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话三国:从步卒开始捡词条变强》 001 穿越三国,觉醒词条系统 “他娘的,小子,愣着作甚!还不快跟上!” 一声暴喝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而这群小兵中,唯有一人,他双眼空洞,打量四周。 他叫李玄机,本是一个游戏宅,就在他沉迷于一款三国战略手游时,忽然大脑一片空白。 不成想,再睁眼,就站在了这万军之中。 他环顾四周,一脸茫然,看着身边一个个身穿铠甲的兵士,忍不住喃喃一句。 “这是哪?难道这里是游戏世界?可……这也太真实了吧!” 就在这时,脑海信息涌入,他这才明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他居然穿越到了三国时代,但和历史上的三国,似乎又有些不对劲。 这个世界武力奇高,武将可以武入道,力劈山河。 不仅如此,还有谋士,根据记忆,谋士都是能呼风唤雨的大人物! 而现在的自己,居然成为了曹操军中一名小卒。 此刻。 刀疤脸凶神恶煞地瞪着他,眼里满是血丝,那脸上的刀疤像是一条扭曲的蜈蚣,手里还提溜着沾血的战刀。 四周尘土飞扬,像黄色的幕布将一切都笼罩起来。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直往鼻腔里钻,震天的喊杀声如同魔音贯耳,不断冲击着李玄机的耳膜。 李玄机惊恐地环顾四周,这些穿着破旧战甲的士兵,一个个凶狠异常。 那些战甲上满是磨损的痕迹,还沾着不知是谁的血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同样一身粗布麻衣,手里还握着一杆锈迹斑斑的长矛。 猛地,一股凉意瞬间从脚底板窜到天灵盖。 此时正赶上十八路诸侯合兵反董,并且大军已经压到了汜水关外。 他娘的,刚穿越就要上战场送死啊! 就在李玄机心中惊惧之时,脑海中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恭喜宿主激活词条系统】 【奖励新手大礼包,武技栏+1】 【宿主实力达到一星勇将可开启新的武技栏】 看着远处不断冲杀而来的敌军,李玄机都快哭了,这金手指居然还要解锁,怕不是个盗版货吧! 难道他就要以炮灰的形式草草收场了? “小子,还愣着干嘛?!不想活了?!” 刀疤脸再次咆哮,粗暴地拽住李玄机的衣领。 那大力的拉扯让李玄机的脖子一阵疼痛,随后如同拎小鸡仔似的,被刀疤脸拖向战场的前方。 可就在他挣扎的时候,从眼睛的余光看到,周遭死去的士兵尸体都开始闪着淡淡的荧光。 这是什么? 突然,他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 【发现词条是否拾取?】 拾取! 【拾取到兵卒武录,融合后提升体质+1】 【是否融合?】 这还用想? 麻溜的融合! 就在李玄机心念一动的瞬间,他的眼前出现了一个面板。 「宿主:李玄机 等阶:一星兵卒 体质:3 力量:5 防御:2 速度:1 智力:3 兵器:白色品级长矛 坐骑:无 武技:无」 李玄机一头黑线! 这初始点数也太低了吧,而且武力值凭什么只有五点? 嘲笑我是战五渣吗! 来不及细想,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 李玄机感觉自己的肌肉像是被注入了一股强大的力量,原本发颤的双腿现在充满了爆发力。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跳变得沉稳有力,仿佛擂鼓一般。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长矛,矛身被他捏得微微变形,这种硌手的感觉,竟让他有一种真实感。 周围的兵卒见状,纷纷投来看傻子的目光。 “这小子,不会是被吓傻了吧!”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士兵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些许。 “谁知道呢?不过换谁刚来就被拎到战场上都是这怂样。”另一个士兵附和道。 看来这金手指也不是完全没用嘛! 李玄机心中窃喜,看来他还有机会在这个乱世中活下去。 被拖到战场边缘,震天的喊杀声更加清晰,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也更加浓烈。 刀疤脸一把将李玄机推到前线,“小子,给老子好好杀敌!要是敢当逃兵,老子第一个砍了你!” 李玄机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一个手持大刀的敌兵朝他冲了过来。 刀光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剑影交错间仿佛能割破空气,寒气逼人,吓得他魂飞魄散。 电光火石之间,他本能地侧身躲避,堪堪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好险!” 李玄机惊出一身冷汗,汗水从额头滑落,心脏砰砰直跳。 他没想到自己这弱鸡身板,竟然能躲过如此迅猛的攻击。 看来融合的词条不仅能提升他的体质,还增强了他的反应速度。 敌兵见一击未中,怒吼一声,那声音如同雷鸣,再次挥刀砍来。 李玄机不敢硬接,只能凭借着刚刚获得的力量和本能的反应,不断躲闪腾挪。 敌人的攻击越来越猛烈,刀光剑影在他眼前交错,仿佛随时都会将他吞噬。 妈的,拼了! 此时的李玄机,早已将逃跑的事抛诸脑后,身为一介小卒,逃到哪不都是成为炮灰的命! 与其浑浑噩噩,还是尽可能的捡属性活下去比较好。 思忖间,李玄机又向一具尸体摸去。 【融合兵卒武录,速度+1】 又一股暖流涌遍全身,李玄机感觉自己身轻如燕,原本笨拙的动作变得灵巧起来,轻松躲开了敌兵的攻击。 机会来了! 李玄机眼神一凛,手中长矛如蛟龙出海,带着破风之声刺出,朝着敌兵的胸口袭去。 “噗嗤!” 一声闷响,敌兵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应声倒地,鲜血如喷泉般喷涌而出,溅到李玄机的脸上。 那温热的血液溅到脸上的感觉很是清晰,他内心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融合骑兵武录,体质+3】 居然让他捅死了一个骑兵,真是美滋滋。 就在这时,身边传来一阵骚乱。 李玄机抬眼看去,只见关二爷冷冷地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然后头也不回地纵马回营。 关羽? 那地上的尸体……华雄?! 顿时,对方军士一片大乱。 “啊?!华雄大人被杀了?” “快跑!快跑!” 伴随华雄被斩杀,敌方大军顷刻四散,纷纷向着来时的方向撤退。 而此时的李玄机,早就顾不得其他,直勾勾地盯着那具尸体。 这华雄可是正儿八经的虎将啊! 而且不远处还有一道身影,似乎是无双上将潘凤。 这俩怎么说也是勇将之上,掉落的东西肯定也不是普通兵卒能够比拟的! 李玄机有些兴奋,肾上腺素不断分泌。 正所谓富贵险中求! 当即一个健步窜出,冲向战场的中央,直奔着华雄的尸体而去。 002 拾取词条,百夫长的刁难 在那群溃军之后,李玄机勇往直前的身影,显得格外突兀。 站在城墙上的曹老板,看着凯旋而归关羽,满脸写满了欣赏。 忽地看见自己军中,一个身影逆行奔向华雄尸身,心头忽然涌起一计。 “玄德兄,你看那小将。” 顺着曹操手指的方向,刘备看去,也不禁发出感叹,“此人当真忠勇,竟不惜性命也要为联盟夺来华雄尸首。” 曹老板假意感叹,“确实!一员小将尚且知道感恩!” 刘备何等聪慧,哪还不知曹操何意,即拱手,“今日曹公助我,我兄弟三人必将以您马首是瞻!” “哈哈哈,玄德兄,你多心了。” 听过二人的对话,关羽脸色沉了下来,他拱了拱张飞,张飞当即会意。 就见他大大咧咧地走到二人身前,也看向李玄机的方向,口中不屑。 “忠义?那是你的部将,我等三兄弟可不是!” 话音未落,刘备假意瞪了张飞一眼,“三弟!不可!” 说着又朝曹操拱手一礼,忙带关张离去,只留的曹操一人,满脸阴霾地望向远方。 此刻的李玄机,完全不知道城上发生的事,而是沉浸在捡词条的喜悦中。 【拾取到虎将武录,融合后力量+10,速度+10,防御+10】 【拾取到华雄武技:寒风裂刃(紫)】 寒风裂刃? 这应该就是华雄连斩四名勇将所使用的武技吧。 李玄机心中大喜,立刻命令系统融合! 【拾取到勇将武录,融合后体质+5,力量+5,防御+5】 【拾取到潘凤武技:无双防御(绿)】 很明显,潘凤的属性值要比华雄的低很多,但也不错,提供了一个绿色品质的武技。 只是他有些疑惑,另外两名勇将的尸体去哪了? 见实在找不到,李玄机便打算随便捡几个词条就走。 可还没等他摸尸,一个身材魁梧的小队长就向他走来。 “小子,你很不错嘛!竟然能杀死一个敌将。”小队长阴阳怪气,那语调拖得长长的。 “运气好而已。” 李玄机谦虚地回答,心中却暗暗警惕,握紧了拳头。 “运气好?我看你是走了狗屎运吧!”小队长冷哼一声,“不过,战场上可不是光靠运气就能活下来的。你小子给我听好了,以后别想抢老子的风头!” “我……” 李玄机想要解释,却被小队长粗暴地打断。 “闭嘴!老子没让你说话!”小队长指着他的鼻子骂道,那手指几乎要戳到他脸上。 周围反营的兵卒纷纷停下脚步,打算看看这出好戏。 李玄机心中大怒,自己一个穿越者,还拥有系统,也是你这小渣渣能评头论足的?! 随即抬起头,直视着小队长的眼睛。 此刻,周围的兵卒越聚越多,像看戏一样围观着这一幕,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小队长勃然大怒,撸起袖子,作势要打人。 “小子,你他娘的敢瞪我?我看你是活腻了!” 小队长大喝一声,一记重拳向着李玄机砸去,围聚的兵卒也在注视着这场好戏。 可时间过去了大半,印象中该响起的惨叫声却没有出现。 小队长愣住了,有些发懵的看向自己被截停在半空中的拳头。 就在他分神的刹那,李玄机动了,如同猎豹般,瞬间欺近小队长身前。 “什么?!” 小队长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腹部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卧槽!这小子什么情况?” “刚才发生了什么?我都没看清!” “这小子扮猪吃老虎啊!” 周围的兵卒顿时炸开了锅,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们原本以为李玄机只是个任人拿捏的新兵蛋子,没想到竟然隐藏着如此实力。 李玄机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一脸淡定,“我最讨厌别人打断我说话了!” 小队长恼羞成怒,脸色由铁青转为猪肝色,双目几欲喷火。 他不再废话,一声暴喝,全身肌肉贲张,青筋暴起,一股强大的气势从他身上爆发开来。 “小子,让你见识见识老子的‘猛虎拳’!” 小队长怒吼一声,双拳紧握,朝着李玄机猛扑过来。 拳风呼啸,拳头上隐隐凝聚出一颗虎头,带着一股强烈的压迫感,仿佛要将李玄机撕成碎片。 说时迟那时快,李玄机双手交叉,【无双防御】瞬间触发! “砰!” 一声巨响,小队长的拳头狠狠地砸在李玄机的身上,却如同击中了一块坚硬的钢铁,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小队长感觉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传来,虎口生疼,手臂发麻。 “什么?!”小队长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仿佛见了鬼一般。 他引以为傲的【猛虎拳】竟然对这小子毫无作用?! 李玄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 “就这?” 小队长恼羞成怒,再次挥拳猛攻,拳影重重,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然而,每一次攻击都被李玄机的【无双防御】轻松化解,如同泥牛入海,毫无波澜。 “这小子,有点邪门!” “是有点说法。据我所知,这猛虎拳可是小队长跟随一位高人习得,怎么可能这么弱。” 围观的兵卒们议论纷纷,一个个目瞪口呆。 李玄机一边轻松地抵挡着小队长的攻击,一边仔细观察着他的招式,寻找他的弱点。 很快,他便发现,小队长的【猛虎拳】虽然拳力惊人,速度也快,但其学艺不精下盘不稳。 李玄机心中一动,旋即不再被动防守,而是主动出击。 只见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绕到小队长身后,一记扫腿,狠狠地踢在他的脚踝处。 “咔嚓!” 一声脆响,小队长的脚踝应声而断,整个人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摔倒在地。 “啊!” 小队长发出一声惨叫,脸色扭曲,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下来。 李玄机并没有就此罢休,而是乘胜追击,一脚踩在他的胸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还要继续吗?” 小队长脸色苍白。 “你……”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记住,以后别见人就踩两脚,这样的习惯不好。” 言罢,李玄机收回脚,转身离去,留下小队长一人在地上痛苦地 呻 吟。 李玄机潇洒转身,留下小队长在地上“哎哟哎哟”地叫唤着。 周围的兵卒们鸦雀无声,一个个像被点了穴似的,呆若木鸡。 刚才那一幕,实在是太震撼了! 这小子,居然扮猪吃老虎! 同样,这一幕也落在了曹老板眼中。 “有趣!有趣!这小子,有点意思!” 思忖片刻,当即命人去请李玄机。 003 曹操提拔,机密任务 当夜 李玄机早早来到曹操帐前。 熟读三国,他深知曹老板疑心病重,待会稍有不慎,恐怕脑袋就会搬家。 他定了定神。 “禀将军,李玄机求见。”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坚定,在这压抑的营帐前回荡。 片刻之后,营帐大门缓缓打开,李玄机迈步走了进去。 营帐内,只有几缕微弱的烛光摇曳,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檀香味。 正中央,曹操端坐在案几后,目光如炬,仿佛能看穿一切。 他打量着李玄机,眼神中带着审视和探究。 “你就是李玄机?” 曹操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上位者的威严。 李玄机不卑不亢,拱手道:“正是。” “观今日之事,你比那小队长可强上不少。” 曹操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李玄机心头一跳,这是要提拔自己了?! 旋即挺直胸膛,“禀将军,在下不敢妄言,单论武力,玄机不在他之下。而且今日之事,也是那小队长先挑起的。” 曹操闻言笑了笑,今日之事他全权看在眼里,明白自己这批队伍临时组建,自然有良莠不齐的存在。 “如此说来,倒是委屈你了。”曹操顿了顿,“这样吧,你来代替他。” 李玄机一愣,这就完了? 不该赏点东西吗? 比如神兵利器,武功秘籍什么的,再不济也该黄金千两啊。 其实都可以,我不怎么挑的。 “从今日起,你便是百夫长!来人,赏!”曹操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很快,一柄通体金黄,雕刻着龙纹的长枪便被抬了上来。 李玄机接过宝枪,入手冰凉,那冰凉的感觉瞬间传遍手掌,沉甸甸的,枪身散发着淡淡的金光,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就在李玄机暗自感叹此枪不凡时,曹操突然开口。 “玄机,如今本将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去办。” 李玄机心中一凛,收起笑容,“请丞相吩咐。” 曹操不慌不忙,回到案几写下一封信,随后递给李玄机。 “你即日起便启程前往洛阳,将此信交与郭嘉郭奉孝手中。” 接过信件,李玄机心中一凛。 郭嘉! 那可是曹操麾下极为重要的谋士。 可以说,这不仅是任务,更是曹操对自己的考验。 待离开营帐,已是深夜。 这一夜,李玄机一夜没有闭眼。 静静躺在床上,思考着突然出现的系统以及今日所发生的一切。 打开面板。 「宿主:李玄机(百夫长) 等阶:三星兵卒 体质:19 力量:35 防御:26 速度:20 智力:6 兵器:八宝陀龙枪(紫品) 坐骑:无 武技:寒风裂刃、无双防御 被动:无」 现在已经有了自保的实力,可在这名将辈出的世界,自己这点微末实力依旧排不上号。 这样下去,自己可能会失去曹老板这个坚固的后盾。 难道要投奔刘大耳? 可这哭出来的天下,说出去属实有点不雅。 投奔孙坚? 可这江东杰瑞的名号…… 刚想到这,外面就传来一声惨叫。 李玄机有些疑惑,但在这乱世,死个人那是家常便饭,随即翻身睡去…… 翌日辰时 自昨日华雄被斩于马下,董卓一方就没有出兵的打算。 双方迎来了几天的休战期。 李玄机来到次所用餐,一进门就听其他兵卒围在一起闲聊。 “你们听说了吗?” “什么?” “昨天晚上啊!那么大的声音你们都没听到吗?” “哦哦哦,你是说那个欺负新人的百夫长吧?” “没错。听说他昨晚上被砍头了!” “我嘞个乖乖,他不是说他上面有人吗?怎么就被一刀砍了?” “我猜是他得罪了什么大人物,他上面的人保不住他了。” “这谁知道呢?你们还记着没,那个被欺负的新人昨晚上进了将军的营帐……” 见李玄机进门,那几个围坐的兵卒连忙闭嘴,生怕惹到这尊大神。 李玄机两世为人,岂会不明白这点事情。 不过从他们的对话中可以知道,在自己前往曹操营帐后,找自己麻烦的百夫长就被人带走了。 再联想到深夜时的那一声惨叫,应该是曹老板将那人斩首。 用过早饭后,李玄机没有逗留,径直前往校场点齐五人小队出发。 …… 刚出汜水关,天边厚云翻滚,唯恐是一场大雨。 李玄机有些担忧,怕这一场大雨下来,将会阻碍他们的行军速度。 或许人就不该念叨,一惦记就容易出事。 小队还没找到合适的驻地,就开始飘雨,起初以为是小雨。 几人都不放在心上,继续前行,谁知这雨越下越大。 小队更是不由得慢下速度,再加上大雨干扰视线,一个不小心就会摔倒。 路途本就险阻,何况又逢下雨,李玄机有些无奈,只好顶着倾盆大雨赶路。 雨水重重地砸几人身上,发出清脆而密集的声响。 地上的泥泞让每一步都变得异常艰难,马蹄踏在泥泞的道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溅起一片片泥水。 还没走出汜水关,几人的脸上就满是疲惫和无奈,雨水混着汗水从额头滑落,模糊了视线。 李玄机握紧手中的八宝陀龙枪,冰冷的枪身传来坚实的触感。 “这雨……下的还真是时候啊。” 他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原本晴朗的天色被乌云遮得严严实实,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一片黑暗,那压抑的视觉感受让人心头沉重。 雨越下越大,前方的路几乎被雨水淹没,泥泞的路面让人寸步难行。 “大人,这雨太大了,我们恐怕坚持不了多久。”小厮王伟抹去脸上的雨水,凑到李玄机耳边。 李玄机眉头紧锁,目光在队伍中快速扫过,看到士兵们疲惫不堪的模样,心中更是焦急。 “再坚持一下,过了这一段,应该就有避雨的地方了。” 话音未落,前方突然传来凄厉的呼喊声,其中还夹杂着阵阵马嘶声。 李玄机心中一紧,迅速从马背上抽出八宝陀龙枪,目光如炬,盯着前方的黑影。 远处的树影中,隐约可见一群黑影正快速靠近。 004 山贼劫路 “准备战斗!” 李玄机一声令下,身后的兵卒纷纷握紧手中的武器,严阵以待。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突然,一个粗犷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哈哈,不枉老子下雨出来打劫,这趟可真是赚大发了!” 李玄机双眼微眯,他握紧手中的枪,远远与这群山贼对上视线。 “山贼,休走!” 话音刚落,他策马冲了出去,八宝陀龙枪在雨中划出一道耀眼的光芒。 泥泞的官道上,雨水混合着鲜血,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铁锈味,那刺鼻的气味直往鼻腔里钻。 李玄机一骑当先,手中的八宝陀龙枪每一次挥动都带走一条性命。 “大哥,这小子有点狠啊!”一个独眼龙山贼惊恐道,脸上满是泥水和血污,活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怕什么!兄弟们一起上,剁了他!” 为首的山贼头目,满脸横肉,手持一把鬼头大刀,恶狠狠地盯着李玄机。 他身后的山贼们,一个个如狼似虎,叫嚣着冲了上来。 李玄机冷笑一声,“就凭你们这些歪瓜裂枣,也想拦我的路?简直是厕所里点灯——找死!” “大人小心!” 话音未落,一支箭矢划破雨幕,直奔王伟而来。 见状,李玄机抬枪挡下,“兄弟们!先将这群山贼拿下!” 言罢,李玄机率先杀入,如同一条银蛇,在人群中穿梭,枪尖所到之处,必有鲜血飞溅。 其他兵卒虽不想搏命,但奈何山贼已经向他们袭杀而来,纷纷亮刀抵挡。 【融合黄巾军兵卒武录,体质+2】 【融合黄巾军兵卒武录,体质+3】 【融合黄巾力士武录,体质+5】 【融合兵卒武录,力量+3】 【……】 仅仅片刻,双方便损失惨重。 对方山贼被消灭大半,而李玄机这边,带出来的五人也只剩他一个。 “兄弟们,别怕他,他现在只有一个人了!” 山贼头目挥舞着鬼头大刀,试图鼓舞士气。 然而,李玄机的勇猛早已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每一招都直击要害,山贼们虽然人多势众,却根本无法近身。 “这小子邪门得很!”一个山贼哆嗦着腿,转身就想逃跑。 “想跑?晚了!” 李玄机看出问题,一个箭步上前,八宝陀龙枪如闪电般刺出,正中那山贼的后心。 “啊!” 那山贼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其他的山贼见状,更是胆战心惊。 他们本以为这只是一次简单的打劫,没想到却遇到了这么一个硬茬子。 “大哥,我们怎么办?”一个山贼颤抖着问道。 山贼头目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一起上!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们亡!” 伴随山贼头目的一声爆喝,十几个山贼不要命似的向着李玄机冲来。 只见一道寒芒闪过,一个山贼的人头伴随着溅射的污血飞上了天。 李玄机倒提滴血的长枪,口中高喝道:“鼠辈,来战!” 闻言,所有山贼尽皆处于呆滞状态,没有一个人敢做这只出头鸟。 环视一圈,见无人敢战,李玄机再次开口,语气冰冷。 “既然不战,那我今天就给你们一个机会,现在滚,我可以饶你们不死!” “哈哈,口气倒是不小!”山贼头目狞笑一声,“你以为你是谁?天王老子吗?” 李玄机冷冷一笑,手中八宝陀龙枪一震,指向山贼头目。 ‘哼,只敢狗叫不敢上前?看来也是一群最强王者!’ 山贼头目何时受过这种挑衅,当即啐了一口,狞笑着挥舞着鬼头大刀朝他劈来。 “找死!” 李玄机低喝一声,八宝陀龙枪如灵蛇般探出,再次与鬼头大刀碰撞在一起。 “锵!” 短兵相交,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震得双方耳朵生疼。 战斗一触即发。 山贼们原本无光的眼神,突然变得悍不畏死,前赴后继地朝李玄机扑来。 他们有的挥舞着大刀,有的拿着长矛,有的甚至打算张弓搭箭。 李玄机起初有些吃力,毕竟双拳难敌四手,一边躲闪着攻击,一边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突然,他左脚碰到了一名山贼尸首。 【融合黄巾兵武录,智力+1】 【拾取到被动技能:弱点看破】 李玄机眼一亮,心中暗喜。 瞬间,他感觉自己能够清晰地捕捉到每个山贼的弱点。 “原来如此!”李玄机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他开始改变战术,不再硬碰硬,而是利用灵活的身法,专门攻击山贼们的弱点。 一枪刺出,正中一个山贼的膝盖,让他哀嚎着倒地,那凄惨的叫声传入耳中。 紧接着又是一枪,瞬间刺穿另一个山贼的肩膀,让他失去了战斗力。 看着李玄机提缰带马,如同镰刀割稻子般搅的众人人仰马翻时,山贼们开始慌了。 “这小子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了?” “他好像能看到我们的弱点!” “邪门!太邪门了!” 李玄机越战越勇,如同猛虎下山,势不可挡。 手中的八宝陀龙枪上下翻飞,枪影重重,让人眼花缭乱。 在山贼围攻下,无数长矛擦着李玄机的手臂划过,冰冷的触感让他瞬间警醒。 惨叫声、兵器碰撞声、雨水拍打声交织在一起。 很快,山贼们就溃不成军,纷纷抱头鼠窜。 李玄机也并没有赶尽杀绝,而是放走了几个活口,等送完信后再来一举攻破他们的山寨。 “回去告诉你们老大,这笔账,我迟早会跟他算!” 战斗结束后,李玄机快速打扫战场,其中虽然有几个自己人,但这可都是经验啊! 不能浪费! 【融合兵卒武录,速度+1】 【融合兵卒武录,力量+1】 【……】 突然,一块残破的黄巾碎片吸引了他的注意。 “黄巾余党?”李玄机眉头微皱,“看来这群山贼背后不简单啊。” 收起疑虑,将四人掩埋。 好歹认识一场,总要让他们入土为安。 做完这一切,大雨也渐渐停了下来,李玄机翻身上马,朝着洛阳的方向赶去。 005 汜水关破,董卓大惊 洛阳。 承载着东汉自光武帝刘秀以来的昌盛与繁荣。 这两百多年间,四方来朝,汇聚于此,集政 治、军事、文化、经济于一体的国际化大都市。 但如今却弥漫着一股腐朽至极的气息,宛如病入膏肓的老者。 似乎冥冥之中早有定数。 自刘秀之后,汉朝的每一位皇帝皆是幼年登基,这个噩梦仿佛深入骨髓的顽疾,一代又一代地传承下来。 直至董卓入京,杀十常侍,独揽朝纲。 此刻,董卓悠然地在寝殿的躺椅上享受着,身旁围绕着一大群艳丽女子。 一个个娇态尽显,一根根如春葱般水灵的纤细手指,在董卓的额头、肩膀等处轻柔地按摩着。 正当董卓兴致高昂时。 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年纪不大的小黄门快步走来,跪在了寝宫的殿门前。 “启禀相国,有急事奏报。”小黄门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 董卓慵懒地挥了挥手,驱散了身旁的美姬,“退下吧。” 殿内妩媚的女子们一个个躬身行礼,而后倒退着离开了。 见美姬们纷纷离去,董卓脸色一沉,语气冰冷,“你最好真的有急事,否则……你清楚后果!” 闻言,小黄门心中大骇,三步并作两步跪倒在地。 “前……前线传来战报,说是……说是汜水关守将华雄华将军,被诸侯联军一刀斩……斩于马下!” 听到小黄门的叙述,董卓双眼圆瞪,“唰”的一下从躺椅上站了起来。 汜水关被夺,华雄被一刀斩杀。 这一件件事让他难免心惊胆战,自己好不容易才坐上这个位置,可不能再被他人夺去。 这汜水关必须夺回,否则连觉都睡不安稳! 与此同时 李玄机也趁着夜色,将信送到了郭嘉手中。 待查看完信件后,郭嘉眉头紧蹙。 信中的内容,无非是让他随李玄机一同前往联盟会军。 可如今的他,又怎能出得了这洛阳城呢? 当即回信一封,交于李玄机。 “劳烦小将了。” 接过信件,李玄机点了点头。 自己如今就是个送信的NPC,还是尽快办完事,回前线拾取属性点才最为重要。 毕竟在这乱世,一个人的强大不足以抗衡一切。 而当下正好攀附曹老板,自然要往上爬一爬了,比如五子良将的位置…… 如此想着,一条条提示音突兀地在李玄机的脑海中响起。 【拾取失败!】 【拾取失败!】 【……】 【拾取到郭嘉特殊技能:奇谋(蓝)】 怎么回事? 虽然不明原因,但还是先融合再说。 融合技能后,李玄机嘴角上扬,比AK还难控制,心中更是大喜。 本以为只能拾取死人的词条,没想到接触到活人,也能拾取对方的词条! 这一趟真是不虚此行啊! “小将……小将……” 听到郭嘉一声声呼唤,李玄机猛地回过神来,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怎么了先生?” 李玄机傻笑的那一幕,自然被郭嘉看在眼里,只当他受了风寒,脑子有些不清醒。 “小将可是当下就要回营?” 李玄机拱手,“是的先生,将军命我送信,如今信已送达,自然要回营。” “无妨,今夜小将就在我宅中歇息一晚,明日一早再回营。” 见天色确实不早了,李玄机也不再推辞,在郭嘉宅中留宿一晚。 翌日清晨 李玄机一早便策马向汜水关赶去。 在他出城前,还打听到了一则情报。 汜水关大败,董卓砍了袁逢、袁隗两兄弟的脑袋祭旗,随后更是发兵二十万前往虎牢关。 任命吕布为先锋大将,率领三万并州军先行一步。 董卓则带领二十多个文武将官统军十五万为中军。 大将徐荣带兵两万最后押运粮草。 …… 虎牢关外二十里 十八路诸侯围坐在一起。 曹操独自站立在舆图前进行讲解。 众位诸侯中,他是最后一个离开洛阳的,并且对洛阳周边的情况极为熟悉,所以没人比他更适合当讲解员了。 在舆图上指指点点说了一番,曹操停了下来。 “其实我们当下最棘手的事情是如何应对吕布。” 说到此处,曹操显得有些忧心,双眉渐渐皱在了一起。 “区区吕布何足畏惧?羽之神勇举世无双,一刀就能将他挑了!” 袁绍的话看似夸赞,实则是捧杀。 俗话说,站得越高摔得越惨。 自从关羽一刀斩了华雄后,这刘备就开始飘了,就连他这个联盟盟主都不怎么放在眼里。 风头抢了也就抢了,大家一起混混,捞点功绩多好啊? 可他偏不! 凭一己之力斩杀华雄、夺下了汜水关,可谓是出尽了风头,弄得袁绍等人彻底成为了配角龙套。 这让袁绍十分郁闷。 再加上袁逢两兄弟被董卓杀害的消息传来,这让袁绍更加不快了。 袁家的长辈双双离世,袁绍这“四世三公”的名号也就不那么值钱了。 这么一算,袁绍不仅没捞到多少好处,还损失不少! 亏麻了啊! 眼看着刘备大发其财,他能顺心吗? 最好能用激将法迫使刘备亲自出战,然后被吕布砍了脑袋! 营帐内,众人各怀心思。 曹操缓缓说道:“诸位有所不知。吕布手中有一宝物,名为方天画戟。他凭借方天画戟征战北方无人能敌,故而有人中吕布之称。” “最为可怕的是,董卓为了拉拢他,把绝世宝马赤兔赏赐给了他,于是吕布便有了第二件宝物。正所谓人中吕布马中赤兔!不可轻视啊!” 这时,孙坚站了出来。 “羽勇猛无双没错,可要是每当有敌人来挑战时就让羽亲自出战,那要我们还有何用?” 此刻,毫无存在感的王匡也站了出来,“诸公,我麾下有个兄弟有万夫不当之勇……” 各路诸侯纷纷看向王匡,齐声问道:“河内郡太守是打算先战吗?” 王匡点点头,“没错,我有上将方悦,可与吕布一战!” 闻言,众诸侯点头同意,第一战就由王匡担任主攻方。 “只要吕布敢来,就让他尝尝失败的滋味!”袁绍接着刚才的话题。 “之前孟德兄的分析很有道理,针对董卓在排兵布阵上的缺陷,这一战我们还是有机会的。” 紧接着,袁绍在曹操之前的部署上做了一些改动。 一份作战计划就呈现在了各路诸侯的眼前。 006 曹操赐字,吕布来袭 酉时已过。 李玄机姗姗来迟,顾不上吃饭,先进入营帐汇报。 “禀将军,李玄机求见。” 进入帐中,只见曹老板等一众将士皆一脸忧愁。 “禀将军,某不辱使命,已将书信送至先生手中。”李玄机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放置在案几上,“这是先生的回信,请将军阅览。” 曹老板瞥了眼书信,并无拆开的打算,而是有意无意地看向李玄机。 “玄机,对于之后的虎牢关一战,你有何看法?” 李玄机先是一怔,随即作思考之态,清了清嗓子。 “在下觉得,之后的虎牢关之战,董卓必定落败,但诸侯联军也必然损兵折将。” “哦?这是为何?”曹老板来了兴致。 “董卓看似强大,实则徒有其表,诸侯心不齐,各自为战,此役定会成为一场乱战。” 曹操听得入迷,眉头紧蹙,他未曾料到,面前之人竟能有此见解。 此刻他看向李玄机的目光中,带着几分赞许,又带着几分疑惑。 “将军,某认为,如今仅赢下汜水关,万不可掉以轻心,硬拼并非良策。将军可向其他诸侯进言派兵,待董卓与他们两败俱伤之时,再派出奇兵,一举拿下虎牢关,如此一来,既能削弱董卓的势力,又能威慑各路诸侯,可谓一举两得!” 曹操听完,眼中光芒闪耀,他猛地一拍桌案。 “妙计!真乃妙计!玄机,你果真是个人才!” 他看向李玄机的眼神,已不再是先前的审视,而是满含欣赏与赞赏。 “将军过誉了,玄机愿为将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李玄机拱手。 既然选择了曹老板,自然不会再有二心,不然这与吕布有何区别? “玄机,你可有表字?” 李玄机如实回答:“家境贫寒,尚无表字。” “好,今日我便赐你一个表字。” 闻言,李玄机再次拱手,别的不说,咱曹老板在诗词歌赋方面可是大家,这取的字定然不差。 “玄机你坚毅勇敢,就取一个‘毅’字,文韬武略也不差,那就取一个‘卿’字。” 曹老板抚掌大笑,“今日就赐你表字‘毅卿’。” 李玄机赶忙俯身作揖,“谢将军赐字!” 刚想拍马屁,可话到嘴边,他才反应过来。 这个表字……有点东西啊! “李毅卿愿为将军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跪是不可能跪的,但是马屁还是要拍的。 曹操闻言抚掌大笑,原本忧愁的心情此刻也烟消云散。 “毅卿,你先退下吧,明日 你也随军出战。” “遵命!” 李玄机谢恩之后,便退出了大帐。 此番宴会,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的百夫长能够参与的。 但他成了将军眼前的红人,在这曹营之中,单间是必须安排的。 躺在干净整洁的小帐之内,李玄机皱着眉思索。 刚才自己还是有些冲动了,似乎历史走向也发生了偏差。 按常理,应当是三英战吕布,吕布丢失虎牢关,董卓火烧洛阳,败走长安。 可如今,自己告知了曹操后续走向,也不知诸侯联军会有怎样的举动。 哎,算了,不管了! 如今的自己还是太弱小了,等明日虎牢关一战,再去获取些属性。 打开面板。 「宿主:李玄机(李毅卿) 等阶:四星兵卒 当前职位:百夫长 体质:46 力量:41 防御:36 速度:30 智力:8 兵器:八宝陀龙枪(橙品) 坐骑:无 武技:寒风裂刃、无双防御 特殊技能:奇谋 被动:弱点看破」 按照面板来看,体质或者力量破百,就能够晋升为勇将。 “捡尸还是有些慢,但比起摸活人……果断选择前者!” 可他转念又一想,如今这诸侯联军都被吕布吓破了胆,还有谁会愚蠢到主动请缨出战虎牢? 方悦吗? 算了,再怎么说也是勇将。 …… 一天后。 各路诸侯依照袁绍和曹操的部署做好了准备。 董卓的先锋部队此时也抵达了虎牢关。 正如统军大将和诸侯们所猜测的那样,对方的先锋将领——吕布。 他骑着一匹火红如炭,毛发如同熊熊烈火燃烧的神骏宝马——赤兔。 三万凉州军在虎牢关前摆开阵势。 吕布跃马上前挑衅。 “十八诸侯出来送死!” 只见吕布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冠顶处一左一右飘荡着两根雕翎。 身穿西川红锦百花袍,外面罩着兽面吞头连环铠,腰系勒甲玲珑狮蛮带,显得威风凛凛。 手中一杆方天画戟寒光闪烁,战马嘶风赤兔神骏异常,当真是‘马中赤兔,人中吕布’! 再看吕布身后的并州军,阵势极为严谨。 中间的步兵微微内收,两侧的骑兵稍稍突前,隐隐勾勒出倒三叉戟的形状。 吕布一人离开大阵,竟是将自己当作诱饵,来引诱十八诸侯上钩。 可谓是艺高胆大! “人中吕布……果然不像书中描述的那么简单。” 寨下,李玄机见吕布如此英勇,轻声称赞。 今日并非他的主场,只是领曹老板之令,率一支小队,为其他诸侯掠阵。 吕布这人纵然贪财好 色、忘恩负义,但是排兵布阵显然颇有造诣。 “貌似咱们有些小瞧他了。” 寨上,曹操也看出了并州军阵势不简单,这与他想象的有所出入。 一直以来,吕布都以猛将无敌的形象示人,致使人们忽略了他的统御能力。 人的名,树的影。 吕布的狂妄压过了各路诸侯的傲气。 面对吕布的挑衅,除了刘备和曹操还能谈笑自若外,其他的诸侯早已紧张得脸色苍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策马在关下来回跑了三圈,见无人敢出战,吕布愈发张狂。 “十八诸侯?我看是十八只乌龟罢了!龟缩在关里不敢出来的乌龟!” 此言一出,张飞忍不住了。 “他奶奶个腿儿,俺下去捅他一万个窟窿!” 关羽一把拉住了张飞,低声说道:“三弟不可莽撞,听大哥的。” 打是肯定要打的。 吕布都欺上门来了,不还手那还叫男人吗? 可当下还不是动手的时候。 人家远道而来,还没露两手,怎能说打就打呢? 至少也要让他威风威风,把其他诸侯吓怕了,再出手也不迟。 不然的话,怎么突显他们三兄弟的举世无双?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毕竟要利益最大化嘛。 这两年来,跟着刘备四处奔波,关羽耳濡目染,也学会了不少东西。 007 你清高,你了不起 关外, 吕布的叫嚣还在继续。 “既然你们龟缩不出,我就送你们十八支箭好了!” 吕布收起方天画戟,取出龙舌弓,略作瞄准后射出了一支狼牙箭。 狼牙箭势如流星的穿过一百五十多米的距离,精准的把汜水关上袁绍的将旗射落。 袁绍的将旗飘飘忽忽向着关外的地面落去。 强劲的力道让狼牙箭继续向前飞行,最后狠狠 插入关墙之中,箭尾的雕翎,似触电般颤动不休。 一箭之威,恐怖如斯! 曹操身侧大部分的诸侯脸色剧变,犹如白日撞鬼。 啪! 赤兔马蹄狠狠地践踏在袁绍的将旗上。 醒目的‘袁’字瞬间蒙尘。 袁绍握紧拳头,却是敢怒不敢言。 和他出自一族的袁术和袁遗也是怒火中烧,只是再借给他们十个胆,他们也不敢出关和吕布决一死战。 “哈哈哈!” 嚣张到极点的大笑声逆流而上,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诸侯的耳中。 吕布在狂笑之余连续弯弓搭箭。 接连又射出了十四支箭。 冀州牧韩馥…… 后将军袁术…… 豫州牧孔伷…… 徐州牧陶谦…… 济北相鲍信…… 河内郡太守王匡…… 一路路诸侯的将旗被先后射落。 此刻,关墙上只剩下了两面将旗。 乌程侯、破虏将军孙坚的将旗居左。 奋武将军、濮阳太守曹操的将旗在右。 平原相刘备的将旗在最左边。 吕布搭上了第十六根狼牙箭。 他早就看到了刘备的大旗。 虽然不知绣有‘刘’字的大旗会在出现末尾,但这刘字可不是谁都能用的,起码也得是汉室宗亲。 所以吕布准备最后射落刘备的大旗,借此推倒十八诸侯心中的最后一道防线。 稍微犹豫之后,瞄准了右侧曹操的将旗。 嗖-- 一箭射出,如一道白色闪电横亘战场。 见状,李玄机命手下取来弓箭,他要借这一箭,打出自己的名号! “白马飞矢!” 嗖! 嗖! 两声弓弦震动声一前一后。 吕布的狼牙箭从下而上,李玄机的破甲箭亦是如此。 两根箭矢沿着一条夹角线,在半空中相撞。 箭尖对箭尖! 针锋对麦芒! 铛! 刺耳的撞击声传出。 李玄机竟凭借一支破甲箭,硬生生撞开了吕布的狼牙箭。 在场双方的将官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但谁也没见过这等尖峰时刻! 吕布的射术自然不用多说了,十五根箭射落十五面大旗,用百步穿杨来形容也不为过。 李玄机的射术更为神奇。 在箭矢急速飞行的过程中,能够精准的撞击到箭尖上,简直是神乎其技啊! 以前别说是看到了,就连听都没听说过这样的射术! 要不是各路诸侯亲眼所见,谁敢相信? 其中最为震惊的,自然要属曹老板和公孙瓒了。 曹老板表示,自己已经高看李玄机不少,却没想到,还是小看了他。 而公孙瓒则是万万没想到,李玄机居然会如此熟悉射术,而且这一箭竟与自己不遑多让。 如此说来,那他昨日来找自己讨论射术是为何故? 原来,昨日两军修整。 李玄机特意找上了公孙瓒,说是在射术方面有讨教。 却没想到,李玄机并不是奔着讨教而去,而是奔着‘偷’武技词条去的。 城墙上,曹操戏谑的开口,“一顿操作猛如虎,定睛一看原地杵!吕布也不过如此!” 咕噜! 一片吞咽口水的声音! 能给出吕布这个评价的,恐怕也只有你曹老板了吧! “毅卿,教他做人!” 曹老板吧嗒着嘴,又抛出一枚重磅炸弹来。 教吕布做人? 不是哥们,闹呢? 各路诸侯睁大了眼睛,想要看看曹老板到底想搞什么。 在战前计划中可没有这一环啊,孟德这老小子也太能给自己加戏了吧! 李玄机应声,来到关墙的垛口处。 嗖! 嗖! 两根破甲箭同时发出,宛如流星坠地。 一支箭直取吕布的咽喉要害。 另一支箭射向吕布身后的大旗。 李玄机对自己的射术有自知之明,射向吕布的那只箭只是为了引诱他。 而另一支箭,才是重头戏! 吕布轻松将射向自己的箭矢挡开,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支破甲箭射断自己旗杆上的绳索。 失去了束缚的旗帜应声而落。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你吕布不是愿意射将旗玩吗? 那就看你能不能保自己的将旗安然无恙! “狗贼!有种就和某决一死战!何故玩这些把戏!” 恼羞成怒的吕布愤怒的嘶吼着,射他将旗,犹如爆他菊 花! 曹老板此刻优哉游哉的收回了目光,转向身边的各路诸侯们。 “诸位,现在该你们出力了。别忘了战前的部署,骄兵之计是必须要执行的。” 你清高。 你了不起。 你把吕布彻底激怒,完事了让我们来擦屁股? 城墙上一片寂静,所有诸侯统一的保持了沉默。 “既然你们都不说话,那就按之前的计划,由河内郡守派兵迎战吧。” 曹老板当即大手一挥,想让王匡给自己擦屁股。 “喂喂喂!当时商议可没说挑衅吕布啊,现在你把吕布惹恼了,凭什么让我给你擦屁股?” 王匡当场就不干了,要是没激怒吕布,说不定还能保下方悦性命。 可现在呢。 明知对方在气头上,这要是真派出去,那可就是竖着出去横着回来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们抓阄吧。谁抓到就谁去。” 曹老板早就料到了众人的反应,也早就想好了应对的办法。 自己麾下好不容易有一个看上眼的部将,怎么可能让这群家伙算计。 众诸侯见自己躲是躲不过了,也就应曹操提议抓阄。 反正十六分之一的几率,倒霉的差事不一定就落到自己的头上。 很快,抓阄的结果就出来了。 河内太守王匡成了第一个倒霉蛋,而派出的人,依旧是河内名将方悦。 方悦在河内郡名声极大,打遍河内无敌手。 由他来执行骄兵之计,王匡还是比较放心的。 按之前的计划,方悦只需上场陪吕布演一下即可。 而现在,他能全身而退就算完成任务了。 方悦出战。 不足五个回合,就被吕布一戟挑于马下,临死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王匡气的几乎吐血! 他手下就方悦这么一个能打的,还被曹操给坑死了。 这让他有何颜面回去见河内郡的父老乡亲啊! 008 疯狂提升,虎将之威 抽到第二、第三位的是东郡太守乔瑁、山阳太守袁遗。 他们俩一合计,各反正都是送死,不如各自派出一人,同时去迎战吕布。 结果,派出去的两人比方悦还惨。 再怎么说,方悦好歹还能战个五回合呢。 这俩人联手,不仅武技都没释放,就被吕布一个照面收拾了,尸首更是被戳成了马蜂窝。 接下来是上党太守张扬。 他让部下的大将穆顺出战。 穆顺哇哇叫着,挥枪杀向吕布,光看这气势就与吕布不相上下。 可现实是,吕布只用了一招,就让穆顺彻底安静了下来。 安静到再也不能哇哇叫了。 现在轮到北海太守孔融。 孔融帐下的武安国,擅使一对流星锤。 借用刘备的话来说,孔融盛赞自己这位部下有万夫不当之勇。 事实证明,孔融的话的确有几分真实性。 不过最后他还是难逃厄运。 被吕布在第十三招上一戟斩断了左手。 武安国强忍断腕处的剧痛,意识到自己大势已去,猛地一声怒喝。 “猛熊防御!” 就见他身上猛地腾起一个巨大的熊形防御罩。 可还没等成型,武安国的身体就重重地砸在地上。 虽然武安国的武技被吕布打断,可终究是保住了性命,比之前的那些‘上将’可强太多了。 没有跟前面几个废柴一样被吕布给当场斩杀。 先后五战,吕布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 各路诸侯的部下四死一残,损失惨重。 看着满地的勇将尸首,李玄机心里都快要乐出花了。 要是全部拿下,说不定自己就能突破到勇将。 到那时,自己说不定就能取代关羽在曹老板心中的地位了。 连番的败仗,让联盟军不得不高挂免战牌。 趁着这个机会,李玄机连忙策马上前。 【拾取到勇将武录,融合后力量+20,防御值+20】 【拾取到武技:盾甲(绿)】 【检测到武技无双防御可以与武技盾甲融合,是否融合?】 融合! 【获得新武技:无双盾甲(绿)】 李玄机大喜,这居然还有意外收获,同品级武技居然还能融合! 不急查看属性,先去摸了另外三名将士的尸体。 方悦的尸体离李玄机仅有一小段距离,他翻身下马摸了过去。 高墙之上,众诸侯都在惊叹吕布的无双战力, 莫说别人,就连刘备身侧的张飞心里都打了退堂鼓。 好巧不巧,刚出来散心的张飞,就看见战场中央,有一小将正在‘偷取’方悦的尸体。 那人不正是之前曹操用来羞辱自己大哥的小卒吗?! 见到此人,三爷顿时火冒三丈,一拳打在墙上。 “他奶奶的!这么恶心的小将,怎么没有被吕布那厮斩杀?!” 战场上,李玄机可顾不得那些,只是自顾自地捡词条。 【拾取到勇将武录,融合后速度+10,力量+15】 【拾取到武技:冲撞(绿)】 【检测到武技无双盾甲可以与武技冲撞融合,是否融合?】 【获得新武技:犀甲冲击(蓝)】 【拾取到勇将武录,融合后体质+10,防御+20】 【……】 连续捡到三名勇将的词条属性,李玄机笑得合不拢嘴。 就一个字,爽! 只是…… 最后一名勇将的尸首怎么找不到了? …… 很快,第六个倒霉蛋也被抽了出来。 正是刘备。 他现在十分后悔自己赶来会盟。 名声好处没捞到多少,反而还赔出去一百名士兵。 要是再把关张二人赔进去,他可真就要血本无归了。 “这不是大耳……呃,玄德兄吗?你经常说你的两个兄弟有万夫不当之勇,眼下正是用人之际,我看就让你那两个兄弟上阵吧。” 孔融挤兑着刘备,让大耳备想好的避战之词无法说出口来。 “是啊是啊,快让你有万夫不当之勇的兄弟出战!为本官爱将报仇!”王匡连声的催促着。 “玄德啊,你不是一直想有个表现的机会吗?现在机会来了,你可得把握住了。” 袁绍更不会放过落井下石的机会。 “吕布连战五场,体力早就耗空,眼下可是击败他的好机会啊!” 袁术的用心比袁绍还恶毒。 其他几个诸侯也纷纷劝说刘备。 他们的想法都是一样的。 如果刘备的两个兄弟能击杀吕布,就是诸侯联盟的集体功劳。 如果被吕布杀了,也能起到骄兵之计的效果,顺便进一步消耗吕布的体力。 反正无论是生是死都不是他们的人,有什么关系呢? 看耍猴可不用掏钱。 刘备被逼无奈,只好暗中一咬牙,“我们三兄弟同生共死,就让我们共同去击杀吕布!” 真特么能装! 明知道关、张二人无法单独战胜吕布,刘备这是要玩车轮战啊! 把群殴这种不道德的行为,拔高到兄弟道义的层面。 牛! 曹操忍不住朝他竖了个大拇指,算是对刘备的厚颜无耻感到佩服。 装,是一门艺术。 曹操自以为这门艺术,他已经登峰造极。 但跟刘备一比,自己这水平也不过是小学生罢了! 刘备,绝对是殿堂级的宗师水准! 真不知道是谁给的他勇气,带几百农家壮士就前来会盟的。 而各路诸侯则是很怀疑大耳贼认识梁静茹。 一旁,见自家大哥被连番逼迫,张飞早就忍不了了,当即撂下狠话。 “一群怂包!有我燕人张飞一人足矣!” 一夹马镫,挺着蛇矛就‘哇呀呀’地冲杀出来。 见对方撤去免战牌,吕布便提戟上前,与张飞战至了一处。 二人都是顶级虎将,战场上瞬间硝烟四起,一道道冲击波弥漫战场。 顷刻间,方圆百米之内,双方的士兵都被波及,一些靠的比较近的小卒甚至被余波所击杀。 最前方的李玄机自然也受到了波及,一个余波袭来,他整个人都被掀翻出了数米之外,直至落到城门附近,方才止住身形。 李玄机不甘地探出头,看向战场中间的两人,心中不断地咒骂。 ‘就不能让我往后撤撤再打?!’ 战场中间,张飞实力明显逊于吕布,此刻已经处于下风,吕布一记横扫,张飞险些跌落马下。 忽地,一道厉喝声传来。 “三弟!我来助你!” 绿色的身影裹挟着劲风,一记青龙偃月劈向吕布。 009 初见合击,吕布之神勇 “来得妙!” 吕布见对方以一敌二,也是不恼,反手施展出一记鬼神破灭。 刹那间,四周烟尘弥漫,一尊恐怖的鬼神虚影随吕布挥出一戟,不但化解了青龙偃月的攻势,还将关羽和张飞逼退数米之遥。 此时,战场中央的三人打得难解难分,而李玄机也伺机而动,准备上前拾取词条。 【拾取到兵卒武录,融合后提升体质+1】 【拾取到兵卒武录,融合后提升力量+2】 【……】 就在李玄机捡词条捡得不亦乐乎之时。 那刘备见自己的两个兄弟联手都奈何不了吕布,再也按捺不住,一夹马肚,从大寨中冲将出来。 “二弟、三弟,我来助你们!” 刘备冲入战场,却未上前攻击,而是与关、张二人眼神交流,三人默契地齐声大喊。 “合击!万丈豪情!” 话音刚落,三人仿佛心有灵犀。 在这三人背后缓缓凝聚出三只猛兽虚影。 关羽为龙,张飞为虎,刘备为牛。 这一招看得李玄机瞠目结舌。 很显然,刘备虽未真正参战,但似乎能持续不断地为关、张二人提供增益。 在刘备加入战场后,场上的局势开始出现变化。 吕布身后的鬼神虚影再也压制不住关、张二人,反倒被二人身后的两只猛兽逼迫得连连后退。 碰巧的是,由于刘关张三人不断向前压制吕布,导致吕布此刻所处的位置,正好在赵昱的尸首旁边。 此时,一旁观战的李玄机急眼了。 这要是被战斗的余波 波及到,那可不是闹着玩的,赵昱的尸首怕是连渣都不会剩下! 再看战场中央 面对刘、关、张三人的合击,吕布镇定自若。 虎躯在马背上一扭,方天画戟顺势变招,竟让关羽的大刀砍了个空。 随后戟刃精准地点击在张飞的矛尖上,震得他虎口剧痛,攻势被彻底化解。 同时后扬的戟尾左右一晃,“铛铛”两声挡开了从背后袭来的丈八蛇矛。 仅一招。 三人的攻势全都白费力气。 最先反应过来的关羽立刻提刀跟进,双手握着刀柄一记竖劈,刀锋直逼吕布的头顶。 面对关羽的刀锋,吕布脸上唯有轻蔑。 双腿在赤兔马腹上一蹬,促使赤兔前腿微微下蹲,随后站在了马背之上。 “滚!” 方天画戟大开大阖,硬碰硬地砸向了关羽的大刀。 武技【鬼神乱舞】发动! 张飞的丈八蛇矛被震偏,身体陷入了强制眩晕状态。 吕布的【鬼神乱舞】有30%的几率眩晕对手。 张飞不幸中招。 方天画戟横向一拨,戟刃擦着他的身躯砸出,直冲向张飞的长矛。 粗大的戟杆重重砸在张飞的小 腹上,直接将他从马上击落。 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锵锵! 这时,刘备的双股剑再次遭受重击,剑刃竟出现一丝裂痕。 吕布巨大的力量配合着鬼神乱舞,硬生生把刘备连人带马击退了好几步。 十几招过后,关羽已经略显疲态,只能勉强牵制吕布。 刘备见自己大势已去,竟毫不犹豫地掉转马头就跑。 倒提着双股剑拼命地拍打着战马,在战场上兜起圈子来。 这卖草鞋的居然说跑就跑? 赤兔马嘶鸣一声,如飞一般追去。 无论是寨下的李玄机,还是寨上的诸侯们,纷纷看呆了。 吕布仅用几招,就把刘备三兄弟打得狼狈逃窜? 说好的万夫不当之勇呢? 说好的三兄弟,你怎么先溜了? 在对付武安国的时候,吕布完全是以戏耍的心态,并未动用任何武技。 如今三四个武技同时施展,他的战斗力陡然暴增数倍! 而刘、关、张三人不仅实力逊于吕布,甚至连完整的甲胄都没有,只是身着一身布甲,自然承受不住。 可这在各路诸侯眼中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所谓的‘万夫不当之勇’,而且还是联手围攻的情况下,竟然还不如人家武安国! 平心而论,关、张二人还是有些实力的,只是这刘大耳…… 张飞在解除眩晕状态后,立刻回援关羽。 刀矛齐出,穷追猛打! 见两兄弟恢复了战力,刘备也不再逃跑,调转马头加入了战团。 三人的套路依旧是关羽主攻,张飞辅助,刘备打酱油。 似乎是眩晕几率很低,【鬼神乱舞】在之后的数十招内,再未被触发。 扛过了最为艰难的眩晕阶段后,三人的合击逐渐展现出威力。 反观吕布,之前就消耗了不少体力,现在又陷入了胶着的战斗局面,多少有些力不从心。 转攻为守。 偶尔发动一两次攻击,也是专门挑三人中最弱的刘备下手。 可惜刘备滑溜得很,从来不肯与吕布正面交锋,而是专门背后搞偷袭。 吕布打他,他就跑。 吕布去抵挡关、张时,他就使阴招。 虽然场面难看,但实际效果倒是不错。 来来回回又与吕布打了三十多个回合,勉强打成了平手。 刘备渐渐得意起来,就连看向寨上那群诸侯的眼神都飘了。 看吧! 我就说我的两个兄弟有万夫不当之勇吧! 你们这群有眼无珠的家伙现在信了没? 看到刘备那小人得志的模样,吕布逐渐怒火中烧。 当真是不要碧莲! 盛怒之下,吕布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 以战场为漩涡中心,飞沙走石,鬼神虚影逐渐变得凝实。 “全都给我死!” 吕布也是被逼急了,把能用的武技全都使了出来。 铿锵! 一阵金铁交鸣之声响起,刘备的双股剑被震飞,不知去向何方。 关羽的大刀也被震碎,化作一堆废铁。 张飞手中本就碎裂的矛刃,再次断裂,连同他的手臂,遭受了粉碎性骨折。 三人的虎口同时破裂,所骑乘的三匹战马同时一软,齐刷刷地倒栽在地。 吕布的怒火未消,看着近在咫尺的刘备,就用方天画戟狠狠地刺去。 此刻的刘备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用尽全身力气在地上翻滚,竭力躲避着吕布的戟刃。 或许是他有一丝气运傍身,能够逢凶化吉,关羽在危机时刻拼死救了他一命。 刘备也在翻滚中摸到了一把碎石,想都不想就朝吕布的脸上扔去。 碎石夹杂着尘土扑面而来。 吕布下意识地遮挡住自己的眼睛。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 发现刘备拉着他的两个兄弟正朝着寨门跑去。 什么讨董,什么匡扶汉室…… 哪有老子的性命重要! 010 我爱死他了 就这? 看着刘备狼狈逃窜,各路诸侯的脸上满是鄙夷之色。 真是不摇碧莲刘大耳! 袁绍戏谑地摇了摇头,“跑得比兔子还快,不如以后就叫他刘跑跑吧。” 于是,刘跑跑的大名就此在诸侯间传开,成为了刘备一生的黑点。 “也罢,刘备三兄弟是指望不上了,咱们还是继续抓阄吧。” 上方的抓阄仍在继续,而下方的李玄机却等不及了。 经过方才那一战,赵昱的尸首已然残破不堪,就连他的可拾取标记也开始闪烁。 ‘不行!再这么拖延下去,怕是又要损失一个武技词条了!’ 李玄机刚欲驾马出战,可转念一想。 这个世界的吕布已然被史诗级加强,就连刘、关、张都不是其对手,怕是近乎神将了! 而自己甚至连勇将都未达到,如何能与他硬拼呢? 算了! 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 李玄机当即驱马向前。 “犀甲冲击!” 只见他猛地从马背上跃起,紧接着一头巨犀虚影缓缓在周身凝聚,卷起漫天沙尘,径直撞向策马而来的吕布。 瞬间,硝烟四起。 接着,吕布的身体再也承受不住重荷,倒飞着从尘雾中穿出,重重地摔在虎牢关前。 轰…… 许久之后,直至战场中央的尘霾消散,那个年轻的身影缓缓显现。 曹老板这才回过神来,他一招手,身旁的夏侯惇快步走上前两步,躬身拱手。 “我原本以为吕布已经天下无敌了,没想到竟有人比他还要勇猛,这是谁的部将?!” 夏侯惇一愣。 其他诸侯不清楚,自家的将领还能不知道吗? 能在这种场合问出,自然不是真的想知道是谁,而是为了显摆。 明白曹老板的意图,夏侯惇带着几分炫耀之意,有意无意地朝着帐中大喊。 “此乃将军麾下,百夫长李毅卿!” 此言一出,帐内诸侯纷纷侧目。 一个百夫长居然能撞飞吕布? 开什么玩笑?! 还是说曹操手下已经人才济济了? 带着诸多疑问,众诸侯来到寨墙上,观看着下方的战斗,而曹操也对李玄机另眼相看。 “真是一员猛将!这李毅卿的武艺当真是举世无双,自从云长被刘备劫走,我已封心锁爱,没想到他却在此时杀出,我真是爱死他了!” 李玄机将吕布撞得倒飞而出,看得高寨上众诸侯大呼痛快! 战神吕布这个称号,不再是战无不胜的象征了! 人中吕布、马中赤兔这句话,从今往后也将彻底沦为笑柄! “从今往后,这飞将的名号怕是要换人了。”孙坚感慨道。 曹操目不转睛地看着关下的激战,眼中异彩连连,口中称赞不停。 其他各路诸侯无论是否心怀叵测,此刻也不得不认同孙坚、曹操的话颇有道理。 今日若没有李玄机,各路诸侯还真就要被吕布狠狠打脸了。 好巧不巧,众诸侯的话,也落在了刚上来的刘、张二人耳中。 刘备倒还好,毕竟脸皮够厚,最多也就是脸色微红一下。 而张飞则不然,他瘸着腿,怒目圆睁,梗着脖子向众人怒吼。 “他奶奶的!你们这群家伙是什么意思?!我等兄弟三人在下面拼死拼活,你们却在上面看笑话!” 众诸侯听闻,纷纷沉下脸来。 你赢了也就罢了,输了还这般张狂,真当自己是大英雄吗?! 注意到双方气氛紧张,刘备赶忙打圆场,“三弟,好好说话。此战是我们疏忽,怪不得他人。” “可是大哥……” 张飞话未说完,就见袁绍走上前,“张将军,你还是去医帐医治为好。” 说完,大袖一挥,命身边将领搀扶张飞前往医帐。 这一小插曲过后,寨下的战斗已然进入白热化。 这是吕布生平第一次在战场上低头。 以往与人对战,他的头一直是高高昂起。 在尊严和性命之间,吕布选择了后者。 命虽保住了,但他头上的束发紫金冠却被李玄机撞坏。 失去了发冠的束缚,吕布的头发散落下来。 可谓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虽说有点胜之不武,但李玄机这一撞,彻底打破了他的心理防线。 同时也打破了吕布不败战神的传奇。 刚站起身的吕布不敢再战,翻身上赤兔马,就往关内奔去。 逃跑的速度不比刘跑跑慢多少。 李玄机并未追击吕布,穷寇莫追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而且更为重要的是,在撞击吕布的瞬间,李玄机就在不断拾取对方的属性和技能。 【拾取到吕布武技:鬼神乱舞(橙)】 【拾取到虎将属性,融合后体质+7】 【拾取到虎将属性,融合后力量+6】 【拾取到虎将属性,融合后速度+4】 【……】 一连串词条属性入账,表明此行不虚! 当然,他也没有忘记赵昱的尸首。 【拾取到勇将武录,融合后力量+10,速度+10,防御+10】 李玄机会心一笑。 吕布这头猛虎,经此一战锐气尽失,等于是老虎被拔掉了牙齿。 今后也难以成大气候了。 相比之下,李玄机还是想即刻回营,好好消化一下这些属性,争取突破勇将。 与吕布一战后,李玄机的威望再度提升。 各路诸侯早已在帐中等候。 而李玄机也因立下大功,破天荒地被允许进帐旁听。 “诸位的兵马都按照作战计划到达指定地点了吧?”袁绍直截了当地问道。 各路诸侯赶忙点头,“已经全部依照盟主的意思抵达指定地点。” “好!”袁绍在桌案上重重一拍,“今日吕布不死也要脱层皮!” 简短的会议之后,各路诸侯决定每人只留一员将领,暂驻虎牢关中坐镇。 众诸侯再次披甲上马。 随同出征的还有另外的七千骑兵。 养骑兵的成本比步兵高出五倍,各路诸侯的骑兵凑在一起也只有七千人。 曹操麾下有两千骑,是各路诸侯中,拥有骑兵数量最多的。 其次是武威太守马腾。 他带来了一千名骑兵,名为‘胡子兵’,不比董卓的飞熊军逊色多少,是诸侯们当中最为精锐的骑兵部队。 不过这些对于李玄机来说,都只是走个过场,大军开拔,自己也就是个先锋。 更何况现在的自己,已经距离突破至勇将不远,跟着大军混点属性词条才是最优解。 011 十面埋伏,围困吕布 话虽如此, 但他对马腾尤为关注。 只因他有个好儿子——西凉锦马超。 不过由于年龄所限,当下的马超不过十来岁,并未随马腾一同前来。 其他的骑兵当中,也就河内太守王匡有些实力,拥有一支五百人规模的轻骑兵。 这支轻骑兵擅长闪电突袭,和马弓手不同,他们更擅长弩箭。 剩下的皆是普通的骑兵,并无特别之处。 “出发!” 随着袁绍一声令下,大军开拔。 奔袭途中,大军的队伍逐渐成形。 因刘备在虎牢关前的失利,导致袁绍觉得自己又行了,毫无愧色地占据了C位。 曹操和马腾分别位于袁绍的左右两侧,最两边的位置则是孙坚和孔融。 王匡要稍落后些,跟在袁绍身后,处于第二排。 第二排左右两侧依次是袁术等四人。 十八路诸侯出动了整整十路,大致与袁绍和曹操定下的作战计划相符。 此计名为--十面埋伏! 众诸侯要趁着吕布败退之机,赶在他与董卓汇合之前,狠狠地给他一记重击。 虎牢关一战,吕布折损了不少将士,此刻他正带着部下的八健将狼狈地逃往洛阳方向。 逃着逃着,道路两边突然响起震天的战鼓声。 擂鼓则进,鸣金则退。 战鼓声是进攻的信号。 “奋武将军麾下,百夫长李玄机在此!吕布受死!” “中郎将公孙瓒在此!吕布休走!” 李玄机和公孙瓒带着一千名重甲步兵和两千普通步兵杀出。 作为先锋主力,公孙瓒今日并未现身虎牢关,因为他和李玄机提前埋伏于此。 是十面埋伏的第一环。 披头散发的吕布正郁闷着,看到来人竟是撞飞自己的小将,顿时怒火冲天。 “玛德!新仇旧帐一起算吧!”吕布大喝一声,挥动方天画戟朝着李玄机杀去。 看着袭来的吕布,李玄机咽了口唾沫,说不害怕那是假的。 可还没等吕布近前,就被公孙瓒挡住,“毅卿兄弟,这次机会让给我!” 公孙瓒也非等闲之辈,舞动裂胆槊就与吕布激战起来。 交手之后吕布才发现,这公孙瓒并非想象中的软柿子,他比武安国可强太多了。 武安国都能与自己交锋十几个回合,公孙瓒自然不在话下。 吕布心中更慌,他知道,短时间内他无法击败公孙瓒,也无法逃走! 两人交锋二十多招,吕布最多也只是将公孙瓒压制在下风,却无法将其击杀。 毕竟吕布连战数轮,体力精力消耗极大,再加上被李玄机那么一撞,实力远非巅峰状态。 公孙瓒则以逸待劳,体力充沛,完全能够与他多过几招。 另一侧,李玄机见时机已到,举起八宝陀龙枪刺向吕布,与公孙瓒形成左右夹击之势。 这是乱战,并非单挑,自然无需讲究公平与否。 李玄机的武力虽逊于公孙瓒,但虎牢关下那一撞,早已给吕布留下了心理阴影。 吕布与二人又战十几个回合,可依旧难分胜负,双方谁也无法战胜谁。 忽地,身后隐隐传来马蹄声。 激战正酣的吕布回头一看望,远远地看到身后尘土飞扬,近万名骑兵正在追击而来。 一马当先的正是此次诸侯会盟的盟主——袁绍。 “撤!快撤!” 吕布果断下达了撤军的命令。 现在的他连李玄机和公孙瓒都收拾不了,等袁绍追上来就更没戏了,当即带着八健将掉头就跑。 李玄机和公孙瓒也不追击。 指挥着重甲步兵在乱战中开辟出一条通道,以便大军能够快速穿过战场追击吕布。 等袁绍带领的八千骑兵追过去,李玄机和公孙瓒立刻收紧了口子。 没来得及跟着吕布逃跑的并州军,算是交代在这儿了。 其中最高兴的,莫属李玄机了。 本来就离勇将还有一点距离,这下倒好了,这些并州军完全足够他突破了。 【拾取到并州军武录,融合后体质+4】 【拾取到并州军武录,融合后防御+2】 【拾取到并州军武录,融合后速度+1】 【……】 连番的属性词条堆积下,原本离勇将临门一脚的他,瞬间突破! 「宿主:李玄机(李毅卿) 等阶:一星勇将 当前职位:百夫长 体质:101 力量:137 防御:101 速度:103 智力:8 兵器:八宝陀龙枪(紫品) 坐骑:无 武技:寒风裂刃(紫)、犀甲冲击(蓝)白马飞矢(蓝)、鬼神乱舞(橙) 特殊技能:奇谋(蓝) 被动:弱点看破」 感受着源源不断的力量,李玄机大喝一声“痛快!”。 同样察觉到的公孙瓒当即拱手,“恭喜毅卿兄弟突破!” “还要多谢伯珪兄为我护法!”李玄机回礼,接着问道:“之前商量的事情,不知伯珪兄考虑的如何了?” 听李玄机提起此事,公孙瓒装起了糊涂。 “这个……毅卿兄弟啊,还是容哥哥我多考虑几日吧。” 闻言,李玄机没有说什么,而是叹了一口气,纵马继续拾取属性词条。 再看吕布这边。 他狼狈地跑出五里地,刚想喘口气,战鼓声又响了起来。 “奋武将军麾下典韦!吕布纳命来!” “联军盟主麾下张郃,等候多时了!” 典韦、张郃率兵杀出。 吕布不敢恋战,招呼着部下将士加快速度。 典韦、张郃斩杀了数百名并州军后,也停止了追击。 反正前面还有八重埋伏呢,就让吕布一一去体会吧! 片刻后… “吾乃后将军袁术麾下,大将纪灵!” “逆贼吕布!可认得兖州牧刘岱否?!” “冀州牧韩馥在此!还吾爱将性命来!” “奋武将军曹操麾下曹仁,奉命截杀吕布!” “……” 这一路,堪称步步杀机! 短短几十里的路程,吕布先后遭遇了九次伏击。 要不是他麾下的并州狼骑和陷阵军拼死搏杀,三万多并州军恐怕就要被彻底冲散了。 还有十里就能回到董卓的大营了,吕布悬着的心稍稍放松了些。 都到这儿了,总不会再有伏兵了吧?! 人在绝境中看到希望时,往往是警惕性最低的时候。 溃败的两万多并州军同样怀着和吕布一样的想法,大营就在眼前,难免全身心地放松了下来。 可这一放松,他们才感到极度的疲惫。 全身仿佛散架一般。 从虎牢关一路奔逃至此,还要应对沿途的九次伏击,并州军的体力早已透支。 完全凭着这口气支撑着,可现在这口气也泄了。 致命的危险也快临近了。 012 步步杀机,各显才能 在并州军最为松懈的时候,不知从何处杀出两队敌军。 “联军盟主麾下高览,奉我家太守之命等候多时了!” “奋武将军麾下,夏侯惇在此!” 高览和夏侯惇在并州军两侧现身。 五千步兵从藏身之处杀出,在道路的正中间竖起了一座盾阵。 他们的任务并非截杀吕布和他的并州军,而是切断他们的退路。 准确地说,是切断并州狼骑的退路。 吕布麾下战斗力最强的,无疑是陷阵军精锐。 但陷阵军只有八百多人,小规模战斗时的作用毋庸置疑,但放到大规模的战斗中,作用就不如人数众多的并州狼骑了。 并州狼骑足有上万人,是吕布最大的资本。 而诸侯联军的十面埋伏,主要针对的,便是并州狼骑。 盾阵之后,夏侯渊弯弓搭箭,瞄准了一名并州狼骑。 “射!” 一千弓兵不知何时出现,随着夏侯渊的动作,射出了弓弦上的利箭。 道路正中有盾阵阻拦,后面有诸侯联军追杀。 吕布和他的并州军腹背受敌。 面对夏侯渊带领的弓兵,以及那密集的箭雨,并州军连闪避的空间都没有。 直接成了活靶子! 并州狼骑属于轻骑兵,未配备重甲与盾牌。 机动灵活乃是他们的特性。 此特性被限制后,弓兵的箭雨对他们造成的伤害堪称致命。 嗖嗖嗖—— 上千根利箭划破长空袭来,六百多并州狼骑被射落马下。 吕布算是瞧明白了,这些弓箭手,就是冲着并州狼骑来的,普通的并州军他们压根不会理会。 并州狼骑可是吕布的心头肉,没了并州狼骑,他还有什么前途? 董卓还会看重他吗? “杀过去!不惜一切代价杀过去!” 此刻的吕布已然双眼通红,当下做出了破釜沉舟的决定。 他想拼命,可高览和夏侯惇却不给他这个机会。 拦截道路的盾阵未变,高览、夏侯惇各自率领一千步兵来到了盾阵两侧。 又是两千张长弓举起。 他们接到的死命令是拦截吕布和并州狼骑。 在吕布冲杀到盾阵之前,他们决不会主动出击。 两千步弓手配合着赶来的联军,展开了毫无差别地毯式射击。 此时弓兵的战斗力得以显现。 他们的每一根羽箭都能精准地击中目标,即便射不死并州狼骑,也能使其受伤。 而且这群弓兵的射箭速度极快,普通步弓手射出一根箭的时间,他们足以三连发。 一看就是袁绍精心培养,难怪会击败公孙瓒的白马义从。 先后十几波箭雨,吕布的并州狼骑损失了三分之一。 他麾下的八健将也被射死了两人,变成了六健将。 眼看着吕布杀至眼前,高览大喝一声,“杀!” 两千弓兵收起弓箭,取出战刀,跟随两位主将冲杀而出。 位于盾阵之后的夏侯渊也越过盾阵,加入了战斗。 吕布本想凭自身之力杀出一条血路,可高览和夏侯两兄弟这三位大将绝不答应! 两杆大刀一杆枪,刚猛有力,刀刀不离吕布的要害部位。 疲惫的吕布只能做到自我保护,想要击退他们的联手攻击却是无能为力。 四人你来我往,激烈缠斗,打得不可开交! 后面赶来的李玄机并未上前凑热闹,而是带着骑兵专门砍向并州狼骑的马腿。 同时也不忘拾取他们的词条属性。 【拾取到并州狼骑武录,融合后体质+3】 【拾取到并州狼骑武录,融合后力量+4】 【拾取到并州狼骑武录,融合后速度+5】 【……】 最后还不忘提醒周围将士,在落马的并州狼骑身上补刀。 这是李玄机特意用来克制并州狼骑的办法。 轻骑兵为了追求速度,战马一般不会配备重铠,所以暴露在外的马腿就成了最大的破绽。 当然,如果并州狼骑奔跑起来,这个办法就是徒劳了。 所以高览和夏侯惇才会先布置下盾阵,限制住并州狼骑的机动性。 混战之中,袁绍率领八千骑兵缓缓而来。 在骑兵的后方,十面埋伏中的第九环步兵也跟了上来。 第九环的主将是孙坚麾下的黄盖黄公覆。 逼近到并州军一箭的距离,公孙瓒弯弓搭箭,怒喝道:“散射!” 王匡会意,立刻让部下的五百轻骑兵上前,在马背上进行远程射击。 位于曹操一侧的马腾也下达了相同的命令。 一千五百多名“胡子兵”亮出弓箭,以散射的姿态射出箭雨。 西凉民风剽悍,长期与羌、氐等异族人打交道,从小就练就了一手出色的骑射本领,精准度更是远远超过了袁绍一支弓兵队。 这下,并州军尾端的步兵可要遭殃喽,不仅菊 花被暴击,更是齐刷刷倒下了一大片。 三轮散射之后,联军骑兵冲到并州军步兵前。 “杀!” 袁绍手中换成了一杆长枪。 一枪横扫,三四名并州军被扫落马下,厚重的盾牌在长枪的锐利之下如同纸糊一般。 而他身后的颜良、文丑也是刀枪并用,与袁绍形成三叉戟的攻势,瞬间在并州军步兵中撕开了一个口子。 三人之后是八百重甲骑兵和各路诸侯的骑兵。 并州步兵如何抵挡? 自然是慌张逃命了。 仅仅一个照面,就被打得人仰马翻。 有了李玄机和公孙瓒开路,联军骑兵长驱直入。 骑兵之后。 淳于琼手持双刀左右开攻,率领步兵冲杀进了并州军的乱阵之中。 在他身后,第八环的曹仁正在赶来的途中。 前无进路,后有追兵! 吕布的一颗心彻底死了。 他的体力消耗接近极限,再打下去能否全身而退都是未知数。 此刻他是真的哭了。 从未品尝过失败滋味的人,往往对失败充满恐惧。 吕布放弃了两端的冲杀,带着身边的几名部将冲向了侧面。 由于留下不少兵力驻守虎牢关,导致此刻联军兵力不足,只堵住了两端,无法形成大范围的包围圈。 吕布也正是看准了这一点,打算舍弃并州军逃离战场。 “吕布休走!” 也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嗓子,距离吕布稍远的武将纷纷侧目。 反应最快的当属纪灵,抛下面前的并州狼骑,立刻挥刀杀向逃跑的吕布。 013 围截大胜,玄机劝降 自从投靠到袁术麾下以来,纪灵还未立下丝毫功绩。 今日要是能抓住吕布,绝对是大功一件! 说白了他就是功利心比较重。 或许正是他的这种性格不被历史学家喜爱,所以在不少典籍中给他安了一个反骨仔的名头。 但在李玄机看来其实不然。 他并不觉得功利心重是坏事,关键在于如何运用。 像纪灵这般追杀,就如同黑夜中的一盏指路明灯,指明了联军进攻的方向。 毕竟吕布的赤兔确实太过于显眼。 “骑红马的是吕布!兄弟们随我一起追杀吕布!” 联军将士们纷纷呼喊着从侧面围抄了上去。 吕布恍然醒悟,策马来到乱军之中,翻身下马,竟然直接舍弃了赤兔! 他心中纵然有千万个不舍,但在他心里,赤兔终究没有自己的性命重要。 吕布的其他几个部将也纷纷效仿,一个个跳下战马,掩护着吕布从山边的小路逃窜。 没有了赤兔这个明显的特征,想要在乱军中找到吕布谈何容易。 纪灵挥舞两刃刀,斩杀了沿途的几个并州军后,无奈地发现,自己已经失去了吕布的踪迹。 心中的郁闷化作点点怒火,让纪灵将刀锋对准了手边的并州军。 既然抓不到吕布,那就多杀一些并州军来充当军功吧! 旋即,纪灵便带领一千多联军士兵势如破竹,一路高歌猛进,与大部队完成了汇合。 并州军的乱阵在这一刻被彻底冲破,再也无法形成有效的防御了。 一半被联军将士击杀,另一半四散而逃。 逃走的大多是步兵。 而并州狼骑这支精锐部队,从此以后再也不复存在了。 此刻,众诸侯完成了战前的战略意图,彻底打残了并州狼骑,断掉了吕布的左膀右臂。 “快速清理战场!准备撤退!”为首的袁绍当即下达命令。 这里距离董卓的大营只有十多里之遥,必须要在董卓反应过来之前撤出战场,不然一旦陷入持久战,对联军就太不利了。 要知道董卓的西凉大军足有二十万,是联军全部将士的五倍还多! 各路诸侯的部将按照袁绍的命令开始打扫战场。 李玄机首当其冲,带着骑兵旋风般的席卷过战场,抢先把并州狼骑留下来的好马收拢了起来。 战马绝对属于稀缺资源。 培养骑兵的成本之所以高昂,三分之二都花在了战马身上。 李玄机当然不会放过了。 除了受伤的、品质较差的,光他一人就带回来了上千多匹上好的战马,足以武装起一支骑兵队了。 夏侯两兄弟笑眯眯的牵着赤兔走了过来。 “还是毅卿兄弟有先见之明,早早让我们留意战马。” “没错!你快看,这匹好马倒是让我们给牵回来了。” 马中赤兔。 万里挑一的绝世宝马。 和曹操花了无数钱粮培养起来的绝影不相上下。 几人交谈间,曹操驾马而来。 见曹操至此,李玄机笑呵呵的将获得的马具披挂到赤兔马身上,牵起缰绳交到了曹操手中。 “将军,这匹赤兔是两位夏侯将军得来,请您发落!” 这种拍马屁的时候,怎么少的了李玄机。 曹操露出欢喜的神色,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赤兔令人牵了下去,等追击到吕布之后,再论 功行赏。 小插曲过后,众诸侯纷纷带着自己的将士们撤出战场,并回到虎牢关。 恐惧是需要时间来发酵的。 吕布战败的消息,很快就会传遍董卓大营的每一个角落。 所以众诸侯并没有急于对董卓大营发起进攻。 等西凉军的畏战情绪积累到一定程度,才是双方一决胜负的最佳时机。 另一方面。 诸侯联军毕竟是联军,绝不是铁板一块,而是由十八个诸侯的兵力拼凑起来的。 他们只能打顺风局,一旦进入逆风局,他们就会慌,就不知道该怎么打。 所以没有七成以上的把握,袁绍可不会轻易出手。 在各路诸侯的极力申请下,此次一战的最大功臣——李玄机,破例参与到了这次的晚宴中。 甚是还允许他们在晚宴中饮酒。 不过每人定量三杯,绝不允许多喝。 毕竟人的情绪是需要宣泄的,过刚则易折,打了这么大的胜仗的确需要庆祝一下。 当晚最高兴的就要属李玄机了。 不仅凭此一战实力成功突破到勇将,更是被曹操提拔为了校尉。 距离自己成为曹老板左膀右臂,又进了一大步。 宴会期间,还发生了一件趣事。 刘、关、张三人没有和其他诸侯一起举杯共饮,而是一脸低沉地坐在角落。 或许是在懊恼战吕布时的失意,也可能是围截吕布一战时没有登场而低落。 就连嗜酒如命的张飞,也是一言不发,只是默默瞪着一个人。 而那个人就是李玄机。 他们感觉,自从李玄机出现,三人就开始走下坡路。 当然,也有几路诸侯对他们没有多少恶意,主动请他们喝酒,可无一例外全被张飞喝走。 而其他诸侯见状也是不再理会,任凭三人作妖,毕竟他们可不想因为几个败军而扫了兴致。 酒宴之后。 李玄机应曹老板邀请,来到了他的营帐中。 张辽、高顺二人被关在里面。 看着对面两张坚毅的面庞,曹老板将话题引到了李玄机身上。 “毅卿,此二人你可识得?” 看了眼二人略带血渍的脸后,李玄机回道:“识得。此二人乃吕布部将。” 曹老板没有说话,只是点头看向张辽、高顺二人,其意味不言而喻。 李玄机会意,朝曹老板拱手,“毅卿明白,请将军放心。” 曹老板对李玄机的回答很是满意,随即带着夏侯两兄弟坐在了案几前。 “不介意我看一看吧。” “将军请随意。” 言罢,李玄机定了定心神。 劝降这种事情,他只在电视剧里看到过,可现在要自己上手,反而有种词穷的感觉。 而且,这种事情不该是他们谋士干的吗?怎么落在自己这个校尉头上了啊! ‘让我想想,之前那些沙雕电视剧里是怎么劝降的……’ 李玄机心中暗道,手中的皮鞭早已放置一旁。 来回踱步许久,一道灵光突然在他脑中闪过。 014 重组陷阵营,兵发洛阳 “良臣择主而侍,你们愿意归降于曹将军吗?” “呸!” 回答李玄机的,是一口唾沫。 守在曹操身侧的夏侯两兄弟勃然大怒,伸手抓住背后的长枪大刀。 对谁不尊敬都可以。 但对将军不尊敬那就不行! “你俩是嫌命长吗?”夏侯两兄弟怒不可遏,刀刃对准了张辽、高顺。 张辽“腾”的一下站起身来,怒目看向夏侯惇。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中擦出了无声的火花。 一旁,李玄机表面淡定,实则内心早就炸了。 不是哥们?! 你俩这么一搞,显得我很呆啊! “不急,看毅卿的。”曹操伸出手,将夏侯两兄弟一把给抓了回去。 越过夏侯两兄弟,李玄机走到张辽和高顺的面前。 “董卓的罪行罄竹难书,吕布甘愿做他的爪牙,你们就是帮凶!有这样一身本事,不说保家卫国,反而去做帮凶,你们惭不惭愧?” 在阵阵话语下,李玄机的声音如同暮鼓晨钟。 狠狠地撞击在张辽、高顺的心上。 “大丈夫身居天地间,当提三尺长剑立不世之功!” “现在将军愿意给你们一个机会,一个报效家国的机会!是继续为虎作伥,还是弃暗投明,你们仔细想想!” 犀利的语言还在继续。 李玄机的一番话引起了对面两人内心深处的共鸣。 诚然。 他们学得一身本事,难道是用来做董卓爪牙的吗? 绝不是! 张辽和高顺对视一眼,两人之间的默契让他们做出了共同的决定。 “将军不杀之恩,我们兄弟铭记在心。我们也不愿做董贼爪牙!要是将军能答应我们一个条件,我们愿意归降将军。” 张辽的这番话不仅代表了自己,还代表了高顺。 案几后,曹操露出一丝微笑,“本将可以保证,在面对吕布的战斗中,绝不会让你们出战。” 这哥俩重情重义,明知道吕布不是贤明之主,可仍不愿意背叛吕布。 他们不会背叛吕布,日后自然也不会背叛曹操。 这一点让曹操很喜欢,所以提前就把话给说明白了。 “既然如此……张辽、高顺见过主公!” 和吕布一比,曹操的确要深明大义的多,张辽和高顺心甘情愿的跪拜了下去。 在历史上,张辽后来归降了曹操,而高顺只为吕布一人效力过。 所以,李玄机也是钻了一个空子。 但是曹操却很是满意。 张辽自然就不用多说了,在后世留下了‘古之召虎’的美名。 更是‘五子良将’之首。 至于高顺,他因为战死的早,名声不如张辽那么大,但是他的能力却一点也不差。 吕布麾下的步兵精锐陷阵营,就是高顺一手调教出来的。 论练兵的能力,尤其是在训练步兵的层面,还真没几个人能比的上高顺。 “毅卿,你这次做的非常好,替二人松绑吧!” 曹老板大袖一挥,当即命李玄机为二人松绑。 “是,将军!” 李玄机拱手一礼,不慌不忙为二人松绑。 当然,在松绑时,李玄机则是能拖就拖,顺带多‘偷取’一些属性词条。 【拾取到勇将属性,融合后体质+7】 【拾取失败……】 【拾取到勇将属性,融合后智力+2】 【拾取到张辽被动:兵贵神速(蓝)】 【拾取失败……】 【拾取到勇将属性,融合后防御+6】 【拾取到高顺被动:陷阵之志(绿)】 【……】 两员大将入手,曹老板很是兴奋,直接命夏侯两兄弟带着张辽和高顺去挑选一柄武器,作为见面礼。 “高将军请等一下。” 就在高顺擦着李玄机肩膀的一刻,李玄机猛地想起一件事,叫停了高顺。 这一举动,让高顺有些懵。 不就是朝他吐了一口唾沫吗?用不着这么上纲上线吧。 没有理会高顺疑惑的目光,李玄机附耳在曹老板耳边说了些什么。 随后,曹老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要不是李玄机是男的,曹老板现在恨不得抱住李玄机亲一口。 “毅卿,你可真是我的福将啊!”曹老板毫不吝啬夸赞,“高将军请过来。” 曹操看向高顺,眼中满是火 热。 有了李玄机的提醒,他要送高顺的东西也就变了。 他送给高顺的礼物不止有武器。 还有人。 一千个活生生的人。 一个能冲锋陷阵、无惧生死的陷阵营! 虽然围截吕布时,已经将陷阵营的人杀了大半,但还是有几十人的俘虏。 算上他们,再给高顺配齐一千人,这陷阵营不就又回来了!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曹操的真诚让张辽和高顺为之折服,暗暗发誓这辈子永远也不会背叛他。 …… 几天后。 经过短暂休整的联军大规模出动。 十七路诸侯依旧按照之前的规定,各自派几名部将镇守虎牢关。 张辽、高顺因为不愿面对吕布,被曹操留在了虎牢关中协助守城。 其余几路诸侯在袁绍的带领下,来到了董卓大营前十里扎营。 一字排开阵势,各路诸侯精锐尽出。 这里,就是吕布惨败的地方。 他麾下的三万并州军就在这里被打的溃不成军。 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吕布第一个杀出了大营,隔着几里的距离,和各路诸侯对峙。 跟在吕布身后的人少的可怜,只有区区两千人而已,就这还都是两天前侥幸逃回来的。 这时,董卓也骑马缓缓现身。 一双倒三角眼中散露出阴狠的神色,阴鸷的眼神死死盯着众人的身上。 阴鸷的目光扫过一众诸侯,最后落在了李玄机身上。 他没见过李玄机,但绝不会认错。 因为他是第一个能让义子吕布挫败的人,也是诸侯麾下年纪最小的部将。 同样,李玄机也在看着董卓。 对这位祸乱天下、扯下大汉王朝最后一块遮羞布的枭雄,李玄机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小儿袁绍!咱家兵强马壮,你不投降还等什么?” 董卓隔空喊话,自大又狂傲。 不过他的确有狂傲的资本。 西凉二十万骄兵悍将在手,董卓是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诸侯。 吕布虽勇,也不过是董卓的狗腿子而已,他的失败也不能代表什么。 董卓甚至根本就没把吕布的失败放在眼里。 015 众将士随我冲锋 “董贼!” “你倒行逆施、人神共愤,我若投降于你,怕是会被全天下之人戳脊梁骨!” 此刻的袁绍不卑不亢,让各路诸侯不禁对他高看了几分。 “你是决意求死了?”董卓的眼神愈发阴冷。 袁绍言辞亦是坚决,“多说无益,开战吧!” “那就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董卓胖手一挥,十万西凉大军列开阵势。 各部人马在李儒的令旗下,有条不紊地完成了变化。 董卓手中有二十万大军,不过并未全部投入战场。 在他看来,出动十万西凉军足以踏平这所谓的十八诸侯联军。 位于战阵最前沿的吕布退了回去,取代他来到最前方的,是董卓麾下四大猛将之一的郭汜。 董卓手下有六大中郎将。 分别是:牛辅、董越、段煨、胡轸、徐荣、吕布 强如华雄,在此都排不上号。 而郭汜是董卓女婿牛辅手下的校尉,同时也是四大猛将之一。 他最为擅长冲锋陷阵。 四大猛将之一的李傕,在郭汜身后组成第二集团,以步兵为主,排出了一个方圆阵。 最后,董卓亲自率领部下精锐‘飞熊军’形成了第三阵。 吕布退至董卓身旁,贴身保护他的安全。 从排兵布阵来看,董卓当下最为信任的,还是他手下的中郎将们。 至于吕布,并州军早就名存实亡,没有立即处决他,无非是董卓看重他的战斗力罢了。 只是堂堂无双战神,如今却沦为一介保镖,吕布心中多少有些不畅快。 连番的打击,加上董卓的不信任,吕布今日的面容有些憔悴,早已没了往日飞将的神勇。 诸侯联军的战阵在董卓变阵时,也做出了相应的改变,逐渐形成一个菱形。 公孙瓒、孙坚和曹操的部队并排排在第一线。 袁绍等三人退至左翼,王匡等三人则构成右翼。 剩余的马腾等三路诸侯拖在了后面。 各路诸侯的兵力远远无法与董卓抗衡,菱形的战阵相互守望、彼此协助,是应对董卓的最有效的办法了。 “杀!” 郭汜挥刀向前,带着一万西凉先锋军冲杀过去。 他没有吕布的勇猛,所以他的战术便是凭借人多,碾压诸侯联军。 “众将士,随我冲锋!” 身为先锋部队,李玄机毫无畏惧,举起八宝陀龙枪怒吼一声,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这个时候没什么道理可讲。 打就完了。 李玄机与夏侯两兄弟组成三叉戟,朝着郭汜的先锋军狠狠刺去。 孙坚紧紧跟在三人的侧后方,几人身后是八百名重甲骑兵。 赵云、田楷、黄盖三人各自率领一支千人骑兵队,沿着重甲骑兵的马蹄印发起了冲锋。 骑兵部队之后。 公孙瓒和曹操等人带着千名重甲步兵和弓兵跟了上来。 除了留给张辽、高顺守城的陷阵营和两千步兵外,这一战可是出动了诸侯联军的所有兵力。 “杀!助盟主杀敌!” 孙坚怒吼不断,抽出古锭刀招呼着部下三千江东子弟兵杀了出去。 曹操也下达了冲杀的命令,“诛杀国 贼就在今日!杀!杀!杀!” 曹仁等大将立刻带领兵马呼啸而上。 牵一发而动全身。 菱形的战阵被带动着一同杀出,各路诸侯的兵马犹如汹涌的怒潮,狠狠地撞向了西凉军。 对垒的两军在正式交锋之前,自然少不了几番弓箭试探。 西凉军仗着人多,射出的弓箭是联军的五倍。 可惜看似铺天盖地的箭矢,所造成的伤害却微乎其微。 他们的箭矢别说是准头不足,就算是射中的,也难以给重甲骑兵造成什么损伤。 曹操和马腾用大量钱粮堆砌的重甲骑兵,岂是那么容易被射伤的? 不说他们实力个个高达七星兵卒,稍稍挥动武器,就能击落射来的箭矢。 单单是他们身上的重甲,就不是一般的箭矢能够穿透的! 西凉军的箭矢落在重甲上,最多也就是留下一些白印罢了。 反倒是公孙瓒的弓兵,仅仅射出几箭,便将对方的气势削弱了一半。 三轮急速的平射之后,郭汜的先锋军倒下将近两千人! 弓箭试探过后,两军狠狠地碰撞在了一起。 杀! 嘶! 一时间,人仰马翻的惨叫声在战场中蔓延开来。 西凉骑兵们被重甲骑兵一个照面就劈翻在地。 人不是对手也就罢了,就连战马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在猛烈的撞击中,重甲骑兵的战马安然无恙,西凉骑兵们的战马反倒被撞得连连后退,甚至不少马匹还被掀翻在地。 养骑兵之所以昂贵,绝对是有其原因的,更何况这还是重甲骑兵。 【拾取到西凉军武录,融合后力量+1】 【拾取到西凉军武录,融合后体质+2】 【拾取到西凉军武录,融合后速度+1】 【……】 有了属性词条的不断增强,李玄机一时间越战越勇。 转眼间,李玄机、夏侯渊二人就杀到了郭汜附近,把夏侯惇狠狠甩在了身后。 二人犹如杀神降临,一枪一刀掀起漫天杀意,每一刀都夺走一群群西凉士兵的性命。 夏侯惇回过神来,这才发现二人不在自己身边,随即在后面急得哇哇直叫。 说好的上阵父子兵呢? 你俩咋跑到前面去了? 夏侯惇立即纵马疾驰,可前方有西凉兵士阻拦。 无奈,他大喝一声,本不愿对这些小兵使用的武技,瞬间释放。 “怒焰斩击!” 这一声,如平地一声雷,一刀斩出,武技的威力爆发开来。 凡是他身侧两边的对手,无一不是被烧成焦炭。 西凉军的前锋大将郭汜,恰好位于夏侯惇武技覆盖的边缘。 受到武技影响,郭汜身体微微一僵,竟感觉眼前一切开始燃烧。 郭汜立刻意识到不妙,可刚一转身,他眼前就出现一个纵马而来的少年英雄。 李玄机双臂高举八宝陀龙枪奋力一击。 铿锵! 一阵兵器碰撞声响起,郭汜险些抵挡不住。 又过了十几招,李玄机这才抓住机会,凭借这两日向赵云所习得的回马枪,转身刺向郭汜眉心。 咵嚓! 一枪刺来。 郭汜眉心处多出一个血洞。 不等他挣扎,李玄机早已上前,一脚将其踹下马来。 【拾取到勇将武录,融合后力量+10,防御+5,速度+5】 【拾取到郭汜武技:分水剑(绿)】 016 孤军深入,领悟神技 此刻 董卓麾下四大猛将之一的郭汜。 在李玄机的八宝陀龙枪之下,竟连百招都没有坚持住。 咴—— 李玄机座下战马前蹄扬起,直接载着他迅猛地杀向了西凉军的深处。 夏侯渊心领神会,策马紧紧跟随,身后还有夏侯惇在追赶。 公孙瓒也欲跟上去,只是他的战马速度不及这三人,任凭他使劲拍打战马,终究还是落在了后面。 不放心李玄机三人孤身涉险,公孙瓒一箭射死两名挡路的西凉偏将,大声朝赵云喊道: “我率军切割战场!子龙前去助毅卿兄弟一臂之力!” 马蹄奔腾,公孙瓒收起长弓,反手抽出裂胆槊上下劈砍。 再看赵云这边。 在接到公孙瓒命令后,他便如破竹之势向李玄机追去。 勉强能跟上的,还有马腾的西凉铁骑。 西凉地区盛产良马,其士兵长期在西北边疆作战,骑术娴熟,不说日行千里,日行八百里还是没问题的。 李玄机、夏侯两兄弟连同赶来的赵云以及西凉铁骑,瞬间化身狼群,而李玄机就是他们的头狼。 狼群战术! 董卓的西凉先锋军根本无法阻挡他们的步伐,像是菜地里的韭菜,一茬接一茬地被收割着。 冲杀中的李玄机,逐渐进入了一种奇妙的人枪合一之境。 每一次出手无需经过大脑思考,身体就能自行以最合理的方式和角度出招。 他以往大开大合的战斗方式,也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改变。 读书百遍,其义自现。 练武亦是如此。 再平凡的武技,练习一千遍、一万遍,也会化腐朽为神奇。 穿越而来的李玄机如同一张白纸,本就没多少枪类武技的他,此刻正在经历这个过程。 不知过了多久。 【恭喜宿主领悟枪类武技:千龙一突!】 【千龙一突:持枪类武器作战时,所有枪类武技威力提升 10%,力量临时增加 10点(可随使用者熟练度而提升品级)。】 神技啊! 从今往后,只要李玄机手中有枪,那他的所有伤害就会提升 10%! 而且最为重要的一点,这个武技能够随着熟练度提升品级! 一个能够不断提升威力的武技,当真无愧于神技之名! 不过正处于人枪合一境界的他,暂时还未感受到这个武技当前的品级。 嗤—— 八宝陀龙枪刺穿又一名西凉士兵的身体后,李玄机感觉眼前一空。 顿时从人枪合一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他抬头观望,发现自己已然冲出了西凉前锋军的战阵,于上万西凉军中杀了个对穿! 甚至隐隐有突破第二层防御圈的态势。 这可把他惊了一跳,要是董卓不讲武德派出吕布,那自己可真就危险了。 回头看去。 众将军正在率领着将士们奋力拼杀,在曹操、孙坚等各路诸侯的协助下,西凉前锋军即将被他们击溃。 不仅如此,李玄机还发现,不远处竟站着一人。 此人髯长二尺,面如重枣,唇若涂脂,丹凤眼,卧蚕眉。 除了关二爷还能是谁?! 既然关二爷都来了,说明刘备还是想要谋取些功绩的,不然早就让关、张二人护在身旁了。 “云长兄!敢不敢与我去斩了董卓的首级?” 李玄机意气风发,与之前汜水关下“摸”尸体时判若两人,一时间让关羽有些恍惚。 在医帐的这几日,他早有听闻。 说是军中有一少年,每日都要找各路诸侯麾下的武将切磋武艺,哪怕受伤再重,也从不缺席。 这种热血又上进的少年,关羽自然看好,甚至有种看到年少时自己的错觉。 “董贼之流犹如插标卖首!你我同行必定手到擒来!” 关羽的性格向来骄傲,纵有千军万马,在关二爷眼中不过是一群蝼蚁罢了。 “走!” “走!” 二人同时大声喝道,两匹战马如闪电般冲出。 “唉……” 夏侯两兄弟郁闷地喘了口气,拍了拍发酸的双腿,早就被这一路颠簸得麻木了。 毅卿什么都好,就是骑马太快了! 只是那关羽是从何处杀出的?自己两兄弟怎么没看到?! 罢了,随他去吧。 众诸侯都在场,就算刘备想要动手脚,那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 夏侯两兄弟见追不上李玄机,便将所有郁闷,都发泄到了西凉军的身上。 刀枪交错纵横,凡是靠近二人三步之内的西凉前锋军,全都被腰斩。 无一例外。 要怪,就怪自己命不好,没遇到能托付性命的主公吧! 一路冲杀。 李玄机和关羽率领西凉铁骑,冲破了西凉军的第二道防线。 李傕见二人来势汹汹,亲自催马挥刀杀来。 他一方面是想在董卓面前表现一番,另一方面也是想为死去的好兄弟郭汜报仇。 李傕认为,李玄机和关羽不惜体力冲杀如此之久,早已到了力竭的边缘,不过是凭着一口气硬撑罢了。 只要打散二人这口气,就能将他们斩于马下。 按照一般人的体力来算,事实的确如此。 冲杀这么久,早就达到了人类体能的极限。 可是李傕不知道。 这李玄机可不是一般人,是有系统加持的! 换成一旁的关羽,力竭倒还很有可能,但他,边杀边恢复,妥妥一个战场永动机! “贼子受……” 最后一个“死”字还未出口,赤金色的大枪如一道闪电,直接洞穿了李傕的胸膛。 武技发动! 【千龙一突】 李傕有幸成为首个死于此武技下的大将。 随着李玄机将枪刃一转,李傕的胸膛瞬间被剖开,花花绿绿的内脏顿时流了一地。 在他落地的瞬间,他所能做的,就只是眼睁睁地看着。 看着战马的铁蹄飞奔而来,重重地踩在自己的胸口上。 啪! 刹那间鲜血四溅,死得比郭汜还惨。 身为先锋军,战马钉点马蹄铁很合理吧。 【拾取到西凉军武录,融合后速度+1】 【拾取到西凉军武录,融合后速度+1】 【拾取到勇将武录,融合后速度+10、力量+10、体质+10】 【拾取到李傕武技:纵兵劫掠(绿)】 【检测到武技分水剑可以与武纵兵劫掠融合,是否融合?】 融合! 【获得新武技:威震四方(绿)】 【……】 一连串的拾取信息,让李玄机心中暗自欣喜。 但他不得不暂且抑制住狂喜的心情,将全部注意力都投入到战场上。 “杀!诛杀国 贼董卓!” 身旁,关羽单刀立马,声震长空。 017 三英战吕布 各路诸侯见先锋军冲破西凉军的第二道防线,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得的机会。 拼命地催促着各自的部下奋勇向前。 谁要是能率先砍下董卓的脑袋,好处不可胜数! 正应了曹操的那句话。 痛打落水狗谁不会? 众诸侯犹如打了鸡血一般,奋不顾身地往前冲。 董卓着实慌了神。 “奉先!我儿奉先何在?” 危急时刻,董卓又念起了自己这位义子。 吕布握着方天画戟道:“义父莫慌!布在此!” “快!快去拦住他们!我再调拨三千飞熊军助你!快去!” 董卓指向联军的手不停地颤抖,连声音都变了调。 “儿臣领命!” 吕布挥舞起方天画戟,带着两千多并州军和三千飞熊军冲杀而出。 飞熊军乃是董卓麾下精锐中的精锐,个个皆是百里挑一的高手。 吕布的勇猛加上飞熊军的精锐,将李玄机、关羽以及西凉铁骑阻拦了下来。 双方展开了一场生死搏杀。 “小子,新仇旧恨咱们一并清算!我今日要将你碎尸万段!” 吕布挥戟径直冲向了李玄机。 李玄机也是无奈,不就是撞了他一回吗?怎么就这么记仇! 如今人已在眼前,跑是不可能了,李玄机只得反攻。 “大名鼎鼎的飞将吕布今儿怎骑上劣马了?噢,瞧我这记性。赤兔马早被其他诸侯牵走了。” 吕布今日骑的是一匹纯种大宛良马,也算是一匹好马,可在李玄机嘴里却被贬得一文不值。 世人皆知世上有四大宝马,分别是赤兔、爪黄飞电、的卢和绝影。 这四匹马是独一档的存在,其他的马再好又怎能与这四匹马相较? 吕布似乎被戳中了心中的痛处,顿时怒不可遏。 “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吕布怒吼着挥动方天画戟。 是吕布的武技【鬼神乱舞】! “哈哈哈,大名鼎鼎的吕布这就被激怒了?真是可笑!”李玄机大笑着,也发动了鬼神乱舞技能。 铛铛铛铛铛! 连续五次碰撞,一枪一戟撞击出无数火花。 神奇的是,【鬼神乱舞】的强制眩晕效果,竟然在两人相同的武技对冲中相互抵消了。 强烈的碰撞通过兵器传导到交战双方身上,二人同时感到双臂微微发麻。 李玄机大为震惊! 自己高达 200的力量值,还有“充电宝”随时补充,竟然还被吕布压制。 要知道李玄机一直在补充词条属性,可以说只要在战场上,他就能不断提升。 可面对吕布的力量,居然能与自己这个开挂的不相上下,不得不说吕布天赋过人。 同样,吕布也是极为震惊。 上次在虎牢关时,吕布并非处于最佳状态,而且还被车轮战接连消耗了体力。 他一直认为是这个原因致使自己输给了李玄机。 没想到今日自己处于全盛巅峰,竟也奈何不了李玄机。 彼此都有了全新的认识。 无双战神终归是无双战神,上次的决斗的确是李玄机占了不少便宜。 李玄机当即起了惜才之心。 可吕布是诛杀董卓道路上的绊脚石,不得不除。 当即不再迟疑,赶忙呼喊不远处的关羽。 “云长兄助我!” 随即右手持枪,武技毫不吝惜地往外使! 【千龙一突】发动! 【寒风裂刃】发动! 【犀甲冲击】发动! 再加上随时补充的属性词条,李玄机周身气势再度猛涨! 关羽也未曾停顿,武技【青龙偃月】径直劈向吕布。 此刻就算吕布施展出全部武技,可双拳难敌四手,依旧难分高下! “毅卿兄弟,吾来助你!” 不等几人反应,一记百鸟朝凰枪刺至吕布身前,却被吕布防备挡下。 见来人是赵云,李玄机大喜。 “两位兄弟,咱们一同攻他上路!” 话落,两枪一刀,朝着吕布身上猛砍。 吕布的方天画戟也是舞动得密不透风,怀着满腔的怨气与李玄机三人拼死拼杀起来。 起初四人打得异常激烈,势均力敌难分胜负。 数个回合后,战斗出现了第一次细微的变化。 李玄机的被动【弱点看破】,使得吕布的凶猛之势有所减弱,而且每次攻击皆是弱点,抵挡起来着实棘手。 而且三人的武力值此刻竟稳稳高于吕布一筹。 技能效果的消退,让吕布的心态产生了变化,他没想到自己底牌尽出仍无法击败三人,不禁有些慌乱起来。 又十个回合之后。 吕布的被动【所向披靡】效果消失,双方的差距又拉大了一些。 二十个回合后。 吕布的武技【方天乱舞】逐渐停歇。 反观李玄机一方,也只有他的武技有了力竭的迹象,关羽和赵云却是越战越勇。 吕布越打越心惊。 三十个回合后。 李玄机和吕布纷纷退出狂战状态。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 吕布的战马气喘吁吁,体力明显不支。 反观对方的战马,依旧神勇非凡,大有一口气上五楼都不费劲的架势,双方的差距彻底暴露出来。 五十个回合后。 李玄机早已退出搏斗,在一旁伺机而动,关羽和赵云则是一刀一枪架住方天画戟。 李玄机趁机上前,一刀削掉了吕布的束发金冠。 多么熟悉的一幕啊! 上次在虎牢关前,李玄机就曾用枪击碎过吕布的发冠。 似曾相识的场景让吕布心生惧意,失败的阴影笼罩了他的整颗心! “长枪在手,敢缚苍龙!” 李玄机大喝一声,八宝陀龙枪直劈吕布脑门。 自从开战以来,吕布就未曾一对一单挑过,不是二对一就是三对一。 现在好了,三英战吕布了! 这让他倍感憋屈! 士气低落的吕布,做出了连自己都难以置信的举动。 他双手一松,竟舍弃了赖以成名的方天画戟。 咣当! 沉重的大戟重重地掉落在地,扬起一片尘土。 明珠蒙尘! 谁能想到战神吕布竟然主动丢弃了武器? 正在厮杀的两方将士全都惊呆了。 战场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地上的方天画戟,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更让人诧异的是…… 昔日的无双战神,竟然掉转马头迅速地向后方逃窜而去。 你是吕布啊! 你是无双战神啊! 说跑就跑了? 018 一夜暴富的计划 掉头逃跑的吕布惊异地发现,董卓所在的军阵,整体向后退了两里地。 换句话说,这老家伙提前跑了,让吕布当了他的炮灰。 “义父等等我!” 吕布在后面慌乱地喊叫着,他可不想独自留下来面对众诸侯的围攻。 董卓仿若未闻,跑得更快了,当真不愧是父子,一样的奇葩! 西凉大军四散奔逃,诸侯联军一路追杀。 众诸侯率领着各路兵马一直追杀到董卓的大营前,才转头回去收拾战场。 这一战极为惨烈,从巳时杀到了酉时。 西凉军损失超过两万人,其中包括三千王牌部队飞熊军。 诸侯联军的损失也不小,伤亡近万人。 马腾的西凉铁骑更是折损过半,进入医帐治疗,短时间内无法出战。 双方交战的这段路途上,随处可见斑斑血迹。 天边的火烧云映照而来,将大地染成一片血红。 每次上阵杀敌,李玄机都是兴奋的,可唯独这次不同。 一将功成万骨枯。 沿途血染的景象触动着他的内心。 生命不分高低贵贱,每一个生命都是无价的。 战死的双方将士超过两万人,受伤的更是数不胜数。 战死的将士,哪一个不是他人的儿子?哪一个不是他人的亲属? 刀剑无情,战场残酷。 李玄机此刻才深深领悟慈不掌兵的道理,他也真心期望乱世能够早日终结,少一些将士战死沙场。 回到虎牢关,李玄机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 在乱世结束之前,他必须振奋精神做好每一件事。 如果连自保都无法做到,还谈何为生民立命? 十八路诸侯聚齐,开始了坐地分赃的环节。 董卓大军出战时未携带口粮,但是遗落在战场上的战马、武器、铠甲等军资多到数不清。 这些战利品必须要进行分割。 李玄机、关羽、赵云三人率部勇往直前,在战场上的战绩有目共睹。 所以他们每人获得了一成。 随同出战的其他各路诸侯共同分了五成,剩余未出战的诸侯分到了最后的两成。 按劳分配,各取所得。 出力多的拿得多,出力少的拿得少,公平合理,大家也都认可袁绍的分配方式,兴高采烈地去领取各自的军资了。 大厅里只剩下曹操和李玄机两人。 “毅卿,你猜猜董卓下一步会如何行事?”曹老板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李玄机微微一笑,拱手行礼,“想必将军早已心中有数了。” 曹操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点了点李玄机,“你啊你,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但我不信你毫无想法。” “那就这样吧将军,咱们各自把自己的推断写在手上,看看是否相同?”李玄机看向曹操。 曹操也来了兴致,招呼典韦拿来了笔墨。 曹老板对李玄机极为重视,李玄机也以命相托,两人之间除了主从关系外,也有了近似兄弟般的情谊。 甚至还想让李玄机成为他的护卫,只是被李玄机拒绝了。 片刻之后,李玄机和曹操同时伸出了手掌。 两人的手掌上是相同的两个字:迁都。 李玄机是穿越者,能猜到董卓迁都并不稀奇。 可曹老板没有这个优势啊,他能猜出来,靠的是真本事。 李玄机钦佩地向曹操竖起了一根大拇指,“将军英明!” “呵呵,毅卿不也猜出来了么?咱们兄弟俩是英雄所见略同啊。” 曹老板脸上的钦佩比李玄机更甚。 李玄机才多大啊? 十八岁! 这个年纪的人,大多还是未完全独立的巨婴呢,而李玄机直接把同龄人甩开了十八条街! 曹老板笑呵呵地看着李玄机,临走时留下了一句话。 “毅卿,今晚到我的大帐中聊聊如何?” 李玄机只是一愣,随即就明白了过来。 刘宏在位时通过卖官鬻爵等手段不知搜刮了多少钱财。 董卓占据洛阳这么久,这些钱财肯定落入了他的囊中。 而且董卓贪财好 色,洛阳附近的帝陵都被他盗了,又搜刮了众多民脂民膏。 以他不舍命更不舍财的性子,肯定会把所有的钱财都带离洛阳。 这么一大笔钱,谁能不心动啊? 曹老板自然是想将这笔钱据为己有。 “不过仅靠我一人,恐怕难以做成这件大事啊。”曹老板在欣喜之余又有些忧虑。 钱财虽好,可要是有命赚没命花就糟糕了。 董卓一定会派重兵看守辎重,想要从虎口夺食并非易事。 李玄机仔细思考了一番,随后上前在曹老板耳边低语道: “今晚麻烦将军请乌程侯到帐中,毅卿自有办法消除将军的顾虑。” 曹老板双眼一亮,“靠谱!” 当晚,曹操便悄悄带着孙坚来到了大帐中。 闷声发大财的事,自然是越隐秘越好。 夏侯两兄弟应李玄机的嘱托,带着重甲步兵把大帐围得严严实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没有人知道三人在里面说了些什么。 李玄机和孙坚走出大帐时,孙坚脸上带着几分兴奋,几分钦佩。 “毅卿兄弟当真神机妙算,要是哥哥我事成,必定有所答谢!” 这自然是李玄机想出了一个一夜暴富的计划,让这两位能征善战的主将心悦诚服。 与孙坚分别后,李玄机朝着高顺所在的营帐走去。 董卓如果迁都的话肯定是迁往长安。 长安离他的老巢西凉更近,是他迁都的不二之选。 从洛阳到长安一路多山。 骑兵不方便去执行一夜暴富计划。 所以只能动用步兵。 如今有了曹老板的手谕,李玄机准备调用高顺精心训练出来的精锐陷阵营。 有手谕,李玄机和高顺的交谈很顺利。 高顺既然投靠了曹操,以他的性格对曹操的忠诚毋庸置疑。 一千陷阵营爽快地交到了李玄机的手中。 李玄机自然也看好这支部队,简直是精锐中的精锐! 每一名陷阵营士兵的实力都有八星兵卒的水平。 是高级重甲步兵的两倍,隐隐与重甲骑兵相当了。 就这还是陷阵营士兵没有战马的情况,如果给他们配上战马,战斗力还会再度提升。 019 何以发财?唯有抢劫 陷阵营属于综合性的兵种。 既能步战也能骑战,甚至水性也不差,必要的时候还能临时当做水军来使用。 有这样一支精锐在手,一夜暴富计划的成功率就更高了。 作为对高顺的回报和认可,曹操让高顺担负起了总教官的职务。 千万不要小看了总教官这个职务。 试想一下,高顺训练出来的兵卒,日后总会有累积战功获得升迁的人。 他们有可能升到都尉、中郎将甚至是将军。 这些人可都是高顺的门生故旧。 长久之后,高顺在军中的影响力将会是极其惊人的。 同时这也是曹操对高顺的信任。 相信他一定能训练出高水平的士兵,也相信他不会以公谋私,利用总教官的职位拉山头、搞特殊。 就算最坏的情况发生,曹操也不怕,能擒住他一次,就会有两次。 当然了,有李玄机在,曹操相信他的眼光,绝不会看错人。 高顺值得他信任。 对曹操的信任,高顺嘴上不说心里却是很感激的。 能遇到一个明主不容易,虽然现在的老板有疑心病,但只要自己有能拿的出手的东西,这一点就不足为虑。 货卖帝王家。 高顺此生就认准了曹操! …… 近一周的时间都在平静中度过,袁绍也没有对董卓大营继续发起进攻的打算。 董卓那边也没有任何的动静,双方就这样心照不宣的保持了静默。 其他的各路诸侯也都沉浸在坐地分赃的喜悦中,更没有人提议攻打董卓的事。 只要对自己有好处就行,谁还在意这天下到底是谁家的呢? 平静的表象下,曹操和孙坚在紧锣密鼓的布置着。 长沙军、陷阵营和一千重甲步兵悄悄地离开了虎牢关。 曹操和孙坚的目标太明显,为了不引起旁人的警觉,二人留在了虎牢关中。 领兵前往的,依旧是李玄机和夏侯惇。 不过为了保险,孙坚将麾下的赵云和孙策一齐派了去。 之前的战斗中,赵云只参与了十面埋伏的环节,并没有太多露脸的地方。 而孙策由于年纪小,并没有太多的注意到他的存在。 相对关、张来说,他们在各路诸侯眼里的认知度并不高,他们暂时离开不会引起各路诸侯的注意。 至于李玄机,说破天也不过是一小小的校尉,即便战绩惹眼,但在旁人看来,不过是带去练兵罢了。 不过孙策还真的是个例外。 尽管年纪尚轻,但对局势有着敏锐的洞察力和深刻的理解。 而且现在的他,武力值也不低,小小年纪便是三星勇将的实力,就连李玄机都不敢与之打持久战。 孙坚之前一直雪藏他,让他融入兵卒之中,一方面是对他的保护,另一方面是想在最关键的时候派他上场。 是真正的杀手锏! 要不是私下找各路诸侯的武将切磋过,李玄机恐怕也要被孙坚给骗过去了。 江东猛虎看上去刚硬,其实也有老奸巨猾的一面。 诚然。 乱世之中,没有点智商的人,又怎能成为一方诸侯呢? 孙坚用实际行动给李玄机好好上了一课。 虎牢关外的董卓大营,此刻早已是人去楼空。 只留下了数千老弱残兵在大营里遍布旌旗,虚张声势的迷惑各路诸侯。 而回到洛阳的第一件事,董卓就按照李儒的提议,开始为迁都长安作准备。 王允等大臣们,自然是不希望放弃洛阳迁都长安的。 只可惜这是个看拳头说话的世界。 更是当着小皇帝刘协的面,在皇宫大殿上亲手杀死了几个反对声最大的大臣。 当他们的鲜血在大殿的地板上流淌蔓延的时候,所有人都识趣的闭上了嘴。 没有什么比鲜血更具说服力了。 董卓以最强硬的手段推行着迁都计划。 短短一周。 洛阳城血流成河,到处鸡飞狗跳,西凉兵就像是疯了一样,挥舞着战刀洗劫了整个洛阳城。 每一文钱、每一粒粮食、每一块碎银子、每一个年轻女子…… 成为牲畜的西凉兵已经忘却了一切。 不知有多少个美满的家庭支离破碎,老百姓们只能在血泪和屈辱中低下了头。 数日后。 董卓带着三十万大军离开了洛阳。 小皇帝刘协和上百名文武官员被迫随行。 三十万大军中,走在前后两端的是董卓的嫡系西凉军,中间是驻守洛阳的兵马以及何进的残部。 大军共分成五队陆续向长安进发。 他们本是大汉的士卒,如今全都沦为了董卓的爪牙。 在李儒的建议下,董卓把掠夺来的巨额财宝分成了五份,然后按照行军部队的批次,每一批负责押运一份。 当然了,前后两端的西凉军押送的财宝、物资是最多的,占据了总额的五分之三。 剩余的五分之二分给其他的几路兵马来押送。 此刻。 赵云在函谷关外的山岭中潜伏了好几天,亲眼目睹了西凉军一路上的暴行。 随行的官员、百姓们稍有延迟的,就会遭到西凉军的毒打。 许多百姓被他们活生生的折磨而死,然后曝尸荒野,连为他们下葬的人都没有。 活着的百姓也只能是怜悯的看上一眼,无力做出更多。 待迁都大部队过去三支部队后,赵云准备动手了。 他的目标是剩余的两支迁都部队。 李玄机把夏侯惇和孙策叫了过来,几人围在赵云身边,随后缓缓说出自己的计划。 李玄机早先叮嘱过赵云,在迁都部队剩下最后两个部队的时候再动手。 这次行动的目的是一夜暴富,并不是和西凉军硬拼。 放过战斗力较强的部队,专挑软柿子下手才能达到目的。 众将领在出发前,也得到了双方首领的提示。 一切以李玄机的号令为尊。 众人在第四支迁都部队到来的时候发起了突袭。 第四支部队是何进的残部。 战斗力本来就不强,再加上又不是真心实意跟随董卓的,所以一上来被李玄机等人轻易击溃。 留下上百车金银财宝后四散而逃。 这个过程说起来简单,其实也是几支精锐部队战斗力的体现。 要是没有长沙军和陷阵营,以及高级重甲步兵,想要完成截杀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把上百辆大车的财宝平均分成双份,两家各得一份。 然后按照李玄机的命令,士兵们更换战甲,装扮成是何进的部下,等候着最后一支迁都部队的到来。 020 董卓跑路,火烧洛阳 拖在最后面的,是董卓的嫡系部队。 统率这支部队的人,是六大中郎将之一的胡轸胡文才。 胡轸见前面的部队的衣甲是何进残部,便趾高气扬的催马而来。 破口大骂的同时,还不断催促着自己的部队继续前进。 当他深入到队伍之中后,赵云飞起一枪直接把他刺落马下,然后就是一场短暂又激烈的厮杀。 没有了胡轸统率的西凉军像是一盘散沙,很快就被赵云杀的片甲不留。 三百多辆盛满钱粮的大车到手,一夜暴富的计划得以实现。 完成任务后,四人相互拱手道别。 这么多的钱粮肯定不能运到虎牢关去,不然太容易被发现了。 所以众人都没有打算回虎牢关,而是把钱粮运往别处暂时藏起来。 送走了两人后,李玄机和夏侯惇也分开了。 夏侯惇应李玄机之言,带着一千重甲步兵押送一百五十多车钱粮绕了个圈,往洛阳另一边赶去。 李玄机带着陷阵营清扫战场,随后回到曹操身边。 同时还为曹操带来了一个人。 这人是个青年文士,年纪大约有二十五、六岁。 原本他是跟随在最后一支迁都部队中的,却被李玄机截下来当了俘虏。 起初李玄机并不认识他,但是看到他乘坐马车,就知道此人一定不简单。 一路上,李玄机都在脑海中寻找此人的姓名,直到快入大营才想起来。 这不是毒士贾诩吗? 东汉末年乃至三国历史上最善于自保的谋士! 这次可赚大发了! 一夜暴富的同时还找到了贾诩。 送上门来的奇才,曹操怎么可能错过? 曹操营帐 “贾文和,你跟着我混,我保你一生无忧!”曹老板就跟黑涩会老大收小弟似的。 一针见血! 最善于自保的人,当然更能分析出跟着谁混安全系数最高。 贾诩这个小弟也很痛快,“贾诩见过主公!” 从李玄机的将旗上,贾诩早就判断出面前之人是谁了。 跟对老大是件挺重要的事,贾诩果断的选择了改旗易帜。 这次出征是长途奔袭,曹操除了戏志才一个谋士也没带。 贾诩适时的出现,刚好填补了这个空缺,曹操也就不用每天那么伤脑筋了。 放着贾诩这个智力天花板的毒士不用,那不是纯属浪费吗? 当然,有收获的还有李玄机。 虽然这一路上没有拾取到贾诩身上的技能词条,但拾取了不少智力属性词条啊! 原本15的智力属性,也是飞速提升到了30。 更是拾取到了勇将胡轸的一条武技技能。 再与李傕郭汜的技能融合后,李玄机获得了一个类似于范围AOE的武技。 【天罡雷鸣(蓝):对周围五米内的目标造成30%力量伤害,有24%的概率造成眩晕,同时有5%的概率使用者进入狂暴状态。】 这种范围性AOE技能可是战场上的大杀器! 只要一开,走到哪敌人死到那。 翌日。 袁绍见信息收集的差不多,便将各路诸侯召集了起来。 把董卓大营是一座空营的事告诉了他们。 董卓已经搭好戏台子,各位主角们怎么能不上场呢? 是时候进军洛阳了! 明面上大家都是来擒贼的,自然要做点什么,让世间的人都知道各路诸侯匡扶汉室的决心啊! 当然了,除袁绍、曹操、孙坚外,其他诸侯并不知晓董卓迁都的事情。 既然袁绍不想说,那曹操和孙坚自然会把这个消息瞒的死死地。 闷声发大财嘛,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各路诸侯得知董卓跑了,起初还有些不相信。 怎么说他大营里也有二十万大军,是诸侯联军的好几倍,哪能说跑就跑呢? 直到各路探马纷纷来回报,言之凿凿称董卓大营里确实存在异常,各路诸侯才半信半疑的跟着袁绍出兵。 曹操和孙坚的演技是在线的。 他俩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各路诸侯们愣是没看出半点破绽来。 果然是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联军踏破董卓大营。 见营内早已一片狼藉,袁绍气恼的跺着脚怒吼。 “该死的董卓!当真可恨呐!” 他的父亲和叔父都是被董卓杀害了,最恨董卓的人自然就是他,当然还有袁术。 “追!追到洛阳去砍了董卓的狗头!”袁术一脸阴鸷。 各路诸侯马不停蹄的赶到了洛阳城前,竟意外发现洛阳烽烟四起,一阵阵大火伴随着浓烟直冲天际。 “不好!一定是董贼纵火焚烧了洛阳!” 曹操像是刚想明白一样,惊慌失措的大吼了起来。 “哎呀!这可怎么办?天子一定是被他劫持了!”孙坚又补了一刀。 看这俩人演双簧,李玄机差点没乐出声来。 这俩货…… 全世界欠你们一座奥斯卡小金人! “那还等什么?!追上去救天子、诛国 贼!” 袁绍发了疯似的吼叫着,杀父灭族之仇怎能不报? “陛下啊!老臣无能啊!” 徐州牧陶谦嚎啕大哭着跪在了地上,一顿捶胸顿足。 北海太守孔融等文士也跟着哭了起来,就像是衣食父母被人抢走了一般。 公孙瓒懒得去分辨他们是真哭还是假哭,带着自己的兵马进入了洛阳城。 一旁,将一切尽收眼底的李玄机则是摇摇头。 董卓几天前就已经迁都了,现在去追还有什么意义? 倒不如进城看看,或许还能救助一些受伤的百姓。 看到公孙瓒的动作,曹操和孙坚对视了一眼,也率部跟进了城中。 董卓走的急,说不定还能捞点意想不到的好处呢。 袁绍没有进城。 在他看来大火焚烧的洛阳已经没有任何价值,追上去杀了董卓、救小皇帝才是盖世功劳。 “追!” 袁家的袁绍、袁术、袁遗三人达成了共识。 连同另外四路和他们亲近的诸侯,几路兵马绕过洛阳城,奔向长安的方向。 还剩下陶谦等几路诸侯,既不去追董卓,也不肯进城,就那么跪在地上老泪纵横着。 更有武威太守马腾和上党太守张扬,各自发出一声叹息,然后带着部队悄然离去。 经过连番的追赶,袁绍所带领的部队,终于来到了函谷关附近。 021 为了汉室,将军该称王了 函谷关 惜命的李儒选择在这里等待后方的消息。 不过怕什么来什么,这才过了一天,后面就传来了诸侯大军来袭,钱粮物资全部被夺走的消息! “太师对这些钱财格外关注,为此不惜留下几万骑兵运送!如今物资被截住,那几万骑兵怕是也凶多吉少了!如此,我如何回去向太师交代?” 李儒十分纠结,现在函谷关有董卓重兵镇守,倒是可以调兵杀回去。 但问题是…… 若只是一两路诸侯前来也就罢了,他自己倒是可以拼一把! 但现在诸侯十余万大军都来了,若是回去,最后多半要拼个血本无归! 误以为诸侯大军都到了的李儒,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安顿兵马继续镇守函谷关,自己却立刻回长安找董卓汇报去了。 这边 袁绍携剩余的诸侯联军,一路追至函谷关。 远远瞧见关隘实在险要,便也没有继续前行。 更何况天色不早,袁绍下令就地安营扎寨歇息一晚,明日再折回洛阳,以待从长计议。 毕竟样子已经做了,到时候说什么,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同样跟随而来的,还有李玄机。 这是他的PnB。 为的就是迷惑以袁绍为主的诸侯们,好让曹操和孙坚能在洛阳多搜刮点物资。 见袁绍安营扎寨,不远处的李玄机拱手目告别诸侯。 返回的途中,他打算把附近残余的西凉败兵全部肃清,好为之后的计划扫清障碍。 往北面走了差不多二十里路,李玄机便见一伙骑兵,正围着几辆马车。 再仔细一看,发现竟是一伙胡人! “董卓作乱,连带着胡人都敢到洛阳一带来劫掠?来人,给我把这帮胡人围住!” 李玄机一看,登时来了脾气,下令手下骑兵将这帮胡人团团围住。 原本在劫掠中的胡人,见来了一伙骑兵,也调转过来,警惕地注视着李玄机。 但在发现己方兵力略有优势后,便个个露出狡诈之色。 其中一胡人眼睛一转溜,策马上来,操着一口不伦不类的中原话询问起李玄机。 “前面可是太师的人?我家大汗步度根,可是和太师关系不错的!” 李玄机有些恼火,“步度根?莫非是割据并州北部的那个家伙?” “正是!” 得到肯定后,李玄机冷笑一声,随即下令,“动手!一个活口都不能留下!” 