下,给你们拿!” 人群呼啦一下又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吆喝声,差点把李青山的耳朵震聋了。 李建国看这一幕,连忙扒拉两口饭,立马凑过来帮忙。 “别急!都有!” “爸,你来收钱!” “肉没有了,外边的挤!” “没了,啥都没了!想要的话,明天再过来,明天还有!” 夜幕降临,李青山口干舌燥地坐在休息。 “别歇着了,收拾收拾赶紧走!” 李建国面色有些凝重,拉了拉李青山说道。 李青山一愣,随即就反应过来了。 这年头走夜路本就不安全,更何况他们今天赚了这么多钱,保不齐就有那见钱眼开的,在背后打坏主意。 “嗯!” 他应了一声,麻溜地收拾好空袋子,父子俩拉起爬犁,快步消失在暮色里。 一路胆战心惊,最终平安回到家。 “回来了!” 看到李青山他们旁边回来,苏暮鱼她们都松了一口气。 “桂华,这个给你!” 李建国拎着一个带着腥味的袋子递给王桂华。 “又来!下午那会儿我手都抽筋了!” 看着那个普通的袋子,王桂华既兴奋又无奈地说道。 “?” 李建国一脸疑惑,啥情况? 第125章:我爹是所长,把你们全抓起来! “一块!两块!三块....” 里屋的炕桌上,摊着厚厚一沓毛票和几张皱巴巴的大团结。 王桂华手指沾着唾沫,数得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缝,嘴里念念有词,连头都没抬。 “妈,肉票我已经数好了,一共是六十七斤!” 李春玲捧着一摞肉票,兴冲冲地喊了一声。 “哎呀!你别跟我说话,我都忘记数了多少了!” 王桂华猛地一拍大腿,眉头皱成了疙瘩。 “我...” 李春玲举着肉票,一脸无奈地站在原地。 “妈,你刚刚数到八十三了!” 苏暮鱼忍着笑,柔声替她解围,顺手把散落的毛票归拢到一起。 “对对!就是八十三,你看我这个脑子。” 桂华一拍脑门,又埋头数了起来,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外屋的堂屋里,李青山和李建国正端着大碗,呼噜呼噜地扒着热饭。 一天下来,两人都没吃多少东西。 李青山还好,中午在家囫囵吞了两口;给李建国带去的饭,他也只扒拉了两口就忙着招呼客人,这会儿早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明天还去?” 吃饱喝足,李建国抽着烟,随意地问道。 “嗯,院子还没有很多呢,争取这三天卖完。” 李青山打着饱嗝说道。 “没想到那些那些鲤鱼挺受欢迎的。” 李建国点燃旱烟,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白雾,语气里满是感慨。 前几年的大集,冷清得很,家家户户拿出来的都是些粗粮野菜,没啥好换的。今年倒好,他们家的鱼和肉,简直成了香饽饽。 “大雪封山,供销社没肉,乡亲们过年想割块肉包饺子,不买咱得买谁的?” 李青山笑了笑,解释道。 “山里不是有很多野兔吗?他们不会去抓吗?” “这就不太清楚了!” 李青山摇摇头说道。 其实心里却门儿清,天寒地冻的,谁愿意顶着零下三十度的冷风进山?更别说凿冰捞鱼那罪了。 如果都去抓了,李青山还咋卖钱呢! “你来吃完了吗?吃完过来一下。” 就在他们父子唠嗑的时候,里屋传来王桂华压抑着兴奋的喊声。 “咋了?” 两人对视一眼,抬脚就往屋里走。 一进门,就看见王桂华、苏暮鱼和李春玲,三个人都围在炕桌旁,眼睛亮晶晶的。 “你们知道今天卖了多少钱不?” 王桂华攥着一沓钱,声音都在发颤,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花。 “不知道,当时只顾着卖肉了,哪有功夫数钱呀!” 李青山摇摇头说道。 “一共八百六十三块!” 王桂华激动地说道。 “啥?这么多?” 听到这个数字,李建国一脸震惊地问道。 要知道,在李家屯,一户人家辛辛苦苦干一年,顶天了也就挣一百来块钱。 他们爷俩跑了一天大集,竟然卖了八百多!这要是再卖个十天半个月,那不就成了万元户了? “还完呢!还有一百二十一斤肉票呢!” 桂华又举起那摞肉票,得意扬扬地补充道。 “还行吧!” 李青山倒是一脸平静,没多大波澜,要是再过几年,一直野猪能卖几千块钱。 “还行吧?那可是一千块钱呀!你小子口气比水缸都大!” 看着李青山随意的样子,王桂华激动地说道。 “妈,那不是还没到一千呢吗。”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纠结那十几块钱?建国,我们家这是发财呀!” 王桂华没好气瞪了一眼李青山,然后看着李建国激动地说道。 “小点声,别让人家听到了。” 李建国摇摇头说道。 “哦!” 王桂华连忙点头,捂着嘴不敢出声,眼睛里却还是止不住的兴奋。 看着她这副模样,李青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啥笑?” 王桂华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 “没啥,妈,要是没事我和暮鱼先回屋休息了,明天还要早起去大集呢。” 李青山淡淡地说道。 “对!明天还要去大集卖肉呢,你赶紧去休息吧!” 大集还没有两天,说不定还能挣两千块钱呢,王桂华连忙催着李青山去休息。 “不着急,我先把那些肉分好再说!” 今天李青山发现一个问题,鱼和兔子还好说,野猪太难分开了,都是砍了半天才砍好,费时费力,效率还低下。 所以李青山打算把野猪肉提前分开。 “你去休息吧,一会儿我和春玲弄。” 王桂华摆摆手说道。 “你们能行吗?” 李青山有些不放心。 “那不是有你爸呢,你不用操心了,去睡觉吧。” “那,行吧!” 说完,李青山和苏暮鱼回屋休息。 由于第二天要早起,夜里苏暮鱼没有和李青松唠太久。 一夜无言。 第二天早上三四点钟,李青山和李建国一人拉着一个爬犁向公社大集走去。 卖肉挣钱是挣钱,但是非常非常辛苦啊! 打猎捞鱼就不说了,单单这零下三十多度,拉着几百斤东西,在雪地行走都没人受得了。 “今天就别分开了。” 来到大集上,李建国说道。 “好!一人确实忙不过来。” 李青山点头应道。 趁着集市还没上人,父子俩麻利地把东西摆好,红尾巴鲤鱼挑最大的摆在最前面,野兔一只只码得整整齐齐,野猪肉按肥瘦分开,看着就诱人。 没过多久,集市上就陆陆续续来了人。 “小伙子,你家是猎户吧?” 一个背着布袋子的大爷凑过来,看着摊子上琳琅满目的野味,忍不住问道。 “对,大爷您眼光真好!您要点啥不?” 李青山满脸笑容,热情地招呼着。 “来二斤肉,一斤鲫鱼吧。” 那位大爷爽快地说道。 “猪肉一开二,用票一块,鲫鱼一块,用票八毛。” 李青山解释道。 “价格我知道,昨天来得晚,没买到,所以今儿特意早点过来。” “原来是这样呀,一会儿多送您一条鲫鱼。” “敞亮!” 大爷竖起大拇指,笑得合不拢嘴。 有了这位大爷开了张,摊子前的人越来越多。 昨天就有不少人没买到东西,回去之后还帮着宣传,说李家屯的小伙子实在,东西好还不贵。今儿个不少人都是慕名而来的。 “给我来块肉!” “我也要一块!” “不要着急,都有!一个一个来!” 野猪肉虽然不如家猪肉香,但胜在不用票还实惠,依旧是最抢手的。 就在这时,李青山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人影,趁着人多,偷偷摸了一块肉就往怀里揣。 “哎!那位兄弟!” 李青山眼疾手快,放下手里的秤,扬声喊了一句,“买东西就买东西,别往自己怀里揣啊!”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停了下来,齐刷刷地看向那人。 被点名的是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棉袄,正是邻村的王大强。 他梗着脖子,瞪了李青山一眼,嘴硬道:“看我干啥?我又没拿你家的肉!” “你没拿我的肉,你怀里揣的啥?” 李青山没气笑了,人赃俱获,还不承认,真是林子大什么样的鸟都有呀! “这是肉是我买的,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 王大强不屑的说道。 “整个大集就我一家买肉的,你倒是说说,你在哪家买的?” 李青山无语地说道。 “你管我在哪买的!反正不是在你家买的!” 王大强说着,扭头就想溜。 “想走?” 李青山一把抓着王大强,从他怀里拿出一块野猪肉,冷冷地说道:“也野猪肉毛都没刮呢,你丫的也不嫌弃渣得很” 王大强被抓了现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眼看周围的人都对着他指指点点,索性破罐子破摔,猛地挣开李青山的手,嚣张地嚷嚷道:“狗日的!你放开我!我告诉你,我爹是派出所所长!你们这是投机倒把,我让我爸把你们全部抓起来!”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青山,要不算了吧?” 听到王大强说他爹是派出所长,李建国认识说道。 自古以来民不与官斗,更何况是在这七十年代,得罪了派出所的人,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第126章:国营饭店也缺肉啊! “你说你爹派出所所长?正好我也认识你爹,要不我们一块去派出所找他唠唠?” 李青山没有理会自己老爸,只挑着眉,似笑非笑地看着王大强,语气淡淡地问道。 “你认识派出所所长?” 王大强有些诧异地看着李青山。 “那不是你爹吗?” 李青山笑着说道。 “对,派出所所长就是我爹!” 王大强理直气壮地说道。 “那刚好,派出所离着不远,我们一起去找他唠唠。” 说完李青山拉着王大强向公社派出所走去。 “那啥,我爹今天没上班,你松开我,今天这事就算了。” 王大强不确定李青山是不是真认识派出所所长,但是看着他淡定的样子,根本不像一个农民。 于是王大强拼命地挣脱着。 “你不是让你爹抓我吗?我现在自己直接送上门,多好呀!” 李青山微笑地说道。 “你...你松开我,回头我和我爹说一声,今天都是误会!” 王大强一边说着,一边扯着自己的衣服。 “这会儿又是误会了?” “对!都是会无误会!” “但是我想找你爹唠会儿,既然你爹没上班,那我们去派出所等着。” “你...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啊!我告诉你,你别惹恼我,不然我就...” “你就什么?” 李青山挑眉,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眼前这个王大强就是混子,他爹不可能是所长,不然还用着偷肉! “李老弟,我就知道是你!” 就在李青山和王大强对峙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贾经理?你也过来赶大集呀!” 李青山回头一看,脸上的冷意瞬间散去,笑着打招呼。 “昨天听说有人在大集上卖肉,我想着就是你,最近咋没来店里呀!” 贾兴福最近有些无奈,雪太大了,很多物资运过来,导致饭店生意不是很好。 不过饭店是国营的,就算没人吃饭,该发工资还是工资的。 昨天他听说大集上有人卖肉,有些疑惑,现在的胆子那么大吗?敢公开卖东西吗? 所以便过来看看! “这不是雪大,路上不好走,所以就没过来!” 李青山简单解释道。 李青山,王大强不认识,但是他认识国营饭店的贾兴福,贾经理。 那是县里国营饭店的经理,跟公社干部都能说上话的人物!这小子竟然跟贾经理这么熟络? 看到他们两个熟悉地唠着,心里有些害怕,这个家伙不会真认识派出所所长吧? 于是趁着李青山跟贾兴福说话的功夫,王大强猛地挣开他的手,像兔子似的,撒腿就往人群里钻,眨眼间就没了影。 “那人啥情况呀?” 贾兴福看到王大强逃跑疑惑地问道。 “一个自称是派出所所长儿子的家伙。” 李青山没有去抓王大强,那家伙肯定不是派出所所长的儿子,顶多是沾点远亲关系,狐假虎威罢了,真要较真,自己顶多惹一身骚, “吴所长的儿子我认识呀,不是他呀!” 看着王大强逃跑的身影,贾兴福随口说道。 “那就是骗子加小偷了。” 李青山耸了耸肩说道。 “怎么回事?” 贾兴福疑惑的是问道。 “刚刚的那家伙偷了我的肉,还说是所长是他爹,我就想着带着去派出所问问。” 李青山随意地说道。 “那就是亿混子,每年这会儿都会有些这样的人,没办法。” 贾兴福摇摇头说道。 七八十年代的东北,山里屯子偏僻,治安确实不算太好,偷鸡摸狗的事儿屡见不鲜。也就是后来国家开展扫黑除恶,那些歪风邪气才彻底被压下去。 “确实没办法。” 现在年代人都穷,吃不饱,穿不暖,总会想一些歪心思。 “老弟,一边唠唠?” 贾兴福朝他使了个眼色,指了指旁边人少的地方。 “行,我和我爸打声招呼。” “好!” 随后李青山和李建国说了一句,拎着一条红尾巴的鲤鱼,跟着贾兴福走的旁边的地方。 “贾经理,马上过年的,知道你不缺肉吃,这条鱼您拿着,图个年年有余的好彩头。” 李青山把鲤鱼递到他手里,笑着说道。 “老弟,你这是干啥呢?咱俩谁跟谁,还来这套?” 贾兴福连忙摆手推辞 “拿着吧,这是我爸让给了,感谢你之前收购野猪,另外我还有个事需要您帮忙。” “啥事?老弟,你直说。” 听到李青山有事相求,贾兴福接过鲤鱼干脆地说道。 “是这样的,明天我媳妇儿家人也要来赶大集,我想着请他们吃饭,你帮忙安排一个能说话的地方。” “这事儿好办!明天我指定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李青山在县里都挂名了,他请老丈人一家吃饭,这个忙贾兴福必须帮,另外他还有事找李青山帮忙呢。 “那就多谢了!” 李青山感激地说道。 “这话说的,老弟你太客气了!” 贾兴福随意地说道。 “贾经理,以后你需要啥野味了,你给我说,我想办法给你弄过来。” 李青山直接说道。 “说道这个事,老弟,那些鱼了,肉了,你还有吗?” 贾兴福有些难为情地说道。 “有,你要多少?” “你有多少?” “野猪还有两三头,鱼的话还有几十条。” “你雪天进山打猎了?” 听了李青山的话,贾兴福一脸震惊的看着他。 “没有,前两天一群野猪下山霍霍庄稼,我们屯子打死好多,每家每户都分了些,我这也是沾了屯子的光。” 李青山简单地解释道。 “原来这样呀,野猪给我来一只,鲤鱼给先给我来二十条吧。” 贾兴福想了想说道。 “行,那我明天一早给你送过来?店里正好缺这些鲜货!” “好,到时候你直接找我就行。” “好!” 李青山看着他的样子,心里也有点小后悔,早知道国营饭店这么缺野味,他直接给贾兴福送货多好,也不用起早贪黑来大集上摆摊了。 不过转念一想,摆摊挣的钱更多,也就释然了。 两人又唠了几句家常,贾兴福才拎着那条红尾巴大鲤鱼,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看着贾兴福离开的背影,李青山突然想到一件事,如果可以的话,年前这几天或许还能挣不少钱。 