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为爱做三,他们却反悔要名分》 001 一室春燃 剑眉紧拧着,原本深邃冰冷的眼底充满迷蒙欲色,那欲色在冷峻矜贵的面孔上显出几分野性,成亲两年,这是他头一次在床笫间恶念翻涌,力道都大了几分…… 直到听到一声陌生的嘤咛,赵玄贞察觉不对,倏然睁开眼,才看清身下面如飞霞眼含春水的,居然是承恩侯府那个接回家没多久的庶女,苏晚棠。 赵玄贞腾得站起来踉跄着后退几步,甩了甩头强压下脑中眩晕,咬牙:“你怎么在这里?” 可问出口的一瞬,他却已经意识到,小产后不能再孕的妻子居然真的做出这般荒唐的事情来。 赵玄贞是定王世子,世子妃苏华锦却在怀孕后意外受伤小产,更要紧的是她小产时伤了根本再难有孕。 即便两人婚后恩爱有加,赵玄贞不贪女色,连个妾室通房都没有,可谓感情甚笃……可他毕竟是王府世子,怎能没有后代。 苏华锦在得知自己不孕时痛不欲生,多日后冷静下来,才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即便她出身高贵且与赵玄贞恩爱有加,可王府世子不可能绝后。 如若她自己不想办法,便是为了赵玄贞的世子之位,也早晚会有女人登堂入室。 因此,苏华锦选择接回了被赶出侯府养在外边的苏晚棠,只是却没想到,苏晚棠这个低贱庶女居然与她那洗脚婢爬床的生母一样,生了副妖艳贱货的模样。 因得苏晚棠这副过艳的样貌,苏华锦犹豫了半年,到底该不该让这贱骨头替自己生孩子。 毕竟,夫君赵玄贞虽然性子冷,床笫间并不贪欢,却也是个身体康健的男人,苏晚棠这副样貌确实令她心有不安……直到赵玄贞祖母贵太妃提出要替赵玄贞选侧妃。 一个生了孩子就赶走的玩意儿和娶进家门的侧妃,苏华锦选择了前者,然后,在赵玄贞陪她回娘家省亲之际,灌醉了赵玄贞,将苏晚棠塞进了他的房里。 心知赵玄贞不是轻浮好色的性子,苏华锦甚至忍痛亲自给他斟了催情药酒…… 那催情酒药效猛烈,让他全身滚烫脑中眩晕,可赵玄贞还是咬牙退开:“你……出去!” 床榻上,苏晚棠粉面酡红,咬唇:“世子……” 她支起身子,方才被扯乱的衣襟滑落,露出半边莹润的肩膀与锁骨来,墨发散落,如海棠春醒,娇艳欲滴。 赵玄贞眉梢突突跳了几下,语调阴沉:“滚出去!” 即便出身微贱,苏晚棠却也是侯府庶出小姐,却这般自甘轻贱,也不怪苏华锦平日里厌恶轻视她。 一边呵斥,赵玄贞转身朝桌边走去想喝些茶水醒神,可刚一动就差点被凳子绊倒。 苏晚棠忙起身搀扶他:“世子小心。” 香风袭来,想到自己方才便是与之纠缠亲热,赵玄贞咬牙一把将人推开:“滚!” “啊。” 苏晚棠被推倒在地,散乱的衣裙下,露出一双白腻纤细的玉腿。 赵玄贞眉梢突突直跳,然后就见地上的苏晚棠回头看着他,泫然欲泣:“世子何必这样对我,我也是被逼无奈。” 她颤颤巍巍站不起身来,红着眼垂泪,十分可怜。 赵玄贞后知后觉想起来,也是,她不过微贱庶女,这个代孕的法子也是华锦提出来的,苏晚棠未必是自愿。 意识到自己方才过于粗暴,赵玄贞晃了晃头,终是伸手想将人拉起来:“二小姐,你先起身……嗯。” 话音未落,猝不及防的他就被地上的苏晚棠一把拽了下去,先前还怯弱无助的庶女咬唇看着他,一副豁出去了的模样。 “世子,您别怨我,今日若是不能成事,姐姐与嫡母不会放过我的……” 接着,她就趁着赵玄贞为药物所累反应不及时,竟是径直将他按住扯开了他的腰封。 