言罢,李玄机带头冲锋,枪如惊雷,瞬间便将数名胡人的胸膛洞穿! 这些胡人虽然骑术精湛,但面对李玄机这样的狠人,瞬间就被杀的狼狈逃窜。 【拾取到胡兵武录,融合后力量+1,速度+1】 【拾取到胡兵武录,融合后力量+1,速度+1】 【……】 见有几个漏网之鱼,李玄机本打算带人继续追击,但却被马车里传来的女声叫住。 “将军不知如何称呼?小女子被将军所救,当问其名讳,日后好报答救命之恩。” 闻言,李玄机示意部下去追,自己策马来到一辆秀气的马车旁。 刚才的女声,正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 其实这不过是他的举手之劳而已,根本就没图什么回报,不过想想刚才的女声颇为悦耳,便应了下来。 “报答不用,不过若是能让在下见见姑娘面容,倒也不错。” 话落,马车内没了动静,李玄机自觉有些唐突,道了声歉后便打算就此离开。 但也就在此时,马车的门帘突然一掀,从上面下来两位女子。 一个白衣,用一支红玉珊瑚簪子挽成了坠月簪;一个粉衣,散落肩旁的青丝用血红桔梗花的簪子挽起。 看打扮,应该是富贵人家的千金小姐。 二人施礼道谢,却始终不肯抬头,一副羞涩的模样。 这乱世不比后世,后世的女子恨不得把两颗大灯露出来,各种擦边,可这年头的女子,被看一眼都感到害羞。 李玄机可是正人君子,二人当面道谢已实属难得,也就没有强人之难。 “二位姑娘既已道谢,以后也不用惦记着答谢,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就先行告辞了!” 李玄机一拱手便打算离开,可却又被二女叫住。 “将军真是难得的好人!不如好人做到底,把我二人送到洛阳如何?若能如此,我们姐妹愿意为将军抚琴献舞,以报今日之恩!” 这突如其来的话,听的李玄机有些心热。 这是邀请自己和她们约会吗? 姐妹俩…… 虽然没看到二人的样貌,但这声音、这身形、这打扮,估摸着真人肯定丑不了。 还别说,他真有些心动的感觉。 李玄机看看二人,笑道:“护送你们回去倒是可以,正好在下也准备前往洛阳。” 李玄机没有废话,带队放缓速度前行,后面两位姑娘也赶忙上马车跟随。 进城后。 李玄机与二位姑娘辞别,曹老板也早就派人等候,说有要事相商。 李玄机到了才发现,郭嘉竟也来了。 “毅卿,听消息诸侯已经在函谷关附近扎营,要是被他们发现我们私下占据虎牢关和洛阳,你看这事……” 曹老板也有询问李玄机的意思,毕竟他能有现在的一切,七成有六成都是李玄机的功劳。 李玄机当即笑道:“如今钱粮物资都在将军手上,虎牢关、洛阳又都被我们所占,大局已定,即便他们前来,也翻不起浪花,倒是将军可以问他们收点乔迁的份子钱!” 诚如李玄机所言,即便这些诸侯要来闹,曹老板也不会拱手相让。 诸侯响应檄文来讨伐董卓,却心思不一,私心极重,还见不得别人好。 而且自李玄机战败吕布后,袁绍就没少给曹操使绊子。 如今曹老板军功、钱粮在握,这帮人彻底沦为陪跑,曹营将士这心里可老舒服了。 “那么,此事还是由我去说吧。”郭嘉主动请缨,不久离去。 李玄机想想自己进城后,城中百姓面色惶恐,而且衣衫褴褛的大有人在,估摸着这帮人没少被西凉兵祸害,于是又向曹老板提出建议。 “将军,自入城以来,就见城中百姓苦董卓侵害已久。不过董卓造的孽越多,将军就越容易收复人心!我们得了大量的钱粮,不如取一部分给城中百姓,一来得个名声,二来也能尽快让洛阳一带重归平静。” 曹老板点点头,低声问道:“毅卿,天子被董卓掳走,你说这洛阳该由谁驻扎?” 李玄机左顾右盼,随即附耳在曹老板身前。 “主公功绩第一,为了汉室,为了天子,这洛阳必须由主公来守!” 022 诸侯大悟,戏不能停 翌日 休整一夜的袁绍,正带领着诸侯联军折回洛阳。 这一路上,他心里隐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等到达洛阳后,事实正如他所想的那样。 此刻,洛阳城头高挂“曹”字大旗,一切已无需过多考证。 袁绍显得有些失魂落魄,嘴边低声呢喃:“阿瞒……没想到你真这么做了!” 身为盟主,他这一路上啥都没干成,损兵折将不说,最后连点微末功绩都没混到。 现如今,洛阳直接被曹操占据,他这盟主,算是全程打酱油了。 “难怪曹操不跟我们一起,他这是想吃独食啊!诸位,你们终于看清楚曹操的真面目了吧?” 袁术义愤填膺的样子,好像他可以打得过曹操的重甲骑兵一样。 诸侯纷纷点头,他们觉得理所当然般,曹操就该分摊军功给他们,浑然没有半点羞耻感。 刘岱在马背上看着城门,面色冷峻。 “我等来此,曹操竟然都不肯出来迎接!看来,他是仗着自己立下点军功,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啊!” 其他诸侯闻言,都露出了不爽的神色。 “不如进城去找曹操理论理论!天子被董卓掳走,他若早些配合我等,董卓焉能逃脱,天子焉能还在董卓手上?!”袁术如是说。 其余诸侯又是一阵附和,只有寥寥几人不置可否。 不过既然到了洛阳,那自然是要进城的。 可城墙上的守将却只让他们进入,麾下的士兵不准进去。 众诸侯由此更加愤懑。 “曹操这是把洛阳当自己家了?还是想效仿董卓,要割据此城?” 袁绍心里嘀咕起来,想想自己身为盟主,还是曹操的好友,而对方竟一直瞒着自己,这让他情何以堪。 就在此时,城门突然大开,郭嘉赫然出现在门口。 “诸公久等了!我家主公已经下令让诸位进去!” 郭嘉乐呵呵的,但众诸侯却面色难看。 洛阳是他们一起打下的,可现在入城还得看曹操的脸色,这让他们怎么可能有好脸色。 更何况就算众诸侯知道曹操截了董卓的钱粮,可早就被运走,因此谁都不知道曹操究竟得了多少好处。 眼看洛阳没什么油水,又不见曹操踪影,众诸侯又急了。 “郭嘉!曹操如今人在哪里?”袁术大怒,当即拍案而起。 郭嘉笑道:“主公自然是在城中,且为诸位摆下酒席,请各位随我来。” 众诸侯一听顿时炸锅! “他真把洛阳占了?” “玛德!他眼里还有没有这个诸侯联盟?!” 听着众诸侯的怒骂声,郭嘉面色难看起来。 他这暴脾气,才不管这里有什么达官贵人,当即呵斥。 “你们这些无能之辈,主公破虎牢,拿洛阳,董卓败逃到了长安!麾下毅卿校尉更是杀敌无数,倒是你们,未伤到董卓分毫,却要分一杯羹,我看你们是茅厕打灯笼,找屎!” 将各路诸侯骂的狗血淋头后,郭嘉迅速退至守将身后。 这一下可把众诸侯气炸了,但又没脾气发作,因为郭嘉说的是事实,曹操确实立下了赫赫战功。 “哼!即便你说的这些都是事实,可抛开事实不谈,我们可是一个联盟,我们自然要分一杯羹!” 袁术突然仿佛是想通了什么关键,大声大叫,一脸得意。 众诸侯纷纷附和,来都来了,好歹把路费报了啊。 当身为讨董诸侯一员的曹操强出他们太多后,曹操就成了异类,迎接他的就会是嫉妒、排斥、打压。 但郭嘉却也懒得和他们废话,躲在守将身后继续输出。 “我看你们是在想屁吃!要不是主公,洛阳早就完了!还想分一杯羹?可笑!” 众诸侯自然不甘心,讨董之行寸功未见还损兵折将,于是当即入城。 入城后。 众诸侯放眼望去,洛阳哪还有前一天被烧时的狼狈,反倒是一片安稳的气象。 虽然还是有不少百姓无家可归,但曹操当晚就以雷霆之势,为他们搭起临时帐 篷。 街上,曹操正主持着发放钱粮物资,百姓称赞声不绝于耳。 诸侯见此,几乎看呆了。 “我等在城外苦苦等他,他倒好,居然已经在这里做起了好人?” 袁绍最是爱名,可作为盟主的他,竟然被曹操夺了风头,这让他心里很是难受。 而袁术看着一车车的钱粮,双眼直冒绿光! “这么多的钱粮!曹操怎么都白白送给这些贱民了?你不要给我啊!” 见众人进城,李玄机便在曹操身边低声提醒。 “主公,当着百姓的面,正好上去和各位诸侯打招呼!这可是扬名的好机会啊!” 曹操会意,隔着老远就招呼起来。 “本初!公路!诸位讨董英雄!操在此恭候多时了!” 诸侯顿时面色微变,尤其是袁绍,顿时面红耳赤,感觉这‘讨董英雄’的称呼有些刺耳。 毕竟这一路来,除了折损不少兵马,他几乎啥都没干。 一时间,众诸侯上前不是,出城也不妥,竟都僵直在原地。 不少诸侯都恨自己没早些交好曹操,后悔的肠子都在打结。 若早些把兵马交给曹操,那他们再不济也会分到一杯羹,成为光复汉室的大功臣! 可惜…… 可惜他们没有一人敢下决心! 曹操可不知道他们心中所想,反正都来了,那就好好利用一下他们,好提振自己的名声。 见诸侯依旧不动,曹操干脆招呼起洛阳城中的百姓。 “大家快来啊!四世三公的两位公子到了!有袁家二贤与各路诸侯在此,大家以后再也不用担心董卓了!” 曹操话音刚落,李玄机安排的‘托’就混在人群里大声嚷嚷。 “曹将军!洛阳为你所破,我等也被你所救。如今吃着你的粮拿着你的钱,为何还要仰仗袁家?我们可是都听说了,讨董诸侯除了曹将军您,都是寸功未建啊!他们真值得我等托付吗?” 话音刚落,洛阳百姓也开始附和。 “是啊,听说袁家二位公子非但没有立下任何功劳,还折损了不少兵卒!如此贵胄,实在是徒有虚名!” “曹将军败吕布、逐董卓、破虎牢、收洛阳才能冠绝诸侯,您才是我们的救星,只有曹将军在此,我们才不会再受董卓屠戮!” “关东诸侯除了曹将军,都是些无能之辈!” “曹将军,我们只信你!” 023 深得民心,宴请商贾 听着周围百姓的欢呼声,曹操甚是受用。 虽说早就清楚这是托在起哄,可听着心里确实欢喜。 “难得诸位如此信任我曹操,我曹操绝非迂腐之人。往后,这洛阳就由我来守护!” 见曹操率先表态,混在人群中的李玄机立马举起双手欢呼起来。 “我们有救了!往后再也不必提心吊胆了!曹将军!曹将军!” 周边的曹军将士也跟着欢呼,洛阳百姓受这氛围影响,也纷纷欢呼起来。 一时间,洛阳城中唯有一个声音,那便是庆贺曹操占据洛阳! 众诸侯初闻很是尴尬,可在见到百姓如此狂热后,纷纷挤出勉强的笑容,被迫称赞起曹操。 “阿瞒,你立下大功!我都为你感到自豪!”袁绍这般说道。 “曹操,你行啊。”袁术上前附和,可牙齿却咬得嘎吱作响。 “曹操,这回你出了好大的风头啊!”刘岱附和道。 到了济北相鲍信这里,突然压低声音,凑到曹操身旁。 “孟德兄,今日过后,你为主我为仆,我的兵马,全都交给你!往后但凡你一句话,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鲍信也绝无二话!” 闻言,曹操有些惶恐,不管怎样自己能崛起,其中也有鲍信的几分功劳。 鲍信的话,同样被李玄机听到。 肘击劳大吗? 也是一员猛将啊。 而且他麾下的于禁更是日后曹魏的五子良将之一,仅凭这一点,就不得不应允他的请求。 迎着曹老板思忖的目光,李玄机坚定地点了点头。 曹操会意,收下了鲍信及其麾下士卒。 眼看曹操在洛阳深得人心,众诸侯深知,他们已无法染指洛阳。 为了挽回自己所剩无几的名声,众诸侯策马出城,至于去了何处,无人知晓。 待诸侯们彻底离开,曹操将手中工作交予夏侯两兄弟,带着李玄机离开。 走在路上,曹操明显心事重重,但迟迟未开口。 “毅卿,你说众诸侯会去往何处?” “为了民心,他们明知不敌,却还是会再去一趟函谷关。” 闻言,曹老板来了兴致,“为何?” “天子被掳去长安,进一步失去了对天下的掌控,诸侯割据已成定局,往后注定是四分五裂、战乱频繁的态势!这些人见不得主公好,今后必定会割据一方,倒不如当下就削弱他们的实力!” 曹操闻言,不由地点头称赞。 “毅卿所言极是,此次董卓掳走天子,确实会造成群雄割据他们明知不敌,却还是会再去一趟函谷关。” 闻言,曹老板来了兴致,“为何?” “天子被掳去长安,进一步失去了对天下的掌控,诸侯割据已成定局,往后注定是四分五裂、战乱频繁的态势!这些人见不得主公好,今后必定会割据一方,倒不如当下就削弱他们的实力!” 曹操闻言,不由地点头称赞。 “毅卿所言极是,此次董卓掳走天子,确实会造成群雄割据的局面。此刻削弱他们的实力,对我们日后的发展益处多多!” 提及今后的发展,曹操又多了几分兴趣。 “毅卿,这洛阳虽说为宝地,但仅有虎牢关在掌控之中,函谷关一日在董卓之手,我便一日不得安心!但以当下的形势,要夺取函谷关,似乎不太现实,可若如此,往后如何发展?” 李玄机摆摆手,并未太在意董卓。 “董卓是如何治理朝政的,主公自然有所了解。他回长安,不出一两年定会使得百姓流离失所。等大片土地荒芜后,光是长安就足以让他们头疼了,他们哪还有能力调运粮食至函谷关?届时,函谷关不攻自破!” 曹操听得一阵恍然。 “对,毅卿你说得没错!董卓这人打仗还算凑合,但论理政,着实一窍不通!等他把长安搅乱,我们或许还有机会趁机收取关中、三辅、凉州,甚至救出天子!” 李玄机笑笑未作回应,营救刘协固然重要,但此刻并非时机,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当下最为重要的,是将诸侯赶走,让他们各自归家。 另一件事,便是尽快恢复洛阳周边的民生。 毕竟冬天过去就是春天,如今若无法稳住本地百姓,开春后无人耕种,秋后便无田租可收! 坐吃山空绝非良策。 这也是曹老板交给李玄机的一项任务。 虽然达官显贵被董卓掳走不少,但这地方向来不缺富贾。 曹操为了进一步稳定局势,次日特意宴请了这些人。 席间男女老少齐聚一堂,吃喝一番。 李玄机如今乃是曹操麾下的红人,席间自然有人劝酒,更是借机打探他是否婚配,称自己有闺女或者孙女待嫁等等。 作为穿越者,李玄机自然不会被这些人的热情冲昏头脑。 在古代,每一场婚姻背后都牵涉着利益关系,尤其是李玄机如今的身份、能力、名声,注定了嫁给他的人,会进入权力核心,这是无法避免的事情。 所以,李玄机对此事,自然要谨慎些。 酒过三巡,李玄机感觉有些扛不住了,头脑昏昏沉沉。 其实这年头的酒都算不上酒,度数低不说,煮一煮喝起来还是甜的。 但奈何李玄机本就是不善饮酒,从小也没怎么喝过,导致他酒量着实不佳。 “毅卿不胜酒力,不能再喝了!” 曹操也是头一回见李玄机醉酒,顿时心疼起来,见还有人不知死活地劝酒,脸色忽地一沉。 “主公,吾背毅卿兄弟下去歇息吧?”曹操右下,典韦主动请缨。 曹操点点头,却又眉头一皱,“这才刚进城几日,毅卿连个住处都没有,而且你五大三粗的,怎能照料妥当?” 典韦挠挠头,憨憨地笑了声,“吾能砍柴烧火,肯定不会让毅卿兄弟受冻的。” 曹操却依旧摇头,“他若是吐了,你会洗衣裳?他若是如厕,你能帮他扶着?” “啊,这……” 典韦愣住了,在他看来,只要将李毅卿背到床上就行,但现在看来,这差事似乎确实不适合他。 “去市井瞧瞧,看有没有卖身的女子,买一个回来给他做丫鬟,好伺候他。” 曹操刚说完,典韦就一溜烟跑了出去。 就在典韦刚刚起身,席间有一遮着面纱的女子站起身来,向曹操行礼后,悄然离去。 ‘她怎么突然走了?’ 曹操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显然是认识那女子。 024 我爱说实话 另一边。 典韦刚到市井,就见将士正在发放钱粮,别说是卖身为奴的女子,就连乞丐都不见一个。 “这差事,着实难办……” 就在典韦纠结之时,从曹操那出来的女子走上前来。 “将军可是没找到合适的人?”女子轻声说道。 典韦正心烦,只是瞥了她一眼,并未搭理。 “我府上有一女子孤苦无依,正适合去照料李校尉!要是将军愿意,现在就随小女子去带人。” 典韦一愣,“还有这等好事?” 随即审视着女子,似乎想要看出她的阴谋。 “看小姐也是富贵人家,府上的女子即便孤苦无依,也不愁吃穿,怎会到卖身为奴的地步?” 不料女子闻言瞪了他一眼。 “谁说要卖身的?只是李校尉对小女子二人有救命之恩,暂时去照顾一二,将军切莫乱说。” 典韦一脸懵逼,“毅卿兄弟何时还英雄救美了?他怎么没跟我们讲?” 女子自然不会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带着愠怒催促他。 “将军到底去还是不去?你家主公还等着你找人回去照顾李校尉呢!” 典韦这才点头,跟着女子来到一座古色古香的庭院。 凭借自己仅有的一点文化积累,典韦认出了宅邸门上写着“蔡府”二字。 “蔡府?没听说过……” 读书不多的典韦,自然不明白这里意味着什么,只是看着女子的背影,感觉是个美人坯子。 再想到李玄机竟救下了这般绝美之人,且女子还有报恩之说,不由得偷笑几声。 “毅卿兄弟莫非是走了桃花运?一来就俩!这女子如此,另一个想必也差不到哪儿去!” “刚才主公说什么来着?如厕时要给毅卿兄弟扶着?嗯~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帮毅卿兄弟扶着,这场面想想就有趣!” 此时,走在前面的女子突然停下,“请将军在此等候,我去叫她过来。” 话落,屋子里隐约传出女子的交谈声。 一阵惊呼,一阵打闹。 不多时就从里面走出两人,其中一个自不必说,另一个女子身着浅粉色襦裙,低着头,似乎有些羞怯。 “我家妹妹答应了,不过将军去了要告诉李校尉,我家妹妹只是报恩,若他有轻薄之举,那我立刻就派人把她接回来!” 典韦连忙点头应允,带着人回去,并将此事的前因后果告知了曹操。 “啧啧,这还真是走了桃花运!毅卿兄弟怕是给忘了,不然,刚才酒席上早就认出来了!” “不过既然她们有这想法,那再好不过!” 于是,在李玄机醉酒中,不知不觉身边就多了个女子,几次稀里糊涂小解时,也感觉有人在帮自己扶着。 …… 日上三竿,李玄机终于醒酒。 起身时,却发现自己处在一个陌生的屋子里。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古朴的木床,没有繁复的雕花,床身的木质纹理自然清晰。 床边摆着一方小巧的案几,案几上还焚着香炉,一女子正背对着自己往里添加香料。 “好香 艳的梦啊!豪华大床房,还有个身姿曼妙的美女!” 李玄机忍不住脱口而出,同时起身下床,站到了女子身后。 “远看成岭侧成峰!” 说着,伸手在女子腰上捏了一把。 感受着手上传来的柔软,不由惊叹,“这梦,太过真实了吧!” 但察觉到不对劲后,他又眉头一皱,“怎么还有温度?难道不是做梦?” 随着双手收回,刚刚添加香料的女子突然转过头来。 此时,女子满脸通红,两颗洁白的牙齿轻咬嘴唇,眼里隐隐有泪光闪过,显然是被轻薄后,委屈极了。 “卧槽!这不是梦!” 李玄机顿时清醒过来。 “抱歉,刚才我以为在做梦,请小姐原谅!” 李玄机的道歉并未起到什么作用,反而让女子掩面哭泣,转身跑了出去。 “完了完了!一世英名毁了啊!话说,是哪个家伙找来的美女?” 想想刚看到的那张精致面容,李玄机失神一瞬,随即赶忙追了出去。 刚追出门,偏偏一阵寒风吹过,李玄机这才发现,自己竟一丝不挂。 于是又跑回房间穿衣服,却发现自己的衣服居然被人洗了,正晾在院子里。 来不及想这些,他光着身子取来晾晒的衣服,穿好后拔腿冲了出去,恰好看到女子消失在街角。 李玄机一个冲 刺,在拐弯处,看到女子拐进另一座宅子。 “原来,她住得不远!” 李玄机此时也顾不上其他,直接跟着进去。 刚进宅门,迎面走来几个婢女,乍一看到李玄机冲进来,吓得惊声尖叫。 “为何喧哗?” 后面一白衣女子皱着眉走了出来,就见刚回来的女子扑了上去,抱着她嘤嘤地哭了起来。 “你别哭啊,你这一哭,好像我欺负你似的!我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李玄机苦着一张脸,心情凌乱。 那白衣女子瞥了他一眼,眼神复杂,随即低声细语起来,不久又抬头瞪了李玄机一眼。 “李校尉,你如今是万人敬仰的名将,怎能对一个黄花大闺女动手动脚?” 李玄机也很崩溃,本以为是个春 梦,没想到是真的。 “我以为那是一场梦!我要知道这不是梦,打死我也不会那样!” 但白衣女子却清冷地斥责,“以为是做梦?做梦就可以对女孩动手动脚了?可见李校尉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李玄机这脾气,听到这里也怒了。 “孔夫子都说食色性也,若是梦中,我怎就不能放肆一回?而且我是个正常男人,我若是见了美艳女子还能不动心,那才是真的可怕!” “这是男人的本能,这和正人君子有什么关系?如果真要这么说,那三皇五帝还夜夜笙歌呢,你怎么不去指责?” 白衣女子听得一脸茫然,就是原本哭泣的女孩,此刻也不哭了,抬起小手捂住红唇,一脸呆愣地看着李玄机。 她们心中暗想: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耍流 氓都说得如此冠冕堂皇,当真有辱斯文! 许久之后,白衣女子看着叉着腰发怒的李玄机,突然“噗嗤”一声笑了。 “李校尉倒是个实诚人。”女子调侃道。 “我是老实人,我爱说实话。” 李玄机一本正经地点头,模样甚是滑稽。 025 你还想双飞? 白衣女子微微一笑。 “这件事,我们姐妹本也是出于好意,本想着报答校尉的救命之恩,却没想到会闹出这种乌龙。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不知李校尉接下来作何打算?” “打算?不是你等等……我什么时候对你们有救命之恩了?” 二女相视一笑,接着从怀中拿出一条面纱蒙上。 李玄机恍然大悟。 这不就是之前回洛阳途中,从胡兵手下救出来的两位姑娘吗?! “是你们!” 李玄机当下虎躯一震。 “当时就觉得二位是绝色佳人,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李玄机此刻将自己老实人的本性发挥到了极致,不仅目不转睛地盯着二人,口中的夸赞之语更是毫不吝啬! 听到这里,白衣女子羞涩地低下了头。 “校尉怎能当着人家的面这样讲?”白衣女子娇嗔起来。 “就是!轻佻!” 另一女子也鼓起勇气,抬头瞪了李玄机一眼,捏起粉拳给自己壮胆。 “刚才不是还夸我是老实人吗?总不能违心说二位长得丑吧?”李玄机不禁笑笑,随后问道:“那日不是说了不用报恩吗?怎的今日……” “曹将军见你醉酒,怕那武将照料不好你,又因你对我们有恩,我们姐妹自然要想办法照顾你。”白衣女子如此说道。 “照这么说,那应该是你们俩一起去才对,为何只有她?”李玄机越发好奇。 “真是贪心!一个不够,还想要我们姐妹俩都去伺候你?” 白衣女子有些害羞,又有些好笑,说着轻轻叹了口气。 “我这妹妹身世可怜,如今无依无靠,本来觉得李校尉是个正派君子,便打算让她暂且留在校尉身边,可今日一见……” “现在我就不正派了?”李玄机指了指自己。 “虽然李校尉强词夺理,不过勉强还算个正派之人吧。”白衣女子甜甜一笑,又问旁边女孩,“这事,关键还得看妹妹你的想法。” 闻言,李玄机心里一紧 这意外救下的女子究竟是什么来头,居然和曹老板有交情? 而且听这语气,似乎交情不浅! 李玄机当即在脑海中回忆三国中出现的所有女子的信息。 片刻,还真让他想到了一人。 曹老板早年曾师从蔡邕,与蔡文姬相识,且比较投缘,除了年龄,谁是青梅竹马也不为过。 得知白衣女子的身份,她身边的女子也有了想法,低声道:“李校尉人还是不错的,不如再观察一阵子?” 李玄机顿时笑了。 “那么,暂时就便宜你了。” 白衣女子白了李玄机一眼,面带笑容,显然对这个结果也颇为满意。 小插曲过后,李玄机心里松了口气,这才想起还不知道另一女子究竟是谁。 “二位小姐,能否请教芳名?” 白衣女子浅笑,“小女子蔡琰,字昭姬!这是我的妹妹,也是王司徒的义女貂蝉。” 李玄机点点头,白衣女子的身份早有预料,可在听到另一女子的身份后,还是面露惊讶。 他万万没想到,另一人居然是貂蝉! “难怪二位有倾国倾城之貌!原来如此!” 李玄机下意识感慨起来,这才知晓自己无意之中,竟救下了这两位绝世佳人! 蔡琰才貌双全,貂蝉更是四大美女之一! 可以说,救下这两人,比彩票中头奖的概率还要低! 眼下虽然轻薄了貂蝉,但目前看来,还是在可控的范围之内! 貂蝉都要给自己当丫鬟了,那以后也不愁娶了她! 至于蔡琰…… 看这庭院除二人外再无他人,蔡邕显然是被掳去了长安。 既然如此,蔡琰也可以拿下! 就是不知,当曹老板知晓此事后会是何种反应? …… 带着貂蝉回到曹老板赏赐的府邸后,李玄机这才有空欣赏自己的住处。 “这地方,看起来不错啊。” 走进小院,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布满青苔的小径,蜿蜒于庭院之中。 小径旁,几株翠竹挺拔而立,枝叶在微风中轻轻摆动,发出沙沙的声音。 院子一角,有一座小巧的假山,山上怪石嶙峋,青苔斑驳,一股清泉从石缝间缓缓流出,汇聚成一汪水池。 水池中有鱼儿在自在游动,偶尔跃出水面,泛起层层涟漪。 貂蝉见状,掩嘴娇笑,“这原本是我义父的宅子,如今义父被董卓掳走,倒是让你这家伙占了便宜。” 见貂蝉笑得天真无邪,李玄机竟一时间看痴了! 被李玄机这样盯着,貂蝉有些不自在,于是嗔怪道:“李校尉,你不知道这样盯着姑娘看很不礼貌吗?” 李玄机这才收回目光,打算绕过这个尴尬的话题。 “如此说来,姑娘对这宅子很熟悉,以后打理这里,可就全仰仗姑娘你了。” 貂蝉白了他一眼,“校尉放心,奴家现在就开始收拾!” 李玄机连忙摆手。 “我不是让你去做,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能做粗活?这些事情,之后买几个仆人来做就行!” 貂蝉听了很是惊讶,显然没想到李玄机会如此怜惜她,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瞬间泛起一层薄薄的雾气。 “校尉对奴家真好……” “既然姑娘觉得好,那就别称呼我校尉了,以后就叫我毅卿,或者……叫相公。” 貂蝉听得脸又红了起来,“校尉又在胡说,奴家哪能叫字?至于相公……那不是夫妻之间的称呼吗?” “怎么,难道姑娘不愿意和我做夫妻?” 李玄机趁机使出前世学来的油腻套路,调戏貂蝉。 貂蝉嘴角微微下撇,腮帮子鼓得像一只小松鼠,娇哼一声,“校尉莫要戏弄小女子了。” 说完,貂蝉裙摆飘动,莲步轻移,朝着屋内跑去。 临走时带起一阵微风,只留下一个娇羞的背影,让李玄机一阵失神。 “真不愧闭月之美名啊!”李玄机咽了口口水。 正想继续追过去调戏,却听到外面一阵喧闹。 远远望去,只见众诸侯骑着马又进了城,个个面色慌张。 不用说,肯定是又吃亏了。 “貂蝉姑娘!我出去一趟,晚点回来!” 朝院内打了个招呼,李玄机当即策马前往曹老板的驻地。 026 舌战诸侯 时间来到巳时。 袁绍率领众诸侯抵达了曹操的府邸。 惊魂未定的袁绍,将面前的酒一股脑儿灌下,脸上不禁浮现出几分怒气。 “阿瞒!你悄悄占据了洛阳暂且不提,为何不告知我等函谷关内有重兵防守?” “我等此番前去,被西凉骑兵打得措手不及,这一战,我们损失了过半的兵力!你说说,这事儿该如何处置?” 曹老板听闻,脸色一变,皱着眉紧盯着袁绍,目光冰冷。 李玄机恰好赶来,见曹老板有些为难,显然是不好意思和袁绍撕破脸皮,于是决定站出来充当一回恶人。 “这不是盟主吗?破虎牢关不见您,收复洛阳也没您的份儿,口口声声说讨董,却连董卓的部将都打不过,如今吃了亏,反倒来为难我家主公!早知道这样,当初就该推举我家主公做这盟主!” 袁绍大怒,气得脸色通红。 但李玄机所言皆是事实,他这个盟主的确做得不称职! 见无法反驳,袁绍只得又灌下一口闷酒,“阿瞒!你的人这般跟我说话,你就不管管?” 曹操双眼微微眯起,似乎对袁绍极为不满。 你甩锅给别的诸侯也就罢了,你丫的居然甩给我? 你拿我当朋友了? 于是,曹操也不顾袁绍如何,只是淡然说道:“本初兄,难道你要我将说实话的人拉出去军法处置吗?” “你!” 袁绍大怒,将手中的杯爵扔了出去。 讲理讲不过,打又不敢打,才刚坐下,便起身甩袖离去。 见状,曹老板身旁的鲍信心中十分庆幸:‘幸亏早早投奔了曹操,不然这次吃败仗的人当中,就会有自己!’ 袁术见曹操不肯背锅,又有李玄机帮腔,知道斗嘴斗不过,于是便想索要些好处。 “孟德兄,你我皆是讨董诸侯,如今我等军粮即将耗尽,不如给我等一些钱粮,我们也好继续在此屯兵。” 曹老板闻言皱起眉头。 钱粮他是不想给的,但袁术等人又是讨董诸侯,直接不给,似乎也不妥。 一旁,李玄机嘴角泛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没错,他已经飘了! 今日刚得了貂蝉,心里自然美滋滋,而且刚刚怼了袁绍,也不差他袁术一个! “屯兵?你还要在这里屯兵?” 袁术知道李玄机是曹操身边的红人,而且李玄机本身在讨董联盟中就声名远扬,自然不能不让李玄机说话。 于是,袁术沉着脸,看向曹操身旁的李玄机。 “怎的?你有意见?难道我等在此屯兵有错?你可知,如今函谷关有西凉重兵镇守,从这里到洛阳不过一天的路程!没有我们,洛阳随时会被董卓再度攻占!” 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李玄机大笑一声。 “不知袁公的自信从何而来?你等屡战屡败,如今损兵过半,军中士气已然低落,继续留在此地,不但帮不上忙,反而会成为我们的累赘!” 李玄机顿了顿,自顾自走到袁术面前,用居高临下的眼神盯着他。 “要粮食可以,不过,最多给你们回家路上的口粮!” 袁术何时受过这种挑衅,当即拍案而起,指着李玄机大骂: “李玄机,你别得寸进尺!当初我们在酸枣会盟之时,你算哪根葱?如今竟敢出言羞辱我等!” 李玄机掏了掏耳朵,相较于后世的“国粹”,袁术的话毫无杀伤力。 “且不说我是什么。倒是你袁术,本就负责粮草,可如今反倒来找我们要粮,四世三公的袁家,就是这样为人处世的?” “你!你!你!” 袁术瞪大眼睛,指着李玄机说不出话来,气得整个人在原地颤抖,差点昏厥过去。 “哼!这里不欢迎我等,我等这就回北海!董卓要是卷土重来祸乱天下,可别怪我北海孔融不来相助!” 孔融显然感受到了李玄机对他们诸侯的轻视,于是起身愤怒离席。 “说得好像你在就能单挑董卓似的……” 李玄机淡淡开口,声音不大,但恰好被各路诸侯听了进去。 “无礼至极!无礼至极!” 兖州刺史刘岱也坐不住了,红着脸离开。 其他诸侯紧跟其后,在怒视屋中几人后,选择离去。 “这就走了?” 曹操见此,倒是有些释然,他还真怕这帮人死缠烂打,最后弄得大家都下不来台。 “请主公降罪。” 这点人情世故,李玄机还是明白的,赶忙上前向曹老板请罪。 “毅卿请起,这点小事,还不足以怪罪于你。”曹老板满意地点点头,将杯爵中的酒水一饮而尽,“只是他们……” “恐怕没那么简单!这些人个个厚颜无耻,怕是没那么快离开洛阳。”李玄机如此说道。 似乎是为了验证李玄机的话,不久便有士兵来报: 诸侯纷纷在自己的旧宅住下,没有宅子的,也都住进了客栈,看样子是准备打持久战! 听闻传信兵说诸侯未走,曹操心生疑惑,“这帮家伙还不走,难道是想夺取洛阳?” “或许吧。” 李玄机也有些困惑,都是要面子的人,怎么净干些不要面子的事。 “主公,如今皇宫破败不堪,我们不妨修缮一番,既能够借此稳住一批流民,还能博得一个好名声。” 李玄机思索片刻,突然提出一件不相干的事。 “修缮皇宫?这主意不错!”曹老板倒是直接应下,“虽说天子没能救下,但帮天子把皇宫修好,正好给了我们留在这的绝佳理由!” 二人一拍即合,于是当天张贴檄文,招募工匠修缮皇宫。 翌日。 诸侯听闻各自的耳目说起曹操张贴的檄文,顿时脸色更加难看。 “曹操这是铁了心要长期住在洛阳啊!” 袁绍极为愤怒,因为在他看来洛阳乃是帝都,是有天子之气的地方。 谁得到这里,谁就有可能成就大业,甚至取代当今皇室。 如今他的小弟曹操,竟明目张胆地入驻洛阳,这让他这个盟主老大哥情何以堪?! “不行!绝对不能让曹操占据洛阳!他是什么出身,他配吗?!” 袁术听说后咆哮起来,但仔细想想,又找不到什么冠冕堂皇的借口加以阻拦。 若是拼实力,如今他们的大军都还在城外扎营,而且粮草短缺,根本无法得手。 “可恶!洛阳这风水宝地,本该是我刘家后人的,如今刘协被掳走,倒是便宜了曹操这个外人!我实在不甘心啊!” 兖州刺史刘岱也很是不爽,不过他也无可奈何。 何况曹操还找理由修缮皇宫,并且还用钱粮收买了人心,现在想赶走曹操,光是百姓就不会答应! “这洛阳,没搞头了。” 几声长叹,其余几路诸侯心中已经有了离开的想法。 027 你说这鸡会蹴鞠不 短短几日,曹老板就招募齐了工匠,并开始修缮皇宫。 此事,他交予曹仁亲自监工。 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让曹仁去监工,曹老板也是存有一份私心的。 更为重要的是,他也想寻到传国玉玺,如此才能名正言顺地颠覆大汉。 只可惜,传国玉玺早在火烧洛阳那日,被孙坚麾下的程普卷走,至今杳无音信。 趁着修缮皇宫,曹操也给众将放了几天假。 此刻,李玄机的小院中,四名壮汉围坐在一个鸡笼旁闲谈。 因为穿越者的缘故,李玄机除了武道上能勉强和他们聊上几句,其余琐碎之事他一概不知。 无聊的他,正逗 弄着笼中的鸡。 “嘘嘘嘘!你们会蹴鞠不?” 笼中二十几只鸡并不搭理他。 李玄机“啧”了一声,拍了拍身旁的夏侯渊,“妙才兄,你说这鸡会蹴鞠不?” “啊?” 显然,夏侯渊被问懵了。 他哪晓得这鸡会不会蹴鞠啊。 没听到想要的答案,李玄机拾起几颗石子,朝着笼子扔了出去,瞬间打死大半的鸡。 随即打开鸡笼,伸手将死鸡掏了出来。 夏侯惇见状,接过递来的死鸡,小声嘟囔了一句,“毅卿兄弟,几只鸡而已,可别坏了兴致。” 闻言,李玄机拍了拍手,关上鸡笼。 “元让兄误会了,这不是快到午时,我想给几位哥哥做顿饭,好让诸位尝尝老弟的手艺。” 夏侯惇当即会意,“我就说嘛,那哥哥我来搭把手吧!” …… 午时刚过,在皇宫中毫无所获的曹老板,此刻正朝着李玄机的宅邸走去。 才刚到宅邸前,他就闻到一股香味从里面飘出! 曹操循着气味在府中找寻,刚寻到庖屋,就见典韦嘴里露出半截骨头。 曹操眯起眼睛,想要看清那是什么,“典韦,你嘴里吃的是什么?” 典韦嘴里叼着骨头,说话含混不清,“没…没有啊!” 曹操伸手拽住骨头,轻轻拍了拍典韦的脸,“张嘴。” 待看清物体是一根鸡腿后,曹操有些恨铁不成钢。 虽说曹老板如今不缺肉食,但如此香气扑鼻的鸡腿,还是令他食指大动。 典韦赶忙回道:“主公,这是毅卿兄弟做的鸡,后院中还烤着几只,我趁他们不注意,拽了个鸡腿下来先尝尝。” 曹操脸色一沉,有这么香的烤鸡居然不叫自己,这毅卿怎学会吃独食了? “走,带我去找他们。” 后院,几人围坐在篝火旁,将鸡架在上面炙烤。 其中几只已经烤熟,开始散发诱人的香味,几人亦是垂涎三尺。 夏侯惇搓着手,迫不及待想要开吃。 “哎呀,没白忙活啊!终于能好好打打牙祭了。” 李玄机拍开夏侯惇伸来的手,将其中四只烤鸡取了下来。 “元让兄莫急,这几只先给主公送去,剩下这些等回来咱们再分。” 闻言,夏侯惇这才委屈地接过烤鸡,顺带还咽了一口口水。 可就在这时,一道悠悠之声从背后传来。 “除了主公,难道不给其他人送了吗?” “还需要给谁?”李玄机下意识回了一句,“你们这是怎么了?” 只见对面的夏侯惇和夏侯渊,一同给李玄机使眼色。 李玄机有些懵,缓缓回头,赫然看见一张大脸出现在视线中。 “卧槽主公!您怎么过来了?” 曹操也不嫌烫,直接从夏侯惇手上拿过一只鸡,然后扯下一只腿递给典韦,又扯下另一只啃了起来。 一口下去,酥脆的鸡皮混合着各种香料的肉汁在口中四溢,肉质细腻紧实且不柴,每一口都让曹操欲罢不能。 “这……这鸡竟如此美味?!” 一旁,典韦吃得满嘴流油,可即便如此,也没忘给李玄机竖大拇指。 “毅卿兄弟,你这鸡做得真好吃!” 这一幕,馋得夏侯惇从嘴角流出了不争气的泪水。 这简直就是折磨! 虽然鸡在手中,可曹老板不发话,他也只能干瞅着。 曹老板吃着烤鸡腿,瞳孔逐渐迷离,不自觉地回想起往昔…… 李玄机何曾见过曹老板这般模样,随即捅了捅夏侯惇,“唉!主公这是咋了?” 夏侯惇收回嘴角的泪水,装作怀念的样子。 “大概是想起以前翻墙去隔壁邻居家偷鸡,鸡没偷成不说,反倒把邻居媳妇给睡了的事吧。” 李玄机听得一脸惊讶,似乎发现了什么惊天大事。 “主公这浓眉大眼的,还干过这种事?” 一旁,夏侯渊也掺和进来,“嗨!这算啥?诸如此类的事儿,那可多了去了……” 在注意到曹操那杀人般的目光后,夏侯两兄弟这才缩着脖子闭上嘴。 回忆完过去,曹老板将两只完整的鸡递给李玄机,“毅卿,你去给昭姬送去。” 李玄机一脸不情愿,让他调戏一两句还行,可真要发展关系,他顿时就蔫了。 “这……子孝兄还没吃呢。” 曹操瞪大了眼睛,天底下怎会有这样的傻小子! 面对昭姬这般家世、样貌皆一流的美女,居然不动心?! 曹操虽是蔡文姬的师兄,但实际上蔡文姬和他足足差了十多岁,在那个年代,说是女儿辈也不为过。 再加上蔡邕以前对他有恩,所以曹操也打算给蔡文姬找一个值得托付终身之人。 李玄机,武力值足够,能给吕布留下心魔的人,说并列天下第一也不为过。 论智力,李玄机在讨董期间献计无数,更是助自己夺得钱粮和洛阳,自是出类拔萃。 李玄机对蔡文姬来说,未尝不是良配。 以前蔡文姬是有个婚约的,是卫家的一个病秧子,成婚前病死不说,还坏了昭姬的名声。 李玄机可不知曹老板的心思,自顾自接过烧鸡,脸色有些不情愿。 “十四五的小姑娘,吃多了会消化不良的……”话还没说完,迎着曹老板杀人般的目光,李玄机妥协了,“我这就去送。” 曹操都快被气笑了,脑子那么聪明,怎一提到女人就像个呆子? 突然,曹操猛地转头看向正在啃烧鸡的典韦,“典韦,你可成婚?” 典韦摇头。 曹操歪嘴一笑,这不又一个大龄单身男青年嘛?! “典韦,你要媳妇不要?只要你开口,我等会儿就给你送来……” 典韦咽下嘴里的烧鸡,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无奈,曹操又将目光转向了夏侯两兄弟。 见躲不过,二人齐声说道:“主公您是知道的,我二人对女人不感兴趣!” 曹老板拍了一下脑门,很是无语。 “真就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028 玉玺的下落 蔡府 自从貂蝉被送去李玄机那里,蔡文姬整日抱着焦尾琴,暗自伤神。 忽然听到宅门外传来动静。 “昭姬姑娘,在下奉主公之命,特来送吃的。” 丫鬟打开宅门,将李玄机引入厅堂,“君且稍等,小姐马上就来。” 没过多久,蔡文姬身着一身白裙前来。 李玄机用余光瞥见,蔡文姬眼角有泪痕,显然是刚刚哭过。 他摇了摇头,正欲起身离开,就听到蔡文姬的声音传来。 蔡文姬看了看冒着热气的烤鸡,又将目光投向李玄机。 “李校尉请留步,不知校尉对未来局势作何看法?” 李玄机思考片刻,“在下不过一介凡人,哪有窥视未来的本事?不过有一点在下能够肯定,大汉气数已尽,难以挽回。” 闻言,蔡文姬有些忧虑,“那……” 李玄机这下算是明白了这女子的意思,敢情这一哭是在为自己老爹担忧啊。 “姑娘是想问蔡郎中吧?蔡郎中声名远扬,且受董卓器重尊敬,只要董卓还在,蔡郎中便不会有事。” 蔡文姬明显松了一口气,嘴边微微扬起笑容,“多谢李校尉解惑……也谢谢李校尉送来食物。” 李玄机摆摆手,暗自道: 到底是小姑娘,听不出话里的意思。 董卓活着蔡邕是没什么事,可要是董卓死了呢? 作为董卓最器重的人,必然会成为诸侯们的攻击目标! 死是肯定跑不掉的。 即便现在不死,但等大军攻入长安,那可就真的要死了。 …… 几日过后。 皇宫仍在修缮。 期间,除了曹操,其他诸侯也派人混入工匠之中寻找,可依旧没有传国玉玺的踪迹…… 殊不知,玉玺早已落入孙坚手中。 自从孙坚得到玉玺后,就悄悄躲在洛阳某处私宅里。 他在等。 等曹操和各路诸侯彻底闹掰,然后率军返回江东,届时再干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 可不巧的是。 自己麾下有个名叫周昂的人,天生大嘴巴,在一次醉酒后,将此事抖落到了酒桌上。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很快,此事就在诸侯间迅速传播开来。 袁绍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差点气得吐血。 “好你个孙坚!你被袁术羞辱时,是我收留的你!你就这样报答我?来人,立刻跟我去抓他……” 说到这里,袁绍这才想起,自己的兵马还在城外,因为曹操根本不让诸侯的兵马进城。 可孙坚勇猛众人皆知,其麾下几个兄弟也都是一个比一个厉害。 纠结一番,眼看天色逐渐昏暗,袁绍只得召集其他诸侯商议。 当然,这次也包括曹操。 曹操这边。 一听孙坚找到了传国玉玺,不由得眉头紧皱。 “毅卿,这回你可是失算了!这传国玉玺可是好东西,如今被孙坚得到,我们可亏大了!” 李玄机早料到他会这样,劝说道:“主公莫急,就算主公得到这传国玉玺,又能怎样?” “我能,能……”曹操“能”了半天,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也有些丧气,“难道,这传国玉玺只能干看着?” “当今天子还在,莫非主公真要登基称帝?” 李玄机淡笑,如果曹老板真是这样想的,他也愿冒天下之大不韪,为其扫清一片障碍! 曹操挠挠头,顿时没了刚才的急躁,尴尬地笑了笑。 “是我着急了!谁敢拿着这东西登基,必定像董卓那般遭天下诸侯讨伐!不过看毅卿你的样子,似乎早就料到会有今天这事?” 李玄机不置可否,却提到了另一件事,“主公可还记得当初为何叫孙坚一起劫钱粮?” 曹操认真点头,随即恍然大悟。 “难怪当初要我单独叫来孙坚,原来,毅卿你早就知道他是个野心勃勃之人!” “看来,主公现在全明白了。”李玄机淡淡一笑。 “明白了,明白了!毅卿,你真有预知后事的本事?我曹操何德何能,能得到你的相助!” 曹操这时,对李玄机佩服得五体投地,甚至看他的眼神都有了“吾之张良”的意味。 能在会盟之时就看透孙坚的本性,这是多大的本事! 现在的曹操,有些庆幸当初的自己,幸好没放过这样的奇才。 “主公与我,何必说这些生分的话?”李玄机笑呵呵地摆摆手,“既然袁绍邀请,主公不如去看看?” 见李玄机一脸坏笑,曹老板当即决定,趁着夜色两人一同前往。 路上,曹操还是有些担心,“毅卿,你说这玉玺最后该怎么处理?” 如今洛阳城中都是他的兵马,这传国玉玺的命运,自然掌握在曹操手中。 李玄机满不在乎,实则在脑海中思索原著。 “刚才只说这玉玺得到也没用,实际上,这东西是不祥之物!” “区区孙坚得到就想称帝,何况其他诸侯!他们想要,就让他们去争去抢便是。” “要是有人跳出来作乱,正好给主公以‘反贼’的名义讨伐!讨伐反贼,这可是主公壮大名声和声势的绝佳办法。” 曹操听得连连点头,此时已经完全对那玉玺没了半点贪念,完全被李玄机的主意说服。 到了袁绍府后,袁绍看着众诸侯一脸愤怒。 “大家既然都到了,那就一起去见见孙坚这个逆贼,让他交出传国玉玺!” 诸侯纷纷点头,都抱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 袁术见他一脸气急败坏,心里却很得意,忍不住笑出了声。 “袁本初啊袁本初,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这是招揽了个白眼狼?” 袁绍脸色更加难看,一言不发继续往孙坚所在的地方赶去。 此时的孙坚还在等着天黑,突然听到外面有不少人在大声呵斥,顿时感觉不妙。 他也不拖拉,提起古锭刀,一边招呼自己的部下,一边上马来到门口,和走来的诸侯迎面碰上。 “孙坚!你可知罪!” 袁绍刚一见面,就怒喝一声! 孙坚见诸侯们来者不善,心里一沉,确定玉玺的事情暴露了。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被发现的,但孙坚决定死不认账。 “盟主,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做了什么?何罪之有?” 孙坚声音平静,眼里露出浓浓的疑惑,仿佛真的很无辜,搞得诸侯们都有些发懵,甚至怀疑是不是情报有误。 029 事情败露,诸侯合围 袁绍哪管这些,此刻的他早已心理变态,愤怒中还有些得意。 “不承认是吧?我问你,你在宫中都捞到了什么?!” 孙坚一听这话,更加担忧,提到皇宫之事,九成九是他们发觉玉玺在自己身上。 但孙坚依旧死不承认。 “盟主消息果然灵通!我在宫中捞到不少尸首,不知盟主问这个是想做什么?” “尸首?”袁绍冷笑一声,“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今日就让你死个明白!要怪,就怪你的人嘴巴不严!” 闻言,孙坚猛然想起,自己麾下确有一人,最爱醉后吐真言! 孙坚大怒,豁然转头,刚好看见装作无辜的周昂,正在队伍中嬉皮笑脸! “周昂!我待你真心诚意,你却故意诬陷我?死来!” 说着,孙坚挥舞古锭刀,冲着周昂一刀劈下! 孙坚的古锭刀径直往周昂身上砍去,曹操有些急了! 周昂既是人证,若被砍死,不就无人指认孙坚了? 下意识地,曹操看向李玄机。 注意到曹操的目光,李玄机微微摇头,没有任何出手阻止的意思,任由周昂被孙坚砍死! “孙坚!你是不是心虚了?”袁绍见此,勃然大怒。 人证就在面前,孙坚竟说杀就杀,这完全是在打他的脸! 直至周昂倒下,孙坚这才淡定下来。 人证都被他砍死了,这还怕个毛啊。 “盟主,此人在背后乱嚼舌根污人清白,显然是个十足的小人!您可是四世三公之家出身,应该防微杜渐!我这是在帮盟主。” 孙坚脸不红心不跳地当着众诸侯扯犊子。 可气的是,他说的还没错,众人一时间也无法反驳。 袁绍气的头昏,当即打开天窗说亮话。 “孙坚!在站的人都知道你捞到了传国玉玺!你现在交出来,我可以给你一条活路!否则,你今日必死!” 孙坚是铁了心不承认,到手的东西,怎可说放就放,当即面色也冷了下来。 “程普!你现在来指认袁绍,说他在老宅得到了传国玉玺!” 程普一脸懵逼,但还是照做,当即就指向袁绍,“主公,以及诸位!袁绍在自家老宅得到了传国玉玺!” 孙坚随即冷笑,“袁绍,现在也有人举报你了,你当如何?” 孙坚的这番操作,乍一看很傻,但却把问题又抛回给了袁绍。 袁绍气量本就不大,孙坚这么一搞,气的他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孙坚,你这是胡搅蛮缠!大家看的明明白白,是你授意让他这么说的!这……这能比吗?!” “哼!怎么不能比?我哪知道这周昂是不是被你收买,故意陷害我的?”孙坚冷哼一声。 “胡扯!我为何要陷害你?” 袁绍做梦都没想到,当着众诸侯的面,自己居然被他反咬一口,此刻气的头昏脑涨! “我哪知道你为何要陷害我?也许是觉得我与你弟弟有矛盾,所以故意拿我出气!” 这话直接把袁家兄弟俩的矛盾给抬到了明处,搞的袁绍和袁术如鲠在喉,一阵凌乱。 袁术和孙坚的矛盾,众诸侯皆知,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阿瞒!你快下令,叫人搜他身!这畜生,死到临头还玩这些诡辩的把戏!待找到传国玉玺,看他如何狡辩!” 袁绍气的浑身发抖,再也没有理论下去必要,此刻他只想坐实孙坚的罪名,然后将孙坚处死! 曹操没有说话,静静地待在一旁看戏。 刚才李玄机没有出手制止孙坚杀周昂,明显是另有打算的。 “本初兄且等一下。” 曹操一把将李玄机拉到一边。 “毅卿,为何不阻止孙坚杀周昂?如今这孙坚没人指证就是个滚刀肉!现在袁绍让我拿住他搜身,该如何是好?” 李玄机耸耸肩,双手一摊,有些不以为意。 “主公两不相帮便是。这玉玺我们不要,最后谁得去,主公又何必在意?若是插手此事,反而要被他人非议。” 曹操恍然,于是清了清嗓子: “本初兄,我与孙坚皆是讨董之人,哪有权利搜他?你若真想搜,等他出城后想办法便是。” “讲真,只凭一个周昂就让我搜一个诸侯的身,这种事,恕我难以从命。” “正是如此!”孙坚立刻附和,讥笑地袁绍。 袁绍一脸意外,没想到这次曹操竟然站到了他的对立面! 待平缓心情后,袁绍侧目看向曹操。 “阿瞒,传国玉玺非同小可,若被人从这里带走,你就不怕被人戳脊梁骨?就不怕成为大汉的罪人?” 话已至此,恐吓意味明显,可曹操却不吃这一套。 “本初兄此言差矣!你是盟主,出了事可是你的问题!而且,我只说在洛阳城中不插手,可城外不都是你们的兵马?” 诸侯们面色一变,被曹操戳到了弱点,纷纷拂袖而去。 袁家兄弟见曹操不肯帮忙,只得悻悻而去。 不过还如曹操所言,这两兄弟是去城外准备兵马了。 此时,暮色褪去,夜幕笼罩,银白的满月高悬于夜空。 曹操见时候不早,冲着孙坚挥了挥手。 “走吧。咱们一把一了,我不会为难你,不过你也别指望我会帮你。” 孙坚抱了抱拳,还是向曹老板道了声谢。 “文台若能侥幸逃脱,他日定有厚报!” 曹操笑笑,没有再说话。 孙坚深知,拖的越久,诸侯的封锁越厉害,也不废话,当即和部下疾驰出城。 “毅卿,走,随我去城头继续看热闹!” 曹操不嫌事大,兴致勃勃地邀请李玄机一起登上城墙。 城门上。 二人边喝酒,边观望城外的形势。 城外火把密集,将附近照的如同白昼。 孙坚这才刚出城,就被诸侯们堵住了去路。 遭到背叛的袁绍,此刻最是积极,连同袁术带着兵马顶在大军最前面。 看到这里,曹操不由感慨,“看这阵势,恐怕孙坚这回是凶多吉少了!” 李玄机没有说话,但心里也泛起了嘀咕。 诸侯这兵马虽然在函谷关折损过半,但现在怎么着也有十万左右! 反观孙坚,算上武将,兵马加起来也不足万人。 就是换作自己,就是不战死,也得被困死! 难道说…… 孙坚今日必死? 030 玉玺争夺战,兄弟反目 袁绍一改往日的随和,一双眼睛怒目而视。 “孙坚,念你追随我一场,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若你愿交出传国玉玺,我便放了你!不然,等我擒住你,你是无论如何……” 袁绍话音未落,袁术已经急不可耐了。 “少废话了,来人给我把孙坚拿下!” 言罢,袁术身后的众人鱼贯而出,反倒把袁绍搞的郁闷起来。 见自己被围,孙坚不慌不忙,似乎对这种情况早有预料。 派出黄盖、程普、韩当三人正面迎敌后,孙坚趁乱从侧面杀出了一条血路! 居高临下,李玄机看的明白! “这孙坚竟直奔袁术而去!难道是想擒贼先擒王,拿袁术做人质?” “好一个孙坚!此人若能为我所用,又是一个得力干将!” 曹操看出了些许眉目,不由大吃一惊。 通过玉玺事件,他也能看出孙坚不会甘愿屈身人下,这样的人,注定无法招揽。 这时,袁术麾下大将皆被黄盖三人挡住。 他终于发现,自己麾下,竟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由于袁术的急功近利,和眼高于顶,再加上距离孙坚实在太近,以至于孙坚不费吹灰之力,就来到了袁术身边。 “袁术!你看我是谁!” 孙坚陡然大喊一声,眼里泛起了鱼死网破的凶光! 这一声怒喝,并不是单纯的声音,而是孙坚的武技! 类似于精神攻击的武技! 袁术愣住片刻,竟然握不住缰绳,直直从马背上栽了下去! 见状,孙坚一夹马腹,单臂将袁术擒住,高举过顶,悬在半空! “袁术被我拿住!谁还敢造次?” 孙坚此刻宛如天神,一声声暴喝下,数万名将士纷纷停止混战看了过来。 “嘶!袁术是怎么被抓的?”济北相孔融倒吸一口气,一脸惊诧。 ‘这个孙坚,当真是厉害!’公孙瓒心中暗暗称赞。 袁绍面色阴晴不定,不知在想什么。 “都给我让开!今日我若不能安然离开,袁术休想活命!四世三公?呵呵,他的命就掌握在你们手上!他若死,皆是因为你们!” 孙坚威胁在场众人。 各路诸侯纷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等待有人牵头,或是孙坚主动离去。 “快,都给孙坚让开!” 冀州刺史韩馥是第一个服软的,连忙指使众将为孙坚让路。 韩馥本就性格懦弱,且无枭雄之姿,且他还是袁家的门生,他是不敢看着袁术死的。 “都退后!” 河内太守王匡也示意自己的兵马退开。 “给长沙太守让路!” 上党太守张扬发声后,他的部下也退开了。 山阳太守袁遗从震惊中清醒,也忙不迭地让自己的人退开。 见其他诸侯让路,豫州刺史孔伷也不敢怠慢,赶忙下令后退。 北海相孔融也示意自己的兵马让道。 顷刻之间,除了那一两个追随袁绍的诸侯,其他人都愿意放孙坚离开,以报袁术之恩。 孙坚见此,眼里闪过一抹轻视。 “这就成了?” 城头上,曹操看的一脸懵逼。 见孙坚快要离开包围圈,袁绍突然厉声喝止。 “不行!都不准退!” 众诸侯不敢置信,袁术也是一脸震惊地看向袁绍,忍不住失声大叫: “袁绍!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我和孙坚同归于尽吗?!” 北海相孔融也忍不住吐槽,“袁绍,谁都知道你兄弟二人不和,可你也不能看他死吧?” 袁绍面色一肃,比起传国玉玺,袁术死得其所! “休要胡说!我袁绍做事一向大义!我非是害我弟弟,只是此事关乎大汉延续!” “传国玉玺是国运的象征,若被孙坚带走,僭位登基,那今日在场之人,岂不是都是大汉的罪人?!” “我为的是大汉,为的是诸公的名声!诸位,你们真就不懂吗?!” 众人脸色各有变化,袁绍这话倒说的有几分道理。 但是吧,也不全对。 若是把袁术换做旁人,孙坚断不能带走玉玺。 但问题对方手里的是袁术。 是四世三公的袁家人,是洛阳袁家被杀后,仅存的几个袁家核心人物之一。 这要是死了,那天不就要塌了? 说到底,在这些诸侯的心里,袁家依旧是大汉的擎天巨柱,和传国玉玺来比,袁术自然更有价值。 当然,这是在没有刘家人的情况下。 万一哪天刘家人再亲政,今天说玉玺不重要的,那可都要上必杀名单。 于是,现场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诸侯下令退开的士卒,并没有重新围上,但也没有进一步散去。 于是,众人就这样僵持在原地。 城头的曹操见此,忍不住唏嘘,“当真是一出好戏,看的我都有些着急了!” 所谓旁观者清,曹操和李玄机自然清楚袁绍的打算。 这是做了那啥还要立牌坊。 既想以大义之名将玉玺占有,还想趁机把这个屡屡拿身世嘲笑他的袁术除掉。 袁绍的手段可谓之高明。 但他还是高估了自己的手段。 此刻大部分诸侯的兵马已经退开,摆明了不会对孙坚动手。 只有袁绍、刘岱几人,根本无法拦住孙坚! “毅卿,你说孙坚今天会死在这里吗?”曹操风轻云淡。 “当然不会!” “哦?难道他还能长翅膀飞走?” “当然,袁术就是他的翅膀!”李玄机指着陷入梦魇的袁术,“在场未必有人敢真动手!即便真有人敢,以孙坚的本事,根本不足为虑!” 说话间,孙坚放声冷笑,笑声中暗含武技,震得不少兵卒不敢上前。 “既如此,多说无益!谁想取我首级,那就放马过来吧!” 言罢,孙坚策马便走。 就见他左手掐着袁术,右手提着古锭刀,周围又有程普、韩当、黄盖保驾护航! “给我拦下他们!” 袁绍率先从梦魇中反应过来,当即暴喝一声,作势要亲自上阵。 但左右部下果然如李玄机所料,只有几百人抢先冲了出去。 但就是这几百人,大部分也就都是跟在孙坚周围,不敢上前! 见这百人不敢近前,袁绍当即拿过弓箭朝孙坚射去。 嗖嗖- 几支冷箭疾驰而去,却被孙坚提着的袁术挡下! “啊!” 一声惨叫,袁术背上、屁股上被扎了几下,痛的他从梦魇中醒来! “吾之将士何在?!给我把这个贱婢所生的杂碎剁了!妈的,他不仁我也不义,动手!” 031 孙坚逃走,雪中吟诗 随着袁术的一声怒喝,其麾下心怀不满的将士纷纷冲杀而出。 仅仅片刻,就将袁绍的几百士兵杀了个精 光! 一旁掠阵的刘岱正满头大汗,庆幸自己没有在第一时间冲出去。 在城头观战的曹老板和李玄机,看得瞠目结舌! “诸侯……终于开始自相残杀了!”曹老板摇摇头。 若没有李玄机,恐怕孙坚的下场就是自己的下场。 就是不知,那时的自己,又能有孙坚几分的运气。 “袁绍心狠,袁术绝情!这兄弟二人当真是绝配!” 李玄机若有所思,曹操闻言,不由地苦笑不停。 袁术的人一动,现场顿时陷入混乱,诸侯吓得纷纷勒马回营,唯恐被卷入其中。 孙坚则趁乱挟持袁术逃走,现场只留下了这俩兄弟的兵马。 好在袁术的部下忌惮袁绍威名,虽杀了袁绍几百人,但却没有继续动手。 袁绍被打得措手不及,他万万没想到,袁术会临死反扑,命人围攻自己。 现在,不仅孙坚跑了,就连诸侯也…… 一时间袁绍也拿不定主意。 “毅卿,这帮人终究是在咱们的地盘动手,这要是传出去,似乎对咱们的名声不太好啊。”曹操有些忧虑。 “主公所言极是!当下两军僵持,不如主公下令调解,即便传扬出去,天下人也都会说诸侯不懂事,而主公能够顾全大局。” 曹操大喜,因为他正有此意,当即带着李玄机走下城墙,站在两军之间。 “各位!且听我一言!” 曹操一开口就稳住了当前的混乱局面,环视一圈见无人说话,便接着开口: “我们皆是讨董义士,怎能自相争斗?玉玺固然重要,但现在已被孙坚带走,我看当下最为重要的是如何夺回玉玺,如何解救袁术!” 话音一落,两边的人都纷纷点头。 袁绍自然是想着夺回玉玺,而袁术的部下也急于救护袁术。 于是,两边的人只是互相看不顺眼,随后默默散去。 袁绍临走时,还是忍不住回头冲着曹操抱怨,“曹阿瞒,这一路上的好人都让你做了,真有你的!” 曹操只是呵呵一笑,没有说话,他知道自己和袁绍的情谊,已经断了。 袁绍能顺利当上盟主,曹操起了关键作用。 但袁绍却怕曹操立功,一路上苦心算计,像孙坚背叛袁绍,袁家兄弟大打出手。 虽然曹操没有出手,但袁绍也不傻,他隐隐感觉,这背后和曹操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插曲过后,曹操回到城中,与诸侯的营寨划分得清清楚楚。 李玄机随曹操喝了几杯酒,估计诸侯那边无需操心,便打算回自己府上好好休息几天。 不得不说,王允这宅子确实不错,亭台楼阁样样都有,虽是冬天,却仍有欣赏不完的妙处。 李玄机躺在庭院的椅子上,看着周围的飞檐翘角,吃着肉干,喝着婢女煮好的甜酒,十分惬意。 夜幕深深,将整座洛阳城笼罩起来。 身为夜猫子,李玄机已经很久没有熬夜了。 喝着酒,他的思绪被渐渐拉远。 此刻空中隐隐飘着几缕若有若无的雾气,接着就是一场毫无预兆的大雪。 “呀,下雪了!” 院子里,几个婢女很是惊喜,张开双臂用娇躯迎接雪花。 李玄机见状也只是淡淡笑了几声,借着酒劲,忍不住吟诗两句。 “朱帘暮卷绮筵开, 风雪纷纷入酒杯。 对景恨无飞絮句, 从今羞见谢娘才。” 话音刚落,背后传来貂蝉惊讶的声音,“李校尉刚才可是在吟诗?” 回头见是貂蝉,李玄机故意皱起眉头,“说了多少遍了,怎么还叫校尉?要么叫毅卿,要么叫相公!” 然而貂蝉却娇笑一声,不肯改口。 见此情形,李玄机仔细端详着她,忽然心生一计。 “貂蝉,我送你一首诗吧。” 好似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话,貂蝉眼中闪起光芒,“真的吗校尉?” 李玄机假装发怒,“自然是真的,不过就冲你老是以校尉称呼,我只送你一半,至于后面的……等你何时愿意改口,我再说!” “那还要劳烦校尉快些说,奴家有一半便心满意足了!”貂蝉推了推李玄机,一脸俏皮。 李玄机都快被气笑了,无奈摇摇头送她半首诗。 “雪舞风吟夜未央,一束倩影立寒塘。 朱唇轻启盈盈笑,闭月羞花韵自长。” 说到这里,李玄机果然停下,貂蝉只感觉一口气差点上不来,顿时秀眉微蹙小嘴撅起,不满地瞪着他。 “校尉当真只说一半?奴家这些日子伺候你,又是焚香煮酒,又是铺床叠被,校尉怎忍心这般吊着奴家?” 虽然李玄机被貂蝉晃得有些心痒,但他依旧不松口。 “总之,你不改口,这诗我就不告诉你下半段!当然了,以后兴致来了还是会送你诗,不过,依旧是半段!” “啊!” 貂蝉果然纠结起来。 作为一个才貌双全的女子,她对诗赋是有鉴赏能力的,而且跟着蔡文姬那么久了,听过的诗词已有不少,可却没有一首写自己的。 好不容易听到夸自己的,还写得如此精妙,作为一个女孩的她,是无论如何也抵挡不了诱 惑的。 于是,万般无奈之下,貂蝉只好低声改口:“毅卿……” 这声音娇柔妩媚,李玄机大喊一声“快哉”,也如约奉上了后半段。 “玉骨冰肌欺白雪,明眸善睐映清光。 惊鸿一现倾尘世,雪映娇颜意韵香。” 貂蝉歪着脑袋,面带微笑,眼波流转,脑海里却在回味着诗词,沉醉其中无法自拔,好似进入了一种奇妙的境界。 许久之后,貂蝉回神,给李玄机斟满酒后,浅笑一声,“校尉,奴家要去一趟蔡府。” “不是,说好的怎么不算数啊?而且这大半夜的你不怕打扰她休息啊?” 不料貂蝉反客为主,“校尉何时再给奴家诗作,奴家就何时改口!” 说完,貂蝉便掩口笑着离开,襦裙随着脚步飘动,却遮不住她那婀娜的身姿,搞得李玄机不禁心中一阵乱跳。 “真是个天生的尤 物啊!”李玄机忍不住感叹。 至于貂蝉去蔡府做什么,李玄机不用问都能猜出个大概。 “蔡琰,可是个真正的才女,貂蝉去她府上,准是说诗去了!只是曹老板知道的话,又要给她说媒了……” 李玄机的脸上露出一抹无奈,他对自己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032 春耕与兵力不足 几日后,曹操紧急传唤李玄机。 等到了曹操的官邸才知晓,原来是诸侯正在拔营撤离,准备返回各自州郡。 众人登上城头,看到已有不少诸侯离开,没走的,也只是时间问题。 “这些家伙终于要走了!”曹操颇多感慨。 众人因大义而相聚,却又因私心过重,闹得个不欢而散。 想想其中还有昔日好友袁绍,曹操这心里,就颇为难受。 一旁,李玄机自然留意到了曹操的心理变化。 这就好比自己和大学室友,多年的交情,却在毕业前夕闹掰了一样。 “主公是做大事之人,不应为这些琐事烦扰。诸侯此番离去,天下会进入更为混乱的局势!未来能安定天下者非主公莫属!” 李玄机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如今主公钱粮充足,麾下的文臣武将众多,更赢得了洛阳百姓的人心,依属下之见,主公应当抓住时机增强实力才是!” 曹操听出李玄机话语中的意思,明白他是在隐晦地提醒自己,未来会有逐鹿天下的局面。 和历史上的曹操不同,原本是在东郡依靠袁绍的支持,再加上后来的剿匪发家,还有青州黄巾贼入境的奇遇。 可如今,由于快速崛起,导致曹操和袁绍的关系提前破裂,也因为在洛阳落脚,注定不能指望青州黄巾军壮大实力。 那么,究竟该如何发展壮大呢? 曹操对此感到迷茫,李玄机亦然。 因为这完全偏离了他熟知的那个汉末三国。 不过,静下心来想想,还是有一些规律可循的。 曹操本就比袁绍势弱,但却能在官渡之战中取胜,靠的是什么? 除了兵力,人才就是极为重要的因素。 所以,扩充兵力,招揽人才,就成了现阶段的首要任务。 而要想扩充兵力,那首先得有粮食! 不光要有现成的粮食,还得有稳定可靠的收成,这就需要有一定数量的百姓去种田。 但洛阳这地方,原本居住的都是些贵族,在董卓作乱时,提前得知消息的纷纷逃往荆州、徐州等地,来不及跑的,也都被劫持去了长安。 至于那些帮工们,更是不用说了,不是饿死,就是被杀,或者早早逃走。 如今洛阳可用的劳动力,实在是少得可怜。 但这里的田地很多,而且水利条件也不错。 所以只要让原来的百姓回来,让临近州郡的百姓来投奔,问题就能解决。 至于如何吸引这些百姓,李玄机是有主意的。 第一,放出消息。 只要来投奔的百姓,都为他们登记入籍,划分土地! 第二,凡是来投奔的,第一年免赋税,后两年少赋税,第四年再恢复正常! 如此,必定能吸引众多流民来投,最后只会是没有土地继续分配,而不会没有人口! 而当外来人口都没有土地可分的时候,就可以充入军中! 如此,既有了足够的人口耕种,就连兵源的问题也都解决了…… 见李玄机滔滔不绝,曹老板听得心悦诚服,连连点头。 “毅卿,一切依你安排!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办了!” 李玄机闻言并未拒绝,只是想到了一件事。 “主公,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主公未得到天子诏书,承诺具体的职位,这样我们做事会受到限制。” 闻言,曹老板脸色变了变。 正如李玄机所说,就连自己这个奋武将军的头衔也是袁绍给的,而非当今天子。 诸侯会认可,可百姓不会啊! “依毅卿所言,我们还是要派兵救回天子吗?” 李玄机摇摇头,“大可不必如此,主公可还记得鲍信?” 曹老板点点头,示意李玄机继续讲下去。 “鲍信有济北相的身份,不如让他推举主公出任河南尹,如此主公据守洛阳便能名正言顺,而且还能给下面的文臣武将一个名分。” 曹操闻言苦笑。 “如今天子还在董卓手中,董卓怎会让我安稳地占据洛阳?此事,恐怕难以达成。” 面对曹老板的无奈,相反李玄机却是成竹在胸。 “主公多虑了。董卓如今无暇图谋关东,整日沉醉于声色犬马之中。主公可修书一封,暗示他给主公河南尹的身份,便不会攻打函谷关,董卓为求安稳,必会同意。” 曹操将信将疑地应下,当即见了鲍信一面,把这个主意告诉了他。 鲍信也是毫不犹豫,着手去办此事。 他如今彻底躺平,就想跟着曹操混,曹操让他做什么,他自然是言听计从。 待鲍信离开,时间已至正午,二人移步内室,边吃边谈论接下来的计划。 不一会儿,僮仆端来了两碗汤饼,以及几钵小菜。 看着这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饼,李玄机越看越觉得像前世的面片汤。 好在他并不挑食,挖一勺豆酱,再夹一点小菜,搅拌几下便吸溜起来。 曹老板倒是没什么胃口,实权一日不在手中,他便一日不安心。 “昨日下雪,不久便是春耕。百姓缺少耕种的工具,耕牛也是严重短缺。唉!看来第一年要靠借债度过了。” 李玄机:“吸溜吸溜……” “待鲍信办成后,城中的官位吏员定会有大量空缺。” 李玄机依旧没有回应,自顾自地吃饭。 曹老板瞥了一眼狼吞虎咽的李玄机,将他制造的声音过滤掉,继续诉说自己的烦恼。 “前几日,听来做生意的商人说,黄巾四处骚扰村庄,抢夺粮草……” 李玄机:“吧唧吧唧……” 是可忍孰不可忍,曹操一拍案几,震得手边的筷子掉落在地。 “毅卿,你要是再弄出点动静,我就拿你去犁地!” 将嘴里最后一口汤饼咽下,李玄机这才开口,“主公可是遇上了什么难题?” “事情太多了。”曹老板手扶额头叹息,“当下最要紧的两件事,一是缺少耕种的工具和耕牛,即便百姓大批涌入城中,也无法恢复生产。第二就是城外的黄巾太过猖獗。需要派兵剿灭。” 剿灭黄巾一事还好说,因为现在几股大规模的黄巾军都盘踞在青州一带,离他的洛阳还有距离。 冀州南部、以及兖州的黄巾军虽有数万,但都是乌合之众,不足为惧。 真正让曹操头疼的,还是春耕的种子以及耕牛的问题。 李玄机摸着下巴,眯起眼睛,“那些世家……应该有不少粮种吧?” 曹操舀起一口汤,“那是自然,只不过,他们未必愿意借给我们!” 在各路诸侯中,曹操前期很不受待见,其根本原因,就是曹操的爷爷是太监。 不但是太监,还是太监的头子! 最后还被封侯了! 李玄机瞪大眼睛,表情有些夸张,“借?为什么要借?” 曹操先是一愣,然后反应过来,“毅卿,你的意思是想……” 见曹老板领会了意思,李玄机故作惊讶。 “难道主公是想光明正大地抢?可毅卿的意思,是想养寇自重!” 闻言,曹操当即明白,笑骂一声,“你这小子,当真没大没小,现在都敢拿你主公开玩笑。” 033 放长线钓大鱼 前段时间,夏侯两兄弟连同典韦等武将,四处剿灭黄巾贼,俘虏了上千青壮。 其中有个小头领,名叫尤子庸。 此人有些武艺,如今已投入曹老板麾下。 并命其重操旧业,带领千百俘虏,挑选几个幸运的世家商贾去光顾一下,这不就妥了? 能不能抢到粮无所谓,抢到多少无所谓,关键是要让他们害怕! 让他们来求曹老板剿匪! 虽然只有近千人,但要是专门在晚上抢粮,每人点上三五只火把,营造出万人的声势! 对外宣称数万大军! 肯定会把本地的世家商贾吓得屁滚尿流! 三五十个你们不怕,三五百人你们也不在乎,但这回可是上万黄巾贼! 就问你们慌不慌? 此计名曰:放长线钓大鱼! 曹操当即露出“核善”的笑容…… 在等待鲍信诏书的这段时间,李玄机也策划好了一切。 不仅派出以尤子庸为首的假黄巾贼去抢劫,还在洛阳周边的州郡张贴檄文,或派人在市井中散布消息。 很快,曹操给出优待政令的消息,就在周边几个州郡传开。 再加上各郡周围还有黄巾贼时不时烧杀抢掠,闹得人心惶惶。 现在有了曹操的优待政令,不出几日,就有数十万百姓慕名而来。 同时涌入的,还有一个劲爆的消息:青州有一大股黄巾贼逃窜到了洛阳附近。 虽然这个消息打乱了李玄机的计划,但都在可控范围之内,所以他也任由这股黄巾贼为非作歹。 毕竟自己的主要目的,还是针对各个世家和商贾的。 此刻,距离最近的河内郡,受到的影响最大。 郡守王匡听说大量百姓外流后,当即想了个对策: 张贴檄文说曹操骗人,说他根本没有足够的粮食安置百姓,且洛阳的土地都是世家商贾的,曹操根本无田可分。 这话倒也有几分道理,不少持观望态度的百姓在听说后,果然没有继续动身。 其他的州郡,也都想了各种办法来应对。 其效果各不相同,但确实影响到了李玄机的计策,让他的谋划效果大打折扣。 如今已是十二月,再有四个月就能春耕了。 被各个州郡的官员这么一折腾,可想而知,最终还是会有不少土地会出现无人耕种的情况。 不过即便如此,曹操却还是欣喜若狂。 如今的局势,虽然表面上向刘协称臣,但割据已成事实。 不听诏不听宣,治下各县都由曹操任命,这就是割据。 既然是割据,那治下的百姓就是自己的子民。 看着自己的子民已有数以万计,曹老板心中极有成就感,称霸天下之心,由此更加坚定。 一个月后。 流入洛阳的百姓明显少了很多,多则几百,少则可以忽略不计。 不过随着大量百姓涌入境内,曹操面临的问题也暴露了出来。 第一,缺乏基层官员。 短时间内给这些百姓分配土地、编纂户籍账簿,需要大量的人手,但曹操并没有大量的人才储备。 第二,曹操的存粮消耗得极快,缺口极大! 第一个问题,自然要发布招贤令招募人才,第二个问题就比较棘手了。 这年头,就是有钱都很难买到粮食! 不等曹老板为此头疼,李玄机再次献计。 “不知主公可曾听闻冀州甄家?” 曹操思索一番,勉强点头,“似乎是北方的一个世家,不过听说早已衰落。” 李玄机点点头,对甄家有些惋惜。 “如主公所言,甄家确实衰落,不过衰落的是官场,甄家在经商方面却很有成就,一度称霸北方!” 曹操不解,“那依毅卿的意思?” “毅卿在想,光靠附近的世家商贾来解决粮食问题并不现实,毕竟鱼儿什么时候上钩,我们赌不起,所以要做两手准备。” “若是有了甄家的帮助,再凭借主公的威望,定能解决当下的难题!” 曹操一听顿时来了兴趣,“那甄家可愿助我?” 李玄机顿时笑了,“此事毅卿不敢把话说得太满,不过有九成的把握!” 曹操一听有九成的把握,更来劲了。 “那此事可有我能帮忙的地方?” “那是自然!”李玄机想了想,接着说道:“所谓在商言商,若想甄家出力,且出全力,那就得给他们好处!我想着,以后主公可以把治下的盐、铁、酒都交给甄家打理!如此,甄家甚至可以把重心全部转移到我们这边!” 曹操抚着胡须沉思片刻,笑着摆手,完全不会相信一个百年世家,会放弃祖地投奔自己。 “毅卿你还是太年轻了。甄家在冀州顺风顺水,怎会轻易迁入洛阳?” 李玄机不以为然,在他看来,只要能拿出让对方心动的条件,对方自然会乖乖照做。 “主公莫非忘了?张角作乱时,贼兵入冀州大肆屠城。后来官兵入冀州,又将贼兵杀得一个不剩!” “冀州的人口因此减少,生意早已不如从前!而且近来割据的态势已成,韩馥自然不会放过敛财的机会,甄家必定会受到进一步的打压!” “再加上甄家官场无人,若经商受挫,便会一蹶不振!这个时候主公若向其示好,甄家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曹操闻言一喜,觉得李玄机的这个计策可行。 “韩馥急功近利,可我却不会因敛财而与民争利!” “洛阳一带盐铁酒的经营可以给甄家,毅卿尽管去和他们谈就是! “将来若真要代天子讨伐诸侯,那甄家甚至可以负责盔甲兵器制造、战马收购这样的事情!” 见曹老板有此等大局观,李玄机不由地感叹一声。 “主公英明!有主公这句话,毅卿就更有信心说服他们了!” “毅卿,此去可带上骑兵,好保护你的安全。”曹操拍了拍李玄机的肩膀,很是看重他。 李玄机拱手拒绝,“多谢主公厚爱,但带上他们,恐会拖慢毅卿速度,此行只毅卿一人便足矣。” 曹操不好再劝,便依了李玄机,不过在他离开前,还是说了一句“注意安全”。 李玄机也不拖拉,回府上收拾了一番,决定立刻启程。 不过临走之前,貂蝉却扭扭捏捏地走来,犹豫半天,突然往李玄机怀里塞了个东西,然后转身跑开。 李玄机疑惑地掏出来一看,顿时愣住。 貂蝉怎么把她的贴身亵衣送我了? 看着这小巧的物件,李玄机有些不解。 但此时屋里传出另一个女子的埋怨声。 “妹妹,你怎么把我的亵衣拿去了?他看过我的亵衣,我的清白岂不是没了?” 不一会儿,李玄机就听见貂蝉带着哭腔的声音。 “妹妹也不知道怎的,明明睡觉前只是把荷包放入兜里,怎么就把你的亵衣也装进去了!琰儿姐姐,妹妹对不起你!这可如何是好?” 034 确定关系,前往冀州 琰儿? 听着院里的吵闹声,李玄机这才明白,原来是蔡文姬来了。 “如此说来,刚才那亵衣,不就是……” 李玄机抹了抹鼻子,感受着指尖残留的余香,咧嘴笑了一下,随后趴在门上偷听起来。 许久之后,蔡文姬幽幽地叹了口气。 “我本打算孤独终老,却没想到……,既然他看到了…我的亵衣,那我除了嫁给他,就唯有一死了!” 紧接着李玄机就听到貂蝉尖叫起来,“姐姐莫要寻短见啊!” 李玄机这时也慌了,顾不上偷听,赶忙冲进去救人。 但进去后才发现,貂蝉和蔡文姬正端坐在屋里,正用怪异的目光打量着李玄机。 “自己吓自己,这俩小妮子也会使计了!” 李玄机恍然大悟,虽然不知二人打的什么主意,但明显蔡文姬并没有寻短见的举动。 此刻,蔡文姬面色泛红,目光移向一旁,不敢看李玄机,却低声责备貂蝉。 “让你乱说!我哪有寻短见!现在把他给惊动了,你说怎么办?” 貂蝉怪笑一声,起身走到李玄机身旁,“校尉,你刚才可看到了什么?” “刚才?刚才只看到两位美人。”李玄机面不改色。 “油腔滑调!再往前些时候呢,又看到什么了?”貂蝉娇嗔一声。 “看到了一个荷包!” “那挨着荷包往前,你看到的是什么?” 貂蝉的目光充满暧昧,颇有勾魂摄魄的意味。 奈何有任务在身,李玄机不能耽搁时间,只好说出实情。 “亵衣。” “那奴家跟你说实话吧,那是琰儿姐姐的,你看了人家的东西,就得对人家负责!” 蔡文姬浑身一颤,害羞地捂着脸,乌黑的长发垂下,将整个脑袋都藏了起来,羞涩得像只鹌鹑。 李玄机有点想笑,他这才意识到,貂蝉那根本不是失误,而是有意为之,目的就是为了她的琰儿姐姐。 李玄机不禁哑然失笑,其实他的内心也很纠结。 自己并不像曹老板那样喜欢人 妻,所以对蔡文姬始终保持相敬如宾的态度。 “既然事已发生,我又怎会拒绝?放心吧蔡琰姑娘,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 貂蝉露出惊喜的神色,蔡文姬埋着的头也抬了起来,眉眼之间尽是欢喜与娇羞,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怪了,难道这二人以为我有龙阳之好?’ 李玄机一时有些茫然。 不过随即一想,又有些明白了。 现在的自己,已不是当初刚穿越时的愣头小子。 而是伤吕布,逐董卓,截钱粮,助曹操的智勇忠将,更是曹操面前的红人! 为了利益与自己联姻的世家商贾,大有人在。 而蔡文姬呢。 虽然按照历史来说,她现在是单身,可怎么着也有过一段婚姻。 虽然丈夫在婚前离世,可寡 妇的名声却摆在那里,这一路上已经听了太多侮辱,皆是骂她克死丈夫。 如果不是才情和美貌尚佳,她甚至不太愿意接近李玄机。 总结起来,蔡文姬因为有一段夭折的婚姻而自卑,自认配不上年少有为的李玄机。 而李玄机则是第一次谈恋爱,内心有些矛盾。 现在得到李玄机的肯定,蔡琰非常惊喜。 年少英雄,文武双全,这样的李玄机,让蔡琰在每个孤独的夜晚都不禁有些湿润。 “毅卿……” 蔡琰朱唇轻动,如痴如醉地呼唤了一声。 李玄机也被这痴迷的声音感染,于是,李玄机当着貂蝉的面,一把将蔡琰抱入怀中,随后便是一段漫长的法式热吻。 “真是的,怎么能这样!” 貂蝉愤愤地抱怨着,本想坐下平复心情,但见他们这般,害羞地跑到桌边坐下,接着又看着他们痴痴地笑了起来。 “如此,我与姐姐就永远不会分开了!” …… 李玄机因公务在身。 虽临行前意外与蔡琰确定了关系,却不得不离开洛阳,踏上前往冀州的路途。 于是,一人一马,带着曹操的使命与殷切期望,就这样出发了。 出了洛阳,李玄机还是听到了孙坚的死讯。 虽然前期偏离了历史,但在命运的齿轮,还是让他死于乱箭之下。 袁术自然要占据豫州,孙坚的旧部没了出路,最后还是得投奔袁术! 看来,孙策还是会带着玉玺,找袁术讨要其父的旧部! 如此,袁术依旧是自寻死路。 但想到这里,李玄机却突发奇想: 自己是否能够利用袁术的贪婪,加速他的败亡呢? 李玄机觉得此事可行,但目前只能暂且放下,此行的重点,还是要放在甄家身上。 进入陈留郡后,在过路歇息的客栈里,已经能够打听到甄家的一些情况。 大体如李玄机所料,现在的甄家,确实陷入了困境。 冀州民生凋敝,让甄家的经商活动几乎停滞,而刺史韩馥为了维持兵马,加紧了对治下百姓的剥削。 韩馥不敢招惹名门望族,但像甄家这样的,他却敢随意欺压。 原因无他。 甄家祖上发迹,是得到王莽的提拔,这就导致甄家先天不足,即便欺压他们,理由也是冠冕堂皇。 面对韩馥的多次搜刮,现在的甄家,已经支撑不住了。 此刻,客栈的掌柜正在向李玄机诉苦: “去年甄家还能从河东来这里贩盐,但自从韩馥回冀州以来,几次剥削甄家,甄家的家底都快被掏空了,别说给下面的伙计发工钱,就是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这不,这几个月甄家因为伙计都跑光了,连这边的生意都不做了,我们都得高价从别处买盐!” “若是小店也就罢了,可我这堂堂一个客栈,他居然要我三倍盐价,我真是苦啊!” 掌柜的表情十分痛苦,可在李玄机听来却无比悦耳。 甄家现在陷入绝境,对曹老板和他来说,那就是个机会! 甄家依附曹老板,可以重新开展业务。 曹老板有钱、有地盘、有业务,甄家有人才有人脉,这是相辅相成的好事! 想到这里,李玄机收拢放松的心情,毕竟做事切忌半路开香槟。 刚进入冀州,李玄机一路上都听百姓们在议论韩馥和袁绍。 说韩馥没有刺史的才能,境内的黑山贼频繁扰民,而他对此却毫无办法。 除此之外,对韩馥的横征暴敛也极为不满,都在议论冀州应该由袁绍掌管。 “看来,袁绍已经在暗中引导舆 论,为夺取冀州做准备了!韩馥这个蠢货,真是……” 默默地吐槽之后,李玄机没有过多关注。 韩馥无足轻重,袁绍也不过是昙花一现,不值得多瞧一眼。 035 冀州甄家 数日后,李玄机抵达中山郡无极县。 放眼整个大汉,甄家并不显眼,但在这小小的无极县中,甄家堪称庞然大物。 李玄机对甄家的了解不算多,只是隐约记得,在历史中的冀州有这么一号人物,知晓甄家善于经商。 待到了此地,为了更有把握,李玄机还特意在城中打探了一下甄家的情况。 原来,如今的甄家由一位风韵犹存的俏寡 妇掌管。 而那芳名流传千古的洛神甄宓,当下也不过是几岁的小丫头罢了。 也正因甄家由女人当家,这才使得韩馥如此张狂。 近期甄家又因缺乏足够的人力支撑,关闭了不少生意! 如此说来,李玄机此刻前来,可以说是恰逢其时! 在甄家府外徘徊了几圈,见这里门可罗雀,完全不像是商业巨头的模样。 轻叹一声后,李玄机上前敲门。 “先生到此有何贵干?”门口的家丁恭敬地询问。 李玄机担心行踪暴露,便称是远房亲戚来见。 听闻是远房亲戚,家丁顿时少了几分恭敬,多了几分嫌弃。 “如今甄家被搜刮得所剩无几,阁下若是想来讨些钱财,那还是趁早回去吧。” 李玄机并未生气,他明白树倒猢狲散的道理,便笑道:“在下并非来讨要钱财,你只管去通报便是。” 说着李玄机还递给他一小锭银子。 家丁露出惊讶的神情,咬了咬银子,确定是真货后,赶忙进去通报。 不多时,李玄机便得到许可,跟随家丁一直来到院中。 一路上,只见门口有几个壮汉,到了中院,便都是清一色的丫鬟。 内院,一位中年 美妇正坐在石桌边吃桃子。 这便是李玄机要见的人,也就是甄家主母。 见李玄机到来,美妇只是不紧不慢地瞥了一眼,便继续轻启朱唇,将鲜嫩多汁的桃放入口中。 见自己不受重视,李玄机也不恼怒,只是略带欣赏地看了两眼,便将目光移开。 身为君子,怎能对刚见面的人心怀不轨。 美妇似乎有所察觉,打量了李玄机一番。 “既是远房亲戚,那便坐下来说。”引李玄机入座后,美妇吩咐身边丫鬟上茶,“娇杏,上茶。” 就这片刻的功夫,美妇对李玄机热情了不少。 “多谢夫人。” 李玄机坐在美妇对面,二人相隔不过三尺左右的距离。 甄家主母没有继续开口的意思,略感尴尬的李玄机,只好说话来转移注意力。 “春天尚未到来,夫人竟能吃到桃,若不是亲眼所见,在下都难以置信!” 甄家主母擦拭着嘴角,这才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要不你也尝一个?” “不了,这大冷天的,我怕肚子疼。”李玄机连连摆手,“夫人就不怕吃坏身子?” 甄家主母笑意更浓,“奴家寡居,火气太旺,不得不吃这东西压一压。” 这样啊…… 一听就知道是假话! “你究竟是谁?”冷不丁地,甄家主母问了一句。 “奋武将军曹操麾下,校尉李玄机李毅卿!” 李玄机下意识地说了出来,随后瞳孔一缩,愣在了石桌边。 哎呀,这是中计了啊! 这妇人是故意以此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然后突然询问自己的身份。 “夫人无需这般,即便不问,在下也会坦诚相告。” 见甄家主母有些得意,李玄机不由地苦笑。 随即话锋一转,“在下此次前来,是代表我主公与甄家商议要事的。” “代表曹操商议要事?我甄家与曹操之间,有何要事可谈?” 甄家主母说话虽然漫不经心,但李玄机却捕捉到了一丝惊喜。 怕她骄傲,李玄机轻笑一声,也不直接说明,而是开始旁敲侧击。 “在下路过陈留,听那里的一些店铺说,原本甄家在那边做贩盐卖酒之类的生意,最近似乎都停了,不知是何原因?” 甄家主母美目一缩,似乎不愿提及此事。 “没什么,不过是天冷暂停几日,开春之后,自然会重新经营起来。” “这样啊?那在下怎么听说,夫人这里似乎有些情况啊?”李玄机抿了口茶水,似有似无地看向她。 “这……” 甄家主母意识到对方多半是知晓了些什么,不由地露出了一丝黯然。 “其他州郡的商铺暂且不论,可在下见这无极县内,甄家的多数店铺也已关闭。难道……夫人已经断了货源,连本地的供应都无法维持?” 见李玄机观察得如此细致,甄家主母只好轻叹一声,张开小口又咬掉半个桃子,缓了口气才开口: “先生当真是好本事,把我甄家的近况摸得如此清楚!” “没错,近来因家中钱财被搜刮一空,致使甄家无力雇佣工人,甚至连进货的人和本钱都没有!” “这几日奴家已经想通了,等关闭所有店铺,就守着几亩薄田过日子。” 说到这里,甄家主母美目微红,眼泪虽未落下,却有梨花带雨之态,惹人怜惜。 李玄机见此,便露出了几分笑意,“如此,毅卿这一趟便没有白跑。” 甄家主母愣了一下,以为李玄机在幸灾乐祸,不由地白了他一眼。 忽略甄家主母的白眼,李玄机指了指周围的婢女,“她们可都是夫人信任之人?” 美妇似乎有所领悟,当即起身,袅袅婷婷地走到李玄机面前。 “先生请随我来。” 闻言,李玄机知晓此事已成功了一半,便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跟随甄家主母拐来拐去之后,二人来到一处偏院。 进去后,甄家主母将大门从里面锁上,随后又进入一间石屋。 确定无人后,甄家主母点起红烛,李玄机这才看清,这里是一间密室。 密室内有床褥,木桌上还有瓜果,看布置,是女子居住之所。 只是在红烛的映照下,一切都染上了喜庆的红色,仿佛如同新婚的婚房一般。 见李玄机愣住,美妇显然意识到了什么,于是掩口轻笑。 “先生莫要多想,这是奴家平日里安神养性的地方,锁上门也并非想做什么,只是防止被下人偷听到。” 李玄机点点头,并未太过在意,入座后便直奔主题。 “夫人可知,如今我主公曹操所居何处?” 美妇妩媚一笑,“会盟讨董时,曹将军屡战屡胜,如今已攻占洛阳,这个奴家自然知晓。” “那夫人可知,我们现在最缺的是什么?”李玄机问道。 美妇微微点头,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那些招揽百姓的檄文,奴家自然是看过的,无数人口的涌入,恐怕会导致粮食短缺。” 李玄机点点头,能坐上家主之位的,定然不会是无能之辈。 “所以,在下正是为此事而来。” 036 说服张氏,曹魏遗风 “曹将军举义旗兴义兵,不像其他诸侯那般滥竽充数,而是真的闯出了名堂。” 说着,甄家主母撩起一缕发丝,美眸中增添了一抹哀伤。 “按理说,奴家协助曹将军义不容辞!奈何近来家中人手离散,实在是无能为力!” 闻言,李玄机点了点头。 正如甄家主母所说,此刻的甄家,可以说是分崩离析,就这一路走来,府中都没几个下人。 “只要夫人在,只要夫人愿意,这事就容易办!至于人力,我们随时能给夫人充足的人手。” 甄家主母并未感到意外,但却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夫人是担忧本钱不够?恕我直言,这个问题夫人无需忧虑,我们如今粮食虽不足,但钱财充裕,只不过,夫人若是继续留在无极县,即便我们把钱送来,恐怕还得提防他人。” 甄家主母秀眉微蹙,听出了言外之意,“先生的意思,是让我甄家离开无极县?” 李玄机微微颔首。 甄家主母美目微皱,“不行,此事万万不行!这里有甄家百顷良田,怎能就这般轻易拱手让人?” 李玄机倒也不着急,而是耐心劝解。 “在下认为夫人是个通情达理之人,不知夫人觉得这天下未来会是怎样?” 甄家主母愣住了,不明白李玄机的意思。 见状,李玄机自顾自地说道: “弘农王已被毒杀,如今天子又被董卓挟持,远在长安!各地的刺史郡守,自然不会听从诏令,诸侯呈现割据态势,而这,正是大乱的征兆!” “未来的天下,必然会出现前所未有的动荡,夫人若是不早些依附一方诸侯,这祖传家业怕是也保不住。” 闻言,甄家主母沉思片刻后,这才犹豫地看向李玄机。 “先生的意思,是劝我举族迁入洛阳,投奔曹操,暂且舍弃这庞大的祖业?” 见李玄机点头不语,甄家主母还想再争取一下,“先生是聪明人,就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闻言,李玄机叹了口气。 “现在离开,能让甄家获得前所未有的发展,不仅能继续经商,甚至规模会远超从前,而且甄家的男丁还能借此入仕!” “在下来之前,也已为甄家谋取了一些好处。未来盐、铁、酒,甚至是军械战马都可以由甄家来采购!” “待我主公代天子平定诸侯之乱后,甄家的祖业,不就能够顺利取回?” 甄家主母紧紧地注视着李玄机,想从李玄机的眼中看出十足的真诚。 “先生所言可当真?” 李玄机点点头:“我李玄机是个老实人,向来不会说谎!” “先生是李玄机?!” 听到李玄机之名,甄家主母脸上突然露出惊喜之色。 “可是那位败吕布、逐董卓,还为曹将军出谋划策的铁血智将李玄机?” 李玄机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只是把吕布撞飞而已,这谣言传得也太夸张了。 “不敢当不敢当,不过,在下确实是夫人口中的那个李玄机。” “真的是你!” 甄家主母眼中波光闪动,有惊喜、佩服还有些魅惑,那眼神,令人沉醉。 “既然是你,那奴家愿意一试!不过此事重大,若要迁族,还需要准备几日,请先生暂住在府上,耐心等候。” 李玄机点点头,看了看周围,“这里就挺好,不如我暂时就住在这里吧!” 甄家主母俏脸泛红,一想到自己的被褥要被一个文武双全的男子使用,心里不由地一阵异样。 虽然甄家被榨取了不少钱财,但毕竟是传承百年的世家,倘若真要举族迁移,能带走的东西自然不少。 于是,李玄机也只能等待,而且,住在甄家主母的秘密闺房里,李玄机还是挺乐意多留几日的。 “那没其他事,奴家就先去操办了,先生若有什么需求,可以让丫头们去办。” “多日奔波,如今只想休息几日,没有特别的需求。”说到这里,李玄机突然想起一件事,“夫人如何称呼?若是不知夫人名讳,岂不是太生疏?” 甄家主母显然有些措手不及,犹豫片刻,还是告诉了李玄机。 “贱妾常山张氏,无字,先生可要记好了。” 李玄机庄重地点头,“夫人名讳,在下一定会铭记于心!” 闻言,张氏耳根又红了起来,虽然这里红烛摇曳,却也掩盖不住她的羞涩。 “先生,在外人面前可不能乱说这些,会…会被人家笑话的。” 张氏说到这里,双目低垂,声音也越来越小,仿佛被调戏后无力反抗。 李玄机见此,有些看痴了,下意识脱口而出,“那就没人的时候说!” “还要说啊?” 张氏不禁提起衣袖遮住脸,不生气反而高兴。 这娇羞的模样像一支锋利的箭,直直地射中李玄机的心。 他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在心底涌动,理智在这一刻摇摇欲坠。 于是乎,现场的气氛突然变得暧昧起来。 也不知是谁先靠近了对方,不知不觉中,两人竟然已经贴在一起! 四目相对,李玄机眼中满是炽热的火焰,而张氏寡居多年,也是寂寞难耐。 此刻二人被欲 望之火点燃,目光变得不由自主起来。 下意识地,两个人又靠近了一些。 就在这时,外面几个婢女路过,声音传了进来,立刻惊醒了张氏。 “先生,妾身失礼了,还请先生恕罪!”说完,张氏略施一礼便掩面匆匆跑开。 慌乱中,开锁的双手颤抖得厉害,原本轻松就能打开的锁,此刻也费了好大的劲才打开。 李玄机没有强行留住她,他知道自己今天的行为过分了。 等张氏离开许久后,他这才勉强稳住心神。 论容貌,张氏比不上貂蝉,但和蔡琰是一个等级,可张氏对自己的吸引,却超过了貂蝉! 人 妻。 果然是男人难以跨越的坎! 寡居多年,热情似火,骨子里满是媚意! 还真是让人有些难以控制! 虽然此刻天还亮着,但李玄机却是累坏了,伴随着房间内一股淡淡的幽香,睡了过去。 离开秘密闺房的张氏,回去后却久久无法平静。 李玄机大胆的调戏,年轻炽热的目光、英俊的面容、健壮的身躯…… 无论是想到哪一点,都让张氏呼吸急促,娇 喘不停! 坐立不安许久,张氏死死地抓着桌角,仿佛生怕自己下一刻又去找李玄机。 但这样的克制,让张氏难以忍受,浑身香汗淋漓,内心像有猫在抓一样奇痒难耐。 “冤家,你可真是妾身命中的克星!” 张氏呢喃着看向窗外,等天色完全黑下来,便决然起身,脚步踉跄,直奔小院。 房中,李玄机早已睡熟。 张氏没有点灯,等李玄机有所察觉,她已经吹气如兰地靠了过来…… 037 荒唐一夜,县令拦路 伴随着鸡鸣声,李玄机猛地睁开双眼,只觉身体一阵疲乏。 【拾取到谋士属性,融合后智力+1】 【拾取到谋士属性,融合后智力+1】 【拾取到谋士属性,融合后智力+1】 【……】 ‘这一连串的提示是咋回事?我这是错过了什么吗?’ ‘还是说我昨晚梦游了?’ ‘而且……昨晚,似乎做了一场春 梦……’ 刚起身,李玄机便两脚发软,晃了晃脑袋,对这一连串的词条信息压根无暇顾及。 待站直身子,却见香榻凌乱,两侧的帷幔也不知被何人撕扯,仿佛经历了一场极其激烈的大战。 迷迷糊糊间,李玄机似乎想起,昨夜正酣时,自己闻到了一股异香,随后便失去了意识。 现在想来,他有了一个更为大胆的猜测! 猛地,一阵饥饿感袭来。 正想着出去找点吃的,就见十几个婢女一字排开,端进来十几道精美菜肴。 “这些都是给我吃的?”李玄机有些发懵。 为首的丫鬟轻笑出声。 “夫人特意吩咐,昨夜先生太过劳累,让奴婢们准备了栗子羊肉、参茶汤给先生进补。其他的,先生随意享用便是。” 果然,一杯参茶汤摆在李玄机面前,栗子羊肉更是一眼就能认出。 此时,即便李玄机再愚钝,也都明白了。 昨夜那一场春 梦,确有其事,而自己却因劳累过度昏厥过去。 这…… 自己竟在半梦半醒间,把张氏给办了? 不应该啊? 难道是那股异香? 可这是她家啊,真没必要这样吧! 要是她生气了,招揽甄家的事不就黄了?! 但这大补之物是张氏特意安排的,看起来,似乎张氏并未生气。 难道,真是张氏主动送上门来? 即便如此,可张氏怎么会给自己提供这么多智力属性词条? 想到此处,李玄机不由地又一阵口干舌燥。 最终还是抵挡不住饥饿,趴在桌上狼吞虎咽起来。 用过饭后,张氏走了进来,屏退众人后,带着一丝羞涩,直接坐在了李玄机腿上。 “先生,妾身已决定,这里的一切都不带了,随时都能举族迁入洛阳!” 一听这话,李玄机赶忙收起心中的旖 旎念头,诧异地问了一句:“夫人不是要准备几日吗?怎么改变主意了?” 张氏露出幽怨的眼神,伸出如葱般修长的手指,轻点在李玄机的脑门上。 “先生怎么还称呼奴家夫人?难道,昨夜占有了奴家,今日就不认账了?” 李玄机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 现在想来,昨夜突然闻到的那股异香,应该也是她所为,这女人真是太精明了,完全不比谋士要弱! 硬生生把自己30点的智力,提升到了50点! 怕是一般谋士都做不到吧! 如今事已至此,找借口显然不合适,他也只好应承下来。 “在下当然会认账!即便娘子你不认账,我也舍不得!” 张氏这才高兴起来,或许是这一声娘子戳中了她的心,让她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原本妾身想着去洛阳后人生地不熟,自然要多准备些东西。可如今奴家都成了你的人,那又何必带那些累赘之物?轻装离开,不仅不会引起韩馥的注意,还能省去诸多麻烦!” 原来如此! 李玄机不由地嘟囔,“那娘子昨夜来此,到底是为了拴住我,还是对我有真情实意?” 张氏伸出两条雪白的胳膊,勾住了李玄机的脖子。 “像先生这般文武双全的男子,哪个女人见了能不动心?昨夜虽有私心,可更多的是真心实意!” 说话间,张氏又送上了深情一吻。 李玄机心里有些哭笑不得! 本是来招揽甄家,没想到得了个人 妻。 自己还真是深得曹老板的真传啊! 随着二人关系的转变,张氏如今对他有了十足的信任! 如此一来,今后甄家定会全心全意替曹老板办事,这对曹老板的发展壮大,起到了关键的作用! 于是,在甄家众人的注视下,张氏挽着李玄机,略带羞涩却又满面春风地走出大宅。 一时间,十几辆马车驶出无极县。 车上皆是甄家的核心人物,除了经商人才,还有甄家的几位小姐。 不过,这些小姐都年纪尚小,最小的甄宓,也才六岁。 也正因她们还小,李玄机这才选择和张氏确定关系,现在也算是甄宓的后爹。 待甄宓再长大点,可与曹老板之子曹丕定下婚约。 到那时,可谓亲上加亲。 至于此举是亏是赚,也只有李玄机自己明白。 这一趟,出乎意料地顺利! 李玄机坐在马车里,抚 摸着张氏白皙的肌肤,心情愉悦。 不得不说,虽然张氏已到中年,可保养得极好,皮肤细腻如春水,丝毫不比那些十七八岁的少女差。 随着十几辆马车离开无极县,很快引起了本地县令的注意。 才出城十几里,后面数十名骑兵疾驰而来,挡住了马车的去路。 再往后,还有上千人的步兵大军赶来。 “坏了!是县令带人追来了!先生,这可如何是好?” 张氏终究是个妇人,见到全副武装的士兵,顿时慌了神。 李玄机眉头微皱,原本他是不想动手的。 他一人完全能够全身而退,但奈何甄家人多,能保住自己这一车已是极限,其他人肯定顾不上。 李玄机先是安抚张氏,“莫慌,我先下去看看!” 想到李玄机大败吕布的英勇,张氏这才松了口气。 “先生,小心!” 李玄机点点头,走下马车。 面前站着的,是一个身着红色衮服的中年男人,身上的铜印黄绶表明其县令的身份。 “不知县令大人为何拦住去路?” 那县令面色傲慢,却不失沉稳,“你是何人?甄家除了张氏,其他人可没资格与本官说话。” 本不想把事情闹大,可这县令却是一副狗眼看人低的模样。 这能忍? 李玄机转身从马车内抽出八宝陀龙枪。 随即一个冲 刺,武技【千龙一突】发动! 一道黑影闪过,马儿的脑袋爆出一团血雾,来不及嘶鸣,便将县令压在身下。 “该死!竟敢偷袭本县令,给我把他拿下!”县令愤怒至极,扯着嗓子命令手下动手。 不等骑兵上前,李玄机单手持枪,冷声环视四周。 “刚才死的是马,再有谁敢上前,死的就是你们!” 可这些骄兵怎会听从李玄机的话,纷纷朝他冲杀而来。 038 擒县令,爱凑热闹的荀彧 为了避免殃及甄家,李玄机驱马将这些人引向一侧。 见当地官府竟如此蛮横霸道,李玄机也不再跟他们客气,铁枪一挥,犹如鬼神乱舞! 瞬间便鲜血染红了黄沙。 【拾取到骑兵武录,融合后速度+1】 【拾取到骑兵武录,融合后体质+1】 【拾取到骑兵武录,融合后力量+2】 【……】 注意到拾取的属性词条,李玄机撇了撇嘴。 一个十人的骑兵小队,能够拾取到的属性词条,加起来居然还没会盟时一个步卒提供的多! 由此可见,这韩馥的军队是有多造孽,也难怪他在会盟之时默默无闻,完全一个跑龙套的角色。 剩下的骑兵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远远地躲开在一旁观望。 反观李玄机,则悠然自得地骑马来到县令身前。 看县令这模样,应该是被战马压断了腿,此刻脸色惨白,但眼中依旧透着凶狠顽固之色。 见后面尘土飞扬,想必步兵就要赶到。 干脆,李玄机直接将八宝陀龙枪抵在了县令的脖子上。 “不知死活!我李玄机的路你也敢拦!说出你的来意!” 县令虽心有不服,但也感受到了李玄机的杀意,最后勉强开口。 “哼!奉冀州牧之命,拦截甄家而已!”说着,县令又威胁起李玄机:“年轻人,我劝你最好放了我!不然,这冀州将再无你的立足之地!” 李玄机大笑一声,他还是头一次听到如此可笑的威胁。 “蠢货,你真以为我是冀州之人?” “不是冀州之人?你究竟是谁?”县令有些惊慌,这才意识到不妙。 自己竟愚蠢到用对方没有的东西来威胁他。 “区区县令,也配知晓我的身份?” 不再多言,李玄机反手一枪抽在县令头上,将其打晕过去。 看着紧追而来的步兵,李玄机单手将县令提起。 “你们的县令在此,谁敢跟来,我就先砍他四肢,再要了他的命!” 说完,便带着甄家车队继续前行。 有县令的性命作为筹码,身后的步兵团果然不敢上前,只是派出数人暗中跟踪,但这已经无关紧要了。 张氏见如此轻松便躲过一劫,美目中满是惊喜与爱慕之色。 “先生真是威武!几下子就击退了追兵,还活捉了县令!难怪先生能在洛阳立下赫赫战功!” 李玄机还没来得及回应,侧面疾驰而来一匹骏马。 马背之人见李玄机回头,不由露出惊惶之色,吓得连连摆手,同时解释起来: “壮士莫要误会!我并非无极县县衙之人,只是路过此地,见到刚才的情形,还请壮士听我一言!” 李玄机眉头微皱,“那你是何人?若有话,直说便是。” 那人笑了笑,下马行礼后,这才认真地做了一番自我介绍。 “在下颍川荀彧,字文弱。路过此地,不想意外碰上今日之事,见壮士身手不凡,却得罪了县令,文弱不忍壮士才华被埋没,特意前来一见。” 闻言,李玄机愣在原地,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颍川叫荀彧的,绝对没有第二个。 但是问题在于,这个时候荀彧不是应该去渤海袁绍那里了吗? 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这荀彧是不是有毛病? 一介谋士,路上碰到打架居然还想上前管一管,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见李玄机发呆,荀彧倒也没多想,而是继续滔滔不绝。 “壮士,以你的身手,足以成为诸侯帐下独当一面的大将!如今汉室衰微,天子蒙难,各地动荡不安,正是我辈大显身手的好时机!不瞒你说,我正要去渤海袁绍那,你若有意,何不与我一同前往?” 听荀彧说要带他去投奔袁绍,一脸茫然的李玄机这才反应过来。 真是老奶奶钻被窝,把爷整笑了。 荀彧见李玄机发笑,以为对方是因出身自卑担心不受重视,随即更加诚恳地为他解释。 “壮士,你莫非是在为出身卑微不受重视而烦恼?大可放心,你的本事我已见识,由我荀彧亲自举荐,袁绍定会重用你!” 让曹操的人,去给袁绍效力,而且还是在两人关系破裂的情况下。 不得不说,这荀彧脑补的能力真是厉害。 李玄机揉了揉眉心,尽力让自己不要笑出眼泪,但最后还是没能忍住,放声大笑起来。 他这一笑,引得不少甄家人从车窗探出头来,也都笑嘻嘻地看着荀彧。 其中一人好心提醒荀彧,“先生可知,眼前之人便是当下声名大噪的李玄机李校尉?” 又有一人笑道:“人家早已是曹操的人,又立下诸多战功,你如今却叫他投奔袁绍?这传出去岂不让人笑掉大牙?” 后车几个丫鬟觉得力度还不够,直接给了荀彧一记重击。 “我甄家已被校尉招揽,这就要为曹将军效力,荀先生就别操心他的前程了。” 荀彧听得一脸茫然,当场呆住。 不是吧哥们? 你也没说自己是谁啊! 你这样会显得我很傻啊! “你,你,你竟是虎牢关外败吕布、逐董卓的李玄机李校尉?!” 李玄机拱了拱手,这谣言算是坐实了。 “正是在下,虽无法领受荀先生的好意,不过还是要向先生道谢。” “是在下冒失,让李校尉见笑了。”荀彧脸色尴尬,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接着看向被擒获的无极县令,神色一正,“先生可知此人是谁?” “本地的县令罢了。”李玄机摇了摇头,满不在乎。 “校尉错了,他可不是普通的县令!不知校尉可曾听闻过邺城审家?” 李玄机摇头,“审家,还真没听说过。” “邺城审家,在冀州可是庞然大物,而此人正是审家大公子审配!先生辅佐曹公,像这样显赫的家族,最好不要与之为敌!” 说着,荀彧靠近审配,李玄机也任由他行动。 毕竟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还能让一个文臣跑了? 不过让他略感意外的是,这家伙居然就是审配! 打量几眼,此人除了傲慢,与历史上的忠烈慷慨相差甚远啊! 片刻,在确定审配只是昏迷过去,便开口道:“今日他对校尉无礼,校尉也让他吃了苦头,不如放了他?” 对于荀彧的提议,李玄机果断拒绝。 “放了他?若是他再捣乱或是带兵劫道,我一人可保不住整个甄家?” 039 洗脑荀彧,图谋荀家 不知何时苏醒的审配,此时正闷声哼哼。 见状,荀彧取下他口中的布条。 审配当即大大地喘了一口气,“你放了我,我肯定不会再追!” “哼!我不信。”李玄机冷哼一声,对审配毫无信任可言。 审配顿时大怒,“我审配说话,向来言出必行,你当我是那不讲信用之人?” 荀彧也帮忙说道,“若是校尉仍不信,文若愿为其担保!” 李玄机眼珠一转,心里有了个盘算。 “有先生担保,毅卿怎会不信?只是先生要平安将我等送回洛阳,如此我才能放心。” 听到李玄机的要求,荀彧不禁哑然失笑。 送到洛阳?开什么玩笑! 真要去了,那就是羊入虎口,到时怕连洛阳城门都出不去! “既然李校尉不领情,那文若还要去渤海拜访袁绍,与校尉不同路!就此别过吧,就当文若多嘴。” 见荀彧要走,李玄机自然不肯。 这到嘴的肥肉,还能让你跑了? 退一步讲,万一荀彧投入袁绍麾下,曹老板岂不是要失去一位大贤? 甚至自己后续的计划…… 于是,李玄机不再提及审配,而是将话题转到了袁绍身上。 “荀先生的大名,在下倾慕已久。不过在下不明白,为何放着洛阳不去,而非要去渤海见袁绍?” 见李玄机松口,荀彧叹了口气,阐述自己的想法。 “我明白李校尉的意思,是问我为何不投奔曹公,而选择袁绍。这其中自然有我的道理。好比春夏秋冬,天地间自有其规律,遵循规律,便是文若该做的事。” “何况袁家四世三公,在海内久负盛名,门生故吏遍布天下,辅佐袁绍,就便能调动强大力量击败董卓,重振汉室纲纪!” “至于曹公……虽然在酸枣表现出色,但在底蕴方面,完全无法与袁家相比。” 听着荀彧的话,李玄机清楚,如果不打破袁绍在他心中的形象,他还是会执意前往渤海。 “荀先生此言差矣!若论秩序,莫过于刘家。可偏偏出了个王莽,几乎断了传承!” “光武帝虽姓刘,但早已不在五服之内,与高祖刘邦毫无关联!难道,为了这死板的秩序,要把光武帝拉下台?或是让其后人把帝位归还于高祖血脉?” 荀彧眉头一皱,自然听出李玄机话中有话。 “校尉,你这是强词夺理呀。” “并非强词夺理,而是灵活应变!”李玄机也不生气,笑眯眯地反问荀彧: “如今天子被董卓挟持,若诏书命袁绍入长安面圣,你说他去还是不去?若按秩序之说,天子诏书必须服从,可依先生的才智,必定不会让袁绍前往。” “啊这……” 荀彧被说得无言以对,眼中满是惊诧。 这李玄机不是个武将吗?怎么嘴皮子比自己还厉害! 见荀彧无话可说,李玄机继续给他洗 脑: “所谓四世三公,不过是历代天子厚恩。先生扪心自问,像袁隗这般,配得上三公之名吗?这样的袁家,换成我可是唯恐避之不及啊!” 李玄机顿了顿,特意留意着荀彧的表情变化。 荀彧从一开始的滔滔不绝,变成现在的如鲠在喉,这是快要洗 脑成功了! 他嘴角扬起一抹笑容,现在就差最后一击! “恕在下直言,如今各地诸侯已有割据的事实。诸侯会盟时,作为盟主的袁绍毫无作为,另一位袁家公子更是因嫉妒贤能,公然克扣粮草!试问,这样的袁家,谁还愿意为其效力?!” 袁家因为袁隗,名声已坏了大半,现在李玄机更是把袁绍袁术的黑历史都抖了出来。 荀彧听得犹如五雷轰顶,脑子里嗡嗡作响,脚下更是一个踉跄。 好在李玄机将其扶住,这才避免遭受皮肉之苦。 所谓当局者迷,荀彧之前一直身处局中,明明知道这些,却未看透其中门道。 如今李玄机稍加指点,荀彧瞬间恍然大悟。 “当今能安定天下的,必定是我家主公!荀先生何必拘泥于虚名?若先生真有报国之心,不如与在下一同,前往洛阳拜见主公!” 此刻,李玄机周围都是甄家的马车,几乎所有人都听到了二人的交谈。 颍川荀彧是何许人也? 就连这样的名士,都被李玄机说得连连点头,最后更是被其招揽至麾下! 张氏此刻正激动地看着李玄机,面带一抹红晕。 “先生真是能言善辩,不光在房中了得,还能说得荀彧改变心意!奴家能得到先生的喜爱,真是三生有幸!” 被抓的审配,也是一脸羡慕。 这李玄机太厉害了! 先不说自己被他擒拿,就是荀彧这样的大贤,都被他口若悬河般的口才招揽过去! 这家伙……简直是超人! 荀彧是个聪明人,只是犹豫了一瞬,便欣然接受了李玄机的提议。 “今日与李校尉一番交谈,让在下豁然开朗!今后若能与校尉成为好友,倒是一件美事!既如此,那文若就随校尉一同回洛阳!” 李玄机心中大喜,荀彧是大贤没错,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在于,荀彧是一个真正的宝藏型谋士。 他若投奔曹操,那与他结交的名士,也会纷纷前来。 突然,李玄机想起一个人。 荀彧的兄弟荀谌,如今正是袁绍的首席谋士,何不把他也挖过来? 俗话说得好,‘好谋而不乱,侍主而不二’。 让荀谌改变志向颇为困难,可他身为首席谋士,提出的建议几乎未被袁绍采纳。 由此李玄机大胆推测,或许一开始这两人的关系就并非那么融洽。 若果真如此,或许真能通过荀彧,把荀谌拉拢过来。 未雨绸缪,李玄机当即引导荀彧,继续洗 脑。 “听说荀先生的兄弟荀谌,如今正在渤海为袁绍效力,先生何不修书一封,让他一起为主公效力?” 荀彧沉思片刻,竟真的点头同意。 “若将李校尉那番话告知吾兄,或许他真的愿意前来!” 见洗 脑初见成效,李玄机打算更进一步,将整个荀家也纳入洛阳。 “如此甚好,还有荀家其他的大才,天下大乱已成必然,依在下之见,不如叫他们也迁入洛阳!” 荀彧自然明白李玄机这话的意思,有些忍俊不禁。 “校尉说笑了。就算再乱,也没人会对我荀家动手!校尉所求之事,文若自会努力。” “荀先生果然聪慧!既如此,那在下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见计谋被识破,李玄机打了个哈哈,将此事带过。 040 荀彧劝降,审配归顺 出于对荀彧的好奇,李玄机暂别张氏,与他并驾齐驱,天南海北地聊了起来。 李玄机见识广博,观点清奇,荀彧聪慧谦虚,二人越聊越投机,大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于是,在询问李玄机的年龄后,荀彧突然朗声大笑。 “我年长毅卿几岁,今后就以贤弟称呼,不知毅卿可否?” 闻言,李玄机当即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旋即朝荀彧抱拳,“兄长既有此意,小弟岂敢不从?” “哈哈!毅卿贤弟真是个爽快人!看来,今后便是到了洛阳,为兄也不会寂寞了!”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聊的更加起劲,而被李玄机擒获驮在马背上的审配,也跟着听了一路。 走了足有两三个时辰,这二人依旧聊的起劲,可奈何审配却撑不住了。 李玄机这马虽然膘肥体壮,但马背却像尖刀般,硌的审配背疼。 起初听二人畅聊入神,倒也忘记了剧痛,谁知后面回神,感觉腰都快被磨断! 而且,这二人后面竟又将话题转到了袁绍和韩馥的身上。 这样也就罢了,可不知不觉间,他听出这二人竟是在嘲讽自己眼光不行。 被李玄机这样羞辱,审配当时就想挣扎着站起来,奈何腰疼还没缓过来,只能龇牙咧嘴地瞪着他。 “瞪我也没用,你是真的蠢!”李玄机毫不留情地说出实话。 “四世三公?也就前面几代人还不错,如今袁家人是什么货色!” “袁隗这匹夫,居然同意董卓废立之举,枉为三公!袁术,毫无城府,嫉贤妒能,愚蠢至极!” “袁绍更是无能!在酸枣,从头到尾没干过一件为人称道之事,致使今时今日,普天臣民提及会盟,都嗤之以鼻!” “还有韩馥,他本就是袁氏门生,性格怯懦、优柔寡断、缺乏主见,在这乱世中难以守住自己的势力,更何况你呢?!” “这样的蠢货,居然还为他不惜搜刮民脂民膏!审配,我真替感到羞愧!” 审配听的冒出一身冷汗。 过去一直以韩馥明主的他,在听到李玄机的一番评价后,直接颠覆了认知。 旁边的荀彧也再度对袁家有了重新的认识,更对李玄机独到的观点佩服的五体投地。 幡然悔悟的荀彧,语重心长地劝说起审配。 “审正南,如毅卿贤弟所言,袁绍不过徒有其名!可你的背后是审家,你难道要让整个审家跟着你为韩馥陪葬吗?” 审配听过后,沉思起来,越想越是后悔,甚至隐隐有些后怕。 审配面色原来越差,最后眉头紧锁,一脸吃了屎的样子。 李玄机见此,已经意识到荀彧要干什么了。 这家伙,是要把审配甚至背后的审家,作为见面礼献给曹老板啊! 荀文若,果然有一套! 李玄机没有再出声,只静静地看着荀彧接下来的操作。 “审正南,此时不醒悟,更待何时?!” 荀彧冷不丁地在审配耳边大声喝问。 这一声,不光是审配,就连一旁的李玄机都打了个激灵。 【拾取失败】 【拾取到谋士属性,融合后智力+1】 【拾取失败】 【……】 【拾取失败】 【拾取到荀彧特殊技能:劝降(蓝)】 一旁,李玄机早已被吓傻。 不是哥们? 你玩真的啊! 还有,凭什么你说的话就是劝降,我说的话就是洗 脑? 虽然李玄机在内心疯狂吐槽,可却掩盖不了脸上的笑容。 片刻,审配的眼神逐渐变得清澈,好似想通了什么。 “唉!” 审配重重地叹了口气。 “我堂堂审配,怎会碰到你们俩?听君一席话,正南过往付出的种种努力,如今看来都是瞎眼的惩罚,真是叫人泄气啊!” 见审配彻底被劝降,荀彧这才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正南现在醒悟,不过是浪费些许时间罢了,若是还不醒悟,那往后的几年、十几年中,都会活的稀里糊涂,最终只会一事无成!” 审配勉强挤出一抹苦笑,似是对过去的释怀,又是对未来的期盼。 “那么,正南你接下来有何打算?”荀彧轻声问道 审配看了他一眼,脸上闪过一抹恍然,继而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 “接下来?既然韩馥非明主,不如归隐山林,不问世事,过几年舒心的日子!” 荀彧闻言,都快被这家伙气笑了。 “审家毕竟是冀州望族,若是放在太平盛世,随你隐居。可如今的局势,若你执意归隐,这偌大家业岂不是便宜了韩馥?审正南,我本以为你只是蠢,没想到竟会如此天真!” 审配有些羞恼,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即便离开韩馥,自己又能投奔谁? “那你说我该怎样?” 荀彧露出坏笑,指了指自己,“正南你何不学我,也投奔洛阳曹操?” 如果不是荀彧正在使用谋士技能,李玄机早就跳起来直呼‘666’了。 这一套丝滑小连招下来,审配早就被忽悠瘸了! 真不愧是能将【劝降】玩成技能的大贤,就是牛逼! 审配也估摸着荀彧是这个意思,如今一听,本能地想要拒绝。 他倒也不是排斥曹操,只是被李玄机挟持了一路,现在就要转投曹操,这面子上过不去啊。 审配的意思,荀彧自然明白,但却没给他拒绝的机会,直接将大义推到了他的面前。 “天子蒙尘,曹操是第一个举旗讨董之人,而且他在洛阳时还冒死行刺过董卓!” “试问,这样的忠义之士,值不值得你我效忠?诸侯会盟中,诸侯们纷纷失利,甚至损失惨重,可唯独曹操越打越强!” “虽说这里面有一半是毅卿的功劳,但曹操能得毅卿,这不恰好证明了曹操是一位知人善任的明主吗?” 审配不由地点点头,但看了李玄机一眼,又嫌弃地摇头。 荀彧见此,碰了碰李玄机。 李玄机其实都不想打理这货,因为在三国中,审配就是个搅屎棍。 书上记载,袁绍在外时,审配留守邺城,结果搞的鸡犬不宁。 而且,许攸就是被这货逼到无路可退而降曹的! 要是没有许攸,哪里会有曹老板的未来? 但是吧,冀州城破后,不少人纷纷降曹,唯独审配宁死不降,这忠心,倒是值得肯定。 虽然这家伙武力不济,实力最多也就是个勇将,可守城却是一把好手。 而且,荀彧的面子,李玄机也得给不是? 041 曹老板喜得大贤 经过再三思索,李玄机最终还是沉声开口,协助荀彧劝说起审配。 同时,也不忘使用【劝降】技能尝试一下。 “审正南,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今日我虽将你掳来,可也是事出有因,若因一时不快而不愿为主公效力,那你不仅错过一位明主,更会让他人嘲笑你心胸狭隘!” 审配听后眼前一亮,显然是心动了,但转念一想,又有些丧气,紧接着冷笑不断。 “我审配是心胸不够宽广,但还是有点脑子的!诸侯损失惨重,唯独曹操收获满满,论谋略,我不如你!我若投奔曹操,怕是只能看你出风头!” 正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虽说审配不是在拍李玄机马屁,但明显已经对他极为服气。 知道审配是心服嘴不服,但李玄机还是听得十分受用。 既然人家都服自己了,那就‘开导’一下吧。 “别的我不多说,就一点你就比我强!” 闻言,审配来了兴致,“哦?哪一点?请校尉指点!” “我背后没有后路,如今一切全是我拼死搏来的。而你审配,你的背后是冀州审家!去了就能到主公重用,这一点我不如你!” 审配又是眼前一亮,这一次,终于被说服,态度有了极大的转变。 “难得你这样的人物肯降低姿态!就冲这个,我降,我愿意追随曹操!” 审配在冀州还是很有影响力的,有他在,这一路上畅通无阻,根本无人阻拦。 于是,一行人迅速渡过黄河,回到洛阳。 …… 洛阳 曹操听探子传来的消息,兴奋不已,早早就在城门口迎接。 分别多日,李玄机此刻被众多同僚堵在城门口闲聊,待曹操到来后,这才得以脱身。 “毅卿!总算把你盼回来了!” 曹老板在远处就挥舞着手臂呼喊,脸上的喜悦之情显然是发自内心的。 看着这里每个人的笑脸,李玄机心底涌起一股温暖,更加将这里视为自己的归属,也更愿意为曹老板卖力。 “主公,您这也太热情了!” 李玄机下马后,除了张氏,甄家众人、荀彧、审配,也都跟了上来。 荀彧和审配见曹操对李玄机如此重视,羡慕的同时,也觉得曹操确实礼贤下士,都对未来充满了憧憬。 曹老板见后面马车上下来这么多人,不禁惊讶万分。 “毅卿,怎么来了这么多人?他们都是谁?” “他们?”李玄机大笑一声,“基本都是甄家的人。” 曹操更为惊愕,“这么多人?你是把整个甄家都迁来了?” 李玄机连连点头,“甄家百年经商,族中人人精于此道,既然都是人才,自然要全部招揽!” 虽有疑惑,但曹老板还是很欣慰。 “据我所知,甄家也是大家族,他们怎会舍弃祖业跟你过来?你不会是对人家用强了吧?” 李玄机摆摆手,“主公说笑了,说起来,好像是甄家对我……” 曹老板愕然,还没等李玄机说完,后面的马车中就传来张氏又羞又恼的声音: “先生!怎当着这么多人乱说?” 李玄机打了个哈哈,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转移了话题。 “主公,这一趟,毅卿除了招揽到甄家,还有意外收获!”说着,李玄机把荀彧和审配拉到前面,“主公可知这二人是谁?” 曹操认真地打量着二人,目光最终停留在荀彧身上。 渐渐地,两只瞳孔瞬间放大,心中更是难以置信! “尊驾,莫非是颍川荀彧荀文若?” 见曹操还记得自己,荀彧也温和地笑了。 “曹公真是好记性,这么快就认出了在下!看来,曹公对多年前的那次相遇,还是有些印象的。” 曹操激动地拉住荀彧的手,不停地点头。 “何止有印象!那年路过许县,在酒楼中听到先生的精妙言论,忍不住上前敬酒,这才知晓先生便是大名鼎鼎的颍川名士荀文若!” “一别多年,那日的情景依旧历历在目!没想到,今日能在洛阳见到先生!” 荀彧听后很是感动,能被未来的主公记得,也不枉此次投奔。 “那一别,快十年了!没想到,曹公竟记得如此清楚!” “先生这样的大贤,见一面怕是终身难忘!”曹操由衷地感叹,随后面露期待,“不知文若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见曹老板如此惊喜,李玄机锦上添花,“主公何必明知故问?文若兄是来投奔主公的。” 曹操更加惊喜,“果真如此?那真是太好了!” 随即曹操感觉有些不对。 荀彧是颍川的,可毅卿去的是冀州,怎么会碰到荀彧? 隐约间,曹操意识到了什么,于是没有问出这个问题,以免扫了大家的兴。 叙完旧后,荀彧像献宝一般,把审配往前推了推,同时不忘给李玄机使眼色。 李玄机瞬间领会,直接替荀彧说了出来,“主公,可知这一位又是何人?” 曹操闻言打量着审配。 虽不知道此人姓名,但眼中依然有光,“操虽不知,但肯定是位大贤!” 李玄机也不卖关子,当即说出审配的身份。 “主公所言极是!此人正是冀州名士、无极县令审配审正南!多亏了文若兄,审正南这才答应来此投奔主公!” 曹操又是一阵狂喜,今日真是喜事连连。 “正南!我早听闻过你的大名!邺城审家,冀州首屈一指的望族!操何德何能,能得正南的青睐?” 审配此刻心情复杂,没想到曹操在他面前竟毫无架子,让他有些受宠若惊! 想想过去,自己竟在韩馥身上耗费了许多精力,审配便感到十分后悔。 “曹公的胸襟和气度,令在下折服!公若不弃,审愿为曹公效力!” 审配倒是十分干脆,当即弯腰拱手,决定效忠。 曹操双手扶起,一阵后肉麻后,确定了关系。 “操能得正南,多亏了先生!请受在下一拜!” 曹操作势要给荀彧行礼致谢,这可把他吓坏了,赶忙伸手阻拦。 “曹公客气!在下经毅卿点拨,这才幡然醒悟,如蒙不弃,彧愿拜曹公为主公!” 