想到这里,李青山连忙回去帮忙卖货。 今天由于李青山他们两个人卖货,结束得很快,下午两点钟,所有的肉类全卖完。 “爸,一会儿我去供销社一趟,你先去国营饭店,吃点东西,等我一下。” 收拾东西的时候,李青山对着李建国说道。 “吃啥东西呀,你忙你的,我先回去了!” 今天卖了半袋子钱呢,留着这里多不安全呀,李建国想着赶紧回家。 “吃点东西再回去吧。” “回家再吃一样。” “那...那你一个回去的路上小心点。” “你别管我,一会儿你自己回来的时候注意安全!” 李建国叮嘱道。 “恩!” 李青山点头应道。 于是两人分开,一个人回家,一个人向供销社走去! 第127章:打劫?真是瞌睡送来了枕头! 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茫茫雪原,一道冰封的河沟里,几道黑影缩着脖子,正猫着腰,一动不动地趴在雪堆里。 “虎子哥,强子那瘪犊子不会是骗咱们吧?这都半拉点了,人杂还没过来呢?” 雪沟里,一个裹着火车头棉帽的年轻小伙,冻得直打哆嗦,一边往手心里哈着白气,一边哆哆嗦嗦地问道 “他不敢!” 回话的是个刀疤脸,一道狰狞的疤痕从眼角斜斜划到下颌,看着就透着股凶戾。 这人是红旗公社有名的街溜子,张二虎,仗着家里人是公社工作,天天游手好闲,跟着一群狐朋狗友吃喝玩乐。 本来今天他正和一群小弟在家打牌,王大强跑来告诉他一个消息,让他瞬间不淡定了。 公社大集卖鱼卖肉,钱子票子都麻袋子装,好几百块钱呢! 为此,张二虎专门派人去大集打探消息,结果钱没看到,就看到里三圈,外三圈的人拿着钱买肉。 大鲤鱼,野猪肉,还有野兔,看得让人眼馋! 于是乎,张二虎带人躲在雪沟里,准备大干一场。 “可是虎子哥,再等下去,咱真要冻僵了!” 又有小弟缩着脖子嘟囔。 “忍忍,这一票要是干成了,晚上带你们吃香喝的喝辣的!” 张二虎缩着脖子说道。 “虎子哥,能我们去赵寡妇家开开眼界不?” 一个小弟猥琐地说道。 “没问题!” 一个寡妇而已,张二虎根本不在乎,虽然是他相好的,但是他不介意小弟们看看他的雄风。 “真的?虎子哥大气!” “虎子哥我能摸一把不?” “二麻子,你不要得寸进尺了!那可是虎子哥的女人!” “那是我主要是见过女人的奈子,所以...虎子哥,我错了!” “一会儿手脚麻利点,我不介意让你摸一把!” “啥?虎...虎子哥,你放心,今天我保证第一个动手!” “虎子哥,我...我也想摸一下!” “滚蛋!一个个的,屁事比虱子还多!去看看人来没?” 张二虎没好气地骂道。 “哦!” 随后一帮子小弟,趴在雪沟里,直勾勾地盯着远处的道路。 寒风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生疼。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咯吱咯吱”的爬犁声。 李建国拉着空爬犁,脚步沉稳地走在雪路上。 怀里揣着沉甸甸的钱袋子,像揣着一块烙铁,他只想赶紧回家,把钱藏好。 “虎子哥,有人!” 小弟的声音带着兴奋的颤音。 “是那人不吗?” 张二虎猛地直起身子,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看不清!” “仔细看看!” 张二虎压低声音,死死地盯着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 那人穿着件旧棉袄,身形挺拔,拉着爬犁的姿态,赫然就是大集上卖肉的那个老头! “擦!终于过来了,兄弟们干活了!” 随着王二虎的一声令下,十几个年轻小伙蜂拥而已,瞬间就把李建国的去路堵了个严严实实。 李建国眉头一皱,脚步稳稳停下,眼神冷得像冰,一言不发地看着眼前这群人。 “老头,借个道,哥几个穷,没钱过年。你兜里那点圆子,借兄弟们花花呗?” 张二虎掂着匕首,一步三晃地走上前,嘴角扯出一抹狞笑。 “如果我不借呢?” 李建国缓缓松开爬犁的绳子,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这群人既然能埋伏在这里,肯定是冲着钱来的。求饶没用,废话也没用,不如干脆点。 “虎子哥,跟他费什么话,干他丫的!” 二毛子为了能摸一把赵寡妇,急不可耐地说道。 “听到了吗?你要是不借,我这些兄弟们不同意啊!你这样让我很难做!” 张二虎摊着手淡淡的说道。 “那就来吧!” 李建国眼神一变,直接说道。 “嗯?” 张二虎愣了一下,然后嘴一歪,对这边的小弟摆了摆手。 “老头,吃我一拳!” 二麻子大喊一声,五指握拳,直接朝李建国扑去。 面对十几个小混混的围攻,李建国毫不畏惧,双脚踏地,猛地一蹬,地上的冰雪顿时开裂,犹如猛虎下山,冲了过去。 “砰!砰!” 梁红妮正踮着脚,给柜台上的顾客拿红糖,冷不丁听到柜台被人敲了敲。她抬头一看,脸上顿时露出惊讶的神色:“老弟?你咋来了?想买点啥?” 李青山有些日子没来了。梁红妮可是听说了,这小子前段时间在县里拿了奖,连他们主任都跑去陪他吃饭呢。 “不买东西,这不是公社大集吗,我过来看看,赵主任在办公室吗?” 李青山笑了笑说道。 “主任在呢,你找他有事?” 梁红妮连忙点头,又好奇地追问。 “嗯。” 李青山点了点头。 “那你直接去办公室找他就行!” 梁红妮直接说道。 “谢了姐。” 李青山冲她摆摆手,又叮嘱了一句,“下班记得把窗户关严实点。” 说完,他拎着手里那条红尾巴大鲤鱼,转身就往赵永波的办公室走去。 梁红妮看着他的背影,皱着眉头嘀咕:“这大冷天的,窗户本来就没开啊...” 话音未落,她突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砰!砰!” 办公室,赵永波正在抽着烟,突然听到前门声,开口说道:“进来。” “赵主任,没打扰您吧?” 李青山推门进来,脸上带着一丝歉意。 “李青山?你咋过来了!” 赵永波看到李青山过来有些诧异,连忙招呼他坐下。 “今天过来赶大集呢,想着这不是过年呢吗,给您拜个早年,这是我自己从河里捞的鱼,您别嫌弃,过年添道菜。” 青山说着,把手里的鲤鱼递了过去。 “嚯!这鲤鱼真漂亮!” 赵永波眼睛一亮,伸手接过鲤鱼。那鱼尾巴红得像团火,鳞片亮闪闪的,看着就喜人。 他们供销社鱼类,海鲜什么的也有,但是像这么漂亮的鲤鱼还真少见。 “过年图个喜庆。” 李青山笑了笑。 “你说这鱼是你自己捞的?”赵永波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更亮了,“你们屯子那边的河里,鲤鱼很多吗?” “不少。” 李青山点了点头,语气随意得很,“就是捞着费劲,地凿冰窟窿,天寒地冻的,折腾半天才能捞着几条。” “这几天你给我捞一些吗?” 大雪封路,物资运不了,单位要发福利,没有肉肯定不行的,现在李青山说他们那边的鲤鱼挺说多的,可以员工们发条鱼也行啊,毕竟鱼肉也是肉!总比让职工空着手回家强。 “您要多少?” 李青山等的就是赵永波这句话,看来今天来对了! “二十条吧,最好都是这种红尾巴鲤鱼” 赵永波想了一下说道。 “没问题,明天给您送过来。” 李青山直接说道。 “不用着急,二十六之前送过来就行,来得及” “赵主任,不瞒你说,最近我捞了不少,家里还有一些呢。” “你捞那么多鱼干啥?” 赵永波有些诧异地看着李青山。 “我媳妇儿怀孕了,给她捞点补补身子。” 李青山直接说道。 “原来是这样,恭喜啊!” 赵永波连忙拱手道贺,眼里的欣赏又多了几分。 “谢谢!” 李青山感谢道。 “既然如此,你明天送过来吧。” “行,那啥主任,野猪肉你们要不?” 李青山不好意思问道。 “野猪肉?你家里还有野猪肉呢?” 要知道,现在供销社最缺的就是肉!多少人挤破头来买肉,都只能失望而归。别说野猪肉了,就算是猪下水,都能抢疯了! “有,前几天野猪下山霍霍庄稼,打死了几只。” “几只?要!你有多少,我要多少!” 真是瞌睡送来了枕头! 赵永波看着眼前的李青山,只觉得这小子就是个福星! 第128章:什么时候李青山面子这么大? “哦哦...大东北啊,是我的家乡!” 回家的路上,李青山脚下生风,嘴里哼着跑调的小曲儿,眉眼间全是藏不住的笑意。 今儿个可真是赚翻了!大集上的货卖了个精光不说,还顺道跟国营饭店、供销社谈妥了两笔大单子。 明天再也不用摸黑起早,顶着零下三十度的冷风去赶大集受罪了! “咦,这是什么?” 正哼得高兴,李青山的脚步突然顿住。 雪地里,几点刺目的红,正蔫蔫地嵌在白皑皑的积雪里。 他用脚拉了两下,才发现那是什么小红花,分明是冻硬了的血点子。 再仔细一看,血点子中间,还躺着一颗带血的牙齿。 “有人干仗了?” 李青山环顾四周,发现周围的积雪狼藉一片,看到场面不小啊! 看来年前这段时间不太平啊! 想到这里,李青山有些担心明天的行程,明天要到苏暮鱼去卫生院做检查,还要请苏康明他们吃饭,一定要保证他们的安全,必须把家伙事带上! 李青山想了一下,再也没有心思唱歌了,快步向家走去。 “你怎么又在门口等着呢?” 刚进村口,就看见苏暮鱼裹着厚厚的棉袄,俏生生地立在自家院门口。 李青山快步走过去,伸手捏了捏她冻得发红的脸蛋,语气里带着点责怪。 “我刚出来。” 苏暮鱼仰头看着他,眼里的担忧瞬间散去,只剩下温柔的笑意。 “说谎要挨打的,冷不冷?” 李青山抓着苏暮鱼冰冷的小手,放在自己嘴巴上,给她哈着暖气。 “不冷,穿得厚。” 苏暮鱼摇摇头的说道。 “走吧,我都快要当爹的人了,你有啥不放心的?” 李青山拉着苏暮鱼回去。 苏暮鱼抿着嘴笑,没说话,只乖乖地跟着他往屋里走,满心满眼都是藏不住的幸福。 “今天收入破千了!” 吃饭的时候,王桂华激动地说道。 “妈,明天可能卖不了。” 李青山突然开头说道。 “要不你带暮鱼去检查,我和爸去卖?” 连续两天收入近千元,这样的感觉真是太美好了,公社大集就剩下明天一天的,如果不卖,再想挣钱就要等明年了! 王桂华心里多少有些不甘心。 “不用在大集上卖了,我已经和国营饭店贾经理,供销社的赵主任说好了,剩下的肉他们都要了。” 李青山解释道。 “啥?!” 听了李青山的话,一家人惊呆了! “你们别这样看着我,他们也缺肉啊!” 李青山被他们盯得有点不自在,摸了摸鼻子解释道。 “那啥价格多少?” 王桂华忍不住问道。 “价格?没说,不过应该不会太低吧。” 李青山还真没和贾兴福他们说价格,想必应该不能低于市场价吧。 “你咋没问价格呢?要是给少了,多不划算呀!” 王桂华忍不住唠叨着。 “别唠叨了,他们能要就已经很不错了,比较都是公家的,省事!再说明天还有给暮鱼检查,和亲家吃饭,哪有时间卖肉啊!” 旁边的李建国忍不住说道。 “我就说说而已,你吃饭吧。” 王桂华嘟囔了两句,也不再多言,她是爱财,但真遇上正经事,心里拎得清轻重。 “爸,明天得借牛车了,一会儿你得去革命叔家一趟吧。” 李青山看着李建国说道。 “嗯!” 李建国点头应道。 吃过饭,李建国出门去借牛车,李青山看到他衣服有一道口子,棉花都露出了,疑惑地问道:“爸,你衣服咋有道口子啊!” “哪呢?” 李建国抬起胳膊看了一眼,随意地说道:“估计是挂的吧,没事,回头让你妈缝缝就行了。” 李青山听他这么说,也没往心里去,转身就去收拾明天要送的货。 殊不知那道口子不是被树枝挂的,而是被刀子划的。 下午那会儿他可是一挑十几个混混的狠人,回来之后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只可惜,李青山没往深处想,若是把这道口子,跟路上看到的血迹、牙齿联系起来,怕是能察觉出不少端倪。 趁着李建国借车的功夫,李青山把明天所需要的鱼呀,肉呀,收拾好,明天直接给供销社和国营饭店送去。 一连奔波两天,李青山没心思干其他的,搂着苏暮鱼早在入睡。 一夜无言。 翌日,吃过早饭,一家人向公社走去。 牛车上,苏暮鱼和李春玲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王桂华牵着牛车。 而李青山和李建国拉着两个爬犁,跟在后面, 看着李青山埋头拉爬犁的背影,苏暮鱼心里一阵发酸。 自从嫁给李青山,她就没干过什么重活,最多就是帮忙做做饭。 如今怀了孕,更是连灶台都不让她沾了。 这样的日子,安稳又幸福,真好。 一路平安无事,一家人来到国营饭店。 “老弟,你可算来了!” 看到李青山过来,贾兴福热情地招呼着。 “贾经理麻烦你了,这是我爸,我妈,我媳妇儿,还有我小妹。” 李青山给贾兴福介绍道。 “老哥,你们过年好!外边冷赶紧进里面。” 贾兴福见过李建国,连忙招呼着。 “你好!你好!” 王桂华和李建国对视一眼,都有些受宠若惊。 这可是国营饭店的经理,竟然亲自出门迎接他们,自家这小子,啥时候这么有面子了? “贾经理,我们就先不进去了,一会还要去卫生院给我媳妇检查身体呢” 李青山连忙说道。 “媳妇儿身体不舒服了?需要帮忙不?我认识卫生院的马院长。” 贾兴奋直接说道。 “没有不舒服,媳妇儿怀孕了,去做个基础检查。” 李青山连忙解释道。 “怀孕了?老弟,恭喜呀!” “谢谢!” “那你们赶紧去吧,一会回来我们再唠。” 贾兴福连忙说道。 “爸,妈,你们带苏暮鱼先去卫生院吧,一会儿忙完了,我过去找你们。” 李青山对着李建国他们说道。 “这些东西你一个人弄搞定不?” 李建国看着两架爬犁上的货,有些不放心地问道。 “没问题,我们后厨有人了。” 李青山还没说话,贾兴福直接说道。 “那麻烦贾经理了。” 李建国连忙道谢。 “不麻烦!不麻烦!” 贾兴福摆了摆手。 李建国点点头,牵着牛车,带着王桂华、苏暮鱼和李春玲,朝着卫生院的方向走去。 李青山则跟着贾兴福,把爬犁上的货往饭店后厨送。 “野猪一块一,鲤鱼九毛,你看行吗?” 来到后院,贾兴福和李青山说起价格。 “行!” 价格虽然没有大集上卖的贵,但是方便,不用叫卖,也不用担心有人偷有人抢。 “得嘞!” 看着李青山那么爽快,贾兴福开心地找人称重。 一头野猪,二十条鱼,一个卖了三百六十三块六,贾兴福给他凑了正,刚好三百六十五。 从国营饭店出来,李青山拉着另外一个爬犁来到供销社。 供销社给的价格比国营饭店多一毛钱,野猪一块二,鱼还是九毛,一共卖个三百九十一块二,没凑整! 忙完这些,李青山刚好去卫生院,便看到苏暮鱼她们出来。 “怎么样?” 李青山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抓住苏暮鱼的手,急切地问道。 第129章:村里有规定,不能一起出来! “双胞胎!确实是双胞胎!” 听到李青山的询问,王桂华激动地说道。 “嗯,暮鱼身体情况怎么样?需要再补充哪么方面营养不?” 是不是双胞胎他倒没那么在意,李青山更惦记的是苏暮鱼的身子。 记得刚认识苏暮鱼的时候,她瘦得像根豆芽菜,小脸蜡黄蜡黄的,风一吹都能晃悠,看着就让人心疼。 “不需要,医生说我身体好得很。” 苏暮鱼一脸幸福地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 听了苏暮鱼的话,李青山顿时放心了。 “走,先去供销社买点东西,一会儿再回去吃饭。” 李青山拉着苏暮鱼说道。 “家里啥也不缺,买他干什么?” 