赵玄贞强压下喉咙闷哼,咬牙想将人掀开,可红着脸扯开他腰封的苏晚棠又停下来了。 呆坐片刻,她抬起头来看着他,眼底满是紧张与慌乱,咬了咬唇,颤声问:“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赵玄贞想把人掀飞的手都顿了一瞬,差点气笑了。 “起来。” 苏晚棠像是快哭了,哆嗦着从他身上爬下去,纤细白腻的小腿慌乱蹭过,赵玄贞顿时喉咙一紧,吸气闭眼。 这个蠢笨东西! 等苏晚棠颤抖着缩到一旁笨手笨脚整理衣裙时,赵玄贞走到门口,猛地一拉门,咣当一声,门居然从外边被锁起来了。 然后就是苏华锦贴身丫鬟颤抖的声音。 “世、世子,世子妃说,说如若您果真不愿,隔间浴池里有冰水,旁边是解药……” 赵玄贞怒火直往上冲,恨不能一脚踹开这门,可顾及这里是岳家,不愿惊动旁人,他强压着满身几欲焚烧的火气朝隔间走去……刚迈步,就被脑中眩晕晃得差点撞翻了桌子。 旁边的苏晚棠连忙上前小心扶住他:“世子小心。” 苏晚棠明显也听到了丫鬟的话,红着脸磕磕巴巴道:“我扶您过去吧。” 赵玄贞嗯了声,晃了晃脑袋迈步,却一个踉跄将人撞得抵到墙上。 纤细玲珑的身体被他抵在墙壁上,苏晚棠泫然欲泣还想把他推开,赵玄贞闭眼咬牙:“别乱动……” 好不容易,他被搀扶着走到浴池前,看到池中冷水,赵玄贞往前,可就在这时,他脚下一绊,整个人跌入池中。 身侧的苏晚棠惊呼一声齐齐入水砸进他怀里,等两人挣出水面时,赵玄贞衣襟大敞,苏晚棠紧靠在他身前,湿漉漉的长发从白皙纤细的脖颈蜿蜒而下…… 她整个人惊慌失措般挣扎着想要爬上去,却一脚踩到不知什么地方,赵玄贞闷哼了声下意识伸手要将人按住:“别乱动……” 苏晚棠惊呼一声抱臂缩入水里,赵玄贞眼前却还是方才玉兔弹出的画面。 喉咙被火焰烧得发干,赵玄贞捉住那只小腿的手臂僵了僵,气息混乱间,闭眼……将人一把按进怀里。 纤细的身子入怀的触感让他几欲喟叹,可怀中的人犹在颤抖着,还想求饶。 “世子……” 赵玄贞额头青筋直跳:“现在才知道害怕?” 也不嫌晚。 可就在他天人交战之际,怀中那不知死活的蠢东西却哆嗦着央求:“别在水里,太冷……不易受孕。” 赵玄贞心底最后一层枷锁瞬间绷断。 是了,定王府不可能绝后,不是她也会是别人,他总要留下后代的。 华锦说得对,与其娶侧妃进府横在两人之间,倒不如让人诞下子嗣养在她身边,往后两人依旧是举案齐眉…… 怀中庶女虽蠢笨却实在貌美,赵玄贞喉结滚动,下一瞬,哗然间从水中将人抱着站起。 湿漉漉的庶女娇艳到堪称糜艳,赵玄贞闭眼,借着凉水带来的片刻清醒,抱着怀里的苏晚棠走向床榻…… 意识迷乱之际,赵玄贞听到身下庶女带着泣音唤出一个名字。 “瑾年……” 隐约记得似乎是这庶女的未婚夫……可人已经爬了他的床,又在这种时候想着旧人,未免可笑。 赵玄贞心中嘲讽又隐带怒火,毕竟没有一个男人愿意听到床上的女人叫别的男人名字……只觉这蠢笨庶女着实欠教训,于是,赵玄贞那最后一丝克制也灰飞烟灭。 不是想爬床,那就教她知晓,男人的床可不是这么好爬的! 夜色静谧,一室春燃…… 赵玄贞恍然察觉到自己今夜不同以往的恶劣,心绪微滞间,他告诉自己,他珍视华锦,床笫间亦是温柔妥帖……这庶女蠢笨又自轻自贱,所以他才会毫不怜惜,史无前例的生出这许多恶劣念头与无师自通的行径来…… …… 酣畅淋漓! 赵玄贞在陷入沉沉昏睡那一刻,潜意识里就只剩下这四个字…… 被怀中动静蓦然惊醒时,察觉到臂弯格外纤细柔韧的腰身,他眼前蓦然出现自己一双手扣在这截细腰上的画面。 