曹操激动得嘴唇都在颤抖,更是连着说了三声“好”,看李玄机就像看亲生儿子一样! “文若快快请起!操何德何能,何德何能啊!” 于是,众人喧闹着往城中走去。 除了张氏被安排回了李府,其他招揽来的大贤,几乎都前往了曹操的官邸。 042 封侯拜将,粮食告急 入座后,曹老板依旧让李玄机挨着自己,同时还从怀中掏出一道圣旨。 “毅卿,你来猜猜这里面写了些什么?” 想到离开洛阳前,自己曾提议让鲍信表奏曹操掌管洛阳一带,李玄机立刻意识到这应该就是册封圣旨。 “董卓答应了?” 李玄机说着,展开圣旨仔细查看。 “董卓还真是舍得!竟真册封主公为河南尹,如此一来,主公就能名正言顺地在此驻军了!” 李玄机称赞着,又将诏书传给荀彧和审配看。 大家当然不想白干活,跟着曹老板这么久了,如今眼看着要熬出头,一个个都兴奋起来。 曹操此时也难以抑制喜悦,起身拉住李玄机的手,走到中央。 “操能有今日的一切,离不开毅卿,这一点,大家也都清楚!所以,我先给毅卿安排,大家没意见吧?” 众人都笑了,催促曹老板赶快赐封。 “毅卿的武艺,大家都见识过,说他第二,吕布都不敢称第一!” “另外,毅卿的智谋大家可能不太了解,最多也就是略知一二,不过我可以告诉大家,不管是我麾下的文武,还是引以为傲的陷阵营,又或是今日我的职位,都是毅卿的功劳!” “所以,从现在起,赐封毅卿为军师将军!” “总之一句话,不论是文臣还是武将,都要听从毅卿的命令!” 从这一刻起,李玄机在曹老板帐下的地位就明确了。 即便是曹老板的族亲,都得听命于李玄机! 而听到曹老板这样的安排,众人都心悦诚服,不过曹家兄弟,却忍不住有些猜测。 ‘即便再有才能,李玄机也不过是个外人,怎能把军政大权都交给外人掌管?要是他起了异心,那后果不堪设想!’ 曹仁琢磨着,还是不明白族兄为何如此安排。 不过当一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曹仁顿时恍然大悟: 自己这族兄还有个女儿,也快到了出嫁的年龄,要是许配给他,那不就成自家人了! 和曹仁一样,其他曹家兄弟也都想到了这一点,纷纷这般猜测。 不过这事是否如他们所想,谁也不好说,只能私下问问曹操。 此刻,曹老板又开始给其他人赐封职位。 陈宫由于最先投奔曹操,且才能出众,被任命为洛阳令, 荀彧虽是新来的,却久负盛名,被封为从事,掌管曹老板麾下文书之类的事务, 至于审配,他的职位比较特殊。 曹老板许诺,在他们攻占冀州后,就封他为冀州牧。 虽然曹老板礼贤下士,但该谨慎的地方,还是极其谨慎。 虽说文武官员都要听从李玄机指挥,但是对于具体的兵权划分,曹老板都交给了自己的族兄弟。 不过这样的安排,李玄机倒是挺满意。 毕竟曹老板多疑,远离敏感的兵权,对李玄机日后大有裨益。 总结而言,李玄机得了最大的好处,但具体来讲,又没有具体的职务,只有一个军师将军的虚职。 但这样的安排,却证明了曹操是能成大事之人,不会被一时的热血冲昏头脑。 不光是李玄机因此对曹操高看一眼,就连荀彧和审配这两个新来的,都觉得曹操前途无量。 当然,李玄机也不是真的坐了冷板凳,许多大事都要经过他。 等众人散去后,曹操单独把他留了下来。 “毅卿,你可知道我为什么没给你安排具体的事务?” 曹操紧张地询问李玄机,显然担心他误会,然后一气之下撂挑子。 毕竟自己也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自然明白如日中天时被上司打压的苦闷。 不过这完全是曹老板想多了,真正重要的事务,还是得靠李玄机来办。 比如,谋划甄家,增强曹操兵力这类事。 “主公无需担忧,毅卿自然明白。而且我还知道主公最近为粮草之事烦恼,急着想让我解决这个问题。” 曹操一愣,随后感动得热泪盈眶,不停地点头。 能被自己的心腹理解,对一个君主来说是最大的幸事,当然也是最大的不幸。 不过自己可是有后手的,大不了把女儿嫁给他,到时候,自己就是他的岳父了。 他不帮自己,还能帮谁? “知我心者毅卿也!你虽离开没几日,可之前粮食由你管理,我还没觉得有什么。但你走后,我是真切地感觉到粮食亏空极大!” “自从张贴檄文后,百姓蜂拥而至,如今军粮只够维持两三个月!要是不马上解决,恐怕最后会粮尽人散,成为天下人的笑柄!” 李玄机笑了笑,自己还有B计划,这点小事应该不成问题。 “主公放心,如今人才充足,毅卿可以着手处理粮食问题。” 闻言,曹老板这才松了一口气,“如此,毅卿可有好办法?” 李玄机先是点头,随后想到什么又摇头。 当下他除了等鱼儿上钩,还真没什么好主意。 “主公可知毅卿离开的这段时间,世家商贾对黄巾贼是什么态度?” 说到黄巾贼,曹老板长叹一口气,“并非我等不关注,而是那些世家商贾不知从何请来一批江湖高手,暂时挡住了黄巾贼团。” “这样啊……”李玄机低声自语。 现在这个情况,让李玄机有些头疼。 他万万没想到,这些世家商贾竟会联合起来,特意请大批护院高手来保护粮食。 如此一来,那千人的黄巾贼恐怕已经吓不住他们了。 要是派出麾下步兵冒充,倒是可行,但这样做会损害曹老板的名声,这买卖不划算。 见李玄机愁眉不展,曹老板这才意识到他舟车劳顿,此刻肯定疲惫不堪,便让他先回去休息,明天再商议。 殊不知,李玄机早有应对之策,只是不到万不得已,他还是想空手套白狼。 “毅卿已有办法,只是时机未到,还请主公多等几日。” 说完,李玄机拱手行礼,匆忙赶回自己的府邸。 见李玄机如此匆忙,曹老板忍不住摇头。 “这孩子,真是为我殚精竭虑,操何德何能能得此大才啊!” 回想自李玄机入帐以来,自己顺风顺水,大小事都要他来出谋划策,战场之上又要他冲锋陷阵。 渐渐地,曹老板有些心生惭愧, 其实,曹老板能隐约猜到李玄机的计策。 等不到世家商贾妥协,那就只能出资购买。 索性曹老板直接放权给李玄机,但凡需要钱财购置,通通不用通报。 043 双管齐下,动身荆州 为了应对世家商贾招募的江湖高手。 李玄机特意在尤子庸的黄巾贼中,安排了十多位手脚麻利的将士。 果然,洛阳当地的几个大家族以及商贾们接连被抢劫了一番。 虽说世家商贾招募的江湖高手伤亡不大,可粮食却被洗劫一空。 而且这群黄巾贼并非抢完就走,像是蛔虫一般,抢完过几天又来抢! 当地的世家很快就支撑不住了,联名请求曹操出兵剿匪。 普通商贾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这么一来二去的,就连江湖高手也都疲于奔命,纷纷在心中暗自感叹: ‘这洛阳周边的黄巾贼,怎会有如此强大的战斗力?’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全都是李玄机策划的一场好戏罢了。 此外,李玄机还让张氏召集甄家族人,分别前往其他州郡购买粮食。 毕竟粮食之事至关重要,不能把希望全都寄托在这些胆小怯懦的世家商贾身上。 之后的几日。 曹操官邸前,十来个世家商贾的代表正围在门口堵着曹操。 曹老板受不了这般吵闹,装作若无其事地走了出来。 “不知各位到此找操所为何事?” 某世家代表:“大人,城外黄巾猖獗,屡次侵犯。望大人尽快发兵平乱!” 曹操一脸愤怒,“哦?竟有这等事!诸位稍等,操这就命人点齐兵马,出城平叛!” 一边说着,曹操就要往外走。 “主公不可呀!如今我军粮草见底,将士们已经多日未曾饱餐,哪还有力气剿灭黄巾贼啊!” 李玄机一改往日的穿着,身着儒服,头戴巾冠,快步从官邸内走出,脸上时不时露出为难之色。 今日的这身打扮,正是李玄机特意要求的。 有句话说得好。 不想当谋士的将军不是好女婿! “诸位,非是我家主公坐视不管,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话音刚落,人群中立刻响起声音。 “我道是什么?这有何难!只要大人发兵剿灭黄巾贼,某愿捐赠粮草一百石。” “某也愿捐赠粮草一百五十石……” “俺也一样!” 霎时间,抠门的世家商贾开始踊跃捐赠,生怕慢了被曹操记恨。 既然大家都慷慨解囊,要是不得寸进尺,李玄机都有些对不起自己今天这身行头! “诸位慷慨解囊,着实解了我家主公的燃眉之急。只是有一件事,还需各位相助。” 众人不解,难道光给粮食还不行,还要别的? 曹老板会意,也开始了属于自己的表演。 先是向所有人行了一礼,然后命人搬出一块石碑。 “如今春耕将至,因黄巾之乱,致使百姓流离失所。今操初任河南尹一职,收拢了不少流民百姓,命他们在无主之地开垦耕种,以保性命,可如今,还缺些粮种……” “操今日命人刻此石碑,凡捐赠粮种者,皆可在此碑上留名,捐数姓名刻于其上,供百姓敬仰!好让百姓感激诸位的救命之恩呐!” 养寇自重、趁人之危、得寸进尺这三招下来,众人想不妥协都不行。 见曹老板演技如此高超,后面的李玄机都快憋出内伤了。 傍晚时分,曹老板看着竹简上的记录,笑得合不拢嘴。 “好啊……真是太好了!这下,咱们府库中就多出了将近一万五千石粮草,真是好计策啊!” 李玄机云淡风轻地跪坐在案前,眼中不时有精 光闪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曹老板整理完竹简后,看向李玄机,“毅卿在忧虑何事?” 被曹老板这么一叫,李玄机回过神来,“主公,毅卿方才在思考一件事。” 曹老板来了兴趣,“说来听听。” 闻言,李玄机抬起头,“主公,黄巾俘虏短时间内很难训练成合格的将士,不如……用于屯田。” 曹老板点点头,也开始思索,不过嘴里依旧念叨着这两个字。 “屯田……” “主公,如今围剿黄巾一事,有高顺的陷阵营。城内留守一千多骑兵、两千多步兵便足够了。如此,主公麾下还剩下将近一千步卒,以及黄巾俘虏千余。” “但这些人闲置太过可惜,不如命人统领这两千余人进行屯田,可使主公仓廪充盈。” 洛阳的土地,一亩地,年产粟一石到两石。 若按一人可种十亩地计算,那两千余人可耕种两万多亩地! 也就是说,两千余人搞军屯,一年能收获四万到五万石粮食! 这么说可能不太直观。 这么说吧,一万人的步兵营一个月就要消耗一万五千石左右的粮食。 而曹操现在麾下有三千多骑兵、六千步兵、一千陷阵营。 再加上俘虏的一千多黄巾军,刚刚过万。 如果曹操麾下全是骑兵的话,那么军屯加上府库的收入,养活手下这一万多士兵,绰绰有余。 但骑兵可要比步兵消耗的多! 烧钱的不是人,而是马! 战马比人金 贵得多,必须吃上好的精料,否则和普通的马无异。 所以这点粮食如同杯水车薪。 自曹操接手洛阳后,大致清查了一下,城中百姓大概有二十多万。 除去一半的老幼病残,至少也有十多万的劳动力。 一人种十亩地,一亩产两石,一年能产出接近三百万石粮食。 就算官府和百姓五五分成,还有足足一百五十万石。 可现在的问题是,曹操手下耕牛严重短缺,仅仅不到百头。 而且,就算从世家商贾手中扣出粮种,但也仅仅够种三分之一的地。 而且这二十多万百姓,起码有三分之一是流 亡到此,原本没有田地和积蓄,暂时只能依靠官府开仓救济。 原本曹老板带来了足够自己部下吃一年的粮草,再加上截获董卓的粮草,可仅开仓几个月,就消耗了三分之二! 这样下去可不行啊! 但要曹老板放弃那些百姓,肯定不甘心。 不是于心不忍,而是在乱世中,劳动力极其珍贵! 李玄机叹息一声,“主公,除了买粮,当下之计只有借粮了。如此……毅卿只能去一趟荆州。” 曹操恍然大悟。 正如李玄机所说,自从入驻洛阳以来,为了留下好名声,曹操已经花费了不少钱粮。 要是再这样坐吃山空,军队怕是连半年都支撑不住。 “可……刘表会借粮吗?”曹操心中充满疑虑。 似乎下定了决心,李玄机当即向曹操请命: “荆州牧刘表乃是汉室宗亲。主公刺杀董卓、召集十八路诸侯匡扶汉室一事,天下闻名。” “今主公受天子之命,镇守洛阳,兵缺衣物,马缺草料,毅卿愿凭借三寸不烂之舌,说服荆州牧借粮!” 044 祸水东引,刘表借粮 襄阳城外,李玄机率十余骑在城下等候。 不多时,城门大开,领军披甲执矛分列道路两侧,一辆由两匹马拉着的豪华马车,从城内驶出。 车上有一人,年约四十,虽两鬓已白,但眼中不时闪烁着精 光,雄心勃勃。 刘表可是一代猛人! 年少时就以才华闻名,与同郡之人被称为‘八俊’。 曾因党锢之祸被迫逃亡,党禁解除后,被大将军何进聘为幕僚,出任北军中候。 190年,刘表接替王叡担任荆州刺史,他单骑入宜城,与蒯越、蔡瑁等商议,诛杀叛贼首领,平定江南。 再加上荆州地处偏南,没有受到太多黄巾之乱的影响,所以府库充盈。 李玄机见刘表到来,随即翻身下马行礼。 “曹公麾下军师将军,李毅卿,拜见荆州牧。我家主公与您神交已久。今特命在下携带礼物前来拜访。” 刘表见对方礼数周全,脸上不禁浮现出笑意。 “先前早就听闻,世上有两位猛将并列第一。一为吕布吕奉先,另一位就是李玄机李毅卿。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刘表是统治者,也是名士,名士通常有个最大的毛病:喜欢颜值高的! 刘表见李玄机身高八尺,容貌俊朗刚毅、风度翩翩,虽是武将,却身着儒服,头戴巾冠,谈吐文雅,瞬间好感大增。 二人寒暄几句后,刘表便请李玄机进入城内休息,并设下酒宴,为他接风洗尘。 宴席上,李玄机多次提及曹操对刘表的敬重与向往,不停地向刘表敬酒。 刘表再次饮下一杯后,虽有几分醉意,但眼中精 光更盛。 是的,他被李玄机的夸赞捧得飘飘然了。 交谈几句后,刘表大笑,他可太喜欢李玄机了。 不仅是讨董大将,说话还好听,言语中满是对自己的钦佩,自然要尽地主之谊。 “不知毅卿此次前来,在荆州停留多久?也好让我尽地主之谊!” 李玄机听刘表这么说,叹了口气,开启了此行的主要话题。 “实不相瞒,我家主公奉天子之命,担任河南尹驻守洛阳。然司隶虽土地肥沃,却因黄巾贼劫掠,导致百姓损失惨重,如今就连春耕都成了问题。 “主公怜悯百姓流离失所,打开城门收拢流民,如今更是府库空虚,恐怕难以支撑到夏收时节。” 听到李玄机的意图,刘表只是跟着感慨,完全没有借粮的意思。 “黄巾贼寇肆意妄为,致使青、余、兖、豫、司隶五地遭受损害,这该如何是好?” 这也能理解。 曹操既要养手下的兵,又要收拢流民,还要保证百姓耕种。 所需的粮食数量,那是极为庞大的! 想要撑到夏收,至少需要两三百万石粮草。 这么多粮食,就算刘表家大业大,拿出来也会非常心疼。 更何况如今正值乱世,真要借粮,那可就如同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见刘表闭口不谈借粮,李玄机瞬间有了新主意。 “唉!荆州牧有所不知。此次讨董营救天子之所以失败,大半原因要归咎于一人。” 听到这话,刘表来了兴趣。 “谁?” 李玄机连连摆手,似乎不愿意提及此人。 但刘表兴趣浓厚,再三追问下,李玄机还是说出了他的名字。 “是袁术!” “他克扣粮草,导致联军大败,后来又多次在袁绍盟主面前搬弄是非,致使联军军心不稳,怎能不败!” 听闻袁术之名,刘表目光顿时冷了三分,“哼!我道是谁,原来是袁术这小子!这就不奇怪了!” 李玄机装作不知,“哦?荆州牧也听说过袁术?” 刘表点点头,这家伙,他可是太熟悉了! “那是自然!袁术虽是我麾下的南阳太守,却因家族势力强大,担任后将军,连我也管不了他。” 李玄机义愤填膺,附和着刘表,“大逆不道!且不说荆州牧是荆州之首,他一个南阳太守居然敢如此妄自尊大!” 这句话说到了刘表的心坎里。 荆州共有八郡,除南阳郡外,其余已尽在刘表手中,唯独这南阳郡,被袁术掌控。 不仅如此,袁术还对荆州的其他土地虎视眈眈。 刘表又不是瞎子,要不是在荆州有众多世家支持,加上荆州钱粮充足,恐怕袁术早就兵临襄阳了! 李玄机见袁术是个突破点,便继续煽风点火,同时为夺取荆州谋划。 “如今朝廷混乱,袁术仗着袁家的身份,本就嚣张跋扈,如今南阳郡有两百多万人口,百姓富足,府库充裕。” “若他得到雍州、豫州中的任何一州,不出三年,必定麾下拥有十万带甲之士!届时,恐荆州牧危矣!” 刘表面色越发难看,因为他知道李玄机说的都是事实。 李玄机继续道:“我家主公虽与袁术相识,但道不同不相为谋。若我家主公兵强马壮,粮草充足,定会全力阻止袁术,可如今……” 李玄机说的确实是真话,没有半点虚假。 曹老板和袁术势如水火,肯定会遏制袁术向北扩张! 不仅曹老板会动手,就连袁绍也会一起行动,因为没人希望袁术吞并雍州、豫州。 见马屁拍得差不多,李玄机也说出了借粮的目的和好处。 “若是荆州牧借粮给我家主公,有三大好处。” 刘表疑惑,“景升愚笨,不知是哪三大好处?” 话已至此,李玄机不再隐瞒,直接说道: “第一,得到荆州牧的粮草渡过难关后,我家主公必定全力阻挡袁术。” “第二,荆州牧也知道,这青州的百万黄巾军正朝着洛阳进军,如果洛阳被攻破,那接下来会是谁?” “这第三嘛……荆州牧本是汉室宗亲,帝室之胄。如今天子受难,若是有个好歹,就需要一位帝胄宗亲扛起汉室大旗,造福百姓!” 砰! 刘表重重地拍了桌子,大声斥责,“放肆!胆敢诅咒天子!” 见说到了刘表的软肋,李玄机假装打自己嘴巴。 “是在下口不择言。酒后失言,还望荆州牧莫要怪罪!只是依毅卿之见,天下宗亲,论德行能力,您首屈一指。若天下有变,我家主公愿做臣子,助您成就中兴大业!” 刘家。 一个很有趣的皇帝家族。 这个家族和普通的皇室父死子继不同。 自光武帝后,几乎所有皇帝,都可以算是预备皇帝。 只要原本的皇帝一脉被杀光,那就得换另一脉。 李玄机再次端起一杯酒,可这次却略带威胁与劝诫之意。 “毅卿此番酒后失言,胡言乱语,望您莫怪……” 045 粮食危机暂缓,作死的袁术 几日后 襄阳城外,一车车粮草辎重源源不断向着洛阳而去。 运粮车队后方,李玄机遥望襄阳,嘴里挂着微笑。 “荆州牧,今日借粮解忧,他日若战场相见,吾自保你妻子无恙!” 跟在李玄机身旁的曹仁嘴角一抽,这话咋听着这么耳熟呢? 一路上,曹仁一直都在好奇一个问题。 他是怎么说动刘表借粮的? 见曹仁时不时看向自己,李玄机也明白他想问什么,当即便说了出来。 “子孝兄可是在想,我是如何说动刘表借粮的?” 曹仁一脸震惊,“我去,你咋知道的?难道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李玄机笑着摆摆手,“那倒不是。其实我也只是拿袁术做挡箭牌罢了。” 曹仁有些明白了。 他跟随曹老板最久,自然明白几人之间的深仇大恨,而李玄机这一招祸水东引,可谓是玩的妙。 “还得是毅卿兄弟!只是……这刘表也才借我们九十万石粮食,恐怕难以撑到夏收啊。” “子孝兄且宽心,除了荆州借粮,我还安排甄家收购周边各郡粮草。如此一来,我们足矣撑到夏收。” 曹仁点点头,他现在才明白,自己族兄为何会如此看好他。 能文能武,长的也不差,把侄女嫁给他貌似也不亏啊! …… 洛阳城外,看着一辆辆粮草辎重源源不断的运入城内,曹老板满心欢喜。 “毅卿果真天纵奇才。我得毅卿实属上天垂怜!快快快,将数目呈上与我一观。” 很快,负责记录的士兵就将一大卷竹简交给曹操。 曹老板打开一看,一张脸拧巴在一起。 “我的老天爷啊!这狗爬一样的东西,确定是字吗?” 是字,依稀能辨认出来,但…… 辨认这些字,实在是一种莫大的折磨! 此刻,这些字在曹老板眼里,就像是鬼画符一般。 勉强辨认几个字后,曹老板彻底放弃了,这简直就是折磨。 “毅卿,这是你写的?” 李玄机嘴里啃着半张饼,正指挥将士们将粮草入库,听到曹老板问话,便转过身来。 “是啊主公,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 曹老板其实早就有让李玄机当专职谋士的念头。 毕竟人家确实有货,无论是眼光还是能力,都要强于其他人。 可这如同鬼画符般的字,未免太丢人了些! 而且最重要的是,将来传递信息,怕是光认字都要浪费好几个时辰,这不是耽误事嘛! 反观曹老板的字迹,清涓明朗、银钩铁画,看这‘鬼画符’比杀了他还难受。 说起来,这事也不全怪李玄机。 按照现代的写法,确实和古代有所出入,更何况他还是第一次写毛笔字,所以写的不好,也是情有可原的。 曹老板强压心头怒火,咬着牙将竹简递给李玄机,“毅卿,你自己念。” 李玄机一口将半张饼吞入肚中,拍了拍手,接过竹简。 “共借九十万石粮食,每车三十石,运输历…时七日,途…中总计消…耗一万多石,剩余八十几万石。” 曹操一脸见鬼的表情,“这字你能认出来?” 李玄机不屑的哼了一声,理不直气也壮。 “认不出来啊。不过这是我写的,那我肯定记得内容。” 闻言,曹老板被气的颤抖,他已经不知道该骂李玄机什么了,便拂袖离去。 曹老板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试想一下,在多年后的一天,当曹操面临困境时,虽有锦囊在手,可却看不懂锦囊上的字,这不就尴尬了。 除去李玄机借来的粮草,之前派甄家人外出收购的粮草,这时也陆续传来了消息。 这个时代,粮食也是硬通货,但缺点也很明显,那就是保存时间不长。 大家族几乎每年都在囤积新打下来的粮食,陈旧的米面都会以进价被商贾收购走,以此把粮食换成真金白银。 凭借甄家的信誉,而且还是带着现钱上门,这些大族根本没有犹豫,纷纷选择交易。 不久,周边不少州郡,都有大量的粮食被运了出来,直奔洛阳而去! 这样大的动静,自然引起了各地刺史郡守的注意。 尤其冀州的动静最大。 不光是甄家收购走大批粮食,还有审家为支持审配,也捐出大批的粮草。 韩馥在听说这件事后,当时就急眼了,想也没想就出兵强行扣留粮食。 好在不管是审家,亦或是那些卖粮给甄家的家族,个个都是冀州本地的庞然大物。 韩馥能不能坐稳冀州刺史的位置,还得看他们的脸色。 最终他的想法还没等落实,就被世家在内的州府官员强行拦截了下来。 “唉,我麾下的官员都是冀州望族子弟,惹不起啊!”韩馥虽恼怒,但也拎得清轻重。 这个时候,韩馥的主要部下还不是袁绍的人。 田丰因为性格问题,一早就在韩馥这里坐冷板凳,沮授情况好一些,但也不被重用。 除了周边州郡收购粮食外,各地诸侯也打听到,曹操还向荆州牧刘表借粮。 其他诸侯虽然恼怒,但也无可奈何,毕竟真要死磕,他们完全不是曹操的对手,倒不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袁家两兄弟在听说后,一个暴跳如雷,打算强行扣下粮草。另一个则一醉解千愁。 不过,并不是所有的粮食都被顺利运到了洛阳,比如豫州这边,就出了状况。 袁家有两个重要的分支,一个是汝南袁家,也就是四世三公袁绍这一脉。 另一支是陈郡袁家,但这一支现在还没崛起,日后才会大放光芒。 但不管如何,汝南也好,陈郡也罢,都是豫州地界,所以豫州就是袁家的大本营。 袁术讨董失利后,就被刘表逼出了南阳,正巧豫州刺史孔伷老迈病死,便趁着局面混乱而自领豫州。 既然袁术盘踞豫州,自然不愿看到自己治下的粮食被曹操得去。 于是,目光短浅的袁术,仗着袁家的积威,悍然出兵。 不仅强行将甄家收购的粮食扣留,甚至把豫州商贾们小半家底尽数充公。 至此,豫州的粮食收购计划,彻底宣告失败。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袁术的行为,不仅彻底得罪了当地的世家商贾,还给了曹操一个不得不出兵的理由。 毕竟,兵总不能养着,得多出来见见血。 046 由粮食引发的血案 洛阳 趁着甄家收购粮食的这段时间,李玄机有了空闲。 外界正处于一种微妙的平衡,难得百姓过上了一段和平的日子。 外患暂且不提,李玄机也是时候处理内忧了。 本以为三女在知晓了对方的存在后,会大闹不休,却未曾想竟是一派和谐。 转念一想,现在是汉末,不是现代。 三妻四妾也属正常,更何况还是文武双全的自己呢。 就这样,四个人过了一段没羞没臊的性 福生活。 然而好景不长,没过几日,张氏哭着来找李玄机。 “相公,奴家闯祸了!” 见她哭得泪如雨下,李玄机顿时心疼不已,“娘子莫慌,先告知为夫究竟发生了何事。” “是粮食的事!袁术将咱们的粮食强行扣押了,如今钱粮皆空!相公,要是主公怪罪下来,奴家唯有以死谢罪了!” 李玄机听后,不但不忧,反而欣喜,轻声安慰张氏。 “娘子别哭,袁术这么做是好事!我得即刻去主公那里,将这好消息告诉他!” “啊?” 张氏倍感意外,脑中满是疑惑。 没等李玄机与她多言,就匆忙出了门。 这些日子,曹老板踌躇满志,洛阳一带人心稳定,就连黄巾贼都没怎么出现,百姓安居乐业,呈现出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甄家也不负期望,带回了大批的粮食。 麾下不少文武官员,而且上头无人能管他,一种唯我独尊的感觉,正慢慢滋养着曹老板。 不过实话说,曹老板对于未来的走向,还没有确切的想法。 他当下尚无自立的念头,虽说感觉割据不错,但仍想复兴汉室。 不过如今刘协还在董卓手中,去长安辅政不现实,替刘协收复天下更是无稽之谈。 现今诸侯们皆遥尊刘协,并时刻留意着其他诸侯的举动,自立肯定是不行的。 于是,曹老板也过上了花天酒地、醉生梦死般的日子。 李玄机抵达官邸时,曹操正躺在两名妙龄少妇怀中让她们喂酒,看样子极为享受。 “主公?” 李玄机叫了一声,曹老板猛然惊醒,立刻将两名女子斥退,脸上略显尴尬。 “毅卿,你来怎么也不事先通报一声?” 李玄机并不在意,现在可没工夫谈论儿女私情。 “事出紧急,毅卿有天大的好消息要告知主公,所以来不及禀报。” “好消息?” 曹老板来了精神,李玄机都说天大的好消息,那必然是真有好事! “究竟是何消息,能让毅卿如此?” 李玄机笑道,“主公,刚得到消息,袁术把咱们的一批粮草扣下了!” 曹老板听闻一愣,有些不明所以,“这是好消息?毅卿,你莫不是弄错了?” 李玄机笑意更浓,“没错,这就是好消息!” “这……” 曹老板目光怪异,心想:这小子不会是敌方派来的卧底吧? “钱粮尽失,这也算好消息?” 李玄机神秘一笑,“正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袁术虽得了钱粮,可失去的,却是豫州的人心!” “哦?此话怎讲?”曹老板似乎听出了些端倪,示意继续往下说。 “主公想想,豫州世家与甄家做交易,他们拿了钱,粮食却被袁术劫走,这岂不是在打他们的脸?” “更何况,袁术连钱财都劫!这是把豫州的望族彻底得罪死了!” 曹老板听到此处,犹如七窍通了六窍,但还是没抓住重点。 “这对咱们有何益处?” 此时此刻,李玄机突然意识到,天下割据已成事实,但暂时尚未爆发混战,而曹操自然也没这个想法。 因为诸侯相互兼并地盘之事一旦发生,基本就意味着自立。 于是,李玄机只能另辟蹊径,开导曹老板。 “主公,袁术无诏而占据豫州,本就不合礼法!主公身为河南尹,起兵就是为了讨董兴汉。” “而袁术截咱们的粮,那就是董卓的帮凶,是大汉的国 贼!如今豫州望族对袁术心怀不满,主公何不趁机发布檄文,征讨袁术!” 曹老板听了这番话,当下恍然大悟! 毕竟曹老板不傻,几乎瞬间就明白,毅卿这是在怂恿自己开拓疆土啊! “毅卿!仅仅因为被抢了钱粮就对袁术出兵,恐会遭天下人非议的!” “袁术再怎么不堪,那也是有四世三公之名,如今袁隗被董卓杀害,咱们若对袁术动手,此前的好名声,怕是要毁于一旦啊!” 李玄机点头,十分认同曹老板的观点。 “主公所虑甚是!不过,抛开征讨袁术这个问题,我就问主公一句,想不想拿下豫州?” “这……” 曹老板纠结了。 实际上,他还真没这个想法,但看李玄机这架势,摆明了是想攻打豫州。 见曹老板这般,李玄机摇头。 如今的曹老板,在自己的帮扶下俨然一副‘大汉乖宝宝’的模样,这种自立为王的观念与他的理念不符,所以只能继续引导。 “主公,袁术虽是豪门贵族,但他有多少本事,大家心知肚明!他占据豫州,不但无法为营救天子贡献力量,反而会欺压百姓!” “主公如今仍在与董卓对峙,您才是解救天子、复兴汉室的关键!若不开疆拓土,日后拿什么与董卓抗衡?” “再过几年,等诸侯习惯割据,他们都会成为董卓!现在不夺,将来定会追悔莫及!” 曹操听得愣神,觉得李玄机所言并非毫无道理,自己内心也有些跃跃欲试。 但总归觉得此事不太靠谱,甚至有种师出无名的感觉。 李玄机见状,只好以‘大汉未来’来强行绑架曹老板了! “主公,难道您为了自身名声,就要放任诸侯割据?任由天子沦为傀儡?主公言立志报国,若连这点担当都没有,何谈复兴汉室?若主公不愿做这恶人,毅卿愿替主公做这恶人!” 曹老板被这激昂慷慨之词说得热血沸腾! 是啊! 诸侯都在纵 情享乐,若自己也贪图安逸,爱惜名声,那天子如何脱困,汉室如何复兴? 想到此处,曹老板终于改变了主意! 殊不知,李玄机的这番话,在无意间,竟潜移默化地改变了曹老板的思想。 也奠定了一代枭雄的成王之路。 047 曹老板觉悟,诸侯争斗开始 “毅卿,我们来计划一下。” 见曹老板终于成长,李玄机大喜,当即说出计划: “打仗讲究师出有名,尤其这回讨伐的是四世三公的袁术!” “我们想要出兵讨伐,首先得把此事的缘由,和众诸侯说清楚,让天下人知道,不是咱们要冒大不韪,而是袁术无信无德,不得不伐!” 曹老板深以为然,不住地点头。 “当然了,这只是第一环!要让此次出兵更加合乎情理,那必须要有几个诸侯一起站出来,为主公摇旗助威!” 曹老板一听,刚升起的热血又被浇了个透心凉。 “这事就难了!袁家门生遍天下,谁愿意在这个节骨眼得罪袁术?” 李玄机笑了,曹老板只看到了第一层,而没有看到更深一层。 “远的咱们不提,就说刚把袁术赶走的刘表,他肯定是愿意的!袁术名声越臭,那刘表断袁术粮道的事,就越合理!所以,刘表一定会帮这个忙。” “还是毅卿机灵,竟想到了这一点!那好,我这就给刘表修书,让他出面帮忙!” 曹老板面色一喜,刚要修书,却又看向李玄机。 “毅卿啊,光刘表一人,是不是有些不够?” 李玄机点头,只有刘表一人肯定不够,联名的诸侯自然是越多越好。 “当然不够!鲍信如今还挂着济北相的名头,他自当算一个!另外,主公明日可调一支骑兵,亲自去陈留找张邈聊聊!” “大军压境,主公又和张邈有旧,之前众诸侯打压主公,他也没站出来说句公道话,这个时候只是让他表个态,他自然会答应!” 一转眼就有三位诸侯支持,曹老板顿时转忧为喜。 “还有北海相孔融,这人最喜慷慨陈词指点江山,主公把此事原委说与他听,孔融大概率愿意出面声讨袁术!” 曹老板一听孔融都能搞定,顿时狂喜,可还没高兴片刻,又想起之前洛阳城外之事。 “毅卿,可还记得诸侯初入洛阳,孔融可扬言不会再助我等。” “自然记得。”李玄机神秘一笑,“所以这次我们不能用自己的名号,而是用讨董先锋军、匡扶汉室的名头。” 闻言,曹老板当即会意。 不助自己,但没说不助汉室啊! 只要自己没有道德,就能用道德绑架他。 “毅卿,其他诸侯可还能争取一下?” 李玄机点点头,“能!要讨伐袁术,袁绍的态度至关重要!所以,袁绍方面我们一定要拿下!” 曹老板愕然,再怎么说,这俩人也是族兄弟,私下内斗不可避免,但也不可能上升到表面啊。 “这不可能!这兄弟俩虽关系不好,但我朝以孝治天下,袁绍岂会冒大不韪声讨袁术?” 李玄机一脸自信,在孙坚夺走玉玺时,袁绍就已经这么做了,现在再做一次,有又何妨? “天下之事,尽在于利!主公不知,袁绍如今正欲夺取冀州,所以他比主公更需要旁人支持!” 见曹老板一脸震惊,完全不知此事的模样,李玄机苦笑摇头,自己这老板真是要溺死在温柔乡了。 “若主公在这方面透露给他一点信息,毅卿敢断言,袁绍定会执大义灭亲之词!” 曹老板惊了! 怎会有人玩的这么脏! 其实袁绍的图谋,他也不是完全没有得到风声。 只是,他做梦都没想到,袁绍的野心,倒成了李玄机计谋的一环! “毅卿,如此可行?” 李玄机微微一笑,手指比出‘九’字,寓意九成把握。 “那万一呢?”曹老板还是有些犹豫不决。 这要出个好歹,别说现在了,就是以前那种东躲西 藏的日子都过不上。 “万一?毅卿还有其他办法!”李玄机很是自信的点点头。 “袁绍不是想组建一支骑兵吗?如果真到了那一步,主公可以送他五千甚至一万战马!如此,便是十成把握!” 曹老板想了想,最后猛地一拍桌子,“好!那就依毅卿之言,干 他袁术!” 有了目标,二人立刻操持起来。 如今粮食危机基本结束,李玄机可以全心全意把精力投入到坑袁术这件事情上。 曹老板也因有了目标,又回到往日那种雄姿英发的状态。 不久,荆州刘表收到曹操来信。 看过信后,他陷入了沉思。 “这家伙……真是胆大包天!我只是把袁术逼出南阳,而曹操则是要袁术的命啊!若真如此,以后诸侯之间怕要兵戎相见!” “按理说,我不该附和曹操!但话又说回来,再把袁术赶出南阳后,我们就是仇人了。若能借曹操之手除掉袁术,那我以后便是少了个心腹大患!” 想到这里,刘表果然如李玄机猜测,响应了曹操。 当即大笔一挥,写信责备袁术擅自扣押曹操军粮之事。 同时,刘表还在襄阳邀请荆州本地名士,谈论袁术从讨董到无诏而领豫州,再到劫掠曹操军粮之事。 仅仅几日的功夫,袁术在荆州变成了臭名昭著的‘窃国 贼’。 陈留郡和曹操的地盘毗邻。 作为曹操昔日的好友,在会盟讨董时,诸侯几次刻意打压曹操,张邈非但没有站出来力挺曹操,反倒是落井下石,附和他人。 而且曹操又把他帐下的扛旗兵典韦挖走,导致其他诸侯都在传张邈识人无能,用人无度。 出现隔阂后,张邈整日都生活在恐惧之中,生怕曹操来报复他。 结果这还没过多久,就听说一股骑兵正向着自己所在地开拔! 孟德不会真派兵来搞自己吧? 就在张邈惊疑不定之际,曹操大军已经赶到。 二人东拉西扯一番后,曹操便把讨伐袁术的事情说了出来,并让张邈表态声讨袁术。 张邈心情瞬间沉重。 前脚派兵,后脚曹操就来找自己表态,这分明是在威胁自己! 可若不同意,那骑兵怕是真要灭了自己! 恐惧之下,张邈认怂了,“孟德放心,我这就修书一封,声讨袁术!” 于是,张邈也下了一封书信,将袁术种种不是说了个遍。 为了让曹操不死盯着自己不放,张邈甚至还杜撰出袁术夜闯寡 妇门、黑心刨绝户坟的事迹。 接下来,便是北海相孔融。 孔融好八卦,最喜传人闲话。 得了曹操来信,知道事情始末后,孔融不屑地撇撇嘴。 “什么四世三公!袁家众人只是徒有其名罢了!我孔融眼里可容不得沙子,这次我说什么也要好好羞辱一番袁术!” 孔融当即修书一封,不带一个脏字把袁术羞辱了一番。 同时,孔融还忘把平日里互相吹嘘的名士聚在一起,分析此事。 于是乎,袁术的名声,在青州也臭了。 048 讨袁声起,破罐子破摔 渤海郡,南皮城。 袁绍也收到了曹操的书信。 “好个曹阿瞒,你讨伐袁术自己去便是,竟让我也表态!这不是故意要坏我名声?” 袁绍看完前半段,笑着摇头,这曹操还是太年轻了。 “等等!他知道我要夺取冀州,还说愿意支持我!这是什么意思?” 放下书信,思考许久,袁绍终于确定,他支持曹操,曹操也会支持他! 袁绍皱起眉头,权衡起其中的利弊。 若是出面声讨袁术,恐怕天下之人都会给他扣一个六亲不认的帽子,从而失去仁孝的形象! 不过,若是以大义灭亲为由,这件事也能说的过去! 再加上曹操在讨董中出尽风头,后来又拿无数粮食安顿各个州郡的流民! 如今他的威望如日中天,若能得到他的声援,那夺取冀州就合理了许多! 最终,袁绍也没犹豫太久,便给曹操写去回信。 同时,还给袁术修书一封,指责他抢人钱粮败坏袁家形象,更坏了讨董大计。 最后更是说他自作孽不可活,被曹操灭了也怨不得别人。 同一时间,还有很多不愿意透露名号的诸侯,也是修书一封,声讨袁术。 董卓我们打不过,打你个袁术还是可以的! 很快,讨伐袁术的事情,便闹得人尽皆知。 就连远在长安的董卓也知晓了此事,不过他却抱着看戏的心情。 毕竟这些诸侯闹得越凶,自己就更有机会一统江山。 此刻,远在扬州的袁术,也得知了这些情况。 “济北相鲍信声讨我!” “陈留郡守张邈声讨我!” “荆州刺史刘表声讨我!” “北海相孔融声讨我!” “……” “就连袁绍这个贱婢所生的家伙,也要来声讨我!” “玛德!这回闯大祸了!” 袁术内心也很崩溃,截住粮草是他天性使然,当时可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后果! 现在不仅遭到一众诸侯声讨,还将抢粮这事搞到了明面上,可谓是颜面尽失! “我这是命犯粮食,注定要栽在粮食上面啊!”袁术气急攻心,一口老血吐了出来,“快快快!拿我蜜水来!” 几个婢女手忙脚乱,半时才冲好蜜水。 一杯蜜水入喉,袁术这才恢复往日理智。 不过现在袁术占据了整个扬州,倒也并不惧曹操大军。 于是,袁术决定破罐子破摔。 与其整日担惊受怕曹操打来,不如主动出击,到那时,谁胜谁负未尝可知! “还想讨伐我?立刻传令!给我集结大军,北上讨伐曹操!” 原本打劫粮食,就已经让豫州的望族感到不满,如今还要出兵讨伐曹操。 各大世家可不想和这种傻子同归于尽,纷纷派出人手与曹操联络,表示愿做内应,配合他拿下豫州! 袁术也是头铁,破罐子破摔后的他,整个人都变得疯癫。 集结扬州和豫州境内所有兵马,在誓师大会后,便浩浩荡荡往陈留而去。 几日后,袁术大军抵达颍川北部。 想要攻打曹操,那就要先取虎牢,而要打虎牢,袁术的兵马还要进入到陈留郡。 只因颍川还没有直通洛阳的大道,如果要走小道,那便要经过太谷关。 这太古关是洛阳的南大门,也是洛阳的重要关口。 谷纵深15公里,沟壑纵横,战时可埋伏重兵,断绝南北交通,为历代兵家必争之地。 虽然关隘的险要程度不比虎牢,但走这里,后面的补给很难运送。 当然了,失心疯的袁术早就忘却了这一点,他一心只想着打败曹操,然后入驻洛阳。 不过,要从陈留攻打虎牢,袁术还是要和陈留太守张邈联络的。 如果张邈不同意,他贸然进入的话,会遭到曹操和张邈的两头夹击。 为了报仇泄愤,失心疯的袁术亲自修书一封,软硬兼施让张邈同意他在陈留境内驻扎。 这边,张邈在收到信后,面色古怪。 讨董之时就得罪了曹操,虽曹操嘴上没提,但却派兵驻扎虎牢关,还威胁自己声讨袁术。 光这一点,就看出双方关系早已生疏! 眼下诸侯割据之势已现,张邈自然也想有所作为。 但曹操兵强马壮,麾下又有盖世奇才辅佐,诚不宜得罪曹操! 所以让袁术驻扎陈留,此举不妥! 不过话要说回来,如果不给袁术便利,那袁术只能撤兵! 曹操今日敢讨伐袁术,明日就敢攻打陈留! 既如此,何不半推半就,让袁术过来? 如此,既不会落口实于曹操,又能借袁术削弱曹操,可谓一举两得! 张邈的算盘打的极好,既怕袁术兵败而得罪曹操,又想成全袁术出兵进驻陈留。 于是,措辞一番后,张邈给袁术送去一封古怪的信。 “孟德乃义士,你与他有了矛盾,我本该调节,哪有给你便利,助你们厮杀的道理?” “不过你终究是四世三公的袁家大少,且兵马极多,如果你非要前来,我一个区区陈留太守自然是拦不住你的。” 这信写的就很有意思了。 袁术兵多是事实,而且以他那狂妄自大的个性,这信看似没有明确让他进来,可实际上,又和邀请驻扎没什么两样。 袁术得信后,顿时会意。 于是二话不说,率兵北上,不日便进入陈留境内。 在靠近中牟的地方,袁术扎营,分兵三万,由大将纪灵统帅,浩浩荡荡直奔虎牢关。 洛阳 虎牢关外的士兵,已经将最近的情况传了回来。 曹操和几个谋士围在一起,正商讨接下来的行动。 现如今,曹操的身边真可谓是人才济济。 自打荀彧入帐,不光招降审配,还将荀谌劝了过来! 这几个人,再加上陈宫、贾诩还有李玄机这个文武双修军师将军。 至此,曹老板的谋士团,可以说是东汉时代的天花板。 对比历史上曹操的巅峰时期,周围少了戏志才和李玄机,多了郭嘉、荀谌、程昱等人而已。 单论谋士力量,现在的曹老板,已经足够吊打天下诸侯。 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就袁术来犯之事,各抒己见。 049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 见荀谌初来乍到,有意展露才华,众人也不争,让他娓娓道来。 “主公,袁家的两个儿子,皆眼高于顶!此番袁术理亏在前,却胆敢主动出击,他的名声定会更加糟糕!我有一计,能够不费一兵一卒,令袁术乖乖退兵!” 曹老板大喜,虚心求教,“先生请详细道来!” 荀谌点头,缓缓阐述计谋: “主公欲讨袁术,且得到了包括袁绍在内的多个诸侯的支持!如今袁术理亏,却悍然出兵进犯,就算是其他观望的诸侯,如今也得出来说句公道话!” “哪有抢了粮食,还要出兵的道理?诸侯倘若继续保持沉默,那他们自身的名声也会受损!若各个州郡都声讨袁术,那袁术必定军心不稳,到时只有退兵这一条路!” 曹老板听得连连点头,对荀谌满心喜爱,果然荀家人都是智谋非凡! 还没等曹老板称赞,一旁的审配有些坐不住了。 都是刚来的,总不能让一个人把风头都抢了吧?! 于是,审配忍不住开口: “敌弱我强,依主公当下的实力,应当正面击溃袁术,然后收复豫州。若只是吓唬袁术,那我们筹备的种种手段,岂不是白白浪费了?” 李玄机听得有些无语,这审配到哪都是搅屎棍。 你有妙计就直接说,这么一搞,气氛多尴尬呀? 此刻,帐中气氛沉闷,众人确实因审配的几句话,感觉浑身不自在。 就连曹老板的眼中,也闪过一丝不悦之色。 至于招揽审配的荀彧,内心就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当初真是嘴欠!瞧他能耐的,除了拆台,还能干什么? 不过荀谌只是微微一笑,并未将审配放在眼里。 “刚才在下只讲了一半。袁术理亏在先,悍然出兵此乃大忌,主公可向长安请求出兵旨意,号令关东诸侯一同讨伐袁术!” “而董卓有坐山观虎斗之心,必定应允。诸侯得到诏书,即便不想出兵也得遵命,到时攻入豫州,占为己有,也没人能挑出毛病!” 啪啪啪…… 话音刚落,李玄机带头鼓掌,其他人也都拱手称赞。 荀谌则向李玄机抱拳示意,以表感谢。 而审配则低着头喝闷酒,以此掩饰自己的尴尬。 此时,许久未开口的戏志才,也尝试献上一计: “依在下之见,豫州兵马倾巢而出,后方空虚,而且袁术将世家卖粮所得的钱财全部收缴,如今豫州对袁术不满的人,十有八 九!” “若我们在虎牢关陈兵,坚守不出,暗中派兵经太谷关入颍川,切断袁术退路,同时派人联络豫州望族,趁机夺取豫州!” “如此,等袁术粮草耗尽,不是兵马溃散,就是劫掠陈留!若灭了张邈,那也是对他的惩罚,即便没灭,袁术也会多一个恶名!” 戏志才这一计着实狠毒! 袁术刚得豫州不久,原本就人心浮动,不仅惹恼豫州望族,还不知死活地重兵北上! 要是此时轻兵突袭后方,确实能够断掉袁术的退路。 而且以曹老板如今的名声,加上豫州望族对袁术的不满,不费一兵一卒拿下豫州,还真有很大可能! 此计,比荀谌的计谋更为精妙。 众人听后,纷纷流露出钦佩的神情。 曹老板熟知兵法,听了此计也顿感惊喜,下意识看向李玄机,“毅卿,你认为此计如何?” 李玄机笑了笑,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 这种缺德的事情,还是得看这群谋士的,自己可没他们那么狠。 “此计堪称神来之笔,既能瓦解袁术大军,又能让张邈自食恶果!” “哈哈!毅卿都说好,那就这么定了!”曹老板兴奋异常,起身就要下达军令。 没等曹老板起身,李玄机挥手拦住了他。 “主公莫急,此计虽妙,却也需要合适的人来操作,这样才能万无一失!” “嗯?” 曹老板有些意外,谁出的主意,谁去执行,功劳要是落在别人头上,戏志才岂不是会很委屈? 但见李玄机一脸认真,曹老板还是停了下来。 “此次前往豫州有两个任务,一是迅速拿下颍川,让袁术无路可退。二是拉拢豫州望族!” “而这两点,都需要有足够名望的人前去,才能成功!我建议,戏志才主持此事,但需临时挑选一个威望足够的人一同前往!” 说着,李玄机不经意地看了荀彧一眼,荀彧与他对视,不禁哑然失笑。 “毅卿兄弟说了半天,不就是想让我走这一趟嘛?正好,我外出游历许久,借此机会回家看看,顺便把事情办妥!” 荀彧是荀家最为出众的人物,而荀家又是颍川的龙头。 所以,此事由荀彧出马,会更有说服力。 荀彧信心十足,众人对此也是深信不疑,毕竟身份摆在那里。 “多谢军师将军!” “多谢文若相助!” 戏志才感激地向二人抱拳。 他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以他的出身和名望,确实无法完成使命。 李玄机提议让荀彧同行,他没有任何异议,反而充满感激。 刚才曹老板准备散会时,戏志才还有些担忧,不过现在,他已是一身轻松。 对李玄机心怀感激的同时,也意识到他的确名副其实。 能够一眼看出此计的关键,还能挑选合适的人选去执行,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而且此事依旧由他主持,没有让荀彧绕过他接手! 这也就意味着,此计若成,主要的功劳还是自己的。 本来还觉得自己会受到打压,但现在,不仅感受到曹老板爱才之心,更感受到李玄机的胸怀,如大海般宽广! 曹老板不笨,恍然明白自己有些鲁莽。 如果把这事交给戏志才,豫州的事情他可插不上话,那结果不就糟糕了。 曹老板非常满意,当即同意了李玄机的提议。 “毅卿,你可有更好的主意?” 曹老板突发奇想,能一眼看穿戏志才的计谋,那就说明他还有更妙的。 李玄机哑然失笑,曹老板这是真把自己当神仙了,什么都能想到。 “两位哥哥的计谋非常出色,两计同时施行,袁术败局已定,再出计谋,反而多此一举。” 确定计策后,众人分头行动。 曹操给其他诸侯去信,故意诉说自己粮草被劫,如今还要被袁术讨伐,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果然,此举得到了各地诸侯的力挺。 一时间,声讨袁术的书信檄文如同六月飘雪! 同时,曹操又修书一封给长安。 信中说,袁术无诏而占据豫州,如今夺了自己粮食不说,还悍然出兵,有作乱之象,想请天子诏令天下诸侯共讨之。 050 三日攻城,系统的其他功能 长安 董卓刚见此信,便笑出了猪叫声。 这几日他时刻关注着此事发展,只要诸侯内乱,那他就可以带兵反扑,将失去的一切拿回来。 “关东诸侯终于内讧了。” “曹操兵强马壮,袁术名望极高,这俩人若真打起来,那老夫不仅能作壁上观,还能螳螂捕蝉!” 董卓自然想拿下关东各州,不想错失一次绝佳的机会。 稳妥起见,董卓还是请来了谋士李儒,共商大计。 “太师,这事可行!袁术仗着出身高贵,一向飞扬跋扈,但其智谋不足,做事鲁莽!” “这事若旁人所做,必有怀疑,若换做他,便是发生更离谱的事情都不稀奇!” 董卓闻言大喜,“如此说来,此事可行?” 李儒阴笑点头,即便不成,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董卓恍然,当即命李儒拟一道讨袁圣旨,又叫人取来天子宝玺盖上印。 誊写数十份,除送给曹操一份,还派人送到其他州郡,意图不言而喻。 陈留郡 原本也想坐收渔利的张邈,这几日坐卧不安。 因为他发现,事情的发展,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怎么天下人都在声讨袁术?那我这个让他驻军的人,岂不是也要跟着遭殃?” “袁术若胜了,最多就是被人骂一辈子,若他败了,那自己还能有活路吗?” 至于当事人袁术,此时就更加懵逼,在帐中打砸。 “玛德,凭什么天下人都要和我作对!” “难道他们都瞎了眼吗?” “明明是曹操先说要出兵的,怎么都在指责我?!” 帐中一片狼藉,仿佛是砸累了,袁术瘫在椅子上。 发脾气归发脾气,可兵马都到虎牢关外了,此时若走,那自己的颜面何存? “我要喝蜜水,袁胤,你且去端来。” 不一会,谋士袁胤便端着一杯蜜水入帐,同时还在袁术耳边不断怂恿。 “所谓成王败寇,只要灭了曹操,即便是错也会是对的!如果失败,那你就是死了,都会被人拉出来鞭尸!” “为今之计,只有全军出击!现在这情况,咱们除了拼一把,已经没有退路了!” 袁术深以为然。 翌日,他便领着剩下的七万大军来到虎牢关外。 与大将纪灵的三万兵马会合一处,当下便准备猛攻虎牢! 这些日子里,曹操早已依计做局,就等他入瓮。 袁术到达虎牢关后,立刻召见纪灵,询问这两天有什么收获。 纪灵虽然是个老实人,但在自己主公面前,也想邀功,于是便稍微夸张了一下。 “主公,自打末将来此,曹军便吓的不敢出来,至今都没人敢下关和末将斗上几个回合!” 袁术闻言大喜,这曹操也不怎么样嘛! “哈哈!他们不来,咱们就上去!他们越是害怕,咱们就越得强硬!就凭他一个曹操还想讨伐我?荒天下之大谬!我今日就把他灭了!” 随即袁术下令命人打造云梯,准备强攻虎牢关。 不得不说,袁术打仗也是有两下子的。 这新造的云梯极高,架起来直接就搭在了虎牢关墙头。 可虎牢关城头上,有李玄机、夏侯两兄弟,以及曹洪守城。 这么多猛将在,即便袁军爬上来,也是送死的份。 城头守军也根本没有松懈的机会,不断用箭矢、巨木、滚石招呼下面的袁军。 云梯的加长给士兵们提供了攀爬的便利,但也更给曹军扩大了阻挡的机会。 往常云梯也就能趴十来个人,可这加长版云梯上,几乎都是两倍的人数! 以往城头飞下的箭矢木石,命中的几率不是很高。 但现在,哪怕是蒙眼放箭,都能伤到袁术的部下。 一时间,云梯上的袁军像是下饺子一般,怕是再过几天,都能直接拿人肉堆梯子了! 袁术虽然兵多,但看这战损也难免心惊肉跳。 他初到豫州不久,钱粮不多,兵力满打满算也就十万,如果这么快就损失完的话,那必定大失人心。 虽然收兵会士气颓废,但跟猛攻三日没有丝毫收获比起来,袁术还是拎得清的。 旋即鸣金收兵,择日再战。 同样的,李玄机也是时刻关注战局,只要有靠近的袁军,就立马除掉,并拾取对方的词条。 只可惜,这三日下来,李玄机总计也只是拾取到30点力量、15点速度以及26点防御。 连一条武技词条,或者特殊词条都没有拾取到。 「宿主:李玄机(李毅卿) 等阶:四星勇将 当前职位:校尉 体质:195 力量:226 防御:163 速度:158 智力:53 兵器:八宝陀龙枪(紫品) 坐骑:无 武技:寒风裂刃(紫)、犀甲冲击(蓝)、白马飞矢(蓝)、鬼神乱舞(橙)、天罡雷鸣(蓝)、千龙一突(蓝) 特殊技能:奇谋(蓝)、劝降(蓝) 被动:弱点看破(绿)、陷阵之志(绿)、兵贵神速(蓝)」 看着个人面板,李玄机悲从中来。 自从实力达到勇将以来,他基本上能拾取的属性词条,就缩减到了个位数。 这点辅助,还不如他自己修炼来的多。 有道是,有失必有得。 这些天里,李玄机尝试询问系统,从中得知了一条信息。 不仅同等级的武技可以融合成新的武技,就连武器和铠甲,也可以融合。 甚至还可以让武器、铠甲和坐骑,吞噬同类物品,以达到升级进阶的效果。 起初,李玄机对这条信息还是有所怀疑的。 毕竟自己的系统不像其他穿越者的,就连功能都要自己开发。 但就在前几日的攻城战时,八宝陀龙枪意外将一柄破甲枪吞噬后,其数据也得到了变化。 【八宝陀龙枪(残缺)】 【品级:紫】 【佩戴效果:力量+5%,速度+5%,有5%的几率格挡对方攻击】 【附带特殊属性:破甲(10%几率忽视敌方武技防御)】 当看完属性的那一刻,李玄机悄悄地给系统跪下了。 哦~这高贵的百分比加成! 真是,太tm的牛逼! 更何况这还是残缺状态,要是全盛时期,这八宝陀龙枪该有多强?! 除此之外,系统还发布了一条任务:【获得一只坐骑】。 现在的自己,虽然贵为军师将军,却连一只坐骑都没有,说出去就有点丢人。 而且,这项任务的奖励,是一张坐骑词条抽奖券。 这要是运气好点,抽到龙凤麒麟的词条,那还打什么仗啊。 直接飞到长安,然后‘挟天子以令诸侯’,从此大汉我做主! 当然这也是想想。 现在的自己,还没有强到那种地步。 051 后路被堵,袁术黑化 颍川郡阳翟县,戏志才和荀彧如同神兵天降,自太谷关杀出。 虽说袁术在此地留有兵马,可一来疏于防范,二来人数不多,并且没有猛将镇守。 荀彧凭借荀家的影响力,再加上于禁的勇猛无敌,轻而易举地就让留守的兵马倒戈易帜! 阳翟县以下的郡县,荀彧亲自走了一遭,毫无悬念地拿下了整个颍川郡。 来时的一万步兵,加上陆续招降的,总计四万人马,牢牢掌控着颍川,阻挡袁术想要返回豫州的可能。 夺取颍川后,戏志才主动提出和于禁镇守此地。 让荀彧发挥其长处,前往豫州的其他各郡,拉拢当地的望族,迅速平定其他郡县。 不仅如此,二人还招降了汝南袁家与陈郡袁家。 至此,豫州境内,再无能够对曹操构成威胁的存在。 戏志才兴奋不已,首次出差便大获全胜,自然要给曹老板写一封信报送捷报。 曹操在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就告知了李玄机。 李玄机在得知此事后,也是一喜,他知道有荀彧在自然没问题,但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 虎牢关外,袁术经过多日攻城,兵力已减少近半。 到了这般境地,他就算再想逞强,也不得不斟酌一下自身的实力了。 “如今兵员减少,如果对方突然出击,怕是难以抵挡!现在退兵,最多是丢些面子,如果被曹操擒获,那可真是颜面尽失!” 犹豫再三,袁术还是决定退兵。 虽然不能破曹泄愤,但好歹能够全身而退! 于是,袁术暗中下令,让大军整理军备,准备撤军。 见对方多日不应战,李玄机有所察觉,知晓袁术想要撤军返回豫州。 联想到如今的颍川已被己方控制,袁术要走,那就让他走! 袁术毕竟顶着四世三公的光环,让他灰头土脸可行,但不能做得太过分。 而且,李玄机还要留着袁术去恶心张邈呢,怎会舍得让他死。 张邈这人,一直小动作不断,之前讨董时嫉妒曹操,这次更是佯装无辜,放袁术大军进入陈留! 这种令人恶心卑劣的手段,李玄机自然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让张邈也尝尝被恶心的滋味。 而且,李玄机早有计划,就等时机一到,彻底烧毁袁术的粮草。 到那时,袁术没了粮草,又被截断退路,那就只能杀了张邈,夺取陈留! 这样不仅能够借刀杀人,还能让袁术声名狼藉,可谓是一举两得,简直不要太爽! 之后几日,袁术接到情报。 信中称:曹操突然命人攻入颍川,如今不仅掌控了颍川,整个豫州包括自己的本家,都已集体归降曹操! 此事一出,袁术气急攻心,整日卧床不起,蜜水更是大批大批地消耗。 四万兵马、门生故吏、四世三公! 关键时刻什么都靠不住! 不过袁术这人,还是有点小聪明的。 身体刚恢复一些,他就开始谋划自己的出路。 和曹操拼个两败俱伤? 不行! 先不说自己何等身份,和一个宦官之后拼命,有辱斯文不说,就算真打,曹操麾下的精兵强将,自己也打不过啊! 想到此处,袁术哀叹一声,“看来,得另寻出路。” 猛然间,一个人影在他脑海中闪过。 张邈! “之前向他借道,这家伙不肯明着支持,而是对外宣称是自己凭借兵力强行过境!定然存着坐山观虎斗的心思,想要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如今自己没了退路,何不趁其不备夺取陈留?他不仁我不义,这么做,似乎也没问题!” 想着张邈对自己毫无防备,袁术心里松了口气。 不过他也清楚,如果继续等待,张邈也不是傻子,肯定会听到风声。 到时候必然会对他有所防备,到那时,再想夺取陈留可就困难了。 好在袁术的探子早就传回消息,表示陈郡、谯郡、彭城国等地已被曹操全面接管。 到了这个时候,袁术是彻底绝望了。 “不愧是宦官之后,竟不讲武德!我正面进攻,你背后偷袭!我袁术若不报此仇,岂不是白活一场?既然豫州回不去,那这陈留,就当作利息吧!” 这一刻,袁术彻底黑化。 暗中派人混入城中,待准备妥当后,便召集诸将安排计划。 虽然此事不仁义,但想着曹操不讲道义搞偷袭,他们如今依样画葫芦也是合情合理。 傍晚,袁术乘坐马车进城。 见袁术进入张邈府中,纪灵等人也开始行动。 在夜幕的掩护下,几人贴着墙壁前行,迅速向张邈所在的位置逼近。 袁术才刚入座,还没来得及喝一杯酒,外面就传来嘈杂之声。 “今夜,似乎不太平静啊。” 张邈看向袁术,脸上露出一抹怪异之色,仿佛他也在算计袁术。 也许是祖宗在天有灵,一向自大狂妄的袁术顿时警觉起来,放下杯爵勉强压下慌乱,起身装作往外走。 “外面出了什么事?我去看看!” 可能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心里发虚,他竟将手边的杯爵打翻在地。 滋滋! 酒水洒在地上,竟冒出一股白烟! “毒酒!” 袁术看了一眼,吓得浑身汗毛直立! “张邈!你竟敢害我?”袁术下意识地怒吼。 见事情败露,张邈大笑起来,“袁术,你又何尝不是?你莫不是真以为我瞎,看不到你天天往城里派人?” 袁术一听,自己的小算盘竟然早就被张邈识破,于是打算夺路而逃。 张邈见状,立刻吆喝着府上的士兵追了上去! 他明白,要是毒杀袁术的事情传出去,自己肯定会身败名裂,到那时自己怕是活不成了! 慌乱中,袁术朝着追来的士兵怒喝一声。 “火焰屏障!” 刹那间,一道火焰屏障凭空出现。 “挤压!” 又一声落下,火焰屏障竟朝着冲来的士兵挤压过去。 此刻张邈也急了,要是真让袁术逃走了,自己可就完了! “一个废物的武技有什么可怕的,赶紧给我抓住他!” 闻言,士兵纷纷壮着胆子冲了上去。 谁知这屏障竟是中看不中用,有形无实,连一个五星士卒都挡不住! 见张邈的士兵已经追了出来,袁术大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纪灵姗姗来迟! 052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圆月斩!” 大刀连续劈砍数下,张邈的士兵应声倒地。 跟在后面的士兵,见纪灵如此勇猛,吓得纷纷往后退去。 “快掩护主公撤退!” 纪灵见袁术狼狈,便安排人打算送袁术先出去。 见纪灵要送自己走,袁术顿时不乐意了。 如今自己的人都到了,哪有撤退的道理,心一横大吼起来。 “撤?还撤什么?随我杀进去!杀了张邈,这陈留就是我的!” 纪灵闻言当即带头冲锋,迅速冲入到张邈府上。 此刻的张邈一脸骇然! “袁术小儿的帐下,竟然有如此猛将!谁能为我挡下此将?” 话音未落,几个忠心的部将立刻冲了上去,但这些人竟没一人是纪灵的一合之敌,连武技都来不及释放就死于刀下! “张邈!你敢算计我?今日我必取你人头!” 袁术大声叫嚣着,纪灵也顺势直奔张邈而去。 张邈眼看无处可逃,关键时刻,弟弟张超站了出来! 张超自打会盟之后,便没有回徐州做自己的太守,而是留在陈留,打算和兄长密谋成就大事。 俗话说长兄如父,现在张邈命在旦夕,他自然奋不顾身地站了出来。 但张超武力实在一般,不过堪堪突破勇将,举枪挡了没三下,就被纪灵一刀拦腰斩断! 张邈见此,吓的魂飞魄散! 这一刻,他突然想起为自己扛旗的壮汉典韦! “曹操李玄机,你们害惨了我!连我麾下唯一的猛将,都被你们给挖走了!” “若典韦在此,我何至于如此狼狈?” 正抱怨中,纪灵又是一刀,人首分离,一切思绪也在这一刻停滞。 “张邈已死!我家主公乃是四世三公出身,尔等还不赶紧跪迎新主?” 纪灵暴喝一声,威风凛凛,张邈的部下望风披靡,纷纷跪地请降! 这时,袁术隐藏在城外的部下也杀了进来,和外面的守军厮杀在一起。 虽然混战过后损失不小,但袁术在损失本部兵马的同时,也得到了数万降兵,一来二去,兵力不减反增,足足有七万之多! 打开府库,里面满满当当的粮食,让袁术心里美滋滋。 此行带来十万大军和三个月的军粮,城中又得足够十万人的粮食。 假以时日,自己定能重振旗鼓,让曹操后悔! 袁术坐在主座,沉浸在夺取陈留县的喜悦中,殊不知原本在虎牢关外按兵不动的李玄机,此时已经集结于城外! “报!” 一名斥候跑到李玄机马前,双手一抱,送上最新消息。 “袁术麾下四万兵马尽数进城,如今正与张邈军展开混战!留守粮草辎重者不足千人!” 话音刚落,周围的主将啧啧称奇! “毅卿厉害啊!难怪你一直隐忍不发,即便袁术退兵都不追!原来,你是为了这一刻!”夏侯惇激动地大叫。 “不足千人,那我们不是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能烧光他的粮草?” 刚刚入伙的于禁,激动的脸色红润。 李玄机大笑一声,旋即振臂一指前方。 “诸位闲话少说!随我杀入袁术辎重大营,能拉走的拉走,拉不走的,一把火烧了!” 随着他一声令下,四万铁骑倾巢而出! 袁术在城外只有八百的老弱病残驻守辎重营,猛然看到黑暗中杀出一支铁骑,无不抱头鼠窜! 李玄机也没追杀他们,而是下令把这里的一车车粮食拉走,还有无数的箭矢、刀枪剑戟,一并打包拉走。 有四万匹好马,要带走这些东西不费吹灰之力! 最终,除笨重的云梯外,其他物资钱粮都被打包带走! 临走前,李玄机还不忘放上一把火,把仅剩的军械全部烧毁。 大火很快引燃了周围的树木,还在城中欣赏战利品的袁术,也注意到城外冲天的火光。 正想问问外面发生何事,几个老兵就哭着冲了过来! “主公!我等奉命留守军营,却不幸遭曹军铁骑偷袭,军中兄弟死伤颇多!” 袁术一听,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撅过去! “快说,营中的粮草怎么样了?” 袁术不在乎那几百的老弱病残,只关心足够十万大军的粮食! “粮食被铁骑带走了!他们似乎专门为此而来,个个马鞍上都挂了绳索,套住粮车就跑!” “都…都被带走了?”袁术颤抖着声音,再度询问。 老兵重重地叹了口气,“全被带走了!就剩下云梯攻城车,就这,曹操的人也不忘放一把火烧干净!” “曹操!你这牲口!” 袁术惨叫一声,仰头喷出一口老血,昏厥在地! 此时,陈留城中战事结束,在知道外面的粮草军械被烧毁后,纪灵赶忙下令锁住城门,生怕曹军铁骑杀入城来。 然而事实上,李玄机压根就没想着进陈留城。 袁术害张邈,这是他早就料到的事情! 他正要借此事,让袁术的名声彻底搞臭,当然不会在这个时候介入陈留战事。 不管袁术私自占据豫州有多么离谱,但如果曹操想彻底拿下豫州,那非得把袁术名声搞臭不可,不然如何服众。 袁术这次主动出击,借道陈留大败不说,如今玩了一招假道伐虢,算是彻底把自己的名声给毁了。 这事情落在外人眼里,也许能够看出端倪,但明面上,是袁术自己找死,自己害了自己,根本和曹操没有任何关系。 没有明显的把柄,那些贵族便说不出个所以然,至于下面的愚民,只会知道袁术抢曹操的粮,还出兵攻打曹操,结果装逼不成反被 操。 如此,曹操占据豫州,便合情合理。 毕竟,谁都不愿意让这偌大的豫州,被袁术这个蠢货占据? 自袁术杀张邈已过数日,这几天的时间,袁术也将整个陈留以及各县全部拿下。 所得粮食不少,加在一起足够十万兵卒生活两三个月分。 这个数字,和自己损失的粮食几乎一致。 也就是说,袁术这一遭,不光丢了豫州,还落下千古骂名,最后更是没赚到一丝好处! 每每想到这里,袁术都不禁流下了悔恨的眼泪。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悔不该为了面子,扣押粮草啊! 053 袁术上热搜,典韦的典字营 袁术杀张邈豪夺陈留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大江南北,便是隔了万水千山的益州,都在热议此事。 “我汉室居然培养出如此阴险的四世三公之家!” “看来,我远离洛阳来此割据是对的!” “待我韬光养晦,兵强马壮后,便杀入长安灭董卓、平诸侯,届时取代刘协,登基称帝!” 益州牧刘焉,翻阅完前线战报后,顿时信心爆棚。 不同于刘焉,荆州刘表在得知前线战报后,却是一脸的忧虑。 “荆、豫一衣带水,曹操得豫州,他日必来取荆州!要是真到了那一天,我该如何应付?” 渤海这边,袁绍听说后,愣了很久。 “袁术,我的弟弟,竟然就这样身败名裂了!” “过去我虽厌恶他,但他的倒下,也意味着我袁家的威望再一次受到重创,天下诸侯对我怕是生出防备之心!” “袁术,你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啊!” 不过一想到曹操先取洛阳,再得豫州,如今地盘之大,超过任何一个诸侯,袁绍这心里就不得劲。 不过是一个宦官之后,竟比自己的地盘都大! 这合理吗? 绝对不能让他做大做强,不然将来哪有自己的容身之地! 不过转念一想,袁术刚伐曹就失败,这个时候自己若再举旗伐曹,反而会被当成袁术一样的货色,遭到天下人嗤笑! 想到这里,刚还冲动的袁绍,瞬间冷静了下来。 “算了,正好这段时间要谋夺冀州,我就再忍一忍!” 刚迁到江东舒县不足一年的孙策,在听说袁术名声实力一落千丈,心里不由地大感痛快。 “袁术当初那般对待我父亲,如今他落得如此下场,当真活该!” 案几一旁,周瑜目光深邃,脑中有数之不尽的疑惑。 “曹操筹划多年,名望始终无法与袁氏二子相比。可如今,袁术怎会这么快身败名裂?” 闻言,孙策大笑几声,周瑜没见过李玄机,自然不知道他的本事。 “那年,瑜尚未出仕,自然不知在曹操身边,还有一武功韬略极高之人,名曰李玄机。” “若瑜有幸能见这位大才一面,必定一生受用不尽!” 见有人能得自家主公如此夸赞,周瑜也来了兴趣,定要见一见这位李玄机,看看他到底是何许人也! …… 自打烧了袁术粮草后,李玄机就早早回到了洛阳,交由审配守城。 对于他这种人,就该敲一棒 子给一颗糖。 虽然审配是个搅屎棍,但在守城方面还是值得肯定的。 而且之前在图谋豫州时,自己还给了对方难堪,让出点政绩给他,就当是弥补了。 此次返回洛阳,李玄机自然是有一件大事要办的。 刚到洛阳,李玄机就找到了正在练兵的典韦。 “毅卿兄弟来了?看俺这典字营不错吧。” 典韦看着精神饱 满的典字营,心里很是得意。 没错,这十人小队,就是李玄机在前往虎牢关之前,让典韦训练的。 循着声音看去,只见一排尽皆重装两件盔铠,不执盾牌,只持长矛撩戟的猛士,在太阳下挥汗如雨。 “想听真话吗?” 李玄机玩味一笑,典韦则是扬了扬头,示意说下去。 “我见过陷阵营、白马义从这些精锐王牌,但老哥你这支典字营,肯定跟他们没法比。” “那要比过才知道。”典韦显然不太高兴。 说他的典字营不行,那得拉出来比一比啊! 这原本是兄弟间的打趣,没曾想李玄机却拉下脸,很是严肃。 “老哥,你要记住,王牌精锐没有一支是善茬,尤其是陷阵营。这方面你可以和高顺取取经,万不可有丝毫的小觑之心!” 见李玄机如此严肃,典韦立刻不再嘴硬,沉沉点头。 “连毅卿兄弟都这么说了,俺会记住的,你放心吧。” 这绝不是李玄机小题大做,其他部队暂且不说,陷阵营的离谱他可是见过的。 更何况原著中曾提到: 徐州大战时,吕布围攻刘备,夏侯惇带兵前去救援,正是高顺带着陷阵营把他打的找不着北。 战斗刚刚结束,高顺又马不停蹄的带着陷阵营与张辽、吕布配合夹击刘备,正面打败了关羽和张飞。 一天之内,连败夏侯惇、关羽和张飞,这战绩可不是吹出来的。 更何况,高顺现在就在曹老板麾下,这要让他带着陷阵营出来转一圈,就是把典字营杀穿也不带阻滞。 “毅卿兄弟,那俺要如何才能把典字营也打造成王牌精锐呢?” 典韦知道,能让李玄机都如此忌讳的部队,那肯定有过人之处。 问题是,他也希望有一天典字营能让世人谈虎色变。 李玄机转身看了一眼跟在不远处的典字营,叹了口气。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没有一场胜利不是用血肉堆积起来的。” 其实,所有的王牌精锐,本身的选拔就是个非常头疼的问题。 当前还没出现,却会在未来大放异彩的虎豹骑,号称皆天下骁锐,或从百人将补之。 这是什么概念,是从将官中挑选出来的精锐啊! “听毅卿兄弟这么一说,只要俺带着典字营的兄弟,好好在战场上磨炼,未来也能成为名震天下的王牌精锐?”典韦笑盈盈的问道。 “可以的,更何况还有我帮你,到时候咱哥俩可以跟主公请个恩,也从军中百人将里挑选精锐,让老哥的典字营成为天下诸侯都避之不及的凶器!” 李玄机对此信心十足,且不说是为了典韦能免于危难,还有一点,就是保护曹老板找人 妻时,能安然无恙。 “哈哈哈,好!毅卿兄弟的话俺爱听!”典韦笑着挠了挠头,这才想起李玄机来找自己是为何事,“对了,毅卿兄弟来此找俺,是为何事?” “其实没什么大事,荀彧戏志才二人现已拿下豫州。”李玄机顿了顿,继续道:“听传来消息,说在谯县遇到黄巾贼流动作案,我想去看看,这才特意想请老哥与我一道而行。” 明白李玄机来意,正愁自己的典字营无处实战,便应了下来。 “我道是什么,这点小事,老哥就陪毅卿兄弟走一遭。” 054 曹老板赐马,又一个橙色词条 翌日清晨,李玄机典韦二人带着典字营从南门出发。 不曾想,曹老板竟一早就在城门口等候。 “主公,您这是?” 二人赶忙下马上前行礼。 “没什么,就是来送送你们。” 曹老板双手负背,一脸的不舍,整的跟小情人分别似的。 可典韦却一脸茫然,显然不能跟曹操一唱一和。 自觉无趣的他,只能收起神伤的表情,走到一边。 曹老板拍拍手,一旁的军士便牵来一匹骏马。 只见那马高大威武、气势滂沱、通体黄亮。 “我送骅骝给典韦,也不能厚此薄彼了。毅卿,此马名为爪黄飞电,也是万中无一的良驹,这下便送你了。” 曹老板叹了口气,继续道: “此马可日行千里,关键时刻还能护主。” 嘶~我滴个乖乖! 李玄机眼中闪过光芒,这就是与绝影齐名的爪黄飞电!确实比自己骑的那一匹奴马要威武。 “多谢主公厚爱,主公的心意,毅卿明白。” 李玄机怎么会不懂曹老板的意思。 无非就是希望再给李玄机上一道保险。 万一真的遇上紧急情况,孤立无援时,有这么一匹马,说不定能保住一命。 “主公对俺毅卿兄弟真是大恩大德,俺听妙才说,他求过主公几次,您都没舍得把此马送给他。” 典韦这么一说,李玄机心中确实更为感动了。 名将爱良驹。 所以吕布才会为了一匹赤兔杀了丁原,而关羽也因得到曹老板送的赤兔,而对他感恩戴德。 “一匹马罢了,最重要的是你们二人能平平安安回来便可。” 说到底,曹老板就是放心不下李玄机离开自己。 自从上次李玄机出差,他就忙的不可开交,别说夜夜笙歌了,就是连一丝疏漏都不敢有,生怕弹尽粮绝。 “放心吧主公,有典韦老哥在,还有典字营,不会有问题的,烦请主公在洛阳耐心等候,我和典韦老哥定会给您带回一份大礼!” “哈哈,好,我就等着毅卿你的大礼了!” …… 从洛阳到豫州不算很远,也就四百里左右。 若从洛阳到谯郡谯县,约300公里,即600里左右。 急行军的话,最多两天就能赶到,尤其有了爪黄飞电当坐骑,他有信心一天内赶到。 可这样的话,将士们遭不住,他们的战马也遭不住,所以李玄机将速度放缓,差不多三天内赶到即可。 有了空闲,李玄机这才将系统发布的任务提交。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获得坐骑词条抽奖券一张】 “抽取!” 霎时,一块巨大的转盘出现在李玄机脑海中。 上面有很多等阶不同的词条,但无一例外,后面全部标有坐骑限定。 转盘缓缓转动。 【恭喜宿主抽取到橙色词条:回梦洪流】 「回梦洪流,骑乘时可缓慢恢复气血、气力、精力以及伤势。」 一发入魂! 简直是小母牛坐火箭,牛 逼闪闪全宇宙啊! 闲话少叙,李玄机立刻打开面板,将词条加入到爪黄飞电身上。 果然,在坐骑一栏,爪黄飞电后,又出现了一个技能。 可以说,现在的爪黄飞电,就是一只‘奶马’! 让李玄机感到意外的是,爪黄飞电自带的一个技能,居然是救主! 这是一个紫色技能,可以在主人濒死前,用自己的命换主人一命。 这不妥妥的多一条命嘛! 但真要到了那个时候,李玄机大概率是不会使用的。 一旁,见李玄机一路上都在傻笑,典韦有些好奇。 是想到什么开心的事了吗? 带着这个疑问,典韦喊了一声,“毅卿兄弟,你这是怎么了?” 听到声音,李玄机从喜悦中回过神来,看向一脸疑惑的典韦。 “啊?哦!是这样的,我在想典韦老哥和吕布,谁会更强?” 闻言,典韦自信一笑,“没比过,但哥哥我肯定比他强!” 李玄机摇摇头,只有真正对战过,方能明白吕布的实力有多么恐怖。 好比自己,第一次是在吕布车轮战后,被消耗的差不多,自己才能将其撞飞。 第二次,是有两名虎将的协助,就这还是在吕布对自己有一丝阴影的情况下,才能将其打退。 如果真刀真枪跟吕布打一架,自己怕是连三十招都抵挡不了。 “老哥这样想就错了。如果毅卿感觉不错的话,老哥如今的修为是虎将一星吧。” 典韦点点头,会盟时期,自己是骁将九星,前些日子才刚刚突破。 见状,李玄机又道:“那老哥可知吕布是何等修为?” “没战过,不知道。”典韦如是摇头,随即好似悟到了什么,“依毅卿兄弟的意思,那吕布可是虎将修为?” “没错!”李玄机点头,“不仅是虎将,还是虎将五星。” “这……” 典韦有些难以置信,在他心中,吕布不过与自己差不多,顶多一两星的差距罢了,却没想到是差了一个大境界。 “老哥觉得能胜,那是因为老哥步战无敌,可吕布要是骑上赤兔马,修为可能会达到八星,也难怪世人称他为天下无敌!” 李玄机的刻意强调,并不是想打击典韦。 他是担心自己这刚认的傻大哥被军营里的人吹捧,便真以为自己也天下无敌。 要知道,后世对三国猛将进行了许多不同的编排,可只有吕布的天下第一是公认的,其他的排名都有争议。 这便意味着,吕布之后的排名,很可能是随时浮动的。 别的不说,赵云、张飞、关羽、黄忠这些人随便拎一个出来与典韦斗将,输赢可绝对不好说。 “知道了,俺最近不是一直苦练马战嘛,你瞧,已经熟悉了不少。” 面对打击,典韦也不计较,身后的典字营副将看了却直呼牛 逼。 要知道,在军营里,谁敢对典韦啰嗦,那就会换来一身伤,就是连曹洪等人,都不敢随意招惹。 可现在呢,却被李玄机收拾的服服帖帖。 三四天的时间,李玄机和典韦带着典字营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也就是位于谯县的许家堡。 这一路上,他们看到颍川和汝南被大批黄巾贼骚扰,也解决了不少。 可事实上,谯郡也有不少县遭受到了黄巾贼的骚扰。 为数不多的几个县,能独善其身也是因为有世家或是猛将守护。 就比如谯县,每每知道有黄巾贼来袭,县令都会去许家堡找人来帮忙。 一来二去,那些黄巾贼都被打怕了,来的次数也就少了。 055 许家堡,虎痴许褚 “听那县令讲,这许家堡的乡民,个个都英勇善战?” 骑着骅骝,在许家堡外驻足的典韦满心疑惑。 从县令口中得知许家堡后,李玄机便迫不及待地赶了过来。 “并非乡民,而是为首之人。” 李玄机打量了几眼这座规模不大的小城,夹了夹马肚,朝里面走去。 进入小城没多久,随意打听了几下,便知晓了要找的人在何处。 不愧是地方豪强,能在这种时候建起这般防御工事,也难怪那群黄巾贼打不进来。 “请问壮士,许仲康可在里面?” 连着呼喊了好几声,屋门总算打开。 接着一个身高八尺、腰粗十围的壮汉走了出来。 他擦拭着惺忪睡眼,语气颇为不耐烦,“你是谁呀?咱可不认识你。” “在下李玄机,字毅卿,特地前来拜会许褚许仲康。”骑在马上的李玄机双手抱拳。 “李玄机?” 许褚伸了个懒腰,瞥了一眼他们兄弟,“没听说过,咱就知道有个叫典韦的。” 这话让一旁的典韦来了兴致,扬起头很是骄傲,“你还听过俺的名号?” “你就是典韦?” 许褚当即来了精神,瞪大眼睛看向典韦。 “是俺。” 在得到肯定的答案后,许褚一阵大笑,让二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见他转身跑回宅子里,再出来时,已经骑着一匹枣红马,手中还提着一杆大刀。 “传闻你前段时间击败吕布,咱倒是想瞧瞧你有多大能耐。” “啊?我?”典韦有些发懵,指了指自己。 我什么时候打败过吕布,我咋不知道? 一旁,李玄机笑笑不说话,这许褚怕是听错了,把自己的名字听成了典韦,不过这下有好戏看了。 带着疑惑,二人跟着许褚,来到一片草地上。 见对方是要试探自己的本事,典韦可不是好脾气,当即撸起袖子,让李玄机退到一旁。 既然是来招揽许褚,这一切早就在预料之中。 李玄机丝毫不慌,干脆跳下马来,坐到不远处的大树下观战。 “看刀!” 许褚率先动手,策马冲向典韦,龙吟追风刀凌空劈来。 铿! 八十斤的凤翅双戟往上一挑,轻松化解了许褚的攻击。 仅仅一击就让许褚明白,眼前的男子,是有真功夫的,并非那些以讹传讹的花架子。 ‘好强大的力量!’ 同样,这一击对于力量见长的典韦来说,也有些吃惊。 没等典韦反应过来,许褚的大刀从右侧袭来,只听风声呼啸,典韦赶忙将双戟一挥,做出格挡之势。 又是一次猛烈的碰撞,力量之大,竟让二人的身子都晃动起来。 “怎么样?俺这点本事你可看得上!” “听你这意思,是小瞧咱?看咱的!” 许褚虽有不满,但一改之前的试探,当即全力出击,追风刀上燃起缕缕紫色火焰。 这是许褚的武技,【紫焰追风刀】 典韦嘴上逞强,但也清楚对方不是等闲之辈,双戟一摆,同样施展出武技。 铿锵! 片刻之间,两人已交手过上百回合,自诩力能开山的典韦也被震得虎口疼痛。 ‘这他娘的是个怪物吧,力量竟跟自己不相上下!’ 典韦越打越心惊,这样下去可不行。 武技【强袭飞戟】瞬间发动。 只见典韦手中双戟开始变换不同的招式,一戟劈来的同时,还能一戟横扫。 有时单戟格挡的同时,另外一戟却在攻击。 面对如此凌厉的攻势,许褚也是暗暗叫苦。 就算是面对当年那只成了气候的猪婆龙,都没有现在这般棘手! 又过了十几个回合,双方依旧不分胜负。 许褚意识到,再这样下去必输无疑,便在躲过一次横扫后,跳上枣红马,挥舞追风刀如泰山压顶般劈下。 感受到武技的威压,远处观战的李玄机忍不住瞪大双眼,赞叹许褚马术精湛。 “吃我一记猛虎下山!” 这一刀砍下,典韦双戟格挡,却因马术不佳,被这股霸道的力量,逼得坠马落地。 “哈哈哈!知道咱的厉害了吧!” 许褚看着像滚地葫芦的典韦,开心得像个二百多斤的孩子。 “你惹怒俺了!” 典韦将双戟插在地上,从腰间各取出一枚如飞石般大小的凤翅金戟,朝着许褚接连投掷。 “老哥莫要冲动!” 李玄机大喊,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两枚凤翅金戟如同闪电一般在空中划出两道弧线。 这一手实在太过突然,许褚根本没有料到,追风刀快速舞动,但只打下了一枚金戟。 这第二枚,他根本没看清在哪里。 猛地,只听到耳旁传来一阵风声。 转身看去,发现那枚金戟不知何时竟向着李玄机飞射而去,直直扎在身旁那棵大树上。 这一刻,典韦不再动作,许褚也是如此,就连李玄机也愣愣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金戟。 一阵风吹过,许褚这才讪讪一笑。 “典兄弟好生厉害,刚才那一击太过突然,咱没有防备,要是再来一次,你肯定没法得手。” “许兄弟也不差,俺刚开始学习马战,要是再来一次,你肯定也占不到便宜。” 一旁观战的李玄机要骂人了,你俩打就打,瞄准我干啥? 李玄机生怕他们再次起冲突,赶忙飞身来到两人中间,做出一手挡住一个的姿势。 这俩人真是一个脾气,拳头硬,嘴巴更硬。 要是不赶紧调解,估计又要打起来。 “哈哈哈,你这小厮不必担心,咱只是看到典兄弟手痒,不是那好斗之人。” 话音刚落,现场一片安静。 只见典韦一脸诧异,随后又同情地看向许褚。 “这是怎么了?这一脸文弱书生的模样,不是典兄弟你的牵马小厮吗?” 没意识到问题的许褚,笑嘻嘻地拍了拍李玄机,又招呼典韦。 “走吧典兄弟,到咱家里喝上一杯酒?” “这个……”见李玄机点头,典韦也同意了,“甚好,俺正口渴着呢。” 看着许褚的背影,李玄机叹了口气,还是等入营再说吧。 重新回到许褚家,许褚命下人准备些酒食,随后招呼二人坐下。 “来,兄弟先敬一杯,咱这府上可是很久没来贵客咯!” 地主家就是不一样,连喝酒用的碗都是白玉碗。 “干!” 典韦也不含糊,满满一碗酒一口喝光。 李玄机一脸坏笑,主动给虎贲双雄满满斟上一大碗酒。 ‘喝吧,尽情地喝,你不喝醉我怎么好拉你入伙呢。’ 056 许褚的要求 放下酒碗,许褚一脸落寞。 “这么说来,不是曹公让你们来找咱的啊?” 很多人以为许褚跟典韦一样是个平民百姓,实则不然。 许褚家地方豪强,在这个一书值千金的年代,读过书、识大义的人屈指可数。 内心深处还是有一股读书人的傲气。 他自诩武艺高强,以为二人是曹公派来拉拢自己,却不曾想是这般结果,内心难免有些失落。 “怎么?我不配做你仲康的伯乐?”李玄机笑道。 许褚已然有几分醉意,摆了摆手不做解释。 但典韦看了可就不爽了。 “许兄弟,你这就是门缝里看人!你可以看不上俺,但你不能看不上俺这兄弟,你可知俺这兄弟是何许人也?” 典韦也是将酒碗重重一放,撩起袖子,把诸侯会盟到讨袁之战的经过转述了一番。 这可把许褚听的一愣一愣的,不时瞪眼震撼,不时拍手叫好,直呼咱怎么就遇到这么个兄弟。 知道自己看轻了人,许褚站起身来,朝着李玄机作揖。 “毅卿兄弟,是咱小瞧你了,你才是忠勇之将啊,请受咱一拜!” “这么说,仲康兄愿意随我们兄弟一并回洛阳?”李玄机问道。 “大丈夫之志,当如滚滚江河,自然不能一辈子蛰伏在这小山里,咱心里也确实想随二人一起去。” 说到这里,许褚重新坐下,谦虚的为李玄机斟满了一碗酒。 “但是吧,现在还不是时候。” 一向痛快惯了的典韦,可见不得别人扭扭捏捏,当即冷声,“咋地,俺还得给你找个风水先生算算日子出门啊?” “典兄弟,你这就误会咱了。这些年黄巾贼不时来谯县肆虐,自从咱带着一帮乡勇杀了几回后,他们就老实多了。可你说咱这一走,让乡亲们怎么办?” 许褚这么一说,典韦还真犯了难。 没读过书却知道乡愁为何物的男人,就算换作自己,也不敢贸然离开。 “若是这样,那毅卿可不能勉强了许兄弟,俺也绝对不能丢下乡亲们不管。” 听到典韦给自己拆台,李玄机有些无语,但还是自信一笑。 “仲康兄,我们既然来找你,自然是为你想好了一切。不就是黄巾贼嘛,淦就完了!待为你彻底解除这后顾之忧,咱们再回洛阳。” 见李玄机都这么说了,许褚自然感动不已。 只不过他觉得李玄机应该是不太了解情况,才会说的这般简单。 “咱知道毅卿兄弟好意,可这加一起也不过区区几百人。你可知道汝南的刘辟和龚都有多少黄巾贼?那可是足足有五万啊!” 五万这个数字把典韦也吓了一跳,但李玄机却是笑而不语。 黄巾贼报人数战力可跟诸侯不一样,他们是连带着家小一起算的。 所谓的五万贼子,真正的战力撑破天就是在六千到八千这个阶段。 说白了就是虚报人数呗。 “五万怎么了?一样干 他!” 见李玄机胜券在握,典韦当即拉着许褚,“许兄弟,毅卿都说行,那就一定行,你就说信不信俺们吧。” 典韦有多信任李玄机? 不夸张的说,李玄机只要开口,说让他带着百人去偷袭袁绍几十万大军,他都敢立刻带人前去。 见二人并不是在说笑,许褚当即同意。 “毅卿兄弟,你要真能办了这五万黄巾贼保谯县平安,咱许褚下半辈子就给你卖命!” 李玄机点点头,“那你就听俺的,带着你手下那五百多乡勇去汝南投奔刘辟吧。” 对于刘辟,李玄机自然知道。 在荀彧、戏志才拿下豫州后,他们从豫州望族口中,听说了这支黄巾军。 这支黄巾军不仅打家劫舍,甚至背后还有袁术的授意。 其实李玄机和典韦此行,不仅是为了招揽虎痴许褚,还有剿灭黄巾贼的意图。 许褚一怔,但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 “毅卿兄弟是要咱诈降,与你们里应外合吗?办法是好办法,可这些年咱杀了不少黄巾贼,刘辟和龚都对咱是恨之入骨,不太可能收容咱吧?” “这你就不懂了。” 典韦摆了摆手,继续道:“他们对你又恨又畏,同时也敬重你。你若是投奔他们,他们高兴还来不及,怎会避之不见呢?至于说辞,我已经准备好了。” 闻言,许褚来了精神,示意李玄机继续说下去。 “你就说,谯县县令命你带领乡勇攻破汝南,你深知此事不可为,便与县令起了冲突,错手打死几个衙役,不得已带着弟兄们来投奔。” 许褚听完大惊。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典韦的口述确实不如亲眼所见来的震撼。 他真是没想到还能这么玩! 这毅卿兄弟可以啊,把人心琢磨的这么透彻,难怪能把袁术玩的团团转! 许褚问道:“那咱进城后怎么跟你们联络?” “不必联络,进城后要是稍有不慎,很可能被发现。”李玄机抿嘴,“五日为限,五日后的子时,典韦老哥会带着典字营到汝南县北门。届时举火为号。” “好!”彻底听明白了的典韦,一拍桌子,“拿黄巾贼来给典字营练手,最合适不过了!” “好,那咱就拼一把,拼好了,让谯县长治久安,值当!” “仲康兄放心,此事必成。” 这一点李玄机有绝对的信心。 虽说这不是什么高明的手段,但黄巾贼们都是穷苦出身,素来不知兵法,战力堪称弱鸡。 里应外合收拾几千黄巾贼,那不是手到擒来。 “今天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咱既认识了两个好兄弟,又有机会替谯县乡里做番大事,当浮一大白。来!典兄弟,毅卿兄弟,今天咱不醉不归!” 许褚确实喝嗨了,朝着门外又吆喝着再扛两坛子酒,大有既分高下,也决生死的意思。 “许兄弟,俺喝酒还没怵过谁,刚才在外面手底下没分出个高低,现在就用这大碗比上一比。” “哈哈哈,典兄弟,你这家伙的脾气实在太对咱口味了,喝!” 这种决斗,李玄机没参与进去的打算,随他们喝吧。 057 里应外合破黄巾 正如李玄机所料,许褚带着五百乡勇前来投诚,过程十分顺利。 这两年来,黄巾贼一直生活在被许褚支配的恐惧之中。 一听说许褚跟谯县的县令闹掰了,他们丝毫没有怀疑。 毕竟他们自己就是因为受不了这些贪官污吏,活不下去才造反的。 现在连许褚都反了,那还说啥? 刘辟拉着许褚的手,就是一通痛骂这些官员,以此达成统一战线。 为表诚意,甚至都没有收缴这五百乡勇的武器,显然是把他们当作自己人了。 虽说武器没被收缴,可他们的行动都处于被监视的状态,一举一动都在刘辟的掌控之中。 负责监视的人,直到第四天方才完全撤离,大概是彻底相信了许褚。 第五日的深夜,眼看快到子时,为避免引起怀疑,许褚独自一人,提着追风刀来到北门。 “原来是许副帅,现今已宵禁,怎的要出城?” 看门的黄巾贼,对刚被提拔为副渠帅的许褚很是客气。 “吹吹风罢了。”许褚回了一句,便在城门处停住。 毕竟是副渠帅,这些小喽啰也不敢驱赶,只能这么干站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名小喽啰突然喊道:“外面怎会有火光?” “没事,那是咱兄弟给的信号。”许褚探头看了看,确认有火把。 “啥信号啊许副帅?” “杀你们的信号。” 说完,追风刀猛地一扫,将守在城门口的四名小喽啰一刀腰斩,随即上前拉开城门。 “杀!” 骑着骅骝的典韦一马当先,挥舞着双戟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典字营。 “有官兵!快,通知渠帅!” 城楼上的黄巾贼们疯狂大喊,同时把手中的铜锣敲得震天响。 可惜城门已开,典韦一行人根本没理会楼上的黄巾贼,而是直奔城内。 城里陆续有黄巾贼出现,一两百人一伙,拿着朴刀、锄头就冲了出来。 典韦和典字营一刻不停,如洪水猛兽般横冲直撞。 这些几百人的小团伙何时见过这等阵势,被骑兵一冲,瞬间溃散。 “看门的死光了吗,怎么会把骑兵放进来!” “他娘的,有内鬼,有内鬼!” “跑啊!快跑!” 听到铜锣声,只知道有人趁夜偷袭,却不知来的是骑兵。 步兵正面硬刚骑兵,这不是嫌命长吗? 典韦带着典字营如砍瓜切菜一般,将这些零零散散的黄巾贼杀得片甲不留,整条大街满是尸体,血雾弥漫。 “哈哈哈,毅卿兄弟说得没错,这些家伙跟山贼没什么两样,给我杀!” 典韦越杀越起劲,在城内的街道疯狂肆虐,整个人快被鲜血浸透,狰狞的面容把后面赶来支援的黄巾贼吓得直喊见鬼。 “典兄弟别玩了,跟我来,把刘辟这老家伙给宰了。其他人按毅卿兄弟说的,能招降的都招降!” 身后传来许褚的呼喊,典韦这才想起今晚的重头戏。 “许兄弟带路!” 典韦任凭典字营自由发挥,独自一人跟着许褚奔去。 不久,二人来到一处府邸,随后纵身下马。 “刘辟就在里面,走吧。” 许褚努了努嘴,上前一脚踹开红漆大门。 府苑内,刀光戟影闪烁,伴随着阵阵惨叫,一颗颗头颅不断飞起。 他们也并非见人就杀,老弱妇孺基本不管,但凡有反抗的,绝不手软。 “许褚,我们待你不薄,为何如此?!” 穿着铠甲的汉子吓得脸色苍白,但还是鼓起勇气质问。 “刘辟,你这狗东西还敢说对我不薄?这两年你们在谯郡抢了多少粮食,杀了多少人,你们可曾数过?” 满脸是血的许褚怒吼着反问,刘辟自知理亏,便不再说话。 见此,许褚不再啰嗦,一道寒光闪过,刘辟人头落地。 “龚都呢?” “刚杀进来的时候就被我宰了。” 说完,许褚提起刘辟和龚都的人头,转身走了出去。 他骑着枣红马,举着手中的人头,一路大吼: “刘辟和龚都都死了,投降不杀,顽抗者死!” 长长的街道上,这一声虎吼压过了所有的哀嚎与惨叫,在远处久久回荡。 没多久,城里的黄巾贼都放弃了抵抗。 这时,天微微亮。 典字营和许家堡的乡勇们,已将城内的黄巾尸体运到城外焚烧。 【拾取到黄巾军武录,融合后力量+1】 【拾取到黄巾军武录,融合后体质+1】 【拾取到黄巾军武录,融合后速度+1】 【……】 李玄机一直在城外守候。 除了防止黄巾贼逃跑外,更是为了收集黄巾贼的属性词条。 如之前一样,这些黄巾贼能提供的属性词条少得可怜。 待黄巾贼的尸体彻底烧完,李玄机在十几名典字营的指引下找到了虎贲双雄。 “典韦老哥,仲康兄!” “来啦。” 典韦兴奋不已,“怎么样毅卿兄弟,接下来打哪个县?” 闻言,李玄机嘴角一抽,典韦这是杀上瘾了啊! “汝南郡有十七个县,典韦老哥杀得过来吗?把这些头目解决就行了,接下来就让主公处理吧,让夏侯两兄弟去接管和布防,咱们就别操心了。” “那……咱要是都回了洛阳,汝南县怎么办?一会儿别的黄巾贼再跑来占领就麻烦了。”许褚擦拭着布衣上的血渍,问道。 “典韦老哥带典字营和乡勇留下,仲康兄陪我回洛阳,顺便给你们请功。” 典韦、许褚对视一眼,看来李玄机早有打算。 既然都计划好了,许褚也能放心跟着李玄机回洛阳了。 “没想到这一趟不仅给主公带回一员猛将,还顺便把豫州的黄巾贼清理了,主公知道肯定会乐坏的。” 典韦哼着小曲,只是想象了一下曹操得知这一切后的表情,就忍不住想笑出声。 “典韦老哥,你手头就这么点兵马,要是遇到大批敌军肯定应付不来,这段时间就老实待在城里,可别一时兴起跑出去。” 典韦闻言,尴尬地挠挠头,说实话他还真有这个想法。 分别之时,许褚突然提议要和二人结拜。 这话一出,典韦和李玄机都是眼前一亮! 其实李玄机早就有仿效刘关张三人结拜的想法,只是没想好怎么说就搁置了一路。 如今提起,这还用想?犹豫一分钟都是对二人的不敬! “求之不得!” “哈哈哈!好!” 058 鹿鸣三结义,乐进的恶趣味 鹿鸣山,没有桃园,但每年四月末,芝樱花绽放,漫山遍野皆是七彩花海,美轮美奂。 于是李玄机特意挑选了一处芝樱花丛。 典韦叫来手下典字营的副将,清理出一片空地。 随后,许褚命人设置香案,摆上贡品。 三人在案前站立,典韦年纪最大,其次是许褚,年龄最小的李玄机自然排在第三位。 “毅卿,我二人虽为兄长,可智谋不足,日后皆听你指挥!” 几番推辞之后,见二人态度坚决,李玄机便应下了。 朝着案几一跪,双手捧着香烛,环视二人,“好!那小弟就不推辞了!我三兄弟,今日结拜!” “好!” 二人一同举起香烛,纷纷侧目看着李玄机,等着他立誓。 起誓。 这可难倒李玄机了,前世自己可是祖国的花朵,哪有这方面的经验啊,但看到典、许二人热切的目光,只能仓促开口: “关二爷在上!我李玄机……” 说完这话,他转头看向典韦,眼神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可这第一句,就把典韦弄懵了,他低声问道:“关二爷?那是谁?” 旁边的许褚也是一脸茫然,低头思索。 关二爷? 这名字,咋这么熟悉呢? 是当年在我这进货的关羽? 直到这时,李玄机才反应过来,这个时代,怎么可能有人结拜拜关二爷啊! 随即立刻改口:“皇天在上,后土在下,我李玄机……” 这时候,二人明白了,赶忙接着说。 “我!典韦……” “我!许褚……” 接着三人齐声,“愿结拜为异姓兄弟!” “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 说完这句,典韦、许褚又对视一眼,两人的脑子明显有些转不过来了。 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别扭? 感觉不对,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就在这时,李玄机再次开口,“从今往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兴汉有方向,扶曹不迷茫!” 说完,李玄机率先将香烛插进炉中,再看典、许二人,都已泪流满面,相视而无语。 “兄弟,大才啊!” 随即,二人跟着李玄机,纷纷将香烛插进炉中。 三人手拉手相互对视。 “大哥!” “二哥!” “三弟!” …… 两天半后 李玄机指着远处若隐若现的城郭,“二哥,那里就是洛阳城了。” “到了呀,那……要不把马换回来?” 眼看就要到洛阳,许褚心里有些发慌。 他胯 下的战马已经从枣红马变成了爪黄飞电。 这马可是曹老板送给李玄机的,堪称万里挑一的良驹,不知不觉到了自己胯 下,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当然,爪黄飞电的技能【梦回洪流】已经被李玄机提取出来了。 “二哥,战场上你勇猛无敌,怎么还没见到主公就这般害怕?” 李玄机笑着调侃,完全不在意脸已经红到脖子根的许褚。 “爪黄飞电可日行千里,渡江过河如走平地,比起我,你更需要它。主公那边,我去说,我相信他不会说什么的。” 战马对于武将来说相当于第二条命,李玄机目前根本无法发挥出爪黄飞电的作用,骑着它多少有些浪费。 更何况现在已经和许褚结拜,在这个时代,除了吕布,大多数人都会把名声看得很重。 如此一来,李玄机还会舍不得一匹良驹吗? “咱不是怕他,咱在战场上面对万千黄巾贼都如砍瓜切菜,啥大场面没见过,咱是担心他怪罪三弟你。” 许褚说完,看着李玄机,沉吟片刻后又笑了起来。 “对了三弟,你得跟曹公说好,咱不想去别的部曲,咱要跟大哥在一起。” “嘿,你跟大哥在一起的时候总爱针锋相对,现在怎的还离不开了。”李玄机打趣道。 “三弟你懂啥,咱跟大哥能尿到一个壶里,其他人咱可不喜欢。” 李玄机不理解,也没几天的时间,你们怎么这么亲密了。 “放心吧,这事包在我身上,到时候让主公封你个骑都尉,就算是大哥的副将了。” “嘿嘿,那敢情好。” 许褚丝毫没有要跟典韦平起平坐的意思,就算已经结拜,可毕竟没有军功在身,一下子升到骑都尉已经算是飞黄腾达了。 很快,两人就来到洛阳城下。 眼看就要进城,李玄机浑身都快软了,想着回去得好好泡个热水澡放松放松才行。 “好哇,还想着等你回来,没想到在这碰到了,李玄机,给我站住!” 二人正要进城时,旁边传来充满怒气的吼声。 循声望去,只见夏侯两兄弟、乐进、曹仁四人一脸凶神恶煞地盯着李玄机。 “哟,各位哥哥,好久不见,这么巧在这碰到了?正好带我去见主公。” 李玄机笑着打了个招呼,四人却没有任何回应,只是一步步逼近。 不对!有问题! 李玄机突然感觉不对劲,当即放慢了脚步。 等四人走到身前,乐进指着李玄机就骂了起来。 “你还有脸见主公?说!是不是你假传主公的命令,把典韦兄弟带走了?现在不见典韦,怕是已经遭你毒害!” 李玄机有点懵,自己什么时候假传曹老板的话了? 而且当日送我们离开的时候,你们几个不还抱怨没带你们吗? 等等…… 就在李玄机要反驳的时候,却见站在最后面的夏侯渊朝自己使了个眼色。 李玄机立刻明白,原来是这四个家伙想试试身后许褚的斤两。 李玄机有些无奈,这都是什么恶趣味啊! 不过还是配合他们演了起来。 “我奉命带典韦老哥去豫州剿灭黄巾贼,现在黄巾贼已被剿灭大半,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插手。” 说完便准备进城。 见李玄机接戏,四人当即挡在面前,乐进甚至要把李玄机拉下马。 “看在咱们是同一阵营,劝你别动手。”李玄机脸色一变。 对于李玄机的警告,乐进哪里听得进去,依旧大步向前,就要去拉他下马的时候,追风刀已经横在了他们中间。 “滚开。”许褚冷道。 “你说什么?”乐进掏了掏耳朵,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有种再说一遍?” “三弟,你先退到一边。” 许褚纵身跳下爪黄飞电,拖着追风刀走到乐进面前。 “滚开!听清楚了吗?” 这一声怒吼,犹如惊雷,把乐进震得连退几步。 059 一人战四将 “你可知我是何人?” 这一嗓子把典韦吼得有点发懵,加上乐进魁梧的身材,还真让典韦愣了片刻。 “你是谁问你娘去,咱又不是你爹,咋知道你是谁。” 噗嗤! 李玄机被许褚这话逗笑了,怪不得非要去典字营,跟大哥确实是一个性子。 就连身后的夏侯惇等人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见在大庭广众之下被羞辱,乐进气得满脸通红,拿起断岳斧就朝许褚砍去。 “还想动手是吧,来来来,今天不把你打出屎来,算你拉的干净!” 面对砍来的断岳斧,许褚丝毫不惧,追风刀一挑,轻松就将长斧拨歪。 紧接着一个转身,双手挥动追风刀,紫色火焰浮现,当头劈下。 作为技巧型武将的乐进,举斧格挡,不仅被震得虎口疼痛,紫火还在不断灼烧他的皮肤。 ‘该死的,这家伙力气真大!’ 乐进嘟囔了一句,当即明白眼前这男子是有真本事的,稳了稳心神,断岳斧再次迎面砍去。 尽管许褚不断将砍来的斧头打歪,可乐进的速度也发挥到了极致,斧斧都直攻要害。 没错,乐进也不装了。 当即施展出自己的武技。 原以为这眼花缭乱的攻击能给对方一个惨痛的教训,没想到许褚连身子都没后退半步。 乐进越砍越猛,许褚比他更快,追风刀总能在砍破防御之前,将斧头打偏。 眼看乐进越攻越凶,许褚在躲开一次攻击后向前,右手举刀,左手精准地抓住了乐进的腰带,猛地将他扔了出去。 乐进像个滚皮球一样,滚到了夏侯惇等人面前。 几人相互对视,没想到还是个高手啊。 不服气的乐进还想再上,却被夏侯惇拦住了。 “这位壮士,我是夏侯惇,我们不想为难你,只要你交出李玄机,我们这边撤回。” 许褚显然没打算买夏侯惇的账,擦拭着刀锋,看都没看他一眼。 “要找我三弟的麻烦,就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被怼了一句的夏侯惇惊愕地看向许褚,眼眸半眯,质问道:“你当真不让?” 许褚不再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四人。 “一起上!” 他们都清楚许褚绝非善茬,便不讲武德地围了上来。 “都说曹公麾下猛将众多,好!任凭你们一起上,我许褚怕什么?” 面对夏侯两兄弟、乐进、曹仁四人的包围,许褚如霸王再世,不仅不害怕,甚至满脸兴奋。 “找死!” 夏侯两兄弟的武器是用同一块陨铁打造的,夏侯惇拿着一柄朴刀,夏侯渊则握着一柄青梅银枪。 夏侯渊率先出击,长枪直刺而来。 许褚刚拨开青梅银枪,曹仁的含章刀就横着劈了过来。 铿! 双刀相碰,与乐进的断岳斧分别从身后刺来。 来不及格挡的许褚,不得已蹲下 身子躲避,同时将追风刀向后横扫。 五人的战圈打得异常激烈,精铁碰撞声如同鞭炮一般,一刻不停。 夏侯惇四人,随便一个出来,都扛不住许褚的怪力,可四人联手之下,许褚也难以有所作为。 面对刀枪斧钺的围攻,勇猛如许褚,在第十五个回合后,也被逼得接连后退几步,险些摔倒。 见状,李玄机正要上前阻拦,许褚却把拳头握得咯咯作响,目光不善地盯着他们。 “我跟你们玩玩,你们倒来真的,好,真当我打不过你们?!” 几个意思,这还没使出全力?! 夏侯惇几人听懵了,相互看了一眼,并不认为许褚还有再战之力。 眨眼之间,许褚翻身跳起,追风刀高高举起,朝着曹仁迎面劈去。 这一招,李玄机在许家堡见过,是许褚的杀招。 曹仁挥刀对抗,却被这灌注全身力气的一击,击飞了两丈多远,倒地后只觉得手臂仿佛撕裂般疼痛。 就连典韦也无法正面承受的杀招,武力不如典韦的曹仁又怎么能抵挡得住? 没等其他三人反应,追风刀在许褚腰间旋转两圈半后,顺势横扫而来。 最右边的乐进条件反射般,举刀格挡,竟被这开山碎石般的力量震得后退十余步,断岳斧震得嗡嗡作响。 夏侯渊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目标,决定先下手为强,一枪刺向许褚的要害。 只可惜,这老套路早就被许褚看穿。 许褚再一个侧身,又提起乐进的腰带,狠狠扔了出去。 刚要爬起来的曹仁,被乐进这一撞,又趴了下去。 四人当中,武力最强的是夏侯惇,可面对愤怒的猛虎,也咽下了口水。 四人联手都被打败,那以后还怎么混? 就在这时,夏侯渊放弃近战,拉弓搭箭。 上方的许褚,似乎并没有打算就此罢休,他看着夏侯惇,目光中的怒火仿佛能将对方烧死。 夏侯惇缓缓抬起右手,这个手势一旦落下,夏侯渊的箭矢必然会射向许褚。 见状,李玄机不再旁观,挡在了许褚身前。 “都住手!” 看着比自己瘦弱的李玄机挡在身前,许褚心中感动。 他刚想伸手把李玄机拉回来,城门处传来一道声音。 “都给我住手!” “主公!” 看到来人是曹操后,众人下意识开口。 夏侯渊迅速收起弓箭,与乐进、曹仁、夏侯惇迎了上去。 曹操瞪了四人一眼,试探归试探,可别伤了这员大将啊! 曹老板拍了拍李玄机身上的尘土,轻声问道:“毅卿可有受伤?” “主公放心,有我刚认的二哥在,不会受伤。” 听李玄机这么说,曹老板才放心地点了点头。 “毅卿,我向你保证,像今天这种试探,以后绝不会再发生。” 然后又转向一旁的许褚,微微一笑,“许褚,许仲康。” 许褚愣了愣,赶忙双手抱拳,“许褚拜见曹公。” 曹操没有回应,而是围着许褚转了一圈,上下打量着他,最后目光停留在他的脚上,原来是鞋子上的绑带松了。 接着,曹老板蹲下 身子,亲自为许褚系上绑带。 这个举动让许褚惊讶不已。 身为一方诸侯,曹操竟为自己系绑带! 这就是曹老板,只要被他看重,他能把你当成心头肉般宠爱。 “走。”曹老板拉着李玄机就往城里走,“好好跟我讲讲,这一路发生了什么,典韦去哪了?典字营在何处?还有,你是如何寻得仲康这等绝世猛将的?” 刚才观战了半天,曹老板对于许褚的勇猛极为震撼。 这样的猛将,可谓是千金难求。 再加上典韦,这两人一旦联手,就算是跟吕布马战又怎样? 天下谁能抗衡! 060 许褚封校尉,夜照玉狮子 回到曹操官邸。 听完整个事情的大致经过后,曹老板嘴角抽 动,似笑非笑。 “仅靠典字营就把汝南县的黄巾贼给拿下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刘辟和龚都在外号称五万大军,水分固然有,但战力绝对不下八千,就凭那点骑兵怎么可能……” 没等曹老板把话说完,李玄机直截了当地把汝南县的关防大印放在了桌上。 曹老板拿起大印左瞧右瞧,确认是真的后,嘴巴张得老大。 “曹公,我三弟着实厉害,全靠他的妙计我们才能成功。” 虽已结拜,但在许褚心里,李玄机已经不亚于他的亲生弟弟。 “快,仲康,跟我讲讲,到底是怎么回事。”曹老板有些迫不及待。 之前派荀彧和戏志才前去,只是命他们招降各大世家商贾,对黄巾贼能避则避。 现在可好,去了一趟,就把汝南的黄巾贼给端了,曹老板能不高兴嘛。 这回,许褚将整件事的前因后果,一个细节都没落下地全盘托出。 整个过程曹老板时而激动,时而又为他们捏一把汗。 最后完全相信汝南确实在自己手中后,更是高兴得抱住李玄机转了两圈,完全不顾自己的身份。 “毅卿啊毅卿,你可真是我的福将!等子孝带兵把整个汝南收复后,颍川方面的黄巾贼必然会不战而败,颍川一旦到手……哈哈哈!” 颍川是什么地方? 那可是名人雅士云集的地方,更有影响着大汉天下的一半世家在那里。 可以说,得颍川,对曹操今后的发展助力,简直难以估量。 这些年,曹老板一直对颍川有想法,可惜颍川与汝南都被其他诸侯和黄巾贼占据。 汝南的刘辟、龚都与颍川的黄邵、何曼互为犄角,很难攻破,而且在他们背后,还有诸侯插手。 没想到李玄机竟带着这么点人,就把汝南给攻破了,简直难以置信。 “主公,先把我放下吧。”被勒得有些麻木的李玄机赶紧求饶。 他万万没想到,曹老板的力气会这么大! 意识到不对劲,曹老板这才松手,随后露出尴尬的笑容。 下地后,李玄机抚平衣服上的褶皱,“现在汝南由大哥带人驻守。但其他县城还处于混乱状态,主公应当派遣一员大将带兵前去收复。” “对对对,时不我待,明天就安排这事。”曹老板搓着双手,眉开眼笑。 现在嘛,自然是要先给大功臣进行犒赏。 曹老板倒满酒,跟李玄机碰杯。 “我算是明白了,一个仲康,一个汝南,这就是你之前跟我说的两大惊喜。” “主公喜欢就好。”李玄机说完,三人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后,许褚朝李玄机使了个眼色,却被曹老板尽收眼底。 “眉来眼去的干什么,仲康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 “不是什么大事。”李玄机夹起一块嫩羊肉放进嘴里,“二哥想在典字营,我也答应他了,请主公准许。” “请曹公成全!” 生怕被拒绝的许褚,连忙双手抱拳请示。 “拿下汝南,仲康功不可没,该赏,封为典军校尉。”曹老板微微点头,自己独自喝了一杯,“我本打算让你组建一支人马,毕竟你不比典韦差,但既然你们志同道合,那就先在典字营,跟典韦一起。” “嘿嘿,谢曹公!” 许褚站起身来,高兴得露出两排大白牙。 “还叫曹公呢?”曹老板抬眼笑道。 “是是是,多谢主公!” 曹老板这才满意,压了压手,示意他坐下。 这顿酒宴,大家都很开心。 许褚原以为自己顶天就是个都尉,没想到曹老板直接豪爽地封了个校尉。 酒足饭饱后,曹老板又赏赐给许褚一座别苑,让人带他去落脚,自己则带着李玄机前往军营。 “主公要带我去何处?” “你还好意思问?”曹老板不满地瞥了一眼李玄机,“爪黄飞电可是我的坐骑,妙才他们求了我多少次我都没给他们,你倒好,直接送人了。” 李玄机耸了耸肩,他似乎明白今天那四位哥哥为什么会拦住自己了,毕竟这确实有些辜负曹老板的心意。 “前几天太行山的张燕派人送来一匹良驹,我看了还不错,带你去看看。” 前方带路的曹老板突然停下脚步,郑重地看着李玄机。 “这次你可不许再转送给其他人了。如今战乱纷纷,你没有良驹保护自己,我怎能放心?” 曹老板对自己确实没得说,李玄机很识趣地点头答应。 “主公跟太行山的张燕也有联系?” 太行山一带有很多山贼,数量达到惊人的十万,自称黑山军。 其实就是早期跟随张角的黄巾贼罢了。 只是张角死后,他们占据太行山,改了名字,叫黑山军。 “我在洛阳站稳脚跟后,就派人去跟张燕取得联系,这些人虽然是乌合之众,但关键时刻会有大用处。” “主公是担心袁绍吧。” 闻言曹老板呵呵一笑,“什么都瞒不过你,算是一种手段吧。” 曹老板这步棋下得确实不错,这些山贼的战斗力不怎么样,但数量摆在那,关键时刻很可能成为决定胜负的棋子。 历史上公孙瓒被袁绍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后,就是派儿子公孙续到太行山去搬救兵,搬的就是张燕的黑山军。 可惜的是,当时的求援信被袁绍截获,否则张燕真的插手,胜负还真不好说。 很快,二人来到军营。 穿过一座座营房后来到一处马厩前,曹老板指着一匹浑身洁白如玉的白马。 “张燕说这匹马叫夜照玉狮子,性情暴躁,但脚力极好,子孝试骑过,确实是上品,不输给爪黄飞电。” 看着眼前通体雪白,宛如雄狮般的白马,李玄机眉头皱起。 夜照玉狮子,那不是赵云的坐骑吗? 其实李玄机想过拉拢赵云入伙,可惜现在赵云还在别人那里,不好拉拢。 “多谢主公,主公对我真好。”李玄机轻轻一笑,心中感动。 曹老板只是拍了拍李玄机的肩膀,没有过多的煽情,大有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意味。 “你呀,只要答应我别再转送他人,我就心满意足了。” “难道主公觉得,用爪黄飞电换一个仲康不值得吗?”李玄机打趣道。 曹老板一摆手,“不能这么比。你物色到如此神将,我自然高兴,但你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得嘞,放心吧主公,这次就算别人来抢,我也不给了。” 说着,李玄机伸手解开玉狮子的缰绳,准备试骑一下。 061 汝妻子吾养之 校场上,夜照玉狮子如同疾风,速度之快确实不逊色于绝影和爪黄飞电。 当真是一匹万里挑一的宝马。 「夜照玉狮子 仙马之裔:增加骑乘者移动速度和闪避,对生命值、全系抗性、攻击力有一定加成。」 在查看完夜照玉狮子的词条后,竟发现它比爪黄飞电更适合自己。 最后为其附上词条:【回梦洪流】,就大功告成了。 体验完夜照玉狮子的速度,李玄机回到了李府。 蔡琰、貂蝉、张氏多日未见他,个个如狼似虎,都想把他榨干。 一夜温存,次日清晨。 李玄机一大早就被曹老板传唤过去。 到达曹操官邸时,他发现戏志才、荀彧二人也回来了。 “二位此次立下大功,真是可喜可贺!”李玄机向二人拱手行礼。 荀彧依旧谦逊,“我等不过是动动嘴皮子,比不上毅卿的文韬武略。” 戏志才也是目光炯炯,“大人运筹帷幄,让袁术和张邈相互争斗,这布局的手段,实在令人钦佩。” 李玄机笑了笑,也没有客气,坦然接受了他们的称赞。 曹老板看着自己麾下皆是人才,顿时意气风发,野心也逐渐膨胀起来。 “毅卿,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做?” 李玄机略作思考,将后续的计划全盘托出。 “主公与张邈交情甚好,这是人尽皆知的。如今张邈已被袁术所杀,不如在洛阳为张邈设灵堂祭奠,同时派人将张邈的家眷接来此处。” “袁术无德,主公却有情有义,如此一来,之后我们出兵攻打陈留消灭袁术,便是顺应天意、符合民心之举。” 曹老板起初还有些迟疑,毕竟张邈在会盟时对他心怀不轨,现在却要为他设灵堂。 眼看曹老板犹豫不决,李玄机自然知晓他是对张邈不帮自己耿耿于怀,随即漫不经心道: “听闻张邈有几位貌美遗孀,若是被袁术玷污,那张邈怕是死不瞑目!主公终究与张邈有些交情,他不仁主公不可不义,请主公三思。” 听到这里,曹老板眼中闪过一抹狂热,随即不停地点头。 “毅卿所言极是,张邈已亡,我不能让他的妻妾流落他乡,受人侮辱!这两日就派人去与袁术协商,让他放出张邈家眷!” 在座的众人都是精明之人,眼神虽有些异样,却也无人戳破。 …… 袁术自从占据陈留后,心中就只有一个念头: 攻虎牢,破洛阳,灭曹操,以此洗刷自己遭受的耻辱。 为此,袁术一改往日的嚣张跋扈,在陈留时常宴请本地的名门望族,以此巩固自己在陈留的地位,挽救自己一落千丈的名声。 同时也不忘操练兵马,随时准备给曹操点颜色瞧瞧。 虽然袁术的想法不错,但无奈曹操有李玄机辅佐,早已挖好陷阱等着害袁术。 袁术此时才想起补救,着实没什么用处。 这一日,袁术又在宴请本地名士,结果还没喝上一杯,就有士兵来报,说曹操的使者求见。 “曹操?!” 听到这个名字,袁术面容瞬间变得狰狞,“让他进来!我倒要瞧瞧,他又想耍什么花样!” 曹操派人前来,自然是依照李玄机的计策,要接回张邈的妻儿。 来人说明来意后,袁术因为痛恨曹操而再次失态。 “想接回张邈的妻儿?做梦!他曹操算个什么东西?他说的话,我袁术为何要听?又为何要照做!” 来人却很淡定,不紧不慢道: “袁公莫要急于拒绝。之前劫我们的粮草,又悍然出兵,您要借道,张邈可未曾为难您!后来您吃了败仗,又对张邈下毒手,将他杀害不说,还夺了人家的地盘!” “您这恩将仇报的行为,如今已被天下人知晓,倘若还霸占着张邈的妻儿,只怕您袁家的列祖列宗知晓都要暴跳如雷!” “我主曹操与张邈向来友善,如今怜悯张邈无辜惨死,不忍心她们继续遭受凌 辱,这才想着接回。您若连这点要求都拒绝,就不怕被天下人耻笑?” 袁术听得咬牙切齿,正要继续说些疯话,却被在座的本地名士拦住。 “张邈在陈留,亲近百姓,待人友善,他无辜惨死本就引发许多人的不满。袁公若是连他的妻儿都不放过,那我们日后可不敢再来赴宴!” “是啊,杀人不过头点地,何必要扣押人家妻儿?不管怎么说,张邈对袁公是有恩的,做人不能如此啊!” “没错,这要是传扬出去,我们恐怕要被同乡戳脊梁骨啊!” 袁术再傻,也能隐约察觉到,这陈留郡就是自己唯一的依靠。 如果这里的望族名士不支持自己,那自己恐怕真的要完蛋。 于是,袁术脸色阴沉,沉默一阵后,这才缓缓开口: “其实,我也为自己的鲁莽行为感到懊悔,所以一直想代替张邈照顾他的妻儿,既然曹操和张邈交情深厚,由他代为照料,确实更为妥当!既然如此,那曹操的请求,我应允了!” 来人微微一笑,不过也并未多言。 不多时,袁术果然命人把张邈的妻儿带了出来。 只是临别之际,袁术还是忍不住凑上前去,压低声音放狠话。 “你回去告诉曹操,一个宦官之后,别妄想做兴汉之臣!让他等着,不出一年半载,我定会让他跪在地上向我磕头求饶!” …… 接回张邈的妻儿后,曹操便在洛阳为其设立灵堂。 同时,这件事也迅速传遍各地。 会盟的诸侯都清楚,他们暗地里都打压过曹操,但张邈从未替他说过一句好话。 如今张邈已死,曹操却还顾念昔日的交情,这让诸侯都不由得对他另眼相看。 北海相孔融听闻此事后,当即对曹操给出了极高的评价。 “曹操,不仅重情重义,还心胸宽广,真是我辈的楷模啊!” 一向狂傲的孔融,居然说曹操是他的楷模,可想而知是多么崇拜曹操。 也因为孔融的这番评价,青州地界上的黄巾贼,都记住了心胸宽广的曹操。 渤海的袁绍听说后,也有所感慨。 “会盟之时,我们的所作所为,确实对不住阿瞒!张邈死后能得到阿瞒如此对待,也算是可以安息了!” “之前我以为阿瞒对我等也心怀怨恨。如今看来,阿瞒确实胸怀广阔,要是我也服个软,他应该也能与我重归于好吧……” 062 天子诏书,群雄讨袁 当然,各地诸侯在称赞曹操的同时,也没忘了狠狠批判袁术。 当初袁术攻打曹操,张邈可是给他借了道的。 结果袁术不仅不记这份情,还把人给杀了,又趁机夺了整个陈留郡! 这种行径简直丧心病狂,这简直是给诸侯们抹黑! 如果不声讨袁术,那诸侯们都没法证明自己的清白。 于是,各地诸侯纷纷修书给袁术。 有的指责此等行为跟畜生没两样,有的直接跟袁术划清界限,断绝往来! 袁术在陈留,虽说把张邈的妻儿交给了曹操,算是成全了曹操,但他自己的名声,却丝毫没有变好。 本以为这次诸侯来信是夸赞自己的,没想到又是一顿骂。 看到袁绍带头,袁术更是暴跳如雷。 “该死!这个婢女生的杂种,竟然要跟我断绝关系,还说把我从袁家踢出去!你他娘的算什么东西,也能把我袁术从家族中踢出去?!” 暴怒过后,袁术也隐约察觉到,自己的麻烦似乎更大了。 袁家子弟之所以个个趾高气昂,那都是因为袁家的积威,让他们生来就有超越常人的地位。 如今袁隗一死,袁家的威望大不如前,袁术自己又作死,搞得现在像个过街老鼠! 要是哪天曹操或者其他人打着给张邈报仇的旗号,那自己不仅没有帮手,甚至还有可能遭到诸侯的群起而攻! “自从跟曹操有了纠葛,真是一天比一天倒霉!” 袁术极为恼火,但事已至此,他也无力挽回。 …… 洛阳 探子来报,说各地诸侯,包括益州、凉州等地,都在声讨袁术,曹操顿时眉开眼笑。 “毅卿,时机到了!我看,咱们可以马上出兵,灭了袁术,拿下陈留!” 曹老板意气风发,想到几个月间,自己的势力已经延伸到豫州,又要进入兖州,此刻的他,真有了兴汉之臣的觉悟。 不过李玄机却有自己的想法。 “现在出兵是必然的,不过出兵之前,先向长安请旨,号召关东诸侯一起讨伐袁术,岂不更好?” 李玄机的建议,曹老板向来言听计从。 当下就给长安朝廷上了一道奏章,写道: 袁术无德,残害同僚,为了维护纲常伦理,请求朝廷下诏,让诸侯一起讨伐袁术。 这封信到了长安后,董卓心里自然是乐开了花。 “想不到曹操能请旨办事,看来他对朝廷还是抱有很大期望的!”董卓说道。 不过谋士李儒的眼中,却闪过一丝忧虑。 “太师,依我之见,这并非好事!袁术的背后毕竟是袁家,即便袁术无德,那曹操也不敢贸然出兵,以免得罪袁家的门生故吏。” “但如果有天子诏在手,曹操就不会有这层顾虑!而且曹操名正言顺地灭袁术,还会给他本人带来极大的威望,日后这曹操,恐怕要成气候啊!” 董卓听后,不由大笑,“曹操不过宦官之后,天下人对宦官厌恶至极,曹操怎能成气候?不要胡思乱想,还是赶紧去见天子,请他下诏才是正事。” 李儒知道董卓性格残暴,也不敢再多说,当即领命进宫见刘协。 刘协看到曹操的信,心里也有很多感慨。 袁家几代人都是朝廷重臣,但到了袁隗这,却受董卓胁迫,同意废了刘辩。 之前诸侯会盟讨董之事,他也知道,听说袁家兄弟二人毫无作为,而且袁术还害了孙坚,导致他功亏一篑。 刘协当时就对袁家深感失望。 最近又听说袁术攻打曹操失利,转而偷袭张邈,更是对袁家失望至极。 如今看到曹操的奏章,顿时大笔一挥,下诏让诸侯共同讨伐袁术。 …… 朝廷的圣旨很快就传到关东各个州郡,诸侯们看到圣旨,心情极其复杂。 本来打算暗中夺取冀州的袁绍,最近也变得犹豫不决。 自己的弟弟刚巧取豪夺了陈留郡,现在他若夺了冀州,那岂不是比袁术更混蛋? 要知道,之前诸侯讨董时,因为渤海贫瘠,袁绍的粮草还是韩馥给的。 要是夺走冀州,那就和袁术一样,恩将仇报的骂名肯定是逃不掉。 “曹阿瞒,你怎么把这件事闹得这么大?你这样,让我很难办啊!” 不过吐槽归吐槽,如今袁术名声已臭,又有天子诏在此,袁绍自然得做出个表率。 于是,袁绍发布檄文声讨袁术,同时又在南皮聚集兵马,摆出攻打袁术的架势。 实际上一旦有机会,就要来个鹊巢鸠占,抢走韩馥的冀州。 韩馥原本只想口头上声讨袁术,毕竟自己是袁家的门生,哪能真对袁术下狠手? 但听说袁绍在南皮拉起队伍后,他又改变了主意。 “袁绍都能大义灭亲,我韩馥也不能只是做做样子!” 说干就干,韩馥下令在冀州集结大军,也摆出要南下的架势。 其他诸侯,距离远的,都在摇旗呐喊,距离近的,也都出兵意思一下。 一时间,陈留的局势变得十分严峻。 西北有河内郡的兵马,北面有韩馥、袁绍的兵马,就连刘岱等人,也都在陈留东面部署了兵力! 如此一来,袁术就如同那瓮中之鳖,被堵得无处可逃! 见诸侯都奉诏出兵来讨伐自己,袁术又惊又怒。 “这是董卓要利用曹操害我!这帮蠢货连这都看不明白吗?我要是死了,四世三公的袁家就要轰然倒塌,今后这汉家天下,谁来辅佐?” 此刻的袁术真的怂了。 光是一个曹操就让他吃尽苦头,如今四面都是敌人,一旦开战,他连三天都撑不住。 在恐惧的支配下,袁术决定最后再搏一搏,跟诸侯们讲讲道理。 在得知袁绍只是在南皮拉起队伍,至今还没有进一步行动后,便把目标锁定为他。 首先,袁术向兄长袁绍示弱,用兄弟之情、仁义之理让袁绍退兵。 看到袁术的来信,见袁术向他苦苦哀求,袁绍心中顿时畅快至极。 原本打算趁韩馥出兵夺取冀州的他,突然改变主意,发兵南下,要去陈留大义灭亲。 见讲道理没用,袁术只得向韩馥求饶。 可来回送出三四封信,韩馥依旧不愿意退兵。 至于王匡等人,则明确表示要给张邈报仇,更不会退兵。 063 墙倒众人推,袁术卒! 此时此刻,陈留郡太守府内,袁术正在一桶接一桶地喝着蜜水。 “想我袁家四世三公,这种情形下,诸侯本应帮我摆脱困境,如今却都在帮曹操那宦官之后!这到底是为何?” 以袁术的才智,自然明白,但他依旧不甘心。 如今的局面,固然是他自己无德无能所致,但也多亏了李玄机在暗中谋划,助他走到如今众叛亲离的境地。 曹老板见准备工作已然就绪,于是再次询问李玄机。 “毅卿,现在动手有几成把握?” 