王桂华忍不住小声说道。 “妈,你们好不容易来一趟,这马上过年了,不得买点年货啥的,再说了,一会儿暮鱼爸妈他们过来,你不得给他们买点东西吗?” 李青山听力很灵敏,听了王桂华的话,忍不住说道。 “哦,我忘记这茬了,走,买东西!” 现在苏暮鱼都怀了他们老李家的孩子,还是双胞胎,怎么这也得感谢她家人呀! 看到这一幕,苏暮鱼又感动得不行! 随后,一家人来到供销社。 ““老弟?你咋又回来了?是落东西了,还是要买啥?” 梁红妮正整理柜台,抬头瞧见李青山,有些诧异。 “梁大姐。”李青山笑着跟她打招呼,又侧身指了指身后的家人,“这是我爸、我妈,还有我妹妹春玲。这不快过年了嘛,过来买点年货。” 又转头跟家人介绍:“爸,妈,这是梁大姐,之前我过来买东西没少照顾我。” “婶子你们需要啥,给我说,我帮你们拿!” 梁红妮热情地说道。 昨天李青山可是送她一条鲤鱼,而且今天又给供销社送了一批,听说是她们发福利用的,梁红妮正愁没办法感谢他呢。 “那啥...我们先看看。” 王桂华有些受宠若惊,今天过来一趟,她发现自己儿子在公社混得这么牛逼啊! “行,需要啥你和我说。” 梁红妮爽朗地说道。 “梁大姐,谢谢啊!” 李青山感激道。 “客气啥。” 梁红妮摆摆手,转身去忙活别的了。 “别看了,你要啥自己拿,一会儿我掏钱。” 李青山瞅见李春玲正扒着柜台,眼睛瞪得溜圆,忍不住打趣道。 “真的?” 李春玲猛地回头,眼睛亮得像星星,一脸的不敢置信。 她平时要个零花钱都挺难,现在竟然让她随便拿,李春玲严重怀疑他这个二哥被人夺舍了! “赶紧的吧,一会儿我要把钱上交给咱妈,你想要啥都没了。” 李青山打趣道。 “谢谢二哥!” 李春玲欢呼一声,转身就扎进了琳琅满目的货架里,挑得不亦乐乎。 “这丫头!” 前世今生,李春玲都没喊过他几声哥,这一世总算如愿了。 苏暮鱼瞧着他脸上的笑意,也跟着弯起了嘴角,眉眼间满是温柔。 “走,我们也看看。” 李青山拉着苏暮鱼说道。 “我就不用了,家里东西都有。” 苏暮鱼摇头说道。 “那就给兴邦买点东西。” “好!” 随后一行人开始疯狂购物! 粮食,细面,糖果,罐头,粗布....足足买了一大堆,周围逛供销社的人瞧见这阵仗,都忍不住投来羡慕的目光。 其他人过年最多买二斤肉,几尺布,怎么可能买那么多。 李春玲被那些羡慕的眼神看得心里美滋滋的,腰板都挺直了不少。 买完东西,李青山他们回来的国营饭店。 “爸,妈,你们现在这里歇一会儿,我大集等等暮鱼爸妈。” 安顿好一家,李青山说道。 “我和你一起去吧。” 李建国开口说道。 “不用,我自己一个人就行。” 自己亲爸又不是人老丈人,去了也没啥用,更何况跑了一条路,坐着好好歇歇吧。 “我能去吗?” 李春玲弱弱地问了一句,她也想去大集逛逛。 “你去干啥?” 王桂华的反问道。 “让春玲跟我去吧,如果碰到小雪,让她们先回来,我等大哥他们过来。” 李青山明白的李春玲的意思,随口说道。 “也行,跟紧你哥,别乱跑!” “恩!” 李春玲兴奋地点了点头。 其实苏暮鱼也想去大集看看,但是李青山说大集上没啥看的,也没有卖吃的,而且人多比较,再加上她相中还怀孕了,更要注意一些。 所以她就没开了口,老老实实地在饭店等着。 “谢谢,二哥!” 走出饭店,李春玲看着李青山感谢道。 “这五块钱你拿着,想买啥就买啥,别乱跑,遇到危险就大声,逛完了就在路口在找我。” 李青山从口袋里拿出五块钱说道。 “我不要!” 李春玲摇摇头说道。 五块钱啊!这可是她大半年的零花钱! “拿着吧,就当过年给你的压岁钱,晚上这些钱我要上交给咱妈,到时候我可没钱再给你。” 李青山钱直接塞到她手里,然后大步流星的向大集走去。 看着手中的五块钱,林春玲鼻子一酸,眼泪差一点留了出来。 曾几何时,她这个二哥只会跟她抢东西,还欺负她,如今,不仅给她买东西,还给她钱,真是变了! “走啊!怎么不了?” 李青山看到李春玲没有跟上,停下脚步喊道。 “来了!” 李春玲应了一声,笑着跑了过去。 今儿个的大集,人格外多,摩肩接踵的,热闹得很。 李青山还看到几家卖鱼的,不过鱼不多,而且还小,应该是前两天看到自己挣钱了,赶紧捞一些,换点钱过年。 李青山没在意,反正自己不用跟他们竞争。 随后李青山在人群中不断地寻找着苏康明的身影。 与此同时,苏康明和苏暮雪跟着人群不停地行走着。 “爸,姐夫在哪呢?” 苏暮雪紧张的问道。 “青山既然让我们过来,他一定在,不着急,慢慢找!” 苏康明沉着冷静地说道。 “恩!” 苏暮雪点头应道。 “小雪?是小雪吗?”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春玲?” 苏暮雪抬头看去,果然看到的李春玲。 “小雪,你来了!我哥在那边等你们的。” 李春玲来到苏暮雪身边开心的说道。 “爸,这是我姐夫的妹妹,叫春玲,春玲。这是我爸。” “叔叔好!” 李春玲弱弱地叫了一声。 “你好!” 苏康明的点头打个招呼。 “叔叔,小雪,你们跟我来吧。” 李春玲说了一句,带着苏暮雪他们找到李青山。 “爸,小雪,你们来了!妈呢?她怎么没有一起来?” 李青山连忙迎上去,目光在两人身后扫了一圈,疑惑地问道 “村里规定,不能一起出来。” 苏康明无奈的说道。 “行吧,春玲先带小雪他们去饭店,我再等等兴邦他们。” 李青山让李春玲带着苏康明他们回饭店,自己则等着苏暮丰他们。 然而和夹皮沟的规定一定,苏暮丰只有一个人过来! 第130章:父子团聚,未来可期 “爸!小鱼!小雪!” 苏暮丰走进饭店,看着眼前的亲人,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半年多没见,苏暮丰身上的工装磨出了毛边,脸膛被风吹得黝黑,唯有一双眼睛比较明亮,但是此时已经红了起来。 “瘦了!黑了!不过成熟了!挺好的!” 苏康明站起身,伸出粗糙的手掌,重重拍了拍儿子的胳膊,眼底泛起一层湿意,嘴上却笑着说道。 “爸...” 苏暮丰看着父亲鬓角新添的白发,昔日里那个意气风发的城里干部,如今脊背都有些佝偻,活脱脱一个地道的庄稼老汉。 他鼻子一酸,滚烫的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往下淌。 换作以前,苏康明见他这般哭鼻子,定要板着脸训斥几句。 可现在,他只是叹了口气,抬手替儿子擦了擦眼泪,声音放得极柔:“行了,这么多人看着呢,像什么样子。” 世道磨人,他的棱角,早就被磋磨平了! “小鱼,谢谢你!” 苏暮丰抹了把脸,转过身,看向坐在一旁的苏暮鱼,喉头滚动了两下,郑重地说了句。 “大哥,我们是一家人。” 苏暮鱼眼眶红红的,声音轻轻的 “对,我们是一家人!” 苏暮丰重重点头,用力眨了眨眼睛,把剩下的泪意憋了回去。 “大哥,我想你了。” 苏暮雪抱着苏暮丰激动的说道。 “小雪,大哥也想你了。” 苏暮丰摸着妹妹的头发,眼眶又一次热了。 李建国和王桂华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头酸酸的。 谁能想到,昔日里锦衣玉食的城里人家,如今竟落到这般地步?其中的苦楚,怕是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夫妻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怜惜,谁也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这家人团聚。 然而过来打招呼的贾兴福有些疑惑,李青山的媳妇儿娘家什么情况?怎么感觉几百年没有见面一些样呢? 李青山看到贾兴福过来,连忙走过去,和他见到的说了几句,便让其上菜。 “大哥,坐。” 李青山拉着苏暮丰,让他挨着苏康明坐下,又指着李建国和王桂华,笑着介绍,“这是我爸,我妈,还有我小妹春玲。” “叔叔、阿姨,你们好!” 苏暮丰连忙站起身,规规矩矩地问好。 “坐!坐!你是暮鱼的大哥,我们都是一家人,不用那么客气。” 王桂华连忙摆手,微笑地说道。 “是啊,坐。” 李建国也跟着点头,招呼道,“别拘束,就跟在自己家一样。” 话是这么说,苏暮丰心里头还是有些紧张。毕竟这是他第一次见苏暮鱼的公公婆婆,更何况,自家如今的境况,实在算不上体面。 “菜都上齐了,大家伙儿动筷子吧!” 看着满桌子的菜,王桂华热情地招呼着,“尝尝这红烧鲤鱼,是青山昨天刚捞上来的,鲜着呢!” “对对,边吃边唠!” 李建国也跟着附和。 随后拉着苏康明说道:“老哥,今儿个是小年,也是咱们两家人头一回聚。按说,该好好喝几杯的。可你也知道,这路远地滑的,回去晚了不安全。我就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苏康明连忙端起茶杯,和他碰了一下,眼眶微红:“老弟,这话可就见外了。我家这情况,你也清楚。要不是你们家肯收留小鱼,肯帮衬我们,我们一家子,怕是早就撑不下去了。这杯茶,该我敬你们才是!”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等将来,我们一家能把这顶帽子摘了,我定带着妻儿,亲自登门道谢。到时候,咱哥俩好好喝一顿,不醉不归!” “好!到时候我们一醉方休。” 李建国点头应道。 两家人围坐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期间贾兴福过来敬酒,给李青山又涨了一把脸。 苏康明他们有些意外,他这个女婿好像有点不一般啊! 看着吃了吃了差不多了,李青山突然端着茶杯说道:“爸,大哥,虽然这次妈和大嫂没过来,我们一家也算是团聚了,今天是小年,我代表我们一家,祝你们新年快乐!新年新气象,明年一定拨开云雾见天明!” “对!风雨之后总会见彩虹的。” 李建国也附和道。 苏康明看着眼前的一幕,只觉得心里头暖暖的。 他以前总觉得,女儿嫁给一个乡下小子,是受了委屈。可现在看来,这李家,上到公婆,下到女婿,都是明事理、有担当的人。就冲这几句话,便不是寻常的庄稼人家能说出来的。 “谢谢,谢谢青山,谢谢亲家。” 苏康明声音哽咽,用力点了点头。 “哎呀,客气啥,都是一家人。” 王桂华一脸笑容地说道。 “对,一家人!” 众人齐声说着,将茶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碰杯声落,李青山又神秘兮兮地笑了笑,说道:“爸,大哥,今儿个还有一桩大喜事,要告诉你们。” “什么喜事?” 苏康明疑惑地问道。 “爸,暮鱼有喜了!” 李青山看着苏暮鱼一脸兴奋地说道。 “什么?小鱼儿怀孕了!” 这话一出,苏康明和苏暮丰都愣住了,就连一旁的苏暮雪,也惊讶地长大了嘴巴。 苏暮鱼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轻轻点了点头。 苏康明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女儿怀孕了...他要当外公了! 苏康明的心里,顿时五味杂陈,既喜且忧。 “亲家公,暮鱼怀的是双胞胎。” 王桂华忍不住分享这个特别的消息。 “双胞胎?这...没什么危险吧?要不回头去燕京生...” 苏康明话还没说完,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早就不是领导干部了。 “爸,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暮鱼的,等明年生的时候我会带她去省城的。” 李青山理解苏康明的心情。 女人生孩子就是在鬼门关上走一圈,更何况苏暮鱼还怀两个,那危险程度相当的大。 “爸,我今天去卫生院检查了,身体挺好的,你不用担心。” 苏暮鱼也附和道。 “那就好!那就好!” 如果是之前,苏康明肯定安排得妥妥当当的,现在他是有心无力。 好在李青山比较明事理,在乎苏暮鱼。 接下来的话题就是以苏暮鱼和孩子为中心。 得知自从苏暮鱼怀孕之后再也没有干过活,苏康明也放心多了。 一顿饭吃的苏康明感慨万千! “亲家,这东西,我不能拿,如今为我们在村里人多眼杂,免得让人抓住把柄。” 吃过饭离开的时候,苏康明看着李建国给他们物资的时候,苏康明摇摇头说道。 “多少那一些,剩下的回头让青山给你们送过去。” 李建国没有强求。 “行吧。” 出来一趟不买点东西,确实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于是苏康明带着一些细面,和苏暮雪返回夹皮沟。 苏暮丰和苏康明一样,只拿了一些粮食,和李青山摆摆手,踏上回去的路。 看着父亲和大哥渐渐远去的背影,苏暮鱼靠在李青山怀里,鼻子一酸,眼泪无声地滑落。 “放心吧,明年爸妈他们或许就能摘掉帽子了。” 李青山搂着苏暮鱼,温柔地说道。 苏暮鱼没说话,只是趴在李青山怀里点了点头。 第131章:制材厂,大订单! “青山,你来得正好,野猪你那边还有吗?” 小年过去的第二天,李青山再次给供销社送了一头野猪。 赵永波看到李青山,脸上带着点急切,开门见山就问道。 “没有了,赵主任你们供销社还要呀?” 年前打猎,李青山一共囤了五头野猪,大集上卖了一头,国营饭店要了一头,供销社两头,剩下一头早就分开,给苏康明他们送去了。 “不是我们,是旁边的制材厂,他们厂子里几十号工人,过年要发福利,采购一批物质,我想着你家里还有的话,可以卖给他们一只。” 赵永波解释道。 “那没有了,都分完了。” 李青山有些无奈地说道。 野猪这东西,不是说抓就能抓到的,更何况这几天大雪封山,进山一趟可不是闹着玩的。 “鱼呢?鱼还没有吗?” 赵永波不死心,又追问了一句。 “他们也要鱼?” 李青山诧异地问道。 “要,咋不要!只要是肉都行,他们现在不挑!” 赵永波肯定地说道。 “他们要多少?最晚啥时候要?” 鱼是有,但是得凿冰捞,如果只要十几二十条,李青山没功夫凿冰捞鱼。 眼瞅着过年,冻得冷呵呵的,还要给他们送过来,一天挣个一二十块钱不值得。 “这个...小王!小王!过来一下。” 昨天制材厂采购部主任没说要多少,赵永波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主任,你找我?” 听到赵永波的声音,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跑了过来。 “你骑着我的自行车,去趟制材厂,找一下他们采购部的孙立石,孙主任,让他过来一趟,就是我有事找他。” “好!” 小王应了一声,出门去找人。 “青山,你稍等一会儿,等老孙过来,你们自己谈。” 等人走后,赵永波对着李青山说道。 “没事,不着急。” 李青山随意地说道。 随后两人一边唠嗑,一边等着制材厂的孙主任。 时间飞逝,一个小时很快过,就算李青山和赵永波喝茶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粗狂的声音响起:“老赵,你找我?” 李青山抬头一看,进来的是个矮胖的男人,脑袋圆滚滚的,肚子挺得老高,穿着件紧绷绷的棉袄,走起路来,肚子一颠一颠的,看着就富态。 