猛地睁开眼,就对上一双还有些红肿的眼。 苏晚棠神情羞涩且慌乱,正抱着衣裳想溜走……见他睁眼,猛地一僵,长睫颤动着小声开口:“世子……” 这个称呼让赵玄贞眉梢跳了跳,他收回手臂移开视线,冷声开口:“谁的主意?” 苏晚棠轻咬唇角,小声说:“是姐姐。” 赵玄贞当然知道,他无声吸气,然后说:“出去。” “是。” 苏晚棠颤抖着应了声,然后赵玄贞就看着她颤颤巍巍捡起散落的衣裳抱在胸前堪堪遮掩,而后笨拙的转身爬下床……胡乱遮掩的细腰翘臀间还有残留的指痕。 片刻后,“吱呀”一声响,苏晚棠趁着天还未亮,小心翼翼离开…… 室内恢复一片静谧,暖香习习中赵玄贞有些不受控制想到,昏睡过去前,究竟有几次……都是华锦胡来,不知从哪里寻来的虎狼之药。 他何尝这般荒唐糜乱过! 必定是华锦小产后憋得狠了…… 静躺半晌,他蓦然坐起身唤人伺候,低头,就看到胸前被指甲画出的几道红痕。 那是先前他濒临失控时被苏晚棠抓出来的,想到那庶女憨笨却媚态天成的模样,赵玄贞喉结滚了滚,扯过衣服迅速套上身。 另一边,苏晚棠回去自己院子里,贴身丫鬟小桃连忙上前搀扶,看到苏晚棠便红了眼圈:“小姐受苦了。” 苏晚棠:…… 赵玄贞那结实的大胸和块垒分明的腹肌,又有劲儿又长久的……便是再违心苏晚棠也不好说自己吃苦了。 但这种事和小丫头片子没法说,她轻咳一声努力维持着平淡神情:“嗯,无妨,你家小姐……吃得了这份苦。” 小桃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002 一颗真心,能值多少钱? 即便这一切是她自己安排,可当她得知夫君赵玄贞居然真的与那下贱东西……苏华锦还是忍不住心痛如绞。 旁边的嬷嬷小声哄劝:“不过是个为您诞下侯府与定王府血脉的肚皮娘子,世子也是心疼您,不愿娶侧妃……待她有孕后关起来便是了。” 苏华锦低低嗯了声。 这时,贴身丫鬟翠环进来小声通传:“世子过来了。” 苏华锦咬唇,在赵玄贞进来时转了半边身子。 即便人是她送过去,酒也是她倒的,可一想到赵玄贞昨晚与那下贱东西做了什么……她心里还是十分难受,对苏晚棠那个下贱胚子充满憎恨。 下一瞬,赵玄贞坐到了她身侧椅子上,不发一语。 还是苏华锦忍不住扭头,语气带酸:“世子昨晚睡得可好?” 可似笑非笑的神情在看到赵玄贞紧绷着脸面色发沉的模样时,缓缓变得有些悻悻然,随即撇撇嘴:“世子春风一度了,还在这里给妾身脸色看。” 赵玄贞叹气:“你……不该给我下药。” 一句话,虽是指责,却让苏华锦沉郁了一早上的心情瞬间好转许多。 是了,若非中了春药,以赵玄贞的性子怎么可能碰那下贱东西。 对赵玄贞的怨气消散,苏华锦红了眼圈,直接投进他怀里闷声开口:“我知道你的性子……我也是没法子,难道世子要叫我看着你娶侧妃吗?” 赵玄贞拍了拍她,沉默片刻后才问:“要如何安置你那庶妹?” 一个出身微贱的庶女,在两人口中仿若无足轻重的玩物一般。 苏华锦靠在他身上:“此番借着与我作陪的幌子把她带回王府,只待她有了身孕,便能替我们诞下子嗣……” 赵玄贞眉头微蹙:“然后呢?” 苏华锦看了眼赵玄贞,收回视线道:“届时,留下孩子给她些好处将她远远打发了便是。” 赵玄贞听完觉得奇怪:“她愿意吗?” 苏华锦嗔了他一眼:“她若不愿,谁还能强迫她不成?