李玄机微微点头,“万事皆备,起码有九成把握,可以动手!” 区区袁术,没几个大将,而且实力薄弱,兵力稀少,人心又不稳,李玄机都懒得去参战,让许褚等人直接攻城就行。 不久,大批骑兵出了虎牢,进入陈留境内。 袁术为了自保,早已撤回分散在各地的兵力,如今只守着陈留县这一座孤城。 曹操大军抵达城外时,袁术又弄出了新花样! 此时的城头上,站满了女子和小孩,这倒是让许褚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此次出兵,奉天子诏,行正义之事,若不顾一切将妇孺射杀,难保不会留下恶名!看来,还是得问问三弟比较妥当!” 许褚这人本就谨慎,边下令围城,边派人回洛阳找李玄机询问应对之策。 李玄机听闻袁术还有这一招,不禁大笑几声。 “这袁术,临死前还不忘再给自己抹黑!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李玄机命人邀请各路诸侯前去围观,同时还请出张邈妻儿,让她们去陈留一趟,好使城中百姓齐心协力反抗袁术,如此便能不费一兵一卒地击败袁术。 “等诸侯看到袁术这丧心病狂的举动后,那我们灭袁术就更加合情合理!” 诸侯个个大张旗鼓,声称要亲自讨伐袁术,可实际上也只是远远观望,即便到达现场,也只是在陈留郡外围看个热闹罢了。 没办法,谁让袁术的身份实在太特殊了! 袁家四世三公,袁术父亲那一辈更是有袁隗、袁逢兄弟二人,这样的家族,可谓强盛至极,无论在哪个时代都是顶级世家。 可如今竟有人要杀袁术,而且还是一个宦官之后,着实有趣。 几日的时间,陈留县外聚集了不少诸侯,纷纷指着城头议论起来。 曹操也决定给袁术一个“面子”,亲自送他一程。 “诸位请看,这袁术早已坏到了骨子里!讨董时截断孙坚粮草,我等驻扎洛阳抵御董卓,结果袁术又截了粮草!张邈好心给他让路,他却反手杀了张邈。” “如今为了活命,更是把陈留本地的名士绑在城头,以此迫使我退兵!这样的人,我曹操要替天行道,将其铲除!” 诸侯听了,面色复杂的同时也都纷纷点头。 “想不到,堂堂四世三公之家,竟出了这等目光短浅的蠢货!” “过去只觉得袁术狂妄自大,如今看来,此人多半天生脑子有问题。” “敢拿世家望族做人质,袁术这回真是激起了众怒,就算曹操放过他,那些世家豪门也不会让他活命!” “之前还觉得曹操有些过于冲动,如今看来,实在是恰到好处!” “袁术,真是罪该万死!” 诸侯对袁术指指点点,口径一致,同时肯定了曹操讨伐袁术的行为。 曹操见此,心中暗自欣喜: ‘还是毅卿聪明!这些诸侯在看到袁术丧心病狂的举动后,便再也不会顾及袁家的名声和地位!我讨伐袁术,自然也就无可指责,甚至是顺应民心之举!’ 不过袁术把陈留本地名士绑在城头,曹操确实不好贸然行动。 就在曹老板为难之时,身旁的李玄机再次献计。 “若主公不想滥杀无辜,那此战只能从内部瓦解!” “首先,想办法蛊惑城中百姓,让他们给袁术制造麻烦。其次主公要随时准备接应城中百姓,若有异动,可立即攻城!” “当然,张邈的妻儿如果运用得当,或许能够加快破城的速度!” 此计虽说不上是什么妙计,但奈何曹老板也想不出其他办法,于是只好照做。 不久,陈留城外的曹军开始齐声高呼,让城中百姓不要屈服于袁术,煽动他们一起为张邈报仇等等。 好在张邈的名声不错,而且也是讨董的诸侯之一,深受本地百姓敬重。 如今袁术又把陈留本地的名士架在城头,这一举动更是激起了百姓的愤怒。 当然,城中百姓也不傻,虽说袁术落魄,可手上好歹也有四五万士兵,他们可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冒险,所以并未有所行动。 眼看效果不佳,曹操只得把张邈的妻儿找来。 “各位夫人,我与张邈情同手足,本想来此为他报仇,怎料袁术拿陈留名士阻拦我!” “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激发城中百姓的斗志,让他们配合我内外夹击,消灭袁术!现在,请诸位夫人到城下走一趟,劝说城中百姓助我一臂之力!” 作为张邈的妻儿,她们自然想要报杀夫之仇,随即快步走到城下。 “城中的百姓听好!我们是张邈的妻儿!” “曹将军来给张邈报仇,但现在需要大家的协助!” “若是大家能够从中配合曹将军,待城破之时,我等几人定会备好酒菜,亲自答谢城中勇士!” 这番话,听得城中百姓顿时精神振奋。 “竟是郡守大人的妻儿?!” “兄弟们!我们要为郡守报仇!以报答郡守的知遇之恩!” 有一个人带头,其他人也不甘落后,纷纷在城中行动起来。 有的放火,有的暗杀袁术的部下,有些老谋深算的,则聚集不少人手,等到后半夜才杀到城门口! 一番拼杀之下,城门被打开,早已准备好的曹操,立刻带着大军冲入城中。 混乱中,纪灵被许褚一刀砍死。 听说城门失守,袁术来不及惊讶,立刻吩咐手下从北门逃跑,但刚出去,就被蹲守已久的夏侯渊一箭射死。 袁术一死,其手下的大小喽啰迅速投降。 前来观摩的一众诸侯,在听到城中的动静后,纷纷侧目。 见曹操不到一个时辰,就攻破陈留,全都瞠目结舌。 就是有心要攻打曹操的诸侯,也都不得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 064 姗姗来迟的百万黄巾贼 进城之后,曹操不仅俘虏了上万袁军,还活捉了袁术的数名妻妾儿女。 祸不及家人,曹老板本打算放了她们,可李玄机却更倾向于斩草除根。 正所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袁家根基尚存,门生故吏遍布天下。 假以时日,他的儿女长大成人,定会为父报仇,要是碰上对手扶持,必将成为不小的麻烦! 在李玄机的极力劝谏下,袁术这一脉被铲除干净。 随后,李玄机开始下一步谋划。 “袁术虽亡,但主公还需安抚袁家门生故吏!主公可以对外宣称,念及他祖上功绩,送回原籍厚葬。” “如此一来,那些暗中对我们不满之人,也会多些宽慰,不好明面掀桌子。” 曹老板听了,觉得甚好。 当即下令将袁术尸首送回汝南老家,同时调拨钱财,嘱咐为其厚葬。 这般大张旗鼓的举动,自然被有心人知晓,让诸侯们对曹操的态度也有了很大改变,甚至再次传出曹操大度的说法! 袁术被灭,他和曹操之间的恩怨就此终结。 因为一点微不足道的面子,导致袁术覆灭,这个问题引得不少诸侯深刻反省。 当然,作为胜利者的曹操,是不需要考虑这个问题的。 夺取陈留后,郡里各县纷纷归附,不少名士富绅同样感谢曹操为张邈报仇。 此间事了,曹操没有在陈留多停留。 命许攸暂领陈留,又留下李典统兵辅佐,自己则带着李玄机等人,返回洛阳。 …… 就在曹袁大战结束后,整个关中进入了一段诡异的平静期。 此时正值秋季,由于曹操占据洛阳,巧妙地避开了蝗灾,迎来了第一年的大丰收。 洛阳辖下百姓已近八十万,曹操麾下现有骑兵五千,步卒近六万。 屯田兵一万五,粮草百万石,算是彻底站稳了脚跟,拥有了向外扩张的资本。 今日,曹老板依旧如往常一样,沉醉在温柔乡里。 就在这时,一声不合时宜的呼喊在堂内响起: “报!主公!青州百万黄巾已占据兖州,前几日又占据任城,任城相郑遂被杀,后又攻占东平。兖州刺史刘岱率军前往平叛,在乱军之中被击杀。” 曹老板听闻大惊,之前不是说这批黄巾贼在向洛阳靠近吗,怎的又跑去兖州了? “那百万黄巾有多少可战之力?” “回主公,保守估计有三十万!” 曹老板皱眉,“传令,速速召集众人到政务厅见我。” …… 政务厅内,文臣武将分列两旁。 而身为武将的李玄机,却被曹老板安排在了谋士一列,光站在那里,就比其他谋士高出一大截。 曹老板端坐在案几后,眉头紧皱。 “任城太守郑遂战死,兖州刺史刘岱率军平叛身亡,百万黄巾已占据兖州,如今就在任城、东平。诸位可有良策?” 曹老板没有问这一仗打不打,因为这一仗无法避免。 任城以西,是鄄城,鄄城以西便是东郡! 这百万黄巾,肯定不会满足于任城,况且已到秋季,秋收已过,百万黄巾若想生存,就必须夺得足够的粮草。 所以在拿下任城、东平后,黄巾必定不会退兵,而是继续攻城抢掠! 这可是百万黄巾啊! 就算把没有战斗力的除去,那也还剩下三十万呢。 黄巾来势汹汹,但政务厅内的曹操,以及谋士团都明白,这是一个契机,一个能迅速提升实力的绝佳时机! 百万黄巾,大多是百姓,如果能一口吞下,那曹操将有实力拿下整个兖州! 也就真正拥有了和袁绍,甚至董卓抗衡的实力。 曹老板看向荀彧,“文若,我军粮草是否充足?” 荀彧上前一步,“府库粮草充足,光是东库就足够我军三年之用。” 曹老板点点头,将目光转向李玄机,“毅卿,可有良策?” 李玄机沉思片刻,说不意外是假的,本以为要与百万黄巾失之交臂,没想到他们自己送上门来,当即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主公若想收服百万黄巾,唯有一战。主公也需要这一仗奠定您在兖州的地位。所以毅卿的建议是,堂堂正正地碾压过去!” 郭嘉附和道:“毅卿兄所言甚是。若想以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大的战果,奇谋可用,但若是造势,那就只能凭借实力碾压。” 百万黄巾听起来吓人,但青壮只有三十万。 就这三十万人里,还不一定有多少是拿着农具的混子。 如今曹老板麾下兵强马壮,哪怕正面硬拼,胜算也很大。 如今兖州刺史刘岱战死,可以说是无主之物。 如果能一举大败黄巾,以大胜之势入兖州,再找一两位名士去游说兖州各城,兖州便是囊中之物! 曹老板微闭着双眼,开始权衡利弊。 “令,李玄机为帅,统领步卒两万,骑兵五千,带领夏侯惇、夏侯渊、曹仁前往平叛。郭嘉为督运粮草官,随军出征。” 被点名的武将谋士纷纷出列,拱手道:“诺!” …… 东平城 一众黄巾大小头目,正在太守府内,搂着美女开怀畅饮。 为首一人身材消瘦矮小,怀中搂着东平令的妻子,正上下其手。 那女子约摸三十几岁,虽是人妇,但身材丰 腴,容貌秀丽,可任她如何反抗,始终无法挣脱麻绳束缚。 一名黄巾小头目凑上前,“大哥,咱们私自率兵马出青州,会不会引起张燕……” 张饶毫不在意,淫笑着对怀里的妇人动手动脚。 “怕什么!眼瞅着寒冬将至,不带兄弟们出来抢掠,拿什么过冬?难道要我们活活饿死不成?都像张燕那样前怕狼后怕虎,咱们还怎么给大贤良师报仇!” 小头目犹豫片刻,又说道:“可是大哥,我听说咱们已经惊动了曹操,而且他麾下还有战胜过吕布的大将李玄机,万一……” 张饶摆摆手,完全不把曹操和李玄机放在眼里。 “哪来这么多万一?咱们百万之众出青州,光是这声势就足以把他们吓破胆!” “再者说,那什么兖州刺史,不也带着两万人来攻打咱们,如今脑袋不还在城墙上挂着吗?” “是啊!” 张饶这番话,瞬间引起底下一众大小头目的共鸣。 感受着怀里妇人的无力挣扎,张饶眼睛一眯,“真没想到,我张饶还有品尝这种货色的机会。大家想不想看她表演?!” “想!” 张饶大笑,拉起妇人就要行事,“今天,老子就和兄弟们尝尝这高 官夫人的滋味!” “畜生!你们不会有好下场的!” “哈哈哈哈!” 放肆的笑声伴随着布帛撕裂声,以及女子的哭喊声,响彻整个东平府。 065 一计定黄巾 北海郡太守府内,刘备与孔融正闲聊时,忽听属下来报。 “报!禀报太守,百万黄巾从青州而出,其中大半朝着兖州去了。黄巾头目管亥率领五万黄巾,直奔北海而来!” 孔融惊出一身冷汗,“什么!百万黄巾从青州出来了?还有一路黄巾正朝着北海而来?” 刘备听到这话不惊反喜,机会这不就来了! “太守莫忧,黄巾不过是流民组成,战斗力有限,区区五万之数,不必担忧。” 孔融听闻此言,当即握住刘备的双手,“玄德啊,我拨给你五千兵马,任命你为先锋,能战否?” 听到五千兵马,刘备眼中光芒闪烁,“备定不辜负太守重托!” …… 鄄城附近 李玄机一行路过,一路上发现不少零零散散的黄巾势力。 其中少则几十人,多则上百人。 大军一路行进,到东平三十里外时,已是黄昏时分。 李玄机刚下令暂停休整,就听斥候来报: “启禀将军,东平城内的黄巾没有任何防备,只有一百多大小头目。其中最大的一股黄巾,是由一个叫张饶的人统领。” 李玄机手持马鞭,将大氅的衣摆往后一甩,独自下马,“尤子庸何在!” 一小将飞奔过来,抱拳道:“属下尤子庸在!” 李玄机点点头,“我让你带的破衣服,还有黄巾大旗,带来了吗?” 尤子庸起身,指向自己部队的士兵,“回将军,都在后面。足有五千套衣物。只是将军,您让我带这些东西做何用?” 李玄机并未回答,反问道:“你在黄巾时,可曾听说过张饶这人?” 尤子庸思索片刻,如实回答:“回将军,在下确实听说过。此人原是戴风麾下。在与汉军交战时率领部下逃跑,致使戴风全军覆没,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 郭嘉闻言,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那此人有何特长本领?” 尤子庸回答道:“此人身材瘦小,却擅长使用一柄长刀,为人刚愎自用,阴险狠毒,之前实力为骁将三星。至于其他,小人不知。” 李玄机眉头微皱,骁将三星?这局能打! “夏侯惇、夏侯渊何在?” 夏侯两兄弟齐声回答:“末将在!” “我命你们率领五千人马,穿上破衣,脸上身上涂上血渍,带领兵马埋伏在东平城西十里处。待贼军倾巢而出烽火燃起时,立刻打起黄巾旗帜,装作溃败的黄巾入城,在城头插上我军旗帜!” 夏侯两兄弟抱拳,“末将领命!” 李玄机又看向曹仁,“曹仁何在?” 曹仁:“末将在!” “我命你率一万步卒,一人点起三只火把,佯装我军主力。随后再分两路,一路列阵,一路佯装伏击。遇到敌军不可恋战,切记诱敌深入。” 曹仁抱拳,“末将领命!” 李玄机再次下令,“尤子庸何在?” 尤子庸手持大刀行礼,“末将在!” “我命你带领四千骑兵,埋伏在敌军两侧,待时机一到,燃起火把,冲杀敌军!” 尤子庸抱拳,“末将领命!” 安排完一切后,李玄机转头看向郭嘉,“奉孝兄,你觉得还有什么需要注意改进的吗?” 郭嘉习惯性地伸手拿起酒葫芦,饮下一口,“没什么太明显的漏洞,以对方的水平,看穿埋伏的可能性不大。不过,东平城西那片树林倒是个不错的埋骨地。” 李玄机明白郭嘉是想火攻,只可惜此次一战,是要俘虏,并非斩草除根。 “这三十万青壮要是被你烧死,主公非得哭晕过去。” …… 东平城内,张饶正搂着美妇睡得香甜,下属却突然来报。 “报告老大!” 张饶光溜溜地从床上坐起来,“怎么了?” 黄巾小兵说话结结巴巴,“大…大…” 张饶满脸黑线,“老子知道自己大!半夜打扰我睡觉,你说不出个理由,我就活剐了你!” 黄巾小兵咽下一口唾沫,这才说出实情。 “大……大事不好了!有,有人在…城外骂…阵!” 张饶一脚踹倒报信小兵,穿上衣服就往外走,“玛德,报个信还这么费劲,等会就来剐了你!” 来到大厅后,张饶就见一众大小头目都聚在一起。 张饶满心疑惑,当即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城外有一员将领在叫阵。看火把,大概有上万人。” 听到人数后,张饶轻视地大笑,“哈哈哈,简直是找死!一万人也敢来叫阵,怕是活腻了!” 张饶丝毫没把城外叫阵的人放在眼里,自己手下可是有三十万大军! 三十万打一万,优势在我! 一众头目当即附和,“老大高见!” “走,点齐兵马,去会会他!”张饶拎起长刀,准备向门外走去。 东平城门大开,三十万黄巾倾巢而出,只留下几十万没有战斗力的老幼妇孺看守城门。 此刻,两军对峙。 曹仁按照李玄机留下的文书,命令几十名步卒开始叫骂: “黄巾贼寇!汝母妓 女!吾等排队寝汝母之!黄巾贼寇野种乎?有种者,曷不与吾面决!速出之!” 听着手下的骂阵,就连读过几年书的曹仁,都觉得骂得难听。 “毅卿啊毅卿,你骂得可真难听!” 汉朝以孝治国,谁敢这么骂父母,那绝对是不死不休了。 果不其然,张饶一听对方指名道姓地骂自己,当即怒火中烧,提着长刀就要与对方决一死战。 其他黄巾头目也差不多,骂自己可以忍,但骂父母绝对不能忍!于是一股脑地杀了过来。 两军交战的瞬间,曹仁立刻下令撤退。 虽然都是新兵,但也是顿顿吃饱,体能和三天饿九顿的黄巾完全不同。 但曹仁就是吊着对方,让对方感觉近在眼前,却又遥不可及。 大约跑出三五里地,曹仁这才下令另外五千步卒,一人拿着三盏火把,冲杀而出。 这一下,确实把一众黄巾头目吓到了,阵形也开始混乱。 曹仁见对方中计后,并未贪图战功恋战,而是边战边退,将黄巾引向埋伏圈。 张饶本被吓到,可见对方不战而逃,当即明白是一群乌合之众,随即下令乘胜追击。 “给老子杀!老子要把他们的嘴割下来下酒!” 066 恩威并施,百万黄巾降 此刻,另一边的夏侯惇率领五千步卒,趁着夜色,摸到距离东平城外三五里的位置。 “将军快看!烽火燃起来了!” 在黑夜中,一道道烽火格外醒目。 夏侯惇狰狞一笑,“弟兄们,进城!把火把点起来!将旗帜扛起来!咱们立功去!” 十几面黄巾旗帜瞬间被举起。 一行人故意打乱队形,跟残兵败将没什么两样,慌乱地朝着城门跑去。 眼看就要进城,可城门上留守的黄巾头目却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夏侯惇装出惶恐的样子,“我们是张饶老大麾下的。我们中了汉军的诡计,此刻伤亡惨重。老大命我们先把受伤的兄弟送回来,他正带着弟兄们追杀汉军!快开门啊!” 果然,夏侯惇话音刚落,城门上的吊桥就放了下来。 至此,夏侯惇轻而易举地带领队伍进了城。 见手下全部入城,夏侯惇一改之前的慌张模样,扫视周围一圈后,冷声吩咐手下动手。 “动手!” 一声令下,夏侯惇手下的士兵哪还有刚才半死不活的样子,纷纷冲上城头,生怕自己抢不到头功。 只是片刻,夏侯惇就掌控了四道城门。 随后命令一千五百兵马把守南门,其余三门各安排一千人把守。 剩余的五百人,则进入城内,往城墙上运送滚木礌石,以及镇压城中几十万黄巾的妇孺老弱,防止他们捣乱。 …… 另一边,追杀上头的张饶,在看到突然冲杀出来的汉军时,彻底慌了神。 看火把的数量,估计有几万人! 但张饶也清楚,这个时候不能撤退。 一旦撤退,肯定会被汉军从后面攻击! 张饶一咬牙,再次为众黄巾打气,“别乱!别跑!他们最多只有万人!我们可是有三十万!” 闻言,原本骚动的队伍逐渐平静下来,各个黄巾头目,也开始进一步稳定自己麾下的士兵。 然而,事与愿违。 在黄巾军右侧,突然出现点点火光,马蹄声阵阵。 “曹公麾下铁骑杀到!” 四千人的骑兵,纷纷燃起数只火把,瞬间营造出上万人的阵势。 刹那间,刚安抚好的黄巾军,再次开始溃散逃窜! 尤子庸手持大刀,一马当先,将面前的小黄巾头目拦腰一刀砍成两半! 四千铁骑如入无人之境,来回冲杀,配合诱敌的步卒,很快就将黄巾军彻底打散。 李玄机骑在马上,看着前方的战场,随即八宝陀龙枪枪尖一指,身后的将士们齐声喊道: “放下兵器,跪地投降者不杀!剿灭反贼,不降者杀!” 声音犹如雷霆,在所有黄巾的耳中回荡。 呛螂! 随着第一个黄巾扔下武器,第二个、第三个…… 放眼望去,目光所及之处全是黄巾的降卒。 李玄机见此情形很是满意,将战场交给了郭嘉。 “奉孝兄,现在所有步卒的指挥权交给你。收押俘虏,千万要注意安全。尤子庸,你留下保护!所有骑兵跟我走!驾!” 东平城外。 黄巾在埋伏中,仅仅逃出来零零散散三四万人,剩下的黄巾,要么战死,要么投降。 张饶现在可没心思去收拢残兵败将,他只想快点逃回东平城,将头埋进美人的怀抱里。 就算是死,他也要死在美人怀里! 然而,好不容易逃到东平城下,就看到令人胆战心惊的一幕! 只见东平城上,插满了汉军的旗帜,虽然认不清是什么旗,但肯定不是自己的。 此刻,夏侯惇在城头上放声大笑,“你们这些黄巾贼不识天威!我家将军早就命我等攻破城池!贼将。看你往哪里跑!” 就在所有黄巾不知所措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马蹄阵阵! 这一刻,恐惧、害怕、绝望等情绪瞬间爆发。 “我不想死啊!富贵日子还没享受几天呢!” “这可怎么办!我可不想做那刀下之鬼!” “玛德!不如跟他们拼了!” 李玄机骑着马,大氅被夜风吹得呼呼作响。 李玄机到达后,并没有急着杀鸡儆猴,而是安抚这些残兵败将。 “诸位不必惊慌,我家主公仁慈,不愿多造杀孽。只要诸位愿意归降,我可以保证大家平安无事。凡是有一技之长的,还可以加官进禄。做一个堂堂正正的官,难道不比做贼强!” 此话一出,这些黄巾刚刚燃起的宁死不屈的念头,瞬间被浇灭。 是啊,能活着,谁tm愿意拼命! 就连张饶等头目也是心动不已。 “感谢将军大恩!我等愿意投降!” “我等愿意投降!” “……” 对于投降的人,李玄机自然不会杀戮,“愿意投降的,放下武器,跪下受降!” 呛螂!乒乓! 兵器碰撞的声音汇集成一首交响曲。 见所有黄巾都放下武器后,夏侯惇领着几千人从城内出来,清点收缴武器。 李玄机笑得春风满面,看向跪在地上的一众黄巾头目。 “如果不愿意继续在军中效力,你们也可以领取粮食和田地去过日子。如果愿意留在军中,日后,加官进禄指日可待。” 李玄机话音刚落,张饶如同一只鬣狗一般,跪爬到他的脚边。 “小人张饶,不知将军天威,今日一见,日后愿为将军效犬马之劳!” 李玄机眼中寒光一闪,但脸上不动声色,“哦?我听说黄巾头目中,有一个叫张饶的,擅使一柄长刀,为人有勇有谋,莫非就是你?” 张饶用头撞地,满脸堆笑,“正是小人!正是小人!” 李玄机皮笑肉不笑,“哈哈!起来说话。我知你绝非一般人。” 张饶闻言立马站了起来,一脸谄媚,“多谢大人夸……” 张饶话还没说完,只觉得眼前的景色瞬间缩小,随后就变成了一具被扎了个透心凉的尸体。 咚! 李玄机的突然出手,吓得所有黄巾头目瑟瑟发抖,不敢出声,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 李玄机擦掉枪尖的鲜血,冷眼扫视这些黄巾头目,随即一字一顿地说: “哼!此人进城后滥杀无辜,而且极其残忍。今天我除掉他,是为了平息民愤。今日之后,你们之前的一切可以一笔勾销,但从今往后,若再有不轨之心。且看我枪锋利与否?” “将军神威!我等不敢放肆!” “将军大义!” 李玄机恩威并施,将这些黄巾头目招降,再命夏侯惇将黄巾头目收押进城,然后叫来斥候。 “将战报传给主公!就说黄巾的危机已解除,请主公派人前来接收黄巾战俘。” “喏!” 067 组建青州兵,孔融的求援信 陈留郡 曹操虽说嘴上没表露,但心里还是格外担心,在李玄机率兵离开后没多久,就赶到前线等待消息。 毕竟两万多人对阵一百万,这事儿怎么听都觉得离谱! 哪怕说,这百万黄巾里,能打仗的只有三十万。 但那也是三十万啊! 这让曹操怎能不担忧? 就连荀彧,也是沉默不言,在政务厅里,静静地坐着。 “报!李玄机将军的战报!” 曹操“噌”地一下从座位上站起身,一把抢过战报看了起来。 斥候一拱手,开始汇报: “启禀主公!黄巾之乱已平息,李将军请主公派人去接管战俘,并派人接管驻守东平。” 东平城被黄巾劫掠屠杀得一片狼藉,能用的官员基本都死光了,如今自然算是无主之地。 谁先拿到就归谁! 曹老板一目十行,看完战报后拍手大笑,“哈哈!好啊!不愧是毅卿!我能得毅卿,真是幸运!真是上天助我啊!” 荀彧从曹操手中接过战报,仔细一番后,脸上也浮现出笑容。 “主公,正所谓千军容易得到,一员良将难求!毅卿不仅是将才、有谋主的才能,如今看来,更是有统率三军的才华!” 此刻的曹老板正处于兴奋之中,夸赞的话毫不保留。 “文若所言极是。毅卿这小子,不只是将才,更是帅才!是我曹操的架海紫金梁!” 这一战,来得匆忙,结束得也迅速。 但这一仗,注定名震天下! 随着二十余万黄巾青壮被收编,曹操亲自挑选了五万名精壮之士,组建起了青州兵。 剩余十几万的青壮,暂且先归入屯田兵,一边屯田一边守卫。 曹老板现在可以说是相当膨胀,百万黄巾又如何,不还是被我曹某人给打败了? 如今坐拥兖州,用不了几年就能拥兵十万! 到那个时候,看谁还敢跟我大声说话! 说起来也是有趣,东汉末年的诸侯,普遍都有一个毛病,那就是容易得意忘形。 遥想赤壁之夜,孔明借得东风,强敌瞬间瓦解,曹老板当场裂开。 基本上东汉末年有名有姓的主公,都是在一顺风顺水后,就开始浪的主。 不过好在,如今北有袁绍,西有董卓,而且兖州也没有完全掌控,所以曹老板也只是小得意,问题不大。 当然,有人欢喜有人愁。 就在曹操蒸蒸日上搞发展的时候,兵分两路前往北海的管亥,出现了军粮短缺的情况! 管亥曾是张角帐前的猛将,经过这些年的闯荡,对于统军也有了一些经验! 于是,在联合靠劫掠为生的海盗管承后,双方一拍即合,开始朝着孔融所掌管的北海进行围攻! …… 一早得知消息的刘备,此刻正在与关、张二人商量对策。 看着刘备一脸兴奋的模样,平日里喜好读兵书,勤奋操练兵马的关羽倒是有些顾虑。 “大哥,孔融这五千兵卒可以说是咱们最后的家底,虽然黄巾贼不堪一击,但只怕也会损失惨重啊!” 刘备听后,故意装出一脸心痛的样子。 “二弟,这些我都清楚,但眼下孔融太守在北海素有贤名,若是坐视黄巾贼众攻破北海,我实在于心不忍!” “如今我刘备虽兵力微薄、将领稀少,但还有一颗拯救百姓于水火的真心,即使明知此战会损失惨重,但为了百姓,我义不容辞!” “别说现在我刘备还有五千兵马,就算独自一人一骑,也会前去讨伐逆贼!” 看着越说越激动的刘备,关羽本就泛红的脸色,因愧疚变得更加通红! “大哥仁义无双,忧国忧民,无论何时都先天下之忧而忧,云长不及也!大哥尚且能不惧生死,我关羽又怎会吝惜这八尺身躯?” 见大哥双眼含泪,二哥也进入状态,身为老三的张飞也明白,这时候不说点啥,就显得不合适了。 但无奈肚子里的墨水实在有限,于是高声喊道:“俺也一样,愿听大哥调遣!” 刹那间,刘备泪水涌出,拉着关、张的手,一脸欣慰。 “老天对我刘备不薄,有二弟,三弟的信任和支持,何愁大业不成!” 原本压抑的屋内,在这一瞬间竟充满“基情”! 刘备:“二弟!三弟!” 关羽:“大哥!三弟!” 张飞:“大弟,二弟!不对,俺喊错了!” 眼见场面越喊越乱,刘备赶忙出言打断这煽情的画面, “二弟三弟,闲话少叙,赶快去调集兵马!如今北海危在旦夕,我们早一步拦住黄巾,就能早一点解除北海危机!” “遵命,大哥!”×2 说着,关、张二人一同转身离开! 等二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后,刘备脸上原本的激动之色,此时早已消失不见,转而一阵笑意,并兴奋地握了握拳头! “我刘备崭露头角的机会来了!只要抓住这次机会,到时不仅能让北海民众对我感恩戴德,还能顺势架空孔融!” “如此一来,我刘备也算是有实力的人了!往后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 …… 兖州议事厅内 刚收到孔融求救信的曹操有些疑惑。 不是听说刘大耳跑北海去了吗,现在向自己求援是什么操作? 他刘大耳再不济,手下也有云长,几万黄巾应当是绰绰有余,怎的现在又要舍近求远? 虽然不理解,但曹老板还是将麾下的文武官员都召集到了府中,开始就这件事讨论起来。 这一次,谋士和武将产生了两种完全不同的想法,并为此发生了激烈的争吵! 谋士团认为: 孔融虽然善于处理内政,但在军事方面实在是太软弱。 要是出兵帮助他,不仅损耗自己的将士和粮草,还没什么实际的好处。 再加上前些日子收降了大批青州军需要安置,便以大军需要稳定地方,治理内政不宜出动为由,提出了反对意见! 反观武将。 看到夏侯两兄弟和曹仁,通过击败青州黄巾升官加爵后,都羡慕得不行! 此时看到有立功的机会,一个个跃跃欲试,恨不能立刻率领大军痛击黄巾! 双方争吵许久,眼看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把目光一起投向了主位上的曹老板! 在发现对方沉默不语后,众人又将视线转向一旁看戏嘬枣的李玄机。 068 救援北海,刘备又怂了? 一大清早就被叫来‘开会’的李玄机,此刻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感受到目光都聚焦到自己身上,为了两边都不得罪,李玄机笑嘻嘻地推脱。 “诸位所言皆有道理,你们继续,别管我!” 本就被众人吵得头疼的曹老板,见李玄机这副惫懒的模样更是恼怒。 “毅卿,别推卸责任,你来说说,我们到底该不该出兵!” 本想继续摸鱼看戏的李玄机,见曹老板发话,嘴角抽搐,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像孔融这种名声远扬,却不擅长统兵的人,死了对曹老板才最有利的! 当初十八路诸侯攻入洛阳时,他可是宣称‘谁都不帮!’可如今他却率先违背了誓言。 而且据历史记载,这老家伙在曹老板迎回天子后,直接放弃了北海太守的职位,选择到朝中任职! 而他身为保皇党却并不安分,隔三岔五就用言语抨击曹老板,私下还搞小动作! 最后曹老板忍无可忍,一气之下把对方给杀了! 可因为有名望在身,杀了他后很长一段时间,都让曹老板饱受世家望族的指责,对曹氏集团的发展产生了很大的影响! 现在孔融有刘跑跑帮忙,并不会死在这次黄巾的围城中。 既然如此,那他为什么还要给曹老板发来求援信呢? 难道他也不相信刘跑跑? 一番深思熟虑后,李玄机决定还是让曹老板派兵走个过场。 毕竟有救命之恩,以后对方怎么着也得给曹老板个面子! “其实吧,诸位将军和谋士说的都在理!黄巾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如今北海孔融被围,不妨采取一个折中的办法,派出一小支队前去救援!” “如此一来,既不会劳民伤财,还能博得讨伐黄巾、拯救百姓于水火的美名,岂不是两全其美?” 大家都是聪明人,之前只顾着争吵,企图让对方认同自己的观点。 如今有了李玄机的提醒,他们这才发现,自己只考虑收益,却没有意识到弊端! 现在只出动少量部队,原本团结一致的武将们,为了争抢立功的机会,又开始争抢起来! 眼看着议事厅要变成菜市口,曹老板当即喝止众人。 “好了,都闭嘴,就一次带兵出征的机会,抢什么抢?我决定了,你们都给我留在军中训练士卒!这次救援北海的任务,就让提议的人去!” 此话一出,李玄机当场愣住,就连嘴里的枣核都忘了吐出来。 迎着众人的目光,李玄机连连拒绝。 “主公不可!我刚解决百万黄巾没多久,需要休息。何况北海那边有刘备三兄弟,您是知道的,我和张飞那家伙有过节,万一有个好歹,这不就完了。” 面对李玄机的叫苦,曹老板不为所动! 开玩笑,连吕布都不是你的对手,更何况那被吕布打得抱头鼠窜的张飞。 见曹老板投来鄙夷的目光,李玄机知道,这次的苦差事是真躲不过去了! 于是顾不得跟对方抱怨,抱拳告退后,立刻返回家中与三位美人告别。 看着李玄机离去的身影,荀彧忍不住感慨,“唉,毅卿什么都好,就是过于儿女情长了!” 曹老板听到这话,不仅不生气,反而笑了! 儿女情长好啊! 对方越是在意家人,那就证明对方有牵挂! 有牵挂,就不会背叛自己。 像李玄机这种有能力的人,越是儿女情长,曹老板越是高兴! 想到这里,曹老板捋了捋胡须,看向曹仁,“子孝,清河的婚事可跟毅卿说了?这亲上加亲的事得抓紧啊!” 曹仁一脸无奈,这哪是他舍不得这个侄女,而是他完全找不到借口跟李玄机说。 而且李玄机已经有了三个女人,这要是再加一个,他都不敢想象李玄机会虚成啥样。 “兄长别着急,等这次毅卿回来,就安排两人尽快见面!” …… 青州,北海城 已经将城池团团围住的管亥,在连续攻打数日后,发现孔融麾下的将士竟如此不堪一击! 为了更好地打压对方的士气,管亥率领兵马,在城外叫阵挑衅! 而城头之上的孔融,看着一眼望不到边的黄巾,满脸忧愁! “唉,城池被围已经多日,军士士气低落,派去求援的人却迟迟不见援兵的影子。就连当初送去五千兵马的刘备,也不见踪影,这该如何是好!” 在孔融麾下担任功曹的王修,见他一副唉声叹气的模样,拱手说道: “主公,黄巾人数众多,就这么坚守下去,怕是撑不过两天了!眼下贼首在城外叫阵,若有一良将带兵斩杀敌方,到时候不说解除北海危机,也能让将士们恢复斗志,延缓黄巾的进攻!” 孔融不过是凭借治理有方和声望才坐上这太守之位,说到底也只是一介文臣,麾下的武将大多也是平庸之辈! 但鉴于当下局面危急,对军政不太了解的孔融,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心一横,同意了王修的提议。 “诸位将军,如果谁能出阵斩杀敌将,本太守一定向天子上表,为他谋取官爵!”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一听孔融的许诺,城内负责统兵的校尉宗宝,当场请战。 “主公不必担忧,末将这就出城斩杀贼首,解除城池被围的危机!” 说完,便带着一小队兵马,冲出城池。 管亥是什么人,虽是一介莽夫,但可是凭借武力,担任过张角亲卫头领的存在! 宗宝这名不见经传的将领,哪里会是管亥的对手? 双方交手不过一个回合,宗宝就被斩于马下! 随着宗宝被杀,城内本就低落的士气更是一落千丈! 管亥就算是傻子,也知道抓住战机。 当下大手一挥,十万黄巾趁着城门还未关闭,就涌了进去! 眼看就要城破人亡,紧赶慢赶赶到的李玄机却有些愕然! 按道理来说,刘备距离北海不算远,为什么现在还不见对方的踪迹? 难不成,这刘备又怂了? 虽然李玄机想要看着孔融丢掉性命,但眼下他已经带兵前来,如果不出手,肯定会招人非议! 于是,在确定管亥的位置后,李玄机带领三千骑兵,直奔黄巾的中军大营! 069 这送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见又一员大将战死,黄巾蜂拥入城,孔融两眼发黑,差点昏过去! 还好王修动作敏捷,将孔融扶住,不然这一幕定会被城外的李玄机看到。 此刻,孔融已然失魂落魄,就在他以为今日在劫难逃之时,王修高声呼喊: “太守您看!援军到了!” 顺着王修所指的方向,孔融就看到身着一袭玄色锦袍,外披亮银锁子甲的李玄机,正带着部下在黄巾军中搅动! “好,太好了!援军来了,我们有救了!” 原本打算各自逃命的北海将士,在看到李玄机那无可抵挡的身影后,重新振作起来! 当下便爆发出远超平日的战斗力,将涌入城内的黄巾贼兵,死死地阻挡在甬道之中! 管亥见短时间内难以攻入城内,心中焦急万分,在听手下禀报曹军来袭后,已然慌乱得不知所措。 “这次来了多少兵马?统帅将军姓甚名谁?” 见管亥一脸急切,前来禀报的黄巾士卒匆忙回答,“大帅,这次曹军带来三千骑兵,但我看曹军的将旗好像只写了一个李字!” “哈哈哈!” 听闻是“李”字后,管亥只觉得对方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将,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大笑起来! 黄巾的大小头目,看到这一幕更是疑惑,忙问道:“大帅,如今我们大军已被前后夹击,不见您解决办法,为何发笑?” “诸位可听说过曹军之中有姓李且能征善战的将军?” “这……” 不得不说,人是容易遗忘的,还是“李”这种默默无闻的姓氏。 此时距离讨董已经过去了将近两年的时间,李玄机也从当初的校尉晋升为将军! 再加上他整日在外奔波,所以虎牢关前击败吕布的威名,也逐渐被人淡忘! 如今听管亥询问曹军之中李姓将领,纷纷摇头! 见众人都摇头,管亥更是显得轻松。 “虽然曹军勇猛,但这李姓将领应该是曹军之中的无名小卒!如今我们有十多万之众,何惧他区区率领三千兵马的小将?” 众人一听,觉得很有道理,于是当下纷纷表示要带兵去剿灭曹军! 管亥本意就是借着这次围攻北海,将各自为战的黄巾都统合起来。 “前些日子,听闻曹军大败兖州百万黄巾,今日就由我亲自为战死的兄弟们报仇!” 眼下这立功的机会,他自然不会让给别人,当下便挥舞手中长刀,“诸位继续攻城,本将去去就回!” 说完,管亥调动两万兵马,朝着杀来的李玄机,冲了过去! “呔!曹将休要张狂,黄巾渠帅管……” 由于李玄机的夜照玉狮子速度极快,导致管亥话还没说完,就被李玄机施加在八宝陀龙枪上的武技刺穿了脑袋! 看着倒在地上还在抽搐的尸体,后知后觉的李玄机下意识地向身边充当副官的尤子庸问道:“他刚才说啥?” 早已“弃暗投明”的尤子庸此时彻底成了李玄机的小粉丝,瞥了一眼尸体后,摇了摇头。 “风太大没听清,应该是派来试探将军的小头目吧!别管他,将军继续,末将在后面给您计数!看看您能否打破纪录,杀敌过万!” 尤子庸以前是黄巾,自然认识倒在地上的就是管亥,但现在管亥已死,他是谁已经不重要了。 “好吧,试探也不知道派个厉害点的,这送的我都不好意思了!兄弟们,随我继续杀敌!” “杀!杀!杀!” 被李玄机的英勇所感染的曹军将士,此时一个个仿佛战神附体,骑在战马上如割草般,无情地对黄巾展开杀戮! 虽然曹军不认识管亥,但黄巾可都认识他们的渠帅啊! 看着刚才还斩杀城内官兵头领的老大,在这个手持长枪的怪物面前,竟然连一个回合都没撑过去,全都被吓得魂飞魄散! 为了活命,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的他们,此刻也不顾指挥,纷纷扭头四散逃窜! …… 与此同时,距离北海战场三十多里外的一处隐蔽山坳中。 刘备带来的援军,已经在此地埋伏了两天半! 而被孔融派来寻找刘备的太史慈,自然也在其中! 第一天,太史慈以为刘备是要休整一下,让将士恢复战斗力。 但到了第二天,还不见刘备进军救援,心中十分疑惑。 便急忙前往刘备的营帐,拜见询问 “刘使君,请问您为何带兵在此停留,还请使君速速发兵,拯救北海于危难之中!” 说完,一脸急切的太史慈,再次向刘备拜了下去! 刘备见此,连忙起身安抚。 “子义将军莫要着急,我刘备也时刻牵挂北海的安危!但将军您也看到了,我手下只有五千士卒,而黄巾贼众却有十万之多!” “我刘备并非贪生怕死之人,只是怕就这样贸然冲上去,凭借这些人马,也难以解除北海的围困啊!” “可是……”太史慈心里有些暗骂。 合着不是你的地盘,你就不着急呗。 “子义将军稍安勿躁,这两天我已派出斥候,去打探消息!如今营内士兵已经准备好,等探查到黄巾的薄弱之处后,我便立即出兵!” 太史慈虽一心想解除北海被围的危机,将城内的老母亲救出险境! 但听刘备这番话,纵然心中万分焦急,却也没了催促的理由,只好一脸不情愿地抱拳离开! 刘备不想救孔融吗? 并非如此,刘备既然带兵前来,自然是想把孔融救出来! 但刘备清楚,雪中送炭远远比锦上添花更能赢得对方的感激! 而刘备就是在等,等北海城彻底沦陷,自己再带兵杀出救援! 这样一来,孔融必然会欠下他一个天大的人情! 可就在刘备暗自盘算的时候,先前被刘备派出的斥候,此刻正高喊着“紧急军情”,闯进中军大营。 刘备见此一幕心中暗喜,但他表面上依然故作惊慌。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快说!” “回禀主公,小的在山坡上看得清楚,孔太守派出的大将被黄巾军贼首管亥一刀斩杀!眼看着黄巾杀进了城内!” 见一切都按照自己的设想发展,刘备差点笑出声来! 但有着顶尖表演水平的他,怎会在众人面前失态? 只见他一脸焦急,“不好!再等下去北海就危险了!二弟三弟,快快带上兵马,随我前去救援北海!” 说完便骑上战马,抽出腰间的双股剑,一副焦急的模样。 关、张自然不会让大哥冒险,当下点齐兵马,朝着北海城外冲杀而去! 070 刘备失策,话语间的争锋 等刘备带人风风火火地杀向战场,看到的却是曹军在追杀黄巾。 此刻,刘备整个人都懵了! 说好的北海危在旦夕呢? 说好的黄巾破城而入呢? 虽然和预想的相差甚远,但刘备好歹也是经历过不少风浪的人,迅速调整好了心态。 “孔太守莫忧,平原刘备来也!” 说罢,带着关、张以及太史慈,也加入到了围剿黄巾的战斗之中! 正在斩杀黄巾的李玄机,见刘备突然杀来,不由一愣,随即明白了刘备的小心思。 原来,自己阴差阳错地让对方的如意算盘落空了。 如今刘备算盘没打响,李玄机也不去理会他,继续围剿黄巾残部。 在三方合力之下,原本人数众多的黄巾残部,被彻底消灭! 此次北海之围被两路援军化解,孔融大喜,就在城内摆下庆功宴,将两方人马都请入城内。 众人入席。 孔融将此次最大的功臣——李玄机,安排在了右手边。 虽然李玄机表面上的地位不如刘备高,但这次解决北海之围的主力却是他。 而孔融,也没有亏待晚一步赶来的刘备,将其安排在了左手边。 刘备虽心有不甘,但对于这种合理的安排也无法提出意见。 但张飞可不这样想,在他心中,天最大,他大哥就是第二! 再加上讨董时的一些不愉快,张飞本就对李玄机心怀不满,昔日的一个小将领,如今却和自己大哥平起平坐,甚至还压了一头,这说出去他们还怎么混? 当下一拍桌子,眼睛一瞪,指着李玄机愤愤不平。 “哼!你这家伙不过是曹操手下一小将,怎敢坐在我这靖王之后的大哥之上!还不赶紧把座位让给我大哥!” 李玄机自然不屑于和这莽汉置气,瞥了一眼张飞后,淡淡道:“莽夫,你的蛇矛可修好了?” 见对方旧事重提,张飞被气得满脸通红,大声怒吼,“欺人太甚!当初要不是我们兄弟三人,你怎么会是吕布那厮的对手?!” 说不慌是假的,但此刻的李玄机,就是再慌,表面上也要撑住。 “哦?你的意思是要和我比划比划?” 说着,李玄机挥了挥手,从尤子庸手中接过八宝陀龙枪,准备先在气势上压对方一头! 身为北海之主的孔融,虽对质疑自己的张飞不满,但毕竟对方也是来救援的,自然要给对方留些面子,当下陪着笑脸,在双方之间调解。 “诸位都是来救援北海的义士,不要因为一些小事伤了和气。今日就当给老夫一个面子,不要大动肝火,以和为好!” 刘备也没想到,自己一个没留神,这三弟又惹出这么多事,便假意朝张飞斥责。 “三弟不得无礼,快给李小将赔罪!” 张飞此时心里有一百个不愿意。 要知道,这两年平日里刻苦练习武艺,就是为了有朝一日洗刷吕布带来的耻辱! 但大哥的命令他又不敢不听,冷哼一声,朝李玄机不情愿地拱了拱手,赌气似的把头扭到一边。 见自己三弟的道歉如此敷衍,刘备微微皱眉,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我三弟行事鲁莽,冲撞了李小将,还请李小将多多包涵,我在这里给小将赔不是了!” 如今的刘备,大小也能算是一方诸侯,说话自然不会像以前那样客气。 李玄机就这样看着刘备演戏,但心中还是有些感慨: 刘备能从一个卖草鞋的落魄之人登上皇位,就不是一般人。 单单是对方这深沉的心机,就能证明他这两年没闲着。 如今的刘备就像是一条搁浅的真龙,只要找到时机,一飞冲天并非不可能! 这让本就忌惮刘备的李玄机,更产生了打压对方的想法。 毕竟他可不想让对方飞黄腾达,成为曹老板统一路上的绊脚石! 不想多生事端的孔融,见刘备亲自赔礼道歉后,也打起了圆场。 “能够击退黄巾全靠两位出手,如今匪寇逃窜,乃是值得高兴的事!此刻不要因为一点口角,破坏了心情!” 见孔融也开口劝说,刘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但因为弯腰低头,没人看到。 他表面上态度谦逊地给李玄机赔礼道歉,但实际上却用这种无可挑剔的态度,让自己处于弱势的一方! 以此来逼迫李玄机,让他不再和出言挑衅的张飞计较。 若是一般人看到这一幕,或许会被对方这种惺惺作态所迷惑。 但李玄机是什么人,身为穿越者,他可是见多了这些套路。 如今对方主动找茬,李玄机自然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打压对方的机会。 于是,李玄机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刘备,随即向孔融抱拳。 “孔太守!我李玄机并非心胸狭隘之人!若是平常,些许嘲讽挑衅,我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但此次前来,我是代表河南尹曹操对孔太守施以援手!” “方才这黑厮,表面上说我没资格坐在高位,但实际上,说的可是我家主公!” “如今刘相国不痛不痒一句话,就想把这事了结,是不是没把我主公放在眼里?” 见李玄机得理不饶人,还说出自己内心想法,刘备心中大怒,但脸上却没有露出半点不满。 “李小将不要误会!我和三弟绝没有对河南尹有冒犯的意思,还望看在之前并肩作战的份上,宽恕一回!回头,我一定对三弟严加管教!” 见大哥为了自己,一再地放低姿态,张飞顿时忍无可忍。 “大哥!你是汉室宗亲,就算是曹操当面,也得敬你几分!何必对这厮低声下气!” 扶起刘备后,张飞怒视李玄机,手指着他怒道:“姓李的,先前的话,我张飞一人做事一人当!你想怎样,直说!” “好!是条汉子!”见张飞主动站出来,李玄机称赞了一句,紧接着面色严肃,“尤子庸何在!” “末将在!” “无故辱骂上官,目无尊卑,该如何处置!” “回禀将军,按照军规,应当鞭笞一百以儆效尤!” “念你是条好汉,又在军前效力,此次就罚五十,让你长长记性!” 李玄机点头看向张飞,指挥尤子庸上前。 “给我把这黑厮拉出去行刑!” 071 鞭挞张飞,忽悠太史慈 两名曹军骑兵正要将张飞拖出去,一直未吭声的关羽此时站了出来! 他一手握刀,一手捋着胡须,“哼,想动我三弟,先过我这关!” 李玄机憋笑,本以为这次只能收拾张飞一人,没想到关羽也忍不住了。 要知道,只有把事情闹大,才有理由将他们一块处理,李玄机巴不得关羽对自己的手下动手。 “二弟,莫要冲动!” 似乎察觉到了李玄机的想法,刘备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赶忙上前按住关羽! “今日之事,是刘备管教无方,在下愿意替三弟受罚!” 话落,张飞可不答应,哪能让大哥替他受刑,当下快步挡在刘备身前。 “俺惹的祸,怎忍心连累大哥?这区区五十鞭,对俺来说就跟挠痒痒似的,大哥稍等,俺去去就回!” 话落,张飞瞪了一眼李玄机,便大步跟着两名曹军骑兵走了出去! 张飞主动拦下责任,李玄机没了借口。 要是继续纠缠,目的就太明显了,向孔融行了一礼后,便回到座位上。 不一会儿,外面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鞭声。 待张飞再次出现,后背已被打得皮开肉绽、鲜血直流,关羽急忙上前搀扶。 刘备自觉丢了面子,也没了心情参加这庆功宴,便以担心三弟伤势为由,向孔融告辞。 被张飞这么一闹,孔融也有点闹心,现在刘备一行人离开,正合他意。 当下便先招待出力最多的曹军,等改日再单独宴请刘备。 成功让刘备吃亏后,李玄机心情不错。 但仅仅这样还不够,他这次救援孔融的主要目的,是招揽太史慈。 在接下来的宴席上,李玄机旁敲侧击,得知太史慈并未在孔融手下效力,之前杀出城外求援,只是为了报答孔融的恩情。 太史慈武艺高强,孔融自然清楚,但无奈对方没有为自己效力的意思。 再加上李玄机领兵前来救援,对他有大恩,孔融也不阻拦,干脆当作没看见,随事情发展。 待酒宴结束,返回住处的太史慈喝下一碗醒酒汤,便仔细思考起来。 按照他的想法,这次帮孔融搬来援兵,足以报答这些年孔融照顾自家老母的恩情。 而自己也好南下,去投奔扬州牧刘繇。 至于太史慈为何会有投奔刘繇的想法,那是因为当初刘繇曾和太史慈来自同一个郡,有些交情。 去投靠对方,凭借自己的武艺和同乡关系,到时肯定能大展身手! 但架不住李玄机的多次拉拢,这让他有些难以抉择。 就在他下定决心准备带着老母去投靠刘繇时,房门突然被敲响。 咚咚咚! 打开 房门,看到门外站着的是李玄机后,太史慈心中一阵惊讶。 “毅卿兄弟?如今夜深了,此时来找我,可是有要紧事?” “哈哈,子义兄把我挡在门外,这可不友好啊!” 见李玄机豪爽的样子,太史慈微笑着,连忙把对方请进屋里。 拉拢对方多次,李玄机也不浪费时间,直接表明了此行的目的。 “子义兄英勇非凡,世间少有!不知对未来有何打算?” “这……” 见对方直截了当,太史慈索性也不再隐瞒,当下就把想要投靠刘繇的事告诉了对方。 闻言,李玄机想起之前招揽荀彧时的说辞,当下装出一副痛心的样子。 “子义兄此举,错啦!错啦!” “哦?不知毅卿兄弟为何这么说?” 见对方一脸好奇,李玄机不着急解释,而是继续引导对方。 “北海距离扬州何止千里。子义兄远行,家中老母如何照顾?” “在下自然是要带着老母一起!”太史慈下意识回答。 “要是这样,更是大错特错!” “还请毅卿兄弟说明!” 见太史慈的好奇心完全被调动起来,李玄机不慌不忙地喝了一口茶。 “如今天下动荡,各地诸侯征战不停,拦路强盗到处都是,打劫的小贼更是多不胜数!” “子义兄虽然武艺高强,但双拳难敌四手,怎护老母安全?就算侥幸路上没遇到强盗,年迈的老母有精力长途跋涉吗?能适应江南的天气吗?” “这……” 不等太史慈回答,李玄机继续忽悠。 “子义兄和刘繇虽有同乡之情,但这既是优势也是劣势!如今你们双方多年未见,此去投靠是否受到重用先不说。一个外人去扬州立足,一旦升职太快,当地人会怎么说?” 说到这里,李玄机停顿片刻,决定把从斥候那里得知的消息说出来。 “子义兄对扬州的情况不太了解吧,曾被称为鱼米之乡的扬州,如今可不太平。” “据我所知,庐江和九江两地,正在被其他诸侯攻打,刘繇节节败退。豫章会稽两地又常年被山越侵扰,百姓生活困苦。至于吴郡,现在也被山贼严白虎带领万余人占据!” “如今刘繇虽名为扬州牧,但实际控制的只有丹阳一地。子义兄觉得,刘繇把一州之地治理成这样,值得你千里去投靠吗?” 听李玄机一番分析,太史慈心中明白了。 要是执意去扬州,恐怕不能像自己想的那样大展拳脚,不由长叹一声。 “子义兄是当世大丈夫,世间少有的豪杰,为何叹气?”李玄机把玩着手中的茶杯,面带微笑。 回想自己,再看对方年纪轻轻就做到将军的位置,太史慈心里不是滋味。 “想我太史慈从小练就一身武艺,却找不到投靠的地方,无法施展抱负,实在是心中郁闷啊!” 见太史慈说话扭捏,不直接自荐,李玄机大笑着站起来。 “哈哈哈!子义兄不是已经猜到我来的目的了吗?既如此,我就不藏着掖着了!” “今曹公麾下军师将军,诚邀子义兄出山辅佐曹公!为天下长治久安出一份力!” 见身为军师将军的李玄机,竟向自己这平民行礼,太史慈受宠若惊。 愣了片刻后,连忙把对方扶起来。 “毅卿兄弟!并非我太史慈不识好歹,而是在下投靠主公也有自己的原则,敢问曹公和孔太守、刘州牧相比如何?” 072 北海事了,曹操丧父 李玄机会心,太史慈这是想了解曹操的才能。 但李玄机是什么人,他可是魏武遗风的坚定拥护者! “此二人与曹公相较,犹如萤火与皓月,林间燕雀与九天鸿鹄。” 听李玄机对曹操的评价如此之高,太史慈来了兴致。 “可否详细一说?” “也罢。如今身处北海,就先拿孔太守来说。” “对方乃圣人之后,大汉有名的大儒,有着这般好的出身,可却不懂得知人善任。以至于被黄巾围城,还得请求外援才能解围。” “再看曹公,白手起家,到如今不过短短不到五年。如今拥兵数十万,还占据一州之地,谁优谁劣一目了然。” “在我主公的治理下,洛阳人口稳步增长,对各地郡县太守有着切实的掌控,更换官吏更是一句话的事。仅这一点,刘州牧就远远比不上。” “此番政论我已讲明,不知子义兄是否愿意与我,一同辅佐曹公开创霸业?” 见李玄机把话说到这份上,太史慈不再推辞,当下朝李玄机一抱拳。 “辅佐明公,乃我所愿!今日从毅卿兄弟口中得知,曹公雄才大略,太史慈愿尽微薄之力,辅佐明公。” 招揽到太史慈,李玄机便回到屋内。 经过一夜的深思熟虑,他发现,若继续向青州扩张势力,并非良策,心中便产生了与孔融交好的念头。 次日,李玄机找到孔融,提出与其结成攻守同盟,共同抵御外敌,讨伐叛逆的想法。 本就兵力薄弱,对势力范围掌控能力不佳的孔融来说,这完全是利大于弊。 而且此事还是对方主动提出,对他而言自然是好事,当下双方就缔结了盟约。 此次援助北海,不仅招揽到太史慈,还与孔融搞好了关系。 李玄机十分满意,当即率领三千骑兵,连同招揽的太史慈母子,返回洛阳。 …… 原本意气风发、胜利而归的李玄机,在抵达兖州周边时,就看到城头高悬素缟白旗,心中猛地一颤,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此刻,他也顾不上其他,将兵马交给尤子庸后,快马加鞭冲向曹老板的府邸。 等见到曹嵩的灵堂后,李玄机心底暗暗懊悔。 自己领兵出征前,竟然忘了提醒曹老板,小心父亲被害一事。 如今曹嵩被害,李玄机心底也是一阵郁闷。 但李玄机的郁闷,并非为曹嵩的身死而惋惜,而是为曹嵩被劫的万亿家财而心疼。 不过眼下主公的父亲身亡,李玄机也不能毫无表示。 调整了一下情绪后,恭恭敬敬地给曹嵩上了一炷香,然后装作一无所知地来到曹操面前。 “主公,据毅卿所知,老主公身体一向硬朗,如今为何无故离世?” 披麻戴孝,跪在灵堂前的曹操,双眼早已红肿。 待看清来人是李玄机后,先是轻叹一声,随即咬牙切齿。 “毅卿有所不知。自从打下一番基业后,时常觉得父亲不在身边无法尽孝,于是派人前往徐州,接回父亲让他享几年天伦之乐。” “谁能想到,陶谦这老匹夫的部将张恺竟起了歹心!可怜我父亲和德弟遭遇横祸,全都中途遇害。” “父亲啊!是孩儿对不起您啊!” 面对再次放声痛哭的曹老板,李玄机的脸色逐渐阴沉下来。 对于陶谦,李玄机根本没放在眼里。 本想趁曹老板兵强马壮时,先解决最强的袁绍,最后凭借大势逼迫陶谦献城投降。 可万万没想到,自己离开后,曹父还是死在了陶谦的地盘。 李玄机沉思片刻,在曹老板情绪稍微稳定一些后,出声安慰道:“主公,我知道您很难过,但您先别难过。” 闻言,曹老板一脸黑线。 你礼貌吗? 我爹没了,你让我先别难过? 见曹操一脸看傻子的表情,李玄机有些尴尬,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 “咳咳,主公,毕竟人死不能复生,您也不要太过悲伤,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不知您有何打算?” 双眼通红的曹老板,早已对陶谦恨之入骨,于是一拳砸在地面,怒声吼道: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陶谦老贼欺人太甚!等将棺椁下葬后,我一定要带兵血洗徐州,为父报仇。” 感受到曹老板犹如实质的愤怒与杀意后,李玄机倒吸一口凉气。 他知道,现在劝曹老板改变主意不太现实,但为了让此次出兵占据大义,还是开口劝说。 “为父报仇,天经地义!陶谦此人与兖州边境常有摩擦。但毅卿认为,主公虽满腔愤怒,却不应迁怒于百姓。” “不如放出消息,打出旗号,告知天下此次讨伐徐州只为父报仇,只诛杀贼首不伤害百姓。若有负隅顽抗、阻拦报仇之人,一律当作同党格杀勿论。” “大汉本就以孝治国,如此一来,天下人定会站在主公这边,共同声讨陶谦。” 曹老板虽然满脑子都是为父报仇的想法,但出于对李玄机的信任,没有反驳,而是满脸悲戚。 “如今我父新丧,没心情考虑这些,一切都由毅卿去办吧。” 得到曹老板的指令,李玄机拱了拱手,走出对方的府邸。 眼下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派出大军讨伐徐州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可如今兖州四周强敌环伺,众诸侯肯定不会放过这块肥肉,大军开拔后,肯定会派兵来偷袭。 思来想去,李玄机终于想到一条妙计。 当即修书一封,将曹父被徐州陶谦杀害的事情添油加醋地告知天下,并传播曹操带兵讨伐徐州陶谦为父报仇的言论。 同时叫来郭嘉和荀彧,对二人交代大军出征后的详细守家安排。 十天后。 曹老板将十万青州兵和麾下招募的士兵都征调完毕,做好了征讨陶谦的所有准备。 可在动身前夕,却发现他的郭嘉不在军中,不由眉头紧皱。 要知道,对方可是参谋长,这种大规模战争,没有他怎么行? “郭祭酒为何还未到?” 李玄机连忙回应:“主公,奉孝兄有其他军机要事。此次征战没有安排他跟随。” “可是……” “主公,别可是了!此战有我跟随出征,区区陶谦,还不是轻松拿捏?” 见李玄机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报仇心切的曹老板也不再追问。 当下大手一挥,率领二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向徐州杀去! 073 曹操大怒,一身素缟伐徐州 由于曹老板事先的告知,周围诸侯都清楚对方是想借题发挥。 可无奈曹父的确死在徐州境内,这为父报仇的理由倒也站得住脚! 于是,大部分诸侯都抱着事不关己的态度,选择了作壁上观。 黎明时分,天空飘起细雨,空气中一片阴沉,曹军各部纷纷拔营启程。 曹老板身着白色素服,亲自骑马绕大军一圈,他一脸严肃,眼中略带杀气,严厉数落陶谦的罪行。 说完,曹老板命李玄机、典韦以及许褚为先锋,李玄机和许褚从徐州右路朝彭城进发,典韦走左路,其余将领依次跟进。 李玄机领命,依照曹老板的指示,将典字营一分为二。 李典、尤子庸、太史慈已穿戴整齐等候在此,士兵们也个个精神抖擞、斗志昂扬。 李玄机满意地点点头,一声令下,全军朝徐州进发。 行军途中,李玄机命尤子庸找来一张地图。 仔细查看一番后,发现徐州治所彭城处于突出位置,地理位置极为重要。 若是攻破此地,就意味着徐州大门敞开,其身后的下邳、广陵都会暴露无遗。 陶谦肯定会在彭城屯集重兵与曹军决战。 此刻的李玄机,心中已然有数。 一旁,尤子庸抱拳,“将军,彭城的城防坚固厚实,要是陶谦军坚守不出,我们很难攻克。” 李玄机点头,“以陶谦的狡猾,必然不会与我军正面硬拼,龟缩在城中恐怕是他唯一的选择。” 听到李玄机这么说,许褚可不高兴了。 这是自己首次参战,要是不立下军功,怎么对得起大哥和三弟。 “三弟,要不我们强攻吧!” 李玄机摇摇头,他这二哥是昏头了,而且目前来说确实没有什么好办法。 “二哥,若强行攻打彭城,胜负难以预料不说,我军的伤亡也会不少。此仗本就准备不充分,对方的底细我们也不了解,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尤子庸,这些天你多安排探子前去侦察,有消息立刻来报。另外,进入徐州境内后,放慢行军速度,凡事听我命令小心行事。” “是。” 尤子庸抱拳应道,连忙下去安排。 …… 两天后,典字营全军进入徐州境内,陶谦军得知消息,早已望风而逃。 李玄机领军一路畅通无阻,仅一天时间,就行进了四十多里。 第三日清晨,斥候回报,前方发现敌军。 李玄机仔细询问得知,一支约五千人的大军,正朝着彭城方向行进,旗帜上绣着“边”字。 李玄机拿过地图,仔细查看。 “此军从彭城南方而来,又打着边字旗号,想必是扬州的九江太守边让。” 李典摩 挲着手掌,双眼微眯,“向来听闻边让与陶谦关系要好,应该是前来援助的。” “援助?我看他是自寻死路。”太史慈眉头紧皱。 和许褚一样,他也急于获取军功证明自己,不然总会被其他将士认为是过来混日子的。 “你们可有想法?”李玄机问道。 许褚一拍桌子,“当然是正面痛击!典字营这些天都是和黄巾作战,打法太过蛮横,这次和陶谦军打一仗,让他们感受一下真正的战斗。” 李典摇摇头,他更倾向于温和的打法。 “依我看,应当抓住边让,然后通报扬州牧刘繇,让他管束下属,不许再来。” 或许是前些日子被黄巾围城,使得对士兵士气极为重视,所以太史慈有着与二人不同的看法。 “依我之见,可以边杀边驱赶敌军前往彭城,让败军影响陶谦的士气。” 听到自己期望的回答,李玄机有些惊讶,“嗯?子义兄倒是颇有见解啊!” 太史慈得意地抬起头,“虽说我打仗经验不多,但对于这些,我还是很明白的。” “子义兄倒是不谦虚。”李玄机笑道,“就依子义兄的计策,先杀边让,再驱赶敌军进彭城。” “遵命。”众人齐声回应。 李玄机将典字营军一分为二,一路五百骑兵,由自己率领,尤子庸、太史慈为副将,另一队由许褚指挥,李典为副将,领一千五百骑兵。 边让军一路前行,离彭城不远,见已到正午,便停下休息,补充体力。 边让下马,刚拿起水囊,突然听到一声炮响,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 只见右侧尘土飞扬,几百骑兵飞奔而来,为首大将威风凛凛,手持金枪,身后一面“李”字大旗迎风飘扬。 “不好,是曹军。”边让的副将惊声叫道。 “快,起来迎敌。”边让大声呼喊。 虽然边让发现得早,但等准备迎敌已经来不及了。 五百铁骑瞬间冲入敌阵,杀出一条血路,将边让军一分为二。 同一时刻,李玄机耳边也传来一条条属性词条的提示音。 【拾取到士卒武录,融合后体质+1】 【拾取到士卒武录,融合后力量+1】 【拾取到士卒武录,融合后力量+1】 【……】 边让大惊,提刀就要迎战。 就在这时,太史慈在马上拉弓射箭,一箭正中边让眉心。 边让惨叫一声,从马上跌落,当场死亡。 见边让如此不堪一击,太史慈大声喝道,“区区鼠辈,也敢前来援助!” 说完又是连珠箭发,边让的两名副将也纷纷中箭落马。 另一边,被隔开的边让军乱作一团,见主将被射杀,立刻撒腿就跑。 许褚、李典远远跟随,时不时一阵箭雨袭来,像赶鸭子一样将敌军往彭城方向驱赶。 李玄机这边战斗结束,率军跟上。 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早已将边让军吓得屁滚尿流,纷纷往彭城逃窜。 待叫开城门,一番清点,五千大军只剩下不到一千人。 陶谦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大惊。 原本以为自己和曹操相差无几,并不惧怕对方,可现在一看,短短半个时辰就将边让军打得落花流水。 这一刻,陶谦才明白什么叫差距! 虽然陶谦在军队战力上比不上曹操,但他也不是无能之辈,急忙叫来大将曹豹商议。 “曹操大军已到,这该如何是好?” 刚才那一幕,同样被曹豹看到。 只是趁人不备的偷袭罢了,这种上不了台面的计策,他根本不放在眼里,此刻满脸的不屑。 “大人莫慌,我愿率军出城迎敌,定让曹军有来无回。!” 见曹豹如此头铁,陶谦慌了,“万万不可,曹军猛将众多,不可硬拼。” 陶谦越是阻拦,曹豹越是不把曹军放在眼里。 “大人,曹军一路嚣张跋扈,若我军避而不战,对方士气高涨,时间一长,我军将毫无办法!” 陶谦听了,觉得曹豹说的有道理,便想出一个折中的办法。 “不如我先去用言语说服曹操,如果不行,你再率军出击。” 曹豹本想说“何必这么麻烦”,但见陶谦一脸严肃,还是把话咽了回去,抬手抱拳。 李玄机率军先到达彭城,在相隔十里处安营扎寨。 另一边典韦也赶到,两军形成犄角之势。 074 用你的钱,办你的事 过了两日,曹操率大军抵达彭城,在中路摆开阵势。 曹操驱马向前,高声怒喝:“陶谦老贼,莫要当缩头乌龟,快出来给我父亲偿命。” 没过多久,彭城大门敞开,陶谦率领一军来到城外。 只见陶谦在马上躬身,行了一个大礼,接着挤出几滴泪水,声音颤抖: “曹公,我原本是一片好意邀请您父亲前来做客,想与您结成同盟。没料到张恺贼性不改,酿成大错,这真的不关我的事,还望您明察。” 曹操怒声道:“无耻老贼,你以为我不知你那卑鄙行径?还敢在此胡言乱语!” 陶谦放声大哭,“曹公,请怜悯我徐州无辜百姓,不要妄动杀孽,我愿献上钱粮作为赔偿。” 曹操闻言大怒。 我爹死了,你以为一点区区一点钱粮就能弥补? “胡扯,徐州百姓有你这种表里不一的小人做州牧,才是最大的灾祸,我此举正是要为民除害。” 陶谦用长袖不停地擦拭眼睛,仿佛在诉说心中无尽的委屈。 “曹公,我彭城墙高坚固,您若强行攻打,势必两败俱伤,这又是何必呢?” 见曹操不为所动,陶谦改变语气,言语中已有威胁之意。 曹操不想再与这种小人废话,大声召唤身后众将。 “众将,给我拿下这个老匹夫的人头。” 身为先锋的典、许、李三人立刻出阵,引领三路冲锋而来。 陶谦大惊失色,夹着尾巴匆忙往城内逃窜。 就在这时,一声炮响,城中杀出两军。 一军由曹宏统领,冲向许褚,一军由曹豹率领直逼典韦,双方瞬间混战在一起。 这是完全将李玄机给放弃了? 索性,他也乐个清闲,在一旁掠阵。 “来者何人?”许褚大声喝问。 对方回应道:“吾乃陶谦大将曹宏。” 许褚心中暗喜,本以为军功要溜走,没想到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不多想,一提缰绳,爪黄飞电如一阵风般冲向曹宏。 曹宏见状,挥刀从上往下砍来。 许褚根本不躲避,连人带马径直冲到曹宏面前,一刀结果了他的性命。 只听见“扑通”一声,曹宏瞪大双眼从马上坠落,至死都不敢相信世上有如此猛将。 典字营士气大振,一阵冲杀,曹宏的军队瞬间大败。 另一边,曹豹被典韦接住,双戟猛刺,奈何曹豹只接了两招,双臂就已经酸麻不听使唤。 曹豹力竭,眼看就要被典韦击杀,突然,天公不作美,一阵大风刮起,飞沙走石,让人难以睁眼。 曹豹趁典韦视线受阻,打马就逃。 典韦紧追不舍,来到彭城下。 回应他的却是城楼上箭如雨下,典韦这才骂骂咧咧地退了回来。 陶谦的军队大败,人心惶惶,只能依靠城防勉强支撑。 陶谦满面愁容,整日唉声叹气,差点急出病来。 同一时间,徐州城内的官员和世家,纷纷开始为自己寻找其他出路! 但因为父亲被害,曹操本就心情烦躁,面对这些前来求饶的人,全部都轰了出去! 这些徐州世家为了活命,可谓是绞尽脑汁,见曹操不行,那就旁敲侧击。 最终决定推举和甄家主母张氏有商业往来的糜家为代表,求到了李玄机头上。 选了一个好日子,趁着夜色,糜芳一番伪装,出现在了李玄机的军营之中。 “素闻李将军清正廉明,为人正直!曹公因父亲身亡而大发雷霆攻打徐州,我们也能理解!” “但此事乃是州牧陶谦用人不当,我们这些世家毫不知情!如今希望将军能看在您与我们生意往来的情分上,能多为曹公美言几句,可否在城破之时,让曹公不要因为陶谦、张恺的过错牵连我们?” 此刻正在研究新型攻城车图纸的李玄机,瞥了一眼惶恐的糜芳,发现对方不再说话,气得拍案而起。 “谁传的谣言,曹公本就军政繁忙,何来不见一说?而我清正廉明又从何说起?!如此,曹军的军饷谁来筹集?” 看着被一巴掌拍得粉碎的案几,本就胆战心惊的糜芳,更是吓得两腿发软,跪倒在地,为了活命拼命磕头,哀嚎哭诉。 “将军息怒,在下只是听外人所说,绝对没有污蔑您的意思啊!” 本来只是想吓唬对方,好敲诈好处的李玄机,见对方如此不中用,不禁暗骂一声‘软骨头’。 但想到对方可是一只实实在在的大肥羊,又装作一本正经。 “外面传言本官清正廉明也有几分道理!但话又说回来,我虽廉明正直,但也需要台阶。礼我可以不收,但你们不能不送!” “再者,你瞧瞧你,今天来,可有半点求人办事的诚意?你大哥糜竺就是这样教你做生意的?” “啊?” 原本一脸茫然的糜芳,瞬间明白过来。 这是嫌自己没带见面礼啊! 于是,糜芳连忙对着外面的仆从催促,“将军误会了,是我行事太着急!赶快把东西拿出来!” 在糜芳的催促下,跟随而来的仆从连忙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木盒。 只见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呈现在李玄机面前。 糜芳连忙上前,“大人,这夜明珠不知您是否看得上眼?” 虽然夜明珠价值千金,但李玄机知道,糜家在徐州可是有名的大户,要是不借这次机会狠狠宰一笔,只怕梦中惊醒时都会扇自己两个巴掌! 李玄机装作好奇,拿起夜明珠把玩起来。 “我确实能保住你们的性命!但你糜芳如今只拿一颗破珠子就想换取全城富商的性命,是不是不把我放在眼里?还是觉得你们的命就值这个价?” 说到这里,李玄机一把将手中的夜明珠捏个粉碎。 “你这是求我办事?” “你要记住,我不是要你的钱,而是用你的钱,办你的事!” 见李玄机快要走到武器架后,惊魂未定的糜芳,吓得再次哀嚎起来。 “大人,小的怎敢不把您放在眼中啊!” “这些……这些只是见面礼,您开个价,我回去一定尽力让世家们筹备!” 见敲打目的已经达到,李玄机不再恐吓他。 但不清楚徐州世家到底多有钱的他,一时间也没想好要价多少,毕竟要少了自己可就亏了。 “我李玄机又不是土匪,给多少全凭自愿,最主要的是要有诚意!你们觉得多少钱能买命,能平息曹公的怒火,你们就给多少!” “好了,你回去吧!” 075 糜家的打算,陶谦请援兵 糜芳心里叫苦不迭。 这“诚意”二字实在是最难把控,他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 眼下听到李玄机下达逐客令,糜方也不敢多作停留。 “在下这就告辞!回去后我一定会准备一份丰厚的礼物,保证让大人满意!” 看着几乎是一路小跑离开的糜方,李玄机低头沉思。 今日他之所以表现得极其贪婪,虽有狠狠宰糜家一笔的打算,但归根结底,还是曹老板目前的根基太过薄弱。 大炮一响,黄金万两! 经过这段时间的发展,洛阳以及兖州等地的内政都已步入正轨,但这近乎数十万大军的日常开销堪称天文数字。 如今才和徐州开战半个月,较近的兖州,就已经开始出现赤字。 现在,李玄机终于能够理解,历史上的曹老板,为何会在攻打徐州时,大规模屠城。 只怕这不光是为了泄愤,更主要的原因是,曹老板此时已经养不起军队了,想通过就地缴获的方式,来缓解资金方面的紧张。 猛然间,李玄机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发丘中郎将! 亦或是摸金校尉! …… 徐州郯县,糜府 糜芳将李玄机提出的要求告知自己大哥后,糜竺就连夜召集起城内的大小世家。 众人在得知李玄机愿担保大家性命后,当下也顾不上钱财,纷纷慷慨解囊,生怕出钱少了,会祸及家人。 徐州由于地势平坦,一直处于南北方的交界之处。 正因为这点,让徐州不管在战略还是经济方面,都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总体而言,徐州的世家远比兖州的要富裕得多。 最终经过糜竺的统计发现,此次众人献出的钱财总和,竟达到了惊人的三十亿钱! 在送走这些世家代表后,糜芳看着大哥手中的账目,心中暗暗吃惊。 “大哥,如今这些世家商贾都大出血了,我们糜家可是天下闻名的巨贾,这次应该拿出多少家财来寻求自保?” 糜竺虽是糜家当家人,但平时有事也会跟兄弟商量,如今遇到这种大事,自然也不例外。 “二弟觉得,我们应当拿出多少家产?” “这……”稍作思考,糜芳一咬牙,“我认为,此次既然是我们牵头投靠曹操,理应做出表率!不妨拿出一半家产,也就是二十亿钱来寻求曹操的庇护。如此一来,我糜家今后也能成为世家大族!” 见糜芳心胸有了明显的进步,糜竺心里十分满意! 但这手笔,在糜竺看来还是远远不够。 “近些年来我们糜家虽然壮大了不少,但终究是树大招风!正所谓不破不立,这区区二十亿钱财,只怕难以达成目的!” “哦?大哥的意思是再多一些?”糜芳有些心疼,但还是耐心问道。 糜竺摇了摇头,“并非如此,如今有各家筹集的五十亿钱,我们糜家就算献上全部家财,也不过是锦上添花!” 听到这里,糜芳不解地问道:“那大哥的意思是!” 糜竺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想把小妹嫁给这李玄机!” 闻言,糜芳心态崩了。 送钱送粮就不说了,怎能还把自家小妹送过去了? “什么?万万不可!这李玄机虽说年纪轻轻就位高权重,但听说他已经有三位妻子!现在要是把小妹嫁给他,岂不是要做妾?” “曹营中位高权重的又不止他一个!我糜家虽不是老牌世家,但也不至于为了自保,把小妹嫁给对方做妾室吧!” 见糜芳态度坚决,糜竺长叹一声,“唉!有道是宁做凤尾不做鸡首!据我所知,曹操不光想把女儿许配给李玄机,还想让他担任长子曹昂的师父!” “再加上如今对方年纪轻轻,就担任将军一职来看。日后只要他不背叛曹操,就能安然无恙!” “更何况他现在如此年轻,小妹仅比他大一两岁,二人正是绝佳的良配,这联姻又有何不可?” 糜芳还是有些犹豫,毕竟那可是自己的妹妹啊! “可是……可是……” “唉!二弟,你还看不清局势吗?如今陶谦年迈,就算能守住徐州,他还能活多久?” “陶谦一旦有个三长两短,他的两个儿子更不是担任州牧的材料!徐州易主是迟早的事,越早押宝,对糜家越有利!我们与甄家早有合作,想必小妹嫁给他也不会受委屈!” 糜芳自然清楚,糜家世代经商,在官场上的人脉确实不广。 如今一手将糜家经营成大汉数一数二富商的大哥都发话了,他自然也不好过于坚持。 就在糜家讨论站队之时,陶谦早就急得夜不能寐。 面对曹军声势浩大的进攻,陶谦迟迟等不到其他诸侯领兵前来援助。 就在他焦头烂额之际,有一名叫陈登的谋士站了出来。 陶谦虽宠信奸佞,但身边依然有忠义之士不离不弃,这陈登便是其中之一。 “主公,如今敌强我弱,若想解除当前的困境,必须请求援军才行。” 陶谦一听,长叹一声,“所言极是,只能这样了。此事就拜托你了。” 陶谦答应后,陈登快马加鞭往目的地赶去。 …… 一个月后。 期间,曹操每天叫阵,不时攻打城池,陶谦的军队渐渐难以支撑,形势越发危急。 就在这危急关头,陈登终于带来了好消息。 “主公,我们有救了,徐州有救了!援兵来了!” “什么?!” 陶谦一听这话,原本半死不活的神情,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精神饱 满。 陶谦此时顾不上州牧的仪表和风度,一把抓住这报信士卒的肩膀。 “援军在哪里?是哪位诸侯在我危难之时伸出援手?对方带来了多少人?” “这……” 前来报信的士卒,哪里见过陶谦这个样子,愣了一下才继续说道: “援军已到城外,是哪路诸侯我也不清楚,小的只是远远地看到刘字大旗!至于人数,大概有六七千人马!” 听到刘字大旗以后,陶谦摩 挲着下巴。 刘字? 除了这几个月重夺扬州的扬州牧刘繇外,那就只有荆州的刘表愿意帮自己一把了。 但一想到刘表那副看不起自己的模样,当即否定。 如此一来,此人肯定是重夺扬州的刘繇,这六千人肯定是先锋部队! 想到这里,陶谦狠狠点头,“走!赶快出去迎接!” 重新燃起希望的陶谦看不出半点老态,在士卒的带领下快步如飞地朝着城头走去。 076 半路杀出程咬金 虽然李玄机早就对刘备这个老六有所防备,可毕竟不清楚对方究竟何时现身。 如今就在曹操大举攻城之时,刘备在关、张二人以及赵云三名猛将的带领下,突然出现在曹军侧翼。 被打得措手不及的曹军,一时间乱成了一团。 虽然刘备通过偷袭占据了上风。 但在典韦的典字营强力镇压下,很快就重新稳住了阵脚! 见有人竟敢阻拦自己为父报仇,曹操怒火中烧! 他倒要瞧瞧,到底是何人如此不知死活,前来送死! 见来人是刘备后,曹操怒极反笑,“刘备!想当年你我也曾共同讨伐董卓,多少也算有点交情!今日为何如此不明事理,带兵阻拦我为父报仇?” 面对曹操的质问,刘备面不改色,反而一副“大义在我”的模样。 “孟德公!如今您虽打着为父报仇的旗号前来,可也因您贸然出兵,致使徐州百姓深陷水深火 热之中!” “如今我刘备此行前来,并非与您作对,只是希望您能多为黎民百姓考虑,暂且停战撤军,还徐州一个安宁!” “我刘备保证,事后一定让陶州牧给您一个交代,如何?” 刘备这番话,可谓是站在道义的制高点,说得义正辞严。 但要说嘲讽刘备,李玄机可是行家! 没等曹操开口,李玄机就朝刘备竖起中指。 “笑话!如今这天下到处都在打仗,到处都是流离失所的百姓,以前怎么没见你刘备出来维护百姓?” “再者,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你刘备算哪根葱?区区一个平原相,有什么资格替他人原谅杀父之仇?” 此话一出,就算是脾气好的刘备也眉头紧皱,张飞更是感到一股无名怒火从心底涌起! 尤其想起在北海时忍气吞声还挨了对方一顿鞭子,更是气得豹眼圆瞪,当下就要咋咋呼呼地找对方斗将! 陶谦在得知前来援救的人是刘备后,心中不禁大失所望。 但本着有人帮忙总比没人强的想法,还是出言提醒。 “刘使君,城外敌军众多,快快进城来!” 曹操见陶谦还敢开口,顿时双眼通红,大骂出声: “陶谦老儿!我父亲虽暂居徐州,可曾有半分得罪于你?而你这老贼见财起意不说,还谋害了我父性命!可怜我那父亲,恐怕到死都不知道,你这老贼就是幕后黑手!” “老匹夫你听着,待城破之后,我曹操势必把你挖心掏肺,以祭奠我父在天之灵!” 说着,曹操话锋一转,眼中含着杀气,手中马鞭指向刘备。 “大耳贼!你给我听好了,大汉自建立以来,就以孝治天下,如今我为父报仇,上合天意下顺民心!” “你若阻拦,就是违背天子教诲,违背汉室律法!日后你就是不听皇命,不顾人伦,眼中没有天地君亲的伪君子!” 不得不说,曹操的口才真是溜。 这一番话,不仅城头上的陶谦被骂得无言以对,就连刘备也被斥责得满脸通红。 但刘备毕竟是千里迢迢赶来的,如今要是被曹操骂回去,岂不是白跑一趟? 想到这里,刘备装作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 “虽然我刘玄德兵力远不如您,但今日孟德公您倒行逆施,不顾天下百姓死活,我却不能坐视不管!如今也只有把您打醒了!” 曹操眉头微皱。 如今大军攻打陶谦已有小半天的时间,眼下硬碰硬恐怕会损失兵马,心中便产生了通过斗将鼓舞士气的想法。 “大耳贼虚伪,谁来为我拿下此贼?” 闻言,前不久跟随臧霸一同投靠曹操的孙观站了出来。 在他看来,刘备不过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这送上门的立功机会,他自然不想错过。 “主公,且看我为您排忧解难” 见对方也有斗将的想法,人数本就处于劣势的刘备欣然应允。 “诸位,此阵谁愿前往?” 就在张飞准备动身之时,白马银枪的赵云抢先一步。 “使君,既然公孙将军派我前来,在下自然要有所表现,此战就由在下先出战!” 见刘备点头后,赵云持枪策马冲出阵列! 望着对面派出年轻小将前来送死,孙观更是信心满满。 “敌将报上名来,我孙观的大刀,不斩无名之鬼!” “吾乃常山赵子龙是也!” 自夜照玉狮子被李玄机所得后,赵云胯 下的名驹就变成了白鹤。 白鹤的爆发力虽不如照夜玉狮子,但也快如闪电。 只见赵云白马银袍,持枪的手臂微微抖动两下,两马就已交错而过! 待众人将视线集中到孙观身上后,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原来,在孙观的脑袋、喉咙以及胸口处,都出现了一个血洞。 此时众人心中不约而同地想起一句话。 一枪胸,两枪头,神仙来了也摇头! 不出众人所料,还没等战马停稳,端坐在马背上的孙观就跌落了下来! “何人还敢与我一战!” 见赵云如此干净利落地解决一员军中将领,曹军众人一时间鸦雀无声! 虽未曾见过赵云出手,可见他如此威风,夏侯惇可容不得对方,当下便向曹操请战。 “主公,敌将嚣张,让我前去收拾他!” 不等曹操阻拦,夏侯惇便翻身上马,径直朝赵云杀了过去! 本就有意借此战扬名天下的赵云,见曹军中颇具威望的夏侯惇向自己杀来,不仅不惊慌反而欣喜。 抖了个枪花后,便与对方战在了一起。 仅片刻,双方交手十余招,打得难解难分。 见前方战况激烈,讨董后加入曹军的几个将领不禁议论起来: “对面这小将什么来头?竟能与夏侯将军旗鼓相当?” “谁说不是!众所周知,夏侯将军可是主公麾下数一数二的猛将,看来对方这毛头小将有点本事啊!” “这天下英雄如同过江之鲫,此战过后,这白袍小将就算败于夏侯将军之手,恐怕也要名震天下了!” “谁说不是呢!就怕除了典将军和许校尉外,我们都不是他的对手。”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们不过是骁将的修为,怎敌得过他们这些虎将。” 话都说到这份上,其他将领也都长叹一口气,自嘲自己修为太弱。 077 夏侯惇败,李玄机出战 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曹老板此刻可不像那些将领一样乐观。 他虽不以武力出众,但麾下猛将众多,自然看得出夏侯惇已处于劣势。 生怕夏侯惇在阵前失利,影响军中士气,曹老板忧心忡忡地看向李玄机。 “毅卿,元让有没有获胜的可能?” 看到对方来将是赵云时,李玄机就想出声阻拦夏侯惇,奈何对方动作太快,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夏侯惇就已经冲了出去。 此刻听到曹老板发问,李玄机便委婉回应。 “元让兄作战固然勇猛,但恐怕不是赵云的对手。依我看,不出十回合,就有战败的风险。” 李玄机话音刚落,就见夏侯惇在赵云疾风骤雨般的攻击下,渐渐显露出颓势,只能使出以命搏命的狠招,才勉强稳住阵脚。 赵云武艺虽高强,但毕竟年轻,在战场上的历练还不够,攻势略显青涩,只一味地追求凌厉。 随着双方争斗愈发激烈,奋力招架的夏侯惇愈发险象环生。 见赵云在两军阵前大放异彩,刘备麾下的将士们忍不住连连喝彩。 刘备不禁为自己的眼光感到庆幸! 曹操深知夏侯惇在曹营威望颇高,这场战斗的胜负关乎军心,但他更不愿看到自己的将领战死沙场。 “毅卿可有办法?元让快撑不住了!” 看着一脸焦急的曹老板,李玄机倒是镇定自若。 “主公,我知道您着急,但您先别着急!虽说这赵云确实厉害,但咱们手下将领也不少啊,再派两个厉害的上去围攻他不就行了!” 听到这话,曹老板一时没反应过来,“啊?这样是不是有点不讲道义啊!” “主公,咱们这是在打仗!跟对手讲什么道义?能赢就是好办法!”李玄机无奈地瞥了曹老板一眼,“再不派人帮忙,元让兄可就真的要没命了!” 见赵云一枪差点要了夏侯惇的命,曹老板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了,当下立刻下达军令。 “恶来,仲康,你们马上前去协助元让破敌!” 典韦和许褚在一旁看了半天,早就蠢蠢欲动了。 领命之后,二人如同出笼的猛兽,挥舞着铁戟长刀,朝着赵云猛扑过去! “夏侯将军莫慌,我等前来助你!” 刘备也一直密切关注着战局,发现夏侯惇命悬一线时,曹操居然不讲武德,打算以多欺少。 “二弟三弟,拦住曹军将领,别让他们干扰子龙斩杀曹将!” 张飞因为多次在李玄机那里吃了亏,早就对曹军将领怀恨在心,当下提着蛇矛,直朝许褚杀去! 关羽担心三弟被围攻,也催动战马,与典韦展开厮杀! 看到典韦和许褚被刘备的两位义弟拦住,曹老板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连一郡之地都没有的大耳贼,身边怎会有这么多猛将追随?” 李玄机觊觎赵云已久,既然在战场上碰到了,他可不会让刘备有机会收服赵云。 之前他暗中示意曹老板派典韦和许褚出战,目的就是牵制关张二人。 此时他也没心思再和曹老板闲聊,扔出一颗飞石化解夏侯惇的危机后,才看向曹老板。 “主公觉得这白袍小将如何?” 曹老板人生最大的爱好,就是搜罗美妇和猛将。 如今见夏侯惇捡回一条命,又看到敌方猛将如此神勇,自然心生爱慕。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压制元让,此人必定是万夫不当之勇的猛将!只可惜明珠暗投,实在可惜!” 听到曹老板毫不掩饰的夸赞,李玄机当即大笑。 “主公不必惋惜!这赵云原本是公孙瓒手下的小将,今日出现在刘备军中,是刘备向公孙瓒借来的!” “而且,我前段时间救援北海时,在孔融那儿与刘备相遇!当时他手下不过五千步卒,如今突然多出三千骑兵,想必这些人马也是借来的!” 听完李玄机的解释,曹老板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这刘备不愧有大汉魅魔之称,仅凭一张嘴就能借兵又借将。 战场上,赵云疑惑地看着脚下的石子。 就在刚才,他眼看就要斩杀夏侯惇,却被一块飞石打乱了进攻节奏。 正所谓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赵云进攻节奏一乱,夏侯惇便抓住机会,从鬼门关捡回了一条命。 从前线退下来的夏侯惇,一脸愧疚地来到曹操身边。 “主公,是我学艺不精,今日给您丢脸了!” 对于夏侯惇的战败,李玄机早已见怪不怪,调侃道:“小事,元让兄尽力就好,败了就败了,不用内疚,回去让主公砍你脑袋就行!” 夏侯惇一脸难以置信,这话居然出自李玄机之口。 赵云见到手的战果没了,心中自然不甘,手中长枪指向曹营。 “是哪个鼠辈暗箭伤人,敢不敢出来一战!” 见赵云发怒,李玄机迅速下马热身,准备和赵云一决高下。 看到李玄机在热身,曹老板有些纳闷,“毅卿这是要干什么?” 李玄机没有回应,热身结束后,才看向曹老板。 “主公既喜欢这小将,那毅卿就把他生擒来,献给主公!” 李玄机的战斗力自然毋庸置疑,如今见他愿意出手,曹老板心中大喜。 “好,今日我等就好好见识一下毅卿的风采!” 说起来,这还是李玄机和赵云第一次正式交手。 可…… 李玄机不过勇将实力,又怎能是骁将甚至虎将级别的赵云的对手呢? 所以,李玄机心里已经打起了使阴招的主意。 “接下来,就让我们来一场堂堂正正,纯爷们之间的较量吧!” 看到迎战自己的是李玄机,赵云也没多说什么,很快就不再纠结之前被偷袭的事。 “原来是毅卿兄弟。既然如此,咱们就凭本事见分晓吧!” 双方简单客套后,只见赵云挥舞着手中银枪,径直朝李玄机杀来! 见状,李玄机暗自窃喜。 不知何时,他手中已悄悄扣住一块飞石,趁赵云毫无防备,朝着赵云的面门飞速掷去。 这次偷袭,李玄机是蓄意为之。 毕竟就真实战力而言,他确实比不上赵云,更何况还打算生擒对方,只能出此下策。 078 兵不厌诈 铛! 一声脆响,就在飞石即将击中面门之际,赵云险之又险地将石块挑飞出去。 差点因此毁容的赵云,刚刚消散的怒火瞬间再次燃起,满脸怒容地看向李玄机。 “我之前还轻信了你那一番话,现在看来,你早已不是从前的毅卿兄弟,拿命来!” 刘备的注意力本都放在自己二弟和三弟身上,看到赵云的对手变成李玄机后,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刘备微微皱眉,他清楚李玄机绝非等闲之辈。 “子龙,这李玄机实力不凡,切不可大意!” 李玄机接二连三的偷袭,让赵云认定对方只会背后搞小动作,因此对于刘备的叮嘱,赵云并未放在心上。 此刻的他,只想尽快将李玄机斩于马下,一雪前耻! “使君无需担忧,我今日定要取了这只会暗箭伤人的小贼性命!” 面对怒不可遏的赵云,李玄机摆出一副耐心教导的姿态。 “唉!子龙兄何必如此大动肝火?我方才用飞石偷袭你,实则是想教你兵不厌诈的道理,如今你不但不感激,反倒恶语相向,这是何道理?” 赵云平日里本是温文尔雅的儒雅小将,虽说谈不上城府深沉,但也绝非那种动辄恶语伤人的小人。 然而如今,李玄机三番两次欺骗他,而且明明两人年纪相仿,对方此刻还以一副说教的口吻教训自己! 俗话说泥人尚有三分火气,换做任何人处于这种情形,都难免要和李玄机拼个你死我活! “恶贼,看枪!” 此时的赵云,仿佛触发了怒气加成的状态,但李玄机却丝毫不惧! 眨眼间,李玄机便被笼罩在一片枪芒之中。 “不错不错,看起来威力还不小!” 见李玄机如此轻视自己,怒火中烧的赵云再次加快了几分进攻的速度。 眼看着枪尖就要刺到自己,李玄机终于有所行动。 他手中的八宝陀龙枪后发先至,速度奇快无比,瞬间就将赵云的攻击击溃。 正所谓一力降十会! 当赵云感受到龙胆枪与八宝陀龙枪碰撞传来的巨大压力时,才意识到对方只怕并非徒有虚名之辈! 看到赵云露出警惕的眼神,李玄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容。 “天下武功,无坚不摧,唯快不破。子龙兄的枪法虽然凌厉,但显然还未修炼到极致!不如转投我家主公麾下,日后我也可多陪你切磋修炼。” 经过这两轮进攻,赵云对李玄机的好感直线下降,怒喝一声“休要看不起人!”后,再次催动胯 下的白鹤向李玄机冲去。 见赵云一副不肯服输的模样,李玄机明白,想要收服对方,唯有将其彻底打服。 于是,李玄机不再有所保留,当下便转守为攻,发动武技【鬼神乱舞】,缓缓朝着赵云逼近! 赵云在当世枪法大师童渊门下学艺十多年,其枪技虽未达到登峰造极的境界,但也是当世顶尖水平。 通过之前的交手,赵云大致判断出了李玄机的实力,为了战胜他,毫不犹豫地使出了童渊传授给他的压箱底绝技。 伴随着银枪快速划破空气的声响,阵阵犹如鸟鸣凤啼的声音在战场上回荡开来! 这便是武技【百鸟朝凤】! 随着漫天枪影铺天盖地般袭来,作为被攻击的一方,李玄机只感觉自己周身的要害以及胯 下的照夜玉狮子都被这枪影所笼罩。 但李玄机可不是一般人,在系统的强化下,他的体质和力量早已达到能够越阶战斗的程度。 只见他瞳孔微微一缩,原本快如闪电的赵云攻势,在他眼中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变得无比迟缓。 “来得好!” 为了彻底让赵云心服口服,李玄机并没有选择以绝对力量强行破解对方的招式。 而是依样画葫芦,同样模仿着赵云的手法,使出了这门绝学。 看到这一幕,赵云差点笑出声来。 要知道,【百鸟朝凤】之所以是压箱底的武技,正是因为这门武技需要独特的发力技巧,以此来减轻身体的负担! 若是不了解其中窍门的人贸然模仿,别说杀敌,只怕刚一出手,自己就先身受重伤了。 但偏偏李玄机就是个例外! 当赵云看到对方仅凭蛮力就模仿出自己的武技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要知道,赵云可是在山中跟随师傅历经酷暑严寒,刻苦修炼了十多年,才勉强能够使出【百鸟朝凤】。 可如今,怎么会如此轻易地被别人使出来呢。 此时的赵云,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 虽然赵云手上的攻击并未停止,但李玄机从对方略显恍惚的眼神中,立刻判断出对方已经分神。 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李玄机自然不会放过。 他手臂猛地加大几分力道,将不停突刺的亮银枪用力砸开。 “铛”的一声巨响,这势大力沉的一击,顺着枪身传导至赵云的整条手臂! 最初的一阵酥 麻过后,赵云的手臂瞬间失去了控制。 赵云年纪轻轻,又在公孙瓒的军中历练了一段时间。 他深知在战场上一旦失去对武器的掌控,就相当于把性命交到了对方手中。 不甘心就此束手就擒的赵云,当下便将未受影响的左手伸向腰间。 试图抽出佩剑与李玄机周旋片刻,争取时间。 但理想很丰 满,现实却很残酷! 这势大力沉的一击本就是李玄机有意为之,他怎会给赵云重新组织进攻的机会? 没等赵云将腰间的佩剑抽出,李玄机早已纵马来到赵云身前。 赵云心中暗叫不好。 就在他想要纵马躲避之时,便感觉一只大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子龙兄,到此为止吧!” 随着整个人被李玄机一把提起,赵云心中除了难以置信,就只剩下了羞辱! 败给强者并不丢人,但让赵云难以忍受的是,李玄机竟像拎小孩一样将自己提了起来! 羞愤交加之下,赵云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你这莽夫,快放开我!咱俩再大战三百回合!” 见赵云还是不服,李玄机对着他的后脖颈来了一记手刀。 还没等他骂出最后一句话,便趴在马背上昏睡过去。 079 生擒赵云,刘备败逃 战场上的局势向来瞬息万变。 赵云被生擒之时,刘备这才如梦初醒。 回想起这段时间与赵云的日夜相伴,刘备本以为再过不久,就能成功将其收归麾下,为自己增添一员猛将。 然而就在好感度即将刷满时,赵云却被曹营将领生擒了! 刘备只觉得一阵头大,这还怎么玩! 此刻的他,哪还顾得上脸面,指着李玄机就破口大骂: “贼子李玄机!快把子龙给我放了!二弟三弟,赶紧给我把子龙抢回来!” 虽说刘备喊得震天响,但却丝毫没有自己冲上前的打算,只是远远与对方保持着安全距离,生怕被擒的就是自己。 见目的达成,李玄机远远看了一眼自己的大哥和二哥。 发现他们与关羽、张飞一时之间难分胜负,便牵起赵云的白鹤,返回曹军阵营。 “主公,我已擒获敌将,战机已到,请主公下令冲锋!” 战局陡然逆转,原本士气高昂的刘备军瞬间低落,而曹军则欢呼雀跃,士气大振。 曹操身为统帅,自然将双方军心的变化尽收眼底。 面对如此绝佳时机,绝不能错失,当下大手一挥,下达了全军冲锋的指令。 望着如潮水般冲杀过来的曹军,刘备心中暗暗叫苦不迭。 他原本计划趁着曹军攻城之际,偷袭其侧翼,打乱对方军阵,再与城内的陶谦里应外合,打曹军一个措手不及。 可谁能想到李玄机的出现,不仅导致大将赵云被擒,还让自己陷入了险境。 城头上。 陶谦看到刘备的援军陷入苦战,心情也从最初的欣喜转为慌乱。 “元龙,如今刘备的援兵陷入苦战,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见陶谦急得团团转,陈登在心底暗自叹息,对方果然是老了。 但身为臣子,面对主公的询问,又不能不回应。 “主公,如果此时坐视曹操剿灭城外的援军,那徐州恐怕再无生机。现在刘备的兵马在一旁牵制,曹军的重心都已转移到侧翼,眼下唯有出城救援才是上策。” “此时主公若派出一支精兵出城,就能与刘备的兵马形成犄角之势。到时即便不能大破曹兵,也可将援兵接应入城。只有把援兵接应进城,徐州城或许还有守住的希望。” 陶谦虽年老胆小,但还没到昏庸的地步。 听完陈登的话,他意识到自己确实不能再坐视不管,一咬牙,对身旁的曹豹下令: “曹豹听令,我命你率领五千精兵,即刻出城接应刘备的援军。” 曹豹能成为徐州第一大将,自然有其过人之处。 曹军刚攻入徐州时,他就与夏侯惇交过手。 虽然只打了十多个回合便败下阵来,但也算是有些真本事。 得知陶谦愿意将最精锐的丹阳精兵交给他调遣,曹豹顿时有了与曹军一战的信心。 当下他便披挂上阵,率领大军杀出了城门。 丹阳地势险峻,百姓大多果敢勇猛。 据历史记载,曹操落魄之时,也曾前往丹阳招募了一批兵马,成为他东山再起的根基。 同样,刘备接任徐州后,从陶谦手中也得到了不少丹阳精兵。 多年征战下来,虽死伤众多,但刘备以仅剩的丹阳兵为基础,组建了白耳精兵,在后来的三国历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而丹阳兵对于东吴的孙家来说,更是至关重要! 历史上孙权后期的军队,绝大部分都是从丹阳征集而来。 由此可见,没有丹阳精兵,就没有曹、刘、孙三家的霸业! 如今有曹豹率领丹阳精兵出城接应,成功缓解了刘备的压力。 刘备本就不想让手下继续在城外与曹军消耗,在与两位义弟会合后,便朝着徐州城的方向突围。 曹操手下虽人多势众,但两面作战终究有些力不从心。 在斩杀了刘备不少士卒后,还是让对方逃进了城内。 等刘备清点人马时,不禁一阵心疼。 仅仅片刻的厮杀,就损失了将近两千人马。 自从与曹操开战以来,被打得节节败退的陶谦,就没睡过一天安稳觉! 直到刘备的到来,让陶谦重新燃起了坚守下去的希望! 虽说刘备带来的兵马不多,但麾下却有能与曹军将领抗衡的大将。 为了拉拢刘备,陶谦满脸感激,紧紧握住对方的手腕不肯松开。 “此番徐州遭难,没想到刘使君竟能不顾安危前来相救,老夫陶谦在此代徐州百姓拜 谢使君了!” 再看刘备。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比自己还能哭的人,双手有些嫌弃地从陶谦手中挣脱出来。 虽说刚到徐州就折损了不少兵马,但看到自己收获了陶谦的好感,刘备觉得那些兵马倒也没有白白损失! 扶起陶谦后,刘备义正言辞地说道: “曹操虽打着为父报仇的旗号进犯徐州,但他真正的目的却是图谋徐州的基业!” “如今我刘玄德身为汉室宗亲,自然不会任由这等狼子野心之辈胡作非为!只要我刘备还在徐州城一天,就不会让他的阴谋得逞!” 听着刘备慷慨激昂的发言,陶谦感动得热泪盈眶,甚至将徐州牧的将印举到了刘备面前。 “直到今日与刘使君相见,老夫才知道,这天下竟还有如此仁人君子!” “如今徐州因我而祸,致使百姓流离失所,饱受战乱之苦,老夫实在无颜再继续担任这徐州牧之位!” “老夫斗胆,请使君接任州牧之位,护佑徐州百姓的安宁!” 看着近在眼前的徐州牧玺,印刘备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 心底涌起了接受对方委托的念头。 他此行,本就是冲着这个来的! 以徐州为根基,凭借自己汉室宗亲的名号,未必不能像当年的世祖光武皇帝一样,横扫天下,统御八方! 再联想到日后族谱上记载自己为汉室力挽狂澜、扶大厦于将倾的大功臣,刘备的双手忍不住颤抖起来! 但就在他要伸手去拿玺印的时候,简雍轻轻咳了一声,让刘备瞬间清醒过来。 虽然事情正朝着自己预想的方向发展,但自己毕竟被曹操打败了。 若是就此接受陶谦的玺印,岂不是向世人表明,他刘备来徐州就是为了陶谦的基业? 他苦心经营半辈子的仁义之名,岂不是要毁于一旦! 080 以大义之名忽悠赵云 此刻的刘备,脑海里仿佛有两个小人在激烈争斗。 一个催促他赶紧拿下玺印,另一个则劝他再韬光养晦一段时间。 经过内心一番权衡,刘备最终做出了决定。 徐州牧的玺印虽极具诱 惑,但当下着实有些烫手,为了维护自己的名声,刘备只得忍痛拒绝。 “陶公万万不可!在下此次前来,全是出于心中道义,为了徐州的百姓!如今我刘备刚到徐州,陶公就以州牧之位相赠,这叫天下人会怎么看我刘备?此事还请陶公不要再提!” 虽说刘备这番话听起来义正词严,但在座的各位哪个不是人精? 刘备嘴上一直在推辞,却始终不把话说死,而且他的目光就没从玺印上移开过。 其他官员见状,都觉得陶谦老糊涂了,心中不禁泛起了别样的心思。 …… 曹军大营,李玄机营帐内。 李玄机把赵云擒回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可赵云却毫无苏醒的迹象,怪只怪自己下手太重。 安置好赵云后,李玄机坐在案几前,拿起几张图纸。 本打算继续研究攻城武器图纸的李玄机,发现昏迷中的赵云似乎有了苏醒的迹象。 见状,李玄机忙放下手中的图纸,等待赵云醒了,而思绪早已飞至九霄云外。 自从当上军师将军,李玄机为曹老板可谓是操碎了心! 既要出谋划策,又得行军打仗,现在连招降敌将这种事都落到了他头上。 当然,对赵云是个例外。 毕竟他自己也想招揽这位后世的五虎之一。 “子龙兄,醒了呀!” 赵云虽然行动没有被束缚,但看到李玄机走到跟前,也清楚自己目前的处境。 一想到自己在战场上被对方像拎小鸡一样擒住,不愿再受羞辱的赵云,冷哼一声后便沉默不语。 尽管赵云态度恶劣,李玄机却丝毫没有生气。 “今日在战场上,子龙兄虽然斩杀了我主麾下大将,但大展身手的模样实在令人钦佩!” “如今曹公十分欣赏将军的武艺,所以派在下前来劝说,不知子龙兄可愿意改换门庭,投奔我主麾下?” 听到这话,赵云不屑地撇了撇嘴。 “休想,好马不鞴双鞍,忠臣不事二主!我赵云虽不敢自称为豪杰侠士,但心中坚守忠义!若只因贪生怕死就转投他人,与背主的小人又有何区别?” “如今被擒,是我技不如人,要杀要剐,我绝无半句怨言!” 李玄机笑了笑,他心里明白,想要三言两语就劝降赵云,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要让忠义之人归降,必须从道义层面寻找突破口。 正所谓温水煮青蛙,着急肯定不行,于是李玄机自顾自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据我所知,子龙兄的主公并非刘备,如今你因帮他而被擒,已然尽了道义,又何来背主之说呢?” “哼,我虽不是刘使君的臣子,但临行前受主公嘱托,一切听从他的调遣。如今未经我主同意就改换门庭,这不是背主是什么?” “今日再见子龙兄,本以为你是世间少有的豪杰,可如今看来,也不过是为了小忠而忘却大义的迂腐之人罢了!” 赵云这样以信义立身的英雄豪杰,虽不惧生死,但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名声。 现在听李玄机如此污蔑自己,当下便义愤填膺地反驳道: “休要辱我,我何时不顾大义了?” 要知道,劝降最忌讳遇到那种一言不发只求速死的人。 如今见赵云开始反驳,这可正合李玄机的心意! “子龙兄莫急,你可知大义是何?” “哼!救济天下百姓便是大义,如此浅显易懂的问题我岂会不知?” “你说得没错,但如今我主为父报仇攻打徐州,你与刘备却带兵横加阻拦,致使我主兵马行动受阻,让百姓继续深陷水深火 热之中,这难道对得起天下百姓?对得起你心中的大义吗?” “休要巧言狡辩!若不是你们挑起战争,徐州百姓又怎会遭受战火?如今却将百姓受苦的责任推到我身上,天下人岂会相信?” “哦?我看你还没弄明白,兖州与徐州之间的战争究竟因何而起。试问子龙兄,如果你的父亲被杀,作为人子,你会坐视不管吗?” 听到李玄机的质问,赵云犹豫了片刻,但还是硬着头皮反驳。 “纵使为父报仇是人之常情,但为何要牵连徐州百姓呢?” “笑话!自从曹老太公在徐州被害后,我主虽兴兵讨伐徐州,但目标就是找陶谦算账!一路走来,并未伤害徐州百姓分毫!” “你若不信,大可派人带你前往徐州境内,让你亲眼看看,如今被我主攻下的城池,城内百姓是否安居乐业!” 听到这话,赵云原本不屑的神情变得僵硬起来。 赵云身处幽州边关,对于中原地区以及曹操兴兵讨伐徐州的缘由和经过,大多是从刘备口中得知。 为了名正言顺地插手徐州纷争,刘备向赵云和军中将士解释说,曹操为父报仇失去理智,进入徐州后对百姓大肆杀戮以泄愤。 平日里刘备一副仁人君子的做派,本就重义气的赵云,听了他的说法后,对曹操的印象就定格成了恶贼。 如今赵云被俘,却从李玄机这里听到了与刘备截然不同的解释,这让他一时间不知该相信谁。 赵云虽是武将,但并非莽夫。 思索片刻后他明白,自己兵败被俘,对方确实没有欺骗自己的理由。 也正因如此,赵云不敢再细想。 自己跟着刘备来到徐州,一下子从救民于水火的正义之师,变成了不分青红皂白阻拦他人为父报仇的反派。 “纵使你们与百姓秋毫无犯,但出兵攻打徐州也是事实,曹操身为朝廷命官,为了一己私怨发动战争,此等行为并不占大义。” 见赵云的态度不像之前那么强硬,李玄机知道自己忽悠他的话起作用了。 “我主讨伐陶谦,为父报仇确实是私怨,但子龙兄要明白一件事,引发两州争端的始作俑者,可是陶谦!” “他身为一州州牧,却御下不严,惹出大祸,本身就有失察之罪!” “事情发生后,他不仅不以身作则,给我主一个交代,反而为了自己的名声,推卸责任,污蔑我主屠戮百姓。就这一点而言,他陶谦就无德再担任徐州牧!” 081 蝴蝶效应,袁绍偷家 说到这,李玄机稍作停顿,紧接着便将矛头直指刘备。 “我主在率大军出征前,就已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向天下人说得明明白白!可刘备又做了些什么?他究竟是真的一无所知,还是故意装作不清楚?” “这种假仁假义,为了一己之私插手两军纷争的行径,难道是正人君子该做的吗?子龙兄难道日后还打算跟着他为虎作伥?” 听着对方这掷地有声的指责,赵云不禁对刘备产生了怀疑。 虽说他对刘备的行为颇为不满,觉得这与自己心中的理念相悖。 此次出行又是受主公公孙瓒所托,内心纠结的赵云当下闭上双眼,不再言语。 此刻的赵云,已经被李玄机的一番话搅得晕头转向。 不过李玄机心里清楚,想要招降像赵云这样的忠义之人,不能操之过急。 正所谓做事得徐徐图之,欲速则不达! 当下李玄机话锋一转,不再提及劝对方归降之事,而是换上和善的语气提议道: “我所说的这些,子龙兄肯定不会全信,有道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接下来的日子,我不会让人限制你的自由,你大可在曹军营地住上一段时间。” “这样也好让子龙兄亲眼看看,我曹军是不是真如陶谦和刘玄德说的那般残暴。” 说完,李玄机跟门卫交代了几句,便自顾自地忙起来。 赵云心中满是诧异,疑惑道:“你真的让我在曹营自由行动?你就不怕我趁机逃走?” 正佯装忙碌的李玄机,听到对方的询问,心中暗喜。 自己这以退为进的策略,看来真把这条大鱼给钓上钩了! “依我看,子龙兄是忠义之士,如今我以贵宾好友之礼待你,想必你定然不会不辞而别。要是你真走了,那只能说明是我看错人了!” 李玄机这番话,要是对司马懿这类人说,肯定会落空,对方恐怕等不到第二天就跑得无影无踪。 但对于赵云这种将忠义和名声视作生命,有着赤子之心的人而言,这就是一招阳谋。 道义就如同无形的枷锁,会将赵云牢牢地困在曹营,就算他不想留在曹营,也会先来跟李玄机打个招呼。 士为知己者死,赵云见李玄机如此信任自己,心中不禁有些感动。 当下赵云郑重地向李玄机拱了拱手,“云有幸得到尊驾看重,定不负这份信任!” 赵云并没有急着去打探消息,而是在营帐内坐下,上下打量起李玄机。 见对方表态愿意留在曹营,这对李玄机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 可赵云一直不走,这让强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李玄机憋得有些难受。 就在李玄机快要忍不住的时候,营帐外传来一道声音。 “那个……三弟,我这会儿方便进来吗?” 听到是大哥典韦的声音,李玄机赶忙借机调整坐姿。 “大哥,你找我有什么事?” 典韦感受到屋内压抑的气氛,不禁打了个寒颤。 “三弟,是主公让俺来找你的,好像兖州出了大事,主公看起来很着急!” 听到兖州出事,李玄机推算一下时间,便猜到可能是陈宫反叛,与吕布联合起来搞事情。 对此,李玄机早有应对计划,不然也不会把郭嘉留在兖州。 “嗯,我明白了,想必是兖州的一些世家开始行动了,不过这事我早有防备,他们翻不起什么大浪!” 对于李玄机的料事如神,典韦早已习以为常。 “哦哦,那就好,既然三弟有安排,后方肯定稳如泰山了!但这袁绍太可恶了,竟然趁着咱们后方空虚来偷袭!” “啊?什么!” 听到这儿,李玄机心中猛地一震! 历史上曹操第一次征讨徐州时,正是陈宫和张邈怂恿兖州世家联合吕布,才让曹老板差点丢了根基。 可现在怎么还有袁绍的事情? 难道袁绍憋不住了? 如此看来,即便早有防备,兖州恐怕也难以抵挡此次危机。 “大哥,你说的袁绍是怎么回事?” “这……主公叫俺喊你去商议的,就是因为袁绍发兵攻打兖州啊,三弟你不是说料到了吗?” “糟了!” 袁绍此时攻打兖州,这完全出乎了李玄机的预料! 他在兖州所做的准备,对付如丧家之犬的吕布是绰绰有余,但面对坐拥三十多万大军的袁绍,根本就顶不住! 意识到事情不妙,李玄机也顾不上跟典韦解释,当下便急匆匆地朝着曹操营帐赶去。 其实袁绍袭击兖州,这和李玄机有着莫大的关系! 正是因为他在北海提前截胡了本打算去投靠刘繇的太史慈。 这使得帐下没有猛将的刘繇,在庐江和九江之间的战争中迅速败亡,被孙策夺下。 而看戏已久的袁绍,在得知扬州部分地区被孙策拿下后,就将目光转向了兖州。 袁绍本就视曹操为眼中钉、肉中刺,得知曹操大军攻打徐州后,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当下便发动大军,向曹操的势力发起了进攻。 等李玄机赶到曹操的帅帐,发现众多将领早已在此等候。 看着他们脸上严肃又紧张的神情,李玄机明白,只怕事情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棘手。 由于曹老板刚经历丧父之痛,如今大仇未报,又得知自己辛苦打下的地盘有覆灭的危险,只觉得如遭晴天霹雳,前途一片灰暗。 心中茫然的曹老板,看到李玄机赶来,这才勉强打起精神。 “毅卿,出大事了,兖州危在旦夕!” 这时,浑身是血的审配站了出来,李玄机赶忙问道:“正南兄,如今兖州到底是什么情况?” 审配闻言,苦笑着将兖州发生的一切详细道出。 “回禀将军,就在您与曹公率大军出征后,我便依照您的吩咐,配合郭祭酒暗中监视兖州世家的一举一动!” “事情果然如您所料,城内的世家果然与陈宫勾结在一起,打算把吕布和他麾下的并州军迎进兖州!” “多亏您留下的两万大军和提前的准备,郭祭酒将计就计,把吕布的军队引入城内,成功伏击了他们!” “不过吕布太过勇猛,虽郭祭酒的计划没出岔子,也成功算计到对方,但还是让吕布杀出城外!” “这一战过后,我们还没来得及肃清城内 参与叛乱的世家,冀州袁绍就带着二十万大军杀过来了!察觉到动静的吕布,也在这时卷土重来!” “留守兖州的将军们都在奋力抵抗,奈何之前对付吕布时,已经动用了所有后手!” “在城内有内应,且敌我人数差距悬殊的情况下,陈留、东郡和济阴三地,已经分别被吕布和袁绍夺去!末将前来求援前,山阳郡也已经危在旦夕!” 082 曹军退兵,陶谦让徐州 众将听闻此言,纷纷交头接耳议论起来。 “唉,兖州一旦失守,这场仗怕是愈发艰难了!” “没错,依我看,当下火速回师救援才是上策啊!” “所言极是,徐州之仇日后再报不迟,此刻回援兖州才是重中之重!” “……” 李玄机听明白大致状况后,暗自懊恼不已,都怪自己疏忽大意,才导致这般严重的事情发生。 明明清楚自己的出现会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却依旧凭借惯性思维去考虑和谋划。 可事已至此,即便李玄机再怎么懊恼,也无济于事。 见曹老板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李玄机心里明白,稳定军心、出谋划策的重任,又一次落到了自己肩头。 他迅速调整好心态,目光扫视众人。 “诸位,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这次我虽料到会有敌军偷袭,却没料到袁绍竟如此果断!” “不过,眼下虽出了意外,大家也不必惊慌!留守兖州的兵马,皆是历经百战的精锐!有奉孝兄居中调度,于禁坚守,短期内,定能确保兖州不失!” 经李玄机这么一番鼓舞,原本人心惶惶的众将,情绪稍稍稳定了些,曹老板也重新打起了精神。 “如今兖州近三分之一的地盘沦陷,面对吕布和袁绍的两面夹击,形势极为严峻。诸位将军,眼下我们该如何行动?” 夏侯渊一心想要立功,立刻说道: “如今徐州在我军轮番强攻之下,已然摇摇欲坠,如同风中残烛!此时退兵实在太可惜了!我觉得,当下完全可以分兵行事!” “主公可率大队人马返回兖州救援,而我愿领五万兵马,日夜攻打徐州。我保证,不出半月,必定拿下徐州,斩杀陶谦那老贼,为伯父报仇雪恨!” 就在曹老板准备拍板同意时,李玄机却单方面否定了夏侯渊的提议。 “主公,此举万万不可!若是分兵,我们恐怕就真的危险了!” “为何?”夏侯渊着急了,“毅卿兄弟,难道我的计划有什么不妥吗?” 夏侯渊这个提议,正合曹老板心意。 在曹操看来,徐州如今就像送到嘴边的肥肉。 虽说后方出了变故,让他身心俱疲,但要是就此放弃,这一个月来的心血可就白费了。 不仅耗费了大量的粮草和钱财,而且这些无险可守的小城,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被陶谦重新夺回。 这显然不是曹老板想看到的。 毕竟,在劳民伤财之后,落得个竹篮打水一场空的下场,那不是傻子才会干的事嘛! 其实李玄机考虑得很周全。 刘备带来的援兵数量虽不多,可他麾下有关羽、张飞这等猛将! 要知道,历史上以少胜多的战例屡见不鲜,这些顶尖武将都具备扭转战局的能力! 更何况在这个武力至上的世界里。 要是没有典韦、许褚守城,只怕单一个张飞,就能轻易夺回徐州。 而且,这次偷袭兖州的吕布,也是举世无双的猛将! 如此一来,军中大部分能征善战的武将,自然要随曹操返回,参与夺回兖州的战役。 要是在徐州仅留下夏侯渊一支偏师,不但难以取胜,一旦出现意外,对如今的曹操来说,局势将会变得更加糟糕。 权衡利弊之后,李玄机觉得分兵的收益与风险严重不成正比,当下便说出反对理由: “妙才兄莫慌,虽然我们已攻下徐州不少城池,但刘备的援军实力也不容小觑!” “若兵分两路,粮草补给需求将会成倍增加,再加上兖州被袭,后勤压力本就巨大,此时分兵,军粮供应恐难以为继。” “徐州城墙坚厚,一旦兖州城池沦陷的消息在军中传开,那些从兖州招募的士兵,只怕会人心浮动!” 夏侯渊听后,这才恍然大悟,其他将士也纷纷点头称是。 正如李玄机所说,留守徐州的曹军要是得知家没了,别说攻城,恐怕没几天就全跑光了。 打仗可不是儿戏,军心可是维持一支部队战斗力的关键因素! 就像历史上镇守荆州的关羽,水淹七军后,曹军被打得丢盔弃甲,关羽军中士气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可后方老家被吕蒙偷袭后,关羽的部下人心惶惶,最终大规模溃逃。 “这吕布和袁绍实在太可恨了!要是再给我十天时间,徐州必破无疑!奈何天不遂人愿,这陶谦命不该绝啊!” 看清当下局势的曹老板,虽满心惋惜,但还是做出了决定。 当下便与众人商议起撤军和回援的具体事宜。 …… 徐州城,议事厅内 被曹军围困多日的陶谦,正与刘备商讨防御部署。 这时,一封陈宫送来的书信被呈到帐中。 陶谦看完信件内容,心中大喜,赶忙与刘备分享。 “好好好!徐州城这下保住了,如今兖州被吕布和袁绍两路偷袭,曹操后院起火,想必不久就会撤兵!” 就在此时,城头上负责观察曹军动向的斥候,一脸兴奋地跑了进来。 “回禀主公,曹军退了!全部都撤走了!” “哈哈哈,好,真是太好了!” 听到这个消息,刘备心里“咯噔”一下。 要知道,他带兵来徐州,是借着援助刘备的名义暂居于此。 如今刚到徐州,还没来得及积累人脉、游说当地世家,什么好处都没捞到,曹操居然就撤军了? 这还怎么玩? 意识到没了继续留在徐州的理由,刘备心思一转,便生出以退为进的念头。 “曹操退军确实是天大的喜事,实在值得庆贺!” “如今敌军已退,我继续留在徐州也没什么意义了,今日便借此机会,向陶公辞行!” 曹操此次来攻,本就把年迈的陶谦吓得不轻,如今又听到刘备要走,陶谦顿时慌了神。 “刘使君,如今徐州大敌虽退,但仍有卷土重来的风险,您为何要离开呢?” 陶谦可不糊涂,心里明白刘备这一走,要是曹操再次杀回来,徐州可就真完了! 他可不觉得自己还能请到其他援军。 083 焚城,迁民 望着极力挽留自己的陶谦,刘备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眼下徐州战事已息,我身为平原相,长期无故逗留外地,恐怕会遭人非议,当下还是回去履职才是正事。”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陶谦自然明白刘备话中之意,而且他早就有了撂挑子的打算,当下便再次取出徐州守印。 “刘使君且听老夫一言。老夫年事已高,体弱多病,膝下儿子不成器,没有才德担当州牧重任。” “如今刘使君身为汉室宗亲,文韬武略兼备,理当接任徐州牧一职,还望您切莫推辞。” 刘备虽看出陶谦是真心想退休,但他心里清楚,自己在徐州根基尚浅,若此时接任徐州牧必然名不正言不顺,于是强忍着一步登天的诱 惑,婉拒陶谦。 “万万不可!我来徐州救援,全是出于心中道义,为了徐州百姓。如今若无缘无故占据徐州,那我刘备岂不成了不义之人?备断不会做这种事。” “二弟三弟,咱们即刻回平原。” 见刘备怎么都不答应,生怕曹操杀个回马枪的陶谦,当下便苦苦哀求起来。 “刘使君,平原相不过是个闲职,以您的才学何必回去任职呢?如今老朽无力保全徐州安危,既然您无意州牧之位,还请暂且屯兵小沛,也好保全徐州。” 见刘备一脸为难,在座担任要职的世家子弟,以及商贾们,纷纷陷入沉思。 眼下徐州的局势,表面上是由州牧陶谦管理,实际上他也不过是当地世家推到台前的代理人罢了。 曹操推行重用寒门子弟、唯才是举的发展政策,这早已触动了世家的利益。 当初这些世家打算城破后投靠曹操,也不过是为了保全家族的无奈之举。 如今兖州突发事变,曹操自顾不暇,对世家来说,这自然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但从这次对外作战来看,所有人都看出陶谦年迈无能,这也让世家们萌生出寻找徐州新主的想法。 在这战火纷飞的年代,徐州新主既不能过于强大,不然威胁到世家利益,当然也不能像陶谦这般无能,否则守不住徐州。 而当下的刘备,既有统兵之才,也符合这些世家的心意。 若刘备担任州牧之位,不仅能提升徐州的军事力量,治理徐州时也必然要依靠他们这些世家。 如此一来,世家在徐州的地位依旧能稳如泰山。 想到这里,这些精明的世家官员们,纷纷心领神会地相视一笑,然后出言挽留刘备。 表示只要刘备愿意驻守小沛,他们愿意出钱出粮,帮他供养军队。 本就是假意要走的刘备,自然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于是便借坡下驴,装作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 见此事基本已成定局,陶谦正准备举杯庆贺之时。 之前被派去城外打探消息的斥候,慌慌张张地闯进了议事厅。 “府君,大事不好啦!” 见手下那副如丧考妣的表情,陶谦心里慌得一批。 “怎么回事?莫不是曹操又杀回来了?” “回禀府君,曹操倒是没打回来,只是他们把百姓全都迁往兖州了!前些日子被他们攻占的城池,如今已空无一人,而且临走前还把那些城池全烧了!” 听到曹操没打回来,陶谦长舒了一口气。 可等回过神来,又气得一口老血喷出,当场昏死过去。 曹操进攻徐州不过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加上李玄机指挥得力,一路连战连胜,已经成功占领了徐州大半土地。 但如今曹操做事毫不留情,不仅迁走百姓,还像当初坏事做尽的董卓一样,放火烧城。 若任由这种情况发展,偌大的徐州恐怕会变得地广人稀,良田无人耕种。 到时候,不说战后重建工作难以开展,单是日后赋税减少、兵源枯竭,就会让徐州的战争潜力大幅下降。 在众人手忙脚乱的救治下,陶谦终于苏醒过来,此刻正心力交瘁地哀嚎着。 此时,徐州的世家们看到自己的利益受损,一个个都着急起来。 虽说当时还没有以人为本的理念,但这些官员们心里也明白。 没了这些百姓,他们这些世家老爷手中就少了大量劳动力,也少了可供压榨的对象。 想明白这点,徐州的官员们知道必须有所行动。 但看到陶谦这副模样,他们心里清楚,这位州牧大人肯定是指望不上了。 于是,他们将满腔怒火都发泄到曹操身上,纷纷指责曹操的恶行。 “如今曹操强行迁民焚城,简直和当年祸乱天下的董贼一模一样!” “没错!