这人就是制材厂采购部的主任,孙立石。 “你们厂子的福利采购完成了没?” 赵永波和孙立石认识了很久,直接问道。 “没呢,我这不是还发愁呢,你说今年这鬼天气到底啥情况,一直下个不停,搞的路全部堵死了!” 孙立石没好气地吐槽道。 路封了,农户受灾严重,外边物资运不过来,他们过年发福利,都没地方买。 “别急了,给你介绍一个人。” 赵永波指着李青山说道:“咱县里的射击比赛第一名,李青山同志。” “嗯?” 孙立石疑惑地看着李青山。 他是做采购的,认识射击好的人有啥用? “孙主任,您好!” 李青山站起身,脸上带着点腼腆的笑意,主动伸出手。 “你好!” 孙立石敷衍地和他握了握手,又转头看向赵永波,眼神里满是询问。 “您不是想要肉吗?李青山同志家里是猎户。” 赵永波直接说道。 “你能搞到肉?” 孙立石激动地看着李青山。 “野猪暂时搞不到了,鲤鱼和野兔可以弄一些,不知道孙主任要不要?” 刚刚李青山和赵永波唠嗑的时候,说自己家里还有一些野兔,虽然没有猪肉香,但兔肉也是肉! 所以李青山直接说道。 “是供销社那种红尾巴鲤鱼?” 供销社那些鲤鱼,孙立石也见了,确实很漂亮,如果能弄一些鲤鱼当福利,也是可以的。 “老孙,供销社那些鲤鱼就是青山弄的。” 赵永波笑着说道。 “是吗?如果都是那样的鲤鱼,我们制材厂采购四十条。” 孙立石直接说道。 “野兔要吗?” 李青山趁热打铁问道。 “野兔...多少钱一只?” 孙立石想了一下,单单一条鱼确实有些少,如果配上一只野兔,有鱼有肉,职工们领着手也有面子! “我给国营饭店那边送的是三块五一只,您要得多,给您按三块二。” 李青山直接说道。 “三块二一只?有点贵啊!” 孙立石眉头微皱说道。 这年头,三块二毛钱,够买好几斤粗粮了。 “老孙,这个时候能给你弄几十只兔子,已经很便宜了!你要是不要的话,我们供销社要了!” 李青山还没说话,赵永波突然说道。 赵永波没有说大话,那些野兔如果放在供销社,两天绝对卖完! “老赵你...算了!鱼呢?鱼啥价?” 孙立石看着一脸赵永波,然后问道。 “鱼,一块。” 李青山提了一毛,主要是马上就要过年了,再加上天冷的邪乎,凿冰捞鱼太遭罪,多要一毛钱,也算是辛苦费。 “行吧,你最快啥时候给我们送回来?” “你们啥时候放假?” “二十八!” “行,我尽量在你们放假之前给你们送过去。” 今儿二十四,四天时间差不多,李青山点头应道。 “你弄好了,去制材厂找我就行。” “好!” 李青山应了一声,和赵永波打个招呼,赶紧回去准备。 时间紧,任务重,得赶紧回去准备。 鱼还好说,这也会儿进山抓野兔有些着急。 回家之后,李青山和李建国商量,单靠他一个人根本没办法凑够那么野兔和鱼。 “你说什么?制材厂要四十只野兔和四十条鱼!” 听了李青山的话,王桂华满眼震惊! 今年是啥情况? 先是国营饭店,接着是供销社,现在又是制材厂,他们家今年要是发财呀! “供销社赵主任介绍的,要不然我都懒得弄,眼瞅着过年了,还要进山打兔子捞鱼,真是受罪呀!” “德行!少在哪里得了便宜还卖乖!” 李青山本来还想小小地装一下,结果王桂华直接怼道。 “一会儿咱俩先进林子下套子,明天捞鱼,如果不行,让二瘸子也帮忙。” 李建国想了一下说道。 什么过年不过年的,挣钱要紧! 有钱,啥时候都能过个好年! 其实李青山并不用那么辛苦,菜窖里还埋在这几箱子金条呢,随便拿出几根都够他们生活。 只是那些金条暂时没办法现世,还是以后再说吧。 “行!” 李青山直接应道。 李二瘸子和他们家关系好,再加上他还有猎狗,抓野兔很轻松,李青山不介意分他一杯羹。 “那我们现在进山。” “好!” 说干就干! 李青山和李建国带着工具,背着猎枪,向山里走去。 “不是,马上就吃饭了,你们吃过饭再去吧?” 看到雷厉风行的父子俩,王桂华着急地喊道。 “趁着天亮,我们先去下套子,等一会回来再吃。” 李建国摆摆手,和李青山进山了! 第132章:时间紧,任务重,摇人帮忙! “咯吱!咯吱!” 林海雪原,响起积雪踩压的声音。 林青山和李建国兵分两路,宣召野兔出没的痕迹。 自从上次野猪下山,李青山快半个月没见山了,这次进山竟然有些怀念的感觉。 山里的积雪很厚,很安静,只能听到咯吱的压雪声。 没有野狼,老虎这些天敌出没,那些野兔肆无忌惮地在雪地上寻找食物。 李青山找到一些野兔经常出没的痕迹,开始布置陷阱。 两人从天亮,忙到天黑,下了几十个套子,这才回家。 “辛苦了,赶紧泡泡脚吧!” 吃过晚饭,李青山刚迈进自己屋里,就看见苏暮鱼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洗脚水迎了上来。 “你歇着去,我自己来就行。” 李青山连忙伸手去接。 “我弄就行。” 苏暮鱼抿着嘴笑,固执地把水盆放在炕边。 她现在才怀孕一个月,根本没有那么夸张,屯子里的女人,怀了八九个月还下地掰苞米呢,她这点活儿算什么。 李青山最近一直在忙,苏暮鱼很是心疼,别忙帮不上,只能给他倒倒水,洗洗脚,干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别忙活了,你坐那儿!” 李青山把她按在炕沿上,自己端起水盆,反倒给她搓起了脚。 温热的水漫过脚踝,苏暮鱼的脚尖微微蜷缩,脸颊泛起一层红晕。 “这是我给你倒的水。” 她小声嘀咕。 “谁洗都一样。” 李青山抬头看她,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 昏黄的油灯下,两个人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 “青山,我好爱你呀!” 苏暮鱼看着他低垂的眉眼,心里暖烘烘的,忍不住轻声说道。 “我也爱你!” 李青山抬头看去苏暮鱼,四目相对,空气里都弥漫着甜丝丝的味道。 窗外的风雪还在呼啸,屋里的烛火轻轻摇曳。 不知是谁先主动,两人的唇瓣轻轻贴在一起,温柔的吻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漾开一圈圈涟漪。 “最近是不是难受?我帮你吧!” 感受到李青山的身体变化,苏暮鱼脸颊发烫,轻轻地说道。 “没事,我能忍着。” 李青山嘴上说的能忍,但是手臂却不自觉地收紧,将她搂得更紧。 “忍着对身体不好。” 苏暮鱼一边说着,小手一边活动着,最后慢慢蹲下... 烛光在窗纸上摇曳,忽明忽暗,像是在跳一支无声的舞,一阵寒风从门缝钻进来,烛火猛地晃了晃,却始终没有熄灭。 寒风似乎和烛光较上劲了,越刮越大,越刮越急,最终随着一阵狂风卷着风雪,最终把烛光吹灭... 烛灭,风停!一夜好梦! 翌日,天刚蒙蒙亮,窗外还是一片灰蒙蒙的。 李青山早早起床,和李建华前往山里检查陷阱。 也不知道是野兔们吃饱了躲起来了,还是天太冷懒得出来觅食,几十个陷阱巡查下来,收获竟不到十只野兔。 “爸,一会儿你先回去,我去找瘸子叔,单靠陷阱恐怕这几天凑够不够四十只。” 回头的路上,李青山和李建国商量着。 “好!” 李建国应了一声,拎着野兔先回去家。 而李青山去找李二瘸子。 “汪汪!汪汪!” 还没到李二瘸子家呢,大黑和二黄远远看到李青山争先恐后地叫着。 “别叫了,马上就喂你们。” 李二瘸子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然而他刚说完,李青山的声音传来:“瘸子叔!” “青山?你咋来了,有事?” 李二瘸子走出家门,看着李青山疑惑地问道。 “恩,瘸子叔,这两天有事没?” 李青山开门见山,直接问道。 “没啥事,你说。” “是这样的,我这边需要一些野兔,这两天你没事可以抓一些,无论大小,每只我按两块五收。” “两块五一只?这么贵!” 李二瘸子的眼睛瞬间瞪圆了,满脸的不敢置信。 他以前也往供销社送过野兔,累死累活抓一只,供销社才给一块多钱,还得看人家脸色。 这两块五一只,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恩,就这两天,叔你抓到多少,我就要多少。” 李青山点头应道。 “野兔也没啥肉,你要那么多野兔干啥呢?” 李二瘸子有些疑惑。 “这个...” “行,我知道了,一会儿吃过饭,我就去林子抓,晚上给你送过去。” 李青山还在想着怎么说呢,李二瘸子直接说道。 各人有各人的路子,李青山能拿出这么高的价收兔子,肯定有他的门道。 他一个老猎户,只管抓兔子拿钱,别的闲事,少打听为妙。 “瘸子叔,那我过去了。” 李青山松了口气,也没再多说。 不是李青山不告诉李二瘸子,而是这个年代很特殊,稍微不注意就会被人抓到把柄,一举报全都完了! 虽然李二瘸子和李建国关系好,但是钱财最动人心! “恩!” 李二瘸子应了一声,回屋开始做饭。 一只野兔两五块,两天抓十只,那就是二十五块,抵别人几百个公分了,这活儿能干! 随后李二瘸子吃过饭,带着大黑,二黄,向林子里走去。 与此同时,李青山吃过饭,和李建国拿着工具来到塔河,开始凿冰捞鱼。 “砰!砰!” 随着李青山挥舞着镐头,晶莹剔透的冰渣到处乱飞。 “砰!” “哗啦啦!” 随着随后一下,冰层被凿穿,冰冷的河水从下面涌了上来。 “爸,这方冰眼就交给了,我去旁边再开一个。” 李青山对着李建国说了一句,跑到旁边又开了一个冰眼。 时间紧,任务重,两个人必须同时进行。 哗啦啦! 随着抄捞子搅动,一些鱼儿被捞了出来。 一天下来捞了几袋子鱼,奈何制材厂子只要红尾巴鲤鱼,只能继续捞,给他们凑够。 “建国!” 晚上就在李青山他们处理鲫鱼的时候,李二瘸子拎着十几只野兔过来。 “二瘸子,吃了吗?” 看到李二瘸子过来,李建国起身打招呼。 “吃过了。” 李二瘸子摆摆手,把肩上的袋子往地上一放。 “瘸子叔,今天抓了多少只兔子啊?” 看着李二瘸子拎着袋子,李青山直接问道。 “今天去的晚,就抓了十三只,你看下一下。” “不用看...” 李青山话音刚落,李二瘸子直接把野兔倒了出来。 “瘸子叔,我还不相信你吗?” 李二瘸子的举动把李青山弄得哭笑不得。 “那不行,一码归一码。” 李二瘸子梗着脖子说道,“你是拿钱买的,得看清楚了才放心。” 李青山随便检查两只,发现个头、大小都差不多,对着王桂华说道:“兔子很好,没问题!妈,给瘸子叔拿三十二块五。” “好!” 王桂华应了一声,去里屋拿钱。 “瘸子叔,明天继续啊!” 李青山的把钱递给李二瘸子说道。 “好!” 拿着拿三十多块钱,李二瘸子赶紧有些不真实,要是李青山能够天天收购,那该多好啊! “二瘸子,这些鱼拿回去吃。” 李建国拿了一些小鱼递给李二瘸子。 “不!不!你留着自己吃吧,想吃我自己会捞。” 李二瘸子连忙说道。 “捞得多,这些小鱼儿也不值钱,扔了也是扔了,拿回去吧!” “这...好吧!” 李二瘸子拗不过李建国的热情,只拿好看着的鱼回去。 回到家里,看着鱼,又看着手里的钱,拿着猎枪出门走进林子! 第133章:兄弟,你救了我的命啊! “建国他们家这是干啥的呢?大过年的,不在家猫冬,跑冰面上凿窟窿捞鱼!” “他们家的肉不是吃不完吗,还折腾这干啥?” “谁知道!” “这天寒地冻地,凿冰捞鱼,不是找罪受嘛!” “你们知道啥,青山媳妇儿怀孕了,这是捞鱼给他补身子呢。” “青山媳妇儿?那个资本家的小姐?也不知道李建国咋想的,让李青山娶了一个资本家的闺女儿!” “人家娶谁,关你啥事!” “就是,我瞅着青山媳妇儿挺好,白净秀气,比咱屯子里那些糙娘们好看多了!” “好看有啥用?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只能在家供着!” “别叭叭的,人家李青山能打猎,供着媳妇咋了?总比你家三天两头揭不开锅强!” “就是!瞅着吧,人家这日子,指定越过越红火!” “那资本家的小姐命也是真好!” “......” 李家屯的村口,几个闲得没事的老娘们凑在一块儿,嗑着瓜子,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冰面上,李青山和李建国的身影,在白茫茫的雪地里格外显眼。 可李青山压根没心思搭理那些闲言碎语。他捞他的鱼,挣他的钱,吃香的喝辣的,过自己的小日子,别人爱咋说咋说。 一天的时间,眨眼就过。 红尾巴鲤鱼勉强凑够了四十条,野兔却还差着不少。 眼瞅着天就要黑透了,雪粒子又开始飘,李家的院子里,突然传来李二瘸子的声音:“建国!青山!在家不?” 二十五的晚上,他来得比昨天晚了些,身上沾着厚厚的雪渣子,脸上却带着藏不住的激动笑容。 “瘸子叔,这是才从山里回来?” 看着李二瘸子身上带着雪渣子,李青山问道。 “恩,今天得走得远。” 李二瘸子随口解释道。 “瘸子叔,山里积雪厚,尽量别太深入了。” 李青山忍不住叮嘱了一句 今年风雪大,山里的积雪最深地方能有一米多两米深,如果掉进去出都出不来,很危险的。 “没走太远,就饶了一大圈。” 李二瘸子说了一句,直接把野兔倒出来,说道:“一共二十二只,你看一下。” “这么多?” 李青山吓了一跳,脸上满是惊喜。 这两天他们设置的陷阱才套住的十六只,李二瘸子第一天送他十三只,今天直接送了二十二只,这都五十一只,远超制材厂要的四十只! “你要不了这么多?” 听了李青山的话,李二瘸子心里的咯噔了一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要!咋不要!” 李青山肯定地说了一句,然后让他妈去拿钱。 “瘸子叔,这是五十五块,您收好!” “没错!” 看着五张大团结和五张拖拉机,李二瘸子脸上的嘴角都裂到耳根了! 两天挣了九十块,都快赶上别人一年的收入了! 李青山这小子,真是太实在了! “二瘸子,锅里还有饭,给你热热吧?” 李建国知道他刚从山里回来,肯定没顾上吃饭,热情地招呼道。 “不了不了!回去还得伺候大黑它们的,明天,明天我过来找你喝点!” 李二瘸子连忙拒绝。 “行,那明天咱哥俩好好喝两杯!” “妥了!” 说着,李二瘸子拎着空袋子,迈着轻松的步伐离开李青山家。 李二瘸子走后,李青山他们又把所需要的鱼和兔子整理好,早早地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李青山就牵着牛车,车上堆满了四十条红尾巴大鲤鱼、四十只肥野兔,还有一些之前囤的山货,迎着寒风,直奔制材厂而去。 与此同时,制材厂的车间里,工人们正有气无力地干着活。 往年这个时候,早就放假回家准备年货了。今年倒好,大雪封路,厂子赶工期,硬是让他们加班。更可气的是,眼看就要过年了,福利的影子都没见着。 工人们一个个耷拉着脑袋,嘴里嘟囔着,满肚子的怨气。 “老孙,你说的鱼呀,肉啊!什么时候送过来?” 厂长办公室里,制材厂的厂长王中生,正皱着眉头,看着站在面前的孙立石,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 “厂长,那人说是放假之前能送过来。” 孙立石站在那里,底气有些不足,弱弱地说道。 别看他是采购部主任,今年的福利要是采购不到位,明年他有可能下去砍木头。 “你能保证放假之前能给职工们发福利?” 王中生再次问道。 “应该能。” 