前些日子与晚棠有婚约的未婚夫家骤逢巨变,家主流放,那未婚夫成了贫寒白身……妹妹她不愿履行婚约嫁过去吃苦头,这才瞧上了定王府,说想寻个安身之处,许是存了往后借子上位给世子做妾的心思也未可知。” 赵玄贞闻言冷笑:“她也敢想!” 说罢又道:“这种捧高踩低背信弃义的女人,你也不担心沾上了往后甩不掉?” 苏华锦便红了眼圈:“世子以为我愿意不成?你知不知道,一想到你和她,我、就心如刀绞……我只是不想往后你我之间还有旁人,不得不暂且忍耐罢了。” 苏华锦红着眼看向赵玄贞:“再说,我信世子待我之心,难道世子以后会因她生下孩子便留下她不成?” 赵玄贞毫不迟疑:“怎么可能?” 见妻子满脸无奈凄苦都掉了眼泪,赵玄贞便没再说什么,摸了摸苏华锦发顶:“你安排吧……不过是个庶女,别气到自己身子,你现在要好好将养。” 至于那庶女,既然是个为了攀高枝就能毫不迟疑抛弃自己未婚夫的,便也无须顾虑太多,往后诞下孩子给些好处送走便是了。 春棠院,苏晚棠倚在贵妃榻上听着旁边的小桃小声给她复述苏华锦与赵玄贞的话,唇角翘起。 啧,她是不是还得夸一句那两人情比金坚? 可惜,若非昨晚春风一度时她切身体会过赵玄贞沉着脸骨子里却恶劣放纵的模样,她差点都要信了那份忠贞。 这时,有下人进来通传,姿态轻慢:“二小姐,西侧门徐公子求见。” 下人也知道,那徐瑾年是庶出的二小姐有婚约的未婚夫,只可惜两人都没什么富贵命,徐家前不久刚倒了,本就只是七品芝麻官的徐大人被下放。 徐家独子徐瑾年原本还勉强算个官宦子弟,如今却只剩下一介白身。 苏晚棠缓缓坐起身来,无声叹气,然后起身朝外走去。 入京这半年,她与那小郎君相处的也算甜蜜,只可惜……她是必须要进定王府的。 徐瑾年有才学,往后未必没有大造化,她又何必牵连害了他。 侧门外,一身青袍长身玉立的清俊书生满脸不安,在看到莹莹走来纯美娇憨的苏晚棠时眼睛蓦然亮了。 他几步上前,满眼情意:“晚棠,我们一起走吧,离开这里。” 徐瑾年说:“我已托人安排好了,入夜时我们出城,带着我娘一起回老家,往后我做个教书先生,你与娘在家中,我们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未见得不如此间安逸……” 他又说:“我已备好聘礼,等到了老家,我必定明媒正娶,不叫你受委屈……” 说着说着,看到面前少女面上的神情,徐瑾年的语调慢慢停滞,他勉强扯了扯嘴角:“晚晚,你怎么不说话。” 苏晚棠看着他,摇了摇头:“你走吧。” 徐瑾年虽已经想过这个可能,可真的听到时,心中还是一紧,可他犹不肯放弃:“晚棠,你是不是怕跟着我吃苦?你放心,虽然不在京城了,我还是会上进,往后我定不会让你受苦的……” 苏晚棠看着他:“可是,我不想千里迢迢陪你赌。” 徐瑾年面上血色尽失,眼底露出痛苦来:“便是因为徐家不复以往……我们往日那些甜言蜜语便都不作数了吗?” 家逢变故时他心底尚且还有一丝寄托,因为有与他情投意合的姑娘在等他。 苏晚棠虽回京只有半年,却是豁达娇俏的性子,徐瑾年一直告诉自己,她不会变心。 可如今…… “都是我一厢情愿吗?” 他扯了扯嘴角:“前途光明的徐郎君你要,一介白身的徐瑾年,你便要弃如敝履?” 苏晚棠看着单纯干净的年轻公子心神大恸满脸灰败的模样,心中无奈。 无声叹气,她想,看在这半年来他陪她哄她让她心情很好的份上,还是推他一把算了。 男人啊,冷情的断情绝爱,单纯的呢,又满脑子爱恨情仇…… 迎上徐瑾年不甘与控诉的眼神,苏晚棠缓缓:“瑾年,我过够了苦日子了,如今不想再陪人吃苦了。” 