若置之不理,这偌大的徐州,日后恐怕会变成千里无人的凄惨境地。” “曹操这贼子,如此狠毒,根本不顾我们死活啊!” 看到这群平日里精于算计,内斗厉害、外斗无能的世家官员如此甩锅,陈登无奈地叹了口气。 但为了自己家族不受影响,他还是开口提醒陶谦。 “主公,眼下若任由曹操把百姓带走,徐州的根基必然会被动摇。” “曹操后方刚遭偷袭,撤退时必定慌乱,不如趁此机会,派遣军中精兵强将前去追赶。如此,定能抢回不少被裹挟的百姓!” 听到陈登话里“精兵强将”所指,陶谦反应过来,赶忙向刘备求助。 “如今曹操对徐州使出这般狠招,还请使君再伸援手,小老儿感激不尽!” 刘备早就把徐州当成自己的地盘,听到曹操焚城迁民的消息,早已心急如焚。 在他看来,徐州日后可是自己的根基,要是百姓都被曹操抢走,徐州城不就成了空架子? 如今听陶谦出言求助,他立刻义正言辞地说道:“陶府君放心,救百姓于水火之中,本就是我汉室宗亲的职责所在。” “前些日子曹操擒我大将,今日又倒行逆施强行迁民,我断不会坐视不管。” “正所谓救民如救火,还请府君尽快安排人手扑灭周围城镇的大火,我这便前去解救受困的百姓!” 说完,刘备便带着关羽、张飞二人,快步向城外赶去。 084 计坑刘备 此刻,曹操的大军正朝着兖州稳步进发。 兖州遭袭,撤军实乃无奈之举。 然而,一想到这些日子辛辛苦苦打下的城池,又要交还给陶谦,李玄机心里就满是不甘。 在李玄机的观念里,赚不到便宜就等同于吃亏。 秉持着绝不空手而归、不能白跑一趟的想法。 李玄机决定从已经攻克的徐州城池中,迁走一部分百姓,以此来充实自身的底蕴。 可让李玄机意想不到的是,告示刚一贴出,城内百姓无论男女老少,纷纷收拾行囊,表示愿意跟随曹军前往兖州定居。 要知道,徐州所处之地并非穷乡僻壤的边关,在整个中原地区,都排的上号的富庶之地。 一开始,李玄机得知百姓如此踊跃跟随,也是惊讶不已。 经过一番调查后才明白。 近年来,随着陶谦年事渐高,他对世家的态度逐渐妥协,导致百姓手中的土地被世家疯狂兼并,近乎九成的百姓都沦为为世家打工的佣户。 他们一年到头辛勤劳作,却连生计都维持不了。 若仅仅只是这一点,倒也不至于让百姓萌生出背井离乡的念头。 但曹操在洛阳推行的“只要努力耕种便能获得土地”的利民政策在传到了徐州境内后。 对于这些将土地视为重中之重的百姓,这无疑充满了吸引力,让他们心生向往。 再加上曹操大军占领徐州期间,军纪严明,对百姓秋毫无犯,这也使得徐州百姓对曹军心生好感。 如今得知曹军愿意一视同仁地接纳他们,为了能过上更好的生活,这些百姓当即决定拖家带口一同前往。 即便不能直接迁往洛阳,能到兖州定居也是极好,总比食不果腹要强得多。 人毕竟是群居动物,一些原本不想离开故土的百姓,在身边邻居和亲朋好友的鼓动下,也纷纷加入搬家的队伍。 短短几天时间,徐州境内的百姓便成群结队地搬离家乡。 在这个生产能力落后的时代,人口可是极为珍贵的资源。 如今洛阳等地,以及兖州都粮草充足,曹军对于徐州百姓积极搬家的举动,自然是喜闻乐见。 负责断后的李玄机,最后看了一眼徐州后,也踏上了返回兖州的路途。 看着仿佛出门郊游李玄机,尤子庸忍不住提醒。 “将军,如今百姓都已撤离,我们此时与主公大军拉开了不小的距离。倘若发生意外,主公大军恐怕难以回援。” “要是徐州大军追杀过来,不光我们手中这批粮草保不住,只怕这三千断后士卒,也会性命难保。眼下将士们体力充沛,是否加快行军速度为好?” 见尤子庸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李玄机吐出嘴里的狗尾草,朝着他挑了挑眉。 “有我在此,就算陶谦追上来又能怎样?” 这也怪不得李玄机如此傲慢,只因他心中早有谋划。 见李玄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本就一脸严肃的尤子庸,眉头皱得更紧了。 “并非末将贪生怕死,而是将军身负断后重任,若是被敌军缠住,大军后方岂不是没了屏障?要是因为好战而耽误军机大事,那岂不是本末倒置了?” 李玄机见对方一脸认真,当下便不再隐瞒。 “我们此次除了妙才兄率领的两万先锋急行军先行,其余大军都在护卫着一同前往兖州的百姓。” “这些百姓中有老有少,他们可没有军队那样的行军速度。我估计,原本只需十天就能返回兖州的队伍,如今最快也得二十天才能到达。” “确实如此。”尤子庸恍然大悟,但仍面露疑惑,“越是这种情况,我们不更应该护卫在大军后方,提防徐州军来袭吗?” “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与其整天提心吊胆,不如设下巧计,一举消灭追击而来的敌军,岂不是一劳永逸?” 思索了一番李玄机的举动后,尤子庸有些惊讶,“这么说来,将军行军如此缓慢,是故意在等徐州的追兵?” 见尤子庸明白其中的道理,李玄机大笑道:“哈哈哈,我还没说明白,你就已经猜到了,真是越来越聪慧了。” “不知将军需要我做些什么,这押送的军需粮草是否需要转移?” 虽然李玄机有所提醒,但尤子庸对具体的行动计划并不清楚。 李玄机笑着拍了拍尤子庸的肩膀,“这些粮车就是诱饵,自然不能转移。你要做的很简单,到时候带兵佯装逃跑就行。” “跑?” 尤子庸听的一头雾水,想要继续追问时,一名斥候纵马疾驰而来。 “禀告将军,徐州大军追上来了,距离此地还有二十多里。” 听闻此言,李玄机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急忙问道:“有多少人马?” “目测来看,前来追击的部队不少于两万,而且人人身着战甲,应该是徐州军中的精锐。” “好,这可是条大鱼啊!传令全军,徐州大批追兵已到,速速加速撤离。” …… 再看刘备这边。 为了成功救回被曹军掳走的百姓,陶谦大手一挥,调拨两万大军交给刘备临时指挥。 一向过惯苦日子的刘备,何时打过如此富裕的仗? 即便他城府深沉,此刻也难免有些激动。 “二弟三弟,让将士们加快速度,今日一定要追上曹军,把百姓从他们手中解救出来!” 迫切想要有所作为的刘备,一边派兵打探曹军的动向,一边催促大军加快追击的步伐。 一直渴望指挥千军万马的张飞,同样兴奋不已,见大哥如此急切,当下大笑着附和道: “大哥,如今咱们也算是熬出头了!此次趁曹军狼狈逃窜,大哥带兵将他们击溃,再返回徐州,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接任州牧之位了!” 一旁的关羽听到张飞这话,立刻环顾四周,见除了他们三兄弟并无旁人,这才低声呵斥道: “三弟,休要胡言!大哥带兵前来是为了救百姓于水火之中,你方才这话要是被外人听到,岂不是要坏了大哥的名声?” 085 战关张,玄机败逃 刘备虽内心对张飞的话颇为认同,但他深知,此类言语绝不能从他们兄弟三人嘴里说出。 正思索着该如何告诫张飞时,之前派出去打探消息的斥候快马加鞭赶了回来。 “刘使君,前方不远处发现有一队断后的曹军,他们正押着民夫和物资往兖州方向撤退呢!” 张飞一听,眼睛瞪得滚圆,追了这么久,终于瞧见敌军了。 “大哥,俺带一队人马先冲上去,缠住他们!” 刘备虽急切地想立下战功,但多年的蛰伏让他养成了沉稳的性子,当下问道:“对方有多少人?由谁领军?是不是军中精锐?” “回禀使君,对方军中旗帜上有个‘李’字,大概三千人马。我瞧那些曹军个个身披铠甲,背着弓弩,腰间还佩着短刀,应当是曹军里的精锐!” 听了这话,刘备低声自语道:“如此精锐的部队,肯定配备了能征善战的将领。” “李……难道是……” 一旁捋着长须的关羽,似乎猜到了对方的身份,原本半眯着的眼睛陡然一缩。 刘备反应过来,与关羽对视一眼,两人异口同声道:“莫不是曹军的李玄机?” 见他俩如此默契,张飞心里不禁泛起醋意,嘟囔着说:“大哥,二哥,曹军中姓李的可不少,为啥就一定是那李玄机呢?” 关羽听了,耐心给张飞解释: “三弟你想,大军撤退时,负责断后的部队可是至关重要!从目前的情报来看,这断后的曹军皆是装备精良的精锐。” “在曹军中,能有资格统领精锐部队,还深受曹操信任,担当断后重任的,必定是曹操的心腹大将!” 听到这儿,张飞恍然大悟。 “俺懂了!能统帅精锐,又被曹操信任,还能负责断后,十有八 九就是那李玄机!” “这么说来,俺报仇的机会这不就来了?!大哥,快给俺五千人马,这次定要活捉他!俺也得让他尝尝俺鞭子的厉害!” 见关羽和自己想法一致,刘备激动得心跳都加快了! 要知道,刘备与李玄机可是积怨已久。 如今狭路相逢,对方兵力又如此薄弱,要是能把李玄机擒获,那不仅能扬眉吐气,还能一雪前耻! 甚至还能借着李玄机的身份打压曹军士气,要是拿他换回爱将赵云,想来也不是难事! 再想想自己现在有两万五千大军,对付对方三千人,那还不是轻而易举? “好,这可是天赐良机,正是我等兄弟洗刷耻辱、一举扬名的好时机!” “二弟三弟,你们各带五千精锐前去追击,务必把敌将团团围住,今天我们一定要活捉这条大鱼!为兄带领剩下的人马,随后就到。” 张飞一心想着报仇,得到大哥许可后,兴奋不已。 和关羽点齐兵马,两人兵分两路,快马加鞭朝着曹军追去! …… 此时,正在指挥兵马佯装逃亡的李玄机,看到追上来的刘军,知道该开始实施计划了。 “动作快点!刘军追上来了,先把军需物资运走,摆好军阵,跟我一起御敌!” 张飞纵马赶到,看到殿后的将领果然是李玄机,立刻手持蛇矛指向他。 “桀桀桀~李玄机!当初你鞭打俺的时候,可曾料到会有今天?乖乖束手就擒,还能少受点皮肉之苦!” 李玄机看着张飞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心里直犯嘀咕。 要不是为了把对方大军引过来,他真想立马扔出一块飞石,砸烂张飞的脑袋! “手下败将还敢如此张狂?真不知道你这黑家伙哪来的胆子,竟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不服的话,就上来比划比划!” “呔,你这曹操手下恶贼,竟敢这般瞧不起俺,今天非得取了你的小命,拿命来!” 张飞本就脾气暴躁,见李玄机如此轻视自己,顿时气得火冒三丈,当下挥舞蛇矛,直朝李玄机杀过去! 关羽和张飞一同赶来,想起前几日李玄机生擒赵云的场景,他心里清楚。 张飞虽说经过这几年苦练,武艺进步不少,但要是单枪匹马和狡猾的李玄机对阵,恐怕还是难以取胜。 他略一思索,眼下是两军交战,又不是阵前单挑。 为了确保能抓住李玄机,当下也顾不上以多打少的名声了,大喝一声:“三弟,这贼将勇猛,不是一人能对付的!” 李玄机早就知道刘关张兄弟打仗喜欢以多打少,不太讲究武德。 见大刀和蛇矛同时朝自己攻来,他也挥动八宝陀龙枪与二人厮杀起来! 张飞通过苦练,武艺确实有所提升,但李玄机有系统加成,战力提升更为显著,甚至还能越级对战。 要是拼个鱼死网破,李玄机临死拉一个垫背倒也不难,但这显然不划算,所以面对二人夹击,他渐渐处于下风。 关羽这些年没少和张飞一起磨炼武艺。 此刻见在他们兄弟二人配合下,能稳稳压制李玄机,不禁士气大振,手上大刀攻向李玄机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三人厮杀了十几个回合,李玄机已显得疲惫不堪。 好在此时时机成熟,他惊险地避开张飞刺来的一矛,佯装恼怒地大喝一声,拨转马头朝着军阵方向逃去。 将乃一军之魂! 为了让计划足够隐秘,骗过追击的刘军,李玄机并没有把计划透露给军中将士。 见李玄机战败而逃,身后的将士顿时乱了阵脚。 见计划进行得差不多了,李玄机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拍马而逃。 “敌军势大,尤子庸,赶紧组织兵马撤离!” 尤子庸收到信号,立刻示意将士们扔下手中的军需物资,四散溃逃。 毕竟要把戏演全套,张飞这个粗人好糊弄,但熟读《春秋》的关羽可没那么好骗。 为了不露出破绽,正在溃逃的李玄机,满脸不甘地朝着二人怒喝: “黑炭,红脸贼!今天你们仗着人多欺负我!这笔账我记下了,改日定要你们加倍奉还!” 张飞被李玄机羞辱过好几次,见他这般歇斯底里,哪肯放过这扬眉吐气的好机会? 一边追着李玄机,一边破口大骂: “贼子,别光嘴上厉害!当初你下令鞭打老子的时候,可曾想到会有今天?有种别跑,再跟俺兄弟大战三百回合!” 见计划成功,李玄机冷笑一声,双腿轻轻一夹马腹,胯 下的照夜玉狮子立刻四蹄生风,迅速与关张二人拉开了距离。 086 九九成,稀罕物 李玄机带领的兵马,由于之前行军时不紧不慢,此刻大多还保留着充足的体力。 如今丢弃了押送的物资后,更是步伐轻快,很快就与追击的刘军拉开了距离。 “快点,你们这群废物,给我使劲追!” 张飞本就脾气暴躁,哪能甘心就这么让李玄机和曹军逃脱。 当下他挥舞着手中的马鞭,不断抽打手下的士卒,妄图用这种方式强行加快行军速度。 然而,徐州兵马自出城后,就在刘备的催促下一路急行,又经过大半天的追击,体力早已消耗殆尽。 即便张飞不停鞭打,也无法缩短与曹军之间的距离。 “啪!” 眼睁睁看着到嘴的鸭子飞了,愤怒的张飞朝着正在休息的一名军侯就是一鞭。 张飞带领的士兵大多是徐州本地人,被鞭打的这名军侯,在徐州军中恰好有些背景。 平白无故挨了张飞一鞭子,他心里哪能不气,顿时一股怒火涌上心头。 面对暴怒的张飞,他毫不畏惧,面色冷峻地抽出腰间的利刃。 “你这黑鬼,我们累了休息一下有何不对?你竟无故鞭打我,难道是觉得我手中的宝剑不够锋利?” 见一个小小军侯竟敢违抗自己,张飞顿觉颜面无光,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呸!都是你们这群徐州的窝囊废没用,白白错失扩大战功的好机会!现在还敢顶嘴,今天就拿你正法,以明军纪!” 这军侯不仅平白挨了一鞭子,现在还当着众人的面被扇了一巴掌,他何时受过这般羞辱,脖子一梗,与张飞较上了劲。 “你这黑贼!曹豹将军是我姐夫,你还敢打我?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张飞本就因为放走李玄机而怒火中烧,见这人再三挑战自己的威严,当下杀意大盛。 “三弟住手!” 就在张飞准备将这名军侯捅个透心凉时,关羽生怕激化军中矛盾,赶忙站了出来。 “将士们长途奔袭,此刻早已疲惫不堪!三弟你迁怒于将士也无济于事!” “难道我们就这么放过那李玄机?”见二哥发话,张飞不再理会那军侯。 关羽捋了捋胡须,“李玄机这贼能在曹军中担任将军,想必不仅武艺高强,还颇具谋略!” “如今前路情况不明,曹军又已经走远,若是继续盲目追赶,恐怕难以顾及大哥的行军速度。眼下还是先稍作休整,派斥候去打探情报,这样才稳妥。” 张飞正犹豫间,刘备带着大军缓缓赶来。 了解情况后,刘备虽对李玄机逃脱感到惋惜,但也明白关羽小心行事是对的。 他想到曹操带着百姓一起撤退,行军速度肯定快不了,如今既然已经追上了曹军的断后部队,那离曹操的大军想必也不远了。 此时天色渐晚,刘备想着让将士们休整一番,养足精神以便明天继续追击,于是传令下去,让将士们安营扎寨。 刚把营帐搭建好,刘备就从关羽口中得知了张飞鞭打士卒的事情,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 要知道,刘备可是有心拉拢这批徐州兵马的。 如今自己还没开始收买人心,自家三弟就已经引起了徐州兵的敌视,这还怎么拉拢? 真是实力坑哥啊! 就在刘备想着要好好教训张飞一顿时,负责打扫战场的简雍,一脸兴奋地朝他跑了过来。 “玄德,你猜猜我在曹军丢下的战利品里发现了什么!” 刘备和简雍是发小,对他这种不拘小节的行事风格早已习惯。 “宪和,别卖关子了,有话就直说吧。” “嘿嘿!”简雍一脸坏笑,拍了拍怀里抱着的酒坛,“玄德,你瞧瞧这是什么!” 看着简雍因为一坛酒就来找自己,刘备有些无奈。 “宪和,现在可不是在府里闲扯的时候,我还得处理翼德闯下的祸事呢,可没功夫陪你喝酒。” 简雍见刘备误会,赶忙解释道:“我虽平时不太讲究繁文缛节,但也不至于分不清轻重。这酒水,实在是太重要了!” “重要?宪和,你详细给我说说。”听到这话,刘备也来了兴致。 “主公,您闻闻!” 简雍招呼着,刘备便凑上前去闻了闻。 “这酒……九九成,稀罕物!” “主公有所不知,这酒叫蒸馏酒,是甄家从扬州一家小店进的货。” “虽说不是什么名酒,但凭借其醇厚的口感和独特的风味,迅速在司隶、兖州、扬州等地的世家之间流行起来,备受追捧!” “不过,那家小店鲜有人知,而且早已被甄家垄断,所以卖到外地的数量极其稀少。现在这酒的价格已经被炒到一坛千金,而且是有价无市!” 听到这里,刘备咂了咂嘴,恨不得马上尝一口,“这么说来,确实是稀罕物,但也不至于让宪和你如此大惊小怪吧。” 简雍摇了摇头,神秘一笑,“一坛酒就算价值千金,也确实不值得大惊小怪。但我们这次缴获的物资里,足足有两千坛这样的美酒!” “什么?!” 听到竟然有两千坛这种酒,刘备惊讶得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宪和,你说的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如今市面上售卖的蒸馏酒都要经过徐州,徐州的军民对这种美酒都很熟悉。主公要是不信,可以随便问问军中的将士!” “两千坛美酒!一坛价值千金,这……这简直是一笔横财啊!” 饶是刘备,此刻也激动得手脚微微颤抖。 再想到这酒是甄家在销售,刘备简直不敢想象曹操靠着这酒水,到底敛聚了多少财富! 要是自己来销售,这两千坛美酒完全足够支撑扩充一万大军的费用! “宪和,这批酒水现在在哪里,一定要妥善保管好!” 听到这话,简雍苦笑着说:“我来找玄德公,就是因为这批酒水的归属出了点问题!” “归属?军中缴获的物资,难道我们还做不了主?”张飞瞪大眼睛,劈头盖脸地问道。 “翼德你有所不知。按照徐州军的规矩,缴获的金银,发现者能拿两成,上级将领拿一成。而缴获的酒肉,则要拿出一半来犒赏军中将士!” “现在这批酒水被徐州兵控制着,他们正吵着要我们给他们分酒呢。” 听到这个消息,刘备原本欣喜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 要是普通的酒水,拿来犒劳军中将士、鼓舞士气,他自然没意见。 但这种价值高昂的酒水,就这么分出去,岂不是暴殄天物? 087 求知若渴的尤子庸 刘备还没来得及做决定,张飞已然气得火冒三丈。 这价值千金的美酒,自己都还没尝过,怎能便宜了那些人? “大哥,您在这儿稍待,我带些人去好好教训教训这些徐州的老爷兵,让他们知道这里谁说了算!” 一旁,许久未开口的关羽捋了捋胡须,伸手拦住张飞。 “宪和,这次缴获的物资,除了这批酒水外,还有其他东西吗?” “除酒水外,并无其他物资。”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关羽冷笑一声,仿佛看穿了李玄机的计谋。 “大哥,这恐怕是曹军的诡计!酒水这东西易碎,之前我们追击曹军时,李玄机完全有机会把这批酒水当场毁掉。” “可对方撤退时,丝毫没有毁坏的意思,这就表明这酒是他们故意留给我们的。” “依我猜测,对方故意留下这批酒水,目的就是利用军队的规矩,让我们兵将之间产生分歧!” “要是大哥现在不分这批酒给将士们,等日后追击曹军时,徐州兵恐怕不会全力以赴。如此一来,曹军不用与我们正面交锋,就能从容撤退!” 不得不说,人的脑补能力实在可怕! 李玄机留下酒水,纯粹是想在夜间袭营时,拿它当点火的材料。 他哪知道徐州军还有这种莫名其妙的规矩,要是早知道,也不会只想到放火烧营这个笨办法。 如今经关羽这么一过度解读,刘备提前察觉到了李玄机的险恶用心。 他立刻在犒赏三军和换取金银这两个选项之间权衡起来。 如果用这批酒水犒赏三军,既能消除张飞在徐州军中引发的不满,又能趁机收拢军心。 要是换成金银,也不过多支撑几个月,还不如从徐州世家那里‘敲诈’来得快。 面对这种两全其美的局面,刘备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 “钱财乃身外之物,这酒酿造出来本就是供人饮用的。如今这酒水携带不便,而且今日将士们追击曹军也都十分辛苦!” “翼德,你去把这批酒水全用来犒赏三军,务必让每个人都能分到,而且要不经意间让他们知道这批美酒的价值。切记要和将士们打成一片,之前的误会也趁这个机会化解掉!” 张飞一听,心里直犯嘀咕,心疼得不行。 先不说这批酒水价值连城,单说自己都没喝过,怎么能轻易便宜了那些家伙。 “大哥,就算按照徐州军的规矩,也只需分一半,现在全给他们,这不是浪费嘛?” 见张飞不理解刘备的意图,关羽赶忙补充道: “三弟,大哥说全部分那就全部分。眼下当务之急是救出被曹军裹挟的百姓,怎能为了一点酒水而不顾大局?” “俺明白了!” 张飞刚准备下去分酒,刘备又拦住了他。 “虽说曹军已经撤军,但还是要提防他们前来劫营,注意别让将士们喝多误事。” …… 就在刘备忙着犒赏三军的时候。 李玄机为了确保袭营计划万无一失,早就暗中向曹老板请求增援。 曹老板倒也豪爽,二话不说就派典韦带着典字营前来协助。 等把先前溃散的曹军收拢好后,尤子庸向李玄机请教道: “将军,与刘备接触这么久,我也看得出他并非不懂兵法之人。今晚我们去袭营,他肯定早有防备,只怕到时我们会空手而归。” 李玄机没有立刻回应,看了看远处,天色刚暗下来,时间还早,援军尚未抵达,便慢悠悠为其解释。 “那批酒是甄家的主打商品,和普通酒水不同,度数差不多能达到将近三十度,遇到明火瞬间就能燃烧!” “什么!” 听到酒水能被点燃,尤子庸一脸震惊。 在汉朝,大多数酒水都是水果酒或是粮食酒,甚至还有一些乳酒。 但这些酒无一例外,都是度数偏低的。 而米酒也常常被当作食物,军营着火时,用酒灭火的事屡见不鲜。 那批蒸馏酒,其实也是李玄机无意间发现的。 当时便让张氏,也就是甄家主母前去谈合作,垄断了蒸馏酒的销售渠道。 如今李玄机说这酒能当引火之物,尤子庸第一反应就是对方在胡扯。 见尤子庸不信,李玄机笑着摇摇头,也不跟他争辩,而是继续安排接下来的任务。 “不用纠结这个。根据情报,刘备还没把这批酒水运走,应该还在军中存放。” “刚好我大哥也快赶到,你们等会儿行动时,就率领士兵杀进刘营,到时候把那批酒泼洒在对方营帐上,真假一试便知!” 虽然心里怀疑,但尤子庸还是应了下来。 “属下还有一事不明白,将军为何如此肯定刘备会把酒水留在军中?万一他偷偷运走,我们又没有大量的易燃物,那岂不是要损失惨重?” 尤子庸说得也有道理,毕竟那批酒水价值不菲,刘备很可能会悄悄运走,充作军需。 “以刘备的性格,得到这批酒水后,肯定会视作珍宝,大概率会留在军中小心保管。要是他私下运走,那他营帐中的兵马肯定会大量减少。” “到时候,凭借大哥的典字营,直接强攻过去便可。有没有引火之物,也就不重要了。” 经李玄机这么一解释,尤子庸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可是……” 见他还想问问题,李玄机连忙摆摆手,“行了行了,你看我大哥这不就来了。” 李玄机还是头一回这么头疼。 碰到尤子庸这种爱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下属,说高兴吧也高兴,但他实在是懒得再费口舌,只能找借口转移话题。 把典韦和典字营迎过来后,李玄机当即下令: “时间不早了,准备行动。” 在典韦的指挥下,上千名典字营将士便悄悄潜伏到刘备营地附近的密 林中。 俗话说,一将无能累死三军。 李玄机平日里虽散漫随性,但指挥作战时却格外严肃。 “尤子庸,你率领三千步兵打头阵,冲进徐州营后一边放火一边寻找酒水存放点。若是找到,迅速点燃,扩大火势;若是没找到,就分散放火。” “大哥,你看到营内起火后,就率领典字营直捣中军大营,尽可能取刘备首级!” 二人领命后,便开始行动起来。 088 三盏滞虎旅,玄机火烧营 徐州军营帐。 头一次打这么富裕的仗,刘备早就被喜悦冲昏了头脑,这会儿闲下来,只觉疲惫不堪。 想着明日还得指挥大军继续追击曹军,刘备便没了参加庆功宴的心情,处理完手头政务后,便熄灯睡下了。 刘备刚进入梦乡,尤子庸就依照李玄机的吩咐,借着夜色掩护,率三千步卒,悄然摸到了军营附近。 张飞按刘备的命令犒赏三军,自然也没落下负责值守的将士。 不过鉴于对方身负职责,前来犒劳的军官,也只给每人发了一大碗酒。 要是换成平常的半斤米酒,以身体素质不错的徐州兵来说,并不会有什么不适。 可这蒸馏酒一下肚,不到一刻钟,这些值守的军士就感觉头晕乎乎的。 完全没了留意营寨周边的安全的心思,闷头睡了过去。 原本已经做好暴露准备的尤子庸,见刘备这边的防守竟如此轻易就被突破,只是不屑地撇了撇嘴。 他不再多想,立刻带着手下将士撞开营门。 待点燃手中的火把,尤子庸率领三千步卒直接冲进了徐州大营。 “弟兄们,跟我杀进去!” “杀啊!冲啊!” 曹军的喊杀声喊的震天响,然而一路上竟没遇到任何抵抗。 就在尤子庸自以为中了敌军埋伏时,却看到徐州将士们像死猪一样,在营帐里呼呼大睡。 尤子庸自认为也是见过不少大场面的人。 可敌人都杀进营里了,对手却还在酣睡的场景,他还真是头一回见。 由于手下将士同样也是头一遭碰到这种情况,有人便向尤子庸请示。 “将军,咱们现在咋办?” 尤子庸也是第一次打这么轻松的仗,反应过来后,马上命令手下继续按计划行动。 “都给我动手,他们睡他们的,跟咱们有什么关系?这人头可都是军功啊!” “大人说得对,弟兄们,赶紧杀敌立功!” 看着这白送的军功,曹军将士们顿时兴奋起来,连放火的事都顾不上了。 当下他们手起刀落,疯狂地收割着敌军 人头。 虽说大部分徐州军都醉得不省人事,但营里还是有一部分不喝酒的将士。 随着越来越多的营寨被点燃,这些清醒的徐州兵赶忙呼喊身边醉酒的同伴。 “敌军来啦!都醒醒啊!” “着火啦!快救火啊!” “快救火啊!” 睡在中军帐里的刘备,也被这嘈杂的声响给吵醒了。 他正想询问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一名亲卫跌跌撞撞地冲进帐来。 “主公,大事不好啦!曹军来偷袭营地,现在敌军已经杀进我们大营了!” 听到这话,刘备心中一惊,赶忙穿戴好甲胄,走出营帐。 见营内四处火光冲天,刘备怒声大喝: “那些巡视的士卒和值守的甲士都是干什么吃的?曹军偷袭他们看不见吗?为何不敲响铜锣示警?” “云长和翼德何在?” “这……” 心中正怒火中烧的刘备,见亲卫吞吞吐吐的,便厉声催促道:“快说!” “回禀主公,因为分发的酒水,大营里的将士大多都喝醉了。小的也没找到关将军和张将军。” “什么?!我不是交代过三弟,不许过量吗?怎么还会出这种事!” 刘备也顾不上追究责任,急忙带着亲卫去斩杀那些四处放火的曹军,同时寻找两位义弟的下落。 半个时辰后。 在将士的引领下,刘备收拢了一部分还清醒的士卒,又在举办酒宴的地方,发现了大批喝醉的士卒以及关、张二人的身影。 刘备喊了两声,见关羽和张飞毫无清醒的迹象,心里十分焦急。 正巧这时有个提着水桶去救火的士卒经过,刘备一把抢过水桶,朝着自己这两个义弟就泼了过去。 哗! 在凉水的刺激下,昏睡中的关羽和张飞猛地睁开了眼睛。 被不明所以浇醒的张飞,零帧起手,含妈量极高。 “t m d!到底是谁,敢拿水浇你三爷!” 此刻敌军正在袭营,本就怒火中烧的刘备,见张飞醒来还敢撒野,心中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这一巴掌将张飞彻底打醒了,他见刘备黑着脸,手里还拿着水桶站在跟前,本想发火,却只能缩了缩脖子。 “大哥,俺睡得好好的,你用水浇俺就算了,为啥还要打俺啊?” 此刻的刘备真是恨不得再扇张飞一巴掌。 就算是个瞎子,现在也该知道军营被烧了,可他倒好,还在这儿装傻。 “敌军都快把营帐烧光了,你还醉得跟滩烂泥似的,我打你都算轻的!” 原本因为酒后被叫醒,脑袋还疼着的关羽,听到大营被袭,猛地站了起来。 “军中为何不击鼓鸣锣示警?” “唉,二弟,你平时做事还挺有分寸的,这次怎的也跟三弟一样,喝得烂醉如泥?还纵容军中将士喝这么多酒?” 听到这话,关羽顾不上头疼,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我和三弟可是严格按照大哥的命令,每人都没超过三碗酒。” 刘备以为关羽是在给自己找借口开脱,愤怒地质问道:“那为何军中将士都醉成这副德行?” “这……” 关羽常年练武,凭借强壮的体魄,酒量一直很好,几乎可以说是千杯不醉。 可自己这次居然也喝得酩酊大醉,关羽自己也觉得很奇怪。 回想了一下醉酒的过程,反应过来的关羽不禁有些懊恼。 “大哥,我绝不是在为自己辩解,我们这是中了曹军的计。犒劳三军的时候,包括我在内,将士们都没喝到三碗。现在大家都不醒人事,肯定是曹军在酒里动了手脚。” “是啊大哥,肯定是这酒有问题。俺真没违抗军令!你要是信不过俺,还信不过二哥吗?” 见二人都坚称是酒的问题,刘备也不再纠结,而是脸色阴沉地看向他们。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等击退敌军后再好好调查,现在先处理正事。” “来偷袭的曹军 人数不算多,你们赶紧带人叫醒那些醉酒的将士,抓紧时间抵御外敌。” 089 刘备懵逼,典字营来袭 在刘备军营外的山坡上。 率典字营等候多时的典韦,一看到刘备大营燃起了火光,便赶忙向李玄机催促。 “三弟,尤子庸已经杀进敌营了,咱们是不是该行动了?” 望着那星星点点的火光,李玄机心里也不禁暗暗着急起来。 自尤子庸攻入刘备军营,都过去一刻钟了。 按照李玄机之前的预估,只要今晚的袭营行动没被察觉,以尤子庸的速度,这会儿应该早就找到那批酒水,并大规模放火了。 可瞧眼下这情形,营帐中只有些零零散散的火光,这让李玄机不禁怀疑,是不是刘备早就察觉到了他们的计划,故意将计就计,等着自己往里钻。 不过李玄机可不是优柔寡断的人,虽然当下战况不太明朗,但想着有大哥典韦在身边,也没理由畏缩不前。 “既然大哥等不及了,那咱们就出发吧。” “全军听令,直扑敌营,踏平中军!”得到李玄机的许可,典韦两眼放光,大声喊道:“弟兄们,今日就是咱们典字营扬名立万的时候!跟我冲啊!斩杀敌首!” 多亏了当初在陈留,从袁术手中缴获的上万匹战马,再加上曹老板的资金支持。 这才使得典字营在短短一年多的时间里,就组建起了这支精锐之师。 曹老板原本打算让这支精锐在征讨徐州的时候大放异彩,可无奈陶谦的实力太弱,典字营还没来得及施展身手,对方的就已节节败退。 这些早就准备大显身手的精锐们,一听典韦说今日是扬名之战,顿时兴奋起来,一个个如猛虎下山般冲锋陷阵。 又过去了半个时辰。 刘备在军中来回奔走,好不容易把绝大部分徐州士卒叫醒。 可就在徐州兵刚刚组建起军阵,准备围杀那些在营内放火的曹军时,却感觉脚下的地面好像颤抖了起来。 面对这种反常的情况,这些没经历过骑兵冲击的士卒,顿时议论纷纷。 “我咋感觉这地在跳动啊?” “难不成是我酒还没醒?” “不对!你没感觉错,地面确实在动,莫不是遇上地龙翻身了?”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刘备心里再清楚不过,这分明就是骑兵冲锋时的动静。 “快把拒马搬过来。所有人听令,戒备敌军骑兵!” 徐州兵虽不太明白怎么回事,但听到刘备的吩咐后,还是立刻行动起来。 典韦带领的典字营本就是搞短距离突袭的,如今刘备都能明显感觉到地面震动,那就说明骑兵已经在不远处了。 还没等手下把拒马搬来,借着营中的火光,刘备和徐州兵就看到数匹高头大马,从黑暗中疾驰而来。 在平原上冲锋,是骑兵的拿手好戏。 此刻万马奔腾,马蹄每一次落下,都发出如擂鼓般的声响。 经过一番调度,军中两千名身披铁甲的重型虎骑,全都集中到了最前方。 眼看着骑兵就要撞上敌军临时搭建的围墙,典韦不仅没让骑兵减速,反而下令加速冲撞。 这些临时搭建的木质围墙,在骑兵的猛烈撞击下,瞬间崩塌。 跟在重型骑兵身后的轻型骑兵,紧接着一拥而上,四散着杀进了军营。 此时的刘备,早已汗流浃背。 他心里明白,步卒在没有防御工事的情况下,本就不是骑兵的对手。 “盾兵赶紧上前,互相依靠,挡住这些战马,绝不能让他们冲进中军,否则就全完了!” 围墙起到了一定的阻挡作用,使得典字营冲锋的速度不可避免地慢了下来。 要是在平时,刘备这种集中力量抵御的战术,或许能起到一些效果。 但这些被强行叫醒的徐州兵,身上都带着【醉酒debuff】,一个个手脚无力,脚步虚浮。 如今面对这种局面,这群“软脚虾”哪里能扛得住第一轮冲锋。 好不容易组建起来的军阵,在看到第二轮冲锋近在眼前时,早就吓的愣在原地,颤抖起来。 “咱们这些血肉之躯,怎么能跟战马对抗啊?” “弟兄们,我可不想被马蹄踩成肉泥,我先走一步了!” “快跑啊!骑兵冲锋咱们根本硬抗不了!” 还没等典字营冲到阵前,这些被吓得魂飞魄散的徐州兵就开始四处逃窜。 但两条腿怎么可能跑得过四条腿呢? 如今军阵已散,面对战马的冲击,更是毫无还手之力。 仅仅是一次普通的冲锋,就有大批徐州兵惨死在马蹄之下。 “完了,全完了!” 看着遍地哀嚎的将士,以及在营帐之间来回驰骋的曹军骑兵,刘备面如死灰,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另一边。 虽然关羽和张飞因为体内酒劲还没完全消散,动作略有迟缓,但对付尤子庸还是不在话下。 就在二人即将斩杀尤子庸时,就见典字营如摧枯拉朽般势不可挡的一幕。 张飞心中大惊,连忙呼喊关羽,“二哥,如今曹军铁骑来偷袭营地,大哥那边肯定顶不住,咱们该怎么办?” 关羽听后,双目通红,一刀砍翻面前的曹军士卒。 “大势已去,眼下再对付这些曹兵也改变不了大局,三弟,咱们赶紧带兵去救大哥!” 心中担忧刘备安危的二人,放弃了斩杀尤子庸的机会,带着兵马朝刘备的方向飞奔而去。 在关羽和张飞手中捡回一条命的尤子庸,见援军已到,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虽然作战勇猛,不怕死,但也不想就这么把命丢在这里。 当下没有继续逞强追击,而是在手下将士的护卫下,与大军会合。 杀进敌营的李玄机,一眼就看到了身负重伤的尤子庸。 “既然已经杀进刘备军营,为何不把酒水引燃,是不是中了刘备的奸计?” “禀将军,这次失算了。那些酒水都被徐州军喝到肚子里,一点都没剩下!” 听到这话,李玄机惊讶得张大了嘴巴,心里一阵无语。 带兵追击的时候,还敢让手下喝高度酒,这刘备可真是“人才”啊! 但这种意外情况对李玄机来说,自然是件好事。 “哈哈哈,怪不得这些徐州兵这么好对付,原来是喝多了!” 090 青龙偃月斩 此刻,刘备已被典字营层层围困。 好在刘备平日注重收买人心,在亲卫们的拼死护卫下,这才没在乱军之中丢了性命。 然而,被护卫们簇拥在中间的刘备,此时却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这次他领兵追击撤军的曹操,并救回徐州百姓,可以说是妥妥的顺风局。 在刘备的设想里,自己有两万五千人马,又有关羽、张飞两位兄弟相助,获取这救百姓于水火的好名声,简直易如反掌。 可如今这好好的顺风局,就因为一批酒水,导致军营遭袭,陶谦交给他指挥的两万徐州兵折损大半。 眼下别说救回被曹军裹挟的徐州百姓,就连他自己能不能活着逃出去,都是个未知数。 看着身边的亲卫一个接一个倒下,刘备满心绝望,今日恐怕要命丧于此。 他不愿被俘受辱,当下抽出腰间长剑,横在了自己的脖颈上。 就在他准备一死了之的时候,关羽和张飞带着收拢的士卒杀了过来。 经过这段时间的激烈厮杀,关羽和张飞体内的酒精逐渐消散。 他们身为虎将的气势,也渐渐展露出来。 围困刘备的曹军步卒,因为没有能与关羽、张飞实力相当的猛将,很快就被杀得四散奔逃。 关羽和张飞见刘备一副想要自杀的样子,急忙冲上前去,一个抱住他的腿,一个夺下他手中的剑。 “大哥,如今还没到绝境,何必寻此短见?” 看到关羽和张飞前来营救,刘备泪流满面,声音透着疲惫。 “如今徐州两万精锐都毁在我手里,我有负陶府君的托付,实在没脸回去面对徐州百姓啊!” “二弟三弟,趁曹军还没完成合围,你们带着将士们赶紧逃命去吧,我留下来给你们断后!” 见刘备视死如归,张飞可不答应,“大哥呀!当初咱们说好同生共死,你要是走了,俺可咋办?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啊!” “胜败乃兵家常事,大丈夫生于世上,哪能事事顺遂?大哥眼下不必气馁,咱们兄弟齐心,一定能杀出重围!等日后再找机会报仇,也未尝不可。” 听到这番话,刘备的泪水瞬间止住。 “好!承蒙两位兄弟不离不弃,我刘备定要拼死一搏!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咱们合力杀出去!” “杀出去!”关羽和张飞齐声应道。 这边刘备刚重拾信心,三兄弟正相互打气之时,李玄机已经带人杀到。 看到刘备脸上还挂着泪痕,李玄机忍不住轻笑一声,调侃道: “哎呦~这不是玄德公嘛,看来我一不小心把您给打哭了呀。” 见李玄机嘲讽刘备,张飞顿时怒骂道:“贼子,少在这儿阴阳怪气!你这阴险小人,怎懂得我等兄弟间的真情实意?” “真情实意?我看是基情满满吧。” “啊!你这恶贼竟敢如此羞辱我兄弟,今日非得把你戳成筛子!看我一矛!” 张飞怒不可遏,翻身上马,提起蛇矛就朝着李玄机冲了过去。 “三弟小心,对方武艺高强,不是你一人能对付的,别跟他硬拼!”刘备一脸焦急地喊道。 关羽立刻上前安慰道:“大哥别急,如今我和三弟武艺已然精进,二人联手定能将他生擒!三弟,我来帮你!” 见关羽和张飞一前一后骑马朝自己杀来,李玄机立刻明白,他们想和白天一样,合力击败自己。 白天李玄机确实敌不过他们联手,可现在自家大哥就在附近,他觉得完全可以拼一拼。 当下,李玄机挥舞起手中的八宝陀龙枪,朝着冲杀而来的张飞刺去。 武技【千龙一突】! 嗤! 一道凌厉的风声贴着张飞脸庞划过,在他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张飞大惊失色,瞬间意识到这一击力道非同寻常。 可胯 下战马正狂奔向前,他与李玄机的距离已经近在咫尺。 发现此时难以躲避,张飞大喝一声,一团虎形光罩瞬间笼罩在身前,试图挡住李玄机的攻击。 看到张飞还想抵挡,李玄机嘴角露出一丝不屑,心中暗道: ‘我这一枪,凝聚了二十年的功力,你能挡得住?’ 随着八宝陀龙枪重重地撞在虎形光罩上,张飞只感觉一股强大的穿透力顺着手臂传来。 紧接着,他就像被一头暴怒的公牛狠狠撞上,整个人从战马上向后倒飞出去,在飞出十多米后,才重重落地。 “噗!” 跌落在地的张飞,口吐鲜血,脸色惨白如纸。 同样,对面的李玄机也不好受,只是夜色掩盖了他的脸色。 这一击,几乎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要不是张飞贸然冲过来,李玄机还真没办法把他击飞。 “三弟!” 见李玄机一招就把张飞打得如此凄惨,关羽倒吸一口凉气。 如今身处险境,若不能尽快战胜敌将,只怕很难脱身。 眼下想要战胜李玄机,只能出其不意,或许才有一线生机。 想到这儿,关羽心一横,与李玄机交战了三四回合后,便调转马头,朝着远处逃去。 白天和关羽交过手,李玄机对他的实力心中有数。 自己修为虽比不上关羽,但正常交手的话,没个十回合,关羽也无法打败自己,可现在他怎么突然往后逃呢? 看到关羽倒拖青龙偃月刀,李玄机脑海中立刻闪过一个念头。 据历史记载,关羽曾用一招阴过黄忠,那一招便是拖刀计。 拖刀计之所以被称为阴招,就在于它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如今李玄机已经识破,自然不会轻易上当,当下提高警惕,随时准备应对关羽的突然攻击。 前方假意策马逃命的关羽,并不知自己的想法已被李玄机察觉。 见李玄机追了上来,他心中暗喜,等他靠近后,关羽身上杀意陡增。 只见关羽猛地用力勒紧马缰,感受到疼痛的战马前蹄高高扬起,直立起来。 在锁定李玄机的位置后,关羽周身气势暴涨,青龙偃月刀上缓缓凝聚出一道青龙虚影,随着刀刃猛然劈下! “小贼,尝尝我这青龙偃月斩!” 人借马势,马借人威,青龙虚影如闪电般朝着李玄机的脑袋削去。 面对关羽的反击,早有防备的李玄机不惊反笑。 有被动技能【弱点看破】在,李玄机早就判断好了对方的攻击位置,他微微歪头,青龙虚影擦着犀甲划过,溅起一道火花。 “红脸贼,你莫不是以为我看不穿你这拖刀之计?我早就料到你有这一招。” 看到自己的必杀一击被对方轻易躲过,关羽惊愕不已,“这可是我家传绝学,你这小贼怎么会知道?!” 李玄机自然不会告诉关羽自己看过《三国》,只是大笑几声。 “哈哈哈,不过是雕虫小技,你却把它当成绝学,实在可笑。” 091 刘备败逃,回援兖州 李玄机稍一愣神,就见关羽将张飞救走,朝着刘备所在逃去。 眼睁睁看着关羽把张飞救走,李玄机也是无可奈何。 毕竟他的修为比不上关羽,之前抵挡张飞就耗尽了大半力气,又与关羽激战了几个回合,此刻早已筋疲力竭。 但即便如此,李玄机还是要在嘴上逞强。 “哈哈哈,有种别跑,咱俩再大战五十回合!” 听到这话,关羽双腿一夹马腹,胯 下骏马跑得更快了。 “大哥,这李玄机故意隐藏实力,我们又中了他们的袭营之计,眼下败局已定,咱们赶紧撤吧!” 刘备看着焦急的关羽和身负重伤的张飞,咬咬牙,毅然抽出腰间的双股剑。 “二位贤弟,我身为一军主帅,要是现在离去,三军将士便再无斗志!你们先走,我来断后!” 关羽对刘备的武艺再了解不过,况且敌方不止一人,还有典韦在周围游走,若刘备独自留下,只怕再无生机。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大哥莫非忘了匡扶汉室之志?!” “大哥要是执意不走,云长就留下来陪你!” 张飞虽然身受重伤,却毫无惧色,“俺们三兄弟生死与共,大哥二哥在此死战,俺张飞绝不苟活逃命!” 原本视死如归的刘备,听到关羽提及自己尚未完成的志向,一脸不甘,不由握紧手中的双股剑。 一番思想斗争后,尽管满心不甘,最终还是重拾斗志,从牙缝里挤出“全军撤退!”。 随后,刘备便带着关羽、张飞二人朝着曹军的包围圈缝隙杀去! 体力稍有恢复的李玄机,见刘关张三人突围,心里着急万分。 连杀数名围上来的徐州兵后,也迅速追了上去。 就在李玄机要追上时,刘备亲卫又拦了上来。 【拾取到刘军亲卫武录,融合后防御+10】 【拾取到刘军亲卫武录,融合后速度+10】 【拾取到刘军亲卫武录,融合后力量+5】 【……】 这些亲卫虽单打独斗不是李玄机的对手,但胜在人数众多,一时间竟将他死死缠住。 没了李玄机的阻拦,刘关张三人凭借高强的武艺,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带着剩余的残兵败将向徐州方向逃去。 “将军,刘备跑了,咱们追不追?” 浑身是血的尤子庸,发现刘备不见了踪影,喘着粗气上前询问。 李玄机望着刘备逃离的方向,一时陷入沉默。 如此占尽天时地利人和的情况下,还让对方逃脱了,他不禁在心底感叹。 不愧是日后能三分天下的人物,气运就是比常人深厚。 “将军?” 听到尤子庸的呼唤,回过神来的李玄机抬头看了眼天色,摇了摇头。 “刘备今日命不该绝。如今对方已经突出重围,还有关、张二人护卫,他们一心想逃,就算追击也无济于事。” “现在兖州战况不明,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尽快赶往前线更为重要!” 这一战下来,所有人都体力耗尽,尤子庸自然明白,与其去追击刘关张三人,不如多休息一会儿,回援兖州。 “如今徐州兵吃了这么大的败仗,恐怕没精力再追击我们了,早点去支援兖州也好!” 虽然不清楚袁绍为何会与吕布偷袭兖州。 但曹操这边有数百名斥候在暗中打探情报,又有程昱、郭嘉、荀彧这些顶尖谋士出谋划策。 除了战争刚开始时被吕布和袁绍占领的几座城镇外,其余城池在众人齐心协力的严防死守下,成功坚守到先锋部队回援。 …… 陈留郡,议事厅内。 吕布坐在主位上,眉头紧锁,一脸苦恼。 看到陈宫进来,吕布把手中的书信递给了他。 “先生,你制定围杀曹军的计策出问题了。我本以为陶谦是个厉害角色,可现在看来,不过是个老眼昏花的老头罢了!” “他任用名不见经传的刘备为帅也就罢了,竟还中了曹军的奸计,折损两万多大军。接下来围攻曹操的战略,徐州怕是指望不上了!” 原来,吕布在陈宫的建议下,联合城内世家,偷袭夺取了兖州的一些城镇。 但李玄机早有防备,城内世家刚有动静,就被留守的郭嘉察觉。 在郭嘉鬼才的将计就计下,吕布领兵进城,反而中了曹军埋伏,大军遭受了严重损失。 就在吕布心中恼怒,打算就此领兵退走,另寻安身之地时。 出身兖州世家的陈宫深知,若让吕布离去,他们这些参与密谋造反的世家,恐怕只有被曹操清算的下场。 想到东郡世家的结局,陈宫为了保全自己家族,再次找到吕布,并献上联合徐州陶谦、冀州袁绍,三路共讨曹操的计策! 如今听吕布说计划出了问题,陈宫焦急地浏览起手中的信件。 看完信件,发现是徐州方面出了状况,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温侯不必担忧,此次联手攻曹的主力,本来就是将军和袁绍手下的兵马。” “徐州在整个计划中只是起到锦上添花的作用,即便他们兵败,也无关大局!” 听到这话,吕布皱起了眉头,如今已经得罪曹操,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话虽如此,但曹军击败徐州兵后,不仅没有了后顾之忧,军中士气也得到提升,要是他们大军回援,兖州必然固若金汤,我们岂不是再没机会?” 听出吕布的担忧,陈宫连忙安慰。 “曹操回援,我们确实无法阻拦,但眼下袁绍大军也在兖州境内,有他们分担压力,我们不必慌张。” “而且战场形势瞬息万变,如今温侯有众多兖州世家支持,怎能如此轻易断定胜负呢?” 陈宫的分析让吕布心里宽慰了不少,但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军师,要是袁绍在兖州占不到便宜,他可以安然退去,可若是只剩我们,又该如何?” 见吕布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陈宫也不禁深深皱起眉头。 陈宫素有“智迟”之名,但也有着一流军师的风范。 “智迟”并非贬义,而是说陈宫能把问题的本质看得透彻。 只是每次出谋划策都要经过长时间的思考谋划,力求找到最为完美的计策,这就让吕布有些蛋疼。 要是换作擅长闪电战的将领,只怕等陈宫想出应对之策,早就战败了。 见陈宫足足沉默了半个时辰,即便一向看重他的吕布,也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先生,可有良策?” “温侯莫急,容我三思……” “唉!” 092 大丈夫身居天地间,岂能卖女求荣 约莫又过了半个时辰。 就在吕布等得打瞌睡的时候,陈宫终于想出了自认为完美的计策。 “温侯,我已有良策!” 吕布猛地一激灵,赶忙催促陈宫快说。 “先前温侯分析得很有道理,袁绍虽有冀州作为后盾,但要是长时间攻不下兖州城池,他肯定会退走。” “可这次偷袭,已经彻底得罪了曹操,袁绍就这么撤军的话,肯定心有不甘!” “眼下我们不如派一名信使前去,表示愿意以他马首是瞻,同时再许以重利,等日后两军联手攻下兖州,土地按三七分成!” “这样一来,袁绍必定会和我们结成攻守同盟。如此,在兵力远超曹军的情况下,我们肯定能找到破敌的良机……” “住口!一派胡言!” 吕布脸色铁青,突然大声斥责陈宫,把陈宫弄得一脸茫然。 还没等陈宫发问,气得青筋暴起的吕布,沉着脸继续说道: “哼,大丈夫生居天地之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当初没地盘,暂且寄人篱下是无奈之举,如今我已有自己领地,却还要向袁绍低头,那这地盘不是白打了?” “还三七分成,到最后我们岂不是白忙活一场?他袁绍有什么资格让我这大汉温侯对他俯首称臣?” “这……” 听吕布这么一说,陈宫才恍然大悟。 自己虽然把利弊都考虑周全了,却忽略了吕布性格上的这个弱点。 “温侯误会了,我的意思是先忍一时之气,对袁绍假意顺从,联手共同对抗曹操。等曹操被消灭后,我们再和袁绍一争高下……” 陈宫话还没说完,就被吕布打断了,“哼,公台不必多说,我吕布绝不会向袁绍低头!” “这……” 见吕布态度如此强硬,陈宫眼珠一转,难得地灵机一动,“既然温侯不愿,我还有一计!” 吕布强忍着性子,让陈宫说来听听,“讲讲看?” “听闻温侯之女吕玲绮已到及笄之年,也到了该婚配的时候。而袁绍三子袁尚,年龄与温侯之女相仿,两家也算门当户对!” “我愿前往袁绍军中提亲,如此一来,温侯与袁绍结成亲家,袁吕两家的关系必定更加紧密,到时再提联合攻曹之事……” 陈宫话还没说完,吕布又怒喝道:“闭嘴!” “温侯,这又是为何?” 吕布膝下并无儿子,只有吕玲绮这一个女儿,他对这个女儿可是宠爱有加。 虽说女子终究是要嫁人的,但吕布可不想为了联姻而牺牲女儿的幸福。 不过在这个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年代,吕布深知说出这话有些离经叛道,便找了个理由。 “哼!我吕布好歹也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怎么能做这种卖儿卖女的勾当?” 听到吕布的理由,陈宫反驳道: “袁家可是整个大汉数一数二的名门望族,把女儿嫁入袁家,也不算辱没了将军。而且这袁尚也算是个不错的女婿啊!” 一听说是靠祖上,吕布满脸不屑。 “哼,靠父辈余荫的能是什么好女婿?我家女儿要嫁的,起码得是有真才实学、立下功名的俊杰,不然,岂不是辱没了我的威名?” 见吕布态度坚决,陈宫无奈地叹了口气。 “要是这样的话,我也没把握能说服袁绍结成同盟了。” 接连拒绝陈宫的提议,吕布也觉得自己有些不妥,最后还是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曹操前些日子杀了袁术,袁绍作为袁术的族兄,肯定会想着为他报仇。就算他不感激我,起码也得对我礼让三分!” “我觉得只需派个使者,拿这件事去游说,袁绍肯定会欣然同意,然后与我们合作!” 听到这话,陈宫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 他心里可清楚得很,当初消灭袁术,虽是曹操动的手,但袁绍等诸侯也在其中施加了压力。 更何况这兄弟俩面和心不和,心里都巴不得对方早点死。 如今旧事重提,要是袁绍因此记恨上吕布,别说感激他了,只怕恨不得当场就把吕布给剁了。 陈宫暗自叹了口气,跟这种天赋全点在武力上的人讨论计谋,还真是难为自己了。 “温侯稍等,容我再想想其他对策。” 说完,陈宫先行告退,留下吕布一人在厅中。 …… 曹军大部队 接到斥候传来的消息,得知李玄机只是略微出手,就把徐州军打得大败而回,曹操心中大喜。 想到自从李玄机辅佐自己以来,不仅出谋划策,还在战场上奋勇杀敌。 如今,在兖州基业面临危机之时,更是尽心尽力,又立下如此大功,曹操越看他越欢喜。 见曹老板看自己的眼神就像看儿子一样,李玄机不禁缩了缩脖子,拱手说道: “主公,臣子为主公效力本就是分内之事。再说了,您我君臣关系早已亲密无间,如今兖州局势依然危急,危机尚未解除,还是应以军政大事为重!” 曹操听后点了点头,对方立了功自然不能亏待,当下便在营帐中摆下宴席,犒赏众将。 虽然曹老板名义上是犒赏有功将士,但主要目的还是商议兖州局势。 如今老家被偷,将领们哪有心情饮酒作乐。 曹仁自然看出了这一点,等酒过三巡后,他起身向曹操问道: “主公,毅卿击退徐州军,确实值得庆贺。但如今兖州还有袁绍大军以及吕布的三万多精兵虎视眈眈。” “当下的局势,实在不容乐观啊!” 曹仁话音刚落,曹操面色凝重,“子孝所言极是!” “眼下即便我们大军回援,在兵力上也不占优势,双方的战局恐怕会陷入僵持!” “袁绍占据冀州,财大气粗。如今我们掌控的兖州,部分城池已被他夺去,粮草补给肯定会大幅减少。” “现在还得给徐州百姓发放粮食。要是短时间内不能击退袁绍和吕布,恐怕军中粮草也会出现短缺的情况!” 见一向只知在战场上拼杀的曹仁,如今也能从军政方面进行一番分析,曹操心中很是欣慰。 “子孝不必忧虑,袁吕联手虽然棘手,但我心中已有定计!” 曹操向来雄才大略,不过平常有顶级谋士团辅佐,根本用不着他亲自绞尽脑汁想办法。 听曹操说要亲自谋划,众将都竖起耳朵,认真聆听。 093 破局之计 “哦?主公有何打算?快说与我们讲讲。” 曹老板轻抚胡须,满脸得意之色,“袁吕联军势力强大,我们必须设法将他们分化,然后逐个击破。” “我和袁绍相识多年,深知他的为人,正好加以利用。前几日,我给袁绍送去一份厚礼,还在书信中告知他,我大军很快就会回援兖州。” “兖州在仅有少量守军时,袁绍都未能攻下城池。得知我大军即将回援,他心里应该明白,再想拿下兖州已无可能。” “如今我给足了他袁术的面子,想来他过不了几天就会带兵撤退。袁绍大军一撤,占据陈留的吕布便会孤立无援。届时要剿灭吕布,还不是易如反掌?” 李玄机听后,眼前顿时一亮。 袁绍可不似无家可归的吕布,眼下看不到利益,还要和实力相当的曹军死磕,显然对他没好处。 只要袁绍不是糊涂透顶,肯定会选择带兵撤离。 先解决吕布,再找袁绍算账,当下这确实是最好的策略。 就在众人纷纷夸赞曹老板的阳谋精妙之时,一名斥候慌慌张张地闯进大帐,高声喊道:“兖州急报!” 见来人浑身血迹斑斑,原本还有些得意忘形的曹老板,心里猛地一沉,他朝追进帐内的甲士挥了挥手,示意斥候赶紧汇报情况。 “出什么事了?快说!” “回禀主公,这几日与我军对峙的袁绍,突然对山阳郡发起了猛烈进攻!” 曹老板一听,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他强自镇定心神,满脸担忧,“现在战况如何?” 斥候缓了口气,赶忙回答: “虽然有夏侯将军带兵前去支援,但城内守军与袁军实力悬殊太大。” “在我赶来之前,山阳郡虽还未沦陷,但在袁绍大军不顾伤亡的强攻之下,城内兵力已死伤三成!” 听到死伤人数已达三成,曹老板气得青筋暴起,他实在想不通,袁绍这是发的哪门子疯。 “怎么会这样?这袁绍莫不是疯了?难道真要和我拼个你死我活?!” 正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就在曹操焦头烂额之际,又一名斥候冲了进来。 “主公,吕布率五万大军攻入东郡,在对方的强势进攻下,好几座县城已经沦陷。” “荀彧大人虽成功守住濮阳,但手下兵力不足,恳请主公速速派兵支援。” “啊!” 听到东郡告急的消息,曹老板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一脚踢翻了面前的桌案。 “吕布来攻打我,袁绍也来凑热闹!好,很好,既然他们想打,那就打个痛快!谁也别想全身而退!” “传令下去,全军加速返回兖州。” 接连听到这些坏消息,李玄机心中同样十分忧虑。 山阳郡里不仅有曹老板的一家老小,还有自己的妻子张氏,其他众多将领的家眷也大多都在那里。 倘若山阳郡被袁绍攻占,这些将士家眷必定会沦为俘虏。 到时候,众将说不定就会做出临阵倒戈的反叛举动。 一番发泄过后,曹老板心中的愤怒稍有平息,但着急与担忧丝毫未减。 为了确保自己一家老小的安危,曹老板将目光投向了李玄机。 “山阳郡绝不能失守!毅卿,这次兖州面临的危机迫在眉睫,还得靠你多费心。你现在带领骑兵先行一步,务必把袁绍大军挡在城外。” 李玄机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摇了摇头,“主公,我理解您此刻的焦急,但身为三军统帅,此时可不能自乱阵脚。” “眼下我带领骑兵回援,虽能确保山阳郡的安全,但并非最优选择。如今兖州局势危急,不过这也是主公一举定鼎中原的绝佳时机。” 李玄机不紧不慢的样子,仿佛给曹老板吃了颗定心丸,原本焦急不安的他,情绪逐渐稳定下来。 曹老板有些好奇,盯着李玄机看了半天,也没看出对方所说的定鼎中原的机会在哪里。 “毅卿,此事可别开玩笑,我怎么没看出你说的战机?” 李玄机神色淡然,“主公,我何时在军略大事上开过玩笑?您之所以现在看不出来,是因为一心担忧兖州的存亡。若在平时,以您的雄才大略,必然一眼就能看穿。” “哎呦,我的小祖宗,这都火烧眉毛了,有话你就别绕圈子,直说吧。” 看着曹老板急得快要上火,李玄机也不再卖关子。 “山阳郡危在旦夕,只有主公星夜兼程,率先赶到山阳,拖住吕布,此事才有转机。”李玄机平静地回答。 “需要带多少人马?”曹老板眼睛一亮,赶忙问道。 “只带许褚一人,外加五千铁骑。”李玄机不假思索地回答。 “就这么点人?” 曹老板愣住了,这点人能干什么?在吕布大军面前,简直就是杯水车薪。 “毅卿……可还有退敌良策?”曹老板又试探着问了一句。 李玄机微微一笑,拿起笔迅速写下几句话,分别装进锦囊之中。 “我这里有两个锦囊,等主公抵达山阳,打开第一个锦囊,等吕布退兵后再打开第二个锦囊。” “只要主公严格按照锦囊里的计策行事,便可确保山阳郡安然无恙。” 李玄机将锦囊递给曹老板,脸上充满了自信。 接过两个锦囊,曹老板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只要李玄机有办法,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李玄机的话,众人都深表赞同,可又都眉头紧锁。 吕布最迟三天就能抵达山阳,而他们赶到却需要五天时间。 等曹军赶到,恐怕山阳城头上早就插上吕布的大旗了。 即便能抢先赶到,五千兵马又如何抵挡得住吕布的数万大军? 这似乎是个死局,除非出现奇迹,否则根本无法破解。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曹军身处徐州,距离兖州太远,远水难解近渴。 见众人都没有反驳,曹老板当即点将。 “典韦、许褚,带领五千铁骑。随我星夜疾驰,先赶往山阳,拖住吕布。” 以防万一,曹老板另叫几人陪同而行,每人配备三匹战马,马不停蹄地朝着山阳方向飞奔而去。 094 这…坑爹呢? 山阳城内,此刻人心惶惶。 荀彧、郭嘉、乐进等人在司空府中坐立不安。 城中仅剩一千多兵马,而吕布却率领着数万大军前来。 双方兵力相差数十倍,纵使郭嘉等人有通天的本事,在这危急时刻,也感到无计可施。 “主公的援军到哪了?”荀彧焦急地问道。 “启禀各位大人,主公的援军已到山阳城外。”一名斥候匆匆赶来汇报。 “太好了!” “主公来了,肯定带来了大批人马,这下山阳有救了。” “快,随我出城迎接。” 郭嘉等人听闻此消息,激动不已,赶忙起身前往城外迎接曹操,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瞬间愣住。 曹操确实是来了,但只带了几位大将,身后也仅有五千铁骑。 “主公,大军是不是就在后面?何时能到?我这就安排人腾出军营。”郭嘉走上前,满脸期待。 听到郭嘉的话,众人点点头,想必大军肯定在后面,曹老板是提前赶来,给大家吃颗定心丸。 想到这儿,众人脸上又露出了欣喜之色。 “没有后续援军了,就我们这五千铁骑。大军还在徐州,估计得五天后才能赶到。”曹老板无奈地摇了摇头,如实说道。 什么? 郭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身后众人也都一脸错愕。 五千人,这能派上什么用场? “这……主公还是先进城再说吧。”郭嘉苦笑着,将曹老板迎入城中。 “希望落空了,本以为援军到了,结果空欢喜一场。”荀彧兴致全无,小声嘀咕着。 回到司空府,所有人的脸色都极为凝重,沉默不语。 “我看事不宜迟,咱们还是赶紧离开山阳,与主力大军会合,之后再想办法夺回兖州。”荀彧率先开口提议。 “不行,山阳绝不能丢,一旦山阳失守,兖州就真的保不住了。”郭嘉果断摇头,否决了荀彧的提议。 荀彧脸色有些难看,“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就在这儿等死?” “主公可有应对之策?” 郭嘉没理会荀彧,而是将目光投向刚赶到的曹老板。 “吕布大军马上兵临城下,他的并州狼骑更是勇猛无敌,我们若出城迎战,在野外肯定不是吕布军的对手。” “此时放弃山阳,跟送死没什么区别。我军主力就算日夜兼程,也还需要三天才能赶到。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坚守三天,只要撑过这三天,我们就安全了。” 众人听后,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但要在吕布数万虎狼之师的进攻下坚守山阳三天,谈何容易。 “我这有毅卿给的锦囊,或许能退吕布。” 说着,曹老板拿出了第一个锦囊。 打开锦囊。 曹老板顿时有些无奈,之前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这锦囊上的字,简直就是鬼画符,辨认起来实在煎熬! 等曹老板好不容易看清锦囊上写的内容,差点忍不住爆出粗口。 这……这能行吗? 毅卿该不会是在坑我吧? 只见锦囊上写着: 【偃旗息鼓,打开山阳四门,安排老卒打扫街道,主公独自一人登上城墙,邀吕布大军入城】 曹老板脸色骤变,心里简直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打开四门,邀请吕布大军入城?这跟投降有什么两样! 但转念一想,毅卿不可能害自己,他这么安排,肯定有他的道理。 虽然这计策看起来凶险万分,但说不定真能出奇制胜。 拼了! “奉孝、文若,即刻封锁山阳,任何人不得进出,全城戒严,街道上不许有百姓逗留。违令者,格杀勿论!” 曹老板目光坚定,看向一旁满脸疑惑的郭嘉和荀彧。 “是。” 二人立刻起身,恭敬地应道。 “子孝,你率领五千军马,偃旗息鼓,埋伏在城中,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轻举妄动,违令者,斩!” 曹老板又向曹仁,下达第二道军令。 “主公放心,我这就去办。”曹仁神色凝重,抱拳领命。 “城中所有旌旗全部撤下,四门大开,每个城门安排十名老弱军士打扫街道。” 曹老板下达了第三道军令,众人听后都沉默了,眉头紧皱,满心疑惑。 大开四门,毫无防备,这算什么妙计? 难道是要投降,还是打算引诱吕布大军进城,然后来个关门打狗? 众人思来想去,仍是一头雾水。 见众人满脸疑惑,曹老板其实自己也不太明白,但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即便心里慌得不行,脸上却还得装作镇定自若。 “诸位不必担忧,毅卿自有退敌的妙策。” 见自家主公如此笃定,众人也不好再多问,事到如今,也只能选择相信李玄机的锦囊之计。 军令一下,整个山阳城立刻行动起来。 城墙上的旌旗被全部撤下,整座城显得空荡荡的,只有街道上几十名老弱病残的士兵在打扫着街道。 “报!吕布大军距离山阳不足十里。”一名斥候飞马前来汇报。 又过了半个时辰。 “报!吕布大军距山阳不足三里。” 吕布大军越来越近,城内众人也愈发心急如焚。 “主公,毅卿的退敌之计究竟是什么?” “吕布大军马上就到了,难道真要靠这几十名老弱兵卒让吕布退兵?” 乐进实在忍不住心中的疑惑,向曹老板发问。 面对质疑,曹老板依旧淡定地笑了笑,回答始终是“毅卿自有妙计退敌。” 按照锦囊的指示,曹老板换上一袭长衫,在城头摆上一张古琴,放了一壶香茶,并安排两名童子在一旁侍奉。 看来,曹老板这次是真的豁出去了。 看到这一幕,就算是学富五车、足智多谋的郭嘉,此刻也猜不透李玄机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但事到如今,众人也只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锦囊上。 “时间差不多了,诸位就在城下等着听好消息吧。”曹老板微微一笑,迈步朝着城墙走去。 看着曹老板淡定的背影,荀彧微微摇头,暗自叹息。 希望这一次,真的能出现奇迹吧。 片刻,就见曹老板坐在城头,面前一张古琴,两边各有一个童子侍奉,香炉、茶壶一应俱全,看上去好不惬意。 他随手拨动琴弦,清脆的琴音悠悠扬扬地飘散开来,悦耳动听,仿佛能绕梁三日。 095 空城计 没过多久,只见城外尘土漫天飞扬,大地也跟着震颤起来。 在那滚滚烟尘之中,一面绣着“吕”字的大旗随风猎猎作响。 没错,是吕布的大军杀到了。 此时此刻,所有人的脸色都紧张起来,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李玄机的计策能够奏效。 曹老板微微抬起眼皮,见城下吕布数万大军,脸上依旧从容,平静得如同湖水一般。 吕布骑着马,率领大军,一副意气风发的模样,身旁跟着谋士陈宫,还有心腹成廉。 “将军,前方便是山阳。曹操去攻打徐州,几乎把所有兵力都带走了,留守在这里的人,绝对不超过五千。”成廉自信满满。 “哈哈哈!”吕布骑着马,仰头大笑,“真是天助我也!区区五千兵马,本将军眨眼间就能把城攻破。传令下去,让大军加快速度前进。” 听到命令,数万大军如潮水一般,铺天盖地朝着山阳涌来。 可等吕布大军来到山阳城外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成廉使劲揉了揉眼睛,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吕布同样如此,一时间也有些反应不过来。 原本以为山阳城肯定戒备森严,可现在看到的情景,和他们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此刻的山阳城,城墙上连一杆旌旗都看不到,城门大大敞开,只有几个老叟在慢悠悠地打扫道路,城门上端坐一人,正在悠然抚琴。 这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难道是在扫榻欢迎他们进城? 吕布、陈宫和成廉三人面面相觑,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疑惑,摸不着头脑。 “公台,曹军这是唱的哪一出?是在迎接我们,还是说山阳已经沦为一座空城?” 吕布把目光投向身旁的陈宫,满脸困惑。 “这……我也不太好说。咱们的斥候并没有发现山阳有百姓或者军队出城。这很可能是曹军设下的诡计,说不定城里早就埋伏好了人马。” 陈宫沉思了一会儿,他自己也有些不确定曹军到底想干什么。 “要不派几千兵马进城探探虚实?”成廉提议道。 “不行!” 成廉的话刚说完,陈宫就立刻出声阻止。 “将军,您看那城头上抚琴之人是谁?” 吕布顺着陈宫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山阳城头上,端坐一人,身着冕服,面对着城外数万大军,神色淡定自若。 “曹操,那是曹操!”成廉自然认得曹操。 “曹操不是还在徐州吗?怎会出现在这里?难道说曹操已经带着大军回来了?” 成廉一下子慌了神,如果曹操的主力大军回来了,那他们还怎么打? “不可能!” 成廉话音刚落,陈宫就直接否定了他的猜测。 “曹操绝对不可能这么快就赶回山阳,应该只有他一个人提前赶到。” 陈宫目光深沉,一脸阴沉地盯着城墙上抚琴的曹操。 “公台是觉得,这山阳城有诈?”吕布摸着下巴,沉声问道。 “没错。曹操此人诡计多端,向来不打没把握的仗,其手下的谋士更是阴险狡诈,让人防不胜防。” 陈宫捋着胡须,笃定地分析道,“所以,我觉得城里肯定设有伏兵。” 听到这话,吕布深以为然。 要不是曹操手下那个李玄机,他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吕布,陈宫,别来无恙啊!” 城墙上,曹操见吕布一直没有行动,心里紧张得要命,也不知李玄机这计谋到底能不能成功。 说实话,现在的曹老板有点后悔了,觉得自己真是有病,才会冒这么大风险来演这一出。 要是吕布这愣头青真的带兵冲进来,自己虽有许褚,可面对数万大军,又怎么抵挡得住?搞不好今天就得交代在这里。 但事已至此,尽管心里慌得不行,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演下去。 城下。 见曹操主动搭话,摸不透情况的吕布,催动胯 下骏马,手持方天画戟,向前走了两步。 “曹孟德,你这国之奸贼!”吕布大声呵斥。 “哈哈哈,能得温侯如此夸赞,曹某今日也算没白来一趟。” “如今你已占据大半兖州,为何还如此贪得无厌,非要率军攻打山阳?难不成没听过人心不足蛇吞象的道理?!” 曹操按照锦囊,手持羽扇,面对吕布和他那数万大军,毫不畏惧。 “曹孟德,你巧取豪夺洛阳等地,罪大恶极!本将军今日是替天行道,攻打山阳又有何不可?” 此时的吕布一脸正气,表情严肃得很,活脱脱一副忧国忧民的忠臣模样。 当然,这借口可不是他自己想出来的,都是陈宫事先给他安排好的。 “哈哈哈,好一个替天行道!” “我曹孟德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如今我主力大军远在徐州,分身乏术,自然不是将军对手。所以我特意提前赶来,为将军大开城门,扫榻相迎。” “将军也莫要怀疑,这城里并未有伏兵。” 曹老板反复强调城中没有伏兵,好似迫不及待想让吕布进城。 听到这话,城下隐藏的郭嘉等人脸色瞬间大变,被惊出一身冷汗。 主公这是喝了多少?怎么上来就把山阳城的底细给抖出去了! 万一吕布真的带兵杀进城来,怕是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可他们不知道,曹操越是这样说,吕布等人就越是犹豫不决。 “将军,曹孟德如此镇定自若,恐怕这城中真有埋伏。”陈宫思索了一下,轻声说道。 “公台觉得如何?” 吕布也拿不定主意,只能把决定权交给陈宫。 陈宫思考了一会儿,吐出一句,“撤军吧!” “撤军?我麾下可是有数万大军,还没攻城就撤退,这要是传出去,我以后还怎么混?”吕布有些不甘心。 陈宫摇了摇头,虽然不战而退的名声确实不好听,但总比丢了性命强。 “曹孟德这么做,肯定是在拖延时间,说不定他大军早已回来,且在城中埋伏,就等我们进城,好把我们一举包围。” “将军莫要上头,咱们真正的战斗力还足三万,其他大多都是兖州望族提供的家奴罢了。” 听了陈宫的解释,吕布恍然大悟,随即下令大军全部撤退。 “曹操这老狐狸果然奸诈,若不是公台提醒,我恐怕就要中了这奸贼的计了。” 看到吕布大军缓缓撤离,城下埋伏的曹军众人都震惊不已。 就这么撤了? 要不是怕被吕布察觉,他们早都忍不住惊呼出声了。 “吕布真的撤了?这简直就是奇迹啊,奇迹啊!” “主公真是智谋超群,这一手空城计,堪称神来之笔!” “也不知道吕布要是知道自己被骗,会不会气得吐血三升。” 096 第二枚锦囊 众人簇拥着曹老板,你一言我一语,对曹老板临危不惧的气魄夸赞有加,同时也对李玄机的神机妙算赞不绝口。 曹老板面带微笑,一一回应众人的赞誉,可实际上,他后背早已被汗水湿透。 毅卿这小子,可真是个难得的人才啊! 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仅仅一个空城计,就吓退了吕布数万大军,就算是张良在世,恐怕也不过如此吧。 对了,还有第二枚锦囊。 曹老板突然想起李玄机交给他的第二个锦囊,当时李玄机叮嘱他在吕布退兵之后再打开。 曹老板赶忙打开锦囊,只见上面写着: 【城中军马,倾巢出动,虚张声势,追杀吕布】 看完之后,曹老板眼前顿时一亮,忍不住拍了拍额头,捋着胡须大笑起来。 妙啊,实在是妙! 简直妙不可言! “此事还没结束。”曹老板开口打断了众人的交谈。 还没结束? 吕布不是已经撤军了吗? “主公,还有什么事啊?”曹仁满脸疑惑。 一旁的荀彧恍然大悟,似乎猜到了李玄机的计谋。 “吕布有勇无谋,倒是不足为惧,但陈宫却足智多谋。吕布撤军,如果发现身后没有追兵,以陈宫的智谋,必定会猜到这其中的计策。” “一旦吕布率军折返,山阳恐怕就守不住了。” 郭嘉轻轻抿了一口葫芦里的酒,分析起当下的形势。 “奉孝所言极是,果然是鬼才。”曹老板赞同地看向郭嘉。 “主公过奖了,在主公面前,我这点小聪明不值一提。”郭嘉苦笑着连连摇头。 见众人都没有异议,曹老板当即下达命令。 “子孝,你立刻率领城中所有兵马,多竖旗帜,要营造出一人顶十人的气势。只许追击,不许与之交战,天黑之前返回就行。” 曹仁对着曹操重重地抱拳行礼,说道:“主公放心,我明白该怎么做。” 说完,便立刻率军出城,朝着吕布大军撤退的方向冲杀过去。 …… 山阳城外。 吕布大军正缓缓行进,士气有些低落。 吕布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数万大军一天所消耗的粮草数量惊人,更何况这次出兵,只是白跑了一趟,什么战果都没有。 “不对,事情不对劲!” 陈宫大声惊呼,猛地勒住了胯 下的战马。 “公台,怎么了?”吕布一脸疑惑。 “唉!”陈宫重重地叹了口气,说道:“将军,我们中了曹操奸计了!” “中计?” “中什么计?” 吕布一头雾水,他们不是已经撤兵了吗?怎么还会中计? 一旁的成廉也满脸疑惑地看向陈宫。 陈宫长叹一声,说道:“曹操背后有高人相助,我自叹不如啊!” “将军,您仔细想想,如果山阳城中真的埋伏,我们撤军时,曹军怎可能不挥军追杀?” 陈宫反问一句,接着说道:“可现在我们并没有看到任何曹军追兵,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什么呢? 陈宫看向旁边的成廉,至于吕布,他压根就没指望对方能瞬间明白。 “说明山阳城中兵力空虚,根本没有多少兵马!难道曹孟德凭他一个人,就吓退了我们数万大军?!” 成廉突然眼前一亮,惊讶地叫出声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陈宫微微点头,眼底闪过一丝佩服之色。 如此精妙的计策,当真是神来之笔! “居然被曹孟德那家伙给骗了,我这就带兵杀回去,非得生擒曹操那小子,把他碎尸万段不可!” 吕布气得暴跳如雷,双眼圆睁,咬牙切齿。 “禀将军,后面有大队曹军追杀而来。” 就在三人交谈之际,一名斥候骑着马飞奔而来。 “有多少人马?”陈宫急忙问道。 “数不清楚,后面尘土飞扬,旌旗密密麻麻,少说也得有上万人。”斥候摇了摇头,给出了一个大致的估计。 “上万人?” “难道说曹操的主力大军已经回到山阳?”陈宫低头自言自语。 “魏续、曹性、宋宪,尔等三人率一万兵马,去迎战曹军。”吕布当即下令。 “是。” 魏续等三人齐声领命,拨转马头而去…… 另一边。 曹仁、许褚二人率五千精锐,在后面紧紧追着吕布的大军。 行进到半路,魏续、曹性、宋宪三人迎面冲杀过来。 曹仁的刀法出神入化,刚一交手,就把魏续和曹性二人压制得只能被动防御,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另一边,许褚与宋宪对战,双方稳扎稳打,但宋宪终究不是许褚对手,不过十招便败下阵来。 魏续三人奉命断后,并不想与曹军过多纠缠。 而曹仁、许褚也因兵马数量不足,清楚自己是虚张声势,自然也不会全力进攻。 双方各有打算,眼见天色渐渐暗下来,曹仁想起临走时曹操的吩咐。 “许褚,估计主公已攻破兖州,我等的任务也算完成,事不宜迟,赶紧撤退。” 听到曹仁喊话,许褚点了点头,调转马头,与之一起撤兵离去。 见曹军撤退,魏续三人也追赶吕布而去。 见到吕布后,魏续在马上抱拳行礼,“启禀将军,末将不辱使命,曹军已经撤退。” “哈哈哈,子继果然勇猛,辛苦各位兄弟了。”吕布大笑着,随即让魏续三人下去休息。 魏续犹豫了一下,便把曹仁临走时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听到魏续的话,吕布、陈宫和成廉三人都皱起了眉头。 “曹仁当真这般说辞?”陈宫又问了一遍。 “千真万确,曹性、宋宪二位将军也都听到了。” 魏续用力点了点头,旁边的曹性和宋宪二人也纷纷附和。 陈宫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如此看来,曹操的主力大军并没有回到山阳,而是去收复兖州。难道我们这几天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大半兖州,就这么又被曹操夺回去了?” 吕布思索了片刻,虽然满心不甘,但此时确实不是与曹操正面交锋的时候。 军中粮草已经明显不足,如果再次攻打兖州,恐怕还没到地方,粮草就耗尽了。 “我打算前往濮阳,与曹操对峙,先生意下如何?”吕布向陈宫询问道。 陈宫点了点头,无奈地叹了口气,“如今看来,也只能如此了。” 随后,吕布率大军朝着濮阳方向进发。 097 会猎濮阳 此时,山阳才算真正安全。 猜到李玄机计策的郭嘉,也向曹老板提议: “依毅卿锦囊而言,他故意让主公放出重夺兖州之言,定是看出吕布大军 人数众多,又在山阳耽误多日,粮草不足,肯定会前往濮阳,与我军对峙。” “既然如此,那我们不如顺水推舟,杀奔兖州,再会猎于濮阳。” 郭嘉微微一笑,胸有成竹。 身旁谋士也随声附和,毕竟他们也是这样想的。 见谋士团意见统一,曹老板当即传令,命夏侯渊直奔兖州,收复失地。 再书信一封,派人将决定报与大军赶来的李玄机。 吕布留守兖州兵卒不到两万,其守将郝萌也不是什么名将。 曹军所过之处,势如破竹,不过几日便将整个兖州重新收复。 之前配合吕布献出城池的兖州世家大族,曹老板自然不会客气,大手一挥直接团灭。 任凭你根深蒂固,触犯曹老板逆鳞,就休想全身而退。 重夺兖州后,曹老板也抽出身,与夏侯渊及李玄机大部队,呈三角之势,直扑濮阳而去。 …… 几日后,濮阳城外。 中军大帐内 此时,李玄机也奉命携大部队在濮阳城外与曹老板汇合。 “毅卿拜见主公。”见曹老板安然无恙,李玄机躬身施礼。 “我们的大功臣来了!这一次多亏毅卿妙计,才使山阳安然无恙,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曹老板越想越后怕,同样对李玄机就越是感激。 当即大手一挥,摆上几桌,为风尘仆仆的主力大军接风洗尘。 次日,两军在濮阳城外摆开阵势,刀枪如林,旌旗遮天蔽日。 曹操身着大红袍,打马上前,怒指吕布,“吕布小儿,为何无故夺我兖州城池?!” 吕布不屑地瞥了眼曹操,“汉家城池,你夺得,本将军为何夺不得!” “好一个三姓家奴!”曹老板撂下狠话,当即吩咐乐进出战。 见对方派出武将,吕布也不甘示弱,当即命八健将之一的侯成出战。 侯成当即领命,挺枪拍马,每走一步,便有雷鸣之音响起。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天空之上似是有紫色雷电飞舞。 乐进看得一脸凝重,想必这雷电便是出自此人之手。 想到这,乐进不再犹豫,手中双钩护于胸前,低喝一声。 “雷熊冲击!” 双钩为爪,雷电为身,乐进驾马爆冲,钩刃直指来将。 乐进本想偷袭取胜,但奈何他这一身雷电之力,在太阳之下格外显眼,这才刚一动手,便被敌将察觉。 见天空之中乍现一只磅礴巨熊,对方也是一惊。 “雷熊吗?” 接着,侯成将手中长枪竖在胸前,轻叱一声,“紫雷真身!” 霎时,一座数十丈高的人型虚影自侯成身后拔地而起,虽面目不可见,但仅看气势,就远强于乐进的巨熊。 就在侯成施展完武技的同时,乐进的巨熊锐爪双钩已至,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厉色。 侯成自然捕捉到了乐进的动作,身子微微向前,手中长枪迎着那袭来的双钩猛地刺出。 同时,紫色雷电也顺着枪尖喷涌。 一暗一紫。 双钩一剑。 双钩与枪尖交接的瞬间,两种雷电也激烈碰撞在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鸣之声,反倒只有‘嘶嘶’的电流交汇之声。 那暗色雷电,夹杂着至阳之力,欲要一气呵成,将对方炸开。 而那紫色雷电,反而更加阴毒狡诈,化作丝丝缕缕,不断地向前缠绕、渗透。 两人僵持近半柱香的时间,那紫色雷电已隐隐渗透进乐进的雷熊之躯内。 显然,乐进落入了下风,只要这紫色雷电近身,势必要被一击劈中。 同样,乐进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旋即暴喝一声,猛地将手中双钩一震,将渗透进身体的丝丝紫雷震出体内。 也因为乐进这一震,侯成猝不及防的被震开几米。 二人就这样四目相对,谁也不再轻动。 见乐进与对方僵持,曹老板当即将张绣派了出去。 “张绣出阵!” 自从十八路诸侯讨董后,张绣便降于曹操,在曹军中更是十分低调。 之前就听闻张绣勇冠三军,这一次出征,曹老板便特意吩咐他随军出征。 张绣早有立功之意,听得曹老板点将,当即兴奋得大喝一声,挺枪策马杀出军阵。 “张绣小儿,吃里扒外!” 吕布见是张绣,更是怒不可遏,左右看了一眼,吩咐成廉出战。 战场中央,两人厮杀开始。 张绣眼神如电,他双腿一夹马腹,长枪如臂,猛地抖了一个枪花,枪尖寒芒闪烁,直刺成廉。 成廉亦不示弱,见张绣冲来,大喝一声,催马迎上。 面对张绣刺来的枪尖,手中长矛斜劈,带起一道耀眼的弧光,与长枪碰撞在一起。 “铛!” 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两人皆是一震,强大的冲击力让他们的手臂微微发麻。 但两人都是丝毫不退,瞬间又拼杀在了一起。 成廉一矛当先,上下翻飞,矛影重重,每一击都蕴含着巨大的力量。 张绣一开始尚能沉稳应对,长枪舞得密不透风,将成廉的攻击一一化解。 可久守必失。 在成廉持续的猛烈攻击下,张辽也渐露疲态,几招接下来,险些被那矛头扫中要害。 后方观战的李玄机,眼见张绣落入下风,在惊叹成廉勇猛的同时,朝身侧的尤子庸吩咐几句。 “这成廉厉害的紧,你去助子绣一臂之力!” 尤子庸得令,催马上前,在距离二人约百米的地方止住身形,同时开启辅助武技【鼓舞】。 刹那间,一道道半透明的光链穿过烟尘,连接在了张绣的身后。 就见张绣各属性瞬间飙升。 成廉见状虎躯一震,猛地一矛砸向张绣的胸口。 张绣躲闪不及,只得横枪格挡。 殊不知,成廉这一击势大力沉,竟被震飞出数米,人也跟着从马上跌落。 张绣回首看向成廉,满脸震惊,此人怎会有如此强大的蛮力?! 同样,李玄机也是满脸惊骇。 待向成廉身后看去,就见吕布那边也有辅助型武将。 他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对方一开始就有人助阵。 这一幕,自然也落在了曹老板眼中。 既然你要耍把戏,那自己也不藏着掖着了! 当即一连派出李典,于禁,曹仁,夏侯渊等将。 而吕布军中则是曹性、宋宪、魏续对战。 十二员大将,捉对厮杀,双方军士热血沸腾,纷纷摇旗呐喊,加油助威。 直到天色昏暗,双方也是各有胜负,各自退兵而去。 098 郭嘉献策离间计 回到曹营,曹老板心里着实郁闷,他还从未打过如此憋屈的仗。 就今日这一战而言,麾下武将实力强是毋庸置疑的,但行事作风也着实有些莽撞。 “诸位可有良策拿下濮阳?”曹老板将目光投向谋士团。 戏志才微微一笑,“主公,濮阳以西有一座吕军营寨,那里地势险要,与濮阳形成掎角之势。” “我军若兵临城下,吕布必会将兵马都集中在濮阳,如此一来,西寨便无人把守,今夜前去,定能一举得胜。一旦西寨落入我手,濮阳便成了孤城,也就不足为惧了。” 听了戏志才的计策,曹老板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主公且慢。” 曹老板正要下令,郭嘉站了出来。 “主公,陈宫乃足智多谋之人,我们能想到的,他肯定也能想到,恐怕此刻吕军已在西寨设下了防备。” 闻言,曹老板不禁有些犹豫,毕竟郭嘉所言不无道理。 戏志才听闻,心中也暗自佩服,自己确实没考虑到这一点。 他对陈宫并不熟悉,也不清楚此人智谋究竟有多高。 “主公,若陈宫真如奉孝所言,那我军偷袭西寨的确得格外小心。”戏志才附和道。 曹老板与陈宫有过交情,当年他逃亡途中路过中牟县,还是陈宫出手搭救,才让他得以平安脱身。 只是后来两人政见不合,最终没能携手共事。 所以,曹老板对陈宫自然十分了解。 “陈公台此人,确实智谋过人,吕布有他相助,我们确实得谨慎行事。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放弃偷袭西寨。” “不,我们还是要去偷袭西寨。” 曹老板话音刚落,郭嘉和戏志才异口同声。 见二人如此笃定,曹老板不禁好奇起来,既然吕布已有防备,为何还要去呢? 戏志才看了郭嘉一眼,微微一笑,解释道:“主公,西寨地理位置极为重要,若一直在吕布手中,对我军始终是个威胁。正所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这时,许久未发言的荀彧接过话茬:“既然吕布设了埋伏,我军正好可以将计就计,反其道而行之,如此西寨必能攻破。” 听荀彧也这么说,曹老板愈发好奇了。 “如何将计就计?” 郭嘉略作思索,便想出了计策。 “我们可以先派一小股军队杀入西寨,将吕布的伏兵全部引出,然后趁其不备,迅速席卷而至,来个中心开花。吕布绝对想不到我军还会有这后手。” 郭嘉说完,曹老板捋着胡须,抚掌大笑,光是听谋士们分析着计策,就觉得畅快淋漓。 “既然如此,夏侯惇听令。” “末将在!” “元让,你率五千军马作为诱饵,杀进吕布军的西寨。” “得令!” “李玄机、曹仁、张绣、夏侯渊何在?” “末将在!” “你四人率三万军马,暗中跟随,等西寨中吕布的伏兵全部出动后,你们便一同杀出。” “得令!” 众将领命,分拨完毕,曹老板心情大好,让众人各自回去准备。 当夜。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夏侯惇率领五千充当诱饵的士兵,悄悄潜伏到西寨之外。 借着营寨中透出的火光,他并未察觉到西寨中有任何异常。 “难道是奉孝他们判断失误了?吕布军根本就没防备啊?”夏侯惇低声自语,心中满是疑惑,“要是真没准备,那今天可就该我立功了。嘿嘿!” 一想到李玄机他们白跑一趟,夏侯惇就愈发兴奋起来。 “众军听令,举火把!” 一声令下,五千兵卒纷纷举起火把,刹那间,周围亮如白昼。 “冲锋!” 夏侯惇拍马舞刀,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策马飞奔到营寨门口,夏侯惇大喝一声,手起刀落,瞬间解决了营门守卫,挑开营门,带领着军马杀了进去。 “夏侯惇在此!” “怕死的都给爷爷闪开!” …… 曹军大营内。 曹老板与谋士团正焦急地等待着消息。 就在这时,军帐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李玄机,拜见主公!” 李玄机身着一袭黑色甲胄,上面还沾染着些许鲜红血迹,显然是刚从战场上归来。 “毅卿辛苦了,看你这一身血,可是受伤了?我这就派人去请华佗神医过来。” 曹老板没有先询问战场情况,而是对李玄机关怀备至。 这让李玄机心中感动不已,对着曹老板深深抱拳行礼。 “主公的恩情,毅卿铭记于心。末将并未受伤,身上的血都是吕布军的。” “正如几位先生所料,吕布在西寨设了埋伏。元让兄杀进西寨后,吕布的伏兵便全部暴露。” “末将等人率兵马随后杀出,吕军毫无防备,顿时溃败逃窜,我军大获全胜而归。” 听到李玄机的汇报,曹老板面露欣喜之色,首战告捷,这无疑是个好消息。 “他们现在何处?有没有受伤?”曹老板关切询问。 “主公放心,他们也都安然无恙,四位将军还在返程途中。”李玄机微笑着如实回答。 听到这话,曹老板大喜。 “太好了,你们都辛苦了,等战事结束,我定要论 功行赏。” “毅卿一路奔波,想必十分劳累,且下去休息吧。” 李玄机应了一声,躬身退出军帐。 “西寨已破,接下来就是濮阳了,诸位可有良策?”曹老板信心大增,再次看向谋士团,“奉孝,你可有计策?” 郭嘉微微沉思片刻,随后开口: “濮阳城墙高大,护城河又深,吕布作战勇猛,他的并州狼骑更是天下精锐,这些都不可与之硬拼。” “如今之计,只能智取。吕布不过是一介武夫,不足为惧,我们只需离间他与陈宫的关系,濮阳便可不攻自破。” 闻言,曹老板眼前一亮,“如何施展离间计?” “从陈宫身上下手即可。吕布素有三姓家奴之名,生性多疑,如此性格,陈宫又怎会全心全意辅佐他呢?”郭嘉微微一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万一陈宫真的对吕布尽心尽力,那当如何?”曹老板眉头微皱。 “无妨,只要让吕布觉得陈宫有二心就行。”郭嘉轻松地回答道。 “只需派人假扮陈宫家族之人,去贿赂吕布麾下魏续即可。此人是吕布的小舅子,又极为贪财,肯定会为我们办事。” 听到这里,曹老板恍然大悟。 当下便同意了郭嘉的计策,暗中派人去接触魏续。 099 离间计成,陈宫卒 濮阳 吕布听闻西寨被曹军攻破,满脸惊愕。 就连智谋过人的陈宫,也是一脸难以置信。 虽说陈宫早就料到曹军会对西寨动手,并特地安排侯成率两万精锐增援西寨。 可为何还是败了呢? 等侯成回来,二人便命他将当晚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听完侯成的讲述,陈宫陷入了沉默。 他怎么也没想到,曹军居然会将计就计,实在是让人防不胜防。 “曹军怎会得知我们设了埋伏?”过了好一会儿,吕布提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 陈宫眉头紧皱,他也不确定曹军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这还用说,肯定是有内鬼。不然如此周密的计划,曹军怎么可能识破!”魏续撇了撇嘴说道。 “魏续,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吕布听出魏续话里有话,皱着眉头沉声问道。 魏续朝着吕布恭敬地抱拳,说道:“将军,一定是有内鬼!濮阳城中,绝大多数人都是跟随主公从并州过来的,对主公忠心耿耿,肯定不会背叛。” “那你到底想说什么?”吕布自然明白魏续话中有话。 “除了咱们自己人,外人能一心一意为您效力吗?我可是不信。” 魏续不屑地撇了撇嘴,继续引导吕布。 “将军,这个内鬼肯定是大族出身。” “既是大族之人,又怎会心甘情愿听从调遣?兖州本就是他们的家乡,不管是曹操还是将军,对他们来说都是敌人。” “如此一来,这内鬼定然不会对将军尽心尽力。” 正所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魏续对陈宫的诋毁不遗余力,虽然没点名道姓,但一说大族,除了陈宫还能有谁。 其他人也不是傻子,听魏续这么说,心中都有疑虑,但奈何人在屋檐下,都不得不与陈宫保持距离。 “内鬼,该杀!” 不出所料,吕布听完魏续这番话,顿时勃然大怒,起身就要诛杀内鬼。 “将军,目前这都只是猜测,还不能断定军中真有内鬼。更何况这只是一面之词……” 陈宫虽说素有智迟之名,但这含沙射影还是听得出来的,魏续说了半天,可不就是在说自己吗。 这…… 听到陈宫劝阻,吕布也有些犹豫。 确实。 他没有证据证明军中存在内鬼,更何况这个被怀疑的内鬼还是自己当下的军师。 见吕布犹豫不决,魏续又跳了出来。 “将军,您还犹豫什么?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今天丢了西寨,明天说不定就是濮阳!到那时我们可就满盘皆输了。” 魏续这一番话,又给吕布心中的怒火添了一把柴。 吕布现在身为一方主公,自然明白不能只听一面之词。 再说曹操军中谋士众多,说不定真有聪明人能猜到他们设了埋伏,所以西寨失守也不能完全归咎于内鬼。 “将军……” 陈宫还想为自己辩解几句,却被吕布打断,“先退下吧。” 陈宫无奈叹了口气,似是认命般。 别看吕布平时对他客客气气,可他一旦认定了某事,就很难改变主意。 最终,内鬼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 但怀疑的种子已经在吕布心中种下,他对陈宫的话也不会像以前那般听之任之。 …… 几天后的一个深夜。 濮阳某府邸中,陈宫秘密与几个同族之人相聚。 “叔父,那魏续明显就是在指您是内鬼,您就这么忍气吞声了?” “当初要不是叔父,吕布那家伙怎么能进入兖州,他这分明是过河拆桥啊!” “今天他敢这么对叔父,说不定明天就会要了咱们的命。” “是啊叔父,我等可不能再走错了。”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为了陈家的前途和性命,还请叔父早做决断。” “……” 几个年轻小辈你一言我一语,纷纷劝说陈宫刺杀吕布。 这几天陈宫本就心情郁闷,对吕布突然不信任自己感到十分气愤。 再加上几个同族小辈在一旁煽风点火,陈宫的脸色越来越阴沉,脑子一热,竟真答应趁吕布不备,将其诛杀。 “既如此,一不做二不休,明天夜里就动手诛杀吕布。你们几个回去各自联络人手。” 陈宫压低声音,吩咐众人。 “不必了,我已经来了!” 陈宫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道声音。 吕布手提方天画戟,大步走进。 “吕布!” 陈宫抬头看到吕布,震惊得脱口而出。 噗! 然而吕布没给陈宫任何机会,寒光一闪,方天画戟刺出,陈宫等几人的头颅瞬间滚落。 “魏续告诉我你们在密谋造反,我本来还不信,看来你们真是死有余辜。”吕布冷哼一声,转身走出了房门。 陈宫在濮阳城中与众多世家大族关系错综复杂,且都与城中世家大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吕布杀了陈宫,一下子引发了兖州世家大族的强烈反感,他们后悔当初引狼入室,还因此得罪了曹操这头猛虎。 自从陈宫被杀后,许汜就接替了他的位置,为吕布出谋划策。 此时,许汜满脸苦涩,正给吕布禀报这几天的情况。 “主公,这三天已经有三个家族反叛了,多亏成廉将军带兵镇压,不然整个濮阳就大乱了!” 吕布此刻也是头疼不已,没想到杀一个陈宫会带来这么多麻烦,早知道就留他一条命了。 “元龙,你可有办法?”吕布头疼地看向许汜。 许汜算是体回到陈宫的不易了,对方完全就是个满脑子肌肉的货,而且还疑心重。 待沉思片刻后,许汜突然眼前一亮。 “主公,要解决问题,最根本的办法就是让他们见识到主公的实力。既然世家大族想反叛,我们不妨也来个将计就计。” “如何将计就计?”吕布一脸疑惑。 “主公可假扮城中世家大族给曹操写信,说愿意打开城门,迎接曹军进城,曹操肯定会上当,到时候来个关门打狗,一举大破曹军。” “陈宫已死,没人给曹操通风报信,这次曹操必定中计。” 许汜手捋胡须,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妙啊!元龙真乃当世张良,如此绝妙的计策,曹操必败无疑。” 吕布放声大笑,欣喜万分。 100 将计就计,攻城! 曹营这边。 “主公,计策成功!吕布杀了陈宫,引起城中世家大族的强烈不满,已有三个世家大族因反抗被屠杀镇压。” 荀彧满脸欣喜,躬身向曹老板禀报。 曹老板听后大喜,手捋胡须,心情格外舒畅。 濮阳越乱越好,到时候他就能不费一兵一卒拿下濮阳。 “主公,这可是个好消息啊。” 荀彧刚说完,戏志才也兴奋地走了进来。 “主公,刚刚收到世家大族的密信,他们想要归降主公,献出濮阳城。” 曹老板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接过世家大族送来的密信,看了一遍后,抚掌大笑。 “濮阳城内的世家大族今夜就会举火为号,打开城门,吕布的末日到了。” 曹老板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 天下第一武将又如何? 还不是要被我曹孟德打败。 “奉孝仅凭一条离间计,就把濮阳搅得天翻地覆,这次奉孝当居首功。”曹老板笑着看向郭嘉。 可一旁的郭嘉却眉头紧锁,低头沉默不语。 “奉孝,你是不是有心事?”曹老板看出郭嘉有些闷闷不乐,开口问道。 郭嘉朝着曹老板躬身行礼,眉头微皱,“不知为何,我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听到这话,曹老板不以为然,哈哈一笑,“肯定是这几天奉孝太过累,休息两天就好了。” 郭嘉微微点头,或许是吧。 会议结束时已到正午,曹老板便带着郭嘉等人来到后勤营,找李玄机蹭饭。 后勤营 一股诱人的香味四溢飘散,直叫人食指大动。 “毅卿这小子,又在吃火锅呢。”曹老板笑骂了一句。 “主公,火锅是何物?”郭嘉满脸疑惑。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两人说着便迈步走进李玄机的军帐。 只见李玄机面前摆着火锅,手里还端着杯爵,嘴里哼着小曲,那模样别提多自在了。 行军打仗还能如此逍遥,这在古今恐怕都不多见。 李玄机见曹老板和郭嘉到来,赶忙起身相迎,并为二人拿来碗筷,斟满美酒。 此时锅中食物正好煮开,曹老板也不拘束,赶忙捞起一块五花放进嘴里,同时也给郭嘉夹了一块。 郭嘉头一回吃,不太习惯这股辣味,“呼~毅卿,这肉为何如此辛辣?” 李玄机听了,笑着解释,“我也是偶然间看到别人这样煮肉吃,后来我又加了些茱 萸、花椒之类的调了下味,大冬天吃更带劲。” “原来如此,怪不得这么辣。” 三人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这才开始聊起正事。 “如今濮阳城内人心惶惶,世家大族都盼着主公进城,还约好今夜里应外合,拿下濮阳。” 曹老板满脸喜色,也只有在李玄机这里,他才没那么严肃。 “就像主公说的,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可又说不上来,不知毅卿你有什么看法?” 郭嘉喝了口酒,笑眯眯地看向李玄机。 不对劲? 那肯定不对劲啊,就因为这事,历史上的曹操差点丢了性命。 李玄机直言不讳,“当然不对劲,主公要是真去了,恐怕命都没了。” 李玄机这话,把曹老板和郭嘉惊得脸色大变。 “毅卿这么说,是发现什么不妥之处?”郭嘉赶忙问道。 这计策是他出的,却没看出其中破绽,郭嘉心里有些不服气。 “其一,濮阳城中的世家大族,虽说对吕布不满,但忌惮他的实力只能忍气吞声,他们不会轻易冒险,顶着抄家灭族的风险背叛吕布。” “其二,一般属下背叛主公,大多是在主公穷途末路之时。吕布现在兵强马壮,虽说吃了次败仗,但并未伤筋动骨。所以,世家大族所谓的投诚,背后原因很值得琢磨。” 李玄机说完,军帐里一时安静下来,曹老板和郭嘉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郭嘉更是豁然开朗,刚刚他就觉得哪儿不对,现在终于明白问题出在哪了。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不出兵,让吕布的计划落空。” “不,还是要出兵。” 李玄机摇摇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毅卿是打算将计就计?”曹老板疑惑地看向李玄机。 “没错。” …… 月明星稀。 曹老板亲自率领兵马,趁着夜色来到濮阳城外。 “主公,濮阳城门有火光。”夏侯渊指着濮阳的方向。 曹老板嘴角微微上扬,要不是李玄机察觉到异常,自己今天恐怕真就中了吕布的奸计。 “濮阳城中已经发出信号了,元让、妙才,你们率一万兵马先杀进城去。” “毅卿听令,等城门关上,你就带兵直捣濮阳城门。” “传令全军,在城外待命!” 曹老板挥动马鞭,沉声下达命令。 夏侯两兄弟领命,立刻率军朝着濮阳冲杀过去。 他们来到濮阳城外,果然看到城门大开,城中毫无防备,一切正常。 要不是提前有准备,他们肯定就上当了。 “今天就是那三姓家奴的死期,弟兄们,跟我杀进去!” 夏侯惇故意扯着嗓子大喊,就是想让暗中的眼线听到,好让对方以为曹军已经中计。 夏侯两兄弟率军杀进城内,这一切自然被吕布等人看在眼里。 “元龙果然神机妙算,曹军果然上钩了。”吕布此刻心情大好。 许汜同样满脸欣喜,捋着胡须,“主公,此时应当关闭城门,来个关门打狗。” “我看这次进城的曹军大概有一万,虽然人数不多,但也够让曹操心疼一阵。” “而且夏侯兄弟可是曹营大将,要是他俩死在濮阳城,曹军定然元气大伤。” 吕布听了,笑得更欢,当即下令成廉等人按计划行事。 轰隆隆! 不出所料,夏侯兄弟刚率军进城,濮阳城门便轰然关闭。 城中瞬间火光冲天,喊杀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夏侯兄弟早有准备,丝毫不慌。 “弟兄们,列队迎敌!” 夏侯渊怒吼一声,与夏侯惇一左一右,指挥兵马迎战吕军。 曹军虽早有防备,但双拳难敌四手,猛虎架不住群狼,渐渐处于下风。 混战中,夏侯惇对上了曹性,夏侯渊则与侯成交上了手。 吕布麾下将领,除了他自己,也就只有成廉的修为达到了虎将修为,其他人不过骁将。 成廉没了对手,便率军朝着曹军大开杀戒,一路势如破竹,无人能挡。 101 放冷箭 濮阳城外 看着城门缓缓关闭,曹老板兴奋得难以自抑。 “果不其然,和毅卿推测的一样,这就是吕布的奸计。” “全军冲锋!” 曹老板当机立断,下达了全军进城的命令。 随着李玄机等人率部投入战斗,城中的局势快速发生变化。 渐渐地,曹军居然占据了上风。 城楼上,吕布等人目睹此景,惊得瞠目结舌,完全不知所措。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个……我也不知道啊。”许汜无奈地叹着气。 “既然这样,那我亲自下去看看,曹军就算进了城又如何,我吕布岂会怕他们!” 吕布自信满满,他确实有这份自信的底气。 见吕布还是如此冲动,许汜赶忙凑到他耳边,低声建议道: “主公,此刻敌方主帅就在阵前,这可是除掉他的绝佳时机!请主公放箭射杀此贼,如此一来,曹军没了主帅,必定大乱!” 虽说当年吕布败在了李玄机手里,但这些年他日夜苦练武艺,坚信自己依旧是天下第一武将。 吕布这人,骨子里透着一股骄傲。 面对许汜所说的这个机会,吕布当场便骄傲地拒绝了。 “我吕布堂堂正正,绝不干这种暗箭伤人的勾当。就算日后与曹操争斗,最终兵败,我也绝不后悔。” 许汜一听,心里暗自咒骂吕布实在是不可理喻。 但还是满脸焦急地劝说道: “我明白主公是顶天立地的英雄豪杰,可您也得为家中的妻女考虑呀。要是真的兵败,没了您的保护,家中妻女恐怕就要任人欺负了。” “这……” 见吕布有了一丝犹豫,许汜紧接着又说: “自古以来,成王败寇。眼下主公与曹操是不共戴天的仇敌,现在射死他,日后这天下不就由您主宰了吗!” “也罢!就当是为了玲儿……” 想到妻女日后惨遭他人凌 辱,吕布拿出那柄麒麟宝弓,搭上一支白羽箭。 只见吕布双臂发力,伴随着一阵“咯吱咯吱”的声响,弓弦被拉成满月之状。 瞄准曹操后,吕布心里还是有些别扭。 毕竟以往都是光明正大地拼杀,现在却要偷偷放箭,这行为简直就是小人行径! 但权衡利弊之后,他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大喊一声: “曹贼!吃我一箭!” 话音刚落,箭矢便如流星赶月般朝着曹操飞射而去! 吕布威名远扬,见他出手,一直守护在曹老板身旁的典韦、许褚二人同时转头。 “不好!” 发现有一根箭矢正以极快的速度朝曹老板射来,二人立刻挡在曹老板身前。 紧接着,他们迅速取出飞戟和铁丸,朝着飞驰而来的箭矢投掷过去。 尽管这一箭饱含吕布的必杀之意,但想要伤到有虎贲双卫守护的曹老板,谈何容易。 飞戟和铁丸虽然都被箭矢上强大的力量弹开,但也削弱了箭矢速度,等飞到曹老板面前时,已然是强弩之末。 看到箭矢被挡开,早就对吕布心生不满的许褚,愤怒地吼道: “呔!贼吕布,居然使出这种偷袭的手段,你就不怕被天下人笑话吗?” 见一击未中,吕布冷哼一声,骑着赤兔马,手持方天画戟,朝着军阵前奔去。 “两军交战,哪算得上偷袭?如今我就在这里,就是让你们偷袭又能怎样?” “你……” 许褚本就是不善言辞的武夫,面对吕布一副“我放箭我有理”的模样,顿时气得满脸通红。 “主公,吕布这贼子在阵前挑衅,扰乱我军军心!请让我去把这狂徒拿下。” 曹老板点了点头,心里其实也想让许褚去教训一下吕布。 但一想到吕布的武艺,还是出言提醒道: “仲康,莫要冲动。当年诸侯讨伐董卓的时候,能战胜吕布的,也只有毅卿一人。如今毅卿正在攻城,仲康你恐怕不是他的对手。” 俗话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许褚从出生到现在,还没怕过谁。 见曹老板望向吕布的眼神中满是警惕,许褚大笑着挥舞手中长刀。 “主公不必担心,这天下要说能稳稳胜过我一筹的,也就只有三弟一人。” “这吕布当年败在三弟手中,想来也没什么可怕的。我这就去把这偷袭主公的家伙给抓回来。” 刚刚挡下吕布一箭的典韦,也算是和吕布交过手了。 对吕布的武艺有了一定的判断,又见许褚求战心切,担心他在阵前失利,当下也开口请命: “主公,我从吕布刚才那一箭能感觉到他的力道十足,只怕单凭二弟一人,很难拿下他。” “眼下袁绍兵马一直没露头,几位将军又有重任在身,接下来的斗将可不能有闪失。” “还请主公准许,让我和二弟一起去对付这吕布!” 曹老板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之前李玄机跟他说过,典韦、许褚联手,天下无人能敌。 如此,曹老板这才放下心来。 “好!此战恶来、仲康一同出阵,一定要好好杀杀这吕布的威风,让他知道,在这兖州到底是谁说了算!” 得到曹老板的首肯,典韦和许褚对视一眼,二人同时策马冲出阵列,直逼吕布而去。 “吕布,休要张狂,我兄弟二人今日便来取你性命!” 傲然站在阵前的吕布,见曹操派来典韦和许褚这两个陌生面孔,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怒意。 在吕布看来,这天下能与自己一较高下的,唯有李玄机一人。 如今曹操不派他麾下最强的将领出战,却让这两个无名小卒前来送死,显然是没把他放在眼里。 声名赫赫的吕布自然不愿在无名小辈身上浪费时间,当下将手中画戟指向二人,满脸傲然。 “尔等是何人?莫不是李玄机分身乏术,特意派你们来送死的?” “赶紧滚回营中,叫李玄机出来与我一战。” 闻言,典韦冷哼一声,“哼!不过区区吕布,何须我三弟亲自出手?我兄弟二人便能取你性命!” 身旁许褚亦是如此。 “大哥,别跟他废话。吕布,你且听好了,今日取你性命的,乃是典韦、许褚!” 102 虎贲双雄战吕布 见这两人如此不知好歹,吕布也不再多费唇舌。 只见他双腿稍稍用力,胯 下已然通灵的乌骓马立刻心领神会,撒开四蹄,径直朝着典韦冲去。 典韦和许褚二人平日里都在训练典字营,私下也常常切磋武艺,此刻配合起来那叫一个默契十足。 见吕布杀来,正中二人下怀。 典韦手持短戟,近身搏杀,负责短距离进攻。 而许褚手持长柄大刀,主要与敌人正面拼杀,为典韦创造绝佳的必杀机会。 凭借吕布多年在战场上的经验,他一眼就看出这两人练有合击,并且还看出只有典韦才是自己真正的威胁。 此时他故意冲向典韦,一来是为了避免被许褚缠住,从而遭到典韦的偷袭。 二来他也想试试看,能否在两人成功联手之前,就将典韦斩杀于马下,以此来破解对方的合击之势。 可典韦又怎会是泛泛之辈? 见吕布直冲自己而来,他非但不惊慌,反而心中暗喜,当下舞动双戟,朝着吕布的怀中直撞过去。 有道是,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 在生死相搏的时刻,吕布自然不会任由典韦靠近自己。 他瞬间催动胯 下的乌骓,缓缓后退。 凭借方天画戟的长度优势,将典韦死死压制在攻击范围之外,让他因兵器较短而陷入劣势。 见吕布还有这等智慧,典韦不由冷哼一声。 若是换做武艺平常的对手,此时早就瞅准时机,凭借两柄短戟夺下对方武器,然后一举杀到对方身前。 但无奈吕布绝非等闲之辈,天生神力,勇猛异常。 此时若贸然去锁对方武器,恐怕不但抢不过吕布,自己反而会被对方挑飞。 于是,典韦也只能暂时处于被动防御的状态。 伴随着一阵金铁交鸣之声,在与吕布交手三五个回合之后,许褚才加入战团,对吕布形成围攻之势。 然而,战场之上瞬息万变。 见吕布识破了他们的第一套战术,典韦心里有些恼怒,当下决定改变作战策略。 “二弟,用咱们新演练的那招。” “明白,大哥!” 许褚扯着嗓子回应一声,便朝着吕布正面猛扑过去,主动硬抗吕布的攻击。 再看典韦,因为有许褚分担压力,此时他从容退出围攻,与两人始终保持着十余步的距离。 就在吕布感到纳闷的时候,只见典韦不知何时掏出两柄短小的飞戟。 看此一幕,吕布眼皮一阵狂跳,瞬间明白典韦这是要搞偷袭。 吓得他赶忙与正缠斗的许褚拉开距离。 “贼汉子,你莫不是想偷袭?!” 听吕布话语中都带着一丝颤抖,典韦双手一摊。 “你管我呢?你不是一直自诩天下无双吗?怎的如此胆小怕事?莫不是害怕了!” 听出典韦话里的嘲讽之意,吕布瞬间上头,再次挥舞方天画戟,对着许褚就是一招【鬼神乱舞】! 许褚见状也不退缩,一记【紫焰追风刀】猛地斩出,携带灼 热紫焰迎了上去! 两匹马交错而过,金铁交鸣的声音连绵不绝。 许褚的追风刀大开大合,每一刀都蕴含着千钧之力,仿佛要将吕布直接劈成两半。 而吕布的方天画戟同样凶狠,每一戟都直逼许褚要害。 两人你来我往,战况激烈,一时之间难分高下。 可数十回合之后,许褚渐渐开始落入了下风。 他的刀法虽刚猛无比,但吕布的戟法更为精妙,而且吕布还拥有鬼神之力相助,每一戟都势大力沉,让许褚难以招架。 眼看着吕布下一戟就要刺中许褚,一直在旁观战的典韦出手了。 嗖-- 一枚飞戟如流星般朝着吕布激射而去。 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眼看着飞戟就要削到吕布脑门时,却被吕布硬生生挡了下来。 这一下,使得吕布不得不分出三分心神来防备典韦的偷袭。 此刻的他,既要留着力气对抗许褚,又得时刻警惕典韦在暗处的偷袭。 如此一来,那些施展前摇过长、需要蓄力的武技,都没办法使用了。 他只感觉自己仿佛被戴上了一副枷锁,在对战中处处受限。 反观许褚,因为有典韦在一旁压阵,时不时还能偷袭两下,就好像多了一层保险。 此消彼长之下,原本修为比许褚强不少的吕布,竟然被压制到了下风。 吕布这一生与人争斗厮杀无数,何时这般憋屈过? 当下他心一横,全身爆发出一股视死如归的气势,全然不顾在一旁虎视眈眈的典韦,对着许褚又是一记【鬼神乱舞】。 没料到吕布会突然狂暴的许褚,一下子被杀得手忙脚乱,好几招都险些没能抵挡下来。 好在典韦见势不对,双目微眯,暗暗运气,数十枚飞戟竟悬浮在空中。 目标锁定! 随着典韦目光一紧,飞戟一一朝着吕布爆射而去! 典韦也是以力气著称的武将,其独门暗器同样裹挟着巨力,六识敏锐的吕布瞬间察觉到了危险。 他顾不得再与许褚纠缠,奋力挥出一戟,将其击退,然后迅速扭转身体,去应对那爆射而来的暗器。 伴随着一阵“砰砰砰”的撞击声,吕布手中的方天画戟舞得密不透风。 十余柄射向吕布要害的飞戟,全部在方天画戟的舞动下,被击飞了出去。 然而,百密终有一疏。 还是有一两枚飞戟扎在了吕布的肩膀上。 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铠甲。 虽说飞戟造成的伤害不算大,但此刻的吕布已然到了极限。 在将扎在肩膀上的飞戟震落之后,手持两柄铁戟的典韦已经杀到了他跟前。 “贼子,拿命来!” 尽管吕布有所防备,但在两人的紧密配合之下,还是露出了破绽。 本就敌不过两人联手的吕布,如今肩膀受伤,又处于贴身近战的局面,挥舞方天画戟的动作明显变得笨拙起来。 眼看自己一时无法格挡招架,吕布只得俯下 身去躲避。 但两人距离本就极近,再加上典韦的攻势突如其来。 虽第一下被吕布躲开,但在猝不及防之下,他头顶戴着的紫金束发冠却被这一戟击碎。 103 重夺濮阳,吕布败逃 要知道,吕布之前就因为被当时名气不大的李玄机挑破了束发冠,从而对李玄机怀恨在心。 如今自己又被两个同样没名气的将领打得这般狼狈,心中的恼怒简直要冲破天际。 当下他心一横,与典韦、许褚二人拉开一段距离,紧接着朝着二人使出了自己压箱底的武技——鬼神降临! 只见吕布身上陡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手中的方天画戟更是挥舞得残影连连。 典韦见状不敢有丝毫大意,赶忙招呼许褚一同全力招架。 原本在一旁坐山观虎斗的袁绍,瞧见吕布在战场上威风凛凛,心中顿时涌起与曹军大战一场的念头。 当下他便对着麾下武力最强的颜良催促道:“公骥,快去帮吕布一把,一起把曹操的大将打败!” “末将领命!” 颜良听到命令,自然明白这可是扭转战局的好机会,自然不敢耽搁,当下手持大刀,纵马朝着战场冲杀过去。 “吕将军,我来助你!” 对战场形势洞察入微的曹老板,怎会任由对方插手对吕布的围攻。 颜良刚一杀出阵营,曹老板便扭头对身后的曹仁吩咐: “子孝,你去拦住此人,绝不能让他搅局。” “是!” 曹仁深知围剿吕布一事关乎两军胜负,曹老板话音刚落,他便手持长含章刀,如离弦之箭般冲出阵营,与颜良战作一团。 曹仁与颜良这一交手,仿佛触发了某种信号。 许汜见吕布半天都拿不下曹军大将,心急如焚,赶忙催促身旁的两位将领: “这场战斗绝不能有闪失!成廉将军、侯成将军,还请二位赶紧去帮主公解围,斩杀敌将!” “好!” 成廉和侯成虽然知道吕布与人争斗时,向来不喜欢旁人插手。 但此次战斗关乎能否击败曹操,意义重大,二人对视一眼后,当下便策马从阵营中冲了出去,直奔吕布所在。 “哼!” 曹老板见此情形,冷哼一声。 此时他麾下人才众多,根本不怕跟敌军斗将,大手一挥,朝着身后数名将领点名道: “子廉、子和、文谦,你们去拦住他们!” “是!” 随着曹操军中又有三名武将杀出,袁绍和许汜自然也不甘示弱,继续派出帐下的武将参战。 “文丑、高览、张郃!你们去把那些敌将拿下!” “魏续、宋宪!你们去协助主公!” “……” 眼见袁吕两家派出的将领越来越多,而曹老板这边还有一部分勇将在城内防守,渐渐有些应付不过来。 当下便不再继续派将领出阵,而是果断敲响战鼓,下达了全军冲锋的命令。 此刻,众将都在战场上激战正酣,袁绍和许汜自然也不会下达撤军的命令。 于是,两家联军心照不宣,纷纷朝着曹军冲杀过去。 一时间,数万将士混战在一起,战场上刀枪碰撞声、箭矢呼啸声,此起彼伏。 喊杀声、战鼓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不绝于耳。 这一场大战,从正午一直厮杀到黄昏。 战场上刀光剑影闪烁,浓郁的杀气仿佛凝结成了实质。 很快,濮阳城门大开,曹军主力如汹涌的潮水一般,朝着城中席卷而去。 此时,胜负已分,吕军溃败只是时间问题。 虽说主战场中典韦、许褚二人一时半会儿难以战胜吕布,但曹军猛将众多,曹老板并不为此担忧。 相反,他更担心李玄机的安危,所以曹军杀入城中的第一时间,他便下令派兵增援。 典韦、许褚合力与吕布交战,到第三十回合时,吕布渐渐支撑不住,拨转马头,带着残兵败将逃离了濮阳。 吕布狼狈逃窜,许汜也在两名将士的护卫下逃出了濮阳城。 然而,其他人就没这么幸运了。有的在慌乱中从城楼上坠落,摔得血肉模糊;有的则死在了乱军之中。 吕布那号称的数万大军,此刻只剩下不到一万人马。 重新夺回濮阳,曹老板心情格外舒畅,坐在太守府的大堂之上,脸上笑意盈盈。 下方的戏志才和荀彧正在向他汇报此次战役的收获。 “主公,吕布的数万大军只逃走了一万多,他的并州铁骑更是有一半留在城中,被我军俘虏。” “此外,还缴获了吕布来不及带走的一万石粮草。”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将此次攻打濮阳所获详细汇报了一遍。 曹老板捋着胡须,面带微笑,连连点头。 一万石粮食倒不算什么,关键是俘虏了这么多骑兵,他又可以组建一支精锐的骑兵部队。 在冷兵器时代,精锐的骑兵部队堪称战场上的主宰,往往能决定一场战斗的胜负走向。 后勤营 曹老板对李玄机做的火锅爱不释手。 他也知道,每次大战结束,李玄机总会煮上一锅火锅来缓解疲劳。 所以,只要一有闲暇时间,他就会拉着郭嘉去后勤营蹭饭。 这一次大破吕布,成功夺取濮阳,曹老板心情更是格外愉悦。 “毅卿的计谋简直神了,我军将士就像有神明相助,一路势如破竹啊!” 曹老板兴奋得手舞足蹈。 可说着说着,曹老板眉头一皱,叹了口气。 “只是可惜让吕布和许汜给逃走了,这两人一日不死,终究是我的心头大患。” 李玄机却不这么认为,“主公不必为此叹气,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说不定吕布逃走对主公反而有好处呢。” 曹老板听后,一脸疑惑。 “这两人都是凶狠狡诈之徒,只有死了才对我有利,逃走了能有什么好处?难道……” 说到这儿,曹老板满怀期待地看向李玄机。 “难道毅卿又想出什么绝妙的计策了?” 李玄机无奈地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这曹老板还真把自己当成无所不能的神仙了,什么都指望自己能预料到。 袁绍、刘表、陶谦…… 这些人对吕布既畏惧又厌恶,没有一个会收留吕布的残兵败将。 至于吕布会逃往何处,说实话,李玄机心里也没底。 这个时候,陶谦那老家伙估计也快不行了吧。 李玄机暗自思忖着。 