说真的,孙立石也不敢打包票,要不是供销社的赵永波做担保,他是不会相信李青山的。 “不是应该能,是一定能!听明白了吗?” 王中生声音陡然提升,不怒自威地说道。 “是!是!听明白了!” 孙立石连忙点头应道。 “行了,出去吧!” 王中生也知道今年这情况特殊,物资短缺,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孙立石低着脑袋,后退几步,才转身离开厂长办公室。 刚出办公室的门,就感觉周围的工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 那些眼神,有抱怨,有嘲讽,还有幸灾乐祸。 “老赵啊老赵!你可别坑我呀!这要是掉链子,我这饭碗可就保不住了!” 孙立石心里暗暗吐槽着,恨不得立马出现在供销社,当面怼他! “要不发点米面粮油?” 孙立石不能只赌李青山那边,万一他送不过来,他必须有后手才行。 “孙主任,外边有人叫李青山的人找你。” 就在孙立石准备第二手方案的时候,一个职工突然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说道。 “谁?你说谁?!” 听到那人传话,孙立石激动地问道。 “那人说他叫李...李青山,主任咋了?” 那人还没说话,就看到孙立石窜了出去,肥胖的身子竟然爆发出惊人的速度,拔腿就往门口冲! 那圆滚滚的肚子,一颠一颠的,跑起来活像个滚动的肉球,看得周围的工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嘿!孙主任这是咋了?平时走两步都喘,今儿个咋跑这么快?” “谁知道呢!莫不是财神爷上门了?” “原来孙主任也能跑起来啊!真是开眼了!” 职工们议论纷纷,看着孙立石那滑稽的背影,笑得前仰后合。 与此同时,李青山牵着牛车,正在制材厂门口跺着脚,这鬼天气太冷了! “李青山?”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粗狂又激动的声音传来。 李青山抬头一看,只见孙立石正朝着他狂奔而来,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 “孙主任?” 李青山和之前那个人有同样的感觉,孙立石还能跑起来?而且跑得还不慢! “东...东西,都弄齐...齐了?” 孙立石跑到他面前,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话都说不利索了。 “齐了!” 李青山点头说道。 “太...太好了!兄...兄弟,你救了我的命啊!” 孙立石激动得差点哭出来,一把抓住李青山的手,用力地摇着。 这下好了!他的饭碗保住了! “孙主任说笑了,东西放哪?” 李青山淡淡的问道。 “去...去库房...算了!去车间那边!” 说着孙立石带着李青山来到车间外边的空地上。 正在干活的工人看到这一幕有些疑惑。 这是干啥呢? “兄弟,把东西倒出来吧!” 孙立石指着空地,大声说道。 “好!” 客户咋要求,李青山咋做,拎着袋子把和鱼和野兔全部倒出来。 “啊!是鱼!好大的鱼!” “还有兔子!” “这是干啥?厂里的福利吗?” “这鱼真漂亮!” “确实不错!” “......” 随着李青山把鱼和兔子倒出来,整个制材厂都沸腾了! 工人们一个个都忘了干活,从车间里涌了出来,围着地上的鱼和兔子,兴奋地议论着,脸上的怨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喜悦。 看着眼前这一幕,孙立石悬了好几天的心,终于稳稳地落了下来。 第134章:你脸咋嫩白?供销社主任给苹果 “老弟,这次真是太谢谢你了!以后你家缺个桌椅板凳、箱柜床铺的,直接来找我!厂里的好木料,随便你挑!” 制材厂门口,孙立石拉着李青山的手感激地说道。 “孙主任,您太客气了!要不是您给你机会,我也没钱过年不是吗?” 李青山兜里揣着四百多块钱,谦虚地说道。 “这...老弟,有没有兴趣来制材厂上班?” 明明是自己的任务,结果李青山说是他给自己的机会,这话说的,让孙立石对他刮目相看。 有本事,手脚麻利,还会说话,不骄不躁的,这样的人确实挺让人喜欢。 “谢谢孙主任的好意!我媳妇儿怀孕的,最近得在家照顾她,暂时没办法出来,真是对不住!” 李青山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开玩笑!制材厂一个月工资才十几块,还得按时按点地听人吆喝。他随便进山打只野猪,就能卖一百多,自在又挣钱,傻子才去上班! “原来是这样的,可惜了!不过以后你要是想过来上班了,可以找我!” 孙立石确实有点欣赏李青山。 “好!谢谢您!” 面对孙立石好意,李青山只能点头应道。 “厂里今天忙,就不留你了,改天有空喊着老赵,我们一起喝酒。” “行,那您先忙吧,我回去了。” “好!” 离开制材厂,李青山并没有回家,而是来的供销社。 赵永波的办公室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钢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李青山轻轻敲了敲门,语气带着点拘谨:“赵主任,没打扰您忙吧?” “你咋来了?” 赵永波抬起头,看到门口的李青山,有些意外。 “给孙主任送鱼了,顺便过来买点东西,想着过年您肯定忙,提前给您拜个早年。” 李青山简单地解释道。 “哦!我差点都忘记了,给他弄齐了?” 赵永波一拍脑门,才想起孙立石找李青山买过鱼。 “弄齐了!” 李青山点头应道。 “弄起就好,老孙是不是得好好感谢你呀!” 赵永波笑着说道。 “孙主任比较热情,还说回头找您喝酒呢。” “他确实得请我喝酒,要不是我把你介绍给他,明年他都得进山砍树去。” 赵永波和孙立石是熟人,关系也不错,所以说话很直接。 “那不至于。” 听了赵永波的话,李青山笑了笑。 “算他走运!话说你可以呀,短短两天就凑齐那么多东西,真厉害!” 赵永波摆了摆手,上下打量着李青山,忍不住夸赞道。 “我哪有您说的那么厉害,我也是找人帮忙的,不然我一个人咋可能搞到那么野兔和鱼呀!” 李青山连连说道。 “不过是你找人,还是你自己,总而言之,东西搞到了,就是不错!” 赵永波起初只是想好一个向导,没想到李青山让他很意外。 “您要这么说,也没毛病!” 李青山说了一句,拎出一块肉说道:“这是一块‘鹿肉’过年您可以口味。” “梅花鹿?” 赵永波有些诧异地问道。 “恩!” 李青山点了点头。 “鹿肉可是好东西,那我就不客气了!” 身为供销社主任,平时的猪肉什么的吃够了,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更何况过年招待亲戚朋友呢! 所以赵永波也没客气。 “跟我您就客气来了,那您想忙,我先回去了!” 赵永波给他介绍一单生意,李青山送他一块老虎肉,也算是感谢他了! 东西送出了,李青山没在停留,起身离开。 “等等,知道你媳妇儿怀孕了,这兜子苹果带回去给她,补充点营养!” 李青山不是给他送鱼,就是给他送肉,赵永波有些不好意思,刚好办公室有一兜苹果,顺便给他! 这冰天雪地的,新鲜水果很是少见,也算还李他一个人情。 “主任,这使不得,您还是带回去给自己家人吃吧。” 李青山知道水果的珍贵,连忙说道。 “仓库还有呢,拿着吧!” 不能李青山拒绝,赵永波直接塞到他怀里。 “这...谢谢!主任!” 李青山感激道。 “别客气,明年还得请你帮忙呢!” 赵永波随意的说道。 “什么时候进山,其他告诉我,我保证带你们打到好东西!” 李青山拍着胸脯说道。 “好!” 赵永波点头应道。 天很冷,路很滑,但是李青山走得很轻松! 年前的事情全部搞完,剩下的就等着过大年了! “回来了。” 中午刚过来没多久,李青山回到家里。 苏暮鱼看到李青山早早的回来,语气轻松的说道。 “来个,给你好东西!” 李青山从口袋地掏出一个又红又圆的苹果,递给苏暮鱼。 “苹果?二哥,你从哪弄的苹果?” 旁边的李春玲看到李青山拿出一个苹果,惊掉了下巴! 她就吃过桔子罐头和冻梨,可从来没有吃过苹果,更何况还是大冬天的! 王桂华和李建国听到动静,也纷纷看了过来,眼神里满是惊讶。 “这你就别管了,就问你想吃不想吃?” 李青山淡淡地说道。 “我...还是让嫂子吃吧。” 李春玲看着那红彤彤的苹果,咽了口唾沫,又看了看苏暮鱼,犹豫着说道。 苹果是李青山送给苏暮鱼的,而且她还怀孕了,得好好补充点营养。 “我不能吃凉的,让春玲吃吧。” 苏暮鱼笑着摇了摇头,把苹果往李春玲手里塞。 “嫂子,你怀着宝宝呢,你吃吧。” 李春玲又把苹果推了回去。 “我不喜欢吃苹果,还是你吃吧。” “你吃,我不吃!” 看着自己媳妇儿和妹子相互谦让,李青山有些哭笑不得,开口说道:“你要干啥呢?这里还有呢!” 说着,李青山从地上的袋子里拿出一兜苹果出来。 “还有?” “这么多?” 李春玲和王桂华同时说道。 “嗯呐!” 李青山口袋那个是他提前拿出的,就算想着给苏暮鱼暖热,让她好直接吃。 结果苏暮鱼和李春玲倒好,相互谦让起来,这是有些无奈。 他们这边的水果太少了,明年一定得多囤点水果,李青山心里暗暗说道。 “这些苹果你从哪里弄的?” 惊讶之后,王桂华忍不住问道。 “供销社的赵主任给的。” 李青山随意说道。 “你脸咋嫩白?供销社主任给你苹果!” 王桂华根本不相信李青山的话。 “妈,这话说得,我本来就挺白的呀!” 李青山打趣道。 “你白?我看你是吃白食的!” 王桂华没好气的说道。 “噗!” 苏暮鱼最先没忍住,笑出了声。 紧接着,李春玲、李建国也跟着笑了起来。 一家人的笑声,在暖洋洋的屋里回荡着,迎接新年的到来! 第135章:今年的年夜饭我来做! “二十八把面发,二十九蒸馒头,大年三十熬一宿!” 年关越来越近,李家屯的空气里都飘着一股子甜香和肉香,家家户户烟囱里冒出的炊烟,在白茫茫的雪天上拉成一道道细线,热闹得不像话。 多亏了李青山,今年屯子里不管谁家,都分到了不少野猪肉。 就连平日里清汤寡水的知青点,也飘出了炖肉的香味。 半大的小子们揣着兜里的炮仗,在雪地里疯跑,“啪”“噼里啪啦”的响声此起彼伏,惊得树上的雪沫子簌簌往下掉。 “青山!过来贴春联了!” 李建国手里拿着一卷红彤彤的春联,冲院子里喊。 “来了!” 李青山应了一声,手里捏着浆糊碗,快步走了过去。 厨房里,王桂华正系着围裙炸丸子,油锅里的丸子翻滚着,滋啦作响,金黄酥脆的香味飘了满院。 苏暮鱼坐在灶膛边添柴火,火光映得她脸颊红扑扑的,眉眼间满是笑意。 院门外,李青山仗着个子高,不用梯子,在门框上贴着春联。 腊月二十八贴春联,这是老辈子传下来的规矩。 红彤彤的春联往门上一贴,再挂上两盏新糊的红灯笼,白雪衬着红绸,看着就透着一股子喜庆劲儿。 “建国,你家的灯笼漂亮呀!” 隔壁的李老三扛着梯子路过,看到李家门上的红灯笼,忍不住赞了一句。 “你家的也不错啊!” 李建国从转身看去,笑着回道。 “我家的都是去年的,没你家的新!” “都一样!” “晚上过来喝点?” “来我家吧,我家啥都弄好的了。” “我也弄好了,来我家!” “都行,一会儿忙完再说。” “妥了” 李家屯的人,多半都沾亲带故,平日里低头不见抬头见,邻里之间热络得很。 往年日子紧巴,过年能凑合一碟花生米就不错了;今年手头宽裕了,谁家都舍得拿出点好东西,互相请着喝两盅。 李青山喜欢这样的氛围,热热闹闹,烟火气十足。 往后几十年,屯子里的年轻人都往外跑了,剩下的都是老弱妇孺,平日里静悄悄的,连个说话的人都难找。也就过年那两天,在外打工的人回来,屯子里才会热闹几分,可那热闹,总带着点短暂的仓促。 有时候想想,还想现在挺好的! “行了,回去帮忙吧。” 春联贴完,李建国打饭李青山厨房帮忙,他则站门外和别人唠嗑。 “刚炸的丸子,你快尝尝。” 看着李青山进来,苏暮鱼连忙说道。 “恩,好吃!” 李青山尝了一口,对着王桂华竖起大拇指说道。 “晚上给暮鱼爸妈送过去一些。” 王桂华一边炸着丸子,一边说道。 “饺子冻好了吗?我一块送去。” 虽然没办法一起过年,但是饺子什么的王桂华已经给她们提前准备好了。 过年的时候也不行他们包饺子,直接煮一下就能吃。 “已经弄好了,肉的素的都有。” 王桂华并没有因为苏康明他们成分为小气,有时候还是她主动让李青山给他们送吃的。 “好!” 李青山点头应道。 苏暮鱼站在一旁,看着婆婆和丈夫的对话,心里暖烘烘的。 嫁过来这阵子,她算是彻底放下了心,公婆待她如亲女儿,丈夫更是把她捧在手心里疼。有这样的婆家,是她的福气。 吃过晚饭,夜色渐浓,李青山套上厚棉袄,拉着爬犁,爬犁上放着冻饺子、炸丸子,还有两斤细面,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夹皮沟赶。 对于李青山的到来,丈母娘任婉蓉既心疼又欢喜。 心疼他大老远跑过来,欢喜是能见到他,也能听听苏暮鱼的情况。 自从苏康明回来说苏暮鱼怀孕,任婉蓉很是开心,同时还有些担心。 “妈,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暮鱼的!等快生的时候,我就带她去省城的大医院,保准他们平安。” 李青山拍着胸脯说道。 “我相信你!” 李青山对苏暮鱼的好,任婉蓉是看在眼里的,对于这个女婿她是越看越喜欢。 又唠嗑一会儿,看着门外飘起雪花,任婉蓉让李青山赶紧回去,并告诉他最近不用过来,在家好好照顾苏暮鱼。 李青山点头应了一声,消失在风雪之中。 第二天,李青山冒着风雪又给苏暮丰家里送了一些饺子,这才老老实实地在家歇着。 “辛苦你了,赶紧暖暖。” 夜晚,苏暮鱼看着李青山顶着风雪回来,连忙给倒着热水。 “别忙活了,我自己来吧。” 李青山刚说完,苏暮鱼端着茶缸递给他。 “不是告诉你了,不用等我。” 李青山捧着茶缸,有些责怪地说道。 “我不困,另外没有你在,我睡不踏实。” 夜深人静,屋里就他们两人,苏暮鱼难得吐露自己的心思。 “是吗?” 李青山有些意外的看着苏暮鱼。 “嗯。” 苏暮鱼脸颊微红,轻轻地应了一声。 李青山的作为她一直都看在眼里,如果不是他,她和他们家很难度过这个冬天。 李青山放下茶缸,抱着苏暮鱼,温柔地说道:“那我以后天天陪着你,粘着你,守着你,生生世世永远爱你!” 苏暮鱼抬头李青山,柔柔地说道:“吻我!” 外边风雪飘零,屋内春意盎然。 “要不算了吧?” 炕上,李青山看着苏暮鱼一直要努力,忍不住说道。 “没...没事。” 苏暮鱼有些口齿不清地说道。 “明天大年三十,家里要做很多好吃的,你要是上次那样,可没办法吃东西的。” “那它怎么办?” 苏暮鱼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点无辜。 “要不你用它吧。” 李青山摸着自己孩子的口粮说道。 “用它?怎么用?” 苏暮鱼脸上带着红晕,疑惑问道。 “我教你,你可以这样,然后一直这样就行了...” “哦!” 苏暮鱼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动作生疏又笨拙,好几次都它逃脱了。 