徐瑾年咬牙:“你明知侯府待你轻贱,便是留下,焉知往后能有更好的出路?” 苏晚棠抿唇笑了笑:“嫡姐要带我去定王府作陪……总归是有些好机会的吧。” 而对面,在看到她一副心心念念要去攀高枝的模样,徐瑾年眼底最后的期望瞬间僵滞,转眼变成浓浓的自嘲。 他扯了扯嘴角,满眼自嘲:“原是我往日瞎了眼,竟以为你不是那等攀附权贵的庸脂俗粉……你宁肯被人轻视去攀附高门,也不愿要一颗真心。” 苏晚棠没有反驳,而是看着他,问:“一颗真心,能值多少钱呢?” 徐瑾年终是说不出一句话来,踉跄着后退两步,他颤抖着手从包袱里拿出当初两人定情时买的泥塑小人,举起到苏晚棠面前:“那,这个呢?” 一男一女的泥塑小人紧挨着,眉眼弯弯。 想到那时徐瑾年举着泥塑抿唇冲她笑的样子,苏晚棠垂眼笑了笑:“不过十五个铜板……也是不值钱。” “啪!” 徐瑾年就那样静静看着她,松开手,泥塑小人砸落在地啪得一分为二。 “是在下唐突,打扰苏二小姐了。” 徐瑾年白着脸扯了扯嘴角,转身……刚迈步,却轰然砸倒在地。 骤逢巨变心力交瘁,他又受了风寒,本就是强撑着前来,却又受此打击,一时急怒攻心竟就这么晕了过去…… 小桃从门后边探出头,小声问:“小姐,要奴婢帮忙吗?” 苏晚棠摆摆手,走过去,缓缓蹲在徐瑾年面前看着面无血色的俊秀书生。 伸手,白皙纤细的手指抚过他眉眼。 她是真的挺喜欢徐瑾年的,俊雅、单纯、干净、热烈…… 这时,有马车声靠近。 徐瑾年的授业恩师薛宏礼。 看到晕倒在地的徐瑾年,薛宏礼叹了口气,指使赶车的学生将徐瑾年搬上马车。 “多谢二小姐差人来传信。” 薛宏礼无奈叹气:“这孩子太过单纯执拗……说对朝廷失望便不肯再继续进学,唉,他满腹才华……” 苏晚棠笑了笑说是啊:“家道中落却不思撑门立户只想儿女情长,我不想他变成懦弱庸才。” 她对薛宏礼微福了福身:“人各有志,我不愿随他吃苦,却也不想看到他自甘堕落,这些话先生不必同他说……他恨我没关系,只要能催他上进。” 薛宏礼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沉沉叹了口气,冲苏晚棠拱拱手:“二小姐心性豁达,是瑾年不够稳重,你们……都是可怜人。” 苏晚棠笑了笑,客气道别,正要转身,又回头看向地上摔成两半的泥塑人……顿了一瞬,她将那泥塑人捡起来,迈步走进院门…… 003 世子不好女色 承恩侯夫人自然是知晓此事的,帮女儿一起瞒着承恩侯苏昌平,在人前笑容和蔼说让苏晚棠好好与姐姐作伴。 赵玄贞原本要与妻子一同回王府,却临时收到信件要出城往军中大营去一趟。 “你先回王府。” 说话间隙,看到低眉顺眼坐在苏华锦身侧的苏晚棠,赵玄贞没什么表情移开视线,温柔的拍了拍苏华锦的手:“我晚些时辰归家。” 苏华锦有些不安:“可是军中有事?” 她知道赵玄贞手下副将赫连容惹了祸事,担心他受到牵连。 赵玄贞冷笑一声:“赫连容返京进营了,我要去同他算账。” 苏华锦顿时了然。 她隐约听赵玄贞说过,他推举赫连容去麟州剿匪,围杀红莲教那些邪教徒,结果,赫连容自己却被红莲教妖女蛊惑泄露军机以致死伤惨重,这几个月他戴罪立功一直在发了疯的追着红莲教杀。 如今赫连容返京,赵玄贞自然要去与他清算的。 “那你早些回来。” 苏华锦目送着赵玄贞身姿挺拔驱马离开,确认方才赵玄贞看都没看一眼她身边的苏晚棠,心里才松了口气。 