按照历史记载,陶谦差不多就是在这个时候去世的。 三让徐州,最后便宜了刘大耳,不费一兵一卒,就得到了富庶的徐州。 “主公,刚收到消息,徐州出事了!” 郭嘉神色匆匆地走进来,脸色显得有些凝重。 “陶谦病逝,刘备当上了徐州牧。” “什么?” 听到郭嘉的禀报,曹老板顿时怒发冲冠。 他生气的并非陶谦病逝,那老家伙死了也就死了,掀不起多大风浪。 曹老板真正气愤的是,自己损兵折将,费了好大的力气都没能拿下徐州,这刘备竟然轻轻松松就坐享其成了?! 这还有天理吗! 104 刘备得徐州,对长安的野望 听到郭嘉传来的消息,李玄机神情严肃。 “主公,此刻应当集结兵马,即刻发兵徐州。” “这可不妥。”郭嘉望向李玄机,轻轻摇了摇头,“我军连续经历多场征战,早已人困马乏。要是这个时候再出兵徐州,恐怕会引发军心不稳。” 曹操听了,心里还是满是不甘。 自己辛辛苦苦打下的地盘,怎么能就这么便宜了刘备!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刘大耳白白得到整个徐州?” 怎么好事都让刘备给碰上了,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刘备得了徐州,同样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李玄机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又补充了一句。 “毅卿是不是有什么主意?”曹老板再次追问道。 “主公难道忘了吕布?”李玄机脸上浮现出神秘的笑容,目光投向曹老板。 曹老板一下子有些摸不着头脑,一脸茫然。 他当然没忘吕布,可吕布和刘备能有什么关联呢? “吕布逃离兖州,虽说天下广袤,但诸侯之中愿意接纳吕布的,寥寥无几。”郭嘉眼前一亮,紧接着说道。 李玄机顺着郭嘉的话,继续剖析道: “袁绍等人肯定不会收留吕布,如此一来,吕布若想找个安身之处,徐州便是个选择。而以刘备的性格,大概率会接纳吕布。” “吕布生性如虎狼,怎会甘愿屈居人下。日子久了,就像一座山上容不下两只老虎,他们二人必定相争,到时候必有一方受损,咱们只需坐观成败即可。” 听到这里,曹老板突然想起李玄机之前说的那句“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联想到这些,曹老板再次将目光投向李玄机。 之前吕布逃走时,李玄机说过这句话。 刚刚刘备自任徐州牧,李玄机又说了同样的话。 难道说陶谦病逝、刘备接管徐州、吕布会去徐州这些事,李玄机都提前料到了? 曹老板这么想着,营帐中的郭嘉也反应过来,同样带着疑惑看向李玄机。 被两人这么直直地盯着,李玄机有些莫名其妙,好好的,怎么都看自己呢? “毅卿,你怎么会知道陶谦病逝?又怎么知道吕布会去徐州?难道你是神仙下凡不成?” 曹老板忍不住发问。 李玄机一愣,刚放进嘴里的羊肉一下子喷了出来。 曹老板,你这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 神仙下凡,亏你想得出来。 你咋不说我是玉皇大帝或者如来佛祖呢? 当然,这些话李玄机也只能在心里默默吐槽,可不敢当着曹老板的面说出来。 “主公,我不过是根据局势推理罢了。要真是神仙,吕布哪还能逃走?直接施法把吕布生擒,不更是易如反掌吗?”李玄机苦笑着解释。 曹老板听了李玄机的解释,这才点点头,松了口气。 要是身边真有个神仙,压力也太大了! 不过话说回来,都耽搁这么久了,也该找个时间好好商量一下毅卿和清河的婚事,等回去就着手准备…… 不得不说,曹老板这思维跳转得比火箭还快。 刚刚还怀疑李玄机是神仙下凡,这会儿又想着张罗婚事了。 要是李玄机知道曹老板此刻的想法,估计得给曹老板竖个大拇指! …… 果然,几天之后。 曹老板收到消息,吕布带着残兵败将前往了徐州,而刚坐上徐州牧之位的刘备,也接纳了吕布,并把他安置在小沛驻扎。 曹老板采用了郭嘉“驱虎吞狼”的计策,暗中挑拨吕布和刘备的关系。 虽然当下还没看到什么明显效果,但就像种子已经播下,只等一个合适的契机,便能生根发芽,茁壮成长。 在濮阳休整了两天后,曹老板这才率军返回洛阳。 回到洛阳,李玄机推掉了所有事务,快马加鞭赶回了家中。 正所谓小别胜新婚,见到美艳动人的三位妻子,李玄机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思念。 在三位佳人的惊呼声中,李玄机一把将她们拦腰抱起,大步朝着卧房走去。 一时间,卧房内传出的和谐之音,仿佛能绕梁三日。 兖州重新回到曹老板手中后,之前背叛他的兖州世家大族,都被秘密处理。 至此,曹老板作为枭雄的狠辣手段开始真正显露出来。 虽说兖州收复了,但之前为发展兖州所付出的诸多努力,又一次付诸东流。 吕布军队的肆意破坏,让兖州再次变得破败不堪,一片荒芜,到处都是断壁残垣,饿殍遍野。 好在李玄机之前就让张氏提前囤积粮食,这才使得兖州没有陷入绝境。 赶走吕布后,兖州正式开始休养生息。 然而,连续不断的征战,使得曹军的钱粮逐渐入不敷出。 进入夏季,几场大雨过后,土里的虫子纷纷复苏并大量繁殖,无数庄稼出现烂根的情况。 那些侥幸没有烂根的庄稼,没过多久,又被另一种虫子密密麻麻地吸附在枝叶上,很快就被啃得千疮百孔。 还没到秋天,田地里已经看不到一株完好的庄稼。 更让人绝望的是,这一年还遭遇了蝗灾,蝗虫过境之后,连树皮都被啃得干干净净。 百姓们的余粮早就吃完了,如今连挖野菜都没指望了,而官府又即将征收田租。 无奈之下,绝望的关中百姓纷纷背井离乡,有的逃到了河东,有的则前往凉州、益州等地。 入秋之后,整个关中地区满目疮痍,几乎看不到一个活人。 关中无人,田租自然收不上来,函谷关的守军见状,人心惶惶,生怕断粮后被活活饿死。 头疼的可不只是曹老板,董卓也同样焦头烂额。 当然,董卓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部下饿死,可要是从长安一带运粮到函谷关,一路上损耗也不小。 为了节省粮食,董卓最终下令撤离大部分兵力。 但又不想让曹老板轻易得到函谷关,董卓特意留下三千人驻守。 之前董卓从洛阳撤退时,虎牢关只留了几百人,结果因为炊烟太少,被李玄机识破了破绽。 这次董卓长了记性,特意嘱咐留守将士,每天到做饭的时候多烧些火,以此迷惑曹操。 想法倒是不错,可人性本就懒惰 这三千人也就认真烧了几个月,后来见各地纷争不断,便把这事抛到了脑后。 105 大破函谷关 函谷关上的变化,其实早就引起了曹营留守将士的注意,并将消息传回了洛阳。 只是这些年战乱频繁,大家对董卓的动向也就没太在意。 现在好了,曹老板腾出手来,还掌控了兖州,接下来就差迎回天子。 “毅卿,你对此事怎么看?” 曹老板意识到这是个绝佳的机会,显得十分激动。 李玄机倒是一脸平静,“据甄家眼线传来的消息,关中今年虫灾不断,庄稼颗粒无收,函谷关的守军大概率已经撤走。当然,到底有没有撤,去试探一下便知!” 为了稳妥起见,李玄机决定亲自前往。 自从夺回兖州后,李玄机就让甄家大量贩马。 几个月后的现在,曹老板麾下的骑兵数量,已经从之前的三万猛增到七万! 除去三万铁骑部署在洛阳,剩下的四万骑兵都被李玄机带到了函谷关外,严阵以待。 骑兵在后方蓄势,主要是为了威慑关上可能存在的大批西凉铁骑。 而真正负责攻打函谷关的,自然是曹老板麾下的步兵。 面对函谷关这样的天然关隘,曹老板自然要选派对其了解且值得信赖的猛将。 于是,此次作战的主要将领便选定了之前擒获的张辽与高顺。 二人心里清楚,攻打函谷关危险重重,但为了洗清之前犯下的过错,他们还是毅然决然地主动请战,承担起此次试探的重任。 “兄弟们!西凉兵差不多都撤走了,剩下那几百人根本不够咱们瞧的!都跟上,今天要是第一批攻破关卡,人人都能立大功!” 张辽一声大吼,率先冲了出去。 城楼上的守军见状,立刻展开猛烈攻击,箭矢如倾盆大雨般落下,不少士兵应声倒下。 好在张辽和高顺身手不凡,带领众兵卒奋力抵挡箭雨,成功带着两部云梯来到关下,并迅速将云梯架了起来。 “快往上冲!主公说了,要是有人不幸牺牲,他会照顾其妻儿后半辈子!” 高顺大喊一声,以身作则,率先踏上了云梯。 城头的守军看到有人开始攀爬城墙,吓得顾不上继续放箭。 另一边的张辽也是如此,直接带着人猛冲,给城上的守军造成了巨大压力。 然而,在远处观战的李玄机却不禁皱起了眉头。 函谷关不愧是屈指可数的险要关隘! 就城上那区区几千人,竟让张辽和高顺一时难以突破。 这二人此刻还能往上冲,全靠体力充沛,但要是再僵持片刻,恐怕情况就不妙了! 不过,李玄机的担忧并未持续太久。 关上到底留守了多少士兵,这些西凉兵自己心里有数。 眼见有人已经快要登上城墙,守军们顿时慌了神。 “外面可有好几万敌军,一旦他们攻上来,函谷关肯定守不住!咱们不能再守下去了!” “我们都坚持这么久了,也算对得起董卓了!他既然扔下我们不管,咱们也没必要留在这里送死!” “撤吧!毕竟咱们就三千人!” 众人没嘀咕几句,很快就达成了一致。 于是,在张辽和高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仅剩的守军突然一窝蜂地全部撤退,一个人都没留下。 “这什么情况?” 张辽一脸茫然,高顺同样摸不着头脑。 “别管了,先上去再说!” 张辽也是果断之人,根本不怕上面有什么阴谋,一看没人放箭,立刻向上攀爬。 登上城楼,居高临下的他,笑了。 “军师大人,西凉兵跑啦!关上已经没人啦!” 高顺向李玄机汇报完情况后,迅速打开关口,把外面的大部队放了进来。 众人进去一看,里面的物资居然都还在。 显然,这些西凉兵是匆忙逃走的。 “军师大人,要不要追?” 张辽和高顺上前请示。 李玄机思索片刻,还是摇了摇头,放弃了追击的念头,“控制好函谷关,加强戒备就行。” 就这么点西凉兵,实在不值得去追。 至于收复关中的郡县,现在也没有这个必要。 毕竟根据甄家传来的情报,如今关中地区十室九空,庄稼全都毁了,实在没必要派兵过去。 此行的目的已经达成,李玄机决定收兵回营。 当然,函谷关既已攻破,那么消灭董卓、掌控整个司隶地区,自然就该提上日程了! 不出三天,李玄机就从函谷关回到了洛阳。 曹老板早就得知函谷关被攻破的消息,此刻满面红光,心情大好。 “毅卿啊,前几个月你就说关中可能会闹饥荒,还真被你说中了!如今咱们不费吹灰之力就拿下了函谷关,这全是你的功劳啊!” 荀彧等人对李玄机愈发佩服,再次肯定了他首席谋士的地位。 但李玄机对这些倒不太在意,和众人寒暄几句后,给了曹老板一个眼神,随后两人便一同来到了一间密室。 “毅卿,出什么事了?怎么这么神神秘秘的?”曹老板很少见李玄机这般模样,心里不禁有些担忧。 李玄机摆摆手,示意曹老板不必担心,“不是坏事,主公不用这么紧张。” 曹老板这才松了口气。 李玄机接着说道:“如今函谷关已被我们拿下,消灭董卓就有了可能。我这次来,就是想和主公商量这件事。” 一听消灭董卓的时机到了,曹老板顿时又惊又喜。 “听你这意思,是不是已经有主意了?” 李玄机笑了笑,“是有一些想法,不过能不能行得通,还得再看看。” “快,快说给我听听!” 见曹老板如此急切,李玄机缓缓说道: “甄家打探到的消息是,董卓回到长安后,命人在郿县修建城堡,还在三辅之地强抢民女,搞得民怨沸腾。董卓既然好 色,我觉得可以从美色方面入手。” 曹老板听他说了半天,感觉好像说了又好像没说,不禁有些着急,“但具体要怎么实施呢?” 李玄机思考了片刻,有些不太确定,“主公知道我娶了蔡邕的女儿和王允的义女,我打算去一趟长安,让她们帮我完成这个计划。” 106 夜入长安 话刚说完,曹老板立刻拒绝。 “不行,绝对不行!长安到处都是董卓的人,你去了很容易暴露身份!一旦被董卓发现,就算你武艺再高强,也逃不掉西凉重兵的追击!” “你是我最信赖、最倚重的人,我不能让你去冒这个险,更何况蔡琰……” 见曹老板如此关心自己,李玄机心里涌起一丝暖意,但听到最后那句话,还是忍不住有些无奈。 虽然知道曹老板是不想让蔡文姬涉险,但李玄机依旧坚持自己的想法。 “主公以复兴汉室为己任,如今天子还在董卓手中,我们既然有办法,自然要付诸行动,怎能因为害怕个人安危而畏缩不前?况且,我也不是莽撞之人,怎会轻易被那些人发现?” 曹老板还是摇头拒绝。 “不管你怎么说,我就一句话,不准你去!” “营救天子,我可以大军齐发,直接杀进长安,也可以邀请诸侯一起在关中会盟,共同讨伐董卓,办法多得是,唯独你这个办法我不同意!” 见曹老板态度如此坚决,李玄机无奈地苦笑,随后眼神一转,竟然选择了妥协。 “好吧,主公既然不愿意,那咱们以后再商量。对了,此战张辽和高顺冲锋在前,主公可别忘了嘉奖他们,可别寒了将士们的心。” 曹老板的注意力被转移,当即点头,然后开始琢磨如何嘉奖这次立功的将士。 李玄机则趁机离开了密室,不过他没回自己府上,而是来到了荀彧这里。 “毅卿?你难得有空,不应该在府上陪着几位娇妻吗?今天怎么舍得跑到我这儿来了?” 荀彧正和郭嘉闲聊,看到李玄机这个稀客到访,忍不住调侃起来。 李玄机没理会二人的调侃,直接将自己想去长安的事情告诉了他们。 “这么说,你跑来找我们,难道是想先斩后奏,让我们帮你向主公交代?” 荀彧满脸惊讶,那神情摆明了不想帮李玄机这个忙。 李玄机无奈地苦笑着摇摇头,“好吧,那我这就告辞了。” 荀彧确认李玄机是想拉自己当替罪羊后,也就没了留他继续待下去的心思。 “毅卿,慢走啊!” 李玄机忧心忡忡地走出荀彧的府邸,这才转身回了自己的李府。 刚一迈进家门,他就把三位娇妻唤到跟前。 “为夫这几天要离开洛阳,去一趟长安。” 这话一出,三位女子齐声惊呼。 “去长安干什么呀?那里简直就是龙潭虎穴,要是被发现了,可就危险啦!” “不许去!你要是去,我就不活了!” 李玄机见她们又哭又闹,赶忙挥手制止。 “这次去长安,往大了说是为了汉室江山,往小了讲,还能去探望一下两位岳父大人!” “听说两位岳父在长安很受董卓信任,只要他们知道我的身份,肯定会护我周全,所以你们不必为我担心。” 蔡琰深明大义,又一心忠于汉室,听到李玄机说是为了汉室社稷,虽然心中万分不舍,却也只能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貂蝉同样不愿李玄机去冒险,但她也是心系汉室之人,丈夫为了大汉江山做事,她自然不能拖后腿,所以只是默默不语,眼里却一直噙着泪花。 张氏同样没说话,只是紧紧地挽着李玄机的胳膊,修长的指甲几乎都要把他的胳膊掐破。 见她们不再纠缠此事,李玄机心里不禁有些欣慰,觉得自己这三位娇妻着实贴心。 “琰儿、蝉儿,你们马上给各自的父亲写信,好证明我的身份。有了你们的书信,这趟行程会顺利很多。” 蔡琰和貂蝉深知自己的信对李玄机至关重要,丝毫不敢耽搁,立刻认真书写,反复修改之后,才封好蜡印交给李玄机。 想到曹老板坚决不让自己去长安,李玄机只好与三位娇妻匆匆道别,打算趁着夜色立刻启程。 “主公担心我会有危险,所以不让我去。但你们也清楚,这个时候若我不出手,还有谁能去救天子呢?三位夫人,咱们就此暂别了!” 李玄机刚迈出一只脚,突然想起还没给曹老板留信,于是急忙转身折返。 稍作思索后,他便提笔挥毫。 写好信并封好后,李玄机把信递给蔡琰,“要是主公来找我,你就把这封信交给他。” 交代完这些,李玄机骑着夜照玉狮子,消失在了洛阳的夜色之中。 …… 这一夜,曹老板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踏实。 眼睛一闭上,就会想起李玄机说的那些事。 “毅卿这小子,该不会真做出什么莽撞的事吧?” “应该不会,白天他都答应我不去了。” “可万一……他只是嘴上敷衍我呢?” 曹老板有心去李玄机府上看个究竟,但又想到他们夫妻小别胜新婚,怕扫了人家的兴,只好迷迷糊糊地等着天亮。 好不容易熬到天色微亮,曹老板立刻起身,火急火燎地赶到了李玄机的府邸。 “快去,叫毅卿出来见我!” 曹老板一到门口,就对着门童急切地喊了一嗓子。 门童见是曹操,哪敢怠慢,立刻一溜烟跑进去通报,不一会儿又跑了出来。 “夫人们说,我家先生夜里就出发去长安了!” “他还真去了!” 曹老板仿佛遭了雷击一般,连退好几步,双腿发软,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 “毅卿啊,你这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呀!只要你活着,天子就还有得救,你就这么贸然去冒险,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天子恐怕又得在董卓手里多吃苦头了!” 曹老板扶着墙,满脸懊恼地喃喃自语。 这时,门童犹豫了一下,还是递上了一封信。 “这是我家先生留下的书信。” 曹老板拆开一看,顿时哭笑不得: 「主公莫慌,毅卿自有思量,此次前去定会带回天子,望主公勿念!」 “毅卿你糊涂啊!” 从这封信可以确定,李玄机确实已经去了长安。 虽然曹老板有心去追,但转念一想,李玄机大半夜不辞而别,自己要是追上去坏了他的事,那就太不懂事了。 “毅卿啊,操何德何能,能有你这般尽心尽力之人相助啊?” 107 面见老丈人(一) 回到府中,曹老板即刻将荀彧与郭嘉唤来。 “文若、奉孝,毅卿独自奔赴长安,寻觅时机诛杀董卓。我没能劝住他,但咱们不能就这样干等着,必须得有所行动!” “从现在起,甄家收集来的情报都由你们二人负责审核,同时挑选靠得住的人手前往长安打探消息,一旦毅卿遭遇危险,务必想尽办法施以援手!” 闻言,郭嘉神情庄重严肃。 “主公不必担忧,即便主公不说,我们二人也定会竭尽全力策应毅卿!” 曹老板对二人的才能知根知底,他给出的保证,自然值得信赖。 “对了主公,毅卿离开之前,其实找过我们。” 一旁,荀彧似是为了证实般点了点头。 曹老板眼皮一跳,“那你怎么不第一时间来告诉我?” 郭嘉苦笑着解释:“毅卿是信任我们才来找的,我们要是去告密,岂不是辜负了他这份信任?” 曹老板忍不住唉声叹气了一阵,随后才想起正事,“对了,毅卿找你们所为何事?” “倒也没说什么特别重要的事,应该和他前往长安的计划相关,只是当时我们觉得此计不太靠谱,就没答应他。” 曹老板愣了一下,这才稍稍来了点精神,“唉,毅卿还是老样子啊……” …… 另一边。 李玄机自打离开函谷关,一路上连一个大活人都没瞧见。 正如甄家情报所言,此地庄稼颗粒无收,人也没有。 “这天灾人祸,一个比一个要命!”李玄机目睹这般景象,忍不住连连吐槽。 不过提到天灾,李玄机又想起一件事。 大战过后,往往会有大疫! 远的暂且不说,长安这边要是用计除掉董卓,恐怕很快就会陷入混战! 到时战死的士兵堆积如山,肯定会出大问题! 黄巾之乱已经让无数百姓惨死,绝不能再让疫病肆虐,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该如何预防疫病,李玄机一时也没什么好办法。 将尸体深埋吧,又担心污染水源;焚烧吧,也不合适。 毕竟在这个时代,可没有火葬的说法,人们讲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对待死者要如同生前一样恭敬,要是谁敢烧尸体,必定会遭到天下人的唾弃。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靠药物预防了。 但这种药似乎是张仲景发明的,而此刻的张仲景远在荆州,李玄机显然没时间去找他。 刚想到张仲景,李玄机又联想到了华佗。 恰好此时华佗就在曹老板麾下效力,以后说不定可以找他探讨探讨。 “算了,这件事先记着,等忙完眼前的事再说吧!” 一路上李玄机思绪纷飞,不知不觉就进入了长安地界。 不出李玄机所料,在董卓的治理下,长安民生已然凋敝不堪。 虽说此地虫灾不算严重,但大片土地都已撂荒。 究其原因,自然是董卓四处劫掠美貌女子、肆意屠戮百姓造成的。 “两晋之后,胡人不断劫掠中原,根源就在汉末这场混战!既然我来到了这里,那就得尽快除掉董卓,让百姓免受更多苦难!” 怀着这份淡淡的责任感,李玄机乔装打扮,悄悄潜入了长安城中。 如今的长安虽是陪都,表面上倒也显得颇为繁华,只是由于东汉朝廷财政紧张,多年未曾拨款修缮,致使皇城看起来破旧不堪,甚至内城的城墙上都长满了荒草。 李玄机在城中转了一圈,没什么特别的发现,却恰好路过蔡邕的府邸。 蔡邕在洛阳的时候,过得那叫一个落魄。 早年他因卷入第二次党锢之祸,被迫外出逃亡。 实际上,无论是出逃前还是被赦免后,蔡邕都未得到重用,在洛阳局势未乱之前,他也不过是个议郎而已。 议郎是个什么官职呢? 说白了,就相当于半吊子秘书,而且还是级别最低的那种。 由于天下士人普遍厌恶宦官,那些遭受宦官迫害的人,都受到了士人的庇护,也因此迅速成为名士。 蔡邕不仅写得一手好字,而且学识渊博,所以在逃亡途中就已声名远扬。 被赦免后,他虽得了议郎这个官职,但心里要说没有抱怨,那肯定是假的,失落失望之情在所难免。 如今到了长安,蔡邕竟然能住在临街的大宅子里,显然是得到了董卓的亲近,日子过得倒也如鱼得水。 一念至此,李玄机决定先去拜访蔡邕。 与门童说是来请教书法,便轻易进入蔡府。 没过一会,只见一位清瘦的五旬老者,正满脸狐疑地盯着自己。 李玄机二话不说,直接掏出蔡琰写的信递了过去。 蔡邕看到信上是女儿的笔迹,顿时惊喜得差点落泪,赶忙将李玄机迎进屋内。 “你究竟是什么人?这信……是谁交给你的?” 李玄机微微一笑,说道:“您先把信看完,自然就清楚了。” 蔡邕听后,果然仔细地将信看了一遍。 读完信,蔡邕脸上露出惊讶之色,他上下打量了李玄机一番,目光又重新落回到信上。 平复好情绪后,蔡邕这才合上信。 “你是李玄机,李毅卿?”蔡邕开口问道。 李玄机微微点头,“正是在下。” “这么说,小女一切都还好?” “当然,一切都好,只是她很想念您,可惜您不在她身边。” “你真的娶了她?” “千真万确!” 蔡邕沉默了片刻,随后又认真地看向李玄机,似乎不太理解他的选择。 李玄机可不想在这些事情上多费口舌,他只想尽快切入正题,于是眼珠一转,突然站起身,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丈人在上,小婿给您行礼了。” 蔡邕虽说有门第之见,但李玄机早已声名远扬,他自然不敢小觑,当下赶忙起身回礼,二人就此以翁婿相称。 这么一打岔,蔡邕果然没了那些杂七杂八的念头,脑子也清醒了些,随即察觉到事情不对劲。 “贤婿既已和昭姬成婚,为何偏偏选在这个时候来长安?这里可是董卓掌控的地盘,万一你行踪泄露,恐怕性命不保啊。” 108 面见老丈人(二) 李玄机淡淡一笑,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小婿此番前来,正是为了除掉董卓。至于会不会丢了性命,我只能说,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蔡邕听后大为震撼,紧紧地盯着李玄机,反复琢磨他的话。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想不到你竟有如此担当,真让天下士人汗颜啊!不过……” 说到这儿,蔡邕脸上闪过一丝黯然。 “自董卓掌权后,不仅为我平反冤屈,洗刷党锢之罪,还对我十分关照,给我封官赐爵。” “所谓受人之恩当涌泉相报,我虽不会助纣为虐,但也不能算计害他!你的事,老夫实在无能为力。” 李玄机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只是淡然一笑。 “无妨,此次前来我已有应对之策,今日登门,只是想让琰儿知道我平安抵达。不过咱们见面这事,绝不能告诉任何人,哪怕是再亲近、再可靠的人也不行。” 蔡邕认真地点点头,其中的利害关系他心里清楚得很。 “贤婿放心,老夫再糊涂,也不会泄露你的行踪!” “事不宜迟,小婿这就告辞!等大功告成之日,再来拜见丈人。” 此时夜幕已然降临,李玄机特意绕了好几圈,再三确认无人跟踪后,才来到王允府邸的侧门,翻墙而入。 王允如今身为司徒,地位尊崇,然而他的府上却没什么卫士看守。 实际上,董卓曾想在王允府中安插人手,但王允担心自己的机密被董卓知晓,所以一直坚决拒绝。 以至于如今这偌大的司徒府,别说是护院,就连打杂的仆人都没剩下几个。 李玄机进入府中后,一路通行无阻,很快便来到中院,只见一位老者正坐在桌旁饮酒,旁边有一对金童玉女在烧火温酒。 等了一会,偶尔有府上的下人路过,他们都远远地朝着老者行礼,然后便轻轻离开,生怕惊扰到这位老者。 ‘此人,十有八 九就是王允!’ 李玄机确定此人身份后,便从暗处走了出来。 王允听到动静,转头看去,只见一个陌生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自己府上,不禁微微一愣。 “壮士为何来到此处?” 短暂的错愕之后,王允并未惊慌,只是微笑着询问。 李玄机看了看那两个童子,王允心领神会,思索片刻后,让二人退下。 “老丈人胆量过人啊!”李玄机不禁由衷赞叹。 在这种情形下,恐怕连曹老板都未必能比王允应对得更从容。 王允听后,心中顿时充满狐疑,“老丈人?你究竟是谁?” 李玄机不紧不慢,从怀中掏出貂蝉写的书信,递给王允。 王允看过信后,脸上顿时露出骇然之色,“你就是这几年声名大噪的李玄机,李毅卿?你竟然娶了貂蝉!” “没错,正是在下!”李玄机镇定自若地回应。 “好大的胆子!你可知道如今是谁主宰天下?你又可知老夫是承蒙太师提拔才当上司徒的?你来到这里,就不怕老夫将你绑了去见太师?”王允突然脸色一冷。 李玄机却毫无惧色,神色依旧平静。 “王家世代为书香门第,若为了迎合董卓而杀我李玄机,日后还如何在朝中立足?” “再者,我前来是为了诛杀董卓,待董卓一死,朝中便无人能与老丈人抗衡,您自然不会对我动手!” 听了李玄机这番话,王允深深地注视了他一会,突然站起身,向后屋走去。 李玄机会意,明白王允这是要与自己深入交谈,于是紧跟其后。 二人很快来到一间书房,王允吩咐两个童子在门外守着,自己则与李玄机在屋内低声交谈起来。 “你果然是个聪明人!老夫还没表明态度,你就敢跟进来!” “要是没点本事,又怎能成为王司徒的女婿呢?” 王允听后,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 “实不相瞒,老夫早就有诛杀董卓的想法,只是一直苦于没有良策。你既然辅佐曹操,说不定真能助我一臂之力!” 李玄机没有立刻说出自己的想法,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 王允沉思片刻,又接着说道:“府上突然多了你这么个人,你得有个合理的身份。貂蝉远在洛阳,说你是她丈夫显然不合适……这样吧,你跟我来。” 李玄机不明白王允的意图,只好起身跟上。 出了书房后,没想到竟一路来到后面女眷居住的地方。 进入别院,王允只是轻轻咳嗽一声,里面便传来如莺啼般的欢声笑语,七八个年轻貌美的女子身着艳丽服饰,像一阵风似的走了出来。 “见过义父!” “见过义父!” “……” 王允双手背在身后,神色威严,目光在众女子身上一一扫过。 “这位是老夫府上新来的青年才俊,今日带他来和你们认识一下,日后见面,可不许做出无礼的举动。” 众女子听后,惊讶地打量着李玄机,纷纷上前施礼,还不忘向李玄机眉目传情,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李玄机见状,心中不禁有些疑惑,随即立刻明白,美人计或许有了头绪。 还没等他开口,王允又说道:“毅卿,你觉得哪个女子最为美艳动人?” 李玄机不太明白王允的意思,但还是认真地将众女看了一遍。 这几个女子显然都想脱颖而出,一个个收腹挺胸,极力展现自己傲人的身姿。 李玄机有些哭笑不得,只能含糊地称赞道: “诸位姑娘皆是倾国倾城的美人。有的如春日之花般娇艳,有的似夏日荷花般清新,有的像秋菊般淡雅,有的同冬梅般冷艳,各有各的美,实在难以评判出高下。” 众女子听了,个个笑逐颜开,真如四季繁花同时绽放。 王允轻笑一声,“跟几个女子都如此客套,还如何成就大事?你挑一个,日后做你的妾室,这样在府上也能有个正当身份,免得被外人看出破绽。” 李玄机心思敏捷,瞬间明白了这老头打的什么主意。 他在诸侯会盟时,早已与董卓的手下打过照面,如今来到长安,肯定不能随意露面,只能暂留在王允府上。 王允连董卓派来的人都拒之门外,又怎会轻易让外人看出李玄机的破绽呢? 109 美人计 王允这么做,其真正目的压根不是为了给李玄机弄个身份,而是想监视他,甚至将他牢牢拴在长安。 李玄机虽看透了王允的心思,但并没有点破。 仔细打量一番后,他选了一个长相颇为清纯的女孩。 “就她吧。” 这女孩不但没露出欢喜之色,反而满脸不情愿,极不自然地朝李玄机行了个礼,一副认命的模样。 王允脸上挂着一丝古怪的笑容。 “到底是没见过大世面!你今日远道而来,先好好休息,有事咱们明天再说,也不急于这一时。” 李玄机没再多言,跟着这个清纯女孩来到另一座小院。 从和李玄机出来后,这女孩就收起了刚才的不快,脸上毫无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她抱来被褥给李玄机铺好,随后一言不发地去准备热水。 试过水温后,便要帮李玄机宽衣解带。 李玄机见她态度如此冷淡,心里难免有些不高兴。 虽说这些女子都是王允的义女,但瞧王允对待她们的态度,就知道这些女子地位极其低下,说白了就是可以随意送人摆弄的玩物。 既然是玩物,连伺候人都不会,这实在说不过去。 至于她为何这样,李玄机这会儿也想明白了: 这分明就是看人下菜碟,觉得自己身份低微,跟着自己是受了委屈。 说实话,自从见识过貂蝉的艳丽、张氏的风情万种以及蔡琰的知性后,李玄机对女人的审美也有了一定标准。 这种看人下菜碟的做法,着实让他心里不爽,顿时就没了兴致。 于是李玄机轻轻拨开这女孩的手,“你先下去吧,沐浴更衣不用你伺候。” 此言一出,女孩变得手足无措,呆呆地站在原地。 李玄机也没管她,直接脱下袍服,露出结实的上半身。 女孩下意识地瞥了一眼,看到那一块块隆起的肌肉时,竟一下子出了神。 “还不出去?”李玄机再次提醒道。 清纯女孩这才回过神来,脸上满是惶恐,“先生别赶奴家走,奴家愿意伺候先生!” 李玄机摇摇头,“不用了,出……” 还没等李玄机说完,女孩突然“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哭诉起来。 “奴家要是伺候不好先生,司徒大人肯定会打死奴家的!先生,奴家以后一定会尽心尽力伺候先生……” 说着,女孩不由分说地凑上前,一下子把李玄机下半身的衣物扯得精 光,这气氛瞬间变得有些怪异。 李玄机见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不禁想起同样身为王允义女的貂蝉。 他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怜悯之情。 貂蝉要是没运气碰到自己,恐怕现在也和这些女子一样,被困在这深宅大院,随时被王允当作棋子送出去。 愣了一会儿,李玄机脸色缓和了些,“你叫什么名字?” “先生叫奴家凝雪就好。” “嗯,凝雪,那你先伺候我沐浴吧。” 这次凝雪乖巧了许多,脱了衣服后,和李玄机一同泡进了宽敞的澡盆里。 没过多久,房中便传出阵阵暧昧之音。 房里正热闹着,窗外的王允露出了一抹狡黠的奸笑。 “自古英雄都难过美人关,这李玄机也不例外!有了凝雪,还怕拴不住李玄机?要是我能把李玄机为我所用,除掉董卓后,曹操就不足为惧了!” 由于昨夜折腾得太厉害,李玄机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来。 此时凝雪早已不见踪影。 就在李玄机疑惑地穿衣下床时,凝雪端着热气腾腾的酒肉从外面走了进来。 “就知道先生差不多该醒了,先生快些用饭。” 见她一直站在旁边,李玄机直接让她一起入席。 凝雪再三推辞,但拗不过李玄机,最终还是和他面对面坐了下来。 不过凝雪坚决不吃东西,就算喝酒,也是用袖子遮着脸,浅浅地抿上一口。 虽说昨夜有过荒唐事,但凝雪的言行举止间,依然透着一股清纯劲儿。 李玄机这时才想起,昨晚就是这股清纯劲让自己有些上头。 就在李玄机沉浸在这种感觉中时,王允不知何时来到大门外,大声喊道: “毅卿,快点吃饭,老夫在外面等你呢。” 李玄机随便吃了几口,便起身走了出去。 “老丈人这么着急,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吩咐?” 王允皱了皱眉头。 “老夫给你安排美人,供你吃住,自然是对你有所期待。你既然是为除董而来,就该时刻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李玄机见他如此急切,便装作沉思了一会儿,“其实,昨天见了府上的几位姑娘,我还真想出了一计!” 王允一愣,“昨天就有主意了?这么快?” 李玄机微微一笑,“不知老丈人可曾听说过美人计?” 王允一听,立刻摆摆手,直接否定了这个计策。 “这主意老夫之前也想过,但是根本行不通。老夫那几个义女,个个柔弱,想要行刺董卓根本没可能!” “至于像西施那样,让董卓因沉迷女色而荒废政务,那就更不现实,因为董卓本来就对政务不上心。所以这美人计没什么用,除非,你能想出什么新花样。” 听到这话,李玄机大笑几声,“还真巧了,我还真琢磨出了个新花样!” “还有新花样?快说来听听!”王允一下子来了兴致。 “这美人计啊,光靠美人本身可能起不了太大作用,但可以利用美人计让董卓的部下产生作用。” “只要能让董卓和他的部将为了美人争风吃醋,老丈人您在中间添油加醋,还怕没办法刺杀董卓吗?” 王允脸色一喜,隐隐觉得这话里暗藏玄机,于是追问道:“你具体有什么计划?” “有!自从诸侯会盟之后,董卓手下能用的武将没几个,其中有个叫徐荣的,修为最高,武艺高强且好 色!” “咱们选一个美人去接近他,然后再把这美人暗中许配给董卓,同时告诉徐荣董卓横刀夺爱,这样就能让徐荣心生不满。” “要是徐荣不肯动手,司徒您就继续设局,借着闺女回门的名义,等美人回府的时候,邀请徐荣过府一聚,暗中设计,让徐荣和美人做出苟且之事!” “然后您再派人给董卓通风报信,只要徐荣被董卓当场抓住,两人肯定会翻脸!徐荣为了自保,再加上您出面摊牌,他自然会对董卓痛下杀手!” 110 徐荣受邀,计划开始 王允听得如痴如醉,过了好一阵才回过神来,开始使劲鼓掌,接着激动地抓住李玄机的胳膊。 “贤婿,你简直就是张良转世,这么绝妙的计策都能想得出来!这连环计一环扣一环,到最后,徐荣不想反都不行!高,实在是高!” 李玄机笑道:“看来,老丈人对我这美人计还挺满意?” “满意!不,岂止是满意,那是相当满意!” 王允兴奋得不行,二话不说就挑出一个长相妖艳的女子,和她密谈了一番,然后便急匆匆地去了书房。 在李玄机的参谋下,王允给徐荣下了一道请帖,邀请他过府喝酒。 …… 近几月,董卓已迁至郿邬新城,整日在城中宠幸那些搜刮而来的美女,对长安的事务根本无暇顾及。 如此一来,长安的防务便全落在了徐荣肩上,也正因如此,朝中百官都对徐荣忌惮三分。 起初,徐荣确实很享受这种众人畏惧的感觉。 然而,时日一长,百官见到他就像躲避臭虫一般,这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但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 那些正经官员,大多是名士,背后都有显赫的家族撑腰,而徐荣却是孤身一人,毫无根基,自然没人愿意与他亲近。 久而久之,徐荣也生出了一种孤独寂寞的凄凉之感。 不过,今日的情形却突然发生了变化。 “徐将军,司徒府送来请帖,说是备下了晚宴,邀请您过府一聚,共饮美酒。” 护院走进来传话,并呈上拜帖。 徐荣打开一看,满脸的惊讶与惊喜瞬间浮现。 “王司徒竟邀请我去喝酒!来人呐!赶紧给我准备行头!这可是头一回去司徒府,我绝不能失了礼数!” 徐荣压根没细想王允为何会邀请他,便迫不及待地开始沐浴焚香,换上了一身崭新的袍服,那架势比上朝还要郑重。 太阳还未完全落山,徐荣就已来到司徒府门外。 可到了地方,却发现门外冷冷清清,只有他孤零零一人,徐荣不禁大为诧异。 “其他人呢?难道只有我来得这么早?” 然而,又等了一阵,直至太阳彻底落山,门外依旧只有他一人。 “难不成,是王司徒故意耍我,根本就没有什么酒宴?” 想到这儿,徐荣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可就在这时,司徒府的大门突然缓缓敞开,一个童子提着灯笼走了出来,左右照了照,这才发现徐荣。 “将军,司徒大人早已等候您多时了,还请快快入席。” 徐荣一听,知道王允并没有骗他,赶忙拴好马,跟着童子走进府中。 来到中庭,王允果然已在此等候,桌上摆满了肉食,旁边还有女婢在烧火煮酒。 徐荣见状,心中顿时一阵狂喜。 他万万没想到王允竟单独为他设宴,连忙上前给王允行礼。 “哈哈!徐将军能亲自前来赴宴,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啊!” 王允躬身还礼,满脸笑容地恭维着。 徐荣果然吃这一套,虽然想要极力掩饰,但还是忍不住咧嘴大笑起来。 “哈哈,好说,好说!能得到司徒大人的邀请,那是我徐荣三生有幸啊!” 王允笑着摆了摆手,说道:“你我本是老乡,无需如此见外!来,快坐下喝酒!” 徐荣还是头一回听王允承认他们是老乡,心里激动万分,仿佛找到了归属感。 “司徒大人!您能把我徐荣当老乡,我真是感激不尽!这一杯,我先干为敬,您随意!” 徐荣仰头干了一杯,却觉得还不尽兴,于是又举起酒杯,“司徒大人,多谢您的邀请,我再干一杯!” 连着干了两杯,徐荣感觉酒劲开始上头,指着豪华的房舍,傻笑着。 “司徒大人的府邸真是高雅奢华啊,这一杯,我也干了!” 连干三杯,徐荣的双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王允见徐荣已有醉意,笑着说道:“难得徐将军如此夸赞,这一杯,我敬您!” “哎,可不敢当,应该是我敬司徒大人您才对!干了!” 被王允这么一番拉扯,徐荣很快就喝得酩酊大醉。 “司徒大人,您不知道,我一直很好奇你们这些有文化的人的府上是如何摆设、如何布置的,今天可算是见识到了!真美啊,真奢华……” 王允微微一笑,见他醉眼朦胧,便轻轻推了徐荣一下。 “我看将军兴致颇高,若只是喝酒,却没有歌舞助兴,岂不可惜?” 徐荣早就喝高,一听有美女,早就乐得冒泡了。 “哦?早就听闻司徒府的舞女技艺绝伦,难得今日有此福气,能一饱眼福。” “哈哈!将军客气了,今日定让您看个痛快!” 王允一声招呼,早已准备好的女子们立刻赤着脚走了出来,个个身着清凉的服饰。 其中,走在最前面的女子穿着尤为讲究,该遮掩之处半遮半掩,透着一种别样的诱 惑。 随着舞步响起,那女子仅有的些许衣物瞬间错位,原本若隐若现的私 密之处,一下子暴露无遗。 这一幕,可把一直醉心于军中事务的徐荣看得热血沸腾,脑子里“嗡嗡”作响,整个人兴奋得几乎要崩溃。 王允见此情景,心中暗自得意。 而徐荣浑然不知这是王允为他设下的圈套,一双眼睛瞪得滚圆,眨都不眨一下。 随着女子们在眼前上下舞动,徐荣的目光也跟着上蹿下跳。 不知过了多久,等徐荣回过神来,舞蹈已然结束。 但那女子并未离开,而是朝着徐荣缓缓走来。 徐荣见她靠近,既怕被王允笑话,又忍不住去看,目光来回游移,这让王允心里一阵暗喜。 “将军,小女的舞姿如何呀?”王允突然发问。 “啊?好,好极了,简直妙不可言!就算是仙女下凡,也不过如此啊!” 徐荣的目光始终黏在那女子身上,一刻也舍不得移开。 见徐荣已然上钩,王允放声大笑起来。 “女儿,难得将军如此欣赏你的舞蹈,还不快去斟酒,向将军道谢?” 那女子朱唇轻启,发出如银铃般的笑声,随即似乎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赶忙用手掩住嘴巴,脸颊上泛起两朵红晕。 这一举动,可把徐荣看得呆了,就感觉脑子里“轰隆”一声,紧接着鼻子里一阵温热。 “将军,您这是上火了,来,喝杯酒解解火吧!”女子笑着将酒杯递给徐荣。 徐荣故意用双手包裹住女子的手,心情激动之际,两股温热再次从鼻子里流了出来。 111 循序渐进,徐荣沦陷 喝过酒后,徐荣咂了咂嘴,然后感慨地长叹一声。 “这酒味道真是甘美,就如同司徒大人的千金一般!司徒大人,不知能否请教令嫒芳名?” 王允看向女子,女子心领神会,冲着徐荣微微施了一礼,“奴家名叫红酥!” 徐荣听后,愣了一下:“红酥?” “没错,正是红酥!”王允肯定地说道。 徐荣再次将女子打量一番,最后由衷地赞叹。 “小姐这身姿容貌,简直没谁了!谁要是能娶到小姐,那这辈子也就没有遗憾了!” 红酥听后,掩着嘴笑了起来。 徐荣有些摸不着头脑,王允则轻轻叹了口气。 “如今这世道兵荒马乱的,老夫不想让她远嫁他乡,就想给她找个并州的老乡,可一直没遇到合适的人选啊!实在是遗憾呐!” 徐荣先是一愣,紧接着激动地说道:“司徒大人,我就是啊!我就是并州人呐!” 王允面带笑意,紧紧地盯着徐荣,“哦?将军莫非有意迎娶小女?” “有,当然有!”徐荣兴奋得直搓手,“只要司徒大人不嫌弃,我愿意娶小姐为妻,以后哪怕是做牛做马,也一定会把小姐伺候得妥妥当当!” 在徐荣满怀期待的目光中,王允竟然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既如此,那就等过些日子,选个黄道吉日,把你们的喜事办了吧!” 徐荣愣了好一会,这才回过神来,兴奋地向王允行礼致谢。 “司徒大人不嫌弃我出身低微,我实在是感激涕零啊!这杯酒,我干了!” “将军啊,老夫酒量有限,实在是喝不动了,先回去歇息了。” 王允佯装喝了一杯酒,接着便捂着脑袋,做出一副醉酒的模样,还顺势拉了红酥一把。 “女儿啊,为父无法再陪将军喝酒了,这事就交给你啦,一定要把将军伺候好咯。” 说完,王允起身装作往屋里走,可转身便躲到了暗处,与李玄机一同观察徐荣接下来的举动。 王允一走,早已醉意上头的徐荣果然按捺不住,一把将红酥抱起,火急火燎地冲进了王允事先准备好的厢房。 只片刻,屋里就传来了靡靡之音。 “成啦!” 王允见状,兴奋地猛拍了一下大腿。 李玄机可不像王允这么激动,他神色谨慎地提醒,“这不过才迈出第一步,老丈人可别高兴得太早,后面还得精心布置,容不得半点马虎。” “嘁~这还用你说,老夫心里有数。”王允满脸不屑,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去你大爷的! 老家伙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李玄机心里忍不住暗自吐槽。 徐荣这精力还是比较旺盛的,李玄机趴外面听了一会,竟从中受到启发,特别是他们还玩出了倒挂的花样。 学到一招的李玄机,迫不及待地想找机会试试,于是站起身来。 “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休息了!” 也没管王允什么反应,李玄机径直回自己的小屋找凝雪去了。 自从徐荣在王允这里尝到甜头,就天天往司徒府跑,而且一待就不想走。 王允看在眼里,喜在心头。 现阶段,徐荣对红酥越是痴迷,日后诛杀董卓的动力就越足。 为了确保计划万无一失,王允倒也沉得住气,不急于推进后续计划,而是一步步巩固徐荣和红酥的感情。 王允不着急,可李玄机急啊。 灭了董卓,他还要迎接天子东归,进而让曹老板能够号令诸侯。 他可不想一直耗在这里,再说家里还有三位娇妻在盼着他回去,继续留在这里,岂不是辜负了佳人的相思之情? 思来想去,趁着王允来看他的时候,李玄机便开始鼓动起来。 “老丈人,如今徐荣对红酥的新鲜感还未消退,正是让董卓入局的好时机啊!要是再耽搁下去,等徐荣玩腻了,您之前的努力可就白费了。” 王允听后,心里一惊,“多亏贤婿提醒,老夫差点就错过这大好时机了!” 说着,王允立刻提笔给董卓写了封请帖,邀请董卓前来赴宴。 …… 最近这段日子,董卓过得平淡无奇,依旧是醉生梦死,整日沉浸在酒池肉林之中。 这里的女子虽说不少,但都不合他的心意。 毕竟董卓也是见过大场面的,那些富家千金才貌双全,放荡起来更有情趣。 而这些从本地掳来的村妇,根本提不起他的兴致,况且有的睡着后还磨牙放屁,这让董卓越看越觉得倒胃口。 当王允的信送到郿邬时,董卓瞬间来了精神。 谁不知道王家世代书香,调教婢女也是一绝! 既然是设宴,肯定有歌舞助兴,到时候定能大饱眼福,说不定还能…… 兴奋之下,董卓归心似箭,当下就决定动身前往长安。 虽说郿邬与长安相隔百十多里路,但董卓一路上马不停蹄,几个时辰便赶到了长安城。 尽管时间还早,但董卓早已迫不及待,直接朝着司徒府奔去。 巧的是,这时徐荣刚刚巡城结束,正打算去司徒府,结果迎面就碰上了急匆匆赶来的董卓。 “太师!您…您怎么来了?”徐荣吓了一跳,心里顿时有些发虚。 作为董卓最后的亲信,他心里清楚,自己与王允走得太近不合适。 之前董卓放心地把长安交给他打理,也是因为知道各个世家大族根本瞧不上徐荣。 这段时间徐荣虽然天天往司徒府跑,但每次都是偷偷摸摸的,生怕走漏了风声。 以至于此刻见到董卓,徐荣还以为他是来兴师问罪的。 此时的董卓满脑子都是美女,一心只想快点到司徒府,根本没察觉到徐荣的异样。 “老夫受司徒邀请,来府上饮酒作乐,你在外面给老夫守着,别让任何人坏了老夫的兴致!” 得知自己与王允来往的事没被发现,徐荣松了一口气,赶忙为董卓带路。 二人来到司徒府后,董卓大踏步走了进去,徐荣则只能站在门外,眼巴巴地望着里面。 虽然满心不甘,但更多的还是庆幸。 ‘看来太师还不知道我和王允有往来,可王允为什么突然邀请他来赴宴呢?’ ‘要是今天被太师知道我这些天都在这作乐,那麻烦可就大了!’ 虽然心里充满疑惑,但以徐荣的脑子,根本想不明白其中的门道,最后也只能无奈地守在门外。 112 董卓入局,反目的开端 董卓提前到来,确实有点出乎王允的意料。 不过他和李玄机之前就商议过,只要徐荣没到,就没问题。 “哈哈!太师大人亲临寒舍,真让寒舍增光不少啊!” 王允一看到董卓进门,立马满脸热情地迎上前去。 董卓本来就和王允关系不错,再加上今天心情格外舒畅,也是满脸堆笑,上前与王允相互见礼,客气寒暄了一番。 “司徒啊,老夫来早了,你不会介意吧?”董卓突然发问。 “不,当然不会!太师既然来了,咱们就提前热闹起来!” 王允立刻吩咐下人准备酒肉,自己则陪着董卓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起来。 董卓来这儿,心心念念的就是看歌舞表演。 和王允聊了一会儿,就感觉心里燥热起来,忍不住张望几次,随后脸上的横肉一抖,冷笑一声。 “司徒,这酒宴就咱俩,是不是太冷清了点?不知你府上可有歌姬献艺,给咱们助助兴?” 王允本来还想把事情做得隐晦些,没想到董卓自己主动提出来了,当下就顺着董卓的意思回应。 “难得太师有此雅兴,请太师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安排!” 王允转身去了后院,跟红酥叮嘱了几句后,便先回到前厅。 没过多久,乐官从两边走进来,后面跟着一群舞女,这场景和徐荣第一次来的时候如出一辙。 董卓在众舞女一进来,就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们。 只见这些女子个个身姿轻盈,仿若仙女下凡,尤其是为首的那位,白纱半掩着秀丽的面容,只露出一双灵动的眼眸,闪烁着迷人的光芒,这更是让董卓兴致大增。 乐声响起,舞女们翩翩舞动,红酥挥动衣袖,时不时露出光洁的腿脚,还不时地靠近董卓身边绕圈,留下一缕缕淡雅的清香。 “好,好,好啊!” 董卓忍不住拍手叫好,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红酥,完全挪不开视线。 红酥见状,跳得越发卖力,王允看在眼里,心中暗自欢喜。 一曲舞毕,董卓早已迫不及待,“司徒,这女子无论是姿色还是舞艺,皆是上乘,不知她是何来历?” 王允赶忙回答:“这是在下的义女红酥,年仅十六,尚未婚配。” 董卓没察觉到王允的急切,一听是个妙龄少女,顿时愈发感兴趣。 “十六岁也该嫁人了,不知司徒可有中意的女婿人选?” 王允故意叹了口气。 “小女自幼倾慕英雄,早就发誓非太师这样的英雄不嫁,只是太师身份尊贵,恐怕看不上小女,这婚事嘛,还得再好好谋划谋划。” 董卓一听,猛地一拍大腿,“看得上,看得上!司徒,我看得上!只要你不嫌弃,我愿意娶她,我给你当女婿!” 此刻的董卓,已经被色 欲冲昏了头脑,连脸面都顾不上了,叫嚷着要做王允的女婿。 王允心里早就乐开了花,但嘴上仍假意犹豫,“太师,这事要是传出去,恐怕会遭人非议啊!我是担心太师的名声受损!” “不用管那些庸人的闲言碎语,谁敢议论,我就灭了谁!” 董卓态度强硬,摆明了非红酥不可! 见董卓态度如此坚决,王允自然开心不已。 此时他也不再掩饰,直接笑出声来,“如此,那在下可就高攀太师了!日后小女嫁给太师,还望太师多多关照。” “哈哈,那是自然!她在老夫这里,就是宝贝疙瘩,老夫绝对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不过司徒,你觉得这婚事,何时举办?老夫觉得和令嫒很有缘分,要是能早点圆房,那就再好不过了。” 董卓一心想着赶紧把红酥娶进门,却不知王允也不想耽搁时间。 王允想都没想,果断说道:“择日不如撞日,我看就今天最合适!” 董卓一时有些发懵,“司徒这么疼惜女儿,我怎能就这么随便把人带走呢?” 王允却说道:“聘礼日后再送也不迟。况且只是太师纳妾,又不是迎娶正妻,何必搞得大张旗鼓?” 董卓一听,觉得挺有道理,当下不再迟疑,起身就要往外走。 这时,王允又拦住董卓,“太师,小女毕竟是女子,不适合抛头露面,不如太师与她同乘一车回太师府?这样,也免得被外面的将士们瞧见。” 董卓见王允如此上道,心里愈发高兴,“好好好,一切就按司徒说的办!” 于是,王允迅速为董卓备好马车,让董卓和红酥一同上车,低调地离开了司徒府。 徐荣听到董卓乘车出来,赶紧恭敬行礼。 “恭送太师回府!” 徐荣本打算等董卓走后,就进司徒府继续寻 欢作乐,却没想到董卓让他跟着一起回去,继续给他看大门。 徐荣虽一脸不情愿,但还是跟着董卓走了。 等重新关好大门,李玄机这才从暗处走了出来。 “恭喜老丈人,事情进展到这一步,这计策算是成功了一半。接下来就看徐荣有没有胆子为了红酥跟董卓拼命了!”李玄机背负双手。 “是啊,咱们能做的都做了,现在只能看徐荣会不会上钩了!” …… 虽说董卓好 色,但这一年多来身体发福得厉害,原本就肥胖的他,如今连弯腰都费劲,坐着都直喘气。 即便面对红酥这样的绝色女子,没过多久,就变得萎靡不振。 董卓对红酥十分满意,立刻朝外面喊道:“叫徐荣进来!让他拜见一下夫人!” 徐荣正纳闷呢,心说董卓啥时候又纳了个妾室? 进屋后,徐荣低着头,不敢直视董卓的妾室,可他这个举动,让董卓很不高兴。 “徐荣,你低着头,怎么看清我夫人?连人都认不清,以后要是夫人出了事,你怎么帮她?” “太师教训得是!徐荣知错!” 徐荣赶忙抬头,正准备行礼,却突然愣住了,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太师的夫人,怎么会是红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时间,徐荣只觉得脑袋里一片混乱,仿佛要炸开。 但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总不会是孪生姐妹吧? 113 纯情徐荣,在线中计 好在董卓没察觉到徐荣的异样,这才没让两人露出破绽。 红酥没想到会在这里和徐荣撞见,心里顿时一阵慌乱。 不过慌乱过后,她很快镇定下来,开始对着徐荣表演起来。 先是一脸的伤心绝望,最后对着徐荣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看到满脸委屈的红酥,徐荣好不容易才稳住心神,强忍着情绪,抱拳叫了声“太师夫人”。 “行了,赶紧下去吧!” 董卓斜眼瞅了瞅徐荣,却发现他竟盯着红酥,眼睛都不眨一下,顿时火冒三丈,直接将他轰了出去。 都是男人,看到美女移不开视线是人之常情,董卓也没放在心上。 徐荣被赶出来后,面色更加疑惑也更加愤怒。 “看董卓的言行举止,不像是知道我和红酥的关系,但红酥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又突然成了太师夫人?这里面,究竟是怎么回事?” 徐荣百思不得其解,好不容易熬到了换班,便迫不及待冲进了司徒府。 王允估摸着他会来,早已在庭院中等候。 大门被撞破的一刹那,两股热泪从王允眼里喷涌而出。 “太师好 色,强掳红酥,我可如何与徐将军交代?” “徐将军与红酥心心相印,如今被董卓横刀夺爱,太师也太狠心了!” “老夫甚至以死相逼,奈何太师就是不听!徐将军,我对不住你啊!” 王允哭天抢地,徐荣听的真真切切,心里也多了一丝明悟。 “哦~原来不是司徒不想把女儿嫁给我,只是董卓强行把红酥抢走!” “董卓老贼!你竟敢横刀夺爱,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后悔!” 下定决心,徐荣愤怒地在心里咆哮,随后转身离开了司徒府。 …… 护院见徐荣已经走远,赶忙上来宽慰。 “司徒大人,徐荣走了。” 王允闻言愕然,“走了?怎么这就走了?他没说些什么?” “没有,什么都没说,只是抓耳挠腮一阵,然后就径直走了!” 王允下意识地瞥了眼不远处的李玄机。 却见李玄机似笑非笑,顿时明白了一切。 为了搞清楚一切,王允只得虚心求教。 “贤婿啊,你说徐荣这是何意?突然冲进来,可却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这似乎不对劲啊!” 李玄机笑笑,见自家老丈人求知若渴,便告诉了他。 “当然不对劲。徐荣虽然对董卓纳红酥不满,可他还是没那个胆子去杀董卓。” “看来,我们只能把这件事做绝,把徐荣逼上绝路,这样他才会乖乖就范!” 王允恍然,继而阴笑起来。 “贤婿果然聪明,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问题!” “既如此,那老夫明日就和董卓说说回门的事,等红酥回门时,再让徐荣过来,让他不知不觉入局,为你我所用!” 一切思考清楚,王允先美美地睡了一觉,接着走访了几个可靠的朋友,准备让他们出来帮忙。 翌日清晨。 王允派人去董卓那边送话,说让红酥回门的事情。 “回门?不过是一个晚上,没问题!” 还不知被算计的董卓,感念王允给自己这么水灵的大美人,决定给王允这个面子。 为了表示诚意,董卓亲自将红酥送到了司徒府。 等到王允府已是未时。 见到王允后,董卓更是满面春风。 “司徒,感谢你为我养了这么好的媳妇。你放心,今后这朝中有我在的一天,就不会有人敢对你不敬!” 闻言,王允做出受宠若惊的模样,对董卓拜了再拜,“太师对在下的提携,在下此生不敢忘记!” 董卓又拉了红酥一把,颇为不舍,“司徒,这回门不知住几天?你不知道,我对红酥属实是喜欢的要紧,现在要分开,这心里像是刀割!” 王允眼珠一转,当即为董卓保证,“就这一晚!明日一早,我亲自把红酥送到太师府!” “一晚?好,太好了!司徒有心,老夫不会忘记的!” 董卓也知这是王允有意缩短回门时间,对王允此表现十分满意。 殊不知,这所谓的回门,只是幌子罢了。 “既然红酥明日就回来,那老夫也不打搅你们共叙父女之情。司徒,明日记得早些送来!” 董卓又摸了红酥一把后,这才晃晃悠悠离开。 将董卓送到门口时,王允多问了一嘴,“太师纳了红酥,此事可喜可贺,不如今晚过来吃酒,一起庆祝庆祝?” 董卓一听自然乐意。 王允之前虽和他关系不错,但从未有什么私交,但现在又是嫁女又是吃酒,这摆明了要和他修好关系,傻子才会不来! “司徒放心,今日老夫必定准时到达!” 董卓走后,王允立刻把红酥的贴身丫鬟叫了过来。 “你立刻去徐荣那走一趟,就说小姐不愿被董卓玷污,如今正在寻死觅活,让徐荣快来!” 丫鬟得了授计,当即迈着小碎步,朝徐荣府赶去。 …… 徐荣这边。 此刻他正在喝闷酒。 想着自己钟爱的女人如今却在董卓胯 下承 欢,这心里就憋着一股怨气和怒气,连酒壶都被他摔碎了十几个。 “将军,外面有人求见。”一名士兵进来禀报。 “不见!”徐荣不耐烦地呵斥。 “可来人是司徒府的丫鬟。” 徐荣顿时抬头,目露惊色,“司徒府?莫非…是她的丫鬟?” 徐荣当即起身,亲自把人迎了进来。 “你是谁的丫鬟?为何来此?” 那丫鬟也是个戏精,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着一地狼藉哭哭啼啼,“将军可是在为小姐伤神?” 徐荣眉头一皱,继而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丫鬟倒是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不瞒将军,我家小姐比将军更伤心!小姐心向将军,奈何被太师带走受尽凌 辱!” “今日因回门,才暂时得以逃脱太师魔爪!小姐有心求死,却想最后见将军一面。将军,你去送小姐一程吧!” 徐荣闻言一震,“她…她对我竟用情如此?” 丫鬟继续哭啼,“小姐对将军的情,连我等奴婢都为之心痛!若不是为了见将军一面,小姐怕是早已去了!呜呜!” “红酥!” 徐荣悲愤地大叫一声,捋了一把头发,大步流星冲向司徒府。 114 头顶草原,董卓捉奸 司徒府的门童瞧见徐荣来到来,迅速开门又关上。 府里。 王允早已等候多时,徐荣一见到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司徒!你明知道红酥和我情投意合,为何还要将她送给太师?你知我心里有多痛苦吗?” 王允长叹一口气,连正眼都没瞧徐荣一下。 “徐将军,太师连天子都敢废,连太后都敢杀,他向我索要红酥,我哪敢拒绝?若是换做你,你敢吗?你要有这胆子,倒是去从他手里把红酥抢回来啊!” “这……” 徐荣被王允这一番话怼得哑口无言。 董卓为人残暴,徐荣每次见到他都胆战心惊,让他去跟董卓抢女人,那简直就是作死。 王允见状,走上前拍了拍徐荣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将军啊,既然你不敢跟董卓对着干,又怎能强求老夫去白白送死呢?可怜我那闺女,满心深情都在你身上,却没人能为她的终身大事做主!” “她现在已经心灰意冷,觉得活着没意思了,你要不进去劝劝她吧!” 徐荣听了,忍不住哭了出来,“我这就去劝她,让她好好活下去!太师年纪大了,也没几年活头,我们可以等!” 看着徐荣进去,王允不屑地撇了撇嘴: ‘还想熬死董卓?说不定董卓还没咽气,我自己就先被这蠢货给熬死了!’ ‘这家伙!听贤婿说他武艺不比孙坚差,真是扮猪吃虎上瘾了,真是个胆小鬼!’ 虽说徐荣怂的一批,但李玄机早就给他设计好了全套计划。 徐荣前脚刚去见红酥,王允后脚就吩咐下人准备酒宴,就等着董卓过来。 董卓送红酥到司徒府时天色就已经不早,太阳刚落山,董卓这才慢悠悠地赶来。 “哈哈,司徒,我又来啦!” “太师快请入座!我这就去催他们赶紧把酒肉端上来!” 王允离开后,董卓耐不住性子,朝着红酥的闺房走去。 走着走着,就听到后面传来男女暧昧的声音,听得人面红耳赤。 “想不到在这偌大的司徒府里,还有人敢这般放肆!真是深得老夫真传啊!” 董卓脸上露出一丝怪笑,继续往里走。 这越走,董卓越觉得不对劲,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这声音,怎的听起来这么耳熟?这男的好像是徐荣,女的……” “妈的!这不就是红酥的声音吗?!” 董卓再仔细一听,那声音分明就是从红酥的闺房里传出来的,顿时怒不可遏! “好你个不知羞耻的贱人,好你个不知死活的徐荣!竟敢给老夫戴绿帽子!” 董卓气得脑袋发晕,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果然在门口看到了徐荣的大刀,这下算是彻底坐实了。 “徐荣!” 董卓在门外怒吼一声,提着大刀就冲进了房间! 此时徐荣刚从被窝里爬起来,董卓怒火攻心,不由分说举刀就砍。 徐荣赤手空拳,又不敢跟董卓正面交锋,只好纵身一跃,撞破窗户,翻墙逃走。 好在是晚上,不然就这么光着身子从女眷房里跑出去,肯定会传得满城风雨。 徐荣是跑掉了,可红酥没能跑掉。 眼看董卓杀意越来越浓,红酥突然嘤嘤地哭了起来。 “哭哭哭!你还有脸哭!老夫抬举你,让你做太师夫人,你就这么报答老夫?” 董卓提着大刀逼近红酥,大声呵斥,那满口大黄牙就像随时要扑上来咬人。 红酥没有回应,只是继续嘤嘤哭泣,“太师冤枉!徐荣力气太大,他要强 暴奴家,奴家怎么反抗得了?只是奴家终究让太师蒙羞,这就以死谢罪!” 说着,红酥不知从哪抽出一条红绫,往房梁上一搭,摆明了要上吊自杀。 听到动静赶来的王允,站在一旁唉声叹气,还掩面假哭,装出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 董卓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搞得有些不知所措,扔下大刀,开始劝起红酥来。 “别这样,都是徐荣那畜生心怀不轨,不能怪你!等我抓到他,一定宰了他给你出气!” 听董卓这么说,红酥这才停止寻死觅活,董卓见状,拉着王允来到门外。 一想到刚才听到的暧昧声音,董卓心里还是窝火,忍不住开始数落王允。 “王允!徐荣怎么会在红酥的闺房里?你这司徒是怎么当的?老夫早就说给司徒府安排一队士卒,你就是不听!你看看,现在出事了吧!” 王允一听,顿时警觉起来。 要是董卓借此机会往司徒府安插士卒,那自己以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不过王允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太师啊,您瞧瞧,就来一个徐荣就闹得这么大动静,要是再来更多人,老夫府上的女眷岂不是都要遭殃?” 董卓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点头,便没再坚持。 他现在哪还顾得上给司徒府安插眼线,一门心思就想着干掉徐荣,摘掉自己头上这顶绿帽子! “不管怎样,老夫今天就要带走红酥!你这地方,红酥以后不能再来了!” 王允倒也没阻拦,红酥的作用已经发挥得差不多了,现在她走不走也无关紧要。 如今董卓和徐荣已经反目,就等着徐荣去刺杀董卓。 等董卓离开后,李玄机悄无声息地走了出来。 “恭喜老丈人,除掉董卓这事已经成功一半。” 王允笑了笑,又疑惑起来,“一半?为什么才一半?我看这都快十拿九稳了吧?” 李玄机摇摇头,“现在董卓手下就属徐荣修为最高,杀了徐荣相当于自断一臂!我猜董卓不一定真的会杀了徐荣!” 王允皱起眉头,“好像也有道理。要是真这样,那咱们该怎么办?” 李玄机笑着说:“这简单,老丈人现在就派人去请徐荣过来,让他明白夺妻之恨不共戴天,就算太师今天不杀他,这事董卓随时都可能翻旧账!” 王允点点头,立刻派人去徐荣府上请他过来。 这个时候,徐荣确实已经逃回了自己府上,可刚一回来,就遇上董卓带兵堵门。 115 徐荣逃窜,李儒求情 徐荣瞧这架势,吓得赶紧从后院逃了出去,一路径直跑到段煨府上。 “你这是怎么了?瞧你这狼狈样,跟被狼撵了似吗!” 段煨见徐荣连衣服都穿反了,心里忍不住猜测。 “董卓要杀我,快帮我想想办法,我得赶紧逃出长安!” 段煨一听,当场就愣住了,“啥?董卓要杀你?你到底干啥了?” 徐荣这会哪有心情解释,烦躁地摆了摆手,“你别问了,这事说来话长,你快帮我想办法才是当务之急!” …… 就在徐荣这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时,另一边,李儒也得知了消息,赶忙匆匆追上董卓。 “太师,请听我一言呐!” 李儒远远地就惶恐地大声呼喊起来。 董卓一开始压根不想听,可架不住李儒苦苦哀求,这才勉强下了马。 “有话就快说,老夫还忙着办正事呢!” “太师,您这哪叫正事啊?不就是为了女人争风吃醋嘛!” “放屁!老子的女人都被徐荣给糟蹋了,你居然说老子是争风吃醋?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见董卓气得头顶一片青青草原,李儒心里害怕极了,赶忙改口说道: “太师,您这话可就不对了!如今的形势和以前不一样了,徐荣现在可是太师麾下第一猛将!因为一个女人和他起冲突,这不就相当于跟自己的左右手过不去嘛!” 董卓皱了皱眉头,心里有些动摇。 李儒说得确实在理,现在的情况不比从前,自从十八路诸侯讨董后,自己就把吕布给卖了,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如今手底下修为最高的,也就只有徐荣这么一个骁将七星。 要是连他也给气跑了,那自己可就危险了,到时候想哭都没地方哭去。 虽说董卓心里已经开始动摇,但嘴上还是不依不饶: “要是别的事,老夫自然不会跟他计较,可这怎么说也是老夫的女人啊!” “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你让老夫怎么忍?要是老夫忍了,不得被天下人笑死?关东那些诸侯,可都眼巴巴地等着看老夫笑话呢!” 李儒见事情有了转机,赶忙继续劝说: “太师啊,那红酥不过一小妾,既没换庚帖,也没下聘礼,名分都还没定,说她是您的人,她就是,说她不是,那她也就不是!” “出了这种事,徐荣心里肯定害怕,要是他一时冲动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那可就没法挽回了!倒不如干脆把红酥送给他,既成全了他们,也能让他安心。” “有徐荣帮太师统领兵马,太师才有闲情逸致去享受美色,要是没了徐荣,太师怕是得亲自操心军事,哪还有时间去摆弄女人呢!” 董卓终于被说动,缓缓点了点头,闷声闷气地挥了挥手,说道: “都撤了吧!你去见见徐荣,告诉他这事就这么算了,让他别轻举妄动!” “至于红酥,她已经算是老夫的女人了,哪有送人的道理?既然徐荣对她念念不忘,那就干脆杀了,以绝后患!” 李儒这回也没再多说什么,毕竟要是换做自己,也不一定能有董卓这份魄力。 等李儒进去后,却没找到徐荣,没办法,只好亲自带人去寻找。 …… 段府这边。 段煨从府里探出头来,鬼鬼祟祟地观察着外面的形势。 当听到李儒说董卓赦免了徐荣的罪行,他立刻兴高采烈地跑回去告诉徐荣。 “瞎扯吧!这不是骗鬼嘛!要是换做你,你能忍?”徐荣压根就不信,说什么也不肯出去。 段煨点点头,“你说得也对,这可是夺妻之恨呐。要是换做我,非得砍了你这小子不可!” 李儒他们刚从徐荣府上出来,还是没见到徐荣,估计他可能逃到段煨这来了,便一路寻到了这里。 徐荣一看这情形,转身就继续逃亡,朝着其他将军的府上跑去。 好在是大半夜,不然徐荣身手再怎么敏捷,也得被李儒发现。 就在徐荣逃跑的半道上,王允派的人就把他给拦住了。 “徐将军,司徒有请!您要是想保住性命,就请赶紧到司徒府去!” 徐荣犹豫片刻,想起王允之前确实有意撮合自己和红酥,觉得这个时候王允应该会帮自己,于是改变方向,往王允府上逃去。 “司徒大人,徐荣带到。” 在一间黑暗的屋子里,一个下人进来禀报,同时熟练地点亮了油灯。 “让他进来吧。” 王允的声音里没有丝毫疲惫,反而充满了兴奋。 因为他心里清楚,美人计已经进展到了一个极其关键的阶段! 只要能成功说服徐荣,那董卓就再无反抗之力,等事情办成之后,他王允就可以以司徒的身份,成为新的权臣。 这时,徐荣站在门外,他已顾不上琢磨董卓为何会追到司徒府,一门心思只想着求王允教他保命的法子。 “司徒!救救我啊!” 一进屋,徐荣就连滚带爬地来到王允脚下,眼角还泛起了泪光。 王允见状,不禁皱起了眉头。 他可是指望徐荣去刺杀董卓的,就现在这副怂样,真的能指望得上吗? 没办法,王允强忍着心中的不满,上前将徐荣扶了起来。 “将军别怕!老夫这时叫你来,就是为了保你一命!” 徐荣听他这么一说,顿时喜出望外,不停地作揖拜 谢,对王允感激得不行。 “司徒,我这次可闯了大祸,恐怕就算您出面求情,太师也不会轻易放过我。” 王允听了,脸上露出了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徐荣的反应,全都在李玄机的预料之中,而怎么忽悠徐荣,李玄机也早就告诉了王允。 所以,现在王允都不用动脑子,直接照着李玄机准备好的话来说就行。 “哼,你也知道自己闯了大祸?实话跟你讲,老夫压根就没打算去帮你向董卓求情!” 徐荣一听,愣住了,“不求情?那司徒您要怎么保我性命呢?” 王允表情有些古怪,“命肯定是要保的,不过不是靠求董卓。这么说吧,要保住你的命,关键还得看你自己争不争气。” 徐荣一脸茫然,“司徒,我要怎么争气才能从太师手里保住性命呢?这怎么可能啊?您该不会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见徐荣这么不开窍,王允假装生气地甩了甩衣袖,“大半夜的,老夫哪有闲心跟你开玩笑!” 徐荣见王允真的生气了,赶忙虚心请教,“那还请司徒明示,我该怎么争气?” 王允看着徐荣,一字一顿: “杀了董卓!” 116 徐荣下水,手刃董卓 徐荣倒抽了一口凉气,连忙摆手。 “司徒,您这不是开玩笑是什么?我现在正被太师追杀,怎么可能反杀他呢?” 徐荣不停地摇头,失望极了,感觉自己被耍了。 王允这下真的有点不耐烦了,这徐荣简直就是怂到家了,人家都要砍你了,你还不敢反抗。 “这事是老夫给你出的主意,要是真动手,自然不会让你一个人去! 老夫在朝中暗地里结交了不少人,现在就等你表态,只要你愿意动手,我们肯定会出手帮你!” 徐荣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王允早就暗中谋划着要搞垮董卓! 刹那间,他又联想到自己当下的困境,不禁怀疑这一切是不是王允算计好的。 “司徒,这所有的一切,该不会都是你一手安排的吧?” 此刻的徐荣,内心既混乱又无助,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到处不是想杀他的人,就是给他挖坑的人。 王允微微一笑,没有直接回应,“徐将军,董卓都要取你性命了,你还有心思琢磨这个?” 徐荣愣了一下,接着痛苦地抓了抓头发,“您说得对!可就算我愿意杀董卓,又该怎么做呢?” 王允见他终于开窍,顿时兴奋起来。 “此事不难!老夫之前一直不敢对董卓动手,一方面是因为董卓力大无穷,性情凶悍;另一方面,即便杀了他,我也担心你会带兵来对付老夫。” “但如今你和红酥已有夫妻之实,你自然算是老夫的人。且董卓现在一心要杀你,你也没理由再来对付老夫。所以,眼下正是诛杀董卓的绝佳时机!” “现在只需老夫邀请董卓来府上一叙,届时你持刀将他斩杀,然后召集你的部将,配合老夫一同掌控长安的局势。” “倘若此事成功,你徐荣非但不会被视为乱臣贼子,反而会成为匡扶汉室的大功臣!徐将军,你意下如何?” 徐荣早已听得入神,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秒,太妙了!” 王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容,“既如此,那你现在可愿动手斩杀董卓?” “这,这……”徐荣有些纠结,可一想到董卓的追杀,眼神一狠,“我若不杀他,他必杀我!我愿意!” “既如此,你这就回去和你的人交代一声,老夫这便开始布局,争取尽快除掉董卓,免得夜长梦多!” 徐荣点头正要离开,却又被王允拉住。 “徐将军,李儒说董卓不追究你的事,你可千万别信!所谓杀父之仇、夺妻之恨,这种事一旦发生,那就是你死我活的局面!” “李儒这么说,不过是怕你聚众造反,反过来杀了董卓!一旦你轻信了他,董卓就会趁机夺回你的兵权,最后将你生擒,将你千刀万剐!” 徐荣听后,惊出一身冷汗,连忙点头,“司徒的话,我一定牢记在心!” 见徐荣这般,王允这才让他从后门离开了。 …… 送走徐荣后,王允立刻派人给董卓送去请帖,邀请董卓过来叙谈。 这大半夜的,红酥在司徒府哭得梨花带雨,董卓本就心烦意乱,根本睡不着觉。 索性就来司徒府一趟,和王允挑灯夜谈,顺便好好问问徐荣怎会出现在司徒府,又是怎么跟红酥勾搭上的。 到了司徒府,门童立刻打开了门。 董卓心里正烦闷,脑子也乱糟糟的,根本没察觉到异样,便径直往府里走去。 此时,司徒府内灯笼高悬,将整个院子照得亮如白昼。 然而,这么大的院子里,却看不到一个人,也没人来给董卓带路。 董卓胡乱走了一阵后,终于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自己明明是受邀而来,可王允却不出来迎接,他不禁怒火中烧。 “王允!你把老夫丢在这里不管,究竟是何意思?” 话音刚落,王允的声音不知从哪个方向悠悠传来: “太师,下官请的人在此恭候多时了,太师再往里面走走,自会见到。” 董卓冷哼一声,“神神秘秘的,搞什么名堂?” 他双手背在身后,继续往里走。 绕过一座亭子后,就见前方有一片开阔的场地,一个黑影正坐在那里。 再仔细一瞧,董卓竟发现那人身边立着一杆熟悉的兵器。 “虎翼刀?前面那人难道是徐荣?” 董卓心里陡然升起一股寒意,察觉到一丝不妙,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太师,末将等您许久,快来坐下好好聊聊。” 董卓没有往前走,而是皱起了眉头。 “有什么事明天到太师府再说,老夫是来找王允喝酒的,你现在可以退下了!” 徐荣低声阴笑,提着虎翼刀朝着董卓走去。 “既如此,末将这就告退。” 董卓见状,瞬间警惕起来,侧身退到一旁,始终和徐荣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徐荣见他一直有所防备,便也不再伪装,等走到离董卓最近的时候,突然抄起虎翼刀,猛地劈了过去! “徐荣!你想干什么?!” 董卓怒吼一声,赤手空拳迎向徐荣这致命的一刀。 董卓力大无穷,竟稳稳地握住了劈下来的虎翼刀。 “混蛋!你竟敢谋害老夫!老夫今天一定要活捉你,将你剥皮油炸!” 董卓愤怒至极,两只蒲扇般的大手用力摇晃起来,徐荣那壮硕的身子,竟被晃得差点站立不稳。 “徐将军!今日若不杀他,死的就是你我!” 王允躲在暗处观察着局势。 见徐荣虽已出手,但主在防守,且防守时心不在焉,便知他心中害怕,于是在暗处出声提醒。 董卓瞬间明白,这一切都是王允在背后算计,顿时怒不可遏。 “王允!原来是你在捣鬼!难怪徐荣能进你的宅子,还能深入后院,玷污我妾室红酥!你给我等着!等老夫拿下徐荣,定将你碎尸万段!” 王允担心他继续说下去,会把一些机密的事情都抖落出来,于是再次厉声喝道: “徐将军!还不动手?你难道不想活命了?” 徐荣此时精神高度紧张,也来不及多想。 听到王允的催促后,立刻意识到今天如果不杀了董卓,自己肯定性命不保,于是奋力与董卓搏斗起来。 董卓的气力比徐荣深厚,但却并非是绝对优势,没办法瞬间制服徐荣。 二人暗自较劲,互不相让,周围尘土飞扬,就连脚下的青石路都被震得裂开。 董卓毕竟上了年纪,自挟持天子后,每天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武艺生疏不说,身体也被美色掏空,耐力方面更是大不如前。 而徐荣则显得轻松自如,越打越勇猛。 趁着董卓体力不支,徐荣果断抽出佩剑,一剑砍下了董卓的脑袋! 117 王允掌长安,玄机趁夜离 就在这时,府外董卓的随从听到里面传来的动静,纷纷用力撞门。 司徒府的大门,不但在外面上了锁,里面也插上了门栓,还拿一根粗壮的木棍死死顶住,一时半会根本撞不开。 王允眼见董卓已死,内心激动得难以自抑,终于从黑暗中现身。 他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徐荣,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示意他跟着自己。 二人从侧门悄悄走出,成功避开了董卓随从的耳目。 来到大街上,就看见段煨等人早已率领兵马在此等候。 “徐荣,情况怎么样了?”段煨神情紧张地问道。 徐荣高高扬起手中的人头,“董卓已授首!” 众人听闻,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既充满恐惧与紧张,又隐隐有些兴奋。 王允这时神色凝重,切忌半路开香槟。 “你们几个,即刻分兵控制城门,其他人随老夫一同前往皇宫迎接天子!只要天子和百官齐出,长安的局势瞬间就能稳定下来!” 听到这话,段煨飞身跃上战马,疾驰而去夺取城门的控制权,其余人则跟着王允和徐荣来到皇宫之外。 在来之前,王允早已与宫中的重臣暗中联络好。 此刻,这些重臣见王允到来,立刻明白他已得手,簇拥着刘协一起往外走来。 见刘协要离开皇宫,宫中董卓的亲信上前阻拦,却被百官齐心协力全部斩杀。 刘协一边往外走,一边在心中暗自欣喜: ‘汉室之中,忠心耿耿的臣子还是大有人在的,过了今日,朕终于是名副其实的天子!’ 刘协带朝中一众重臣,凭借恩威并施的手段,没费多大功夫就收服了董卓的兵马。 王允作为诛杀董卓的主谋,其女婿徐荣又手握兵权。 在这种大势之下,天子和百官纷纷对王允赞不绝口。 趁着夜色,众人在宫中庆贺起来,个个都喝得酩酊大醉。 然而,就在王允醉倒前的一瞬间,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李玄机来长安,目的就是除掉董卓,如今董卓已死,不知道他会作何选择?’ ‘我似乎应该马上回府,倘若他不愿意留下来辅佐我,那我就杀了他,以绝后患!’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随后他便一头栽倒,醉得不省人事。 实际上,董卓一死,王允和徐荣前脚刚离开,李玄机后脚就离开了司徒府,径直前往蔡邕府上。 此时天色还未完全放亮,蔡邕还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正睡得香甜。 被李玄机推醒后,蔡邕感到十分意外。 自从李玄机初到长安见过一面之后,后面就没了消息,蔡邕还以为他早就回洛阳了。 “贤婿,你这些日子去哪了?怎的一大早就跑来?” 李玄机笑道:“这些日子我一直在王允府上,如今董卓已被诛杀,我也该离开长安,回洛阳去了。” 蔡邕还以为他在开玩笑,笑着起身,“你这孩子,大清早的就来瞎扯!” 李玄机摆了摆手,一脸认真,“我没开玩笑,老丈人您赶紧起来,跟我离开这是非之地。” 蔡邕见他不像是在说谎,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你真没胡说?” “没有。”李玄机再次摇头肯定。 蔡邕心情顿时变得复杂起来,万千感慨化作一声长叹。 “董卓毕竟对我有恩,若他真的死了,我理当亲自去吊唁他。” 李玄机听了,眉头紧紧皱起。 “现在王允大权在握,他可是诛杀董卓的大功臣,你现在跑去为董卓哭丧,这不是在质疑王允的功劳吗?你要是真这么做,肯定性命难保!” “那咋了?老夫不能因为怕死,就不去报答这份恩情!” 李玄机早就知道蔡邕是个迂腐的儒生,但没想到他竟然迂腐到了这种程度。 “我说老丈人,董卓拉拢你,不过是因为他坏事做尽,想借你的名声给自己脸上贴金,而且他拉拢不到那些名士,这才退而求其次拉拢你!你要是为这种人报恩,岂不是要被人笑话?” 蔡邕一脸严肃,不管李玄机怎么劝说,只是一个劲地摇头。 “董卓对别人或许冷酷无情,但对我,确实是仁至义尽!我虽不会助纣为虐,但他死后,我为他收尸,为他痛哭一场,这是理所当然的!” “就好比生我养我的父母,他们或许身份低微遭人轻视,或许做过恶事受人憎恶,但他们始终是我的父母,对我有养育之恩,我必须要报答。” 见怎么讲道理都没用,李玄机干脆一拳打过去,直接把这小老头打昏,然后将他扛起。 就在这时,外面一辆马车恰好停下,门帘一掀,竟是凝雪。 其实之前李玄机并没有跟凝雪说自己要走的事,但今天董卓一死,李玄机就跟她交了底,说自己马上要离开长安。 凝雪一开始让他先走,自己要去找个东西,却没说清楚找什么。 不过看她现在赶过来,显然是真的打算和他一起走。 “先生,快上车!” 凝雪见李玄机扛着一个人,赶忙靠了过来。 李玄机上车后,一边驾车朝城门方向驶去,一边问凝雪:“你要找的东西找到了吗?” 凝雪甜甜地笑了起来,“找到了!就是这个!” 说着,凝雪打开一个布包,里面竟是王允的金印紫绶! 看到这东西,李玄机顿时喜出望外。 如今王允掌控了长安,他的金印就相当于通关文牒,有了这玩意,要离开长安简直易如反掌! “凝雪,这次你可立了大功了!” 凝雪得到肯定,心里甜滋滋的,觉得自己并非完全是个累赘。 到了城门口,原本戒严的士兵看到司徒金印后,装模作样地检查了一番。 不过如今王允喝醉,这金印也不好确认真假。 见这些士兵还在犹豫不决,李玄机便厉声威胁道:“司徒的金印都不管用了?要是让司徒知道这事,你们以后还想在长安当差吗?” 士兵们果然不敢再阻拦,直接放李玄机一行人出城。 …… 半路上,蔡邕悠悠转醒,发现自己已经在马车上,且早已离开长安,不禁苦笑。 “贤婿啊,你就算不让老夫去给董卓收尸,也该想想办法解救天子啊!” “我对王允这个人也有些了解,他掌权之后,天子恐怕还是个傀儡。” “你既能带我离开,为什么不把天子也一起带走?” 118 返回函谷关,未来的蓝图 李玄机听后,不禁哑然失笑。 “天子怎么会跟我走?他又不认识我。再说了,在天子心里,王允肯定比主公更可靠。” “而且万一在路上出点什么差错,那我不成了千古罪人?天子是要救,但不是现在。” 蔡邕轻轻叹了口气,也没有再继续说什么。 因为走得匆忙,沿途的西凉兵还没收到董卓被杀的消息,所以一路上几乎没有什么戒备。 就这样,李玄机快马加鞭,一路毫无惊险地来到函谷关。 来到此处,见曹老板已派兵驻守,李玄机心里的大石才算彻底落地。 连续赶了几天的路,李玄机早已疲惫到了极点,于是带着同行的两人在函谷关歇了一晚。 虽说李玄机在函谷关留宿,但他归来的消息,早就传到了曹老板的耳朵里。 “毅卿回来了!” 听闻这个消息,曹老板兴奋得睡意全无,连夜快马加鞭从洛阳赶到函谷关,一直等到李玄机睡醒。 李玄机一睁开眼,就瞧见曹老板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坐在自己身旁。 “卧槽!主公?你咋在这呢?我不是在做梦吧?”李玄机着实被吓了一跳。 大清早一睁眼,就看见一个人坐在旁边,还一脸憔悴的模样,任谁都会心里发毛。 “毅卿,你没做梦,我是特意赶来迎接你的!” 曹老板虽挂着黑眼圈,但精神却格外好,甚至透着一股亢奋劲。 “毅卿,快跟我说说,这次去长安结果咋样?董卓现在怎么样了?” 此刻的曹老板,已经顾不上指责他擅自行动、贸然跑去长安,他现在一心只想知道,李玄机有没有达成既定目标。 李玄机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董卓已经死了,而且是我亲眼看着他被砍下脑袋!要不是这样,我也不会这么快就回来。” 听到这话,曹老板双眼瞬间瞪得老大,惊喜、难以置信等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一时间竟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毅卿,这是真的吗?我不是在做梦吧?” 过了好一会,曹老板才回过神来,认真地再次确认。 “当然是真的,我啥时候骗过主公您?”李玄机笑着回应。 “太好了!” 曹老板兴奋地用右拳一下又一下地猛砸自己的掌心,心情激动得难以言表。 “主公,您想过董卓死了,对我们来说好在哪吗?”李玄机有意抛出这个问题。 “啊?” 曹老板其实只是本能地发出感慨,至于董卓之死带来的好处,还真没仔细琢磨过。 “天子获救?恐怕没那么简单。” “天下重归太平?那更是不可能的事!” 曹老板连连摇头,最后竟显得有些茫然无措。 “毅卿,那你说说,他死了到底有啥好处?” 李玄机摇了摇头,开始给曹老板分析起来: “我给王允出谋划策,由王允主导实施斩杀董卓。事情成功之后,王允为了独占功劳,肯定会把所有功绩都往自己身上揽,自然不会提及我。” “但这样一来,董卓的那些旧部就会把所有的仇恨都算在王允头上。所以,要不了多久,关中地区就会爆发混战,而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毅卿的意思是,我们可以趁机出兵,坐收渔翁之利?” 李玄机点了点头,看来曹老板终于开窍了。 “没错!关中今年粮食颗粒无收,长安被王允控制后,牛辅等人的粮食供应就彻底断了。等他们闹得差不多,我们就可以用粮食去拉拢西凉兵归降,说不定都不用打仗,就能得到十万降兵!” 曹老板听得两眼放光,“要是真能这样,那我们岂不是可以轻而易举地拿下关中三辅地区?” 李玄机笑着说:“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我们可以借此轻松地迎回天子!” “迎天子!” 曹老板被李玄机描绘的美好前景搞得有些犹豫不决,既满怀期待,又隐隐有些担忧。 “天子东归后,这君权该如何安排?毅卿,这种事稍有不慎,就会酿成大祸啊!” 李玄机却不以为然,“只有在主公兵权不稳的情况下,才可能酿成大祸。只要主公牢牢掌握大权,谁又有本事惹出大祸呢?” 曹老板心领神会,大笑起来,“毅卿这话倒是说得透彻,可我要是不归还君权,那和董卓又有什么区别?” 李玄机摆了摆手,“主公和董卓的区别可不在这里。董卓辅佐朝政,本身也说得过去,只是他独断专行、残暴不仁,迫害忠良,还劫掠百姓!” “主公只要把表面功夫做足,就不会有太大问题。再说了,天子年纪还小,大权由主公暂时执掌,这本身就没什么可非议的。” 曹老板听他这么一说,又来兴趣了,“真的只要做好表面文章就行?” 李玄机点点头,“肯定会有一些人在背后说三道四,但只要主公始终尊奉天子,他们也说不出什么实质性的东西来。” 曹老板思索了一会,心里渐渐燃起一股热意。 曹家从曹腾那一代开始兴盛,曹老板不过是官三代,且曹腾是个宦官,曹嵩又有买官的负面传闻。 这就导致曹老板从小虽生活优渥,却没办法借助家族势力在名声上得到提升。 但现在,眼看着迎回天子这事有了希望,一旦成功迎回天子,他就是名副其实的首辅大臣! 从此无需借助任何人的力量,就能扬名天下,光宗耀祖! 而且,四世三公的袁家,也会被他远远地甩在身后。 毕竟,诸侯会盟时,袁家毫无作为,而自己战功赫赫,营救天子更是曹老板一人的功劳! “看样子,我真的要有出人头地的一天了!” 曹老板兴奋得忍不住自言自语起来。 “一年前,我哪敢想象今天会有这样的盛况!那时我不过是个骑都尉,没实权,也没名气,还时不时被人拿家世说事!” “可现在,凭借着自己的军队,靠着打出来的战绩,放眼整个天下,竟然没有一个诸侯能与我相比!” “毅卿,我能有今天,全都是你的功劳!要是我执掌朝政,你必定位列三公!” 李玄机听了,赶忙摆手,“主公这话就不对了。我效忠的不是汉室,而是主公您,我只为主公做官,不会为汉室效力。” 曹老板不禁哑然失笑,“毅卿的忠心日月可鉴,可我是汉朝的臣子,你怎么能只给我做官,却不为大汉效力呢?这不是开玩笑嘛!” 李玄机一脸神秘。 “等主公迎回天子,一切自然顺理成章。” 119 摸金校尉 曹老板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憧憬,但很快就摇头大笑。 “先不说异姓人不能封王开国,就算是刘家的子孙,也不过是名义上领有封地,封地上任职的官员都是朝廷任命的。你这个想法,怕是很难实现啊。” 李玄机却并不在意,“废立天子这种事,又有谁能提前料到呢?天下的事,没有一成不变的,主公只管耐心等待那一天的到来便是。” 曹老板又愣住了,内心深处不由自主地顺着李玄机的思路幻想起来。 治理属于自己的封地,成为真正手握大权的诸侯王,那种主宰百姓生死的无上权力,让曹老板无比向往。 “不过,这所有的一切,关键还得看主公能否尽快把天子迎回来!” 李玄机又把话题绕回到最初,意在激发曹老板迎回天子的决心。 “那咱们就赶紧着手准备迎天子的事!立刻调动兵马向关中进发,随时做好出兵的准备!” 曹老板果然热情高涨起来,两眼放光,满是干劲。 “除了调兵,主公还得着手兴修皇宫,甚至整个洛阳城也得修缮!”李玄机在一旁耐心提醒。 “修皇宫?”曹老板面露难色,“那可得花海量的钱财啊!咱们现在,手头并不宽裕。” 之前虽说打劫董卓得了不少钱财,但一半拿去买粮食了,剩下的也都花在贩马和购置其他物资上,这么七七八八下来,钱不够也是情理之中。 虽说钱紧,但这笔钱却不能不花。 “洛阳要是有了新气象,天下的才俊们才会相信主公是真心辅佐天子,有心复兴汉室。 要是洛阳依旧破败不堪,天下的人才一看,便会扭头就走,到那时主公就算把天子迎回,也没法让天下人心归服!” 曹老板真是哭笑不得,这道理他懂,可实在是囊中羞涩啊。 “这么说,这皇宫是非修不可了?” 李玄机思索了一会儿,“那是肯定的。不光皇宫,最好把整个洛阳城都翻新一遍!” 曹老板听得心都在滴血,捂着胸口连退几步。 当年刘宏修个西园就卖了好多官职来凑钱,现在这工程量这么大,所需花费恐怕是个天文数字! “其实主公也不必太过忧心,没钱的话,我有办法解决!” 一听李玄机有主意能搞到足够兴修洛阳的大笔资金,曹老板瞬间来了兴致。 “快说说,到底是什么办法!” “这事说起来倒也不难,主公只需组建一队人马,设立摸金校尉一职即可。”李玄机不紧不慢地说道。 摸金校尉? 曹老板一脸茫然,校尉是军中官职,这个他清楚。 以前汉灵帝设立西园八校尉,他就曾担任典军校尉。 可这摸金校尉,他压根就没听说过。 “毅卿,这摸金校尉是干什么的,怎么就能在短时间内解决咱们缺钱的问题?” 曹老板满脸疑惑地看着李玄机。 “当年汉文帝和汉景帝推行休养生息政策,百姓生活安定,国家繁荣昌盛,经济十分发达,这使得厚葬之风盛行。” “地底下埋着的可全是金银财宝啊!主公只要派出摸金校尉,把那些钱财挖出来。别说修缮皇宫,就算重新修建洛阳城,也不在话下!” 曹老板倒抽一口凉气,眼睛瞪得老大。 什么摸金校尉,这不就是盗墓贼嘛! 盗墓这种事,向来为世人所不齿,朝廷更是对盗墓者施以重刑! 李玄机居然如此坦然地提出来,难怪曹老板一时语塞。 曹老板陷入沉默,眼神中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主公。” 李玄机轻声唤了一句。 “汉家以孝治天下,毅卿你提出这么大胆的计谋,惊扰先人,就不怕我砍了你的脑袋?” “不怕。”李玄机神色淡定。 “为何不怕?”曹老板挑了挑眉。 “不怕就是不怕。成大事者不应拘小节,主公又怎会因为我献计就砍我脑袋呢?” 曹老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诚如李玄机所言,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他转念一想,那些陵墓大多建在荒无人烟的地方,要是派出一队可靠的人去盗墓,短期内确实不太可能暴露。 抛开道德层面不谈,盗墓倒真是个来钱的法子。 当下,两人就围绕着如何让盗墓不被发现,你一言我一语地谋划起来。 正所谓钱财动人心,一番商议后,曹老板决定回去就让信得过的手下着手行动。 当然,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赚钱亦是如此。 李玄机准备了后备方案,只等回到洛阳,就和“摸金校尉”的计划双管齐下。 …… 一行人离开函谷关,返回洛阳。 蔡邕父女重逢,自然是欣喜万分。 而李玄机一回洛阳,就马不停蹄地草拟了一道檄文,盖上曹老板的印章后,便派人到各州各郡张贴。 没过多久,远近许多县城都贴上了这道檄文,上面的内容让人耳目一新: 河南尹曹老板一心为汉室着想,打算翻修洛阳城,为天子守护好家园! 现因资金不足,特向天下的名门望族募集资金。 为铭记各家的善举,会在皇城外修建一座功德碑,凡是捐款的家族,都能在碑上刻上自己的名号! 捐得越多,排名越靠前,必将受到万人敬仰,传为佳话…… 看到这道檄文,无数豪门望族都心动了。 在这战乱的年代,世家望族大多不愿出来做官,就想守着自家产业过日子。 虽说不想出仕,但对于这种能捞取名声的机会,他们可不想错过。 自秦朝建立,六国贵族几乎被屠戮殆尽,秦灭亡前后,秦国的望族也所剩无几。 但两汉历经四百年,又积累起了一些家底丰厚的望族。 这些家族积累了数百年,自家每年几十顷、几百顷土地产出的粮食根本吃不完,家里的黄金玉器也没地方花,不少家族富得流油。 如今只要花钱就能在洛阳皇城外的功德碑上刻上家族名号,这可是能让后人瞻仰的好机会啊! 于是,不少家底还算殷实的家族,纷纷带着大笔钱财赶往洛阳。 钱多的多捐,少的少捐,反正檄文里说了,只要捐款,不论多少,都会给刻上名字。 120 盗墓白嫖双管齐下 有了李玄机双管齐下搞钱的法子,不出半个月,一辆辆装满钱财的车子,源源不断地被运进了洛阳! 曹老板每天数钱数得手指都抽筋了,笑得嘴巴都快合不拢。 “天下诸侯那么多,可只有我的毅卿能想出如此绝妙的筹钱办法!这下,翻修洛阳这事真的可以正式启动了!” 说实话,这办法还真不是其他诸侯能用的。 且不说摸金校尉赚的是死人的钱,一旦被发现,那可是要遭人唾弃、背负骂名的,单说地利条件就对曹老板最有利。 洛阳毕竟是帝都,在这里立碑,才能让更多人看到、记住。 要是在小地方立碑,说不定今天刚立起来,明天就被人推倒了,而且小地方的事,又有几个人能看得见、记得住呢? 但在洛阳就不一样,连史官都会详细记载。 各州各郡的诸侯看到这事,心里那叫一个嫉妒,但又毫无办法,没人敢出面阻拦那些望族给曹操送钱。 毕竟之前袁术就试过阻拦,结果下场相当凄惨。 而且,曹操这次的檄文说得清清楚楚,是为了给天子翻修帝都。 谁要是敢阻拦,少不了又要被曹操扣上一堆罪名。 …… 渤海郡南皮县,袁绍听着谋士的汇报,脸色铁青。 之前他跟着吕布偷袭兖州,不但没占到便宜,还白白损失了几万大军,这让他心疼了好长一段时间。 “曹阿瞒,你怎么老是这么有手段!没钱了随便想个主意就能搞到这么多钱!” “我袁绍在渤海,穷得连粮草都要依赖韩馥,你却过得如此滋润!难道我身边就没有一个贤能之士能为我出谋划策吗?!” 袁绍目光在许攸和陈琳身上来回扫视,忍不住发起了牢骚。 “二位都是当今有名的名士,按理说才能出众,能不能给我支支招,怎样才能摆脱对韩馥的依赖?” 许攸赶忙说道:“主公只要赶走韩馥,入主冀州,自然就不用再受他牵制了。” 袁绍一听,顿时火冒三丈。 “审配背叛我投靠曹操,我的计划大受影响,人手都不够,还怎么取代韩馥?你这不等于没说嘛!” 许攸撇了撇嘴,没再吭声,因为他此刻确实也没什么好主意。 审家可是邺城乃至冀州最有声望的望族,审配转投曹操,直接让袁绍失去了最大的支持力量。 田丰和沮授虽然也是冀州名士,家族势力也不错,但仅靠他们,要推动这件事进展十分缓慢。 陈琳见气氛压抑,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个李玄机真是太可恶了!要不是他把审配挖走,我们现在说不定都已经在邺城站稳脚跟了!此人实在可恨,主公得想个办法除掉他才行!” 袁绍听了,心里燃起一股怒火,但紧接着又烦躁地挥了挥手。 “那李玄机武艺高强,智谋过人,现在可是曹操的心肝宝贝,保护得严严实实的,想除掉他?简直是异想天开!” 陈琳和许攸连忙点头表示赞同,三人一时都没了主意,只能陷入沉默。 …… 洛阳这边。 经过近一个月的筹备,曹老板果然筹集到了足够的钱财,甚至还有不少盈余! 曹老板也不含糊,大手一挥,当即下令开始翻修帝都。 由于资金充足,曹老板从各地招募大量能工巧匠重修皇宫,至于城外的工程,则召集青壮劳力来进行翻修。 就这么一件事,竟吸引了超过十万青壮前来效力,且这些人在修建洛阳之后,还能作为兵源囤积,可谓是一举多得。 翻修帝都这么大的动静,很快就传遍了天下。 “原本以为曹操只是为了敛财,最多把钱用在军资上,没想到他真的在翻修帝都!而且不只是皇城,是整个都城!曹操,当真是言出必行之人!” “别的诸侯都在剥削百姓,曹操却用工钱养活了不少人,还实实在在地为天子做事!曹操,才是大汉真正的中流砥柱啊!” 在一片赞扬声中,曹老板的名声进一步得到提升,更多的人对他心生好感。 “什么都没做,就能让人主动送钱,还让主公再次赢得美名!不愧是军师将军,看来以后我得多向他学习学习!” 鬼才郭嘉听闻此事后,对李玄机佩服得五体投地。 原来,在李玄机前往长安前,曹老板就找他谈过,只可惜当时的郭嘉并没有好主意,所以此事就搁置了下来。 如今曹老板借着刘协的名义,既赚钱又博得名声,可远在长安的刘协,却陷入了一场新的危机之中。 …… 自从王允杀了董卓,朝中大小事务都由王允决断,刘协依旧过着看人脸色的悲催日子。 然而好景不长,牛辅、董越、樊稠等人率大军杀到了长安城外,叫嚷着要为董卓报仇。 自从在董卓手上吃过苦头,刘协就深知西凉军的可怕,听说这些人在城外,吓得整天惶恐不安,每天都盼望着有人能打败他们。 如今长安的兵马仍由徐荣统领,但城中兵力满打满算也就几万罢了。 再看城外,各路西凉兵马汇聚在一起,将近二十万之多! 徐荣被困城中,无法带兵突围,每天只能承受牛辅等人的围攻。 城中军械数量有限,箭矢用完后,城头上的士兵就如同活靶子一般,任凭城下大军羞辱。 凭借着人数优势,没过几天,长安便危在旦夕。 期间,刘协曾幻想和城外的叛军谈判,可叛军提出的条件之一,就是要杀掉王允,见到王允的人头才肯谈判。 但如今王允是辅政大臣,刘协都得看他脸色行事,又怎么可能拿他的人头去换牛辅退兵呢? 于是,王允继续下令坚守,和叛军耗下去。 连日的攻城,让城中守军疲惫不堪。 几天之后的一个深夜,牛辅等人趁势一鼓作气,猛攻破城,十多万大军如潮水般涌入长安! 王允等人在睡梦中被杀,徐荣等人因为一直在指挥军队,趁着城门被攻破时突围而出。 这场战役之后,长安再次易主,刘协和百官落入牛辅等人手中。 每天过着朝不保夕、食不果腹的生活,实在是凄惨至极。 121 招揽士卒,粮食做局 函谷关 这段时间,李玄机已经来到此地,时刻准备着展开行动。 经过数月精心筹备,单是函谷关这里的骑兵数量,便已达到了六万之众! 而且,依照李玄机的规划,这六万骑兵全都配备了双马镫与马蹄铁,摇身一变,成为了真正能征善战的精锐之师。 “报!将军大人,长安已被牛辅等人攻陷,王允被杀,天子与百官如今都落入反贼手中!” 斥候汇报完消息后,李玄机的脸上浮现出几丝笑意。 “出兵的时机已到!即刻分兵,向长安方向进发!” 诸位将领领命后,迅速下去调遣兵马。 与此同时,李玄机又向郭嘉、戏志才、荀彧交代道: “你们即刻动身前往长安,用粮食去拉拢当地的青壮劳力。只要有人愿意前来,就给十斗米,愿意追随我们的,日后还会持续提供粮食!” 众人领命后,各自带领一队士兵,押运着粮食,即刻离开函谷关,朝着长安方向赶去。 …… 长安 自从牛辅等人占领此地后,一开始还装作大臣的样子上朝,但没过多久就厌烦了这种形式。 之后每天上朝,他们干脆席地而坐、闲聊扯皮、饮酒作乐,完全没有上朝的样子,倒更像是在菜市口。 当得知函谷关方向有曹操大军朝开来,牛辅等人这才聚在一起商议应对之策。 “曹操这人可不能小瞧,之前太师就败在了他的手上,如今太师已死,我们恐怕更难抵挡他了!”董越忧心忡忡。 牛辅点头表示赞同,“没错,曹操确实不好对付。当然,真正棘手的,是他手下那个文武双全的李玄机!此人一旦出战,就连吕布都不是他的对手!咱们怕是没人能抵挡住他。” 虽自知不是曹军对手,但要说逃跑,却也没人愿意,主要是离开了长安,他们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无奈之下,牛辅等人就如同先前的王允、徐荣一般,只能困守在长安这座孤城之中。 当曹军行进到左冯翊时,李玄机下令停了下来。 之所以停下,自然是在等待郭嘉他们。 没过多久,越来越多的百姓纷纷赶来领粮。 虽说每人只能领到十斗粮食,但对于颗粒无收的关中百姓而言,这些粮食足够一家人多维持一个月的生计。 ,前来投奔的百姓数不胜数,而且人数还在不断攀升。 起初,来的只是长安城外的流民,很快,这个消息就传到了长安守军的耳朵里。 长安城内粮食极为短缺,就连这些守军,也是吃了上顿没下顿。 如今听说跟着曹军能吃饱饭,这帮人顿时心生异念。 没过多久,就有不少士兵趁着夜色偷偷出城,前往曹营投奔。 牛辅等人发现后,想要阻止,却发现根本无能为力。 毕竟饥饿驱使下寻找食物是人的本能,几乎所有人都渴望跟着曹老板能吃上一口饱饭,此时若是强行阻拦,反而很可能引发兵变! 仅仅过了几天,长安城就有十万之众出城投降。 考虑到这些人刚刚归降,而且以往向来桀骜不驯、毫无纪律,于是李玄机只给他们发放粮食,收缴了他们的兵器和坐骑,暂时将他们安置在周边的城池之中。 然而,对于城中剩下的西凉兵,李玄机的这一招却不再奏效。 究其原因,自然是因为走了这么多人后,城中存粮反而够吃了,这些日子士兵们能吃饱饭,自然也就不想轻易归降。 郭嘉喝了一口酒,故意向李玄机发问:“将军,如今这局面该如何打破?难道,我们就只剩下强攻破城这一条路了吗?” 李玄机看了一眼日渐萎靡的郭嘉,先是劝说道:“奉孝兄,还是少喝点酒为好,毕竟身体才是根本。” 说完,见几位谋士都一脸期待地等着自己赐教,便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董卓一死,牛辅等人表面和气,实则各怀心思,遇到危险都想躲得远远的,有了好处却都想独吞!” “依我看,可以借着给天子朝贡的名义,送一批粮食进城。倘若他们因此产生冲突,那我们就有可乘之机!” 李玄机行事果断,雷厉风行,很快就调集了一批物资,运送到长安城外。 此时,长安城中还有将近十万西凉铁骑,但面对盔甲鲜亮整齐的五万曹军,却没有一个人敢出城迎战。 一名小将从城头上探出头来,居高临下,“下面来者何人?” 李玄机神色沉稳地回答:“河南尹曹操帐下,军师将军李玄机!” 此言一出,城头顿时一阵骚乱! “李玄机?这不就是那个打伤吕布的人吗?” “听说此人不仅武艺高强,而且智谋过人!他出现在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于是,有人壮着胆子继续问道:“这里是天子所在之地,你带兵前来有什么意图?难道你想造反不成?” 李玄机笑了笑,也不与他们争辩,只是直接指了指身后的粮食。 “我听说天子缺粮少食,特意送粮过来,你们赶紧去请城中主事之人出来,把这些粮食代我献给天子!” 李玄机吩咐手下将马车打开,只见车上满满当当都是一袋袋的粮食。 看到粮食,城中守军顿时兴奋起来。 “就是因为粮食不够,我们好多人才跑了!现在这李玄机居然送来了这么多粮食!又够我们吃上好几个月了!” 众人议论纷纷,随即纷纷跑回去告知各自的主将。 眨眼间,牛辅、董越、樊稠、张济等人就都来到了城头。 此刻,牛辅作为董卓的女婿,勉强算是这帮人的老大,于是站出来主持局面。 “李玄机!你既是来送贡粮的,如今粮食已送到,你可以带兵离开了!” 李玄机笑道:“怎么说我也得进城去拜见一下天子吧。” 牛辅生怕到嘴的粮食飞了,于是挤出一丝笑容,“为了你的安全考虑,你还是不要进城的好。” 李玄机点点头,“你倒是干脆!既然如此,粮食就留在这里,我们这就离开!” 等大军转身准备离开时,李玄机装作不经意地问了一句:“这年头粮食可是金贵之物,这些粮食进城后,你们谁来负责保管呢?”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牛辅等人相互对视,脸上的表情十分怪异。 不过李玄机也没多管他们,带着大军径直离开。 122 彻底内讧,天子携臣逃走 “李玄机走了。” 樊稠搓着手,盯着城下的粮食,馋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其他几人见状,刚要动身下去,牛辅赶忙上前阻拦。 “大家先别急,都在这稍等会,我这就派人去把粮食运回来。” 董越心里明白牛辅打的什么主意,笑道:“粮食这么多,我来帮牛将军分担分担!” 说完,董越不由分说就带着自己的人马出城去搬运粮食。 “哈哈,我也来帮牛将军分忧!” 樊稠也跟着拔腿就跑,后面的张济等人一看,急忙慌慌张张地跟了上去。 眨眼间,诸位将领都带兵冲了出去,牛辅竟被挤到了最后面。 “你们!” 牛辅气得青筋暴起,可看到大家都出去了,他也急得一边咒骂,一边催促自己的手下赶紧出城。 李玄机运来的粮食也就两三千车,董越第一个冲出去,就带人抢走了一大半。 粮食就这么多,来抢的人却不少,后面的将领见状,也纷纷亲自上阵,指挥着士兵们哄抢。 等牛辅赶到时,所有粮车都已被人拉走了,不少人为了争抢粮食,甚至大打出手。 “好啊,你们一辆粮车都不给我留?真当我牛辅好欺负!”牛辅愤怒至极,暴喝一声,“都给我把粮食放下!谁敢再动,就地拿下!” 牛辅的部下听到命令,立刻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架势。 牛辅这人本身没啥大本事,以前董卓在世的时候,他还能狐假虎威。 可现在董卓死了,大家手上都有兵马,自然没人怕他。 所以,牛辅话音刚落,几个人就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牛将军,您这话什么意思?难道,要我们把粮食都放下,拱手让给您?” “牛将军,这粮食谁抢到就是谁的,您来晚了,还想抢不成?” “牛将军,您该不会还以为董太师还活着,能给您撑腰吧?” 说着说着,董越忍不住笑出了声,其他人也跟着哄笑起来。 牛辅气得满脸通红,眼中满是羞怒。 “好!好!好!你们终于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你们真以为太师一死,我就管不住你们了?马上把粮食放下!不然,今天就让你们知道我的厉害!” “我倒要看看您怎么让我知道厉害。”董越一脸正经地回怼。 “我也正想见识见识。”樊稠策马向前走了几步,满脸都是对牛辅的不屑。 牛辅忍无可忍,怒吼道:“来人!动手!把粮食给我抢回来!谁敢反抗,格杀勿论!” 没想到董越等人毫不退缩,立刻回应道:“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谁敢抢咱们的粮食,就打得他爹妈都不认识!” 双方话不投机,牛辅的人瞬间和其他将领的兵马混战在一起。 这一斗就是几个时辰,死伤惨重。 期间,其他将领们互相盯着对方抢到的粮食,也纷纷加入混战。 就这么斗了一整天,长安城外乱成了一锅粥,几路人马相互厮杀,到最后演变成只要看到不是自己这边的人,就立刻动手。 还有一些机灵的家伙,一看长安这帮人成不了事,便偷偷脱离战场,潜入城中大肆抢掠,最后带着抢来的钱粮逃之夭夭。 皇宫这边。 听到消息的百官,纷纷冲进皇宫,簇拥着刘协打算出城躲避灾祸。 刘协虽说如今落魄了,但身边还有皇后伏寿、几个妃子,以及不少宫女,再加上掌管宫中事务的宫官。 这帮人要逃走,还得带上皇室典藏的书籍,以及最重要的户籍账簿,远远望去,队伍浩浩荡荡。 可出了城后,他们却不知道该往哪去。 牛辅等人还在城外混战,他们想往河东、关中方向走,根本不可能;要是往西去凉州,凉州都是羌人,去了恐怕性命难保。 无奈之下,众人只好就近往山上跑,在山里暂时躲避。 可上山之后,大家才发现面临着生存危机,这里既没有足够的粮食,甚至连水都供应不上。 自从牛辅等人进入洛阳,刘协的饮食就没好过,经常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现在逃出来更是饿得脸色发白,浑身微微颤抖。 “朕乃堂堂天子,为何会落到如此地步,连一口热饭都吃不上!朕到底做错了什么,老天爷为何要如此惩罚朕?” 刘协想不明白,百官们也想不明白,君臣众人抱在一起,痛哭流涕,伤心欲绝。 而就在这个时候,李玄机早已带着人马重新回到了长安外围。 看着眼前这一片混乱的场景,李玄机很是满意。 在混战中,牛辅不知何时被人杀害,他麾下的士兵死的死,逃的逃。 董越等人的情况也没好到哪去。 一直混战到傍晚,天色渐渐暗下来,这场混乱才陆陆续续停了下来。 此时,董越和樊稠凑到一起,低声交谈了一阵,竟结成了攻守同盟,打算一起对付张济等人。 杨奉见形势不妙,早早带着少量粮草往北地郡逃去。 张济不仅粮食没抢到多少,手下的人死伤一片。 如今杨奉又跑了,他势单力薄,根本不是董越和樊稠的对手,于是一咬牙,带着部下往南阳方向逃去。 经过这场粮食争夺战,长安很快就只剩下董越和樊稠两部兵马。 不过这两人经过混战,所有兵力加起来也才三万左右。 一直在一旁观望的李玄机,此刻终于决定出手。 五万铁骑如潮水般汹涌而至,一路杀到长安城下,董越和樊稠吓得立刻带着残兵败将逃进城中。 虽然城门紧闭,但李玄机却丝毫不担心。 这些残兵败将经过一番混战,就算躲进城中,也已是强弩之末,根本撑不了多久。 李玄机当即下令攻城,从夜里一直猛攻到天亮,同时还让高顺出面,不断劝降城中的守军。 城中的士卒坚持了一夜,实在是支撑不住了,而且看到外面劝降的是高顺,部分士兵干脆逃出城来,选择归降。 董越和樊稠见状,惊恐万分,此刻他们两人加起来也就两三千士卒,顿时感到绝望。 “樊稠,就这点人还怎么打?我看不如直接投降算了!”董越突然劝说道。 但樊稠却连连摇头,“高顺只说招降士兵,可没说会放过你我!现在出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可要是不出去,我们也坚持不了多久啊。现在出去说不定还能活命,继续坚守,只有死路一条!”董越继续劝说。 樊稠依旧不听,董越眼中闪过一丝异样,随即拔剑刺向樊稠。 樊稠躲避不及,被一剑刺中腹部,但他也是个狠角色,二话不说,反手拔剑也刺了董越一下。 两人这一动手,下面的士卒顿时乱成一团,甚至连城防都没人管了。 123 刘协的小聪明 城外 李玄机见城头上无人防守,虽不清楚城内具体状况,但还是果断下令加大攻城力度。 没过多久,长安城的城门突然大开,李玄机顺势率领人马顺利入城。 此刻,樊稠和董越已然倒地身亡,他们两人的部下虽仍处于对峙状态,但都已停止了打斗。 李玄机走上前去询问情况,在了解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后,不禁哑然失笑。 “樊稠和董越就这么死了?!” 在城中四处查看一番后,李玄机并未发现刘协等人的踪迹,于是决定张贴檄文打听消息。 通过找来的几位留守城中的官员,李玄机得知刘协已被一众大臣护送出城。 郭嘉见状,立刻说道:“之前牛辅等人在城外混战,天子肯定不会往东走。而西面是羌人的活跃区域,为确保天子安全,百官想必也不会前往。如此一来,除了这两个方向,天子应该没别的地方可去。” “依我看,天子虽然出城,但应该没走多远,大概率就在周边的山林里!军师大人可派人前去搜寻,定能找到他们!” 李玄机听后微微一笑,“既然如此,那就劳烦奉孝兄亲自跑一趟,带人到附近找找。” 郭嘉欣然领命,立刻带着一队人出城寻找刘协去了。 城中西凉兵眼见大势已去,纷纷跪地求饶,恳请李玄机收留他们。 李玄机自然不会拒绝,毕竟日后曹老板要征战天下,正需要大量兵力,这些西凉兵他求之不得。 之前长安粮食短缺,李玄机用粮食引诱,收编了足足十万俘虏,如今又得一批降兵,只要稍加整编,留下五万精锐充作骑兵不在话下。 其余的降兵,李玄机则将他们留在长安及关中一带,准备来年开展军垦。 这一年,关中大片土地荒芜,土地一旦撂荒太久,就会长满野草,日后想要重新耕种,难度极大。 让这批青壮在此耕田,既能稳定人心,又能借助他们的力量,使曹老板切实掌控关中地区,还能储备不少粮食,可谓一举多得。 戏志才和荀彧在城中巡查一圈后,回来时皆是满脸得意。 “恭喜军师,此次又立下不世之功!几乎没费一兵一卒,就收编了西凉十几万兵马,主公若是知晓,必定欣喜万分!”戏志才说道。 曹老板肯定会感到振奋,毕竟距离重夺兖州才过去多久? 如今连关中一带都已收入囊中! 拿下此地,大半个司隶便在曹老板的掌控之下! 再加上豫州、陈留郡,单从地盘规模来看,曹老板在诸侯中已然是独占鳌头。 李玄机也为自己谋划的事情进展如此顺利而感到欣喜,众人便聚在一起,小酌了几杯。 没过多久,郭嘉回来了,看他的神情,显然是找到了刘协一行。 “军师,天子现已在城外,咱们是不是该亲自出城迎接一下?” 郭嘉的话语中透着疲惫,显然在寻找过程中遭遇了一些麻烦。 郭嘉确实心思敏锐,虽然李玄机从未亲口表露,但从他平日的言行举止中,能察觉到李玄机对汉室并没有太多的忠诚,甚至能感受到他内心暗藏的雄心壮志! 如今让李玄机出去迎接刘协,郭嘉也觉得颇为为难。 不过,他显然低估了李玄机的度量,当下正是与刘协交好,向天下展示姿态的绝佳时机。 李玄机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表现得傲慢无礼,给人留下把柄。 “走!大家一起出城,迎接天子进城!” 李玄机一声令下,此次随行的文武官员都跟着他一同出城。 此刻的刘协,确实已来到城门口,但回想起董卓和王允,刘协其实不想大张旗鼓地等人迎接,而是打算低调入城。 然而郭嘉却没有让刘协这么做,他深知今日的礼数关乎曹老板在天下人心中的声誉,所以特意让刘协等待迎接。 其实不止刘协,满朝百官都没想到李玄机会亲自出城迎接,他们都以为汉室气数已尽,没人再会尊奉汉室。 但事实却是,李玄机真的带人前来迎接,而且见面便行大礼参拜! “河南尹曹操麾下,军师将军李玄机,拜见天子!” 李玄机刚一拜倒,又惊又喜的刘协立刻推开百官,快步走上前,亲自将他扶起。 “李将军快快请起!诸位也都快快请起!你们都是救朕的大功臣,不必多礼!” 此时的刘协还未满十岁,可稚气的面容上却透着超乎年龄的成熟稳重,这让李玄机心中暗暗警惕。 史料记载,刘协一生并无过错,是难得一见的明君,如今看来所言非虚。 若不是运气太差,接手了这个烂摊子,说不定汉室真能在他手中实现中兴! 李玄机心中警惕,但表面上却做得无可挑剔,对刘协恭敬有加,对百官也十分客气,一副温和无害的模样。 回到长安皇宫后,众人正式会面,李玄机也在此时见到了当世能与袁家比肩的另一个豪门——弘农杨氏。 杨家向来人丁不太兴旺,如今在朝中任职的是太尉杨彪。 杨彪不愧是杨家的代表人物,言行举止不卑不亢,情绪从不轻易表露,一看就有中流砥柱的风范。 对于这样的人,李玄机并没有过多接触。 作为世家子弟,杨彪并非激进之人,他虽有心维护汉室,但不至于做出冲动不理智的事,所以日后不太可能给李玄机带来太大麻烦。 相反,李玄机倒是可以借助杨彪的名望。 只要恭敬对待杨彪,天下的士人便会更加倾向于投奔曹老板。 除了杨彪,李玄机还见到了当年讨伐黄巾贼的几位名将:卢植、皇甫嵩、朱儁。 这几位将领性格刚直,名声响亮,但可惜年事已高,没几年寿命了,因此也不值得李玄机特别关注。 总体而言,这满朝大臣中,能让李玄机另眼相看的没几个。 但仔细想想,这也在情理之中,毕竟这些人大多是董卓挑选出来的,董卓自然不会将有真才实学的人提拔到关键位置。 这倒是让李玄机省了不少心,否则满朝大臣个个精明强干,那唱‘黑脸’的事就得李玄机来做了。 刘协和满朝大臣经历了这场变故,心中大落大起,下朝后,纷纷回去休息。 这样的事,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次巨大的考验。 李玄机是曹操的下属,而曹操此前曾行刺董卓,失败后又起兵讨伐董卓,忠臣的形象早已深入人心。 李玄机又礼数周全,因此这里的君臣对他颇为放心。 124 小聪明还是真本事? 长安西面乃是凉州地界。 近些年来,凉州一直有羌人兴风作浪,早已脱离了朝廷的掌控。 如今韩遂、马腾就在凉州拥兵割据。 既然已经拿下了长安,那自然要提防凉州方面暗中有所动作。 李玄机当即派遣人手去探查韩遂、马腾的实力底细,同时安排人向曹老板通报消息,告知曹老板准备好迎接刘协返回洛阳。 然而实际上,刘协暂时并没有返回洛阳的打算。 准确地说,是刘协身边的百官,没有要回洛阳的意向。 几天之后,李玄机收到曹老板的来信,信中说洛阳那边已经筹备妥当,告知李玄机收到信便可即刻动身。 于是,李玄机快马加鞭赶入宫中面见刘协。 “陛下,长安如今破败不堪,且距离羌人盘踞之地极近。而洛阳那边已在进行翻修,还有我军主力大军驻守,陛下理应尽快启程返回洛阳,君临天下,复兴汉室!” 李玄机话音刚落,刘协便摆摆手予以拒绝。 “李将军不必着急,朕已向天下诸侯下诏,命他们尽快前来长安拜谒。待他们到齐,朕再动身也不迟。如今朕若离开长安,岂不是会与他们错过?” 李玄机这才意识到,能坐上天子之位的人,个个都不简单。 刘协选择在长安接见诸侯,显然是想将曹老板边缘化,让天下诸侯一同辅政,以此避免曹老板一家独大! 诸侯若应诏而来,其麾下兵马必然也会随之抵达。 到那时,李玄机原本挟天子以令诸侯的计划,就会横生诸多变数。 若不与刘协及诸侯翻脸,便难以掌控局面;可一旦与诸侯撕破脸皮,即便有刘协在手,也很难再号令诸侯。 李玄机愣了片刻,并未表露内心想法,只是点头表示听从刘协的决定,随后缓缓退出了皇宫。 回到营帐,李玄机将此事告知了郭嘉、戏志才和荀彧三人。 “诸位,主公与我 日夜操劳,一心想着解救天子、复兴汉室,如今天子却对我们心生戒备!你们觉得,当下我们该如何应对?” 荀彧欲言又止,戏志才则紧锁眉头,唯有郭嘉面露不悦之色,显然对刘协此举颇为不满。 “军师,既然天子对我们起了疑心,那咱们干脆直接撤兵,让天子带着百官留在长安便是!” 郭嘉说完,一脸畅快。 