窗外的风雪越刮越急,掠过远处的大兴安岭,山峦起伏,一座接着一座,其中两座非常独特,挨得特别近,形成一个天然的峡谷,随着风雪袭来,都会传来特别的回声... 风声持续一个多小时,才慢慢停了下来。 风停了,雪还在下,飘飘洒洒,落在屋顶上、院墙上、田埂上,把整个世界都裹成了一片洁白。 果然不出所料,第二天李青山,推开房门,外边一片银装素裹。 虽然瑞雪兆风景,但是今年的瑞雪太大了! “别愣着了,干活着吧!” 李建国看着李青山起来,招呼铲雪。 虽然没办法把所有的积雪清理出去,但是也要清理一个过道,这样也方便走路。 “来了!” 李青山应了一声,开始清理积雪。 一直忙到吃饭,李青山他们才清理出来一条道来。 李青山有时候在想要不要弄个清雪机出来,这东西在东北很实用,而且还能挣不少钱。 但是想想还是算了,这年代太特殊,太扎眼的东西容易惹麻烦,等过几年改革开放史以后,这些东西可以捣鼓出来,那会儿没人管! “今晚的年夜饭,我来做,你们就不用管了!” 吃过中午,李青山直接说道。 “啥年夜饭饭?不吃饺子吗?” 王桂华疑惑看着李青山。 在她的认知里,年三十晚上,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顿饺子,就已经是顶顶好的年了。 “饺子肯定要吃的,其他菜我来做!” 重生后的第一个新年,不仅没有和家人闹翻,还有娶了那好的媳妇儿,必须好好庆祝庆祝! “行吧,看你能做出什么花来!” 王桂华淡淡的说道。 第136章:特色年夜饭,二哥你会魔法吗? “你把鸡子用泥巴糊起来干啥?这玩意儿烧出来能吃吗?” “还有土豆,为啥切成条,放外边冻着,你是嫌家里粮食多,糟践呢?” “切地瓜干啥?这东西也能做菜?” “哎哟喂!那排骨你咋还用白糖炒?白糖多金贵啊!你这是做饭还是败家!” “你到底会不会做饭啊?你要是不会别糟蹋粮食!” 为了年夜饭,李青山吃过晌午饭就扎进了厨房,叮叮当当地忙个不停。 然而那些奇奇怪怪,让王桂华忍不住发火! “妈,您就回屋歇着,保证一会儿让您惊掉下巴!” 李青山拿着铲子自信地说道。 “我告诉你啊!你要是敢糟蹋粮食,我饶不了你!” 也是今年生活水平提高了,如果是往年,过年就一顿饺子,哪有实力炒几个菜呀! “放心吧,不好吃,不要钱!” 说着李青山又把一些白糖倒进锅里。 这年头,白糖可是紧俏的战略物资,谁家不是省着吃,就他倒好,炒个排骨倒进去小半袋,看得王桂华心肝儿都在颤。 李春玲却蹲在灶台边,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得津津有味,小脸上满是期待。 随着夜幕降临,李青山刨出火堆里面的泥疙瘩,大声喊道:“吃饭吧!” “这东西咋吃?” 王桂华第一个凑过来,看着那灰扑扑的泥疙瘩,一脸嫌弃地问道。 “别急,马上就是见证奇迹时刻!” 随后李青山把泥疙瘩砸开,一股浓郁的肉香瞬间窜了出来,直钻鼻子,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哇!好香啊!” 李春玲吸着鼻子,忍不住叫出声来。 “咦,竟然没有烧坏!” 王桂华也愣住了! “妈,里面的鸡子不仅没有烧坏,而且里面嫩着呢。” 李青山说了一句,揭开包裹鸡子的树叶,金黄油亮的鸡肉露了出来,皮酥肉嫩,还冒着热气,连骨头缝里都透着香。 “确实挺嫩的!” 看到这一幕,王桂华忍不住说道。 “青山,这是什么做法?” 苏暮鱼看到鲜嫩多汁,而且小气扑面的叫花鸡,好奇地问道。 “这是叫花鸡,相传是一个老叫花子无意间做成的,就是把鸡子用泥巴包裹,然后放到火里烧熟,就跟我们烤地瓜一样。” 李青山简单的说道。 “哦!” 苏暮鱼应了一声,眼睛闪闪发亮,她觉得李青山什么东西都知道。 “尝尝。” 说着,李青山扯掉一个鸡腿递给苏暮鱼嘴边。 “嗯,好吃!” 苏暮鱼本来还想推辞,但是闻到香味,忍不住吃了一口,然后眼睛一脸,兴奋地说道。 “我能尝尝吗?” 李春玲眼巴巴地看着,咽了咽口水。 “吃,都吃!” 李青山用筷子把叫花鸡扒开,招呼一家人吃饭。 “好吃!” “确实不错!” “香!” 一家人你一块我一块,吃得满嘴流油,赞不绝口! “别光吃肉,尝尝这个!” 李青山指着一盘普普通通的地瓜说道。 “一个地瓜有什么好吃的!” 王桂华撇撇嘴,显然兴趣不大。 “妈,这可不是普通的地瓜,你加一块看看!” “是吗?” 王桂华将信将疑地伸出筷子,夹起一块金黄的地瓜。 刚一离开盘子,几道晶莹剔透的糖丝就跟着拔了起来,细细长长,闪着光。 “这是咋回事?” 王桂华眼睛瞪圆了,满脸纳闷。 “妈,你站起来!” 李青山笑着说道。 “站起来?” 王桂华愣了一下,依言站起身。 手里的地瓜越举越高,那糖丝竟然也跟着越拉越长,细得像蚕丝,却始终没断。 “咦,还不断?” 王桂华来了兴致,把胳膊举得老高,糖丝依旧稳稳地连着盘子,看得一家人啧啧称奇! “我试试!我试试!” 李春玲兴奋地夹起一块,结果手一抖,糖丝没拉多长就断了。她皱着小脸,疑惑地看向李青山。 “你拉得太快了,慢点拉!” 李青山解释道。 “哦!” 李春玲把那地瓜放在自己碗里,然后又夹了一块,慢慢地抬起来。 “成功了!我也成功了!” 李春玲一边说着,一边往后慢慢地撤,等她走到里屋的时候糖丝竟然还没有断。 “好神奇啊!” 苏暮鱼看得满眼惊叹,忍不住问道,“青山,这道菜叫什么呀?你是怎么做出来的?” 李建国和王桂华也齐刷刷地看向他,眼神里满是好奇。 “这叫拔丝地瓜,和冰糖葫芦一个原理。” 李青山说得简单,其实这道菜最考验厨师的能力,地瓜找那种甜度高水分少的,而且还要过油炸一遍,其次就是熬糖浆,能不能拉丝这个很关键。 熬糖就像谈恋爱,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糖浆要熬到像蜂蜜般浓稠,但比蜂蜜更透亮,这时候千万把持住,多一秒就苦,少一秒就粘,这样才拉丝! “你咋懂这么多?” 王桂华疑惑地问道。 “书上看的,你们别说了,这个要趁热吃,凉了就没办法拉丝了。” 李青山随口已经,然后招呼他们动手开吃。 拔丝的瓜拉丝是很神奇,吃的时候听见糖衣碎裂的脆响也是舒服。 更关键的是,咬破糖衣,里面的地瓜还冒着热气呢。 这道菜就像会魔法一样,给人三次惊喜! “好吃!哥你会魔法吗?真是太厉害了!” 吃着焦脆的拔丝地瓜,李春玲忍不住说道。 李青山没说话,只顾给苏暮鱼夹着菜。 苏暮鱼也是第一次吃到这么新奇又好吃的年夜饭! “这个鱼也不错哟!” 看着拔丝吃完,李青山指着旁边的酸菜鱼说道。 “是吗?” 做酸菜鱼的时候,王桂华就有疑惑,平时建立的酸菜都是炖肉,或者包饺子,根本没有用它做过鱼。 现在她要看看是酸菜和鱼结合,能做出什么样的味道。 “嗯,还不错!” 吃着薄薄鱼片,王桂花点了点头,虽然没有叫花鸡和拔丝地瓜那么惊艳,但是也还不错! “好吃!” 李春玲还是那两个字,却比什么赞美都管用。 李建国没说话,筷子却没停过,一碗接一碗地喝着鱼汤,显然是喜欢得很! “这是可乐排骨,虽然没有可乐,但是我糖嗷的汤汁,应该还不错。” “这个辣子兔肉,麻辣鲜香,下酒最好!” “这个炸薯条算个小零食,如果配上柿子酱,更好吃!” “大拉皮,我们这边的特色凉菜!解腻!” “鱼头豆腐汤,喝着特别鲜灵!” “......” 李青山一边给苏暮鱼夹着菜,一边介绍着。 “够了!太多了,吃不完呀!” 看着自己面前一堆饭菜,苏暮鱼脸色幸福的笑容都溢出来了。 “不着急,慢慢吃,今年三十,要守岁的!” 李青山淡淡的说道。 “嗯!” 苏暮鱼点头应道,慢慢吃着饭菜。 今天这顿年夜饭,李青山征服一家人的味蕾和肚子!个个吃得打饱嗝! 至于那些饺子,反而没人吃! 吃饱喝足,一家人围坐在炕桌旁,嗑着瓜子,唠着家常。 窗外的雪还在下,屋里的炉火旺旺的,暖融融的。 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不知不觉间,窗外响起了零星的鞭炮声,旧的一年悄然过去,崭新的一九七七年,在漫天风雪中,缓缓拉开了序幕。 第137章:舅舅,舅妈,你们干嘛呢? “砰!砰!” “啪!啪!” 清脆的鞭炮声炸响在清晨的雪地里,带着一股子热热闹闹的劲儿,把一九七七年的新年,送到了李家屯的家家户户。 “擦!天还亮就放炮,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李青山把头埋在被窝里,没好气地说道。 苏暮鱼躺在旁边,看着他像只赖床的大猫似的,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有时候觉得李青山成熟稳重得很,撑起一个家,护着她周全;可有时候,又幼稚得像个没长大的孩子,耍赖撒娇样样在行。 “好了,起吧,今天是大年初一,要拜年的!” 苏暮鱼摸着李青山头发,像哄孩子一样哄着他。 “让我再眯一会。” 李青山说了一句,抱着苏暮鱼,脑袋往她暖暖的胸口一埋,蹭了蹭,不肯动弹。 苏暮鱼无奈地叹了口气,任由他抱着,过了一会儿,才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好了吧,我听到咱爸妈都起来。” “再眯五分钟!” 五分钟过去,苏暮鱼再次问道:“时间到了,起床吧!” “最后一分钟!” “一分钟也过去了!” “三十秒!” “哎呀!赶紧起来吧,等一下咱妈好就过去敲门了!” 苏暮鱼有些受不了李青山了,原来他也喜欢赖床呀! “唉,你说起那么早干啥呢?” 李青山无奈地睁开眼睛。 “大年初一讲究的就是早起迎新,老辈儿传下来的规矩。” 苏暮鱼一边说着,一边坐起身,开始穿棉袄。 “知道今天要起床,你还赖床?” 就在苏暮鱼穿衣服的时候,李青山已经穿好衣服下了床,看着她,打趣地说道。 “你咋这么快?” 苏暮鱼愣了一下。 “我哪快了?我快不快,你还不知道?” 李青山一脸坏笑地说道。 “你胡说啥呢!赶紧去帮咱爸干活去。” 苏暮鱼小脸一红,伸手推了他一把,没好气地瞪他 “遵命!媳妇儿大人!” 李青山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转身一溜烟地跑出了屋,留下苏暮鱼一个人坐在炕上,捂着发烫的脸颊,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噼里啪啦!” 随着一阵鞭炮的响声,王桂华开始下饺子。 东北都是这样,大年初一下饺子的时候都会放鞭炮,图的是个驱邪避灾、岁岁平安的好彩头。 吃饱喝足,李青山跟着李建国去村里拜年。 李青山的爷爷奶奶死得早,他们也没有兄弟姐妹,只有一些堂兄弟。 不过那些老人基本上都已经去世的,只剩下一个老人。 李青山喊奶奶的,在他们这一支,她的辈分最大,所以大年初一给她拜年。 “奶奶,新年好!” “好!好!” 老人家年纪大了,记性早就不好了,不管谁来拜年,都是这一句,可听着就让人心里暖和。 祖孙俩陪着老人家唠了会儿嗑,又去给屯子里其他几位辈分高的老人拜年。 那些人虽然不亲,但都是一个屯的,该去也得去! “建国,青山,去拜年呀!” “卫民叔,新年好吧!” “新年好!” “建国叔,新年好!” “刚子哥,新年好!” “青山,一会儿有事没?过来喝点呀!” “行啊,一会儿拜完年再说。” “行嘞!” 一路走过去,满耳朵都是拜年的吉祥话,还有热情的吆喝声,邀着喝酒打牌。 大年初一的李家屯,处处都是烟火气,处处都是人情味。 “建国,桂华,我们过来给你们拜年了!” 爷俩拜完一圈年,回到家的时候,院门正好被人推开。 门口站着的是李大海两口子,手里还拎着一篮子鸡蛋,一袋子红糖,身后跟着个瘦瘦弱弱的身影,正是前阵子被狼群咬伤的李栓子。 “玉芬?大海?你们咋来了!” 王桂华连忙迎上去,满脸诧异。 刘玉芬搓着手,脸上带着诚恳的笑意:“之前就一直说要来感谢青山,这不栓子一直在卫生院养伤嘛,年前才刚回来。今儿个大年初一,我们特意过来,一是给你们拜个年,二是好好谢谢青山!要不是他连夜把栓子从山里背回来,这孩子怕是早就没了!” 李大海也跟着点头,眼圈微微发红:“是啊建国,青山是我们栓子的救命恩人!这份情,我们记一辈子!” 这话倒是不假。前阵子狩猎队进山,遇上狼群突袭,李栓子腿被咬伤,血流不止。 要不是李青山胆子大,背着他连夜往回赶,又找了卫生院的大夫及时救治,李栓子的命,怕是真就交代在山里了。 屯子里的人都知道这事,提起李青山,没有不竖大拇指的。 “说啥呢大海!都是一个屯的,青山咋可能见死不救呢!” 李建国连忙摆手说道。 “是呀,你们太客气了!栓子的腿还没好,这些鸡蛋红糖你们拿回去,给他补补身子!” 王桂华也帮腔。 李青山也笑着说道:“大海哥,玉芬嫂子,栓子好歹喊我一声小叔,救他不是应该的吗?东西你们赶紧拎回去,不然我可生气了!” “这...” 刘玉芬看着手里的东西,有些为难。 李建国板起脸,故作严肃:“东西拿回去!大过年的,别让我撵人啊!” 李大海知道李建国的性子,实在拗不过,只好把东西又拎了回去,转而说道:“那这样!东西我们拎走,中午一定得来我家吃饭!我昨儿个就炖好了野猪肉,咱哥俩好好喝两杯!” “行!” 李建国没办法,只能去李大海吃饭。 当然也少不了李青山。 以至于李青山没少喝酒。 这边刚结束,李志刚又拉着他去吃饭。 大年初一这一天,先是拜年,后是喝酒,然后又是喝酒,至于他最后是怎么上炕的都不知道。 一觉睡到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身边没有苏暮鱼的身影。 听着窗外,没什么动静,李青山翻个身继续睡觉。 迷迷糊糊中,李青山听到苏暮鱼的声音:“起床吧,大姐他们过来了。” “头疼,不想起!” 李青山酒量还不错,昨天那些酒意都散去了,根本不头疼,就是不想去。 “我给你按按!” 听到李青山头疼,苏暮鱼给他闹着脑袋。 “嗯!” 李青山舒服地哼了一声,双手开始不老实,穿过苏暮鱼的棉袄,开始轻轻地揉捏着。 “别闹了,又大了!” 苏暮鱼的脸颊瞬间发烫,声音细若蚊蚋。 李青山的手顿了顿,非但没停,反而更得寸进尺了些。 “起来了,大姐他们还在等着呢。” 苏暮鱼咬着唇,轻轻推他,声音里带着害羞。 如果是晚上的也就算了,这大白天的让人看到多丢人啊! “亲我一下,我就起来。” 李青山仰面看着她,眼底带着狡黠的笑意,像个讨糖吃的孩子。 “真是受不了你。” 苏暮鱼说了一句低着头亲着李青山,就在这个时候房门被推来,两个声音传来。 “哥!” “舅舅!” 两道清脆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伴随着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了。 李春玲和田莹莹两个小丫头,一脚踏进门,正好撞见这一幕。 “舅舅,舅妈,你们干嘛呢?” 田莹莹看着苏暮鱼绯红的脸颊疑惑地问道。 “没...没什么。” 此时的苏暮鱼尴尬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啥,嫂子,哥,你们先忙!” 李春玲多少懂得一些事情,不好意思说了一句,然后拉着田莹莹:“莹莹,走,我...