回头睥了眼苏晚棠,苏华锦冷声开口:“世子的性子你也知道了,你安安分分替我生了孩子,乖顺听话,日后我便回了世子留你在王府做妾,但若你胆敢怀什么不知死活的贱人心思狐媚世子,那就别怪我给你死路一条。” 这话当然是苏华锦哄这个卑贱庶妹的。 苏晚棠就和她那个爬床的洗脚婢贱人生母一般,听闻未婚夫家遭逢巨变后被她试探着开玩笑般一提,便毫不迟疑表示要踹了那落魄未婚夫,愿意进王府给她丈夫做妾……自甘下贱。 赵玄贞生平最厌恶不知廉耻的轻浮贱妾之流,苏晚棠想借肚子在王府做妾的心思本就是个笑话……可她的肚皮却是有用的。 为了日后膝下能有孩子,她不介意哄哄这个卑贱蠢货。 看到苏华锦居高临下画大饼的神情,苏晚棠眼底闪过嘲讽,面上却是一片柔顺惶恐:“是,姐姐放心,我一定安分守己。” 这时,一个少年跑出来,欣喜又委屈:“姐姐,你怎么要走了都不跟我说。” 是苏晚棠的亲弟弟,承恩侯府庶出公子苏长陵。 生母是个爬床洗脚婢的事让苏长陵从小自卑,感念嫡姐不嫌弃且对他诸多照拂宠爱,对苏华锦敬爱有加。 因此,他此刻对苏晚棠这个自小和洗脚婢生母一起被赶出家门的亲姐姐视若无睹,却拉着苏华锦撒娇。 苏华锦眼底闪过嘲讽,面上却是温柔:“想着你正玩儿蛐蛐儿入迷便没有打扰。” 苏长陵嘟囔:“蛐蛐儿再好玩儿也没有姐姐重要嘛。” 苏华锦勾唇瞥了眼被当成空气的苏晚棠,然后从袖子里摸出一张银票塞给苏长陵:“好了,姐姐要回定王府了,这些零花钱给你,别回头跟朋友出门手头不宽裕。” 还有什么是比故意养废一个人更体面的报复呢? 苏长陵喜悦又依恋:“谢谢姐姐,空了我去给姐姐送零嘴。” 说完,对上苏晚棠这个亲姐姐意味不明的眼神,苏长陵冷了脸,轻嗤一声转身径直走开,理都没理自己亲姐姐一句…… 另一边,朱雀大营主帐,赵玄贞坐在上首,赫连容坐在他身侧,、仰头灌了杯酒,面色阴沉:“……事情就是这般。” 想到那个骗走他的真心却弃如敝履,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红莲教妖女,赫连容便是牙咬欲碎:“待她落入我手中……” 赵玄贞正以为自己要听到类似于“让那妖女死无葬身之地”一类的狠话,结果就听到赫连容的后半句:“……便别再想走出我后院一步。” 赵玄贞冷笑:“嗯,有出息。” 赫连容愤愤羞恼,中间甚至还夹杂着几分怅然:“殿下不好儿女私情,您不明白的,我、我饶不了她,却也放不下……” 赵玄贞已经问清楚了麟州那边的情况,也懒得听赫连容那些没出息儿女情长英雄气短的话,嘲讽了几句便动身回城。 今日世子妃刚回王府,还带了客人,他…… 想到那个俗艳轻贱的侯府庶女,赵玄贞喉结动了动,而后便又想到,那本就是来替他与华锦生孩子的肚皮娘子,他又何必顾忌……不过是个工具罢了。 等到进了王府,赵玄贞的小厮平安迎上来小声说:“世子,世子妃将苏二小姐安置在了翠微阁。” 翠微阁与赵玄贞夫妇所居住的明辉院一左一右分布在赵玄贞书房两侧,这边院子又和定王正院距离较远……苏华锦也是为了掩人耳目。 毕竟不是什么光彩事情,自然要避着人一些。 赵玄贞面无表情嗯了声,径直进了书房。 苏华锦小产后身子一直不爽利,宫中御医在给她调理,夫妻要禁欲,赵玄贞便一直宿在书房。 苏华锦心里清楚,晚膳后便沉着脸让苏晚棠入夜后去书房送安神汤。 两人心知肚明,送汤只是个幌子,苏华锦只是不想让赵玄贞去苏晚棠现下住着的翠微苑。 她要让苏晚棠自己去书房……这样愈发显得苏晚棠自轻自贱。 苏晚棠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恭敬应是。 