他笃定,若是真这么做,他们前脚刚走,刘协一行后脚就会因物资短缺,外加惧怕羌人来犯,只能乖乖跟着返回洛阳。 不过,李玄机只是对郭嘉的气话报以一笑,并未当真。 好不容易才将天子和百官解救出来,若是就这么撒手不管,未免显得他们太过小气,毫无风度。 实际上,李玄机已然有了更为周全的主意。 “倘若我们按兵不动,静观其变,你们觉得怎样?” 李玄机忽然露出笑容。 三人先是一愣,随即也都心领神会,面露笑意。 荀彧感慨道: “我还担心军师一时冲动真的退兵。若按兵不动,那陷入尴尬境地的反而是天子和百官!” “如今天下诸侯早已习惯割据一方,即便天子诏书送到眼前,他们也会借口不信而拒绝前来朝见,更别说带兵前来制衡我们!” “所以,到最后长安周围,就只有我们留守,根本不会有其他人来!届时,天子和大臣们看清形势,自然会主动提出回洛阳,过几天安稳日子。” 李玄机点头,冷哼一声:“如此,我给主公写封信,将我们的计划告知于他,把这事弄得人尽皆知,等天子和百官到了洛阳,只会更觉难堪!” 不久之后,李玄机率领军队驻扎到了城外,随军军粮也一同搬到了军营,城中所留物资瞬间减少了九成。 如此一来,天子和百官不仅没了酒肉,就连米面的储备都十分有限。 第二天,刘协便派人催促李玄机,让他从洛阳筹措粮食。 李玄机却以洛阳路途遥远,运粮缓慢为由加以推脱,让刘协等人实实在在地饿了一段时间。 …… 几天过后,在皇宫之中。 饥肠辘辘的刘协,对着几位心腹大臣忍不住发起了牢骚。 “都等了这么多天,一个诸侯都没等来,可城中粮食却越来越少,再这么下去,恐怕用不了几天,我们连白米饭都吃不上了!” 司徒黄琬皱着眉头说道:“事已至此,看来诸侯是不会来了,陛下继续在长安等下去也是徒劳。” “臣以为,不如尽早启程回洛阳,听闻曹操筹措了不少粮食,到了洛阳起码不用担心吃饭问题。” 刘协听后,立刻摇头拒绝。 “朕就不信!偌大的天下,连愿意来朝见的大臣都没有!再等等,朕现在去了洛阳,就如同之前在董卓、王允手中一样。你们到了洛阳,恐怕也没什么好日子过。” 众人听后都沉默不语,谁都清楚去了洛阳,他们便会被边缘化,所以能不去,自然都不想去。 然而,他们想继续等下去,李玄机却不想让他们如愿。 又过了几日,斥候前来禀报: 凉州的韩遂、马腾都有蠢蠢欲动之势,尤其是马腾的长子马超,勇猛好战,是个十足的刺头。 听闻李玄机剿灭了牛辅等人后,竟扬言要来迎接天子,由自己辅政。 “这简直是荒谬至极!一个乱臣贼子,也敢妄谈辅政!” 郭嘉听闻后,满脸不屑,对马超的印象差到了极点。 “羌人向来欺软怕硬,我们何不出其不意袭击凉州,给他们点厉害瞧瞧?若能震慑住西凉贼众,说不定还能招降他们。”戏志才突然提出建议。 李玄机立刻摇头否定。 “羌人性格桀骜不驯,非得当地有威望的人才能压制得住。我们贸然出兵,只会与他们陷入长久纠缠!” “如今关中地区民生凋零,亟待休养生息。这几年实在不适合与凉州开战,否则一旦羌人分兵入侵,骚扰我们的腹地,麻烦可就大了。” 众人虽觉得李玄机的说法有些牵强,但既然他已经表明态度,也就不再坚持。 125 马超来袭 实际上,李玄机的考量更为深远。 就拿凉州来说,此地虽不乏耕地,还有大片水草繁茂、适宜放牧,但因其地势狭长,在经营与发展方面存在诸多不便。 而当下,更值得关注的无疑是袁绍。 要是在凉州过多消耗人力、物力和精力,不仅自身发展会受到限制,难以壮大,还会给袁绍创造出一家独大的机会。 袁绍此人颇具能力,若任由他在北方肆意发展,日后势必会成为一大劲敌。 反观韩遂和马腾,他们能力有限,影响力基本局限在凉州范围。 即便他们有心向外拓展势力,其他地方的人也并不认可,所以暂时留着他们,倒也不会产生太大影响。 况且,刘协一行人一直滞留在长安不愿离去,李玄机便想着借助凉州局势,给刘协他们找点麻烦。 突然,李玄机看向郭嘉,“奉孝兄,明日上朝时,就说在附近发现董卓残余部队,顺势提议出兵剿灭。” 郭嘉先是一怔,紧接着似乎明白了李玄机的意图。 …… 第二日朝会。 郭嘉依照李玄机的安排,向刘协奏请出兵。 刘协听闻城外出现贼兵,顿时惊慌失措。 “李将军,这些贼兵不除,朕实在难以安心,不知将军可否为朕出兵剿灭这股残兵?” 李玄机一脸严肃,“为陛下分忧,是末将的职责所在!陛下不必担忧,末将即刻带兵前去征讨贼兵!” 李玄机离开之后,杨彪逐渐察觉到事情有些蹊跷。 ‘李玄机怎么把九成的兵力都带走了?’ ‘天子在此,他理应留下足够兵力保护长安才对!难道他是故意为之?’ 然而,李玄机早已带兵出发,想要将他召回已然来不及。 事实上,李玄机带兵离开后并没有走远,而是在附近的山林中休整,同时派出斥候密切关注凉州动向。 而马超也没闲着,同样安排了眼线,紧紧盯着长安的一举一动。 当得知李玄机领兵讨伐贼兵时,马超顿时来了兴致,立刻向父亲马腾请战。 “父亲!李玄机不在长安,此时长安兵力空虚,我们为何不趁机攻入长安,把天子和朝臣都掳走?” “倘若我们能得天子和百官,不仅可以名正言顺地摆脱反贼身份,还能封侯拜相,光宗耀祖!” 马超话音刚落,就被马腾狠狠一巴掌扇在了脸上。 “混账东西!你老子我前半辈子靠砍柴度日,如今侥幸被羌人推举为首领,让你过上吃香喝辣的日子,你现在居然还妄想当辅政大臣?” “你也不看看那李玄机是何人物!连董卓在他手上都屡屡受挫,各路诸侯在他面前都自愧不如,你还想从他手里占便宜?趁早给我打消这个念头!” 尽管遭到父亲的训斥,马超的热情却并未因此消退。 毕竟马超初生牛犊不怕虎,当晚就偷走了马腾的兵符。 率领两万骑兵,趁着夜色离开天水,一路马不停蹄,经过一天一夜的急行,终于抵达长安城外。 此时,天色已然大亮,城中为数不多的守军察觉到情况不妙,早早便关闭城门,进入戒备状态。 在皇宫中,刘协紧急召集百官,向众人询问应对之策。 “城外来了大批贼兵,听闻是凉州马腾的部队,诸位爱卿,谁有退敌的办法?” 群臣听后,纷纷面露苦笑。 城中守军不足千人,而马超又不是轻易能对付的,这可如何是好?! 就在气氛陷入僵持之时,司徒黄琬提出了一个计策。 “不如由臣出面,以官爵相许,看看能否招降他们?” 刘协一听,顿时大喜。 如果能够招降马腾,那不就有了自己的嫡系部队,日后不就可以制衡曹操? 权衡利弊之后,刘协当即下令:“去告诉马腾,只要他退兵,朕就封他为前将军;若他愿意献上钱粮,朕可以封他为司空,并赐予侯爵!” 如此丰厚的赏赐,让百官都感到十分震惊,但事到如今,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黄琬领命后,登上长安城头,对着城下的马超开始劝说。 “马将军,陛下有旨,只要你们退兵,陛下就封你为前将军;若你能献上钱粮,陛下还可封你为司空,并赐予侯爵!” 马超听后,哈哈大笑起来,“等我把天子和朝臣带回凉州,想要什么没有?你回去告诉天子,只要他愿意跟我去凉州,钱粮不是问题!” 黄琬面露难色,回到宫中如实向刘协禀报: “陛下,那马超不仅不接受赏赐,还扬言要带我们去凉州!陛下,这次恐怕很难善了了!” 刘协一听马超要带他去凉州,吓得双腿发软。 “这家伙野心竟如此之大!朕真不该在长安逗留,早该回洛阳享清福啊!” 此刻,在城外不远处,李玄机等人正遥望着长安,脸上神色颇为怪异。 “军师,我觉得咱们该行动了。再等下去,万一马超真的攻破城池,那局面可就难以收拾了。”荀彧说道。 李玄机微微一笑,随后大手一挥,喝道:“有贼兵来犯,大家随我回城御敌!” 如今李玄机麾下,除了带出来的五万骑兵,还有从降兵中整编而成的五万骑兵。 十万铁骑如排山倒海般轰然出动,那声势犹如天崩地陷般,在数里之外便将长安团团围住。 马超听到这巨大的动静,惊愕地回头望去,只见一股骑兵如潮水般向自己袭来。 “这八成是李玄机的骑兵!这家伙不是出去剿匪了吗?怎么我刚到,他就回来了!” 马超惊讶得目瞪口呆,一时间有些失神。 旁边的副将庞德见状,赶忙上前推了他一把。 “将军,朝廷主力回援了,我们只有两万人,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赶紧撤吧,我来断后!” “我好不容易偷来兵符,岂能空手而归?”马超紧紧握住铁枪,心中满是不甘,突然目光灼灼地盯着庞德,眼中透露出疯狂之色,“令名,你敢不敢跟我去会会那李玄机?” 庞德一愣,“我自然敢,只是…何必如此呢?将军您有钱粮兵马,何苦冒这个险?” 马超一脸傲然。 “冒险?我可不相信那李玄机能拦住我!我若想走,谁也拦不住!” “今日我就要打破他的神话,让世人知道,这天下之大,强者可不止李玄机一人!” 126 退马超,一石二鸟 庞德有些头疼。 且不说李玄机的名声并非空穴来风,就算李玄机真是吹嘘出来的,可眼前那密密麻麻的骑兵可是实实在在的啊! 一旦被包围,那可就不死也得重伤。 现在撤退,起码还能保住一半人马;若是不走,这次带出来的两万骑兵,恐怕一个都回不去了! 但庞德深知马超的性格。 这家伙一旦发起疯来,连他爹都管不住,指望自己来劝住他,那简直是白日做梦! “也罢,就陪他疯这一回,就算战死,好歹也是死在名将李玄机之手,不算埋没我等名号!” 马超可没想这么多,一马当先,只想与李玄机一决胜负。 庞德见状紧随其后,二人脱离大部队,来到阵前。 李玄机原本打算直接将马超兵马冲散,结果见有两人脱离队伍,便下令停下大军,自己骑马缓缓上前。 “前方何人,报上名来!” 李玄机手持八宝陀龙枪枪,大声喝问。 “西凉马超在此!” “庞德,字令明!你又是何人?” 李玄机一听是这二人,顿时兴致大增,“吾乃李玄机,你二人前来,莫不是想与我一较高下?” “李玄机?”马超目光如炬,身上泛起无尽战意,“听闻你有无敌之名,可敢应战?” 这几日的顺风顺水,导致李玄机有些飘了。 “别说我不给你们机会,你们一起上吧!” “简直狂妄!” 马超皱着眉头嘟囔了一句,紧接着催马挺枪,直逼李玄机。 李玄机本就想见识一下马超的枪法,刚交手时并未使出全力。 马超力气颇大,李玄机又未尽全力,在力量上稍稍落了下风。 然而,李玄机的枪法精妙绝伦,枪影闪烁,看得马超眼花缭乱,如此一来,两人竟斗了个旗鼓相当。 在旁观战的庞德见状,不禁大惊失色。 “这李玄机看似游刃有余,显然还未使出全力。” “仅展现出的部分实力,就能与孟起打成平手,看来我确实该与孟起一同出手!” 念及于此,庞德不再迟疑,立刻催马挥刀,加入战团。 庞德气力虽不及马超,但手中大刀极为沉重。 见庞德参战后,李玄机果断全力以赴,瞬间挥出鬼神乱舞,周身气势暴涨,猛地将两人逼退,令他们难以近身。 马超察觉自己与李玄机实力差距明显,眼珠一转,便心生一计,打算使个阴招。 “令名!此人厉害,快撤!” 马超突然大喊一声,率先脱离战斗,佯装逃跑。 庞德对马超知根知底,立刻明白他的意图,于是也跟着拍马而逃。 李玄机一时间没弄明白马超的操作,但决心要给马超一个教训,当下策马追赶。 马超在逃跑途中,俯身紧贴马背,不时回头偷瞄,眼中透着狡黠。 李玄机瞧他这般模样,心中陡然闪过一个念头: 回马枪! 正想着,两人的战马距离越来越近,马超突然大笑一声,“李玄机!你中计了!” 话音未落,马超猛地坐直身体,向后仰身,原本藏起的虎头湛金枪猛地翻转,朝着李玄机的头顶狠狠砸下! 好在李玄机早有防备,警觉之下,架住了这突如其来的一枪。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李玄机的八宝陀龙枪直接将马超的虎头湛金枪拨开。 李玄机因被马超算计,心中略感不快,手上不禁又加了几分力道。 马超自信满满的一枪,不仅没有得逞,反而瞬间被弹开,他当场愣住,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李玄机。 往另一个方向逃跑的庞德,此时也停下马匹,同样一脸惊愕。 “孟起的回马枪可是他的拿手绝技,怎会被李玄机如此轻松破解?” 庞德见识过马超的回马枪,修为在骁将之下,根本难以抵挡,就算换作骁将二星的他,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也得在这一招下吃点小亏。 可李玄机却似乎毫发无损。 “太强了!李玄机之名,果然名不虚传!” 庞德想到此处,不禁暗自叹了口气。 李玄机如此厉害,他们二人今日怕是在劫难逃了。 就在这时,李玄机催马来到马超身旁,两人相距不过两步之遥。 “马超,你可服气?” 马超回过神来,一把扯开衣领,满脸张狂,“要杀便杀,想让我服你,除非太阳从西边升起!” 李玄机不由轻笑一声,马超的反应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这家伙一向高傲自负,很难驯服。 就像历史上,他家破人亡,被曹老板打得一无所有后,才有所收敛。 如今李玄机仅仅只是击败他,想让他服气,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不过,李玄机今日倒也没打算为难他。 凉州有韩遂、马腾镇守,目前还能维持相对稳定,不至于让百姓大量伤亡,这对日后天下统一后的经济恢复极为有利。 况且,马超此次前来,已经把刘协等人吓得够呛,这就足够了。 李玄机摆了摆手,“我不杀你,你只管带人离开便是。但我给你一个忠告,这趟浑水可不是那么好蹚的,否则我真会出兵灭了你!” “你真打算放我走?” 马超听到李玄机要放他走,再次愣住了。 李玄机微微一笑,“我若想抓你,简直易如反掌!不过念在你马家父子武艺高强,祖上也曾是汉室忠臣,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与你们为难。” “赶紧走吧,再不走,等天子出来下令拿你,我可不能违抗圣旨。” 马超目瞪口呆,没想到李玄机不仅要放他走,还对马家颇为了解。 一时间,他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见马超还愣在原地,庞德上前推了他一把,“孟起,难得李将军宽宏大量,你还在犹豫什么?先撤吧,有事回去再说!” 闻言,马超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赶忙招呼部下迅速撤离。 在撤离的路上,马超还不时回头望向李玄机,仿佛李玄机身上有什么吸引他的东西,让他充满好奇。 等他们离开后,李玄机并未进城,而是继续在城外扎营驻守,等待此事的后续。 127 迎天子回洛阳 皇宫之中。 听闻马超退兵的消息,天子与百官皆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 “贼兵退了!咱们这下安全咯!” “谢天谢地,多亏李玄机及时赶回来!” “这长安确实不能再待下去了!先是钱粮短缺,如今又遭凉州贼兵进犯,天晓得继续留在这里,还会碰上啥可怕的事!”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时不时将目光投向刘协。 实际上,多数大臣早就盼着离开长安,只是刘协一直未下达命令。 刘协神色平静地望着大臣们,年轻的面容下,聪慧的大脑正思索着其他事情。 “李玄机前脚刚去剿匪,凉州贼兵后脚就到,紧接着他又带人赶回。要说这其中毫无关联,打死朕都不信!” “最大的可能,便是李玄机探听到凉州的动静,故意借此让朕难堪!” “他这分明是在逼朕尽快返回洛阳!” 想通这些关节,刘协不禁打了个寒颤,一股寒意涌上心头。 若是面对董卓,或许还能设法用计除掉。 然而李玄机只是暗中施展些隐晦手段,便已让刘协陷入深深的绝望。 李玄机掌控长安后,并未强硬逼迫刘协回洛阳,此事仅提过一回,遭刘协拒绝后,便再未提及。 虽说嘴上不再提起,但刘协能感觉到,李玄机从未放弃让他回洛阳的打算。 无论是粮食克扣,还是凉州贼兵来犯,刘协都怀疑是李玄机在背后操控。 可这种事毫无证据,他根本无法指责李玄机。 如今大臣们既饱受饥饿之苦,又被贼兵吓得不轻。 众人皆渴望前往洛阳,这已然成为不可阻挡的趋势,刘协此时即便想挣扎,也是徒劳无功。 也正因如此,刘协愈发觉得李玄机深不可测,令人畏惧。 虽然明知回到洛阳后,自己大概率又会沦为傀儡,但刘协实在没有别的选择。 其实李玄机也曾给过他机会,只要有诸侯前来长安朝见,刘协便可趁机委以重任,继续定都长安,让其他人辅政,从而制衡曹操。 但等了许久,却没有一个诸侯敢来长安,也没有任何人送来贡品。 除了跟随李玄机回洛阳,刘协已别无出路。 思索良久,刘协最终决定妥协。 这次竟被凉州贼兵围困,天知道李玄机会不会还有更惊人的安排! 下定决心后,刘协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说道: “诸位爱卿,长安城中钱粮匮乏,又易遭贼兵侵扰,朕思量着,莫如尽快启程,返回洛阳安身。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话音刚落,朝中大臣几乎齐刷刷地跪倒在地,超过半数的人激动得热泪盈眶。 “陛下圣明!陛下,早该如此啊!” “若能回到洛阳,不仅钱粮充足,而且再也不用担心被贼兵掳走!” 百官们纷纷庆贺,庆幸刘协终于做出这个决定。 实际上,若刘协今日仍不妥协,恐怕大臣们就要直接弃印辞官了。 毕竟,谁都不想被劫掠到羌人盘踞的地界。 杨彪此时也松了一口气,能辅佐汉室固然是好事,但辅佐汉室,也不能让百官时刻忍受饥饿,还要遭受贼兵的威胁。 返回洛阳,显然是当下最好的选择。 身为太尉的杨彪,当即附和道:“如今函谷关、虎牢关皆被曹操掌控,陛下返回洛阳,便无需担忧被乱臣贼子肆意劫掠!” “而且曹操如今掌控诸多地区,洛阳的粮食必定充裕,陛下回去后,定能恢复往日的风光。” 刘协神色平静,不悲不喜,只是淡然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劳烦诸位爱卿与李玄机商议此事,尽快安排动身吧。” 说罢,刘协轻轻叹了口气,一瞬间仿佛成熟了许多。 …… 长安城外,李玄机正与荀彧对弈。 见士兵匆匆赶来,荀彧放下手中棋子,面露笑意。 “军师一番苦心安排,如今终有成效!” 话音刚落,一名士兵快步上前,将今日朝堂上君臣的决议详细说了一遍。 “终于要走了啊!”李玄机微笑着感慨道。 “立刻派人回去给主公报信,让主公切莫失了礼数。” “长安留下五万骑兵,准备就地开展军垦!其他人,随军师护送天子百官返回洛阳!” 随着荀彧一声令下,各项安排迅速落实,大军即刻行动起来,护送着天子百官迅速离开了长安。 洛阳。 听到斥候传来的消息,曹老板再度忙碌起来。 “这一回,天子总该不会再闹出什么事端了吧?” “毅卿并未强行逼迫天子,却在暗中巧妙发力,使得天子不得不尽快归来!毅卿啊毅卿,你可真是帮了我大忙!” “等天子回来,你便是迎天子的首功之臣!再加上我手中的兵权,那我便是新的辅政大臣!” 此刻的曹老板,满心都是扬眉吐气之感,觉得自己凭借自身努力,真的能够光宗耀祖。 曹老板越想越兴奋,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势力版图。 “如今我所控制的地区,除了大半个司隶,还有陈留郡以及整个豫州!兵力也将近二十万!” “治下百姓更是超过百万!又有毅卿辅佐,看来真有成就大事的势头了!” …… 几日后,李玄机引领着天子百官越过函谷关。 曹老板早已率领部下在官道上等候,此举意在向刘协、百官以及天下人表明态度。 让所有人都清楚,他曹操忠于汉室,忠于天子,辅佐汉室之心坚定不移。 刘协在这一路上,内心十分忐忑。 见识过李玄机的手段后,他觉得自己到洛阳后,日子恐怕更加艰难,甚至以为李玄机会给他一个下马威,让曹操在洛阳城中等候。 可出乎刘协意料的是,刚出函谷关,便看到曹操已带人在关外等候。 “臣曹操,拜见陛下!” 曹老板声音洪亮,身后官员立刻齐刷刷地拜倒。 刘协被这震天的声音吸引,急忙探出头查看。 看到外面密密麻麻的官员跪地迎接自己,刘协顿时喜出望外,激动地走下马车。 “前面的……莫不是曹爱卿?” 刘协这是第一次见到曹操,意外之余,更多的是惊喜。 曹操神情庄重,“正是微臣!” 刘协愈发惊喜。 本以为曹操会为了树立威严而不会出城迎接,没想到他竟会大老远赶到此处迎接自己! 这可真是太给面子了! 128 收买百官,宏图霸业拉开序幕 刘协心思敏捷,深知曹操此番给足了自己面子,自己也不能端着架子,于是赶忙快步上前,亲自将曹操扶起。 “曹爱卿这份心意,朕铭记于心!今日出城相迎之情,朕定当永志难忘!”刘协一脸郑重地许下承诺。 曹老板同样也是初次见到刘协,瞧见他那稚嫩面庞上却透着老成持重的神情,不禁想起李玄机之前的提醒,心中暗暗对刘协警惕起来。 在刘协的热情邀请下,曹老板与他同乘一辆车。 一路上,二人相谈甚欢。 曹老板觉得刘协颇有明主风范,而刘协也感觉曹操似乎真心怀有复兴汉室的志向,心中不禁暗自窃喜。 车后的百官,皆是从长安跟随而来,见刘协与曹操相处得如此融洽,都暗自松了口气,同时也对曹操的周全之举心生几分感激。 毕竟,要是今天曹操不给刘协面子,那他们这些人可就尴尬了。 这一行人回到洛阳后,首先来到皇宫。 由于时间紧迫,皇宫的修缮工作目前只完成了一小部分。 但即便如此,也足以让刘协感受到曹老板的诚意。 “朕自幼在宫中长大,除了西园新近修缮,其他地方因年久失修,破败不堪,时常有房舍倒塌压死宫人的事情发生。” “没想到,朕虽被董卓挟持至长安,曹爱卿却始终惦记着朕,还用心为朕修缮皇宫。” “天下诸侯之中,如此用心对待朕的,唯有曹爱卿一人呐!” 刘协由衷地夸赞之后,身后的百官也纷纷随声附和。 太尉杨彪眼神复杂,感慨道: “孟德,真没想到,汉室陷入如此困境之时,挺身而出维护汉室纲常的,并非四世三公的袁家,而是你!如今诸侯大多心怀异志,唯有你初心未改,实在是难能可贵!” 其实杨彪心里明白,李玄机能够克扣粮草,还能借助马超逼迫刘协尽快返回洛阳,这表明曹操与其他诸侯本质上并无太大差别。 然而,相较于其他诸侯,曹操愿意给刘协留些颜面。 如此一来,他们这些大臣也跟着保住了面子,所以杨彪也愿意对曹操加以称赞。 杨彪一开口,后面众多大臣纷纷响应,气氛变得愈发融洽。 曹老板见众人面露倦色,便提议道: “陛下与诸位一路奔波,想必都疲惫不堪了。不如咱们明日再商议事务,今日大家先好好休息一下?” 众人正有此意,于是纷纷告退。 刘协则由曹老板引领至后宫。 刘协惊讶地发现,这里的一切用度皆是崭新的,且都是按照天子的规格配备,另外还有不少年轻女子充当宫女,随时待命伺候。 刹那间,刘协仿佛又找回了天下未乱之时皇室的威严,心中愈发欢喜,对曹操也更加满意。 除此之外,曹操还命人将百官的府邸整理出来。 在百官退下之后,便安排下人将他们引领回各自的宅邸。 …… “这被褥都是新的呢!” “还配备了婢女和护院!” “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看来是特意打扫过的!” “米缸居然都是满的!” 众人惊喜连连,不仅府邸被人精心打理过,更关键的是,每家的米缸、面缸竟都装满了粮食! 这让这段时间饱受饥饿之苦的大臣们顿时感到心里有了依靠,对洛阳这个地方瞬间产生了强烈的认同感。 百官又不是糊涂人,自然心安理得地接受了曹老板的这番‘好意’。 即便是杨彪,心中也对曹老板的恩情颇为感念,虽然明知他野心不小,但也实在对他提不起什么不满。 “曹操,确实是个人物!不仅行事张弛有度,还懂得施恩于众人,百官都受了他的大恩。假以时日,这大汉江山就要姓曹了?!” 杨彪虽有些担忧,但也无计可施,毕竟要是担忧能起作用,就不会发生汉代秦这样改朝换代的事了。 …… 后宫 刘协拖着疲惫的身躯躺下后,皇后伏寿依偎在他怀里,轻声呢喃道: “陛下,曹操为咱们做了这么多,明日应当重重赏赐他才是!” 刘协先是一愣,随即皱起眉头,“他今日已经收买了不少人心,朕都欠下他一份人情了。若再对他重赏,那天下人心岂不是都要归附于他?如此一来,朕这个天子岂不又成了摆设?” 伏寿却觉得不妥,认真劝说道: “陛下,作为君主,应当有功必赏、有过必罚。曹操功劳如此之大,若是不给他足够的赏赐,日后恐怕就没人愿意为陛下效力了。” “倘若陛下给予他丰厚的奖赏,便能彰显陛下的宽广胸襟,让世人知晓陛下是赏罚分明的明主,如此一来,日后众人自然愿意为陛下尽心出力!” 刘协思索良久,最终长叹一口气,再次选择了妥协。 “皇后所言极是,曹操有功,朕不能不赏!” “当初董卓为了升官,甚至屡次逼迫朕!” “如今朕依旧受制于人,看来不应再抗争,而是该主动提及此事,为曹操加官进爵,以免再遭羞辱!” 做出妥协的刘协,立刻起身草拟了一道圣旨。 “曹操如今仅是河南尹,若提拔得过于迅速,恐难以服众。那就先封他为司隶校尉,当然,为了彰显他的地位,可让他录尚书事!” 司隶校尉虽然品级不算高,但权力极大,有权缉拿审问任何人,是“三独坐”之一。 而录尚书事这个职位,更是非同小可。 担任录尚书事的外臣,有权进宫直接向天子奏报事务,同时将天子的旨意传达给宫外的臣民。 以往能够录尚书事的,一般都是三公或者大将军这样的高位。 但如今曹操虽然品级不够,却手握实权,所以刘协破例让他录尚书事。 实际上,录尚书事就相当于主政,再加上曹操本身就手握兵权,这就意味着他实际上掌握了军政大权。 由此可见,刘协给曹操的赏赐,已经是极为丰厚了。 伏寿看了看圣旨,当即眉头微皱,提醒刘协: “陛下,那李玄机聪慧过人,智勇双全,又是曹操心腹,为何不许他重赏?” “一来可以让曹操欢喜,二来也算向李玄机示好。” “日后万一遇到什么状况,说不定李玄机会念及陛下赏赐,出力维护陛下一二。” 刘协听后,猛地一点头,一想起李玄机在长安时那不动声色的算计,就浑身不自在。 “朕下这道圣旨,不敢奢求他感恩戴德,只求他别再设计让朕吃苦头,朕就谢天谢地了!” 随即,刘协挥笔又草拟了一道圣旨。 做完这些,刘协这才满意地睡去。 129 随机刷新的玉玺 第二天早朝,刘协第一件事便是宣读对曹操和李玄机的赏赐。 曹操一听自己竟然能录尚书事,顿时喜出望外。 不过,为了稳妥起见,他还是假意推辞了好几次。 “曹爱卿对汉室功劳卓著,若不接受朕的赏赐,朕如何向天下人交代?曹爱卿,就当是为朕着想,请务必收下朕的这份心意!” 刘协再次诚恳地劝说,曹老板这才轻叹一声,接过圣旨,其实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想想不久之前,自己还只是个小小的骑都尉,拉起一支两三万人的队伍,不仅花光了家底,还得四处寻求资助。 可如今,自己手下兵强马壮,地盘广阔。 现在不仅供养着天子百官,还将录尚书事,成为主宰大汉的重要大臣! 曹老板心里那叫一个美,此时此刻,他恨不得父亲还在世,能亲眼看看自己如今取得的成就,享享清福。 然而,这一切都只能是想想罢了。 此时,刘协继续宣读圣旨,满朝文武顿时愣住了,连李玄机自己都颇感意外。 什么情况? 让自己做尚书令? 这可是个吃力不讨好的差事啊! 要知道,历史上荀彧就是因为担任这个职位,最终被曹老板给逼死了! 本能地,李玄机想要拒绝,但他看到曹老板一个劲地给他使眼色,显然是希望他接受这个差事。 李玄机此刻着实无奈,圣旨都已宣读,若是不接,那可就是公然抗旨。 虽说汉室官员向来有弃印辞官的权力,但李玄机一心跟着曹老板闯荡,辞官这事,他是绝对不会做的。 况且曹老板那殷切的眼神,让李玄机实在狠不下心拒绝。 稍稍纠结了一下,李玄机最终还是勉强接受了任命。 再仔细想想,历史上荀彧和刘协走得近,是因为荀彧除了尚书令的身份外,还兼任侍中一职。 侍中这个身份,和录尚书事有点类似,同样能够自由出入皇宫,向天子奏报事务或是代天子传达旨意。 而如今李玄机并没有侍中的身份,有事在朝会上说就可以,也不太可能和刘协走得太近。 这么一想,李玄机心里倒是轻松了不少。 杨彪见刘协都没和大臣们商议,就直接定下对曹操的赏赐,瞬间明白刘协这是在向曹操示好,于是赶忙带头夸赞。 “陛下圣明!朝中有孟德这样的忠臣,又有李玄机这般足智多谋之士,相信天下很快就能安定下来!” 有杨彪带头,其他百官也纷纷跟着附和。 下朝之后,李玄机直接前往曹老板府邸。 此次前来,不为别的,就是要和曹老板商讨如何经营关中地区。 “长安紧临凉州,必须得派智勇双全之人去坐镇。审配在陈留,子孝镇守豫州,毅卿你觉得该让谁去镇守长安?” 李玄机听了,沉思片刻,并没有提及荀彧等人,而是向曹老板推荐了另一个人。 “主公,我觉得卫觊就挺合适的。主公不妨找他聊聊,试探一下他的才能。” “卫觊!?” 曹老板有些诧异,如今卫觊的名气不算大,他不太清楚卫觊有什么过人之处。 不过经过这么多事,他对李玄机已经是深信不疑,“既然毅卿推荐他,那就他吧!” 李玄机也不啰嗦,接着说道: “卫觊有才能,可以让他镇守长安,顺便督促关中地区的农事。关中土地肥沃,幅员辽阔,只要他治理得当,主公就不用担心粮食问题!” 曹老板向来善于听取建议,当即凭借自己身份,进宫面见刘协。 等再次见到曹老板,李玄机发现他脸上还残留着明显的恐惧之色。 联想到外臣进宫的规矩,李玄机一下子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主公进宫,是不是被虎贲军架进去的?” 曹老板面露羞恼,“没错!我本以为以我现在的身份,他们不敢对我无礼,哪知道我刚一进宫,虎贲军就拿着刀剑抵在我的脖子上!” 李玄机忍不住笑了,“这是宫里的规矩,主公以后恐怕还得多经历几次。” 曹老板撇了撇嘴,心里很不痛快,他也没想到,以自己如今的地位,居然还有人敢不给他面子。 但他毕竟是个聪明人,很快就想出了应对之策。 “下次要是需要进宫,我就派人代我去,或者,让天子直接写信给我!” 这种事不算大事,李玄机也就没再多说。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道略显焦急的声音。 “主公!主公!” “主公何在!” 话音未落,就看见夏侯两兄弟手持兵器,风尘仆仆地闯了进来。 曹老板见两人身上带着血渍,眉头一皱,问道:“你们这是……” 夏侯惇环顾了一圈,确定屋里只有曹操和李玄机两人后,这才从怀中拿出用披风包裹着的玉玺。 曹老板见这物件四四方方,心中隐约有了猜测。 夏侯惇双手将玉玺献给曹老板,“这是李将军手下一名校尉发现的,得知是传国玉玺后,我与兄弟日夜兼程,赶来献给主公!” 曹老板急忙打开披风,一看,果然是传国玉玺,心中顿时涌起一股热血,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曹老板一边把玩着玉玺,一边暗自思忖: ‘传国玉玺,传说得之即是天命。可那些得到玉玺的人,却都死于非命……’ 曹老板眼睛微微眯起,把玉玺放在一旁,抓住夏侯惇的手臂,上下打量着他。 “元让,你没事吧?” 见曹老板放下玉玺来关心自己,夏侯惇十分感动,万千情绪化作一句话: “只是些小伤,多谢主公挂念。” 曹老板连连点头,“好啊,我心爱的将领安然无恙,可比这玉玺重要千万倍!这东西不过是块石头,怎能和诸位将领相提并论!” 夏侯惇不禁眼眶泛红,声音哽咽,“主公……” 曹老板笑容满面地看着二人,“好了,别像个小孩子似的,你们日夜赶路,肯定累坏了,快去休息吧。” 夏侯两兄弟离开后,屋里又只剩下曹老板和李玄机两人。 曹老板把玉玺推到李玄机面前。 “毅卿,你来看看,这是不是真正的传国玉玺?” 李玄机仔细端详了一番,最后点了点头。 “主公,确实是传国玉玺没错!” “有传言说,孙坚得到玉玺后,被孙策拿去和袁绍交换兵马粮草,看来这个传言是真的。” 130 集体升官 曹老板若有所思。 “那就好!毅卿,你去弄个精致点的盒子,明天我要连同捷报一起在朝会上献给天子。” “可是主公,您确定要把玉玺献给天子吗?”李玄机下意识应了一声后才反应过来。 曹老板似笑非笑地看着李玄机,“毅卿,有什么问题吗?这本就是天子的东西。我得到了,把它还给天子,有何不妥?” 李玄机笑着摇了摇头。 “毅卿只是一时惊讶,没想到主公面对玉玺这样的诱 惑,居然能不为所动。” 曹老板听了,顿时笑出声来。 “毅卿啊,你可别这般贬低自己,要是你对这玉玺动心,那你就不是李玄机了。下去吧!” 李玄机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应了一声“是”,便退了出去。 等屋里只剩自己一人,曹老板看着案几上的玉玺,眼中的光芒闪烁不定。 “是得玉玺者得天下,还是得天下者自得?想不到这么简单的道理,天下英雄竟没几人能参透。” …… 次日清晨。 大朝会上,百官们正扯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此时,曹老板手捧一封战报,从群臣中站了出来。 “陛下,臣有奏。自袁吕联军被逐出兖州后,袁绍退守寿春,如今寿春城破。” “此役,我军斩获敌军首级一万八千余,俘虏七万余,皆已押解回营。且在此次战斗中,李玄机帐下校尉尤子庸,于城中意外寻得传国玉玺。” “夏侯惇、夏侯渊二位将军,领命后日夜兼程,快马加鞭将玉玺送回。如今,玉玺再度回到陛下手中,此乃天佑大汉,实乃陛下洪福,臣曹操特向陛下道贺!” 曹老板此言一出,几位资历颇深的大臣,赶忙从人群中挤到前面,上前仔细查验玉玺的真伪。 过了一会儿,一位老臣率先跪地,声泪俱下。 “陛下啊!这的确是传国玉玺!天不亡我大汉!天佑陛下啊!” “老天有眼,老臣此生能亲眼目睹玉玺重回朝堂,便是即刻死去,也毫无遗憾了!” “先帝啊!您在天之灵看到了吗!” 见几位老臣如此激动,刘协赶忙命人将玉玺呈到跟前,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朕乃受命于天的真命天子!这玉玺即便落入逆贼之手又怎样!最终不还是回到了朕的手中!” 刘协满心欢喜,当下便对发现玉玺的校尉尤子庸封以昌兴亭侯,赐予食邑三百户! 除此之外,念及曹操麾下诸将在讨伐袁吕联军中战功赫赫,刘协下令众将皆官升一级。 而那十余万曹军,也将在不久后班师回朝。 这一场大战,前后历时将近半年,粮草辎重损耗无数,双方投入的总兵力多达六十万。 如今随着寿春破,这场浩大的战役终于落下了帷幕。 经此一役,曹老板在中原地区的绝对统治地位得以彻底奠定。 兖州、豫州、司隶尽入其手,就连九江郡淮南、庐江郡也一并归曹老板所有。 …… 李府之中,李玄机悠闲地躺在藤椅上,在树下乘凉,心里暗自嘀咕: ‘老曹这手段,果然够狠!已经隐隐有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架势了。’ 这半个月来,李玄机终于得了些空闲。 除了与荀彧、郭嘉等人相聚,还被曹老板硬逼着迎娶了清河。 那段日子,可谓是日夜颠倒,一刻不停。 原本蔡文姬、貂蝉、凝雪、清河四女都颇为羞涩,但见识到张氏那股妩媚劲儿后,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不管日子过得多么荒唐,她们也都半推半就了。 李玄机这边逍遥自在,可曹老板那边却忙得不可开交。 秋收马上就要到了,秋收之后紧接着就是秋猎。 曹老板身为百官之首,这些活动的各项事宜都得他一一过目。 好不容易稍有空闲,荀彧又抱着一摞书简匆匆赶来。 “主公,这是夏侯两兄弟领军在寿春一战中的粮草消耗情况,以及所获战果,请主公查阅。” 曹老板挑了挑眉,接过竹简,不禁感叹,“这一战,几乎把家底都快打没了啊!” 荀彧微笑道:“不过,与所取得的收获相比,这些付出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其一,经此一战,天下诸侯皆默认主公为天下之领袖,主公行事,即为正义,此乃重大收获。” “其二,中原地区得以统一,南方最大的威胁袁术已被铲除,主公麾下的版图再次扩大,治下人口又增加了百余万。” “其三,这场大胜,震慑了那些心怀不轨之人,使主公获得了一段稳定的发展时机。” 曹老板点了点头,“是啊,这么看来,还是很值得的。对了,河北那边,有什么新消息吗?” 荀彧又拿出另一份竹简。 “袁绍大军自寿春战败后,转而围困易京。公孙瓒之子外出求援,却死于乱军之中。如今易京被围已有一月之久。” 想当初,那白马公孙瓒是何等的英雄气概,意气风发! 然而世事无常,他那名震天下的白马义从,谁能料到,一场战役下来,就损失殆尽。 又有谁能料到,当初被人看不起,靠着依附他人混饭吃的宦官之后曹阿瞒,如今竟能成为汉室的实际掌权者,中原地区最为强大的诸侯。 曹老板一边看着情报,一边感慨万千。 “河北的兵马可真是雄壮啊!光是明面上的,袁绍三州的兵力恐怕就不下三十万!” 要知道,袁绍大军和袁吕联军可不能相提并论! 一个是真正的实力底蕴,一个只是临时联合,两者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曹老板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毅卿最近怎的这般消停?” 以往李玄机总是在政务厅里跟着摸鱼,如今突然安静下来,曹老板反倒有些不适应。 荀彧思索片刻,还是如实说道:“据毅卿所言,他要闭门专心重整军阵。” 曹老板听后,冷哼一声,“哼,这小子就是想偷懒罢了。整理军阵不在军营,却在家中闲坐,莫非想纸上谈兵不成?” 荀彧略显尴尬,赶忙转移话题,“不过,此次寿春一战,典韦麾下的典字营确实表现出色,战力精锐且彪悍。” 这时,陈群也抱着一堆文书走了过来。 “主公,通过各商队,从凉州、幽州以及草原购置的一千五百头耕牛,现已全部抵达兖州!” 听到这个好消息,曹老板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好啊,有了这些耕牛,来年的春耕就轻松多了。” 陈群接着问道:“主公,这批耕牛该如何分配呢?” “按照土地的实际情况分配吧。” 陈群听后,皱了皱眉,“可是这样的话,恐怕会引起其他郡守的不满。” “不满?”曹老板的话语中带上了一丝愠怒,“要是他们不满,就让他们来找我,我亲自跟他们解释!” 言罢,曹老板也没了兴致继续工作,一甩衣袖,转身回府。 131 公孙瓒身陨,秋狩开始 易京城外,袁绍带着文丑,登上高处,远远地眺望易京城。 只见易京城内,一座气势恢宏、富丽堂皇的六重阁楼格外显眼,那便是公孙瓒的居所。 袁绍略带嘲讽。 “公孙伯圭还挺会给自己挑地方,给自己造了这么一座阁楼用来陪葬,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文丑一脸严肃,赶忙提醒袁绍,“主公,虽说如今我军占据绝对优势,但不到最后胜利的那一刻,万不可轻敌!” 有了之前在寿春战败的教训,袁绍缩了缩脖子。 “如今已到关键时刻,公孙瓒已然是强弩之末,大势已去。但越是这种时候,越要防止他狗急跳墙,拼个鱼死网破。” “传我将令,加强日夜巡逻,另外,继续堆砌土山,用箭矢攻击城内!我倒要看看,他还能撑多久!” …… 易京城内 曾经英俊洒脱的白马公孙瓒,此刻面容憔悴,形容枯槁,头发蓬乱如麻,不知多少天未曾打理。 听着城墙上传来阵阵厮杀声,公孙瓒心里明白,自己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公孙伯圭啊公孙伯圭,你空有一世英名,却不想亲手给自己打造了牢笼,困守易京。” “这些年来,你的所作所为,又怎对得起那些战死的白马兄弟!” 公孙瓒回想起因自己刚愎自用,致使全军覆没的白马义从,不禁悔恨交加,泪水潸然落下。 往昔,白马义从纵横草原,驱逐胡虏,令异族闻风丧胆,那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只可惜…… “啪!” 公孙瓒反手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随后抬头望向高出易京城墙的土山,以及城墙上伤亡惨重的士兵。 他清楚,袁绍破城,恐怕就在今日。 公孙瓒眼神陡然一狠,当即下令将所有财物都搬运到阁楼之中,并召回自己所有的子嗣家人。 傍晚时分,易京城终被攻破。 成千上万的袁军如潮水般涌入城中,径直朝着阁楼方向冲去。 袁绍正满脸笑意,等着公孙瓒被生擒到自己跟前。 忽然,只见远处天边涌起一片刺目猩红,火光冲天而起! 袁绍心头一惊,忙问:“那是什么地方?” “回主公,好像是公孙瓒的住处。” 袁绍双目圆睁,急忙翻身上马,猛地一挥马鞭,不顾田丰等人的劝阻,朝着火光方向疾驰而去。 田丰焦急大喊:“文丑将军,快保护主公!” 文丑一拱手,“先生放心,文丑这就去!” 袁绍一路疾驰,等赶到火光附近时,阁楼的火势凶猛,到了无法扑救的地步。 阁楼内传出阵阵哭声与求救声。 而公孙瓒身着一袭干净的白袍白甲,恍惚间,还能瞧见当年白马将军的风采! 袁绍紧握剑柄,心中满是不甘,自己看似赢了,却又仿佛并未真正胜利。 就在这时,端坐在大火中的公孙瓒开口了: “本初兄,这一局,你赢了。” 袁绍一怔,抬头望去。 公孙瓒接着说道:“既然赢了,那就一直赢下去吧!倘若你输给了别人,岂不显得我公孙瓒不过如此!” “所以,带着我公孙瓒的威名,一路胜利下去吧!” 就在此时,袁绍身旁一名小将立功心切,竟偷偷挽弓搭箭,瞄准了公孙瓒。 袁绍察觉到后,迅速拔剑将箭矢拨落,怒斥道:“你在干什么?!” “主公,我……我……” 袁绍闭上眼睛,幽幽一叹,“不必救火了,这是公孙瓒自己的选择。” 公孙瓒隔着热浪与火幕,朝着袁绍微笑拱手,袁绍也遥遥向公孙瓒回敬,一如当年十八路诸侯讨董时初次见面。 “伯圭兄…一路走好!” 咔嚓! 咔嚓! “楼塌啦!楼塌啦!” 袁绍骑在马上,面对坍塌的阁楼与冲天的火蛇,面色平静如常。 这一幕落入文丑、田丰等人眼中,众人无不为之折服! 背后是熊熊燃烧的火焰,以及白马将军公孙瓒的嘱托,袁绍此刻宛如镇压一世风云而来! “本初兄,赢下去!只有你赢下去,才能证明公孙伯圭并非徒有虚名!” 随着这最后一声,公孙瓒彻底被火蛇吞噬。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袁绍策马转身,默默流下一滴眼泪,心中暗自发誓: “伯圭兄,你我虽交战多年,但我心中始终敬重你是条英雄好汉。” “你放心,我袁绍一定会赢下去!成为最后的胜者,登上那至高无上之位!” “你输给的不是旁人,而是我,袁绍!” …… 同一时刻,洛阳城外。 一年一度的秋狩拉开了帷幕。 周边各郡守、诸侯,但凡能赶来的都纷纷而至。 此次秋狩地点选在洛阳城外三十里处的一处山脉。 这里山林茂密,又有几条潺潺流淌的小溪河流,十分适宜动物繁衍生息。 皇帝出巡狩猎,安全自然是重中之重。 曹老板提前安排夏侯惇、曹洪二位将军,率三万大军,将山脉周围方圆五十里团团围住。 并且派遣士兵提前进入山中,清理、控制大型野兽,以防皇帝和文武百官在狩猎过程中受到惊吓。 太阳刚刚升起,刘协便换上一套冕纹软甲,头戴金冠,手持宝弓金箭,端坐在元戎战车上,由侍中伏完负责驾车,丞相曹老板手持宝剑陪乘。 精锐典字营与陷阵营则整齐分列在道路两旁,手持旌旗,为天子开道,护卫着天子与百官。 在天子车驾之后,是军师将军李玄机、尚书仆射荀彧、太仆等一众文武官员。 再往后,则是各高品级官员的家眷,承蒙刘协恩赐,得以一同参与秋狩。 抵达目的地后,先是由负责祭祀的官员,代刘协宣读向上苍祈祷的文书,而后刘协亲手献上六礼: 以苍璧祭祀上天、黄琮祭祀大地、青圭祭祀东方、赤璋祭祀南方、白琥祭祀西方、玄璜祭祀北方。 而后又献上三牲,祈祷天地保佑江山社稷安稳,百姓五谷丰登之类。 等这一系列繁琐的流程结束后,刘协虚射一箭,众臣齐声高呼万岁,秋狩这才正式开始。 刹那间,狩猎场上热闹非凡。 众人被压抑了三四年,此刻谁能不兴奋? 弓箭发射声、猎物奏报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时不时便能听到某个校尉百步穿杨,或是某个将军一箭双雕的消息传来。 当然,除了使用弓箭,还有不少武将选择施展范围性武技来捕获猎物。 而文臣们同样不甘落后,虽力气比不上武将,但单论射箭技术,丝毫不落下风。 汉朝文官讲究君子六艺,其中一项便是射箭。 所以这个时代的文官,虽打不过武将,但也比普通人厉害得多。 132 刘协丢面子,突发状况 随着箭如飞雨般射向猎物,文武百官跟前的猎物逐渐堆积得像小山一样。 站在战车上的刘协紧握着宝弓,眼神中透露出跃跃欲试的神情。 伏完敏锐察觉到刘协心思,挥手示意几名士兵,将几只毫无攻击性的猎物赶到了刘协面前。 一旁的史官早已提笔待命,只要刘协射中猎物,便会运用春秋笔法,大肆渲染一番。 汉末和魏晋时期,这种操作可谓是驾轻就熟。 只见刘协站起身来,手抚宝弓,刹那间,三军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等待刘协射中猎物,然后齐声高呼“万岁”! 刘协屏气凝神,从箭袋中取出一支金箭,缓缓拉弓。 “嗖!” 然而,现场却陷入一片寂静,因为刘协并未射中。 不愧是刘协的老丈人伏完,反应极快,只见他朝着一旁的史官喊道:“方才军阵有些响动,惊扰了野兽,所以陛下才没射中。” 曹老板听后,心里一阵无语。 射术欠佳就坦然承认,何必找这种借口! 要是刘协能大大方方承认自己不擅射术,曹老板说不定还会高看他一眼。 毕竟皇帝又不是武将,没必要非得具备高超箭术。 有出色的箭术固然好,没有也并不影响什么。 就像汉高祖刘邦,文不能安邦,武不能定国,但这也不妨碍他成就帝业啊! 可刘协偏偏选择逃避现实,玩起了春秋笔法。 就在这时,刘协又一次拉弓射箭。 这一箭射出,现场依旧静悄悄的,因为还是没射中。 那只黄兔距离箭矢不足一尺,连吃草的动作都没停一下,仿佛在嘲笑刘协的箭术。 连续两次都没射中,刘协的脸渐渐涨得通红,又羞又恼。 伏完愣了一瞬,赶忙再次为刘协开脱:“刚刚突然刮起一阵怪风,迷了陛下的眼睛。” 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真的会忍不住发笑。 李玄机用手挡住嘴巴,无声地笑了起来,心里想着,射不中就是射不中,找这么多借口干嘛! 刘协此时感觉颜面尽失,不经意间余光瞥见骑马跟在车驾旁的刘备,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这把弓,朕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不知是不是朕的错觉?皇叔,你怎么看呢?” 刘备没想到皇帝会突然叫到自己,但很快就反应过来,驱马靠近战车。 “陛下。” 刘协将手中的宝弓递给刘备,说道:“皇叔,你替朕试试这宝弓,看看是不是真有问题。” 刘备微微一惊,赶忙垂手行礼,“臣遵旨。” 只见刘备接过宝弓,下意识地挽弓搭箭,瞄准地上的猎物,然而捏箭的手指却故意松了三分。 箭射出后,果然偏离猎物一尺左右的距离。 刘备恭恭敬敬地将宝弓奉还给刘协,说道:“陛下,此弓确实有些问题。” 刘协心中一喜,心想这刘备果然懂事,知道给自己找台阶下。 可就在刘协准备顺着台阶下的时候,一道他最不想听到的声音传来。 “哦?是吗?那不如让老夫来试试?” 刘协无奈地叹了口气,极不情愿地把手中弓箭递给了曹老板。 曹老板拿过弓试了试,这把小弓力量不足一石,但十分稳当,弓身笔直,是难得一见的好弓。 曹老板满意地点点头,从箭袋里捡起一支箭。 “啪!” 一箭射出,正中目标! 那只黄兔应声倒地。 曹老板瞥了刘协一眼,接着再次挽弓搭箭,这次的目标是战车附近的一只大角公鹿。 “啪!” 伴随着公鹿“呦呦”的叫声,公鹿挣扎了两下,还没跑出几步,就倒在地上,脖颈处正插着那支金箭。 “万胜!丞相万胜!” 刹那间,三军齐声高呼,气势震天,刘协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做完这一切,曹老板把弓递还给刘协。 “适才微臣见猎心喜,不忍心让这宝弓被埋没,这才出手,如有失礼之处,还望陛下海涵。” 曹老板那嘲讽的眼神、阴阳怪气的语气,无一不在挑战着刘协的尊严和理智。 此刻的刘协愤怒至极,恨不得当场翻脸,但一想到在长安时的艰难日子,最终还是面无表情地接过金箭,挂回腰间,下令秋狩继续。 接下来,便是众人自由活动的时间。 李玄机也悄悄骑马离开了刘协的车驾。 反正今天负责拱卫天子安全的是夏侯惇和曹洪,少他一个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李玄机骑着马,不经意间看到前方一处平地上,有几个熟悉的身影。 是曹昂带着曹丕、曹植,还有穿开裆裤的曹熊。 不远处还有曹宪、曹节、曹华三姐妹。 而李玄机自己的家眷,对这类活动兴致缺缺,四女围坐在一起,正有说有笑地聊着私房话。 李玄机就这么看着,脸上露出一抹坏笑。 此时已是深秋,秋风一吹,凉飕飕的。 好在李玄机今天披着的披风是四女亲手缝制的,披在身上,不仅身体暖和,心里更是暖烘烘的。 李玄机骑在马上,看着远处曹老板的几个子女像新手一样相互比试。 曹丕还算凑合,虽然力气小点,但射箭的准头还不错。 曹植就更差了,连弓箭都拉不开,后来还是曹昂给他找来一把更小巧的弓箭,曹植这才勉强能拉动。 至于曹熊,毕竟是穿开裆裤的年纪,让他拉弓射箭实在有些为难他了。 而曹老板的三个女儿情况更是糟糕,射出的箭歪得都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吼!” 就在李玄机正想吐槽的时候,只见一只浑身漆黑、体型如肉山般的黑熊从树林里猛冲出来,直朝着曹家三女扑去! 黑熊的背上还插着一支箭,正是曹家三女射偏的那支。 李玄机见状,顾不上其他,立刻策马飞奔上前。 另一边,曹家三女看到迎面冲来的黑熊,早已吓得双腿发软,瘫倒在地,动弹不得。 而曹昂不愧是曹老板最为得意的儿子,看到妹妹们身处险境,立刻挽弓搭箭,一箭射中黑熊,将黑熊的仇恨吸引到自己身上。 曹昂见黑熊气势汹汹地扑来,大喝一声:“子桓、子建,你们快走,离我越远越好!” 来不及再次张弓搭箭,曹昂迅速从腰间抽出宝剑,朝着反方向跑去,试图引开黑熊。 然而,人的速度又怎能比得上黑熊呢? 眨眼间,黑熊就冲到了曹昂面前,直立起身,一爪子拍下,直接拍断了曹昂手中的宝剑。 曹昂望着愤怒的黑熊,眼中不禁流露出恐惧之色,一时间竟愣在原地,忘记了躲避,眼睁睁地看着黑熊扑了过来。 133 拳打黑熊,坐骑技能 “大哥!” “大哥快跑!” “孽畜,休得张狂!” “砰!” 一道身影如疾风般将黑熊扑倒在地,手中握着顺来的宝剑,直朝黑熊狠狠刺去。 曹昂这才回过神来,看着手中突然不见的宝剑,连连向后退去,紧接着望向扑倒黑熊的那道人影。 李玄机一剑刺下,却感觉像是刺在了一块既坚韧又有弹性的海绵上,那锋利的宝剑竟连黑熊皮都没能刺破。 “吼!” 黑熊嘶吼一声,猛地翻身将李玄机甩了下去,紧接着张开血盆大口,朝着他咬去。 李玄机赶忙将宝剑横在身前抵挡,却不想,那柄宝剑竟被黑熊硬生生咬断! 李玄机迅速扔掉断剑,抽身往后退,与黑熊不停周旋,余光瞥见曹昂几人不但没有离开,反而打算挽弓搭箭射杀黑熊。 就在这时,一连串突兀的提示音在李玄机脑海中接连响起。 【拾取失败!】 【拾取失败!】 【……】 【拾取到坐骑技能:蛮熊震壁(紫)】 这是怎么回事? 虽然搞不清楚原因,但能拾取到东西总归是好事。 可就这么一分神的功夫,李玄机被黑熊拍中,脚下一个踉跄,肩膀也被黑熊锋利的爪子挠破。 “姐夫!” “师父!” 看到四位妻子亲手缝制的披风被抓破,李玄机顿时怒火中烧,猛地挥起拳头,朝着黑熊的脑袋狠狠砸去。 “砰!” 这一拳力量惊人,何止千斤! 黑熊直接被打得瘫倒在地,不过很快,它又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李玄机瞅准时机,一个箭步冲上去,双腿死死盘住黑熊的脖子,紧接着双拳如雨点般,一拳比一拳用力地捶打在黑熊的头盖骨上。 “砰!砰!砰!” 曹昂等人看得目瞪口呆,心中热血沸腾。 “呀!姐夫小心!” “师父小心!” 黑熊就地一滚,试图把身上的李玄机压在身下,可李玄机哪能让它得逞。 他瞅准黑熊翻滚的间隙,就地一滚,顺势捡起那截断剑,捅进了黑熊的眼窝,然后用力一搅,黑熊脑浆瞬间被搅得稀烂。 伴随着黑熊一声震天的怒吼,这头巨兽终于轰然倒下。 李玄机大口喘着粗气,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黑熊。 “师父!” “姐夫!” 李玄机听到呼喊声,转头看去,只见曹昂带着曹家几个孩子朝他跑来。 曹丕和曹植满脸震惊地看着李玄机,眼神中除了震撼,更多的是崇拜。 而曹家三姐妹眼中的崇拜之情简直快要溢出来。 尤其是曹宪,毫不掩饰自己的倾慕,看李玄机的眼神仿佛都能滴出水来。 曹昂一脸关切:“师父,您伤势怎么样?徒儿这就去请医师过来!” 李玄机看了看自己的肩膀,只是稍微破了点皮,应该没什么大碍。 “没事。你带着他们去别的地方玩吧。” 说着,李玄机转身朝着营帐走去。 回到营帐,李玄机脱下衣服,露出如同花岗岩般结实的肌肉。 为了不让四位妻子担心,李玄机并没有惊动她们。 他先用毛巾在热水里浸湿,仔仔细细地擦拭了一遍伤口,然后又倒了一些酒水,用毛巾蘸着轻轻擦拭伤口消毒。 突然,李玄机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听声音似乎是个女子。 李玄机猛地回头,只见曹宪端着一盆热水和一块手巾走了进来。 李玄机很是诧异,“二小姐?你过来有什么事吗?” 曹宪眼神中带着一丝幽怨,“我这个做二妹的,没事就不能来找姐夫你吗?” 这话让李玄机一时有些不知所措,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曹宪见李玄机一脸窘迫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好啦,姐夫别多想,我是看到你受伤了,所以过来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李玄机赶忙拒绝,“二小姐,我真的没什么事,就不麻烦你费心了。” 曹宪眼神中依旧带着幽怨,“姐夫今日救了我们,不说我们之间这层关系,单说这救命之恩,我也该有所表示呀。” 说完,不等李玄机回应,曹宪就示意李玄机转过身去,开始帮他擦洗伤口。 刚开始,曹宪只是正常地擦洗伤口,可突然,李玄机感觉一只柔软纤细的手轻轻搭在了自己的后背上。 小姨子!你这是要干嘛! 李玄机感受到后背传来的异样,身体瞬间一僵,急忙转身,拿起衣服披在身上。 “多谢二小姐。这点小伤已经没什么事了,我还有事要忙,就不多留了。” 看到李玄机反应如此激烈,曹宪倒也没有生气,只是微微一笑,将沾了血迹的手巾放进铜盆里。 “既然这样,姐夫请便吧。” 李玄机赶忙穿好衣服,披上披风,匆匆走出大帐。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李玄机一边走一边暗自吐槽,心里甚至还有些后怕。 他又不是圣人,面对这样的诱 惑,要说一点不动心那是假的。 曹宪不论是身材还是容貌,都堪称一等一,如果李玄机真的一时没忍住,把曹宪办了,那后续引发的麻烦,绝对会让他后悔莫及。 首先,曹宪虽然不是曹老板的长女,但也是备受宠爱。 要是李玄机把曹宪给办了,最后还被曹老板知道的话,那他和曹老板之间肯定会产生裂痕。 其次,曹老板虽心胸宽广,说不定为了维持和他的关系,会愿意把曹宪嫁给他。 可要是真把曹宪也娶回家,那家里肯定不得安宁! 再说了,李玄机的四位妻子个个容貌绝美,还有凝雪尚未过门。 他实在犯不着为了一时的欢愉,搞得家里鸡飞狗跳,甚至还和曹老板心生嫌隙。 李玄机揉了揉眉心,加快脚步向前走去,没想到迎面就撞上了来找他的曹昂和夏侯惇。 夏侯惇一看到李玄机,立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次真是多亏毅卿兄弟了!要不是你,几位公子小姐可就危险了!我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李玄机倒抽一口冷气,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神情。 原来,这憨子好巧不巧,正好拍到了他受伤的肩膀上。 “元让兄,你不必如此。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我都不可能对这件事坐视不管。” “只不过这头黑熊明显不对劲,而且还避开了士兵搜山,元让兄你最好暗中派兵,再把这片山林仔细搜查一遍。” 134 秋狩结束,风云暗起 一提到这个,曹昂也突然反应过来,这黑熊比普通黑熊大了差不多一倍。 而且体重恐怕也超过千斤,这片山林虽然环境不错,适合动物生存,但也不可能养出这么一个庞然大物来! 难道是有人故意为之?! 想到这里,夏侯惇惊出一身冷汗。 要知道,现在曹老板、刘协以及文武百官可都在这片山林里,要是再出什么好歹,那自己可就完了! 夏侯惇赶忙拱手,“多谢毅卿兄弟提醒,我这就去安排!” 李玄机又看向曹昂。 “徒儿,其他几位公子、小姐有没有受伤?四公子年纪小,没被吓到吧?” 曹昂笑着回答道:“多谢师父挂念,他们都没事。” “四弟年纪小,初生牛犊不怕虎,面对这么凶猛的野兽,还不知道害怕,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这次要不是师父您神勇无比,徒儿可就危险了!” 要知道,小孩子的身体还没发育完全,内脏器官都很脆弱,要是受到过度惊吓,是很有可能被吓死的。 曹熊不是胆子大,而是他根本不知道那只大黑瞎子是什么东西,所以不懂得害怕。 在这件事情中,最让李玄机刮目相看的,就是他这便宜徒弟。 明知面对凶兽几乎必死无疑,但为了弟弟妹妹的安全,曹昂还是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只为给弟弟妹妹争取一线生机。 就凭这份仁义,哪怕曹昂在文采上不如曹植,在心术上不如曹丕,也足以让他稳稳地占据曹操继承人的有利位置。 或许,这就是为什么曹营众将无一例外地都愿意对曹昂释放善意的原因吧。 …… 傍晚时分。 刘协、曹老板以及三公九卿等一众文武重臣,齐聚在一顶宽敞的大帐之中。 大帐中央摆放着一座青铜大鼎,鼎内烹制的,正是曹老板白天射杀的那只公鹿。 虽说这个时代没有丰富的调料,但好歹是肉,再怎么着也比野菜强些。 接下来,由宦官将鹿肉分割,分给文武百官享用。 无奈鹿的大小有限,而文武重臣足有几十人,如此一来,每人也就只能分到一小块鹿肉。 至于那些俸禄品级低于两千石的官员,连进入大帐的资格都没有。 李玄机看着放在铜盘里那丁点儿大的鹿肉,满心无奈,就这么一小块,简直跟喂鸟似的! 李玄机一口把肉吞下肚,随后悄悄打量起荀彧、贾诩、郭嘉他们几人盘中的肉。 李玄机是个十足的吃货,他们几个哪能不知?早就有所防备了! 其中最绝的要数郭嘉,只见他夹起肉,当着李玄机的面,猥琐地舔了两口,然后还挑衅地扬了扬。 李玄机见郭嘉这般恶心的举动,只好把头转向另一边,也就是武将们所在的方向。 曹仁、夏侯渊等将领刚开始还在有说有笑,瞧见李玄机投来目光,立刻夹起肉,直接塞进嘴里。 李玄机满脸无语,暗自嘟囔,“一个两个都这么不够意思,晚上我自己偷偷加餐,到时候谁也别想分到,馋死你们!” 正这么想着,李玄机的铜盘里突然多了两块肉。 顺着目光望去,原来是他的大哥典韦和二哥许褚,把自己那份鹿肉夹到了李玄机盘中。 “三弟年纪尚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得多吃点才好。” “大哥说得对,我和大哥少吃一顿没啥,可不能饿着三弟。” 看着两位结拜兄弟,李玄机心里一阵感动。 穿越到这个时代之前,李玄机本是个孤儿,甚至连朋友都没有。 而如今,他真切体会到了有家人关怀的美好。 “多谢大哥二哥!” …… 夜半时分,在距离百官营帐数百步远的地方,一个高大的身影独自坐在篝火前。 篝火上架着一只处理好的小鹿,鹿肉上均匀地抹了盐巴,还撒了些许碾碎的胡椒和花椒面。 要知道,在这个年代,花椒和胡椒可是稀罕又昂贵的东西! 也多亏李玄机娶了张氏这么个好妻子,才能源源不断地为他提供这些制作美食的材料。 闻到已经熟透的肉香,李玄机赶忙把大哥二哥喊了过来。 白天的那一幕,他铭记在心,况且他也不是那种独吞食物的人,自然不会小气。 “哎呀!终于烤好啦,大哥二哥先来条鹿腿开开胃。” 说着,李玄机扯下两条鹿腿递给典韦和许褚。 随后自己也扯下一条前腿,顺着撕开的口子,能看到鹿腿微微冒着油。 因为李玄机是带着鹿皮一起烤的,这样既能确保鹿肉熟透,又能防止鹿肉被烤焦太多。 将表层烤得黑乎乎的鹿皮扯掉,随手一扔,三人正准备下嘴,就听到一阵马蹄声传来。 李玄机抬头看去,只见三个熟悉的身影骑马朝这边赶来。 他一眼就认出,来人正是曹老板、郭嘉和荀彧。 李玄机不禁有些无奈,每次偷偷开小灶,总会遇到来截胡的。 “毅卿,你手上拿的是什么呀?”曹老板带着调侃的声音传了过来。 李玄机低下头,又把鹿肉放回篝火上,心想这下完了,没跑掉,肯定要被分走不少。 本来一只鹿就三个人吃,现在又来三个。 估计今天这肉是吃不了多少了! 曹老板翻身下马,抽出一把小刀,割下一块鹿肉尝了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毅卿有心了,知道我白天没吃多少,特意为我烤了这鹿肉。” 说着,曹老板一边从鹿身上割下一大块肉,一边席地而坐,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郭嘉和荀彧朝着李玄机咧嘴一笑,直接扯下最后一条鹿腿吃了起来。 李玄机也不再迟疑,对着手中的鹿腿就啃,生怕晚一会儿就没得吃了! 要说曹老板、郭嘉和荀彧的吃相是豪迈中还带着几分礼数,那李玄机三兄弟的吃相就如同凶兽进食一般。 曹老板见他们三人吃相如此凶残,也不再讲究礼仪,迅速吃完手中鹿肉,起身又割下一块,大快朵颐起来。 没过多久,整只鹿就只剩下光秃秃的骨头,简直比狗啃得还要干净。 135 先斩后奏,皇帝不过傀儡 曹老板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毫无顾忌地吃东西了。 虽说吃相野蛮了些,但却感觉格外自由自在,心情也格外舒畅。 他靠在一块石头上,看着一脸委屈的李玄机。 “哈哈哈!毅卿啊,老夫怎么说也是你岳父,吃你点鹿肉,你就这副表情,未免太不大气了吧?” 郭嘉这个家伙一边剔着牙,一边附和道:“就是就是,这兄弟白交啦?” 李玄机把目光投向荀彧,埋怨道:“白天你们就恶心我,晚上你还把主公引到这儿来。” 李玄机吃不饱,半夜会出门找吃的这件事,只有荀彧知道。 见事情被拆穿,荀彧吹着口哨,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到一边。 曹老板闭着眼睛,享受着饱餐过后的惬意,“毅卿,白天的事多亏了你,不然我儿子就危险了。” 李玄机倒是没像曹老板这般轻松,严肃道:“这都是毅卿分内之事,只是主公,那黑熊出现在那里……” 曹老板一听,脸色瞬间变得冷峻,眼中闪过一丝杀机。 “毅卿不用担心,此事老夫自会料理,定要让那些家伙付出代价!” 那黑熊的皮毛如此厚实,怎么看都不像是司隶这个地方该出现的。 真当别人都是傻子不成?! 狩猎时,各官员家眷的位置都是提前安排好的,怎么这黑熊偏偏就出现在曹操家眷营帐附近? 更何况,负责清理山林的是夏侯惇,他绝不可能漏掉这样一只凶兽,而且还漏在了曹家营地附近! “既然有人想让我曹孟德断子绝孙,那我就让他们全族陪葬!一个不留!” …… 秋狩结束,曹家众人平安无事,这一结果让官员阵营里不少人瞬间脸色骤变。 曹老板将众人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周身杀意四溢,连站在身旁的刘协都不禁感到脊背一阵发凉。 实际上,这件事虽不是刘协亲自谋划,但他事先知晓并且选择了默许。 此刻在刘协眼中,曹操仿佛化身成一条张牙舞爪的狰狞蛟龙,随时会将在场所有人撕成碎片。 好在曹老板并未当场发作,一时间,不知多少人暗暗松了一口气。 众人心中不约而同地升起了侥幸的念头。 然而,就在百官车驾返回洛阳的当晚,变故陡生。 十数名官员家中被人强行闯入,无论男女老幼,无一幸免,全部惨遭诛杀! 带兵挨家挨户执行屠杀任务的,正是夏侯惇。 “将军,有个妇人自称是荀氏的远亲,求将军饶她和她儿子一命。” 夏侯惇双目圆睁,眼中杀意尽显,脸上满是怒容,左手不自觉地搭在了剑柄上。 “嗯?丞相有令,凡是与此事有牵连之人,其亲眷家属,不管是不是皇亲国戚,也不管是否知情,一律斩杀!” “是!” “啊!救命啊!” “你们不能杀我,我可是……啊!” “你不得好死!” “曹贼,你滥杀无辜,必遭天谴!” 夏侯惇又命人仔细清点人数,确认无误后,便率领士兵前往下一家。 …… “砰!” 一扇朱漆大门被狠狠踹开,一群如狼似虎的士兵一拥而入,紧接着传来阵阵叫骂声。 “大胆!你们可知我父亲是散骑常侍吗?就算是曹操也要以礼相待……啊!” 话还没说完,一阵嘈杂混乱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曹洪满脸是血,铠甲上也溅满了血迹,提着一把豁口刀刃从屋内走出。 曹洪擦去刀上的血迹,又抹了一把脸上黏糊糊的血,带头朝向下一家走去。 就在这一夜之间,散骑常侍、宫殿掖门司马、太仆丞、宗正丞、大司农丞、车郎将等十余名高 官,全家老小无一幸免,惨遭屠戮,街道都被血水染红。 十几户人家,总共一千四百多人,不管是主人还是仆人,全部丧命! 皇权与相权的首次正面交锋,以刘协的完败告终。 这一次,刘协那蹩脚的手段彻底激怒了曹老板,导致他大开杀戒。 无论出身如何,也不论品级官职高低,只要参与其中,统统处死。 不过好在参与此事的官员终究是少数,再加上刘协并非主谋,只是默许,更关键的是曹家众人都安然无恙。 最终,曹老板在将参与者满门抄斩后,便收起了兵锋。 不到万不得已,曹老板是不会对刘协动手的,毕竟留着他才更便于自己行事。 而且曹老板能发展得如此顺利,刘协这个“吉祥物”至少有一半的功劳。 …… 皇宫之中。 刘协听到传来的消息,整个人都慌了神。 他在房间里不安地来回踱步,一旁的伏皇后和董贵人只是呆呆地坐着,低着头,沉默不语。 刘协有些焦急,嘴里不停念叨着:“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啊!曹贼肯定已经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了,难保不会牵连到朕,这可如何是好!” 突然,刘协像是想到了什么,意识到曹操的家人既然没事,那此事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刘协绞尽脑汁地思索着,可最后也只能用自我安慰的话语来给自己宽心。 “朕对曹贼来说至关重要,不到万不得已,他应该不会对朕怎么样,只是万一曹操拿这件事发难的话……” 来回踱步的刘协,不经意间余光瞥见一旁的伏皇后。 “实在没办法的时候,只能弃车保帅,找个替罪羊了!而且这个替罪羊的身份还不能太低。” 刘协那充满算计的目光,伏皇后看得清清楚楚,心中满是凄凉。 自己一家为大汉尽心尽力,没想到如今却要落得个替罪羊的下场。 就在这时,一名小黄门前来禀报: “启禀陛下,丞相大人、军师将军、尚书令求见。” 说是求见,可还没等刘协同意,曹老板就带着李玄机、荀彧径直走了进来。 李玄机之所以敢直接进来,是因为他压根没把刘协这皇帝放在眼里。 而荀彧则是担心曹老板一气之下直接杀了刘协,所以不得不跟过来,否则以他那君子性情,绝不可能夜闯皇宫。 136 风雨欲来 曹老板面色平静,依旧恭恭敬敬地向刘协行礼。 “臣曹操,拜见陛下。” 刘协吓得不轻,说话都开始颤抖起来,“爱…爱卿前来,是有什么要…要事吗?” 曹老板冷哼了一声。 “臣此次前来,是要告知陛下,文武百官中有人企图谋反,臣已经将其满门抄斩。” “由于事态紧急,所以臣先行斩后奏,还望陛下不要怪罪。” 听到这话,刘协心中愤怒地咆哮: ‘你杀的哪里是什么反贼!那可都是朕的忠臣啊!’ 但即便心里在滴血,刘协脸上也不敢露出丝毫不满,只能强挤出一丝笑容。 “曹爱卿杀得好,如此逆贼,就该人人得而诛之!” 看到刘协这副模样,曹老板皮笑肉不笑,“既如此,那微臣就不打扰陛下休息了。” 等曹老板离开后,刘协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眼中布满血丝,发出如同野兽般的低吼: “曹贼!逆贼!曹阿瞒!” 董贵人吓得跪在一旁瑟瑟发抖,而伏皇后则目光呆滞地望向外面,神情恍惚。 …… 陪曹老板把事情处理完,李玄机这才与他们二人分开。 一回到家中,李玄机径直去找自己的爱妻蔡文姬,想要从她那里寻求慰藉。 虽说夜已深沉,但外面传来的喊杀声和求救声依旧让人胆战心惊。 即便大家都知道李府内部很安全,可众人还是难以安心入眠。 李玄机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内室,只见清河正依偎在蔡文姬怀里睡着了。 “嘿!清河这小丫头,怎么还跟夫君抢地方啊!” 蔡文姬见李玄机回来,脸上明显少了几分担忧。 李玄机的目光也变得柔和起来,小心翼翼地爬上床,轻轻搂住蔡文姬,将清河夹在中间,打算和衣而睡。 蔡文姬轻声问道:“夫君,外面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咱们……” 李玄机轻轻捏了捏蔡文姬的脸蛋,安慰道:“别担心,有我在,时间不早了,快睡吧。” 蔡文姬这才缓缓闭上眼睛,没过多久就沉沉睡去。 李玄机搂着蔡文姬那曼妙丰 腴的身躯,要说心如止水那肯定是假的,可无奈中间还夹着个清河,只好打消那些念头。 突然,蔡文姬俏脸一红,猛地睁开眼睛,“夫君,清河还在呢。” 李玄机尴尬地揉了揉鼻子,上面还残留着蔡文姬身上的香气。 “哈哈,那个……这手不听话,自己乱摸呢。” 蔡文姬听了这话,脸上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脖子。 这次,李玄机没再乱动,只是轻轻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给二女盖好,生怕自己身上的凉气传给她们。 毕竟二女可没有他那般强健的体质,要是不小心感染风寒,在这个时代可是很危险的,搞不好会丢了性命。 李玄机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伤风、伤寒…… 对啊! 怎么把这位老先生给忘了呢! 张仲景! 张仲景,那可是后世中医学的奠基泰斗,《伤寒杂病论》的作者,堪称以一己之力大幅提高了华夏百姓对抗疾病存活率的在世圣人! 要是能把这位大神请回来,起码家人甚至主公的生命安全就能更有保障! 虽说已经有了华佗,但仅凭他一人,终究还是有些力不从心。 而且自从曹老板当上丞相后,头疼的毛病日益严重。 为了缓解头疼,他竟开始沉迷于寻觅人 妻,在有心人的传播下,这事在洛阳城传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还有那好酒的郭嘉。 长期生活放纵,饮酒作乐、不拘小节,导致身体越来越差。 看来请张仲景这件事,必须尽快提上日程! 李玄机拿定主意后,便闭上眼睛,慢慢进入了梦乡。 …… 几天之后,一些传言开始在城中流传,其中有一条尤为引人注目: 谁说曹操喜欢人 妻的? 这算什么坏消息,充其量不过是曹老板个人的特殊癖好罢了。 这个消息传得铺天盖地,即便曹老板不承认,但这种事,大家心里其实都跟明镜似的,认不认都一样。 如此一来,以后曹老板要是还想打那些人 妻的主意,难度可就直线上升了! 不过以曹老板如今的地位,即便难度倍增,想必依旧会有不少人 妻主动送上门来。 其实刚开始,李玄机对曹老板喜欢人 妻这事是颇为不屑的。 但后来有一次,他偶然间去曹府,不经意间看到了一位女子,瞬间就理解了曹老板。 如果把一般女子比作苹果、橘子,那这人 妻就像是一颗熟透了的水蜜 桃,而且还是汁水欲滴的那种! 也难怪曹老板会如此着迷,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少年时的热血冲动。 就拿这种诱 惑来考验干部? 哪个干部能扛得住啊! 还真是垂死病中惊坐起,曹贼竟是我自己! …… 第二天一大早。 李玄机起了个大早。 穿戴整齐,整理好仪容,迈着步子走出内堂,双手背负在身后,站在门前,神情显得格外严肃。 “夫君。” 李玄机原本凝重的表情瞬间缓和,转过头,微笑道:“昭姬,没想到还是把你吵醒了。” “夫君在为何事发愁?” 李玄机挑了挑眉,故作轻松,“有吗?我每日不愁吃不愁穿,还有爱妻相伴,能有什么烦心事?” 蔡文姬也不拆穿他,只是轻声说道:“夫君平日里向来爱开玩笑,很少见你如此严肃的神情。” 李玄机知道瞒不过蔡文姬,便叮嘱她近日不要出门,如果有什么要紧事,一定要先告诉他,并且带上全副武装的士兵护卫才能外出。 蔡文姬一一答应下来。 中午时分,曹府内。 曹老板正和麾下的文武官员像往常一样商议事务,忽然门外传来通报声。 “启禀丞相,有个自称是董承家奴的人,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向您禀报!” 曹老板与荀彧、李玄机对视了一眼,然后下令: “带他进来。” 那男子走进大厅,扑通一声跪下便磕头。 “丞相大人!” 曹老板见这男子畏畏缩缩、贼眉鼠眼,心里顿时生出几分厌恶,但还是强压着情绪,语气平和。 “你是何人?又有何事要向我禀报?” 听到曹老板开口,男子连忙说起: “启禀丞相,小的本是董承家奴。近日,董承、王子服、吴子兰、仲济、吴硕等人在董承府上秘密谋划着什么。” “小的经常听到他们直呼丞相名讳,恐怕是要对丞相不利!” 137 代号穿山甲,我绿我主子 听到这里,李玄机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词—— 衣带诏! 曹老板心中一惊,但仅凭这一面之词,又怎能让他轻易相信。 那男子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 “哦!对了,小的还亲眼看见您府上的太医吉平,咬破手指写了份誓书,虽然没看到内容,但估计对丞相您没什么好处啊!” 曹老板听了,心中有些疑惑,问道:“哦?他咬的是哪根手指?” 男子停顿了一会儿,然后斩钉截铁道,“右手食指。” 此话一出,不光是曹老板,在场众人皆是惊出一身冷汗! 穿山甲竟在我身边?! 曹老板命人将男子带下好生招待,同时派人暗中调查,最后发现结果和男子所说的一模一样。 原来,这男子身为董承家奴,却背叛了董家,真实原因简直让人哭笑不得。 因男子与董承院中侍女私通,被罚五十大板,怀恨在心,这才把自己主子给出卖了。 李玄机听后,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这哥们可真是个人才,自己给主子戴了绿帽子,反过来还把主子全家都给坑死了! 简直绝了! 曹老板决定先下手为强,验证事情的真假。 “元让,你赶紧秘密调集一万兵马,在城外待命,只要我一声令下,立刻进城。” 夏侯惇一拱手,“是!” 荀彧挺直了身子,“丞相……” 曹老板抬手打断荀彧。 “文若,我不是不明事理之人,这件事是真是假,还需要查证。” “若真是如此,那这些人一个都不能留!你无需多言。” …… 次日正午,丞相府突然传出消息: 曹老板头痛欲裂,急宣吉平入府诊治。 吉平听闻此事,心里“咯噔”一下,暗自思忖。 难道事情已经败露了? 可如今曹老板身为丞相,位高权重,他吉平又哪敢违抗,只能硬着头皮前往丞相府。 吉平小心翼翼地走进内堂,左右不见典韦、许褚,只见曹老板满头大汗,双眼布满血丝,面色憔悴地躺在床上。 吉平身着青衫,赶忙快步上前,正准备替曹老板把脉诊断,曹老板却摆了摆手。 “先生不必多费时间,我稍后还有要事在身,劳烦先生按往常一样用药即可。” “这头疼病一发作,实在是痛得难以忍受啊。” 吉平听后,便到外面去熬药,还时不时偷偷观察曹老板的情况。 只见曹老板面容憔悴,汗如雨下,脸色铁青,嘴唇毫无血色,怎么看都不像是装出来的。 吉平心一横,悄悄从腰间掏出一小包药,迅速倒进锅里。 殊不知,他的一举一动,早就被安排在暗处的侍卫们看得清清楚楚。 吉平熬好药后,端到曹老板面前,“丞相,该吃药了。” 就这一句话,差点没让躲在暗处的李玄机笑出声来,因为吉平这话听着实在太耳熟了。 曹老板瞥了一眼吉平的右手食指,心中冷笑一声,缓缓起身。 吉平一心想着毒杀曹老板,见状连忙伸手去扶,却没想到曹老板一把扯住吉平的胳膊,似笑非笑,眼底隐隐透露出杀机。 “先生熟读春秋,亦当知礼也。君有疾饮药,臣先尝之;父有疾饮药,子先尝之。今先生乃我心腹,何不先尝而后进?” 话说到这里,曹老板原本微眯的眼睛猛地睁开,那股凛然的杀气,让人不寒而栗! 吉平见事情败露,也不再伪装,端起毒药就要强行灌下。 我摊牌了,我就是刺客不装了! “找死!” “咔嚓!” 随着一声巨响,李玄机、许褚、典韦三兄弟破窗而入。 李玄机抬手一掌,直接把吉平拍飞,那碗毒药也洒落在地。 典韦和许褚则迅速站到曹老板身前护卫。 此时的吉平,早已被一众侍卫按在堂下,动弹不得。 曹老板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微微歪着头,“吉平,我自问待你不薄,为何要加害于我?” 吉平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身后的侍卫死死按住。 “呸!你这个无君无父的逆贼!你身为丞相,却行董卓恶行!” 吉平越骂越激动,言辞也愈发难听,典韦实在听不下去,一拳打过去,让吉平闭上了嘴。 吉平被带下去后,曹老板沉默了许久。 “来人,快去请董承、王子服、吴子兰等人来赴宴。” …… 当晚酒宴上,曹老板直接将这几人拿下,关进死牢。 第二天一早,曹老板又率领一队人马来到董承府。 董承心里虽然慌乱,但脸上还是堆满了笑容,“丞相大驾光临,在下有失远迎,还望丞相恕罪。” 曹老板走上前,拉住董承的手,和颜悦色,“国舅昨日为何没来赴约?” 董承鬓角的冷汗瞬间滚落,强装镇定,“在下偶染风寒,身体不适,所以没能赴约,还望丞相不要怪罪。” 曹老板微微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机。 “想来如此,操今日特请太医吉平来为国舅治病。带上来!” 只见一衣衫破烂、浑身血痕的身影被拖了进来。 曹老板拔出宝剑,剑指吉平,“吉平,我问你,究竟是谁指使你谋害我的!” 吉平虽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但还是挣扎着抬起头,怒目而视。 “哪有什么主谋!只是我吉平看不惯你这个逆贼,谋朝篡位,玩弄天子,把持朝政!” “曹贼,想当初十八路诸侯讨董时,我还敬重你是忠臣,如今看来,是我吉平瞎了眼!” 曹老板不怒反笑,“吉平,你食指为何有伤?” 吉平朝地上啐了一口,“我咬指为誓!发誓要除掉你这个国 贼!” 听到吉平称自己为篡汉的逆贼,曹老板心中大怒。 “吉平,你不是咬指为誓吗?今日我就依照律法,砍去你十指!” 随着曹老板一声令下,周围将士抽出刀,砍断了吉平十指,一时间鲜血四溅,凄惨的叫声响彻董府。 可即便遭受如此酷刑,吉平依旧不肯供出董承。 吉平忽然挣扎着起身,眼前一片漆黑,不可视物,气息微弱。 “国舅,请问皇庭在哪个方向?” 董承强忍眼中泪水,伸手朝北方一指。 吉平艰难地跪着,嘴里还在喃喃自语:“吉平甘愿死在前往宫阙朝拜的路上。我不能为国家除掉逆贼,此乃天意!” 言罢,吉平跪地,恭恭敬敬地行了三跪九叩之礼。 随后突然起身,一头撞向石阶,倒地气绝身亡。 138 衣带诏落幕,新的危机 看到这一幕,曹老板的心脏猛地停跳了一瞬。 眼底闪过一丝不忍,但仅仅只是一瞬间,随后便被无尽的寒意所取代。 “来人!给我搜!” 随着曹老板一声令下,一群身披铠甲的士兵如潮水般冲进董府。 没过多久,他们就搜到了那份从刘协手中传出的衣带诏。 曹老板紧紧抓着这衣带诏,定睛一看,上面联名的大小官员,竟多达七百余人! 曹老板本不是嗜杀之人,可这些人却非要与他作对。 实在无奈,他只能下令,将衣带诏上七百余人中,除五名主谋诛灭九族外,其余所有参与者一律斩首。 傍晚时分,曹老板独自一人坐在府中的凉亭,凝望着渐渐西沉的夕阳,心中犹如乱麻般纠结。 想他曹操,自幼便怀揣着匡扶社稷、报效天子的志向,怎料如今竟被人称作逆贼。 真是可笑又可叹! 半生的不懈追逐,回头看去,却好似一场虚幻的泡影。 忽然间,曹老板的脑海中如幻灯片般闪过一幅幅画面,有自己麾下的儿女、谋士与文武群臣,还有十八路诸侯讨董的场景…… 随后,他整了整衣冠,眼底变得如冰铁般坚毅。 “汉室已然衰败,倘若没有我曹操,这天下还不知会有多少人自立为帝,多少人僭号称王!” 至于效仿周公辅佐天子,那也得刘协有这个能力! 曹老板半生积累的势力,麾下众多文武群臣的性命,全系于他一人之手。 后退,那无疑是死路一条,根本没有别的选择! 这其实是自光武帝刘秀时期就埋下的,无法逆转的祸根。 天下士族,真正效忠的是刘协吗? 并非如此! 他们所忠诚的,是这个能让他们予取予夺、对百姓握有生杀大权的天下和权力! 他们惧怕曹老板重整河山、另立新朝,然后将他们这些寄生虫一脚踢开。 所以他们就像发了疯一样,想尽办法阻止曹老板,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他打成反贼。 曹老板不禁扪心自问,自己又何尝不是个忠臣呢! 十八路诸侯讨董时,众人皆畏惧不前,唯有他曹操敢率军去营救天子,哪怕明知此举必败! “你们这些鼠目寸光之辈,有什么资格来评判老夫?既然你们说老夫是逆贼,那我就逆给你们看!” “来人!召集一千甲士,随老夫入宫!” 曹老板整理好衣冠,带着甲士气势汹汹地直奔后宫而去。 以往所遵循的臣子礼节、君臣之仪,在这一刻被他统统抛诸脑后。 当曹老板率领军队冲进后宫时,刘协还未就寝。 刘协虽身着龙袍,容貌堂堂,但面对身形比他矮上一头的曹操,却不自觉地气短三分。 刘协轻声问道:“曹爱卿,这是怎么回事?” 曹老板微微抬起下巴,身后几名甲士立刻朝着后宫冲去。 仅仅片刻,就把衣衫不整的董贵人拖了过来。 曹老板双手垂在身侧。 “启奏陛下,董国舅联合王子服、吴子兰等人密谋造反,已被臣擒获,如今他们都已被打入死牢。按照律法,应当诛灭九族。” “而这董贵人,自然也在九族的诛杀范围之内。” 刘协顿时哑口无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他心里清楚,自己的衣带诏一事已然败露。 董贵人双眼含泪,楚楚可怜地蜷缩在地上的一角。再抬头时,面前飘落一根三尺白绫。 曹老板向前迈了一步,他的身体挡住了光线,在董贵人身上投下一大片阴影。 曹老板面无表情,“念你是陛下的妃子,便让你走得风光些。” 董贵人泪流满面,用求助的眼神看向刘协。 刘协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话:“董妃已有五月身孕,爱卿能否等她诞下龙子之后……” 此时的曹老板,早已对天子没了最后一丝尊敬,大声怒斥道:“难道要留下这个孽种,等他长大后为母报仇?要是你自己不愿自缢,左右,把她勒死!” 当天晚上,宫中就传出消息: 曹操命人将怀有龙种的董贵妃勒死,尸体还被抛到了荒野。 在之后的早朝上,有官员上奏,称曹老板对国家立下大功,应当赐予特殊的荣耀,特许他可以佩剑着履上殿…… 衣带诏事件后,曹老板立刻将天子和百官迁往许昌。 这一过程耗时一个多月,之后众将和官员的家眷也陆续迁到许昌。 许昌的皇宫还没有完全建成,不过好在如今皇室成员仅有寥寥数人,即便皇宫只修建了三分之一,也足够他们日常起居。 曹老板迁都的举动,引起了朝廷百官的强烈不满,但大家都敢怒不敢言。 毕竟现在天子在曹老板掌控之中,他拥有最终的解释权。 他说那衣带诏是假的,那它就是假的,就算不是假的,也得是假的! 退朝之后,曹老板看着衣带诏上刘备的名字,心里犹豫不决。 虽然在诸侯会盟时,因为突然出现的李玄机,刘备没能赢得他太多好感,但曹老板对刘备仍保留着一丝欣赏。 而这份好感,主要还是源于关羽的仁义。 要是杀了刘备,肯定会引起关羽的反感,到那时,别说招降关羽了,不与自己为敌就谢天谢地了。 这件事除了李玄机之外,谋士团并不知情。 他们见曹老板如此纠结,还以为自家主公不忍心对刘备下手。 曹老板纠结了许久,最后一咬牙,拿起朱笔,把刘备的名字从衣带诏上划掉。 “吾有毅卿,何需云长!既如此,那就杀了刘备!” “只是,刘备在徐州坐拥数十万兵马,仅凭我自己,恐怕难以将他诛杀。” “我本想亲自率领大军前往,但河北那边,一旦得知衣带诏之事,袁绍必然会蠢蠢欲动,这该如何是好?” 听到这话,李玄机当即表态: “主公,袁绍此人优柔寡断,且他内部也并非齐心协力。” “此次前去,我们只需顺着水路进发,速战速决,袁绍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 简单来说,就是要突出一个“快”字。 趁着袁绍还没反应过来,先把刘备解决掉! 明白了李玄机的计划,曹老板心里顿时有了底气。 139 四面楚歌,再镇司隶 可天不遂人愿。 就在曹老板准备领军征讨刘备的前一天。 距离不远的并州张扬,在得知曹老板的所作所为后,也发生了暴乱。 有了张扬带头,司隶其他郡守也开始闹幺蛾子。 虽说没有起兵,但也给予了曹老板诸多不便。 除此之外,远在徐州的刘备,竟公然以衣带诏一事为借口,号召天下人起兵讨伐曹操。 马腾从西凉起兵,率领三万汉、羌骑兵和五万步兵,加入了讨伐曹操的行列。 刘备也从徐州起兵五万,同样打出了反曹救天子的旗号。 与此同时,刘备和马腾分别联系了袁绍、孙策、刘璋、刘表、吕布等数位诸侯,邀请他们一同讨伐曹操。 但出乎意料的是,几乎所有人都拒绝了刘备的号召。 刘表虽答应出兵,可荆州张羡,率荆州四个南郡背叛了刘表! 这可把刘表气得不轻,忙着处理内乱,根本无暇顾及曹操。 刘璋和张鲁则相互防备,正打得不可开交。 其中最离谱的还是袁绍,居然以小儿子生病,二儿子婚期将至为由,拒绝出兵。 而名声极臭的吕布,在许汜的劝说下,竟也率领五千骑兵,大喊出讨伐曹贼的口号。 刚刚平息不到一年的大汉,再次陷入战乱,这一次,烽火即将燃遍整个北方大地。 …… 天气微微透着凉意,虽有回暖之势,却仍带着几分寒意。 河内地界,青州兵正陆续涌入。 为了迅速平定并州张扬,李玄机果断调遣十万青州兵。 典韦、许褚各率一万兵马作为前锋,一路行军,在靠近上党的地方安营扎寨。 李玄机则统领主力部队,位置稍稍靠后,一方面对张扬形成震慑,另一方面等待其他消息。 这边大军调动,张扬很快便得知了消息。 他本就桀骜不驯,压根没想过归顺,反而集结全部兵力,南下准备与李玄机一决高下。 要进入上党,必经之路便是天井关。 当然,并非除此之外就无路可走,只是考虑到十万大军粮草供应的庞大需求,大军必须经由天井关通过。 否则走其他路线,士兵或许能够通行,但粮草补给却难以跟上,极有可能引发大麻烦。 此时,张扬已亲自坐镇天井关,据说他麾下步骑将近八万,实力不容小觑。 典韦、许褚抵达此地后,并未贸然试探进攻。 他们在自家三弟帐下领兵,行事还是颇为谨慎的。 于是,二人发挥自身擅长的激将之法,在关下大声挑衅。 张扬性格强硬,向来崇尚武力,哪能受得了这般挑衅,当即就想出关与他们较量一番。 就在这时,部将杨丑挺身而出。 “杀鸡焉用牛刀?主公,且看我如何取下这两个莽夫首级!” 张扬一看是他,顿时大笑。 “有杨将军出战,我自然是一百个放心!” “下面这两人我有点印象,是那李玄机的结拜兄弟,虽说修为颇高,但并无显赫战绩,你只管放心前去!” 杨丑听了心中暗喜,随即策马来到城外。 只见他大刀一横,大声吼道:“前面两个莽汉,谁先来送死?” 许褚二话不说,立刻策马冲上前去,手中追风刀轻轻一划,杨丑便身首异处。 “嘶!杨丑怎如此轻敌,竟被一个莽夫给杀了!” 张扬脸色瞬间大变,一边抱怨,一边亲自提枪出关。 许褚毫不畏惧,再次杀了上去。 张扬不过晓将四星,根本不是许褚的对手,不过五个回合,就把他杀得冷汗直冒。 见势不妙,张扬二话不说,打马便往回跑。 许褚想要追击,可关口处箭如雨下,无奈只能退了回来。 杨丑战死,张扬败逃,天井关的八万步骑顿时士气低落。 “想不到这家伙还真有点本事!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出去了!” 张扬后悔得肠子都青了,但事已至此,也只能自认倒霉。 “传我军令!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出关!另外,加强防备,谨防李玄机偷袭!” …… 就在典韦、许褚与张扬争斗的同时,荀彧也正在与河东郡守王邑进行商谈。 “我在河东郡住习惯了,哪都不想去。” “哦?可丞相有意表奏您担任执金吾一职。” 执金吾地位与九卿相当,王邑一听,顿时喜出望外。 “文若,你误会我了。我虽不舍得离开河东,但要是真让我去洛阳为官,我自然会欣然前往!什么执金吾不执金吾的,只要能为丞相效力,哪怕没有官职我也愿意!” 荀彧微微一笑,“就是执金吾,已经确定了!您到了洛阳,便可直接走马上任!” “那这河东郡……不知丞相会安排何人执掌?” “这个嘛,就不是我能知晓的了,您得去洛阳问丞相大人。” 王邑不再迟疑,当即起身离开河东。 离开之前,王邑将郡吏召集起来,正式把河东郡交还给曹老板。 待他走后,荀彧不禁感慨。 “难怪毅卿说这是个肥差!没想到这王邑如此好说话!或许是主公灭掉董承一族的铁腕手段,让他心生畏惧了吧。” 荀彧随即给关中的卫觊修书一封,卫觊收到信后,二话不说,精心挑选三万骑兵进驻河东郡。 得知河东已顺利拿下,且自己所需的骑兵已经就位,李玄机便向两位哥哥说明下一步计划。 “这里的十万青州兵,就交给二位哥哥统领了!我要前往河东郡,从那边突袭上党!” “两位哥哥在此按兵不动,等我从后方杀到天井关时,你们再与我两面夹击!” 二人听后,立刻应承下来。 李玄机与麾下大小武将交代完相关事宜后,便离开了此地。 …… 两日后,李玄机抵达河东郡绛邑,在这里见到了卫觊和他带来的三万骑兵。 “将军,许久不见!”卫觊见到李玄机,显得颇为激动。 卫觊能镇守长安,多亏了李玄机的举荐。 而且刚上任,卫觊便从李玄机手中接手大批西凉铁骑。 后来李玄机更是往关中迁移百万人口,充实当地,让卫觊这个司隶校尉干得既轻松又顺遂。 李玄机对卫觊也十分钦佩。 这家伙在关中军政事务一手抓,不仅将十万西凉铁骑操练有素,还将军垦、民垦搞得红红火火,同时还把韩遂、马腾收拾得服服帖帖。 140 背腹受敌,领军送死 如今李玄机索要三万骑兵,卫觊又是二话不说就献出兵马。 加上之前调拨到关东的三万骑兵,如今卫觊麾下可用的骑兵数量,自然减少了许多。 但卫觊从未抱怨兵少,镇不住韩遂、马腾! 这是什么? 这就是中流砥柱,这就是大贤之人啊! 李玄机对卫觊极为满意,在他离开时特意夸赞了几句,这可把卫觊激动坏了。 李玄机心里有些纳闷,不过是几句夸赞而已,至于这么激动吗? 实际上,如今李玄机的名气那可是大得惊人,他随便一句话都有着相当重的分量。 之前他为蔡琰等人所作的诗流传开来,就此奠定了他的文才之名,风头甚至盖过了蔡邕、孔融等一众文人。 除了文才出众,他的武艺更是超凡绝伦,放眼天下,唯有吕布能与他战个平手。 在智谋方面,诸侯麾下谋士众多,可却没一个能在李玄机面前讨到便宜。 内政方面,拉拢甄家,让曹老板钱粮无忧,更别提前几年还狠狠敲诈了糜家一笔。 在人才的举荐任用方面,李玄机更是厉害! 像荀彧、许褚等人,都是他招揽过来的。 更让无数文人雅士佩服不已的是,李玄机在男女之事上也别具一格,不但娶了才女蔡琰,还迎娶了俏寡 妇张氏。 简直堪称众人楷模,令人崇拜。 也正因为如此,如今的李玄机就如同那些顶级名士一样,对任何人的一句评价,都有可能决定此人今后的命运走向! 想当初,曹老板为了提升自己的名气,一直极力讨好太尉乔玄。 后来乔玄把他推荐给许邵,得到许邵的评价后,曹老板的名声才得以提升,进而迅速踏上仕途。 如今李玄机的名声可比许邵还要响亮,像他这样的全才,如果肯定一个人,那就是从全方位给予认可。 可以想见,卫觊日后若要升官,凭借李玄机的这句评价,仕途将会顺畅许多。 不过李玄机倒没考虑这么多,等卫觊离开后,他便率领军队赶往上党。 行军途中,斥候传来消息: 上党境内,除去北面抵御胡人的必要兵力,几乎所有可用之兵,都被张扬调到了天井关。 很明显,河东 突然易主,这是张扬始料未及的。 如今河东不仅被李玄机轻松拿下,而且骑兵迅速抵达,眨眼间就能攻入上党腹地! 这一路李玄机率军路过不少城池,但几乎没有一座城进行抵抗。 李玄机声名远扬,且向来没有牵连普通百姓的劣迹,就连青州黄巾贼都愿意归附于他,此地的百姓自然不用担心。 仅仅三天时间,李玄机就带着三万铁骑攻占了长子县。 长子县地处上党中部,李玄机拿下此地后,这场仗其实已经没有继续打的必要了。 再往南,张扬就只剩下高都县还能勉强据守。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伤亡,李玄机派使者给张扬送去书信,劝他尽快投降。 …… 自从在天井关被许褚击败后,张扬便坚守不出,打算以消耗李玄机粮草的方式,等他粮草耗尽退兵。 至于上党北面诸县以及隔壁河东郡的情况,由于事发突然,他还没收到消息。 这天傍晚,一名士兵从北面赶来,匆匆进入天井关,见到了张扬。 “主公!大事不妙!一股骑兵突然从河东郡杀来,一路接连攻下多座城池,我来的时候,长子县已经沦陷了!” 张扬听到这个消息,心中有些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河东是王邑的地盘,王邑这人没什么野心,再说了,他哪来的骑兵?你是亲眼所见,还是道听途说?” 那士兵十分笃定,“是我亲眼所见,绝非道听途说!” 由于不知河东已经易主,张扬一时摸不清来者何人,但既然士兵说是亲眼所见,那就说明真有人打了进来。 “可是,这会是谁呢?不是王邑,难道是胡人?但王邑怎么会让胡人借道到这儿来呢?” 那士兵打断他的思索,“不是胡人,那些骑兵看着都是咱们这边的人,没有一个胡人。” 张扬愈发疑惑,思来想去,始终理不出头绪。 无奈之下,张扬只好先派人去打听来者的来历。 没过多久,李玄机的信就送到了。 看完信后,张扬仿佛被晴天霹雳击中。 “竟然是他!这么说,河东已经被他拿下!王邑啊王邑,你不是信誓旦旦要死保河东吗?怎么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被人拿下了?!” 此时的张扬已经阵脚大乱,急忙分出五万兵力,往长子县进发,打算收复长子县,并把李玄机赶出去。 李玄机早就派出斥候,密切监视着张扬的一举一动。 得知张扬已经发兵离开天井关,李玄机冷笑一声。 “敬酒不吃吃罚酒!本来看在你也曾参与会盟的份上放你一马,既如此,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李玄机当即下令全军离开长子县,沿着官道正面朝张扬的军队冲去。 因为骑兵速度快,张扬还没赶到高都,李玄机就已经先一步抵达。 高都有张扬的一些运粮兵,具体人数不详,但城头站满了士兵。 为了避免在这里纠缠而错失战机,李玄机分出五千兵力围住高都县,自己则率领其余骑兵继续往南疾驰。 没过多久,前方斥候来报:“张扬大军在前方五十里处休整,看样子打算在此过夜!” 听到这个消息,李玄机不禁冷笑,“这个时候还想着过夜?这么送人头,搞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为了保持战马的体力,李玄机也命令部下原地休息,到傍晚时分,这才再次起身,直逼张扬所在之处。 此刻的张扬经过一天一夜的奔波,早已困倦不堪,和麾下大多数将士一样,在夜色中沉沉睡去。 “轰轰轰!” 马蹄声由远及近,连兵器都被震得铿铿作响。 张扬从睡梦中惊醒。 只见在零星火把的照耀下,不知多少骑兵正在自己的军营中纵横驰骋。 自己的士兵不是在惊慌逃窜,就是在逃跑过程中被斩杀。 还没等他来得及说什么,张扬就看到李玄机策马向他冲了过来! “李玄机!” 黑夜中,张扬惊恐地叫了一声,周围的士兵循声望去,只见一杆金枪高高扬起,朝着张扬狠狠扎了下来! “快救主公!” 数十名士兵奋勇跃起,想用自己的肉身为主公挡住这致命的一枪。 然而,李玄机连连挥动金枪,张扬身边士兵一个接一个被挑开,根本无力抵抗! 眨眼之间,原本为主公挡枪的士兵,就已死伤大半。 侥幸存活下来的士兵,心中更是涌起绝望之感。 他们意识到,在李玄机面前,根本无法保住张扬! 141 夜袭天井关 “逆贼张扬,拿命来!” 李玄机一声怒喝,再次挺枪刺向张扬。 张扬眼见八宝陀龙枪近在眼前,这才如梦初醒。 他双手紧紧握住铁枪,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锵!” 伴随着一阵兵器碰撞的脆响,张扬的铁枪被李玄机轻而易举地拨开。 “可恶!” 张扬心中焦急如焚,他深知自己命悬一线,但骨子里的倔强让他绝不屈服。 “给我破!” 张扬怒吼一声,身上陡然爆发出一股更为强大的气势,将围困在他身边的数十名士兵瞬间震为齑粉。 察觉到张扬企图自爆,李玄机顺势一枪狠狠扎进他的胸膛! 张扬身躯猛地一颤,本欲引爆自身修为的他,瞬间没了力气,无力地瘫倒在地,双眼迅速失去了光彩。 “张扬已死!负隅顽抗者,一律以反贼论处!” 李玄机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响彻夜空,清晰地传进每一个士兵耳中,那冷酷无情的语调,令所有人胆战心惊! 片刻之后,张扬的部下们渐渐放下手中兵器,自觉地聚集在一起。 李玄机见状,微微眯起眼睛。 这些可都是现成的兵力啊!要是不趁此时招降,等他们跑了可就麻烦了。 “大家不用蹲着!脱下盔甲自行离开便是!有愿意继续参军的,就跟在我身后!” 众人听闻,顿时如释重负。 他们本以为李玄机会毫不留情地将他们斩杀,没想到对方竟不予追究。 一部分被吓得魂飞魄散的士兵赶忙解下盔甲,匆匆离去,但仍有将近一万人选择留下。 李玄机从中挑选出三千年轻力壮的士兵随军,给剩下的人发放了一些钱粮,便让他们回家去了。 最后,李玄机派人割下张扬首级,折返拿下高都,随后继续率领大军向天井关进发。 …… 此时的天井关还有三万守军。 得知李玄机从河东杀来,大部分守军内心惶恐不安,但张扬临走时下达的军令,又让他们不敢违抗。 如今他们只能等待,盼着张扬能击败李玄机,回来带领他们杀出一条生路。 然而,没等几天,就见关外来了一队骑兵,有人朝着城头扔上来一个东西。 城上守军捡起一看,是个布包,打开之后,众人顿时大惊失色! “主公的人头!主公死了!” 这个消息如同瘟疫一般,迅速在整个天井关蔓延开来,所有人都陷入了深深的恐惧之中! 此刻,不少守军心中都萌生了逃走的念头。 北面是李玄机亲自率领的步骑大军,南面则有典韦、许褚。 从哪边逃走,答案不言而喻。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负责把守关口的士兵瞅准机会,借着职务之便,偷偷打开关口,趁着夜色溜了出去。 他们不知道外面的典韦、许褚有没有发现,但至少关内的其他人浑然不觉。 不过,他们显然小瞧了典韦和许褚。 这两人一直将自己视为曹军猛虎,心底都憋着一股立功成名的劲,而且彼此之间还暗自较劲。 这次跟着李玄机来讨伐张扬,两人都想着多立些军功。 这几天,他们一直恪尽职守,夜里还轮流值守,就怕天井关的守军突然杀出。 今夜轮到许褚值守。 为了不暴露行踪,许褚带人没有举火把,悄无声息地在天井关外巡查。 结果巡查到半夜,正准备坐下休息时,突然看到天井关下有黑影晃动。 再仔细一看,却又没了动静。 “怎么回事?要是有人出来,没道理这么快就没声,里面可是有几万士兵,哪怕出来三分之一的人,也得折腾好一阵!” 许褚心中起疑,提着追风刀,带着一队人小心翼翼地靠了过去。 没走多远,前方就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许褚听到动静,立刻带人埋伏起来。 “曹营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看来他们还不知道李玄机已经打到天井关!看来咱们能逃出去!” “既然曹营没发觉,要不咱把关内的兄弟们也带上?就咱们十几个人跑了,也太不仗义了!” “人多动静大,动静大了曹营肯定会来阻拦!你不想活,我们还想呢!” “糟了!出来的时候只顾着逃命,关口都忘了关!这要是被曹军发现该怎么办?” “管不了那么多了!说不定破关之后,那李玄机也不会为难大家!” “……” 这伙人小声嘀咕着渐渐走远,许褚并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在心里暗自思忖: ‘听他们的意思,好像是逃兵!’ ‘而且,关口居然没关!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为了不引起关内守军的警觉,许褚没有去拦截这些逃兵,等他们走远后,立刻吩咐左右。 “你们几个,赶紧回去告诉我大哥,让他准备接应我!” “我现在去关口看看,要是关口真开着,我会给你们发信号,要是关着,我自然就回来。” 几个士兵立刻转身,回营寨向典韦报信。 剩下的人则跟着许褚,朝关口走去。 …… 走到近处,许褚一看,不禁心中暗喜。 这关口果然大开着,透过关口,还能看到里面隐隐约约的火光。 “这帮家伙跑得还真急!只想着自己逃命,关内兄弟的死活,真是一点都不管啊!” 许褚其实很想自己先杀进去,但看了看身边这三百人,要是贸然进去,他自己或许能够自保,但这些兄弟们可就…… 想到这,许褚立刻派人发出信号。 曹营中,典韦收到信号,顿时兴奋起来。 “二弟这运气!出去巡逻都能碰到这等好事!” “看来,这天井关等不到三弟来了,破关的功劳,我们哥俩先拿下了!” 典韦率领全部兵马迅速赶到关下。 巨大的声响瞬间引起了守军的注意,几乎所有人都涌上了城头。 与此同时,随着关内士兵纷纷涌向南面,关口大开的一幕,也被里面的士卒发现。 “我是不是眼花了?这关口,怎么是开着的?” “我的天呐!这不是开玩笑吧?哪个不长眼的居然忘了关门!” 随着士卒们的惊呼声,立刻有数千士兵涌过来守卫关口。 许褚见典韦还有一段距离,二话不说,提着追风刀就冲进了关口。 天井关的城墙足有三丈厚,而且越往下越厚,许褚进去没走几步,就迎面遇上了前来关门的守军。 本想挥动追风刀解决这些人,可关口空间狭窄,根本施展不开,许褚索性夺过一把砍刀,在人群中胡乱砍杀起来。 守军为了守住关隘,此刻也都拼了命,纷纷冲上来与许褚拼命。 即便有不想拼命的,也被后面的人推着往前冲。 短短半个时辰,许褚就砍杀了足有上百人! 但由于涌入关口的人实在太多,许褚仅仅前进了几步。 142 收复上党,袁绍慌了 关外,典韦终于突破了城墙上射下的箭雨,赶到了关口内部。 “三弟!你怎么样了?” “大哥?你可算来了!人太多,我才往前挪了几步!” “让我来!” 许褚砍杀了半天,确实有些累了,侧身给典韦让出位置。 典韦睡了半夜,精神头正足,提着双戟,以极快的速度向敌人发起攻击,疯狂收割生命。 又过了半个时辰,两人眼前豁然开朗,终于通过了关口,进入城内。 城内灯火通明,狭窄的街道上挤满了人。 这里不像关口那般空间局促,到了这,许褚的追风刀终于能派上用场。 “二弟,你去东边,我去西边!” 典韦指了指方向,两人便分头行动,后面的步兵自动分成两队,跟着他们杀了进去。 虽说城内守军求生欲 望强烈,但群龙无首,只能各自为战。 典韦和许褚所到之处,无人能挡。 很快,守军就被打得节节败退,甚至有些逃兵跑去打开北门,打算从那里逃窜。 李玄机的主力此时还在高都,所以天井关守军从北门逃走,并没有人阻拦。 没过多久,天井关就被两人成功拿下,对于那些逃兵,他们也没去追击。 “二弟,你留在天井关驻守,我率领三万步兵,北上与三弟会合!” “大哥放心,有我在,天井关绝不会出岔子!” 兄弟俩性格都比较急躁,当下形势大好,正是积累军功的绝佳时机,没必要让两人都死守一地。 …… 李玄机这边,斥候已经探听到天井关被攻破的消息,随即派人去迎接典韦。 典韦正琢磨着怎么拿下前面的高都县,结果就得知高都已被李玄机掌控,不禁一阵惊愕。 “这么短时间内,我还以为我俩拿下天井关已经很厉害了,没想到三弟从河东绕过来,早就攻入上党,还打到了高都!” 苦笑着摇摇头,典韦赶忙带兵前去会合。 见到李玄机后,典韦抱了抱拳。 “还是三弟厉害啊,我和你二哥领着十万大军,才拿下一座天井关,可三弟大老远从河东赶来,却拿下这么多城池,实在惭愧!” 李玄机微微一笑,“大哥说笑了。” “张扬的兵马一部分在北抵御胡人,剩下的大多都集中在天井关,我一路过来,不少城池都是不战而降。” “反倒是天井关易守难攻,我本想着两面夹击,逼他们投降,没想到两位哥哥先得手了!快给我讲讲,两位哥哥是怎么做到的?” 说起这事,典韦忍不住大笑起来。 等李玄机听说天井关是因为逃兵疏忽才被攻破后,不禁一阵无语。 “这一战,两位哥哥都立下大功,加官晋爵指日可待!” 典韦虽然极力克制,但脸色还是比平常红了些,眼中的目光也变得愈发兴奋。 “大哥,派人通知二哥,让他带兵会合,我们马上北上收复上党全境,然后回援主公!” 没过多久,许褚率领大军赶到高都。 十万青州步兵,三万西凉铁骑,再加上从降兵中挑选的三千精壮。 有了如此规模的兵力,又得知张扬已被斩首,上党其他县城甚至不用征讨,就直接派人来向李玄机请降。 …… 李玄机收复上党之时,冀州的袁绍也得知了他出兵北上的消息。 “速度这么快?这才几天啊,就把上党拿下了?!” 袁绍听到这个消息,有些不太相信,前前后后算起来,还不到半个月! 一个郡,就这么被攻克了! 逢纪见袁绍面露担忧之色,赶忙上前讨好。 “李玄机拿下上党又怎样?如今步度根大军集结在太原郡,正找机会杀进中原呢!” “李玄机把上党搅得人心惶惶,依我看,步度根用不了多久就会出兵!” “到时候,李玄机竖着进去,恐怕得横着出来!” 袁绍听了,顿时笑了。 “元图还是像以前一样风趣!不过步度根麾下骑兵众多,李玄机就算不是横着出来,恐怕也讨不了好。” 逢纪和袁绍一唱一和,觉得李玄机拿下上党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一旁的田丰听了,却冷笑一声。 逢纪最看不惯田丰这副模样,“田元皓,你哼什么?是在嘲笑主公吗?” 田丰又冷笑一声,“逢纪,你就是个只会阿谀奉承的废物!” 逢纪被田丰当着众人的面狠狠骂了一句,顿时气得不行! 袁绍皱着眉头呵斥道:“田元皓,有话好好说,何必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田丰这才稍微缓和了些语气,“主公,逢纪这是在误导您!就步度根那点能耐,怎么可能挡住李玄机?这不是开玩笑是什么?” 逢纪不服气,梗着脖子质问道: “怎么就挡不住?曹操骑兵虽多,但大多在关中防御韩遂、马腾,剩下的也都在徐州!李玄机北上,能有多少骑兵?没有骑兵,他怎么抵挡步度根?” 田丰再次冷笑,“步度根和董卓比起如何?” 逢纪脸色瞬间一变,一时语塞。 袁绍也低下头沉思起来,觉得田丰这话很有道理。 巅峰时期的董卓,麾下有三十万铁骑,关东十几路诸侯都拿他没办法! 但李玄机仅凭曹操两三万人马,就把董卓赶出了洛阳! 此后不久,董卓就被设计斩杀,他麾下的精兵强将也四分五裂,最后大部分都被李玄机收入囊中。 以步度根的智谋,恐怕还比不上董卓,只怕李玄机即便不用骑兵,也能让他吃尽苦头。 沮授见众人都不说话,便站了出来。 “主公,元皓所言有理,我们得提前做好准备,以防李玄机平定并州。要是并州落入他手,那我们冀州可就危险了。” 袁绍连连点头,又看向众人。 “那么,怎样才能牵制住李玄机,让他被困在并州无法脱身呢?” “出兵肯定不行,我们现在还得全力应对曹军。”郭图如此说道。 田丰当即呵斥道: “废话!” 郭图眼底泛红,心想老子就随口一说,你叫唤什么? 但现在的田丰,在袁绍这里地位还很高,郭图也只能憋在心里。 143 袁绍的计划 郭图无奈地叹了口气,将目光转向田丰。 “不知先生可有好主意?” 田丰轻轻摇了摇头。 “曹军如今行事,处处打着天子旗号,咱们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步度根能多拖李玄机些时日。” “咱们必须尽快整合幽州和冀州的兵力,南下攻打兖州,救出天子,此事才有转机!” “现在想牵制李玄机,根本不现实,要是咱们有多余的力量,早就用来对付他了!” 见田丰也无计可施,郭图嗤笑一声,心里平衡了些,便不再言语。 倒是逢纪,见田丰没辙,便绞尽脑汁地思索,一心想在这件事上胜过田丰。 还别说,逢纪琢磨了一阵,还真让他想出一计! “主公,咱们可以再和胡人联合。想打进中原的,可不只有步度根一伙,那轲比能一直也有这个心思!” “只是现在咱们正和曹军对峙,轲比能只能把想法搁下。” “要是咱们从中协调,让步度根同意轲比能进入并州,那李玄机可就有苦头吃了。” 袁绍有些惊讶,“轲比能在上谷一带盘踞,怎会大老远跑到并州来?而且,步度根怎会愿意让轲比能分一杯羹?” 逢纪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这不难!其一,咱们可以让他们确定目标,一家去河东、关中,一家去兖州,这样互不干扰,各有所得,还能相互壮大声势!” “其二,主公可以与他们盟誓,就说他们愿意联手对付李玄机,咱们就从冀州出兵,向西偷袭李玄机的后方!” “他们一听主公愿意帮忙,肯定乐意携手对付李玄机!况且李玄机本就是他们的心腹大患,能早点除掉,他们肯定不会拒绝!” 袁绍听后,心动不已。 “这主意不错啊!李玄机声名远扬,这才十来天就拿下上党郡,足以让步度根心生畏惧!” “要是集合我们三方力量攻打李玄机,步度根肯定愿意,有我从中协调,步度根也不用担心轲比能在并州捣乱。” 可袁绍转头一看,见田丰又在冷笑,顿时反应过来。 “但咱们要是勾结胡人,这名声不就臭了吗?” 逢纪自信地大笑几声。 “主公还怕这些吗?当初攻打公孙瓒,咱们不就与步度根有联系?” “更何况,这次咱们只是嘴上说说而已,等轲比能到了并州,随便找个借口不出兵不就行了。” “这样既能让步度根和轲比能合力对付李玄机,主公又不用分兵,还不用担心名声受损!” 袁绍听了,脸上满是狂喜之色,“妙,实在是妙!元图此计,堪称精妙!元皓,这回你可比不过元图了!” 田丰见状,满脸不屑,突然想到一件事。 “主公难道没听过‘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吗?” “咱们之前联合胡人攻打公孙瓒也就罢了,可李玄机代表的是朝廷,这事迟早会泄露出去。” “到时候,主公就不怕名声一落千丈,沦为众人唾弃的民族败类吗?” 袁绍听了,脸色瞬间变得僵硬,后背惊出一身冷汗,仿佛自己已经成了人人喊打的败类。 逢纪愣了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反驳。 “主公,这事只有咱们知道,只要大家不说,谁会晓得?要是消息泄露,肯定是有人嫉妒我的才能,故意放出去的!” 袁绍看向田丰,眉头微皱,“元皓,就算你对元图有意见,也不能在这种事上犯糊涂啊!” 田丰大怒,“主公,您还不了解我吗?何必听信这小人的话?” 恼怒之下,田丰当即对天起誓。 一旁的逢纪见状,心里别提多得意了。 沮授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心中暗自叹息: ‘元皓为人刚正,逢纪却爱挑拨是非,这可不是好兆头!日后恐怕会因此生出祸端啊!’ 既然定下了计策,袁绍立刻行动起来。 回到府邸后,他马上提笔给轲比能和步度根分别写信,说明自己的计划。 为防止书信在途中出意外,袁绍特意让逢纪、郭图二人带着信,分别前往两地。 “李玄机啊李玄机,任你再聪明,又能怎样?!” “步度根和轲比能两部加起来,骑兵足有二十万!我倒要看看你这次该怎么应对!” …… 李玄机拿下上党没多久,就攻占了太原郡的祁县。 祁县离晋阳很近,胡人占领晋阳后,没敢继续南下,而是依托太原城墙在此观望,生怕贸然南下会招致汉庭各路诸侯联合抵抗。 得知祁县被李玄机拿下,步度根慌了。 “这个李玄机,来得也太快了!听说他是曹操的得力助手,各方面才能都很厉害!以前我还不信,现在……” “十几天就灭掉张扬,刚拿下上党,就又要来攻打我太原!这人,似乎不好对付啊!” 原本打算趁机捞一把的步度根,打消了南下的念头,决定坚守晋阳,先看看情况。 此时的李玄机却有些头疼。 自从拿下祁县,前来拜访的人接连不断,而且大部分是王家子弟。 这事的根源,就是王允和貂蝉。 王允是祁县本地人,貂蝉是他的养女,李玄机娶了貂蝉,祁县王家自然就和李玄机有了关联。 李玄机虽瞧不上王允的为人,但也不会因此对整个王家不管不顾。 王家是传承已久的家族,底蕴深厚,非普通家族可比,随便出来个人,就算谈不上文韬武略,起码也是识字的。 刚刚平定上党,正好需要挑选人才去那里任职,帮曹老板稳定后方。 为表示对王家的信任,这几日李玄机不是设宴招待王家的人才,就是应邀去王家赴宴。 期间还有人想把自家闺女许配给李玄机,不过都被他一一拒绝了。 毕竟自己是来收复并州的,哪能在这个时候沉迷女色呢? …… 就在这几天,步度根和轲比能也收到了袁绍的书信,见到了袁绍派来的使节郭图和逢纪。 逢纪见到步度根后,便把袁绍的想法详细地讲给他听。 毕竟计划是让轲比能来并州,如果步度根不同意,一切都是白搭。 在分析其中的利害关系后,步度根倒也没有反对。 当然,如果是以前,步度根肯定打死都不同意。 但现在李玄机来势汹汹,步度根虽然骑兵不少,但他对李玄机还是有所忌惮的,所以对轲比能来并州也就没排斥。 而且逢纪也说了,一旦突破上党,他们二人可以一路向关中,一路向关东,两边都是富庶之地,随便选一个方向,都能收获颇丰。 再说自己折腾了几十年都没能拿下并州,二人联手,反而不用担心后方被官兵截断。 再者,袁绍还承诺派兵支援,一起牵制李玄机。 权衡利弊之后,步度根便答应了此事。 得到肯定答复的逢纪,便兴冲冲地回去复命了。 144 袁绍爽约,胡人压境 另一边,郭图赶到了上谷郡,顺利见到了轲比能。 轲比能一听有机会去中原大捞一笔,顿时喜笑颜开,当下就拍着胸脯承诺: “只要步度根肯给我让出通道,我肯定去!这种好事,打着灯笼都没处找啊!” 就这样,三方迅速达成一致。轲比能随即点起十万兵马,火速开进并州,在大陵驻扎下来。 大陵位于晋阳的南面,离祁县更近。 很快,李玄机的斥候就察觉到了此处的异常,并迅速将情况上报给李玄机。 得知消息后,李玄机神色古怪。 “大陵也有一支骑兵驻扎进来了?” “这么算来,大陵和晋阳各自都有十万左右的骑兵!就步度根那点实力,不可能有这么多兵马,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于是,李玄机赶忙派人去探查虚实。 同时,为了防止遭到步度根骑兵的突袭,他还下令放火烧光了周围的草木。 附近的村庄也都被清空,就是为了让步度根南下时无法就地获取食物。 …… 轲比能到达指定地点后,却并没有和步度根一同前来进犯。 “不是说好了三路一起夹击李玄机吗,袁绍怎么还没动静?” 两人心里犯起了嘀咕。 眼见袁绍始终没有出兵的迹象,他们便派使者前往邺城询问。 见到这两位胡人的使者,袁绍立刻开始装模作样起来。 “之前有轲比能帮我牵制公孙瓒,可如今轲比能大军开赴并州,曹军却趁机来攻打我冀州!” “这阵子我军将士伤亡惨重,实在是抽不出兵力来帮忙了!” “二位要是着急,不妨先行一步。要是不着急,那就再等我几个月,等我击退曹军,肯定派兵协助二位!” …… 袁绍这番说辞很快就传到了步度根和轲比能耳中,两人听后,又气又喜。 气的是,袁绍这家伙居然爽约,当初说好一起行动,现在却临阵退缩! 喜的是,袁绍不来,以后他们获取的好处,就不用分给袁绍! 他们两人兵力加起来足有二十万,而李玄机的主力大多是步兵。 骑兵对步兵本就有着天然的优势,于是两人商量后,决定过几天就向李玄机发动进攻。 同一时间。 李玄机经过几天的打探,通过甄家获取了关键情报。 原来,新到驻扎在大陵的,竟是原本盘踞在上谷一带的胡人轲比能的部落! 是袁绍派人去联络了他们,这才使得二人勾结在一起。 看着手中的情报,李玄机心中怒火中烧。 “看来,这件事肯定是袁绍在背后撮合!” “竟敢联合外族来对付我!要是让我拿到实锤证据,以后定让你身败名裂!” 李玄机对这种勾结异族的行径深恶痛绝,此刻对袁绍已然起了杀心。 不过,步度根和轲比能带来的可都是骑兵,要是这二十万骑兵倾巢而出,直逼祁县,那必将是一场恶战。 无奈之下,李玄机只好下令在城外挖掘壕沟、堆砌土墙,加紧修筑防御工事。 同时,派出大量探子,前往大陵和晋阳刺探军情,顺便寻找机会烧掉胡人的草料。 胡人的骑兵虽战力强悍,但需要消耗大量的草料来维持。 一旦他们的粮草储备被烧毁,胡人就不敢轻易出兵,甚至可能不得不撤回塞外的草场。 李玄机的斥候,大多依靠甄家的力量。 不过这次带来重要消息的,却是祁县王家的人。 “先生,大陵来的是轲比能的部落。由于轲比能远道而来,他的草料都还落在后面。” “我们已经打听到,他的草料已经过了雁门,预计三天后就能运到忻口。等这批草料一到,两部胡人便会出兵攻打我们!” 说话的人,是王允的侄儿王凌。 他如今刚到弱冠之年,因和貂蝉的这层关系,王凌深知自己更容易得到重用,所以做事格外卖力。 这次前往大陵、晋阳打探消息,他可是出了不少力。 李玄机对这个消息自然十分满意。 轲比能的粮草才刚过雁门关,从雁门关到太原郡,路途遥远。 而且运送的是草料,行进速度缓慢,就算运到晋阳,至少也得六七天,再从晋阳转运到大陵,又得花费一天甚至两天时间。 这就意味着,李玄机差不多有十天的时间来做准备。 这么长的时间,不愁找不到机会烧掉这批草料。 至于步度根…… 不用想都知道,这家伙在晋阳盘踞多年,粮草储备肯定充足。 