我带你去看小兔子!” “我们不是刚看过吗?” “走,我们再看一遍!” “.....” 第138章:青山还会做饭? 李春玲她们一溜烟跑没影了,屋里总算恢复了安静。 李青山趴在炕上,支着胳膊,目不转睛地盯着苏暮鱼。 被他这么直勾勾地看着,苏暮鱼的脸颊更红了,像熟透的苹果,她伸手轻轻推了他一下,声音里带着点羞恼,又藏着一丝娇嗔:“别看了,赶紧起床吧!” “媳妇儿,你真好看!” 李青山就喜欢苏暮鱼害羞的样子。 “哎呀!赶紧起床啦!” 苏暮鱼拉着李青山带着撒娇的语气说道。 “好好好,起床!” 李青山感觉自己的要是再不起床,苏暮鱼都不好意思出屋了。 “姐,姐夫,你们来了。” 李青山起床之后,老屋客厅,看到李春红和田卫民连忙打招呼。 “你还知道起床啊!太阳都晒到屁股眼了!” 李春红还没说话,王桂华没好气地说道。 “妈,这可不赖我!这不是昨天喝的有点多吗。” 李青山摸了摸鼻子,一脸委屈说道。 “不能喝酒别喝!” 看到李青山还反驳,王桂华继续说道。 “我不喝不行啊!大海哥敬我酒,我得喝吧?栓子敬我酒,我得喝好?革命叔给我喝酒,我得陪吧?” 李青山掰着手指头说道。 “喝!喝!今天继续喝!” 王桂华倒不是没让李青山喝酒,就是嫌弃睡懒觉。 “那是必须的,姐夫,一会儿咱俩喝点?” 李青山看着田卫民说道。 “那啥...少喝点,意思意思就行。” 田卫民不好意思地说道。 “喝啥喝?昨天不是喝过了?还喝!” 李春红和王桂华的脾气很像,看着田卫民直接说道。 “我...” 田卫民有些无奈,小舅子找他喝酒呢,他能不说不喝? “别愣着了,赶紧去做饭吧!” 王桂华看女婿那怂样,忍不住笑了,转头对着李青山挥挥手。 “妈,青山会做饭吗?还是我来做吧。” 李春红知道自己的兄弟之前懒得很,别说做饭的,煮个粥都不会,让他做饭,还不得让一家人喝西北风吧! “你做啥?让他做,一天天的懒得跟什么似的,今天中午的饭交给你了!” 王桂华看了自己闺女一样,然后给李青山下达任务。 “行吧!” 李青山随意的说道。 “青山会做饭?可别是瞎糊弄吧?” 李春红还是一脸不敢置信,拉着王桂华小声嘀咕道。 “他做饭比你做的都好吃。” 自从除夕夜李青山做了一顿,王桂华已经喜欢他做饭的味道了。 “真的假的?” 李春红一脸不可思议。 就连旁边的田卫民,也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显然也不信。 “姐,别听咱妈瞎说,我哪会做饭呀,都是瞎胡捣鼓的。” 李青山可不想一辈子围着锅台转。 “别废话,赶紧的!” 王桂华没好气地说道。 “好嘞!您老今天想吃啥?” 李青山装作店小二的样子问道。 “就...就年夜饭那些就行。” 王桂华没记住名字,直接说道。 “那时间估计没不够了,不过没关系,我来搞定!” 说着,李青山撸起袖子直接干活。 “不是,你真会呀?” 看着李青山熟练地刮着鱼鳞,李春红惊讶地说道。 “姐,你把那个土豆和地瓜削一下皮。” 李青山没有回答李春红的问题,直接安排的她干活。 “哦,好!” 李春红应了一声,开始干活。 “妈,捞点酸菜过来酸菜过来呗。” 李青山又冲着堂屋喊了一嗓子。 “就你事多。” 王桂华说了一句,去捞酸菜。 “我能干啥不?” 苏暮鱼在旁边的问道。 “你...弄一些葱姜蒜吧。” 李青想了下说道。 “好!” 随后一家人都在忙碌着。 只是李春红有些好奇,很多菜都弄好了,怎么不见李青山炒菜做饭呀! “大姐,烧一锅温水,记得不要烧开。” 李青山又安排道。 “哦!” 虽然不知道李青山要干嘛,但是李春红还是得按要求做。 另外一边,李青山叮叮当当地剁着鱼肉。 鱼肉弄得差不多,李青山把饺子馅也拿出来,把饺子馅弄到鱼肉里面,然后用手一挤,形成一个圆圆的丸子,小心翼翼地放进温水里。 一个个白嫩嫩的丸子浮在水面上,随着水温慢慢定型,看着就诱人。 “这是丸子?” 李春红疑惑地问道。 “对!” 李青山头也不抬,手上的动作不停 看着那些圆滚滚的鱼丸,王桂华和苏暮鱼也忍不住凑过来看,眼里满是好奇。 等所有鱼丸都做好,李青山又把切好的肉片、土豆、地瓜、酸菜,还有各种青菜,整整齐齐地摆了一桌子。 然后把那锅温水倒进一口大铁锅里,放上姜片葱段,点上火。 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手,冲着堂屋喊道:“好了,吃饭吧!” “恩?” 李春红看着所有的食材都是生的,疑惑地看着李青山:“这...就可以吃了?” “对!” 李青山笑着说道。 旁边的田卫民心里暗暗嘀咕:“这李青山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大姐,青山做的是火锅。” 火锅苏暮鱼吃过好几次,看着满满生食材,她就知道李青山做的就是火锅。 “火锅?啥是火锅?” 李春红一脸疑惑。 “大姐,火锅好吃!特别是下雪天吃火锅,格外舒服!” 李春玲带着田莹莹回来,听到李春红的话,连忙说道。 “不是让你炒菜吗?你怎么弄起火锅呢?” 王桂华走进来疑惑地问道。 “火锅吃着暖和,适合一起一家人团聚。” 李青山淡淡的说道。 “行吧,刚好下雪了,吃火锅也合适。” 王桂华看着窗外的雪花说道。 “妈,你们都吃过这个火锅?” 听到家人的对话,李春红更加纳闷了!她怎么感觉这不是她家呢? “吃过,前几天经常吃。” “好吧。” 既然王桂华他们都说好吃,李春红也没什么好说的,一会儿尝尝看。 “葱、姜、蒜、食盐,香油,都在这里呢,想吃自己加!” “姐,姐夫,莹莹,想吃什么直接锅下,等煮熟了就可以吃了。” “就像这样!” 李青山给李春红他们演示了一遍。 “就这样简单?” 看着李青山的演示,李春红眉头一皱,这白水煮了一下会好吃? “大姐,你尝尝就知道了。” 李青山示意李春红自己试一下。 “好!” 李春红半信半疑地接过筷子,夹起一片肉卷,学着李青山的样子涮了涮,蘸了料汁,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 肉卷鲜嫩多汁,带着料汁的香味,一点都不柴,好吃得让她眼睛一亮。 “怎么样?好吃吗?” 旁边的田卫民好奇地问道。 “还……还不错!” 李春红说着,又夹起一片肉,这次的动作快了很多。 田卫民见状,也赶紧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丸放进锅里。鱼丸煮得鼓鼓的,咬开一口,鲜美的汁水瞬间溢了出来,满口鲜香。 “好吃!这鱼丸太好吃了!” 田卫民忍不住赞道。 “我也要鱼丸!” 田莹莹举着小筷子,嚷嚷着。 “好好!给你!” 李青山捞了一些鱼丸给田莹莹。 一时间,桌子上热闹起来,大家你一筷子我一筷子,往锅里下着喜欢的食材,吃得热火朝天。 屋外雪花飘飘,寒风呼啸;屋里热气腾腾,欢声笑语。 田卫民也吃得不亦乐乎,早就把“少喝点”的话抛到了九霄云外,拉着李青山的胳膊喊着要喝酒。 李青山看着一家人吃得眉开眼笑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这才是过年该有的样子啊!热热闹闹,团团圆圆。 第139章:儿啊,要不你再找一个吧 “莹莹,这个给你。” 吃饱喝足,李青山拿出一个红包说道。 “谢谢,舅舅!” 田莹莹眼睛一亮,飞快地接过来,脆生生地喊了一句。 小手捏着鼓囊囊的红包,她心里美滋滋的。往年跟着爸妈来姥姥家,舅舅总是对她爱答不理的,今年不仅给她做了那么多好吃的,还给了红包,简直像变了个人似的! “青山,你这是干啥?” 看到李青山给自己闺女儿红包,旁边的李春红抢过红包,递给他连忙说道。 “姐,这是给莹莹的压岁钱,以前家里穷,手头紧,亏待了孩子,你别介意啊!” 李青山按住她的手,语气很是温和地说道。 “不是,我的意思是莹莹已经大了,不用给她压岁钱。” 李春红自己的家里的情况,就算李青山不给她也不在意。 “长再大,在我眼里也是小孩子,莹莹拿着,这是你舅妈给的!” 李青山说完,把红包重新塞给田莹莹,摸着她的脑袋说道。 就因为田莹莹是个女孩,李春红在婆日子并不好过。 婆婆张秀荣重男轻女,天天指桑骂槐,姐夫又是个老实疙瘩,凡事都听他妈的。 他今儿个就是要把这份体面给足莹莹,也给足大姐,让田卫民好好看看,他们李家的外孙女,金贵着呢! “谢谢舅舅!谢谢舅妈!” 田莹莹把红包攥得更紧了,仰着小脸,笑得像朵盛开的向日葵。 苏暮鱼坐在一旁,笑盈盈地看着她,柔声说道:“不用谢,莹莹要乖乖的,以后舅舅舅妈还给你发红包。” “莹莹,来,姥姥,姥爷也有!” 王桂华看着这一幕,也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包,塞到田莹莹手里。 李建国在一旁笑着点头,眼里满是慈祥。 “谢谢姥姥!谢谢姥爷!” 田莹莹激动地叫着。 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一下子收到两个红包呢! “妈...” 李春红看着眼前的一幕,鼻子猛地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似的,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嫁过来这么多年,回娘家的次数越来越少,可每次回来,爸妈待她还是跟小时候一样,疼她,护她,把最好的都留给她和孩子。 这份沉甸甸的爱,让她心里暖得发烫! “好了,大过年的,你这是干啥呢。” 王桂华明白自己的闺女儿想法,随意地说道。 “莹莹,还有好东西呢!” 李青山笑着起身,转身进了里屋,没一会儿就拎出来一个红彤彤的苹果,递到田莹莹面前。 “苹果?是苹果!” 看到那个又红又大的苹果,田莹莹觉得实在做梦。 “莹莹,真聪明!” 李青山一边把苹果给田莹莹,一边夸道。 “青山,你...你从哪弄的苹果?” 李春红看着那个红得诱人的苹果,惊得合不拢嘴。 这东西金贵得很,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 “别人送的。” 李青山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可这话落在田卫民耳朵里,却像是平地惊雷,谁会把这么稀罕的东西送给他呀? “妈,这是真的吗?” 李春红还是不敢相信,扭头看向王桂华,想从她嘴里得到确认。 “嗯。” 王桂华点了点头,并没有解释太多。 看到自己亲妈都承认了,李春红咋也不淡定了,怎么几个月不见,家里变坏的太多了! “家里还有几个,一会儿走的时候给莹莹带上。” 赵永红送给李青山一兜苹果,那天吃了三个,还剩四个,本来是打算给苏暮鱼留着呢。 今儿个高兴,李青山也不吝啬了。 等大姐走的时候,再让她带上一个,也算全了这份心意。 “还有呢?!” 听到还有,李春红再次惊呆了! “那啥...青山,打猎真能挣那么钱?” 旁边田卫民忍不住问道。 “他是运气好,你别学他,你老老实实地去林场工作吧。” 李建国抽着烟淡淡的说道。 “哦!” 听到老丈人的话,田为民收起自己的心思。 “林场?姐夫你在林场上班呢?” 李青山愣了一下,他好像听大姐提过一嘴,当时没太在意。 “去帮忙的,不是正式员工。” 田卫民解释道。 “在林场工作是不是很危险?” 李青山皱了皱眉。他可是知道,这年代林场伐木,全靠人力,稍有不慎就容易出事。 “还好吧,小心一些没事的。” 田卫民淡淡地说道。 李青山看着他黝黑的脸和粗糙的手,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罢了,还是先看看情况再说吧。 “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他最终还是只说了这么一句。 “嗯,我晓得。” 田卫民点了点头,心里暖暖的。 一家人坐在炕上,唠着家常,说着闲话,时间过得飞快。 眼看着太阳渐渐西斜,李春红站起身,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妈,我们该走了,不然回去晚了,路上不好走。” “我不回去!我要在姥姥家玩!” 田莹莹一听要走,立刻撅起了小嘴,躲到李春玲身后,使劲摇着头。 在这里,有吃的有玩的,姥姥舅舅都疼她,她才不想回那个天天被奶奶念叨的家呢! “莹莹,听话!” 李春红皱着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我不!我就不!” 田莹莹跺着脚,眼眶都红了。 “行了行了,孩子不想回去,就留在这儿住几天。” 王桂华心疼外孙女,连忙打圆场,“你们先回去,等过两天,我再让青山送她回去,或者你们过来接也行。” “这...” 李春红有些犹豫。 “就这么定了!” 王桂华拍了板,又转头对田莹莹说道,“莹莹乖,姥姥陪你玩,还给你做好吃的。” “好!” 田莹莹立刻破涕为笑,从李春玲身后钻出来,扑到王桂华怀里。 李春红无奈,只好点头应下:“行吧,那我们先回去了,过两天再来接她。” 她和田卫民收拾好东西,跟家人告别后,就踏着厚厚的积雪,往家的方向走去。 刚进家门,就听到婆婆张秀荣坐在炕头上,嘀嘀咕咕地。 看到只有他们两口子回来,张秀荣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小声嘟囔道:“不回来正好,最好永远别回来!省得在家里碍眼!” 这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李春红的心里。 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转身冷冷地看着张秀荣:“妈,你在嘀咕什么呢?” 张秀荣见她脸色不对,也不怵,反而梗着脖子,冲着田卫民骂道:“你这个小白眼狼!娶了媳妇儿忘了娘!胳膊肘往外拐!你咋不去给人家当上门女婿呢!” “我又咋惹你了?” 田卫民皱着眉头,心里的火气也上来了:“我哪次没给你吃给你喝?大过年的,你就不能少说两句?” “我少说两句?我对得起你死去的爹吗?” 张秀荣拍着大腿,开始撒泼打滚,假惺惺地抹着眼泪,“我老田家要绝后了啊!就守着这么个丫头片子!我这命咋这么苦啊!” “妈!你能不能别再说这话了!” 田卫民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他何尝不想再要个儿子,可当年春红生孩子的时候,难产大出血,命是保住了,身子却亏得厉害,根本没法再怀了。 为了这事,春红心里已经够难受的了,他妈还天天戳她的痛处! “你要是嫌弃我不能生,就给你儿子再找一个!” 李春红再也忍不住了,积压了五年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她死死地盯着张秀荣,声音冷得像冰,“我受够了!这五年,我忍够了!” 说完,她再也不看田卫民和张秀荣一眼,转身就往外走。 “春红!你去哪?!” 田卫民见状,急得大喊一声,就要追出去。 “你敢追!” 