苏华锦又沉声警告:“事后便滚回你的院子,不准宿在世子书房。” 苏晚棠低垂着眼,唇角不露痕迹翘了翘:“是。” 没过多久,夜幕沉沉。 苏晚棠裹着斗篷,捧着托盘将一盅汤送进了赵玄贞的书房。 进了书房,外边小厮平安关上书房门后远远退开,苏晚棠莲步款移到书案前,小心翼翼放下托盘,转身,小声试探着开口:“世子……” 话音未落,便见赵玄贞从内室屏风后走了出来,长袍松垮随意系在腰间,露出一片肌肉轮廓分明的胸腹……带着刚刚沐浴过的水汽。 那胸腹间还有她昨夜挠出的红痕……身材很好。 苏晚棠咬唇一副羞怯慌乱模样移开视线:“世子,我、我来给您送安神汤……” 赵玄贞不是温柔妥帖的性子,既然已经接受了,便懒得绕弯子,不紧不慢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看着红着脸的苏晚棠。 “此番知晓该如何做了?” 话音落下,便见眼前这庶女眼睫剧烈颤动着,低低应了声,面红耳赤解开自己斗篷。 斗篷落地后苏晚棠有些不安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哆嗦着手去解自己腰封…… 分明做着最轻浮露骨的举止,神情却又是一片羞涩不安……哆嗦着的手好几番都没能解开腰封,赵玄贞无声蹙眉。 怎得还是这般蠢笨! 他没了耐性,伸手一把将人揽进怀里,抬指便扯开那腰封……纱裙登时松散,苏晚棠低呼一声下意识钻进他怀里。 赵玄贞登时便感觉到弹软柔嫩紧贴在他胸前……喉结滚动,他将人抱着大步走进内间,俯身便将苏晚棠按到榻上被褥间。 纤细的腰线比意识不清的昨夜愈发触感鲜明,顺着腰线绵延后又是令人心惊的饱满…… 这庶女分明自轻自贱,却又认不清状况,还敢在他身下娇气,就好像她不是个承宠代孕的肚皮娘子,反倒是想被他伺候得爽利些一般。 赵玄贞心中不屑,却又不得不承认自己看到这张娇艳欲滴的面孔因为他而愈发糜艳时颇有些满足感,终归自己也得了趣味,便由着她作乱…… 等到终于云歇雨住得了餍足,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 夜色沉沉,赵玄贞轮廓分明的后背上布满汗水,他仰面躺下闭眼平复呼吸,然后就被身侧的苏晚棠轻轻推了下胳膊。 “世子。” 赵玄贞眉梢微挑,低声训她:“够了……” 下一瞬,却听到苏晚棠可怜巴巴央求:“世子能不能抱我去隔间沐浴擦洗?” 赵玄贞睁开眼有些不可思议:“你还真敢说。” 抱她去沐浴? 要不要再伺候她擦洗? 这庶女果真是可笑到可怜…… 可话音落下,便见苏晚棠带了哭腔:“我知道,可是我、我动不了了……” 赵玄贞微顿,沉默片刻后闭上眼:“那便别洗。” “可是,不洗我要怎么出去?” 苏晚棠小声无措道:“姐姐说不许我宿在世子书房里……若她知道我宿在这里,罚我事小,万一影响世子与姐姐的感情……” 赵玄贞这才想起来,的确不该让这庶女宿在书房里。 看出来她是真的无力动弹,想到先前鱼水之欢,即便不屑却也到底有几分涵养在,赵玄贞随意套上长裤,赤着上身起来,弯腰将人抱起朝内间浴室走去,面无表情:“下不为例。” 怀中庶女咬唇不语,等被放到浴桶中时才小声嘟囔了句。 “那世子下次不要那样欺负人了……” 赵玄贞警告般看了她一眼,转身大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