张秀荣猛地站起来,指着门口,恶狠狠地说道,“你今天要是敢踏出这个家门一步,我就撞死在这墙上!” “妈!你到底想干啥呀!” 田卫民气得蹲在地上,双手抓着头发,痛苦地嘶吼着。 张秀荣看着儿子这副模样,心里的气消了大半,却又凑上前,拉着他的胳膊,声音带着几分蛊惑:“儿啊,听妈的话,要不...你再找一个吧?找个能生儿子的!” 第140章:离家出走?姐要不要去厂里上班 “你咋回来了?” 夜黑风高,雪花飘落,李建国披着棉袄,打开院门,看到李春红,忍不住问道。 “爸。” 李春红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刚喊出一个字,眼泪就差点掉下来。 “先进屋。” 看着闺女儿委屈的样子,李建国皱着眉头,说了一句,带着她进屋。 “咋回事?你倒是说话呀!白天还好好的,咋这时候哭丧着脸回来了?” 王桂华看着李春红红红的眼眶,低着脑袋,委屈巴啦,还肯说话,气不打一出来。 白天还好好的,结果晚上委屈着回娘家。 平时也就算了,这大过年的,田家是想干啥? “是田卫民欺负你了?” 李建国抽着烟,说了一句,语气平淡却带着股威严。 “没有...” 李春红小声说一句,头埋得更低了。 “不是田卫民,就是那个泼妇!说吧,她又咋这你了?” 王桂华气呼呼地问道。 听了王桂华的询问,李春红低着头,一直不说话。 “你不说我也知道,她是不是又说孩子的事情?” 王桂华冷冷的问道。 李春红肩膀微微一颤,轻轻点了点头,还是没说话。 “这个该死的老泼妇!” 王桂华气得脸都红了,撸起袖子就要往外冲,“我就去撕烂她的嘴!敢这么欺负我们李家的闺女,真当我们李家没人了是不是!” “妈,还是算了吧。” 李春红抬头弱弱地说道。 “算了?你说算了就算了?敢欺负我们老家的闺女,我跟他们没完!” 王桂华气愤地说了一句,准备连夜过去找那老泼妇干仗! 然而还么出门,李青山走来:“妈,打架是犯法的,你别那么大的火气。” “你咋起来?” 王桂华瞪了他一眼,火气还没消。 “你的声音那么大,我想睡也睡不着呀。” 李青山笑着打趣道。 “臭小子你说啥呢?我声音哪大了?” 看着李青山,王桂华没好气地说道。 “你看看,又激动了吧?淡定点。” “淡定个锤子!” 王桂华说了一句,直接上手。 “疼!疼!妈,我错了!你声音不大,我的声音大!” 李青山疼得只求人绕。 “行了,大晚上的。” 旁边的李建国忍不住说道。 “哼,明天再收拾你。” 王桂华松开李青山,没好气地说道。 李青山笑笑没说话,其实刚刚王桂华拧得没多很,都是他装出的。 然后看着李春红问道:“大姐,你心里咋想的?” “啥意思?” 李春红抬起头,眼神里满是茫然。 “我的意思是你还打算跟姐夫过不?” 李青山没有绕弯子,直接问出了关键。 “我...” 李春红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心里乱糟糟的!实话实话,田卫民对她其实很好,可他那个妈,就像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天天在耳边念叨生儿子的事,戳她的痛处。 今天要不是大过年的,她也不会忍不住发火跑出来。 离婚?她从来没想过。 这年代,谁家要是离婚,唾沫星子都能把人淹死,她可丢不起那人。 “行吧,那就看看我姐夫的态度吧。” 看着李春红欲言又止的样子,李青山知道李春红并没有打算和田卫民离婚。 ““看他态度有啥用!那个老泼妇要是不道歉,你别想跟他回去!咱李家的闺女,不是让她搓圆捏扁的!” 王桂华又炸了毛了! “我也是这个意思。” 李青山点了点头,话锋一转,“本来呢,我是打算等过两天姐夫来接莹莹的时候,跟你商量个事。我问你,你想不想去制材厂上班?” “啥?制材厂上班!你说啥呢?” 这话一出,王桂华和李建国都愣住了,齐刷刷地看向他,满脸的不敢置信。 李春红更是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啥,年前我不是给制材厂送了一些兔子和鱼吗,他们采购部的孙主任问想要过去上班,我拒绝了!如果我大姐想去,我再找他说说。” 李青山解释道。 “不是!这事咋没有听你说过呢?” 听了李青山的话,王桂华一脸着急地问道。 “我都没打算去,说它干啥?” 李青山随意地说道。 “不是!那是制材厂,正经单位,铁饭碗,你为啥不去呀?” 王桂华纳闷地问道。 “这不是暮鱼怀孕了吗?再说了,制材厂一个月几十块钱,还不如我进山打猎呢,我去干啥?” “我...” 王桂华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 “能行吗?” 李建国看着李青山问道。 “试试呗,应该没啥问题,那个孙主任挺好说话的。” 李青山随意地说道。 “那个...你姐夫会点木工活,要不让他进去?” 李春红犹豫了半天,小声说道。 “你是不是傻?让他去干啥?你都被他妈气得跑了,你还惦记他!我咋就生了你这么个胳膊肘往外拐的闺女!” 王桂华看着李春红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大姐,我觉得咱妈说得对,另外,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万一这事不成,他又该埋怨我了。” 其实起初,李青山确实想过把这个机会留给田卫民。 毕竟姐夫在林场干活太危险,制材厂的活相对安稳。可看到张秀荣那副嘴脸,他又改了主意。 只有大姐自己有了工作,有了稳定的收入,腰杆子才能硬起来,张秀荣才不敢再随便拿捏她。 “你兄弟求人办事给你找工作,你倒是好,想着把工作给别人,我咋生出你这样的闺女儿呢!” 王桂华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她的额头。 “我...我不是不会干吗。” 李春红低着脑袋小声说道。 她这辈子除了种地做饭,啥也不会,去了制材厂,能干啥呀。 “不会,你可以学啊!先进去再说。” 王桂华直接说道。 “八字还没有一撇呢,别那么着急。” 李建国说了一句,然后看着李青山:“你有把握吗?” “我只能说试试,毕竟年前我拒绝了一次,不确定他们厂子还要不要人了。” 李青山没有把话说那么满。 “嗯,制材厂的活挺累的,也不一定适合你大姐。” 李春红身子虚,李建国多少有些担心。 “我知道。” 李青山点了点头,心里想着怎么给她姐要个轻松的活。 “做家具能有多累的,总比种地强呗。” 王桂华忍不住念叨着。 “都说了这事还不一定能成的,你就别叨叨了,天也不早了,都去睡觉吧,春红你去春玲那屋,和她们一起睡。” 李建国开口说道。 “好!” 李春红点头应道。 “等会儿,我去给你热点饭,吃完饭再说。” 天黑过来,李春红肯定没有吃饭,王桂华说了一句,去厨房忙活。 王桂华嘴上骂得凶,心里疼得狠,自己的闺女,哪能真让她饿着肚子委屈一晚上。 “妈,不用忙活了,我不饿!” 李春红连忙追了过去。 “你也去睡觉吧。” 李建国看着李青山说道。 “好!” 李青山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回屋的路上,看着天空飘的雪花,李青山眼神骤然冷了下来,一丝戾气飞快地闪过眼底,转瞬即逝。 第141章:想让春红回去,让你妈道歉! “怎么了?” 看到李青山推门进来,苏暮鱼连忙从被窝里坐起身,轻声问道。 “没事,咱大姐担心莹莹,又跑回来了。” 李青山随口说了一句,开始脱衣服。 “原来是这样啊,下午那会儿都不应该回去。” 她不清楚李春红在婆家的难处,只当是母女俩分开半天就互相惦记。 “好了,睡觉吧。” 李青山脱了棉袄钻进被窝,伸手把苏暮鱼揽进怀里,轻轻的说道。 “嗯。” 苏暮鱼往他怀里缩了缩,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其实咱大姐挺不容易的...” 沉默了半晌,李青山还是忍不住开口,把李春红这些年在田家受的委屈,捡着重要的跟苏暮鱼说了一遍。 从张秀荣重男轻女的刻薄,到大姐生莹莹时难产落下病根,再到这些年忍气吞声的日子,一字一句,都透着心酸。 “哪有这样的婆婆啊!” 听了李青山的讲述,苏暮鱼有些生气的说道。 “没办法,无后为大,这是刻在老一辈人骨子里的思想,有些地方还好,但是在农村,谁家要是没有儿子,肯定抬不起头的。” 前世他见多了这样的事,也正因如此,重男轻女的风气愈演愈烈,才导致后来那么多男孩娶不上媳妇。 不过这样的思想,也导致未来很多男孩找不找对象。 “那你喜欢儿子还是女儿?” 苏暮鱼突然抬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认真 “女儿!” 李青山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为啥?你不说无后为大吗?” 苏暮鱼疑惑地问道。 “那是别人的想法,我觉得闺女儿好,闺女儿是小棉袄,男孩只会坑爹!” 前世他掏心掏肺养了几十年的儿子,最后竟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亲手拔了他的氧气管,让他在病床上疼得死去活来。那滋味,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是吗?我觉得你很孝顺啊!” “我是我,不能和别人想比。” “我觉得一个男孩一个女儿比较好。” 苏暮鱼摸着自己并没有隆起肚子说道。 “两个女儿会更好!那样我就有三个爱我的人!” 李青山忍不住说道。 “不是,是你一个人要爱我们三个!” 苏暮鱼甜甜地说道。 “都一样!” 李青山在苏暮鱼小嘴上啄一口,摸着的她的玉背轻轻的说道:“很晚了,睡觉吧。” “好!” 苏暮鱼应了一声,趴在李青山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慢慢的进入梦乡。 同一时间,隔壁屋里的李春红,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不是认床,也不是想田卫民,满脑子都是李青山晚上说的那句话,去制材厂上班。 有工作,有钱赚,不用天天看张秀荣的脸色,不用听那些尖酸刻薄的话,那样的日子,想想就觉得舒坦。 可...莹莹怎么办? 她扭头看着身边睡得正香的女儿,小眉头皱着,嘴角还微微上扬,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 李春红心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着上班后的轻松日子,一会儿又惦记着女儿离不开娘,辗转反侧,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然而还没等她睡多久呢,耳边传来一个声音:“妈妈,你不是回家了吗?怎么谁在这里?” “嘘!小声点,让你妈妈再睡会儿。” 昨天晚上她就听见了爸妈和大姐的对话,心里也替大姐憋屈,只是插不上话,只能默默听着。 “妈妈也会睡懒觉呀!” 在田莹莹的印象中,她妈妈永远有干不完的活,天不亮就要起来做饭、喂猪、下地,从来没睡过懒觉。 “莹莹,春玲,你们醒了?” 李春红被吵醒了,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打了个哈欠,坐起身来。 “大姐,你再会儿睡吧,我带着莹莹出去玩。” 说着李春玲拉着田莹莹出下炕,出去喂兔子去。 李春红又眯了一会儿,还是睡不着,索性起身穿衣服。 “现在又没啥事,你起那么早干啥?” 王桂华正在灶台前忙活,看到她进来,抬头问道。 “习惯了,妈,去歇着吧,我来做饭。” 说着李春红洗了一把脸,撸起袖子就去就去帮忙。 “在家也是这么早起来干活?那个泼妇呢?天天等着你伺候她?” 王桂华皱起眉头问道。 “妈,菜弄好好了,我去烧火!” 李春红没有回答王桂华的问题,而是点火烧锅。 “都说你的性格随我,那老泼妇说你,你直接干她呀!怕个啥?大不了回来,妈养你一辈子!” 王桂华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妈,哪有儿媳妇儿打婆婆啊!” 李春红无奈地说道。 “她要对你好,你不干她,她对你不好,你还在乎她干鸡毛!” “我...” 李春红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受委屈就会跑回来!” 王桂华一脸嫌弃的说道。 “一大早的,少说两句吧!非得人让人过来看笑话你才好受?” 李建国听到声音,来到厨房,板着脸说道。 “我说的事实,她要是硬气一点,那个老泼妇敢这么欺负她?” 王桂华继续说道。 李春红低着头,默默地往灶膛里添柴,任由母亲数落,一句话也不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 另外一边,张秀荣起来,发现厨房烟囱没冒烟,刚好开口骂,突然想到李春红昨天晚上离家出走了。 “哼!走了就永远别回来!” 张秀荣哼了一声,来的厨房自己做饭。 “嚯!哪来的这么多肉?” 看着在一块块腊肉,腊肠,还有鱼,张秀荣整个人都惊呆了! “这是昨天从李家屯拿回来的?他们家什么时候这么富有了?” 张秀荣有些后悔了,要是知道李春红从娘家来回这么多东西,也会说她了,最起码最近不会说她了。 不过现在这些东西都是她的了! 想着张秀荣拎着那些东西往自己走去。 “妈,你干啥呢?” 田卫民开门刚好看到张秀荣拎着东西,疑惑地问道。 “那啥,儿啊,我给你做饭呢。” 张秀荣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 “哦!” 田卫民应了一声,没当回事。 “儿子,要不你把春红叫回来吧,这大过年的住在娘家算怎么回事。” 张秀荣赶走两步,停下来说道。 她可不是心疼李春红,是心疼那些肉。李春红要是不回来,李家屯再送啥好东西,她可就落不着了。 “唉,好!” 听了张秀荣的话,田卫民兴奋地说道。 这才对嘛!一家人都应该和和睦睦,干啥吵吵把火吧! 于是,田卫民没吃饭就向李家屯跑去。 等田卫民来到李青山家,他们正在吃饭。 王桂华看到田卫民过来,冷冷地问道:“你来干啥?” “我...妈,我来接春红回家。” 田卫民知道丈母娘的脾气,弱弱地说道。 “接回去干啥?还天天让你妈说她?田卫民,我问你,我家春红哪点对不起你们你家?当初生莹莹的时候,要不是你妈非要让在家生,她会落下病根?现在倒好,生不出儿子,就天天被你们戳脊梁骨!” 王桂华一手掐着腰,一手指着田伟民问道。 “我....” 田卫民有口难辩,因为王桂华说的是事实。 “妈,是我的错!是打是骂您冲我来!” 田卫民知道王桂华心里有气,低三下四地说道。 “打人是犯法的,我不会打你,但是想要春红跟你回去,那就让你妈过来,当着我的面,给春红道歉!不然,门儿都没有!” 王桂华直接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