所以要烧掉步度根的草料,必须从晋阳城内部下手。 不过这也不是没有办法,王家有不少族人都住在太原,找机会烧掉步度根的草料,甚至粮食,也不是没有可能。 李玄机觉得王凌是个可用之才,于是提笔写了一份文书。 “我举荐你为孝廉,再给你一个裨将的职位。等这场战事结束,我再推荐你正式为官。” 王凌一听,大喜过望。 举孝廉可是踏入仕途的第一步,李玄机亲口承诺举荐他正式为官,以他们之间的关系,想来以后的仕途不会差。 王凌顿时干劲十足,“先生大恩在下铭记于心。若先生有任何差遣,我必全力以赴!” 李玄机点点头,“我确实有个任务交给你。” “我让人打听胡人的草料行踪,就是为了放火烧掉。如今已经得知草料下落,自然要派人去烧毁。这件事,你可愿去做?” 王凌听后,更加激动。 以王家在并州的势力,在荒郊野外设伏放火烧掉粮草,那还不是小菜一碟? 而且,这立下的功劳可不小! 王凌当即一口应下,“先生放心,要是烧不掉轲比能的粮草,我提头来见!” 李玄机笑着摆了摆手,“不必如此,你安排其他人去烧。至于你本人,我还有更重要的事!” “先生请讲!” 王凌此刻激动得难以自持,心里不禁感慨多亏了貂蝉这层关系! “我估计步度根的草料和钱粮都囤积在晋阳城,如果能把他的也烧掉,那可是大功一件!想必王家在晋阳城也有眼线,这件事你可敢去做?” 王凌心里一惊,晋阳虽有王家眼线,但那里毕竟被胡人占领,稍有不慎,就会被胡人杀害! 一想到胡人的残暴,王凌有些犹豫。 但李玄机的话又极具诱 惑。 毕竟要是真能烧掉步度根的粮草,说不定还能助力李玄机直接攻破晋阳! 这功劳,可比烧掉轲比能的粮草大得多。 正所谓富贵险中求! 王凌最终一咬牙,再次应承下来,“先生放心,哪怕拼了这条命,我也不会让先生失望!” 安排妥当后,王凌便去着手谋划此事。 李玄机明白,这种事自己不好过多干涉,干脆静侯王凌的好消息。 145 火烧草料,一切尽在掌握 忻口关外。 轲比能大批草料眼瞅着就要入关,然而此时天色渐晚,狂风骤起。 胡人们担心大风会将草料吹散,无奈之下,只能找个背风的地方,就地歇脚过夜。 在不远处,一路悄悄尾随的王家人和王家的部曲,瞧见这一幕后,顿时兴奋不已。 “今晚有风,要是不趁机放把火,都对不起这些胡人!” 一名王家子弟简单吩咐了几句,众人便迅速分头去寻找干柴。 到了后半夜,胡人们疲惫不堪,把粮草围成一圈,自己则倒地呼呼大睡。 丑时,大风越刮越猛。 周围草木被吹得沙沙作响,行动的声音完全被掩盖,即便王家众人抱着柴禾堆放在马车周围,也无人察觉。 “点火!” 众人纷纷举起火把,小小的火苗在大风助力下,瞬间燃起熊熊大火。 木头、马车加上满满的草料,火势愈发凶猛。 等里面睡觉的胡人察觉到时,已然被火海包围。 冲天的火光让他们惊慌失措,辨不清方向,只能在火海中四处乱撞。 外面的王家人看着一个个胡人在痛苦中哭喊,最后纷纷倒地,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有几个侥幸冲出火海的,也被王家部曲补刀。 “这火,烧得真过瘾!”几个王家人兴奋地议论着。 “确实烧得过瘾!这些年胡人在并州欺压百姓,今天算是他们的报应!” “谁说不是呢,也就少爷只让我们放火,不然我偷摸进城中抹了步度根的脖子!” “哈哈哈,你就吹吧!我们里面就你修为最低了。” “……” 冲天大火很快引起忻口关胡人守军的注意,数千名骑兵不多时便疾驰而来。 王家人见状,不再继续围观,迅速隐没在茫茫夜色之中。 …… 半天之后,晋阳城中的步度根得知了这个消息。 “轲比能的草料被烧了?这到底是谁干的!” 步度根怒不可遏,因为轲比能草料被烧,对他而言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单打独斗,要么给轲比能提供草料。 单打独斗显然不现实,可轲比能手下有十万骑兵,每天所需的草料数量惊人。 好处还没捞到,就先损失这么多草料,步度根自然不情愿,但不管怎样,他还是把这事告知了轲比能…… 轲比能得知消息后,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袁绍爽约不来,如今我的草料又在半路被烧!该不会是被这两人算计了吧?’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他们没道理把自己大老远骗来啊。 “草料被烧,说不定是步度根觊觎那批草料,他私吞了,然后骗我说被人烧了!” “现在我要是找他要草料,他一气之下,不但不给,还会断了我的退路,那可就彻底完了!” “算了,这口气我忍了!先回上谷,等我积攒够草料,再来找步度根算账!” 轲比能倒也干脆,当天就下令拔营起寨,准备撤退。 为避免途中遭到步度根的偷袭,轲比能特意绕开了晋阳。 轲比能撤军的消息,自然传到了步度根耳朵里。 此时的步度根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怎么不来找我借粮?还绕路走了。这家伙是被气糊涂了吗?” 听说轲比能草料被烧,已经混入晋阳的王凌有些心急如焚。 要是等步度根回过神来,多半会加强晋阳城中的防备,到那时再想放火烧掉粮草,可就难上加难了! 想到这儿,王凌一咬牙,“看来,这事不能再拖了!” 王家在并州传承多年,早在秦灭六国之前就活跃在此,在晋阳城中能调动的人手不少。 虽说有一些人屈服于胡人,沦为了帮凶走狗,但胡人在并州对百姓肆意劫掠屠杀,还是让绝大多百姓恨之入骨。 为确保行动成功,王凌挑选了两拨死士。 其中一拨人,王凌安排他们夜里上街佯装斗殴,只需虚张声势,制造出动静即可。 另一拨人,则被安排去城门闹事。 这两拨人的任务,都是为了吸引夜里在城中活动的胡人。 按照王凌的计划,第一拨人可以吸引巡城的士兵,第二拨人能引开城门的守卫。 这样一来,他自己去烧粮草,就能最大程度地避开胡人的视线。 夜幕降临后,众人按计划行事。 第一队人很快就在街上吵嚷起来,果然吸引了不少胡人士兵前来围观。 这些胡人也不着急制止,反正夜里城中空荡荡的,巡城这活又枯燥乏味,好不容易碰到汉人打架斗狠,他们反倒起了看热闹的心思。 王凌得知后,心中暗喜,立刻带着十几人朝胡人粮仓奔去。 与此同时,第二队人也开始行动。 他们来到城门附近,果然被胡人拦住了去路。 胡人见是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顿时起了强行霸占的念头。 如此一来,即便城中起火,这帮人一时半会也赶不过去。 步度根存放草料的地方,王凌早已查看过几十遍,可以说对这里是了如指掌! 王凌等人解决掉最后的胡人守卫后,点火就跑。 夜里有风,虽不如忻口关的风大,但这里的草料极其干燥,风一吹,火苗瞬间就蹿了起来。 城中百姓,不是王家本族,就是和王家沾亲带故。 王凌一行人随便找个院子钻进去,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大火迅速蔓延开来,看到粮仓起火,原本在吵架的第一队人立刻撤离,第二队人同样如此。 很快,街上就只剩下一脸茫然的胡人守卫。 “失火了!草料着火了,快去救火!” “快来人救火啊!” 看守粮草的几个胡人策马狂奔,大声呼喊,立刻惊动了步度根。 得知自己的草料也被烧毁,步度根又惊又怒。 “什么?我的草料也被烧了?这下完了!这肯定是李玄机在背后搞鬼!” “草料没了,难道我也要像轲比能一样,退回塞外的草场?!” 虽然越来越多的胡人赶去救火,但终究还是太慢了。 风助火势,迅速将粮仓吞没。 伴随着数根房梁坠下,救火算是彻底泡汤。 146 长驱直入,两部胡人受降 步度根望着这场熊熊大火,整个人呆呆地站了一整夜,心情糟糕透顶。 “南面的草料全被李玄机烧光了,如今城里的草料也化为灰烬!” “这几年在并州,普通百姓不是被杀就是逃亡,种地的人所剩无几,连找块庄稼地觅食都难!” “看来,我也只能撤军了。” 胡人在并州作乱,是从董卓掌权那会开始的。 至今也就两三年的时间,他们还没发展到半耕种半放牧的模式,依旧以放牧为主。 所以平常在晋阳,除了步度根的大军,并没有太多胡人常驻。 如今要撤退,步度根倒也没太多顾虑。 “传本汗命令!马上收拾行装,今天我们就离开晋阳!” …… 晋阳城燃起大火的消息,很快就被李玄机安插的眼线知晓,并迅速上报。 李玄机得知后,当即决定展开行动。 “传令下去!军队分成两批,一批追击晋阳方向的敌人,一批去追踪轲比能!” “大哥、二哥,能不能截住这两股胡人,就看二位此次的表现了!” 二人领命后,各自带领三千士卒出发…… 步度根这边刚抵达忻口关,就听到身后传来浩浩荡荡的队伍行进声。 “难道是李玄机追上来了?” 惊慌失措的步度根急忙分出一万兵力断后。 就在这时,许褚已经率领士兵赶到。 “许将军!前方发现胡人战马!” 一名士兵前来报告,许褚一听,顿时面露喜色! “轮到咱们大显身手了!前面可有十万骑兵,能立下多少功劳,就看你们各自的本事了!” 许褚一马当先,后面的步兵们士气高昂,个个怒吼着紧随其后! 步度根还在犹豫要不要赶紧跑路,就听后方战马嘶鸣声不断,回头一看,顿时吓得双腿发软! “果然是李玄机的奸计!他就是等着我们的战马饿倒,再来取我们的性命!” 看着敌人越来越近,步度根靠着大树,悲愤地咒骂道: “老子可是大汗!难道今天就要死在这里?老子不甘心!草原的神灵啊,我不想就这么死去!” 此时,许褚毫不吝啬武技,如猛虎般冲入胡人军中,手中追风刀似毒龙出洞,疯狂收割胡人性命。 仅仅片刻,十万胡人硬是被他杀出了一条血路! 无意间,许褚朝着步度根的方向冲了过去! 步度根见状,忍不住大喊:“老子都跑这么快了还能被追上?我怎么这么倒霉!来人啊!快来救我!” 步度根在族中威望颇高,这么一喊,还真有不少部下纷纷涌来。 “保护大汗!” “拦住这莽汉!” 许褚虽听不懂这邦胡人在喊什么,但看这阵仗,就知道后面肯定有重要人物,心情瞬间激动起来! “难道今天我老许要活捉胡人首领了?要是真抓住这么个大人物,这战功可就稳了!” 想到这里,许褚越发兴奋,出手更加凌厉,各种武技不要命地施展,生怕功劳被别人抢走。 胡人虽人数众多,但没了战马,就如同失去爪牙的猛兽。 再加上他们本就不擅长步战,此刻在曹军面前,犹如待宰的羔羊般被随意屠戮! 没过多久,原本围在步度根身前的胡人就被吓得屁滚尿流,纷纷四散奔逃,露出了正打算逃跑的步度根。 “这人的穿着和其他胡人明显不同,肯定是胡人首领!” 许褚欣喜若狂,见这人正狼狈逃窜,抬手一刀刺入其锁骨,直接将他挑了起来。 步度根吃痛之下,身躯猛地一颤,下 体一紧,竟然挤出几滴温热的液体。 “大汗被抓了!” 其他胡人骑兵惊恐地尖叫起来,发疯似地朝着许褚冲了过去。 但此时许褚的部下也正迅速会合过来,虽然只有一万人,可来回冲杀之下,优势尽显! 没过多久,胡人就被杀得节节败退,十万大军损失惨重,濒临溃败。 眼看胡人就要溃逃,许褚毫不含糊,下令继续追击,自己则留在后方审问步度根,想弄清楚他究竟是什么身份。 步度根见许褚不像富贵之人,倒像个粗莽大汉,便用蹩脚的中原话试图诱 惑许褚。 “本汗是步度根,你若放了本汗,本汗回到族中,定给你无数钱财,还有成百上千的美女!” 许褚一听他是步度根,顿时喜出望外,这首功稳了! “你就是步度根?就凭这些东西也想收买我?钱粮美女?我会稀罕?我家主公难道给不了吗!” 步度根顿时懊悔不已,但为时已晚。 忻口关一带道路崎岖,从官道逃窜的胡人被许褚的士兵追上,只有翻山越岭的胡人侥幸逃脱。 三天后,许褚再次来到忻口关,清点战斗损失,己方死伤加起来才三千人,而杀敌数量却超过了六万。 如今那数百车胡人耳朵,无一不在彰显着许褚这一战的辉煌战功! …… 另一边,轲比能已经逃到太原郡边境,可身后典韦依旧紧追不舍。 “他娘的!没了草料就算了,还舍弃不少战马,为啥那个莽夫一直追着我不放?!” 轲比能懊恼极了,他后悔轻信了袁绍的鬼话,好处没捞到,还引来了追兵。 就在这时,典韦已经率兵杀到。 轲比能的十万骑兵如今大多成了没马的步兵,又遭遇典韦的突然袭击,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一阵冲杀过后,胡人便四处逃窜。 轲比能的穿着打扮虽与普通士兵相似,可逃跑时亲兵还举着狼头大纛,就这样被典韦盯上,没过多久就将他生擒活捉! 至此,鲜卑两部的大汗皆被擒获,二十多万骑兵也土崩瓦解! …… 在典韦、许褚在外奋勇厮杀的时候,李玄机早已率大军来到晋阳城中。 步度根大军不在,王凌凭借王家在当地的影响力,直接打开城门,献城投降。 前方不断有捷报被斥候传来,李玄机下令清查胡人留下的物品。 这一查,还真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 “这就是袁绍写给步度根的信?!” 李玄机拿着一封信,眼中满是惊喜,待看过信的内容后,不禁笑了。 这封信就是袁绍勾结两部胡人的铁证! 当初袁绍只是渤海太守,为了夺取冀州,暗中与公孙瓒商议瓜分冀州,却对韩馥谎称愿助他抵御公孙瓒。 结果韩馥被连哄带吓,只能跑路,冀州就这样落入袁绍之手。 现在袁绍又怂恿步度根和轲比能一起对付李玄机,可等轲比能赶到,袁绍却坐山观虎斗。 “这封信来的太是时候了!这不就是能让袁绍身败名裂的利器吗?!” “过去一直想打压袁绍的名声,可四世三公的名声,谈何容易。” “但现在不一样了。这东西要是呈给满朝大臣,袁绍必将名声扫地,四世三公的威名不复存在,反而要背上卖 国 贼的骂名!” 147 凯旋而归,袁绍身败名裂 两天后,典韦和许褚凯旋而归。 他们不仅带回了步度根和轲比能,还带回了许多饿得奄奄一息的战马。 这些战马虽说还没被饿死,但状态也不佳,需要一段时间调养恢复。 除此之外,还有一车车的胡人左耳,这可都是实打实的军功凭证。 “大哥、二哥,等把并州局势稳定下来,咱们就一起回朝!等回到洛阳,定要让二位声名远扬!” 典韦一听,十分高兴,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李玄机。 李玄机接过一看,不禁大喜过望! 这竟然是袁绍写给轲比能的信! 而且信中详细记载了袁绍劝说轲比能对付自己的全部内容。 再加上步度根的那封,两封信相互佐证,这下袁绍的名声算是彻底毁了! “到底是哪个‘人才’给袁绍出的主意?为了拖延我的脚步,竟让他公然勾结胡人?!” 李玄机忍不住嗤笑起来。 与此同时,远在邺城的逢纪,突然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满心狐疑地嘟囔着: “是谁在背后念叨我?” “自从我献上灭掉李玄机的计策后,在主公面前的地位日益提升,莫不是有小人妒忌我的才华?” “这人究竟是田丰,还是郭图呢?真难猜啊!” …… 李玄机在并州又停留了一阵子。 由于北面的五原郡、代郡、雁门郡等地长期遭受胡人的侵扰,百姓们纷纷背井离乡。 为了安抚人心,让百姓们重返家园,李玄机特意与典韦、许褚率领骑兵,将步度根和轲比能两部的族人全部剿灭。 把并州局势稳住后,李玄机留下大军。 一部分驻守在代郡,以防胡人再次偷袭,其余的则驻扎在阳平关,防范冀州的袁绍。 安排妥当后,李玄机便带着众人启程返回洛阳。 刚到虎牢关,众人就看到曹老板已经派曹仁前来迎接。 等到了洛阳城外三十里处,曹老板更是亲自在那里摆酒相迎。 王凌见状,对李玄机愈发崇拜: ‘能让曹操如此敬重,我这姐夫可真是厉害!他有这般地位,看来我以后飞黄腾达有望了!’ 李玄机下马后,与曹老板同乘一辆马车,二人在途中交谈起来。 “毅卿,前些日子送来的胡人左耳,朝廷的计吏已经清点完毕。” “总数超过十万只左耳,这意味着,光是太原郡的那两场大战,就杀敌超过十万!” “而你动用的兵力,不过两万骑兵。你都不知道,朝中百官对你有多钦佩!” 李玄机客气地回应道:“主公过奖了!是胡人愚蠢,竟敢侵犯我大汉疆土,他们落得这般下场,纯属咎由自取!” 曹老板听了,很是满意。 “毅卿,步度根和轲比能已被斩首,他们的头颅被做成了夜壶,天子一个,我也得了一个。” 李玄机有些诧异,“当夜壶?主公,对着那东西,您真能……” 二人又聊了一会儿,话题转到了典韦和许褚身上。 “对了,主公,这次典韦和许褚立下大功,我觉得主公应该重重奖赏他们!” 曹老板对此没有异议,便顺着李玄机,“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我对你做事放心!” 听到这话,李玄机拿出袁绍写给胡人的信件。 “主公,您看看这个。” 曹老板看了其中一封,顿时怒目圆睁,看完另一封后,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毅卿,这是从哪得来的?好,真是太好了!有了这两封信,袁绍瞬间就会身败名裂!” “他名声一臭,恐怕都不用我们出兵,他自己内部就要分崩离析了!” 李玄机深表赞同,“主公所言极是,我也是这么想的。” “要是把这两封信给百官传阅,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讨伐袁绍了!” “想来诏书一下,冀州很快就会大乱!届时,十万青州兵从阳平关东进,冀州便指日可下!” 曹老板听后,激动不已,心情也舒畅了许多。 “刚拿下并州,冀州又眼看就要到手!毅卿,便是孙武、张良在世,恐怕也比不上你啊!” 二人谈笑间,马车已经驶入洛阳城。 如今的洛阳,经过两个月的进一步翻新修缮,显得越发焕然一新。 …… 几天后,曹老板带着此次立功的大臣们一同前往许昌。 虽说如今曹老板大权在握,很多事可以自行决断,但表面上还是要给刘协几分面子。 这半个月来,刘协也逐渐适应了许昌的生活。 毕竟他经历过更艰难的日子,现在只是地方小了点,只要能保住性命,其他都不算什么。 朝会上,两份书信呈到了刘协手中。 看完信的内容,刘协震惊得张大了嘴巴,简直不敢相信。 他有一种预感,局势即将发生重大变化! 这两份书信又在文武官员中依次传阅,百官中顿时响起一片惊愕与惊叹之声。 “这信……竟然是真的!两封信相互印证,确凿无疑!” “上面都盖着袁绍的印章,笔迹也一样,确实是袁绍亲笔所写!这可是铁证啊!” “袁绍为了割据一方,居然勾结鲜卑两部与朝廷为敌!袁家世代为三公,怎会出了这样忘恩负义的逆贼?” “袁绍此举,怕是要把袁家祖辈的颜面丢尽!我们这些世家大族,都要受他牵连,日后免不了遭人诟病!” “我要是袁家人,此刻要么把袁绍逐出宗族,要么自己脱离宗族,改名换姓,从此不再姓袁!” “……” 不少大臣在惊愕之余,纷纷流露出惋惜的神情。 有了这些铁证,谁都明白袁绍这次在劫难逃,身败名裂已成定局。 这时,身为丞相的曹老板终于站了出来。 “陛下!袁家虽为四世三公,之前袁术蔑视朝纲、心怀不轨暂且不提,如今袁绍又暗中勾结胡人,祸乱我大汉疆土!” “若我们继续袒护他,不向天下人揭露其罪行,恐怕袁绍还会借着袁家的名声,继续为非作歹!” “所以,臣恳请陛下降旨,下令讨伐袁绍,将其灭族,以正朝纲!” 曹老板话音刚落,超过七成的大臣微微点头表示赞同。 剩下的大臣大多与袁家交往密切,担心因追究袁绍的罪行而牵连到自己,所以还在犹豫不决。 148 一意孤行,梭哈是一种智慧 现在大势所趋,再加上刘协本就对袁家厌恶至极,当下便做出了决断! “当初皇兄在位时,袁隗身为太傅,董卓欲废皇兄,袁隗本应极力反对,不曾想他竟直接同意,致使皇兄被废,汉室颜面扫地!” “袁绍、袁术兄弟二人割据一方不知足,不思开疆拓土,还不将朕放在眼里。” “如今袁绍竟敢勾结异族!若再不加以惩治,让朕如何维护大汉纲常?” 说到这,刘协脸色一沉,目光冷峻地扫视下方文武百官。 “朕心意已决,不惜一切代价,将袁绍及其党羽一网打尽!此事由丞相全权负责,朕静候丞相佳音!” 曹老板举起笏板,“臣定不负陛下所望!” 下朝没多久,宫人便将讨伐袁绍的圣旨送到了曹操府上。 曹老板打开一看,见圣旨里将袁绍乃至袁术、袁隗的罪行一一列出,顿时大喜! “有了这道圣旨,我们便师出有名。届时,大军未动,袁军士气恐怕就先弱上几分!” 没过多久,曹老板上表奏请,封李玄机为征东将军,并调集关东所有兵力,准备攻打袁绍。 李玄机本不太想接受汉朝的官爵,但当下为了凸显攻打袁绍的正当性,便勉强接受了“征东将军”这一官职。 …… 邺城。 “什么?步度根和轲比能都被李玄机活捉了?” 袁绍得知此消息后,内心着实有些慌乱,不过表面上依旧故作镇定。 他深知,此事已刻不容缓。 如今曹操已然势力强大,又占据大义名分,要是再给他时间发展,那后果不堪设想。 “就趁现在,传令下去!冀州四十万大军、幽州十万大军,共计五十万大军,即刻兵压兖州,直逼许昌!” 袁绍经过一番时间估算后,毅然决定整合手头所有兵力,与曹操展开一场决战! 然而,就在他刚下达军令之时,郭图一盆冷水就浇了过来。 郭图站出身来,说道:“主公,万万不可啊!” 袁绍眉头微微一皱,心中虽有不悦,但还是耐着性子问道:“郭图,有何不妥之处,快快说来。” 郭图一拱手,“主公,曹操这两年虽连年征战,士卒疲惫不堪,然我军亦是如此啊。” “倒不如暂且休养生息,操练兵马,待日后凭借雄厚的实力,以势不可挡之势横扫天下。” “自古以来,出兵作战讲究师出有名,有正义之师,也有骄纵之师,正所谓正义之师所向无敌,骄纵之师必遭失败。” “如今曹操奉天子之命,可谓是正义之师。倘若此时我们出兵讨伐,在道义上便不占优势,这对我军极为不利。” “况且曹操法令严明,士卒精锐,麾下又有李玄机这样的能人,绝非公孙瓒可比。” 郭图这番话,说得在情在理。 这两年,可不单单是曹操四处征战,袁绍同样也没停歇。 双方不过是半斤八两,彼此彼此罢了。 所以,一旦袁绍真的挑起大战,那无疑是双方生死相搏!可无奈自己胜算未必比对方大! 就在袁绍犹豫不决之际,田丰站了出来。 “郭图此言差矣,曹操挟持天子,名为汉臣,实则为汉贼。” “更何况,如今曹操四面受敌,腹背遭困,此时若不奋力拼上一场,难道要放虎归山吗?” “曹操此人雄心勃勃,心怀壮志,绝非轻易能对付的角色,今日若不与他一战,日后必定成为大患。因此,我恳请主公速战速决,一战定胜负!” 田丰给出的理由十分直白。 曹操所谓的大义,不过是用来排除异己的幌子罢了。 再说了,不趁着曹操现在被各方势力纠缠的时候动手,还等到什么时候呢? 难道等他恢复元气后再去攻打? 那岂不是白痴行为?! 更何况,曹操这人雄才大略,短短几年时间,就发展成为东汉末年的一方霸主。 要是再给他几年时间,那还得了? 郭图一听,立刻反驳道: “数年的征战,使得三州将士疲惫不堪,粮草也空虚匮乏,当下应当休养生息,图谋河南之地。” “届时敌军力量衰竭,而我军士气正盛,自然就有与对方一较高下的实力了。” 此时,沮授也站了出来。 “不必如此,以主公的智慧,加上河北的强盛实力,应当凭借优势兵力,恃强凌弱,乘胜追击!” 袁绍听田丰、沮授这么一说,顿时觉得很有道理!当下便做出决定。 “立刻在官渡、乌巢、白马等战略要地囤积粮草。” “并州大军交由袁谭统领,幽州十万大军由袁熙率领。务必在半月之内,陆续赶到官渡集结!” 袁绍心里打的算盘是,集中自己的兵力优势,在官渡撕开一道口子,直捣曹操心脏! 分什么兵! 必须集中兵力,充分发挥自己的最大优势! 袁绍身为一代枭雄,怎会是头脑简单之人? 田丰所言极是,现在不是考虑打不打的问题,而是必须得打! 曹操这小子发展速度太快了,再过几年,怕是要六神装了。 到那时再去攻打,可不就等于白白送人头嘛! 而且曹操最近的困境,袁绍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曹操攻打并州,虽说靠着李玄机,赢得不算困难,但双方僵持数月,府库粮草也消耗得所剩无几。 如今刘备、吕布、马腾又纷纷举兵反叛,前来攻打。 许昌城内,还有一群随时可能兴风作浪的文武百官以及皇帝。 说实话,也就曹操心理素质过硬,换作旁人,恐怕早就急出病来了。 袁绍麾下虽说人才济济,但派系斗争日益激烈,恶果很快就要显现出来了。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袁绍忙着筹备粮草,调兵遣将。 田丰主张速战速决,一举击败曹操,趁着曹操虚弱之际,狠狠打击,做到攻其要害。 主打一个出其不意! 而郭图则主张打持久战,以逸待劳,逐步积累并扩大己方优势,最后一举平推曹操。 很明显,这次激进派占了上风,袁绍也是下定决心,铁了心要和曹操拼个你死我活。 要么曹操倒下,要么自己倒下,反正这次高低得决出个胜负来! 与此同时,保守派的郭图也没闲着,四处散布袁绍此次出征必败的言论。 说来也巧,这话偏偏就传到了袁绍耳朵里。 袁绍听后,脑袋“嗡”的一下。 大哥,你这是干什么呢? 我都已经决定死磕了,你照办不就行了,你这老小子怎么还在这动摇军心呢! 149 打响官渡第一枪 许昌城中。 曹老板外出尚未归来,谋士团连同二把手李玄机,全都齐聚政务厅,商讨即将到来的这场大战。 李玄机看着手中的情报,嘴角忍不住抽搐,心里疯狂吐槽: ‘我说历史上袁绍占据优势怎么还输了,原来是内部矛盾严重,后院起火啊!’ 荀彧身为文臣之首,这时开口说道: “我曾对袁绍麾下的一众谋士做过了解。” “袁绍兵力虽多,但管束不严,田丰性格刚直,容易冒犯上级,许攸贪婪且不治事,郭图专断却无谋略,逢纪果敢却刚愎自用。” “至于颜良、文丑之流,虽有勇力,却没什么智谋,难堪大用。” 郭嘉故意做出夸张的表情,“五十万大军啊!可真吓人!毅卿,你怕不怕?” “我好害怕啊!”李玄机配合着打趣,但紧接着话锋一转: “不过就目前形势而言,他这五十万大军能不能发挥出全部威力还不好说。要知道,兵贵精而不贵多!” “文和兄,煽风点火这种事你最拿手,你给给袁绍整个活!” 李玄机点到贾诩,一直没说话的贾诩,身上缓缓散发出一股阴冷隐晦的气息。 “行,不过我需要文若配合我。” 荀彧没有丝毫犹豫,“没问题,所有关于河北方面的势力、线索,你可以随意调配,咱们就一个目的,尽可能搅乱袁绍后方。” 贾诩点点头,阴森地笑了几声,“明白!” 见贾诩领了任务,郭嘉也主动请缨,“既然这样,那我就负责配合毅卿统领大军,防止对方使出奇谋打破局面。” 荀彧转头看向李玄机,“毅卿,咱们如今能投入战斗的兵力有多少?” 李玄机微微吸了口气。 “除去主公带走的十万军队,以及曹仁带去阻击马腾的五万兵马。我们在兖州、豫州、并州、司隶能调动的兵力,大概只有十五万左右。 “但淮南的关隘必须留人驻守,以防备孙策。也就是说,咱们现在真正能拿出的兵力,大概只有十万。” 曹洪听到这个兵力对比,整个人都愣住了,“兵力相差如此悬殊,咱们真的有胜算吗?” 李玄机咧嘴一笑,“子廉兄不必担忧,这才是真正考验我们的时候。” 程昱那张坚毅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与他气质不太相符的笑容。 “没错,我也想看看,咱们的极限究竟在哪里。” 陈群也凑过来,“大家都有任务,文若要镇守许昌,总领政务,既如此,后勤就由我负责。毅卿你只管专心打仗,若后勤跟不上,我便提头来见!” 李玄机站起身来,最后为众人鼓舞一波士气。 “诸位,如今敌强我弱,敌众我寡。要想赢得这场战争,就必须凝聚所有力量,寻求破局之法!” “这一战,我们务必将袁军牢牢阻挡在黄河以北,同时还要警惕许昌南面随时可能出现的骚扰。” “要想打赢这一战,只有两个关键,一是稳,二是苟! “稳到不能露出丝毫破绽!苟到主公讨伐刘备后回军支援!只有这样,我们才有获胜的希望!” 曹洪也站起身来,对着众人施了一礼。 “诸位先生,我暂且秉承主公意愿,在战场上绝不含糊!军事决策方面,我绝不会随意干涉,请诸位先生放心施展才能!” 李玄机哈哈笑了几声,“哥几个都听到了,话都说到这份上,要是还打输,那可就太丢人了!” 郭嘉轻哼一声。 “哼!我可不觉得我们会输!咱们有心算无心,团结对抗内讧,胜负一目了然!” …… 第二天,正当李玄机在做最后的部署时,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声怒喝。 “这是何人搜集来的情报,简直是危言耸听!” 曹洪气冲冲地捏着一卷竹简,满脸通红地冲进厅堂。 郭嘉凑到曹洪身边,趁他不注意,一把夺过竹简,等曹洪反应过来想阻拦时,已经来不及了。 “我去!这哪来的情报啊,这么离谱!” 李玄机忍不住好奇,把手里的军略图往案几上一扔。 “我靠!” 很快,程昱、陈群二人也围了过来,看完之后只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极大冲击。 几个人一惊一乍的,把荀彧弄懵了,“你们几个在干嘛?” 郭嘉把竹简扔给荀彧,荀彧打开一看: “冀州野闻,风 骚袁本初与威猛曹孟德的二三事……” 野史不一定真,但它一定野! 荀彧迅速把竹简合上,压在案几上,努力忍住脸上的笑意。 “野史秘闻,不可轻信。有没有什么靠谱的情报?” 贾诩思索片刻,从一堆竹简中翻出几条比较可靠的消息,递给了荀彧。 李玄机伸了个懒腰,筋骨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文和兄,让你给河北那边搞破坏的事,进展得如何了?” 贾诩摇了摇手中的羽扇,“老夫出马,自然不会空手而归。” “现在袁绍麾下田丰、沮授、郭图、逢纪等人虽然各自为战,但都不太好下手。只有许攸,有了些突破。” 荀彧来了兴致。 “许攸贪婪且不治事,而负责河北后方的逢纪又刚愎自用。” “要是许攸家人犯了法,逢纪肯定会按章办事,这样一来,许攸定会前来投奔。” 这话一出口,李玄机听得心脏猛跳。 卧槽! 大哥你是不是开了? 全是就一个蓝色品质的推演技能,你是怎么就知道许攸会投降的! 这也难怪李玄机大惊小怪。 自从上次发布任务后,系统就没了动静。 要不是每次上阵杀敌都有属性词条提示,让他接连突破为二星骁将,他都怀疑系统跑到荀彧身上去了。 贾诩一脸严肃,“嗯,我明白了,我会以此为切入点进行安排。” 就在这时,程昱上前请命: “文若、毅卿,我想率领三千士兵,进驻鄄城。鄄城地理位置特殊,虽城池算不上坚固,但若是日后袁绍战败,此城定能扼住其咽喉!” 曹洪有些疑惑,“程先生,三千人是不是太少了?若是袁绍派兵来攻,你不就危险了?” 程昱摇了摇头,“兵少反而不会被攻打。” “袁绍这人太过自负,我这三千人在他五十万大军面前,起不了太大作用,他反倒不会理会。” 150 强夺渡口,袁绍首败 李玄机拿出地图。 “诸位,我打算全面放弃黄河以北的战线,将袁绍的主力吸引到官渡方向。” “为什么?”众人齐声问道。 李玄机抽出竹条,指向地图。 “诸位请看。如今袁军势大,我军相对弱小,如果正面硬拼,将毫无胜算。” “我这么做,有两个目的。其一,我方兵力少,收缩战线是必然选择。” “其二,济水以南水系交错纵横,袁绍难以强攻,唯有两大水泽中间的官渡,可供大军通行。” “只要袁绍不想啃虎牢关这块硬骨头,那么官渡就是他的唯一选择!” 郭嘉恍然大悟。 “怪不得半月前你让高览将百姓向南迁移。这样一来,袁绍的战线就会进一步拉长,辎重粮草的运输也会变得更加困难。” 李玄机点点头,郭嘉算是get到他的点了。 “没错,而且最重要的是,这样做能为我们争取时间。只要主公大获全胜归来,我们的胜率就会大大提高!” 众人一致同意,决定按照李玄机的计策作战! 李玄机心里清楚,袁绍肯定不会只在正面战场上做文章。 颖川郡可是袁家祖地,势力盘根错节,想要趁机捣乱实在太容易了。 但李玄机选择相信荀彧的能力,一门心思准备军事战略部署。 登台指挥千军万马,这是每个男儿的梦想。 更何况,这可是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大战! 李玄机既兴奋又紧张! 因为真正身处这个时代,李玄机才深切感受到东汉末年这些文臣武将的厉害! 尤其这还是一个武力值极高且充满未知的东汉末年。 能成为这群人主公的,必定是顶尖中的顶尖,不然怎么能让那些武力高强的武将对其言听计从。 这时候可能有人会问,之前的董卓和袁术为什么会下线的那么快? 一个是被酒色财气掏空的残躯,一个是心胸狭隘、目光短浅的失败者,怎么能和他们相提并论。 目前为止,李玄机都没见过主公级别的人真正出手。 单从之前曹老板发怒时散发的威压来看,就不是他这个二星骁将能承受得住的。 所以李玄机不敢有丝毫懈怠,尽可能的在脑海中推演每一种可能出现的情况。 …… 此刻,在白马与延津一带。 袁绍亲率五万大军,在黄河渡口与曹军于禁统领的两千士卒及一万精锐部队遭遇。 不得不说,袁绍才是真正的老阴比! 前两天还宣称要给二子和某家千金举办婚礼,今天就突然领军现身黄河渡口。 合着袁绍压根就没闲着,一直盯着曹操。 之前不发动进攻,是觉得时机未到,他专挑曹操攻打徐州之时骤然出手。 依袁绍推测,此时的曹操已被吕布和刘备缠住,根本抽调不出兵力回援。 然而,李玄机早有防备,直接派遣防御MAX的于禁前去,与刘延一同镇守延津和白马。 在延津的黄河渡口,于禁朝着远处眺望。 只见旌旗飘扬,尘土飞扬,对面大旗上醒目地绣着隶书“袁”字,竟是袁绍亲自率兵! 于禁在渡口迅速列阵扎营,打算以逸待劳。 黄河对岸,袁绍骑在马上,瞧见对面有万余守军,不禁眉头紧皱,但很快又舒展开来,手中马鞭一挥。 “争渡!” 咚!咚!咚! 呜~ 号角声响起,袁军乘坐小舟开始抢夺渡口。 只见河面上黑压压一片,数百条小船破浪而来,喊杀声震聋欲耳。 于禁面对数万敌军,镇定自若,“兄弟们,我跟将军立了军令状,要死守渡口半月!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有!有!” 于禁大喝一声,“全军听令,放箭!” 一阵箭雨射向河面,大部分被对方盾牌挡住,只有少数箭矢射中袁军。 于禁本就没指望靠箭雨阻挡对方进攻,只是想减缓对方行进速度,让对方在渡口前后拥堵。 随着时间流逝,袁军终于登上渡口。 噌! 于禁拔出斩钢刀,甩掉刀鞘,猛地一挥,“都给我把军阵往前推,把袁军统统赶回河里喂王八!” 随着于禁一声令下,军阵瞬间呈现出一边倒的战斗态势。 噗嗤! 一颗颗人头落地,鲜血汩汩涌出。 血水很快将渡口染红,连河水都变了颜色。 于禁一刀捅进一名袁军校尉腹中,右腿用力一踹,将对方踹进河中。 扑通!扑通! 随着一声声落水声,袁军就像下饺子似的纷纷被赶下渡口。 袁绍刚一交战就懵了,心里直犯嘀咕: 对面这将领到底是啥来头,咋这么硬啊! 袁绍见局势不妙,赶忙下令撤兵。 于禁没有贸然追击,而是选择在岸边向残兵放箭,消耗对方力量。 这第一波交锋,袁绍就吃了个大亏! 此刻袁绍脸色铁青,看着河面上飘来的一杆袁军旗帜,心中怒火中烧,却又毫无办法。 毕竟河北大部分士兵都是旱鸭子,对方死守渡口,不让他们上岸,袁绍确实无计可施。 这一战基本断了袁绍强渡黄河、直取许昌的念头。 一旦他手下五万士兵被困在河面上,那可就真没得打了! 所以袁绍选择退兵至白马以西驻扎,然后重新谋划进攻路线。 李玄机得知捷报后,亲自来到延津渡口。 看着袁军就驻扎在距离河对岸不到二三里的地方,李玄机嘴角勾起,一切正按计划进行。 “于将军,我方伤亡情况如何?能否守住渡口?” 于禁一拱手,“将军放心!河北军士大多不通水性,只要我们占据渡口,袁军便无可奈何。” “另外,末将发现袁军每隔几天就会从白马方向运来一大批粮草。” 李玄机剑眉一皱,“哦?你是说,沿途可能有袁绍囤放粮草的地方?” 于禁点点头,“末将只是猜测。” 李玄机眯起眼睛看向对面,“尤子庸。” 尤子庸赶忙上前,“末将在!” “此次出来,咱们带了多少兵马?” 尤子庸回答:“只从营中带了三百兄弟。” 李玄机略作思索,便有了决定。 “好,既如此,带上弟兄,随我偷渡延津,去白马方向一探究竟!” 151 你说我还能走到对岸吗 与此同时,郭图和淳于琼正忙着围攻白马。 双方兵力不相上下,一时间难解难分。 不过郭图的主要目的只是牵制刘延,不让他干扰袁绍强渡延津渡口,如今战略目的已然达成。 …… 傍晚时分,一支轻骑如同幽灵,悄无声息绕过袁绍大营,朝着白马方向奔去。 行了五十多里,李玄机就看到一个囤积粮草的大营。 “好家伙,还真有粮草辎重!看这规模,估计少说也有近百万石吧?” 李玄机让骑兵绕着大营观察,最后确定营中守军不过百人。 而且位置处于两军中间,看似十分安全,所以防备不是很严密。 李玄机冷哼一声,“都点起火把,把粮草辎重烧光。我倒要看看,袁绍没了粮草,还打不打延津渡口的主意!” 一道道火把被点燃,随着李玄机一声令下,所有人冲杀过去。 “杀啊!” “立功的时候到啦!” 由于是夜间,守粮仓的士兵根本看不清李玄机麾下有多少人马,只听到马蹄声阵阵,顿时乱了阵脚。 在李玄机的指挥下,众人分工明确,一部分人去捣毁大门,防止退路被堵,其余人则四处放火。 仅仅片刻,火光冲天。 延津五万袁军以及白马三万袁军的粮草辎重,全部化为灰烬。 做完这一切,李玄机毫不犹豫,带着所有骑兵经过白马,绕道官渡,返回了许昌。 就在袁绍被于禁堵在渡口,心烦意乱之际,一个坏消息传来。 “什么!白马方向的粮草被一股骑兵烧了!” “而且对方只有三百人?!守将都是饭桶吗?三百人就烧毁了老夫百万石粮草!” 袁绍只觉气血上涌,那百万石粮草虽说对他来说不算特别多,但现在从冀州往这边运送,已经来不及了。 这就意味着,延津和白马这两个地方必须撤军! 哪怕他再不甘心,也别无他法。 袁绍这才刚消化完第一个坏消息,紧接着,第二个坏消息又接踵而至。 “什么!曹操竟逆水班师回朝?怎么会这么快!” 袁绍这下是真慌了。 原本他这套趁人之危、落井下石的组合拳打得漂亮,岂料刘备菜的一批,使得他精心策划尽皆付诸东流。 袁绍忍不住隔空大骂起来: “刘备、吕布这俩废物!” “加起来好歹也有近十万人马。尤其刘备,还是守城方!” “老子昨天刚收到消息,今天你就吃了败仗?” “刘备!我cn你大爷的!” 若不是大战迫在眉睫,袁绍定会冲到他们面前破口大骂。 骂完,袁绍随手将记录情报的布帛狠狠扔在地上,又抽出腰间宝剑,将其划得粉碎。 一旁的田丰见状,绝口不提此次战事失利也有自己责任。 发泄完情绪,袁绍轻叹一口气,走出营帐,45度角仰望夜空。 “我这一生如履薄冰,田丰,你说我能走到对岸吗?” 之前刘备邀请袁绍一同攻打曹操,袁绍故意装傻,目的就是向曹操表明: 你放心去对付刘备,我不会趁机对你下手。 然后,自己再掐准时机,亲率五万精锐偷袭延津渡口。 虽说被李玄机提前安排的于禁给挡了回去,但只要曹操被拖住,再多调遣几万人马,拿下延津便十拿九稳。 可如今刘备和吕布战败,曹操又乘船杀了回来,想要速战速决拿下许昌,已然没有可能。 那还能怎么办?只能正面刚了! 袁绍当机立断,下令大军撤回白马,等所有兵马集结完毕,一同开赴官渡! …… “赢了?这么快?” 李玄机满脸惊喜,这胜利来得可真是恰到好处! 众人看完情报后,郭嘉不禁感慨,“怪不得人家被称作刘皇叔,还真有高祖当年的风范啊!” 原来,情报上写着的,就是曹老板此战的经过: 刘备夸下海口,就算曹操亲自前来,他也能应对自如。 然后就带着彭城一众官员出城巡查,结果还没走出十里地,迎面就撞上了曹操的大军! 这撞上也就罢了,可刘备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回城坚守,而是带着几名亲兵,掉转马头撒腿就跑。 就这样,曹操几乎没费力气,就拿下了彭城,还顺带接收了刘备手下的五万士兵。 而当时关羽正在彭城外扎营,最后也被曹操暂时劝降。 吕布听说刘备仅一个照面就败下阵来,立刻带着士兵撤回了青州。 李玄机看完情报,更是笑得直不起腰。 “刘备这家伙,大概率是觉得主公不会把他放在眼里,毕竟袁绍才是最大的威胁。” 荀彧点头附和:“是啊,可他自己都没想到,在主公眼中,他和袁绍带来的威胁相差无几。” 郭嘉在一旁笑得捂着肚子直不起身,“幸亏刘备这么轻易就败了,不然咱们可就麻烦大了。” “现在好了,袁绍本想着坐收渔翁之利,这下算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曹洪也跟着幸灾乐祸。 “不止,袁绍麾下文武党争严重,这次决策失误,肯定会在河北阵营引发又一轮剧烈动荡。” “不过,袁绍既已起兵,以他的胆略,必定会和我们死战到底,诸位先生万不能掉以轻心啊。” 正如曹洪所言,袁绍麾下文武官员又一次炸开了锅。 最终决定请求袁绍下令退兵。 可袁绍却否定了退兵的提议。 自己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这不是开玩笑嘛! 得知袁绍失利,后方的郭图忍不住一顿数落: “瞧瞧,当初我就劝他早点对曹操动手,可他偏不听,非要等,这下好了吧,到手的鸭子就这么飞了吧!” 袁绍心里也憋屈,他这原本堪称绝妙的计策,却败在了刘备手上! …… 官渡方向,李玄机骑着马,正在营地里巡查。 这时,尤子庸急匆匆跑了过来。 “启禀将军,按照您的吩咐,营地北面已建起高塔,挖好堑壕,并引入河水,同时,投石车也在建造当中。” 听到这话,李玄机翻身下马,登上高塔。 远远望去,隐隐看到一座营寨,连绵数里。 “这营寨稳固整齐,对面是何人驻守?军阵又是何人所布?” 尤子庸回道:“回将军,是袁绍帐下猛将麴义。” 李玄机摩 挲着下巴,“麴义自恃战功,骄纵跋扈,与袁绍不和。” “挑拨离间这种事,还得是文和。来人,传信给文和,就说我想吃鱼了。” 尤子庸一脸茫然。 啥玩意? 正打仗呢,怎么突然说要吃鱼? 李玄机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赶忙改口。 “帮我传信回许昌给文和,就说尽可能在我们硬碰硬前,想办法弄死麴义!” “是!” 152 刘备送菜,大战一触即发 此刻,曹操乘船逆水疾驰,匆忙赶到了处于官渡前线对峙的营垒之中。 曹老板一路风餐露宿,丝毫不敢耽搁,连身上的战甲都没来得及卸下,就赶忙去找李玄机。 “毅卿,当下两军情形如何?” 李玄机见曹老板归来,心里悬着的一块大石头悄然落地。 “主公,袁绍还在不断集结大军。如今官渡北岸已经集结超过二十万兵力,并且人数还在持续增加。” “依据文若传来的情报,袁绍冀州、幽州的总兵力大概在五十万左右!” 曹老板虽说心里早有预估,但听到这个消息,还是忍不住冒出了冷汗。 曹老板眉头紧皱,“我去征讨徐州期间,敌我双方可有交战?” 李玄机回道:“在延津、白马一带发生过小规模战斗。袁绍带兵偷袭延津渡口,被于禁给挡了回去。” “后来我带领轻骑侥幸烧毁袁绍百万石粮草,让袁绍打消了强渡延津的念头。” 听闻此言,曹老板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他不怕战败,就怕还没正式交锋,就被对方抄了后路。 曹老板拍了拍李玄机的肩膀,“毅卿,你辛苦了。” 李玄机没有回应,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 不知怎的,曹老板忽然感觉一阵疲惫袭来,“毅卿,依你之见,袁绍兵强马壮,咱们的胜算有几成?” 李玄机毫不犹豫,斩钉截铁道:“十成!” 曹老板吃了一惊,心中暗道: ‘女婿,你这不是开玩笑吧?我自己心里都没底,这十成胜算从何而来?’ 见曹老板满脸疑惑,李玄机赶忙解释:“主公,虽说咱们兵力处于劣势,但自我追随主公以来,哪次不是化险为夷、转危为安。” “更何况,主公具备十胜,袁绍则有十败!” 曹老板急忙追问:“哪十胜?” “其一,袁绍讲究繁琐礼仪,主公却顺应自然,此乃道胜。” “其二,袁绍勾结胡人,而主公以汉室名义征战,此为义胜。” “……” “其九,袁绍手下内讧严重,主公却能知人善任,此乃明胜。” “袁绍用兵不得其法,主公却用兵如神,此乃兵胜。” “有这十胜十败,袁绍又有什么可怕的!” 曹老板听后,瞬间信心爆棚,仰头大笑起来。 “哈哈哈!毅卿,自讨董之后你便与我并肩前行,是我营中不可或缺的栋梁!” “我曹孟德能从一无所有创下如此庞大的基业,就绝不会丧失勇气。” “毅卿,这次咱们翁婿携手,要让天下人看看,究竟谁才是真正的英雄!大不了一死罢了!更何况我曹操未必会输!” 李玄机明白,曹老板心中的忧虑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腔的豪情壮志。 有了信心之后,曹老板当即下达命令:“荀彧、贾诩留在后方坐镇。” “把郭嘉调到军中,另外,许昌留下三万精兵驻守,其余所有兵马全部调往官渡!” “这一战,老夫要和袁绍赌命!” 李玄机强压下心中的激动与兴奋,这就是乱世之中的枭雄曹操! 李玄机之所以不另起炉灶、自立为王,其中一个原因就是自己太过患得患失。 要是换做自己像曹老板这样,承受如此巨大的压力,他自认做不到! …… 三天之后,袁绍的阵营中突然出现一支打着“吕”字大旗的兵马,这让李玄机心中隐隐感到不安。 “靠!这老天爷太不给面子了!还在给袁绍加强实力!他都已经够厉害了!” “还有吕布,你这家伙是不是脑子有毛病!袁绍前段时间是怎么对付你的,这么快就忘了?” 由于自己的加入,曹操麾下的势力迅速发展壮大,然而袁绍四世三公的名声实在太过响亮! 曹老板这边推行屯田制,又减免赋税,治下的人口数量才勉强和袁绍相当。 再看袁绍,他敢抽调所有兵力,根本不用担心后方出乱子。 反观曹老板这边,徐州需戏志才镇守。 兖州北部的百姓都已迁走,沦为交战区域。 豫州更不用说,那是世家大族的大本营,还是袁家的老家。 只要曹老板敢抽调全部兵力,袁家定会让他知道什么叫“菊 花开”! 李玄机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死死盯着那面“吕”字大旗。 “哼!吕布,我倒要瞧瞧,你这个莽夫能搅起什么风浪!” …… 在正面战场上,袁绍的兵力即将集结完毕。 颜良率领八万步兵,驻扎在白马,守护袁绍的侧翼,同时随时准备向延津渡口进军。 在官渡方向,袁绍亲自坐镇,统领着五十多万来自两州的混合部队。 就在这时,李玄机悄无声息地率领四千典字营,奔袭至延津渡口。 他带着于禁以及驻守渡口的士兵,放弃了延津渡口,从颜良军队的视线中消失。 颜良得知这个消息后,第一反应是兴奋不已。 “这简直是天助我也!传我将令!所有人即刻抢占渡口!渡河!” 颜良手下一些有远见的将校纷纷劝阻: “将军万万不可啊!将士虽勇猛善战,但不习水性。若敌军趁我们渡河到一半时发起攻击,我军必定溃不成军!” “将军不如分批次渡河,以防有诈!” 颜良顿时一拍桌子,怒喝道:“放肆!我乃堂堂河北名将,怎会惧怕于禁这无名之辈?” “不过,你说的话倒也有点道理,那就分三批渡河,本将军亲自率领第一批渡河。” “我倒要看看,哪个不要命的敢来偷袭老子!” 或许是急于立功,毕竟一旦渡过延津渡口,袁军就能长驱直入。 所以颜良对此兴奋异常,在他看来,于禁之所以撤离,肯定是因为曹操兵力不足,开始收缩防线了。 这不是绝佳的立功机会吗? 颜良当天便率领三军拔营,直接渡河。 颜良亲自带领一万将士,在离河岸一里的地方结阵,防备敌军偷袭。 结果第二批士兵都顺利渡河了,却连一个敌人的影子都没看到。 颜良不禁得意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我就说吧,于禁不过一无名小卒,不足为惧!等三军全部渡河完毕,继续向南推进!” 听到这话,几名将校再次上前劝解:“将军,咱们是不是先把这里的情况向主公汇报一下?” 颜良掂量了一下手中的大刀,带着威胁的口吻。 “少废话!等主公回信,战机都没了!主公任命我为大将,你们就得听我的!全速前进!向阳武进发!直取许昌!” 说完,颜良便率领八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向阳武杀去。 153 战颜良 没走出多远,前方斥候便匆忙来报: “启禀将军,于禁率一万曹军在前方十里处!” 颜良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八万对一万,优势在我! “兄弟们!立功的时机到了!冲啊!” …… 就在颜良气势汹汹杀来的时候,于禁这边也收到了消息,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这颜良脑子是不是进水了?足足十里路,居然让士兵全速前进?等赶到地方,将士们还能有多少战斗力?” 李玄机整了整衣领,从亲卫手中接过头盔。 “我听文若说过,颜良此人有勇无谋,还一根筋,让他当先锋还行,独自统领一军就有点勉为其难了。” “如今看来,文若说得一点没错。于将军,你带一万人结阵与他进行野战,能挡住他吗?” 于禁用力拍了拍胸脯,自信满满,“将军放心。对付这种有勇无谋的莽夫,我于禁还是有把握的!” 李玄机点了点头,翻身跨上战马,“好!尤子庸,带上兄弟们,跟我走!” 尤子庸抱了抱拳,带着四千轻骑,随李玄机向左侧迂回而去,仅仅一柱香的功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于禁深吸一口气,噌的一下拔出斩钢刀,“所有人都打起精神来!咱们可不能在将军面前丢了面子!” 又过了半个时辰,天边渐渐出现一排排旌旗,紧接着,便是黑压压的大军! 若不是亲身面对上万人的军阵,很难想象那是怎样一副场景。 如果非要描述一番,那便是人山人海,旌旗蔽天。 八万人迅速推进,发出如海啸般的巨大声响,声势浩大,仿佛要将于禁的军队瞬间撕碎。 面对这般强大的威势,于禁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用手轻敲斩钢刀,微微弓着身子,蓄势待发。 “他们来了!” 两军将士,如同泾水与渭水交汇,瞬间混战在一起。 虽说颜良麾下人数占优,但于禁事先精心布置了军阵,以逸待劳。 再看袁军,一路奔袭数十里,体力消耗巨大。 刚一交战,袁军竟被于禁率领的一万多步卒打得节节败退,一个照面就损失了上千人。 颜良站在山坡上,头顶华盖,身边簇拥着亲信,眉头紧皱,看着山下激烈的厮杀场面。 颜良气得咬牙切齿,“一群废物!八万打一万,别说立刻取胜,居然还被打得节节败退!” “让前军都给老子压上去!左侧、右侧的兵力也全部压上去。我倒要看看,他这一万人能撑多久!” 一名校尉赶忙劝阻:“将军,事出反常必有妖,还请将军三思啊。” “啪!” 颜良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在了那名校尉脸上。 “三思个屁!老子要是没经过深思熟虑,现在早就亲自领兵冲下去了!” “快!按老子说的,把兵力都压上去!” 众人无奈,只能按照颜良的命令行事。 颜良正焦急地盯着山下战况,突然背后一凉,赶忙拨转马头回头望去,就见天边一道黑色浪潮正快速涌来。 这是一支骑兵队伍,阵容严整,行动迅速如风,所有人都身着黑袍,一片黑色为底色,中间是一面描金的红色“李”字大旗格外醒目。 骑兵部队分成三部,均摆出矢形阵,如离弦之箭般飞速冲杀而来! 尤子庸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哈哈哈!兄弟们!跟着将军杀啊!” 李玄机身着黑甲,手持八宝陀龙枪,向前用力一指。 “全军冲锋!” 从空中俯瞰,三道骑兵就像三支锐利的箭矢,以势不可挡的气势,瞬间撕裂了颜良后军的军阵。 颜良顿时火冒三丈。 这他娘的是谁啊?! 活得不耐烦了吧? 不知道你颜良爷爷是河北名将吗? “来人,取我刀来!” 颜良拿过大刀,完全不顾军队指挥,也不打算收拢军阵、反而亲自冲入敌阵。 失去指挥的袁军顿时乱成一团,渐渐抵挡不住于禁那猛烈的进攻,开始一步步败退。 混战之中,于禁一个疏忽,肩膀被砍了一刀。 好在止血及时,他抬头见袁军有溃败的迹象,也顾不上伤口疼痛,当即带头冲锋。 “颜良已死!尔等败局已定!弟兄们!杀啊!” 喊完,于禁不顾一切地冲出军阵,开始反攻! 他这种拼命的气势,彻底震慑住了袁军,再加上那一声大喊,使得袁军士气涣散,有了溃逃的趋势。 而此时的颜良,已经挥舞着大刀,来到尤子庸面前。 两人你来我往,交手数回合,一时竟难分高下,一路从山顶打到半山腰。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尤子庸胯 下战马不小心踩空,将他从马上甩了出去。 等他艰难站起身时,颜良的刀光已经到了眼前。 看着近在咫尺的刀锋,尤子庸满心不甘,可此时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能无奈闭上双眼。 就在尤子庸以为自己要命丧于此时,预想中的画面并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兵器碰撞的清脆声响。 “乒!” “你就是李玄机?你怎会在这里?!” 尤子庸睁开眼睛,只见李玄机剑眉紧锁,神色冷峻,单手提枪挡住了颜良劈下的这一刀。 颜良虽一向自视甚高,但对李玄机还是心存敬畏。 更何况刚才他双手全力砍下的一刀,竟被李玄机单手给挡了下来! 虽说两人修为相近,但实际战斗力却相差甚远。 不过好在颜良力气大,硬是将李玄机挡开,同时心中暗叫不好。 可他万万没想到,李玄机的金枪如同灵活的蛟蛇,竟绕过他的肩膀刺了过来! 颜良一惊,这要是被刺中,这条胳膊以后怕是废了! 显然,颜良没料到李玄机的金枪如此灵活,当时就吓得惨叫一声。 这下他再也不敢有所保留,立刻施展了一个马上铁板桥,让李玄机的金枪贴着自己的面门划过! 虽然李玄机这一枪因为力竭而抽回,但却把颜良吓得冷汗直冒! 两匹马交错而过时,李玄机看着颜良惊魂未定的样子,不禁笑f道:“颜良!我这枪法如何?” 颜良再一次被激怒,怒目圆睁,大声吼道: “再来!” 154 斩颜良,两军对垒 这一次,颜良明显谨慎了许多,出手时多留了几分心眼,生怕李玄机再使出什么怪招伤到自己。 但颜良忘了,自己天生神力,一向擅长刚猛的打法,如今变得谨小慎微,放弃了自身的优势,实力也只能发挥出七成。 而李玄机本就枪法精妙,变幻多端,在他眼中,颜良即便多了防御之心,依旧破绽百出。 就这样又斗了足足五十回合,颜良渐渐体力不支,最终被李玄机一记千龙一突刺穿面门! 这一枪,李玄机将十成气力都灌注其中! 可怕的力道加上极快的速度,颜良只感觉眼前一花,李玄机的八宝陀龙枪就已经到了面门! 此时颜良再想提刀抵挡,已然来不及了! “怎么…可能…” 颜良惊恐万分,陡然发出一声尖叫。 随着李玄机洞穿他的要害,颜良的叫声戛然而止! 李玄机手臂微微一抖,颜良额头的伤口顿时被震得裂开,枪头顺势抽出。 “轰!” 颜良的身体重重地摔倒在地,再也没有了动静! 确认颜良已死,李玄机这才调转马头,“尤将军,可曾受伤?能随我继续北上否?” 尤子庸可太了解自家将军了,他知道李玄机这是打算去偷袁绍菊 花! “将军,这种事我怎么能错过呢!” 李玄机满意地点点头,“好!那就尽快结束这场战斗。今天,就是我们名震天下之时!” “是!” 尤子庸干脆利落地割下颜良的头颅,然后骑上颜良的战马,继续投入到厮杀之中。 …… 官渡。 袁绍与曹操,这两位曾同穿一条开裆裤的儿时伙伴,今日终究还是刀兵相向。 袁绍望着自己那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大军,心中顿时涌起万丈豪情。 “曹操如今在官渡仅有十几万兵马,竟妄图与我五十万大军抗衡,简直是自不量力!” “来人呐,传我命令,三军整备,且看我一战而胜!” 袁绍话音刚落,沮授便急忙站了出来,“主公,万万不可啊!虽说我军 人数众多,但敌军却精锐异常。” “我军胜在粮草储备充足,而敌军虽精,可刚经历徐州之战,府库中的粮草已然所剩不多。我等理应稳扎稳打,循序渐进,这才是取胜之道啊。” 袁绍此刻对沮授的忍耐已然快要到达极限。 他心里暗自恼怒: ‘你这家伙到底几个意思?咱俩到底谁才是主公?’ ‘当初我刚下定决心要和曹操 死战到底,你就横加阻拦。如今大军即将出征,你还在这里扰乱军心。’ ‘沮授,你到底是在为曹操效力,还是在为我做事?!’ ‘你要是有什么意见,大可私下找我袁绍谈!不就是没采纳你的建议嘛,至于这般动摇军心吗?’ 袁绍一气之下,直接将沮授的官职一撸到底,兵权也全部剥夺。 原本这次在西部战场,预备偷袭延津、直捣许昌的指挥人选是沮授,颜良只是临时顶上。 如今两军大战一触即发,沮授却胡言乱语,难道真以为我袁绍不敢杀你? 我坐拥五十万大军,和曹操那十几万兵马拼后勤,沮授,你自己说说,到底谁的压力更大? 所以袁绍坚持自己的主张,那就是将进攻拉满,集中所有力量,以点破面,一举歼灭曹操的主力部队! 袁绍冷笑一声,“左右!把沮授给我拖下去,砍了!” 话虽如此,但袁绍也不过是想吓唬吓唬他而已。 毕竟沮授在河北势力庞大,盘根错节,要是真在阵前把他杀了,那后方必然会大乱。 果然,听到袁绍要斩杀沮授,众将领纷纷出列求情。 “主公,阵前斩杀大将可不吉利啊!” “主公请三思,沮授虽说话不分场合,但也是一心为主公着想,请主公饶他一命吧!” “……” 见众多将领都为沮授求情,袁绍便顺着台阶下了,只是下令将沮授关押起来。 被拖走的沮授一路上还在大声呼喊:“不纳忠言,战事极为不利也!” 小插曲过后,袁绍脸色铁青,策马向前。 远远望去,只见对面为首一位身着红袍、头戴金盔之人,正是他昔日最为要好的朋友——曹操,曹阿瞒。 曹老板看着袁绍麾下那漫山遍野的兵马,旌旗连绵数十里,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犹豫,思索着到底是该主动进攻还是坚守防御。 郭嘉见曹老板脸色变幻不定,心中立刻明白了他的想法,拍马向前。 “主公,若不正面吸引袁绍大军的注意力,毅卿那三千轻骑很难达成预期战果。” “况且我军虽然精锐,但敌军兵力毕竟数倍于我们,若是长久坚守,必定会出现疏漏,所以必须以攻代守,主动出击!” 曹老板听了郭嘉这番话,当即将腰间宝剑拔出。 随着曹老板的这一动作,麾下诸位将领纷纷握紧兵器,勒紧缰绳,只等一声令下,便如猛虎下山般冲杀出去。 曹老板带着典韦、许褚两位大将拍马向前。 袁绍见状,也带着高览、张郃迎了上去。 双方似乎都无视了身后那浩浩荡荡的大军,只是骑马缓缓朝着对方靠近,仿佛是许久未见的老友。 最终,两人相距不过五十余步时,停了下来。 袁绍一脸傲慢,“阿瞒,自洛阳分别后,近来可好?” 曹老板脸上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笑意,“托本初兄的福,一切都还顺遂。” “只是本初兄,我已向朝廷上表封你为大将军,你为何还要兴兵犯我?” 袁绍冷冷一笑,“曹阿瞒,你如今表面是汉朝臣子,实际上却是汉室逆贼,人人得而诛之。今日我兴兵而来,就是为迎回天子,还天下一个太平盛世!” 曹老板听后微微皱眉,“一派胡言!我此次可是奉天子之命前去讨伐叛逆!” 袁绍却毫不畏惧,“我乃奉衣带诏前来讨伐你这贼子!” 二人发觉从言语上占不到便宜,便互相谩骂了一阵,各自返回自己的阵营。 曹操大喝一声:“杀!” 袁绍也高呼:“讨贼!” 155 千骑袭营,威名远扬 刹那间,两片如汪洋般的人海激烈地冲杀在一起! 战场上士气高涨,尘土飞扬,断肢残骸与尸体铺满了大地。 吕布及其麾下的一千轻骑也投入到了这场厮杀之中。 虽然骑兵战斗力很强,但在这种规模超过数十万的大规模正面作战中,他们的优势却难以完全发挥出来。 吕布好几次想要率领骑兵直接冲向曹操,却都被汹涌的大军裹挟,迷失了方向。 战场上,士兵与士兵相互厮杀,将领与将领捉对争斗! 耳边除了震耳欲聋的呐喊声、嘶吼声以及兵器碰撞的声音,再也听不到其他声响。 心烦意乱的吕布也顾不上许多,挥舞着方天画戟,在人群中左冲右突。 没过多久,就有十几个曹军将领死在吕布的方天画戟之下。 官渡这个地方颇为特殊,左右两侧皆是大片水泽,只有中间一片区域能够作为军队作战的战场。 再加上之前李玄机故意在官渡两侧挖掘,让水泽蔓延,又形成了一大片泥地。 这就使得此地根本无法让五十万大军全部展开作战,导致前面三十万袁军与曹军混战在一起,后面的二十万兵马只能干着急,无法及时支援。 而且袁绍的战车在这种地形下也失去了作用,纷纷陷入泥沼之中。 反观曹军的百架战车,却能在战场上纵横驰骋,来去自如。 一瞬间,袁绍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这便是郭嘉敢让曹老板正面与袁绍硬拼的原因。 主动进攻是因为这片特殊的地形对袁绍兵力的投入限制极大。 袁绍无奈之下,只能咬着牙继续与曹操 死磕,就看谁先坚持不住。 以当下的局势,如果前面三十万大军主动撤退,损失只会更加惨重,所以还不如继续和曹操 死战到底! 即便损失巨大,但他坚信,曹阿瞒也绝对讨不到什么好处! 就在双方杀眼红,战斗步入白热化之际。 一支身披黑铠的骑兵,高举着“李”字大旗,从西北方猛然杀出,直直冲进了袁绍军阵! 袁绍得知后,先是一愣,紧接着便放声冷笑。 “不过三四千轻骑,居然敢来偷袭我五十万大军?来者何人?” “不太清楚,但看那大旗上,绣着个‘李’字。” 郭图听闻,心中一惊,开始来回踱步。 “莫非来将是李玄机,李毅卿?早就听闻他麾下有个典字营,皆是当世少有的精锐之师!” 袁绍紧握佩剑,有节奏地拍打着大腿。 “那咋了?就算他李玄机再勇猛,难道还能冲破我左翼军阵?左翼可是由我儿袁熙亲自镇守!” 听到袁绍这么说,郭图心里暗自腹诽: ‘主公啊,您可太高看二公子了,他怎么能是李玄机的对手啊!’ 但见袁绍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郭图要是再多嘴,那可就太没眼力见了,恐怕得重蹈沮授的覆辙,于是郭图果断选择闭嘴。 就在这时,传令兵又匆忙赶来通报: “大事不好,主公!二公子去挑战李玄机,结果被李玄机一枪拍飞,幸得士兵拼死营救。” “如今李玄机都快杀穿左翼,正朝中军杀来!” 袁绍一听,大惊失色,一种不祥的预感顿时涌上心头。 …… 同一时间,战场上三千典字营将士,个个身形矫健,身着黑铠,宛如从地狱降临的夜叉恶鬼。 而李玄机,无疑就是这群恶鬼的首领。 他手持八宝陀龙枪,舞动起寒光闪烁,恰似梨花纷飞,一路势不可挡! 三千将士一路向敌阵深处猛冲,抱着必死的决心,眼看就要突破左翼防线,直捣中军! 在军队里,有一种东西叫军势,它是一支军队强大战斗力的保障。 典字营自成立以来,历经大小战斗数十场,攻必攻,战必胜,从未有败绩! 此刻,李玄机亲率三千将士,硬生生在袁绍五十万大军的阵营中撕开一道口子,直插中军! 大丈夫活于世,所求无非名利! 三千人勇闯五十万大军,即便最后战败身死,那也是虽败犹荣,死而无憾! 更何况,他们的将军自从出道以来,可从未败过! 今日,他们就要跟随李玄机,创造出当世无敌的神话! 待将周围袁军击退,李玄机手持八宝陀龙枪一指,“变阵!集中兵力,向中军冲杀!” “杀啊!” 尤子庸手起刀落,砍翻一名袁军校尉,立刻勒马跟上。 …… 此时,典字营的士气已然攀升到了极其可怕的程度! 全体典字营将士身上散发出一种如山岳般厚重、似海渊般深邃的气势,周围袁军还没交战,就已心生怯意。 嗖嗖- 李玄机单手抓起一名敌将,用他挡住两支冷箭。 紧接着,他将长枪往地上一立,反手从马背上抄起弓箭,一股纯白的气势陡然升腾,两发连珠箭瞬间射出。 “白马飞矢!” 咻!咻! 两声破风声响起,那放冷箭的袁军当场就被射死在马上。 还有一人躲在盾牌后面,万万没想到…… 砰! 一支漆黑冰冷的利箭,竟穿透盾牌,直接射穿了他的脖子! 李玄机提起八宝陀龙枪,不经意间,瞧见右前方的山坡上,有一顶华丽羽盖,周围士兵穿着也与众不同。 李玄机心中顿时有数,他招呼扛旗的步卒聚拢过来,“典字营的弟兄们!袁绍就在山上!” “咱们虽已经成功搅乱袁军阵营,但若是将袁绍擒杀,这一战,所有弟兄必将名垂青史!” “尔等,可愿随本将疯一次!” 尤子庸立刻回应,同时暗暗施展武技,鼓舞士气,“愿为将军效死!生擒袁绍!” 话音刚落,一团团透明的锁链如同藤蔓一般,在典字营将士之间链接起来。 同样,被锁链连接的将士们就像泡在温泉里一样舒服,浑身的疲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生擒袁绍!” “生擒袁绍!” “……” 李玄机反手取下破碎的头盔,扯下一段布条,迅速将头发束起。 刹那间,他周身战意如汹涌波涛般翻滚沸腾! “所有人,随我杀!” 一声令下,喊杀声如惊雷般在山脚炸响。 纯黑铁骑在李玄机的率领下,好似一条黑色蛟龙,于袁军阵中来回盘旋、肆意飞舞。 一路上,不知多少袁军小将、校尉妄图阻拦李玄机。 然而,这些人的修为连骁将都没有,在李玄机面前,如同蝼蚁,纷纷被挑落马下。 一路之上血光飞溅,远方地平线外,袁军如潮水般一浪接着一浪地回援而来。 李玄机眼中杀意四溢,死死盯着山坡上的袁绍,全然不顾眼前密密麻麻的军阵,毫不犹豫地猛冲过去! “咕噜噜!轰隆隆!” 陡然间,两辆战车从左右两侧向李玄机夹击而至。 沉重的车轮滚动声,伴随着围杀而来士兵的喊杀声,响彻天际。 李玄机摒弃一切杂念,此刻他眼中只有那唯一的目标——袁绍! 尤子庸见两辆战车和蜂拥而至的袁军,心急如焚,忍不住大声疾呼: “将军小心!” 156 袁绍弃袍,吕布拦路 与此同时,正面的袁军迅速结成战阵,盾牌林立,如同一堵坚实的壁垒。 箭矢从盾牌的缝隙间不断飞射而出,试图以此来消耗李玄机的体力。 然而,李玄机手持长枪,神色冷峻,对这密集的箭雨视若无睹。 只见枪尖寒光闪烁,在他身前绽出一朵朵绚烂的光芒。 每一次挥动,都似血梨花般绽放,伴随着敌人的惨叫与鲜血飞溅。 突然,两辆战车从侧面迅猛杀至,车上一名袁军高举长矛,狠狠刺向李玄机。 凛冽的寒风吹动李玄机额前的碎发,露出他那双透着幽幽寒意的双眼,宛如深渊般冰冷。 “滚开!” 一声暴喝,宛如龙吟虎啸,响彻四周。 只见李玄机手中铁枪如蛟龙出海,直插入战车车轮之中。 巨大的力量使得整个战车身形猛地一滞,战车上的袁军也因这突如其来的冲击力,被惯性狠狠甩飞出去。 唯有驾驶战车的袁军小将死死抓住缰绳,拼了命地控制战车,不顾一切朝李玄机挤去。 “给我滚开!” 伴随着李玄机又一声怒喝,巨响传来,那辆硕 大的双马并驾战车,竟被他一枪挑翻。 两匹战马受惊挣脱缰绳,在慌乱之中,无情地踩踏死不少袁军士兵。 紧接着,右侧!后方!一辆又一辆战车袭来。 李玄机毫无惧色,手中长枪如龙蛇舞动,一连挑翻六七辆战车。 这一番神勇表现,瞬间让战场上袁军的士气如坠冰窖,萎靡不振。 “此人乃天人下凡!”袁军之中有人惊恐地喊道。 反观典字营这边,见李玄机如此勇猛,连挑战车如入无人之境,士气瞬间如火箭般飙升,再度攀升到一个新的高度。 “将军威武!兄弟们,杀啊!”典字营将士们的呼喊声震耳欲聋。 山坡顶上正在观战的袁绍,此刻早已没了先前的从容淡定。 李玄机挑翻战车的一幕,被他看得清清楚楚,他右手下意识地握住剑柄,脸上满是震惊与忌惮。 “真乃天人下凡!曹操何德何能,竟能有如此神将!”袁绍咬牙切齿地说道。 原本在袁绍身边叫嚷着要去与李玄机一战的将校们,此刻全都噤若寒蝉,阵地上一时间安静得可怕。 “主公,此时情况危急,还请速速召回文丑、张郃、高览等将军,否则军中恐无人能是此将敌手!”一名谋士焦急进言。 此话一出,袁绍又惊又怒,可内心却深知这是事实,无力反驳。 这时,又有一人赶忙建议道:“主公,当今天下武将,唯有吕布可与之一战。如今之计,需主公赶紧召来吕布,方能抗衡这李玄机!” 只是此时李玄机已然杀至山脚下,也不知此刻召回吕布,是否还来得及。 …… 山脚下。 李玄机目光沉稳,看向左侧战车,紧接着双腿猛地发力,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一跃便登上了战车。 “不好!是李玄机!” 战车上的副驾见状,脸色大变,急忙举刀朝李玄机狠狠砍来。 李玄机微微侧脸,轻松避开这凌厉的一刀,紧接着飞起一脚,将对方从战车上直接踹了下去。 随后,又一拳精准地打在驾驶战车的袁军头上,将其打晕过去。 顺势扯过战车缰绳,驾驶着战车,朝着袁军军阵疯狂撞了过去。 “不好!” “啊!” “快跑!” 这么一辆庞然大物呼啸着冲撞而来,哪怕是袁军这一部再精锐,也不禁心生恐惧。 挡在战车前的士兵,如同被狂风扫过的落叶,纷纷被撞飞出去。 一瞬间,袁军的军阵就被撕开了一道大口子。 李玄机左手紧紧握住缰绳,手臂上青筋暴起,用尽全身力气控制着四匹战马的方向。 右手高高擎起长枪,在扫荡抡转之间,鲜血飞溅,所到之处,无人可挡。 此时此刻,他用来系头发的发带早已破碎,漆黑如墨的发丝在风中肆意飞舞,宛如啖人罗刹。 一路上,袁军士兵被李玄机的气势所震慑,竟不由自主地开始主动避让。 而典字营的将士们则顺着这破开的口子,长驱直入,紧紧跟在李玄机身后,随他一同朝着山上的袁军大营杀去。 …… “主公不好了!敌将杀上来了!还请主公快快上马!” 袁绍向不远望去,一时间也慌了神。 只见李玄机浑身浴血、右手提枪,左手驾车,披头散发,宛若太岁杀神。 顾不得什么颜面不颜面,袁绍上马就往山下跑去。 因为太过笨重,李玄机驾驶的战车也被围了起来,战马也被射中数箭,奔跑速度已然下降。 “将军请上马!” 尤子庸一刀劈死一员袁军,牵着马杀至李玄机身前。 许平从战车一跃而下,落在战马背上,“兄弟们!随我追杀袁绍!” “杀!” 也不知谁喊了一嗓子,“金盔的是袁绍!” 袁绍一听,连忙将头盔摘下。 不一会,又传来一道:“裹红袍绣金纹的是袁绍!” 闻言,袁绍立刻扯下披风。 “长胡子的是袁绍!” 袁绍咬牙拔剑,割断胡须,继续头也不回的向山下跑去! 而整个袁绍大军后方,早已被李玄机搅的一团乱。 当李玄机距离袁绍仅仅只剩五十步之遥时,刹那间,一股寒意从他背后陡然升起。 李玄机反应极快,猛地回头,迅速举起长枪横档! “叮!” 清脆的金铁交鸣声瞬间响起。 李玄机只觉手中长枪猛地一沉,当即就明白来人究竟是谁。 吕布! 放眼当下,吕布是唯一能让李玄机切实感受到压力的存在。 这突如其来的一戟,竟被李玄机稳稳接下,这让吕布心中震撼万分。 ‘这李玄机的修为,居然又提升了一阶!’ 吕布猜测不错,此刻的李玄机,无论是身体蕴含的气力,还是自身的修为境界,都达到了一个更高的层次。 尽管内心震惊,但吕布又怎会不战而逃? 深知眼前对手神力惊人,吕布抽出方天画戟,横扫而出,毅然选择以攻代守! 只见两道身影快如电光火石,在风驰电掣之间,眨眼便已交手百余回合。 两人不顾一切地释放武技,生怕对方占据上风。 二人之神勇,着实苦了周围的袁军士兵。 有袁军胆敢靠近,无一例外,皆被二人武技的余威震得一命呜呼,更有甚者,直接被砍得支离破碎,身首异处! 神力撼神将! 枪来戟往,激烈厮杀! 157 一杆长枪,杀的袁军尽低眉 两人又酣战数招。 李玄机打算出奇制胜,猛地向下劈出一招,可吕布速度极快,轻松躲开了这一击。 眨眼间,又是一百多招过去。 李玄机心里明白,不能再这么僵持下去了,因为他瞧见袁绍军阵正在不断变换,逐渐收缩。 得赶紧撤了! 不然他和三千典字营都得折在这里! 李玄机眼角余光扫到吕布胯 下骏马,刹那间,一条计策涌上心头。 紧接着,他突然翻身,藏身在马蹬里,手中金枪如闪电般刺向骏马头颅。 吕布又惊又怕,赶忙匆忙用戟挑开这一枪。 可李玄机招招都冲着吕布胯 下骏马,实在让他郁闷至极。 就在吕布全神贯注格挡枪头之时,只见李玄机突然用力握住枪杆,狠狠一挥,竟把吕布打下马来。 李玄机心里清楚,虽说自己修为提升了不少,但想在短时间内杀掉吕布,那根本是天方夜谭。 趁着吕布还在懵圈,李玄机迅速让人展开令旗,带着典字营往外冲杀。 “李玄机,休要张狂!高览在此!” “张郃来也!” “韩猛在此!李毅卿,别想逃走!” 高览最先赶到李玄机身前,大喝一声:“拿命来!” 李玄机听了,怒火中烧,策马挺枪就刺。 “给我滚开!” 砰的一声! 高览手中的兵器被李玄机一枪点断,枪头势头不减,竟直接穿透高览的身体。 “啊!” 李玄机一声怒吼,单手举枪,把高览像串糖葫芦一样串在枪头,高高举起。 他背后的发丝无风自动,衬着那张白净刚毅的脸,越发显得面如美玉,同时又威风凛凛。 张郃被这一幕吓得赶紧勒住马,停在原地,心脏砰砰直跳。 “都给我闪开!” 李玄机挥动枪杆,串在枪头上的高览尸体被甩了出去,直直砸倒好几个袁军士兵。 很快,李玄机就带着典字营一路往南,杀出了重重包围。 …… 官渡战场前。 张郃、韩猛、文丑三人带兵紧追不舍,死死咬住典字营。 突然,李玄机猛地勒住夜照玉狮子,竟转身又杀了回去。 袁军看到李玄机杀回来,都吓了一跳。 “不好!快!收缩防御!” “快!挡住他!” 李玄机领着断后的几十名典字营轻骑兵,越战越勇,在袁军阵营里肆意穿梭。 此时,李玄机都不记得这是第几次冲阵。 他估计手下的典字营已经撤离战场,不敢再冒险,便拍马杀出了重围。 等杀出重围后,跟着李玄机断后的几十名典字营轻骑兵,此时只剩下五人,且全都身负重伤。 虽身上疼得厉害,但他们的眼睛却明亮有神。 他们知道,今天跟着将军冲进五十万袁军阵营的事,肯定会传遍天下! 同样,疼痛感也不断冲击着李玄机的脑袋,连握枪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长时间的厮杀让他有些体力不支,但他的双眼,依旧充满战意和杀气,让敌军不敢靠近。 就在这一瞬间,所有追击的袁军将士都停下脚步,生怕眼前这个犹如地狱恶魔般的男人又杀回来。 八宝陀龙枪上滴着浓稠的鲜血,枪身早就被鲜血浸得有些滑 腻。 李玄机冷冷瞥了一眼,侧身举枪。 就这么一个动作,张郃、韩猛、文丑三人身体同时一震,袁军众将更是吓得齐刷刷往后退。 看到这一幕,李玄机心中豪情万丈,一声长啸如匹练般响起,响彻三军,直冲云霄! 李玄机把铁枪背在身后,眉头紧皱,“三军听令,再追我者,死!” 与此同时,率军前来支援的曹老板,也看到了这一幕。 李玄机单枪匹马立于战场上,对面是数不清的袁军,前方还有河北名将带队。 然而,就是这样一支大军,却用敬畏又恐惧的眼神看着李玄机。 李玄机冷笑一声,调转马头,慢悠悠地朝着曹军营地走去。 等李玄机走后,袁军这才松了口气。 张郃死死盯着李玄机离去的背影,喃喃自语: “即便项羽重生,恐怕也不过如此吧……” …… 没走几步,李玄机就看到前来支援的曹老板大军。 紧接着,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力气耗尽后,疲惫感瞬间袭来,充斥着他的大脑。 “主公……” 扑通一声! 李玄机再也支撑不住,和手中的八宝陀龙枪一起摔倒在地。 曹老板吓得赶紧从马上跳下来,一个箭步冲过去,抱住李玄机。 “毅卿!” “将军!” “三弟!” 看到后面没有袁军追来,曹老板立刻命令许褚、典韦二人架起李玄机,飞速返回曹营。 留下郭嘉、曹洪处理后续事宜。 …… 曹营,医帐内。 还好有惊无险,经过军医的诊治,李玄机只是力竭昏迷,修养一段时间即可。 曹老板悬着的心这才落了地。 他看了看围在医帐里吵吵嚷嚷的众人,眉头一皱,把他们都轰了出去。 “都滚!该干啥干啥去!别在这打扰毅卿休息!” 把众人轰走后,曹老板坐在床边,看着昏睡的李玄机,脑海中浮现出平时两人的对话: “毅卿啊,你最大的梦想是什么?” “一亩良田,和妻子们一起过着男耕女织,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荒唐!你可是名震天下的将军,怎能只有这点志向!真是没出息!” “主公这话可就不对了,我怕死在战场上,就再也见不到我的妻子们,不能和文若、奉孝一起吹牛对弈,不能和大哥二哥喝酒玩乐,也不能和主公你一起谈论人 妻。” “就你歪理多,怕死还当什么武将!” “主公又说错了,我一开始也没说要当武将啊!我只是被拉上来的炮灰。” “……” 曹老板正回忆着,郭嘉满脸震惊,手里紧紧捏着帛书,手臂上青筋暴起,用既复杂的眼神,看向躺在床上的李玄机。 曹老板这才发现郭嘉,问道:“奉孝,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何事?” 荀彧没有回答,而是把帛书递给曹老板,“这是毅卿这一战的消息。” 曹老板听了,接过帛书看了起来: 李玄机在延津诱敌深入,阵前斩杀颜良,歼灭敌军八万。 后率三千轻骑兵,奔袭一百多里,在官渡突袭袁绍五十万大军的本部军营。 一路过关斩将,总共斩杀大小将领七十五人,连挑七辆战车,追杀袁绍,逼得袁绍割须弃袍,狼狈逃窜。 又一次战斗中击败吕布,一枪刺死高览。 为给麾下将士断后,更是带领几十名骑兵,多次杀得袁军不敢前进。 后来在官渡前,李玄机停下脚步,转身杀回,袁军三军皆心生畏惧…… 看到这里,曹老板猛地合上帛书,眼中满是难以言表的震撼,还有深深藏在心底的感动。 李玄机那些怕死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可到了自己生死攸关的时候,他却能以命相搏,竟敢带三千人就冲进五十万大军的阵营! “毅卿啊毅卿!你可真是糊涂啊!” 但不管怎样,这个消息一传开,顿时震惊了整个大汉! 自此,李玄机“杀神”之名,威震大汉! 158 袁绍暂隐,谋士团的震惊 官渡以北,袁绍营帐之中。 整个营帐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将领们个个灰头土脸,没一个人敢直视袁绍。 袁绍自己的模样也狼狈至极。 留了十多年的三绺须,竟被他亲手割断,还在众人眼皮子底下,被李玄机追得走投无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这一下,袁绍可算是把脸丢到姥姥家了。 换做其他枭雄诸侯,或许不会太在意这点面子,但袁绍不一样,他可是诸侯里出了名的好面子。 “这场仗的损失统计出来了吗?”袁绍嗓音沙哑。 一名主簿哆哆嗦嗦地站了出来,顶着巨大压力,呈上统计数据。 “主公,此次与曹操正面交锋,咱们总共损失十三万人,一千多副铠甲,三百匹战马。还有李玄机带兵踏营,斩杀……斩杀……” 袁绍面露怒色,喝道:“接着说!” 主簿咽了咽口水,继续道:“李玄机斩杀我方战将共计七十五员,高览将军阻拦他的时候,被其一枪刺死。他麾下的典字营杀伤我军三万多人,不过他们自己也折损了近千人。” 此言一出,营帐内瞬间炸开了锅! 一比三十的战损比! 虽说步兵换骑兵,一换十都不算亏,可这是一换三十啊! 更何况李玄机是带着三千人冲击五十万大军的阵营! 最让人惊叹的是,他居然还冲杀成功了。 要不是吕布及时出来阻拦,袁绍估计都能准备后事了。 现在士卒的死伤还在其次。 李玄机这一通马踏敌营,直接把几十万大军的士气踩到了谷底,更是把他袁绍的面子狠狠摔在地上,还踩着他的脸名震天下! 再加上河北四庭柱之一的高览,竟被李玄机一招秒了! 如今袁绍麾下的将士们,只要听到李玄机的名字,没有不害怕的,三军将士听闻李玄机之名,更是胆战心惊! 高览如此,张郃和韩猛可不觉得自己能比高览死得好看。 而且原本准备奇袭许昌的颜良,也被李玄机斩杀,八万大军更是折损过半! 即便第一战输得这么惨,袁绍依旧有着绝对的兵力优势。 见麾下士气低落成这样,袁绍看向一旁的郭图,“如今初战失利,该怎么办?” 郭图这一仗打得也是浑身直冒冷汗,“主公,不能再贸然出战了。” “其一,派将士们堆砌土山,在山上万箭齐发压制曹军,但不要和他们正面交战。” “其二,土山筑好后,派将士去把官渡两侧的水渠堵上。” “这次失利,很大原因就是官渡地势由北向南,两侧逐渐变成泥潭。战马和战车陷在淤泥里,根本动弹不得,咱们人数优势发挥不出来,正面战场也施展不开。” “其三,主公修书一封,联络颖川、汝南的亲朋好友,让他们在曹营后方制造混乱。” “其四,凭借土山优势,拖延时间,避免正面交锋,这样才有时间恢复我军士气。” 袁绍半躺在床榻上,有气无力,“就按你说的办吧。” …… 在许昌城内,陈群脚步匆匆,朝着荀彧走去。 “文若,颖川和汝南两个郡都不太平,各族势力蠢蠢欲动,已经有二十三座城池停止向许昌运送粮草。” 荀彧神色淡定,提笔在竹简上快速书写。 “我会向主公请示,减免颖川和汝南今年的赋税。这样一来,就算有人煽动,能引发的动 乱也有限。” “现在我真正担心的,是许昌城内那些不安分的百官。” 荀彧确实忠心于汉室,也忠于皇帝。 但他心里明白,如果皇帝落到别人手里,肯定不如在曹老板这里过得安稳。 就算曹老板对天子没那么恭敬,但心里对辉煌了四百年的大汉,还是有着特殊感情。 所以在天下还没统一之前,刘协待在曹老板手里才是最安全,活得也最舒服的。 可许昌的文武百官却不明白这个道理,他们觉得是曹老板阻碍了他们“英明神武”的陛下复兴大汉。 仿佛只要把曹老板搞垮,大汉就能复兴一样,于是在许昌城里拼命搞事。 这几天,谋士团的几人见招拆招,把各种阴谋都给瓦解了。 贾诩更是直接抓了两个典型,设计让他们犯罪,最后把他们全家诛杀,以此杀鸡儆猴。 贾诩还调侃过:“年纪大了,心肠也软了。换作以前,许昌城的文武百官,能剩下三分之一,那都得是我心情好!” 见荀彧一脸忧愁,贾诩便说道:“文若,邺城那边有消息了。许攸家人犯法,逢纪依法处置,现在已经势同水火。咱们只需稍微引导,这事准能成。” 此话一出,满脸愁容的荀彧,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那就辛苦文和了。咱们当中,也就你最擅长处理这种事。” “报!官渡战报送到!请各位大人过目!” 一名传令兵手捧竹筒,单膝跪在堂中,双手将竹筒举过头顶。 贾诩拿起竹筒,当众读了起来…… 许久,厅堂里一片寂静。 最后,陈群才缓缓开口:“三千典字营勇踏敌营,五十万大军竟如草芥!这是何等的英雄 风采!” 战报上写的内容,连荀彧、陈群他们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的的确确都是真的。 荀彧当即下令,“把这封战报修饰一下,然后传出去。这样一来,城里想必能安稳不少。” 果不其然,战报送到各大势力手中后,引发的不是一阵喧闹,而是一片死寂! 这还怎么说啊,曹操这是脸都不要了,公然开挂啊?! 也不知道从哪找来个李玄机,带着三千人就敢硬刚五十万! 把袁绍打得割须弃袍,还带着几十个人断后,在敌阵中来回冲杀,把袁绍大军吓得不敢前进! 老天爷啊,你睁开眼看看呐!这有人开挂啊! 瞧瞧那战绩,正常人能打出来? 之前李玄机打袁术,大家还能自我安慰,说袁术是个草包,自己上也能行。 可现在,这话谁也说不出口了。 原本暗流涌动的许昌城,一瞬间,所有的风波诡谲都被镇压下去,变得寂静无声。 159 高手间的过招 此刻,刘表正被各种事务搞得焦头烂额,看到那份情报后,气得火冒三丈。 什么? 一杆长枪就把袁军打得服服帖帖? 这不是胡扯嘛! 难道是在我这编故事逗闷子? 反复确认情报无误后,刘表沉默了好半晌。 随后,他默默把正在南阳准备奇袭许昌的张允召了回来,开始全力应对荆州的叛乱。 再看江东这边。 孙策正忙着接收袁术之前的地盘,同时征讨刘繇,一心想要把江东六郡八十州都收入囊中。 得知官渡战报后,孙策不禁感慨:“此人风采盖世,我比不上啊!” 就连周瑜也忍不住感叹,世上真有能做到这般地步的人? …… 官渡,曹军阵营。 霹雳车正不停朝土山投掷石块。 虽说之前曹军大胜袁绍,但自身损失也不小,折损了足足三四万兵马。 曹老板本打算乘胜追击,可袁绍堆起土山,既不进攻也不后退,就这么和曹军耗着。 从大战结束后的半个月以来,袁、曹两军在官渡一直僵持不下,双方可谓是用尽各种手段。 袁绍堆起土山,建造箭塔,万箭齐发。 曹老板就用霹雳车攻击土山,还派于禁去骚扰破坏。 袁绍派人挖掘地道,企图突破曹营防线。 曹老板则命人挖掘一道道横向深沟来防御。 舆 论战、攻心战、引水灌营、挖掘地道、轻骑游击等等战术,全都使了个遍…… 两军僵持不下时,袁绍又想出了新的计谋。 他派人联络汝南的黄巾余孽刘辟,鼓动他谋反,还派人前去支持。 又让刚逃到此地的刘备,率一支五百多人的轻骑兵,配合刘辟,到许昌附近捣乱。 更麻烦的是,汝南是袁绍的老家,他一示好,不少官员纷纷响应反叛。 一时间,汝南叛乱四起。 好在荀彧提前减免了颖川、汝南二郡的赋税,百姓对曹老板心生好感,所以叛乱虽声势浩大,但不足以动摇许昌根基。 而汝南“游击队长”刘备,带着五百轻骑兵四处游荡,截断运往许昌的粮草,还时不时到许昌城下挑衅。 随着汝南大规模反叛,豫州各地也都开始观望。 甚至有不少城池,把原本要运往官渡的物资扣下,一旦曹老板在官渡出现失误,就可能引发后院起火。 这就是四世三公的袁家,在世家势力错综复杂的豫州所拥有的影响力。 袁绍可不像袁术那个小儿麻痹。 袁绍擅长在世家之间施展笼络联合的手段,更擅长挑拨离间,找准弱点集中发力。 可以说,袁绍几乎把这个时代能用的手段都用到了极致,对曹老板展开了全方位的打击。 曹老板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派曹洪率领八百轻骑兵,先是在许昌南部击退了劫掠物资的刘备。 接着又放火烧光了刘辟的军屯,一下子震慑住了汝南的叛乱势力。 袁绍不甘心失败,又命令手下将领西进虎牢关,想趁机捞点好处,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 见这一招不行,他又派韩猛西进官渡西边的鸡落山,结果被驻守虎牢关的夏侯渊瞅准时机一顿猛揍。 接连失利后,袁绍果断收拢所有兵力。 一方面,持续对曹军施压;另一方面,派出十几支小股部队,截断许昌与官渡之间的粮草运输线,还搞起了袭击。 更狠的是,袁绍甚至在曹军内部搞起了刺杀。 若不是典韦和许褚时刻不离曹老板左右,说不定就被袁绍得手了。 十几名刺客,悄无声息地被袁绍收买,混进了曹军,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已经恢复的李玄机,暂时负责在正面战场指挥大军,抵御袁绍的进攻。 李玄机再次感受到了汉末各大诸侯的实力。 要是让他领兵打仗,凭借优势兵力或者奇兵突袭,他没问题。 但像袁绍和曹操这样的高手过招,李玄机觉得自己根本插不上手。 以前李玄机总觉得袁绍就是个傻子。 可经过两人这一系列的交锋,李玄机才见识到袁绍的厉害! 正面牵制、西线迂回、截断粮道、后方游击、煽动叛乱、买凶刺杀,各种手段见缝插针,无孔不入。 这个被后世误解了几千年的强者,这次着实给李玄机好好上了一课! 眼下,虽曹老板开局大胜,但当袁绍动用所有力量,甚至拿出袁家底蕴时,曹军的防御就显得有些吃力了。 而且在袁绍不断的游击战术下,曹老板虽然分兵应对,但由于多地不再往官渡运送粮草,一向富裕仗的曹老板开始头疼起来。 他心里琢磨着再往后退,把防线收缩到许昌附近,这样粮草压力能小一些。 深夜,曹老板把李玄机叫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李玄机心里明白,自家主公现在精神已经紧张到了极点,可不能再吓他了。 于是,李玄机坐直身子,拱手说道:“主公,我军首战告捷,士气正旺。如今虽暂时被袁绍压制,但袁绍底牌尽出,士气低落,后续乏力。” “您和袁绍相比,在任人唯贤、行事果决、勇气和贤明等方面,都远超袁绍。” “现在之所以还没取胜,只是时机未到。我相信,以主公的实力,转机很快就会出现。” 在这关键时候,李玄机的这番安慰,让曹老板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不少。 就在这时,荀彧的回信也到了: 我军粮草虽不充足,但还不像荥阳楚汉之争时那般艰难。 临阵撤退必然陷入被动。 主公以弱敌强,且已相持一个多月,袁绍的后手已然用尽,主公只要坚守,转机一定会到来! 有了麾下这一文一武两位重要官员的支持,曹老板下定决心。 “不就是在官渡死磕嘛!老子就在这扎根了!” 李玄机和荀彧之所以都反对撤退,是因为现在豫州各地都在观望。 一旦曹老板示弱,那些地方的世家就会像饿狼一样一拥而上。 本就处于劣势的局势将会变得更加被动! 与此同时,荀彧为了防止袁绍的小股部队截断粮草,把十队运粮队合并成一队,加强兵力保护。 终于有效地破解了袁绍截断粮草的战术! 同一时间,曹老板又得到一个重要消息:袁绍有数千车粮草,正由韩猛押送,往官渡前线赶来。 郭嘉建议曹老板果断出击,派大将去袭击这批粮草! 曹老板立刻决定,派出太史慈,成功烧毁了这数千车粮草。 此时此刻,袁绍和曹老板几乎把情报工作做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双方的底细,甚至连对方内 裤的颜色都摸得清清楚楚。 这就是高手之间的对决,多方位打击,侦察与打击相结合! 双方任何一个环节出现失误,带来的后果都将是毁灭性的! 两大汉末最强诸侯的争霸,也正式进入了僵持阶段。 160 袁绍竟会傍富婆 自两军陷入僵持,粮草的消耗就如流水般。 帅帐之中,只听见竹简翻动时发出的声响。 曹老板半披着衣物,一只手在火盆边取暖,另一只手则握着一卷竹简,看起来还颇为惬意。 “主公。” 曹老板听到声音抬起头,“是毅卿啊,快坐。” 李玄机走进营帐,在曹老板右手边的位置坐下。 曹老板放下竹简,整理好衣物,开口问道:“毅卿,咱们现在的粮草还能支撑多久?” 李玄机思索着营中囤积的粮草数量,回答道:“大概够我军维持半个月。不过袁绍那边人数比咱们多,估计他们的情况比我们更严峻。” 曹老板听后,不禁叹了口气,“可袁绍后方稳固。只怕这一批粮草还没用完,下一批就送到了。” 如今,曹营的谋士们几乎把袁绍的底细摸了个透,也清楚袁绍屯粮的地方就在乌巢。 然而,知道归知道,想要有所行动却困难重重。 其一,乌巢的营寨十分坚固,还有袁绍麾下猛将淳于琼率领三万精兵驻守,若不大动干戈,根本拿不下来。 但曹老板这边兵力本就处于劣势。 一旦分出大量兵力去奇袭乌巢,袁绍必定会趁机强攻官渡,到那时,曹老板可就彻底输了。 其二,曹老板目前也不确定乌巢里到底有没有粮草,以及袁绍的下一批粮草何时会到。 就算退一万步讲,真把乌巢的粮草烧了,万一人家的粮草还没运到,那岂不是白费劲? 所以,即便知道乌巢是袁绍的屯粮之地,曹老板也不敢贸然行动。 李玄机又和曹老板交谈了一会,便起身离开帅帐,朝着自己镇守的军营走去。 …… 一路上,李玄机看到许多士兵身上带伤,显得疲惫不堪。 营门外传来车轮滚动的声音,一辆辆独轮木车上,堆放着一具具尸体。 这些都是在战斗中牺牲的士兵,眼看就要入夏,尸体必须焚烧掩埋,否则会大规模爆发瘟疫。 曾经并肩作战的袍泽,如今即将化为一抔黄土。 接连不断的征战,让将士们的厌战情绪愈发浓烈,士气也在持续低落。 回到本部军营,乐进、李典、尤子庸三人赶忙迎了上来。 “将军!” 李玄机看着面色憔悴的三人,声音低沉且沙哑地问道:“营里的伤亡情况如何?” 乐进回答道:“启禀将军,陷阵营原本有六千人,如今历经三个多月的征战,死伤两千多人,还剩下三千人。” 李典接着说:“神机营原本两千人,死伤五百人,剩余一千五百人。” 尤子庸也难得地神情低落,说道:“冲锋营原本三千人,死伤一千六百人,还剩一千四百人。” 连续的几场大战下来,李玄机直属的这三大营几乎伤亡过半。 要知道,李玄机麾下的三大营,个个都是从其他营中抽调组建的精锐。 可即便如此,伤亡都如此惨重,更不用说那些普通的部队了。 多场硬仗打下来,官渡的曹军原本近二十万大军,恐怕如今只剩下十一二万了。 李玄机也罕见地沉默了许久,随后轻轻拍了拍三人的肩膀。 “把兄弟们的骨灰都妥善收好,这场仗,咱们肯定能赢。” 尤子庸用力拍了拍胸脯,“将军,我信您!若不是将军,我们早就死了。” “更何况,这一战也让天下人见识到了咱们的厉害!” 说着,尤子庸猛地一撩身上的甲胄,单膝跪地。 “尤子庸以及三千冲锋营的将士,从未后悔追随将军!哪怕我们全军覆没,至少也能名动天下,让天下人为之瞩目。” “马革裹尸,也算是不枉此生。能追随将军,是我尤子庸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事,死而无憾!” 乐进和李典也纷纷单膝跪地,齐声说道:“将军!我们亦是如此!” 乐进说道:“将军,我乐进本是无名小卒,虽说偶尔有先登之功,但一直籍籍无名。幸亏将军对我委以重任,让我执掌陷阵营。” “之前那一战,陷阵营和神机营凭借自身力量,突破了袁绍数十万大军的一翼,震动天下。” “人活一辈子,百年之后终究一死,若不能留下点名声,那和腐朽的草木又有何区别!” 李典也说道:“将军,我李典本是一方豪强,虽有些家业,但往日里不过是浑浑噩噩地过日子。” “后来投奔主公,进入将军麾下,承蒙将军信赖,委以重任,我才能位列侯爵。这份知遇之恩,我万死也难以报答。” 李玄机赶忙将三人一一扶起,心中满是感动。 “你们这是做什么?快起来!能得到兄弟们的信任,我李毅卿此生无憾了!” “我向兄弟们保证,这一战,我们一定能赢!肯定能赢!” …… 弘农这边,一份捷报迅速传到了许昌。 曹仁斩杀敌军三万余人,成功击退马腾,正率领军队驰援官渡。 荀彧得知消息后,长久以来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些,一瞬间,疲惫感和头痛感也随之袭来。 这段时间,袁绍凭借在豫州的威望以及袁家的势力,到处兴风作浪。 远在徐州的戏志才,手中本就不多的守军,还要和孔融、田楷对峙,根本无暇顾及豫州这边的情况。 陈群看着捷报,松了口气,“弘农的战事结束了,终于不用两线运送粮草了,压力实在太大了。” 荀彧揉了揉太阳穴,“现在,许昌城中还能调用多少粮草?” 陈群如实回答:“如果运往前线,应该够主公支撑一个月,这已经是最后的粮草了。” 荀彧听后,无奈地叹了口气,“豫州各地的官员都在观望,不然也不至于缺粮到这种地步。” 贾诩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若不是毅卿把袁绍打得割须弃袍,震慑住这些宵小,恐怕现在就不只是扣押粮草这么简单了。” 荀彧突然问道:“话说回来,咱们有屯田相助,粮草都还供应不上,袁绍又是靠什么支撑到现在的?” 陈群把手里的竹简往桌上一扔,“河北有一富可敌国的家族。有他们的支持,袁绍的粮草才能维持到现在。” 郭嘉不屑地撇了撇嘴,“哦!那不就是傍富婆嘛!” 陈群是后来才加入曹营的,和李玄机相处时间不长,对这些说法不太明白。 荀彧解释道:“这是毅卿的说法,意思就是指有钱的女子。” 陈群听后,不禁一笑,“倒也贴切。” 161 许攸献策被拒,怒叛归于曹操 袁绍军营。 “主公!我们截获了一封曹军的信件,请主公过目!” 帅帐之中,袁绍正与许攸一同商讨军中事务,听闻截获曹军信件,赶忙让人呈上来。 袁绍取出帛书,仔细起来。 信的前半部分,是曹操向荀彧倾诉思念之情,后半部分则是让荀彧尽快筹集粮草,加速运往官渡前线。 许攸看完信件,眼睛陡然一亮。 “主公,依我看,曹军此刻想必已粮草短缺,士气低迷。咱们何不出动一支轻骑,绕路袭击许昌!如此,既能截断他们的粮道,又能扰乱曹操军心。” 袁绍微微一笑,随手把信件丢在地上,满脸不屑之色。 “许攸先生,你还是没能真正看透曹阿瞒啊。” “这家伙从小就奸诈无比,如今我已占据上风,又何必再贸然更改布局,去冒险用奇谋求胜呢?” 趁袁绍坐下的时候,许攸弯腰捡起地上的帛书,悄悄塞进自己衣袖,然后垂手站好。 “主公,曹操或许奸诈,但缺粮必定会导致他军心不稳。这可是天赐良机,万万不可错过啊!” 袁绍根本没当回事,自顾自端起酒樽,抿一小口酒,“许攸先生,到底是你了解曹操,还是我更了解他?” “曹操向来擅长截断别人粮草,他难道会不防备自己的粮草被断?此事就不要再提了。” 许攸还想再劝,这时,门外一名士卒拿着一封帛书走进来。 “启禀主公,邺城送来一封信件。” 袁绍随意挥了挥手,“念。” 士卒展开帛书,念道: “某奉命前往邺城操办粮草,现已全部准备妥当,不出几日便可运抵乌巢。另有一事特别禀告,许攸……” 士卒说到这,抬头看了一眼许攸。 许攸心里猛地一紧,怎么还有自己的事? 袁绍斜眼看了一下许攸,示意士卒接着念。 “许攸在冀州时,曾肆意搜刮民间财物,还纵容家人为非作歹。” “如今许攸子侄在邺城胡作非为,在筹措军粮过程中,巧立名目乱收苛捐杂税,中饱私囊,虚报账目,现已被捉拿,关进大牢问罪。” 许攸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急忙跪地叩拜,“主公,这都是污蔑之词,主公千万不能相信啊!” 袁绍心里清楚自己手底下人的德行,许攸贪财他是知道的。 平时你贪点也就罢了,可现在自己正和曹操拼得你死我活,你居然纵容侄子在军粮上动手脚,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 而且袁绍也明白,就来信之人的为人,若没这回事,是不会乱说的。 再加上与曹操交战不顺,被堵在官渡进退不得,心中的怒火一下子就爆发了出来,当场失态大骂。 “你这个品行恶劣的家伙,还有什么脸面在我面前献计?” “我早就知道你和曹操交情匪浅,如今在我面前出谋划策,莫不是想里应外合,帮他来取我性命?” 许攸那叫一个委屈啊! 要说和曹操关系好,当初谁能比得上主公您啊! 你俩简直好得穿一条裤子,要不是性别相同,说不定都能成亲了。 袁绍和曹操可是实打实的发小,从小同吃同住,亲密无间。 许攸还想辩解,只见袁绍猛地一拍桌子。 “别说了!来人,把许攸拉下去!要不是没有确凿证据,证明你和曹操密谋,我怕无端斩杀谋士,扰乱军心,你早就人头落地了!” “左右,把他拉下去,不许他再来见我!” 许攸无奈地长叹一口气,失魂落魄地独自走出袁绍的营帐,一时间六神无主,不知如何是好。 “啊!啊!啊!” 三声乌鸦的啼叫传来,引得许攸下意识抬头,看向旁边的一棵枯树。 这棵树已经死了,树顶有个鸟巢,巢里一只乌鸦正往远处飞去。 “袁绍如今不听忠言,日后必被曹操打败。良禽择木而栖,如今我何不去投奔曹操,助他打败袁绍?” …… 黎明时分,许攸趁着夜色,独自骑马逃出袁营,朝着曹营的方向奔去。 半路上,许攸被巡逻的士卒拦住,好在他声称自己是曹操旧友,有要事相告,这才没被拿下。 士卒拿不定主意,只好带着许攸前往曹操军帐。 到了军帐外,又被曹操亲卫拦住,“你是何人?为何擅闯营帐?” 许攸担心见不到曹操,便大声呼喊:“孟德!孟德!南阳许攸前来投奔!有要事相报!” 连喊三声之后,只见一人披头散发、光着脚冲出来迎接许攸。 曹老板一把拉住许攸,很是激动,“子远!真的是你啊!快随我进帐!” 进入营帐,两人先是一番寒暄,随后许攸直奔主题。 “丞相,您军中现有多少粮草?” 曹老板想都没想,张口就来,“还够三军吃上一年。” 许攸差点没气得跳起来,曹操这是把自己当三岁小孩糊弄呢。 一年? 袁绍家底那么厚实,现在都凑不出半年的粮草,你曹操能有一年的? 曹老板犹豫片刻,又道:“方才是玩笑话,军中粮草还够半年用。” 许攸二话不说,起身就要走。 曹老板赶忙拉住他,问道:“子远,你这是何故?” 许攸盯着曹老板,一言不发,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接着编,看你能编到什么时候! 就算是曹老板,被许攸这么盯着,也不禁老脸一红。 他看了看左右,压低声音:“子远,你可别声张,军中粮草…仅够支撑一个月。” “你就别骗我了,你根本就没粮了!” 说着,许攸从袖子里掏出那封曹操写给荀彧的书信。 曹老板一看到信,心里“咯噔”一下。 这信都被截获了,那自己军中缺粮的事,袁绍岂不是知道了? 许攸又把自己向袁绍献策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顿时把曹老板惊出一身冷汗。 许攸无奈地叹了口气,“可惜啊,我有良策,袁绍却不听从!” 曹老板一边擦汗,一边赔着笑脸,“幸亏袁绍没采纳子远的计策,不然我可就输定了。” 许攸笑眯眯地看着曹老板,“我有一计,可助孟德你打败袁绍,不知……” 话还没说完,就见曹老板“扑通”一声跪坐在床上,连连向许攸下拜。 这一举动,可把许攸吓了一跳,赶忙把曹老板扶起来。 “孟德,如今你缺粮草,袁绍同样如此。可袁绍从邺城筹备的粮草,已经运到了乌巢。” “之前你多次截断袁绍的粮草。这次只要故技重施,火烧乌巢,袁绍的大军必然不战自溃!” “我可以把袁绍乌巢附近的军力部署、口令、旌旗名号以及部曲布置等情况,全都告诉你。” “至于敢不敢去奇袭乌巢,就看孟德你的决断了。” 162 三日!三日拿下乌巢 其实,想要悄无声息绕过袁绍,几乎是不可能的。 因为一路上肯定会遇到袁绍军队,消息也会走漏。 所以要想奇袭乌巢,就必须扮成袁军。 可光有袁军的衣服还不行。 不同的军队、部曲之间都有特定的将领、旌旗和口令。 一旦碰上了,第一反应就是互相询问将领姓名、口令,查验军旗。 只要有一项对不上,就会大打出手。 所以在没得到许攸提供的这些情报之前,曹老板想偷袭乌巢,那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 申时,军帐之中。 众谋士整齐地站在一侧,匆匆赶来的武将们则站在另一侧。 曹老板将许攸来投以及所献计策的事情,向众人详细说了一遍,大部分武将都持反对态度。 毕竟许攸在袁绍阵营效力多年,怎么可能说反就反,万一这是袁绍设下的阴谋呢? 而谋士团这边,则表示支持。 因为许攸被逼来投,其中本就有贾诩暗中运作。 所以他们觉得,许攸来投,九成九是真的。 当下最关键的问题,就是该派谁去奇袭乌巢,且带去的兵马数量绝不能少。 乌巢由袁绍麾下大将淳于琼镇守,原本就有三万精兵,前些日子袁绍又增派了两万,如今总计五万精兵屯驻。 换做一般人去,根本无法攻克! 曹老板深吸一口气,当机立断: “传我将令。即刻召集一万精锐,由我亲自统领,夏侯惇、曹洪、典韦、许褚随我一同出征,我要亲率大军奇袭乌巢!” “毅卿、奉孝留下镇守营寨,以防袁绍趁机来袭!” 曹老板心里清楚,这一战,就是决定胜负的关键之战! 到了这种生死关头,他只有自己亲自出马才靠得住! 这一战要是赢了,那就能直捣邺城荣华富贵,要是输了,那就游戏结束! 就在众人和曹老板商讨具体作战计划的时候,帅帐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闹声。 曹老板神色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帐外为何如此喧哗?” “回禀主公,将士们因为吃不饱饭,现在……现在闹起来了……” 曹老板写给荀彧催粮的信件被袁绍截获,而下一批粮草什么时候能到,根本无从知晓。 所以这几天,曹老板已经在有意无意地减少军粮供应,就盼着能撑到下一批粮草运来。 李玄机看了曹老板一眼,正准备出去镇压营啸。 因为再任由事态发展下去,很容易引发大规模的营啸,一旦出现那种情况,不用袁绍动手,曹军自己就先崩溃了。 “毅卿,等一下!” 李玄机疑惑地转过头,“主公?” 曹老板深吸一口气,戴上头盔,快步走到众人前面。 “战事不顺,让将士们无辜遭受饥饿之苦,这操之罪过。众将随我出帐!” 一出帅帐,就看到士兵们一个个有气无力地靠在墙根,或者蜷缩在墙角,喧闹声此起彼伏。 众人一看到曹老板的身影,下意识地就要行礼。 曹老板心中不忍,伸手虚扶,“众将士请起。” 这时,一个面容苍老、头发半白、身形瘦弱,脖子上还缠着布条的老兵,壮着胆子在远处大声问道: “主公,咱们这仗到底还要打多久啊?” 曹老板心中一惊,但又不能不回答,于是反问道:“你是何人麾下?” 那老兵拄着长矛,咧开嘴笑了笑,嘴里大半牙齿都已经没了。 “主公,我是曹洪将军麾下的,我追随您已经七年了。” 曹老板神色一正,“你既跟我七年,那应该明白军心的重要性!为何在此扰乱军心?” 那老兵没有直接回应,而是叹了一口气,说道: “主公,我的两个儿子,也都是您的兵。大儿子在李将军的陷阵营,二儿子是您亲卫。可他们现在都战死了。” 上阵父子兵,在这个时代是很常见的。 一家三男丁,全部上了战场,结果白发人送黑发人。 李玄机听了也不禁为之动容,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把话咽了回去。 见曹老板和李玄机都陷入两难的局面,曹洪悄悄握住剑柄,微微推开了剑身…… 不等他动手,曹老板发话了。 “三日!” “三日之内,我曹孟德必定击破袁绍!到时,大家都能光宗耀祖,带着钱粮赏赐回家!” 此话一出,不光是李玄机,在场的其他人都被吓了一跳。 “主公!” 面对众人的呼喊,曹老板没有理会,而是一脸郑重地朝着所有将士拜了三拜。 “此次作战失利,是操无能。” “三日之内若不能打败袁绍,那我曹操就引颈就戮,把性命交给袁绍,不再让大家跟着受苦!” 这话一出,如同雷霆在众人耳边炸响,惊得所有人额头直冒冷汗! 这等于是给自己的成败设了个倒计时。 原本奇袭乌巢要是没成功,或许还有回旋的余地。 可曹老板这么一决定,基本上就确定了,乌巢这一战就是最后的决战! 曹老板接着下令: “来人,打开粮仓,让全军将士都饱餐一顿。另外,营中那一百多匹伤马,全部杀了给将士们煮肉汤喝!” 言罢,曹老板转身,大步回到帅帐之中。 程昱有些着急,“主公,您不该说这样的话。如此一来,如果三日内我们不能打败袁绍,那就彻底完了!” 曹老板苦笑,“仲德,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如今信件被截,文若不知我军粮草耗尽,下一批军粮何时送到,谁也说不准。” “更何况,现在我军伤亡惨重,士气低落,眼下只有背水一战!” 曹老板抬起头,发号施令:“传我命令!” 哗啦一声! 一瞬间,文武众将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点齐我五百亲兵,再加上一万精锐,夏侯惇、曹洪、许褚、典韦随我出征!黄昏时分务必把兵马集结完毕。” “行军途中,士兵口中衔枚,马蹄裹布,打起袁军的旗帜,伪装成增援乌巢的部队,奇袭乌巢!” 李玄机突然站出来,“主公!乌巢奇袭万分危险,不如让我……” 曹老板摇了摇头,走到李玄机面前,看到他衣襟有些褶皱,伸手帮他抚平。 “毅卿,这一战要是输了,我曹孟德就绝无生机。” “我亲自去乌巢,留你坐镇军中。若乌巢火起,袁绍定会派重兵猛攻,到那时,我的性命可就掌握在你手中了。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李玄机心里自然明白,但还是希望曹老板能再慎重考虑。 “那请主公带上乐进和陷阵营,这样我也能放心一些。” 曹老板没有拒绝,“好,咱们翁婿二人,今天就和袁本初赌一场大的!” “我走之后,军中调度,全部由毅卿你全权负责,如有不听从命令者,斩!” 163 火烧乌巢,袁绍气急攻心 转眼间,黄昏悄然而至,天边夕阳洒下如血般猩红的余晖。 曹老板率部渡河后,很快就遭遇了袁军的别寨。 寨军司马依循惯例,询问曹操所率是哪方兵马。 曹老板镇定自若,依照许攸的嘱咐,应答如流。 “我们是蒋奇将军的部下,奉主公之命,前往乌巢增援!” 寨军司马见他们的旗帜皆是袁军之物,倒也没有过多怀疑,只是往前凑了两步,好奇地打听:“大营是出什么状况了?” 曹老板随手扔给这位司马一袋酒,热络地攀谈起来:“许攸叛变投敌,主公担心乌巢有失,这才派我等前去支援!” 寨军司马一听,立刻意识到事情非同小可,赶忙说道:“既如此,我就不耽搁你们了,兄弟们赶紧去增援吧!” “告辞!”曹老板双手抱拳作揖,眼珠一转,又特意提醒道:“一定要严守别寨,千万留意曹军趁乱混进来!” “明白!”寨军司马忙不迭点头。 曹老板心领神会地一笑,带着部队继续进发。 等远离别寨后,曹老板和将领们这才松了一口气。 许褚和典韦更是惊得冷汗直冒。 今日若不是曹操在场,他俩恐怕很难如此沉着冷静,搞不好当场就露馅了。 凭借冒充蒋奇部下这一招,曹老板一路通行无阻,每次和守寨的袁军都能聊上几句,表现得比袁军还像袁军。 大约三更时分,曹老板终于率部抵达乌巢附近。 经过斥候侦察,得知乌巢守军有五万余人,然而防卫却相当松懈。 曹老板心中顿时有了主意,当即下令大军向乌巢开进。 这一下,可把典韦和许褚吓得不轻。 “主公,就这么轻易地进入乌巢,这不是去送死吗?” 许褚也赶忙凑过来,“主公,要不咱们举着火把冲杀进去?” 曹老板笑着摇了摇头,“所谓灯下黑,敌军还没识破我们,何必自乱阵脚?各位将领随我进入乌巢,等看到粮仓起火,就把头束上红带,将乌巢守军杀个片甲不留!” “遵命!”众将纷纷抱拳领命。 曹老板翻身下马,亲自上前与乌巢守寨的士卒交涉。 “我们是蒋奇将军的部下,奉主公之命前来增援乌巢!” 守军打了个哈欠,没怎么在意,“可有文书?” “来得太急,没来得及带!” 守军又追问:“既没有文书,怎么确认你们的身份?” “哈哈哈!”曹老板放声大笑,“兄弟莫不是以为我们是曹军吧?” 守军见对方笑得如此爽朗,自己也觉得尴尬,“那绝不可能,曹军距离此地有五道关卡,要是有情况,我们早就知道了!” 曹老板拱手示意,不动声色地塞过去一锭银子,“既然这样,麻烦兄弟去通报一下淳于琼将军,就说蒋奇将军的副将前来增援!” 守军一看,立刻心领神会,“将军昨晚喝多了,现在睡得正香。” 曹老板一听,心中便有了底,“既然如此,我们就在大营外休息,等淳将军醒了再进大营!” 守军赶忙摆手,“可不敢怠慢将军,还请将军赶快带兵进大营休息吧!” “多谢!” 曹老板向对方拱手致谢,然后大大方方地带着部队走进了乌巢大营。 这一幕,把许褚和典韦惊得目瞪口呆。 这要是不懂点人情世故,还真干不出这种事! 进了大营,曹老板煞有介事地跑去查看粮仓。 守军听说他们是主公派来的,也不敢阻拦。 确认粮草没问题后,曹老板率先系上束头红带。 很快,将近五千曹军也都纷纷束上红带。 紧接着,曹老板突然动手,带领部下将粮草附近的数百名守卫全部杀光,然后点火引燃粮仓。 一开始只是星星点点的火苗,转眼间就成了冲天大火。 大营里的袁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懵了。 “着火了,着火了!” 曹老板大喊着冲向驻军营地,毫无防备的袁兵当场被杀害。 随后,他又带人四处放火,烧大营、烧马厩、烧辎重营。 许多来不及起身的士兵,直接被大火烧死在大营之中。 仅仅半个时辰,整个乌巢大营就火光冲天。 袁军死的死,逃的逃,乱成了一锅粥。 曹老板趁机率部攻破了中军。 此时,昏睡中的淳于琼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嘟囔着:“谁特么把肉烤糊了,这不是浪费好肉嘛?!” 回应淳于琼的,只有帐外传来的阵阵惨叫声。 当淳于琼坐起身,环顾整个大帐时,顿时傻眼了。 曹老板就坐在他面前,身旁站满了将领。 显然,整个乌巢已被曹老板攻破,自己的性命也掌握在对方手中。 淳于琼咽了口唾沫,瞬间明白自己的处境,急忙跪地:“丞相?淳于琼拜见丞相!” 曹老板似笑非笑,“将军还认得我?” “认得,认得啊!”淳于琼都快急哭了,“当年我与丞相同在西园八校尉,怎会不认识您呢!” 曹老板冷笑一声,“身为乌巢守将,你整夜饮酒,疏于防范,该当何罪?!” “我……我……”淳于琼结结巴巴,左顾右盼后,突然灵机一动,“我这么做都是为了方便丞相您劫营啊,我早就有归顺朝廷的心思了!” 听到这话,整个大帐内哄堂大笑。 如此低劣的谎言,根本无需拆穿,足以让人捧腹。 淳于琼心里明白这嘲笑声的意味,但还是拼命磕头,“丞相饶命啊!求您看在往日的情分上,饶我一命吧!” 曹老板微微一笑,招手示意,“来人,把淳于琼的鼻子和耳朵割下来,放他走!” “是!” 许褚和典韦齐声大吼,上前一左一右割掉了淳于琼的耳朵,又勾掉了他的鼻子。 “啊!” 淳于琼顿时发出一声震天的惨叫。 “撤!” 曹老板大手一挥,从容地带领部队离开了乌巢大营。 …… 随着曹军渐渐远去,乌巢大火越烧越旺。 袁军大营中,文臣武将们都已齐聚中军。 乌巢燃起的冲天大火,即便站在中军大帐外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到底怎么回事?谁能给我解释解释?”袁绍捂着胸口,愤怒咆哮。 郭图站了出来,“主公,肯定是许攸投靠曹操后,给曹操献计去劫乌巢了!” “你放屁!”袁绍勃然大怒,“曹营离乌巢有好几道关卡,乌巢还有五万守军,曹操怎么可能做到?” 郭图眼珠一转,硬着头皮回应:“主公,曹操敢偷袭乌巢,必定是倾巢而出!” “曹贼啊!” 袁绍气得心口剧痛,差点当场昏厥过去。 164 典韦斩蒋奇,袁军再败 这时,张郃和韩猛站了出来。 “主公,请立刻下令救援乌巢!” “没错,再晚的话,乌巢肯定保不住了!” 袁绍刚要下令,郭图又站了出来。 “主公,曹操带重兵攻打乌巢,曹营必然空虚,此时去救援已经来不及了,不如趁机去偷袭曹营,一举攻破曹军,直捣许都!” 张郃心中一惊,虽然不知道现在曹营是谁在把守,但他可不想冒险。 “主公不可,万万不可啊!” 韩猛也附和道:“乌巢要是丢了,我军就断了粮草,还拿什么去攻打许都?” 郭图不屑地瞥了他俩一眼,“曹军大营被攻破,他们有粮食吗?曹军没粮,我们也没粮,有什么可怕的?” “况且咱们河北水路纵横,不出三五日就能从黎阳运来军粮,有何不可?” “不必多说,我意已决!”袁绍当即下令,“韩猛、张郃听令,率十万兵马去攻打曹营,蒋奇率三万骑兵驰援乌巢!” “遵命!” …… 曹老板率部撤离乌巢一段距离后,果断下令全军解下束在头上的红带。 与此同时,他又吩咐将先前冒充蒋奇部队时所用的旗帜统统丢弃。 许褚满心疑惑,“主公,为何要把旗帜扔掉?” 曹老板解释道:“咱们之前冒充蒋奇的部下,如今乌巢起火后撤退,这情况难免会让敌军起疑。” 典韦听了,若有所思,“主公,可要是咱们没有旗帜,还是会引起敌军怀疑!” 曹老板点头认可,“没错,所以我早就派人收缴了淳于琼所部的旗帜,咱们扮成从乌巢败退下来的军队,如此一来,袁军就不会起疑心了。” “主公实在是高明!”典韦和许褚赶忙抱拳称赞。 曹老板接着说道:“不过,我跟各寨的守军都打过交道,这次就需要你俩代替我出面了。” 二人赶忙点头应下。 大军继续前行,当来到第一道关卡时,许褚和典韦上前去与守关士兵交涉。 一路上,他俩准备了许多套近乎的话,可没想到关卡的寨军竟直接放他们通行。 这让许褚和典韦顿时觉得有些尴尬。 此时曹军的样子狼狈不堪,大多数士兵都身负重伤,看起来和战败溃逃的军队没什么两样。 就这样,一路冒充淳于琼的部下,曹老板顺利带领部队通过了五道关卡。 刚走过渡桥,他们就遭遇了前来支援的袁军。 只见对方领军之人打的正是“蒋”字大旗。 许褚指着远处,“糟了主公,这是蒋奇的部队!” “慌什么,稳住!你俩瞅准时机动手,把蒋奇给我解决掉!” 曹老板低声交代完,便朝着蒋奇的部队招手,“可是蒋奇将军的队伍?” 蒋奇见他们身着袁军服饰,没起疑心,催马上前询问:“你们是哪支部队的?” 曹老板拱手行礼,“我是淳于琼将军帐下的别部司马,一路战败逃到此处。” 蒋奇点了点头,没太多怀疑,“乌巢那边战况如何?” 曹老板叹了口气,“粮草怕是保不住了,不过淳将军还在和曹军激战,将军若来增援,还请尽快赶去。” 蒋奇点头,招呼身后的部下先过桥,自己则继续向曹老板询问更多情报。 正所谓说多错多。 很快,蒋奇就察觉到这个别部司马似乎有些不对劲。 “你何时参军的?谁举荐的你?又是何时跟随淳将军?乌巢昨夜的暗号是什么?” 这一连串的问题把曹老板问得一时语塞,但他还是镇定地轻笑一声,偷偷给许褚和典韦使了个眼色。 “将军难道是怀疑我的身份?” “快给我说清楚!”蒋奇手握佩剑,进入戒备状态。 曹老板不慌不忙道:“我们最早是黄巾余部,主公平定冀州时,经田丰举荐归降,曾追随颜良将军,白马之战后便跟着淳于琼将军了。” 蒋奇仔细琢磨,对方的回答似乎没什么破绽。 可问题在于,对方提到的这些人,要么已经战死,要么被关在大牢,根本无法查证。 “你……” 蒋奇还没来得及再次开口,典韦和许褚同时出手。 “唰!” 许褚大喝一声,手中的追风刀燃起紫焰,猛地横扫过去。 蒋奇赶忙弯腰往后躲避。 哪料到,典韦紧接着一戟从右侧劈下,顺着蒋奇的脖颈砍下了他的脑袋。 “嗵!” 蒋奇的人头瞬间落地,这一切不过眨眼之间。 许多正在渡桥上的袁军士兵根本来不及反应。 曹老板趁机拔剑,高声大喊:“将士们,跟我杀!” “杀!” 数千曹军士兵闻声而动,率先向袁军展开攻击。 乐进率部守住桥,阻拦袁军过桥的骑兵反攻。 一座桥将袁军三万兵马分隔开来。 这正应了兵法中“半渡而击之”的策略。 毫无意外,主将被杀,又被分割的袁军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三万人的队伍竟被几千曹军杀得四处逃窜。 曹老板心里明白,要是继续缠斗下去,曹军肯定不是袁军的对手,于是下令全军撤回大营。 …… 与此同时,李玄机看到乌巢方向燃起大火,当即命令三军停止前进,就地摆好阵势。 “将士们!东边起火的地方就是乌巢!袁绍数十万大军的粮草都囤积在那里!如今,乌巢已被付之一炬!胜败在此一举!” “杀!杀!杀!” 果然,曹营刚列好阵,就迎面碰上张郃、韩猛二将率军杀来。 天色昏暗,李玄机让人把改造过的霹雳车全部推出来,一时间,火流星、箭矢如雨点般落下。 由于正值黎明时分,视线不佳,袁军来不及躲避,被石头砸中后,顿时脑浆迸裂,骨折筋断,当场倒地身亡。 霹雳车发射三轮之后,袁军阵脚大乱。 等到双方将士正面交锋,战斗几乎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 张郃一枪拨开飞来的箭矢,与韩猛二人在阵中左右冲杀。 而李玄机身为统帅,不能擅自离开指挥岗位去冲锋陷阵。 此时,天边乌巢的大火点燃了曹军的士气,曹军越战越勇,二十万袁军很快就开始溃败! 张郃大声呼喊:“别乱!左翼赶紧补上!顶住!快顶住啊!” 突然,一支流矢射中了张郃的肩膀,就连韩猛的手腕也被一小将划伤。 165 哪家欢喜哪家忧 乌巢方向。 曹老板与蒋奇部队交战进入白热化阶段,但曹军怎么也突破不了袁军防线。 就在这时,乐进挺身而出,带领三千冲锋营强行冲锋,硬生生在袁军阵中撕开一个口子。 曹老板见状,双眼放光,“哈哈哈!阵营撕开了!都给我杀进去!” 就在这时,一名探马前来报告: “主公,大事不妙!二十里外发现敌人援军,请求分兵阻击!” 曹老板一听,大怒,一把扔掉剑鞘,吼道:“分什么兵!等敌人杀到我身后再来向我汇报!” “现在听我命令!全军突围!杀!” 话音刚落,曹老板带头领着亲卫冲进战场,追杀蒋奇的部下! 曹军见自家主公都如此勇猛,哪还敢退缩,纷纷大喊:“杀啊!” 许褚、典韦二人怒吼着,不断挥舞手中兵器,袁军士兵没有一个能在他们手下走过一个回合。 终于,在曹老板孤注一掷的带领下,足足三万袁军,被杀得只剩几千人。 …… 同一时刻,曹军大营。 “将军,大事不好!有一万敌军从右侧杀来,已经封锁了大营正门!” “什么?!” 张郃与韩猛脸色骤变。 这时,又有斥候来报: “将军,又有一万敌军从大营左侧杀来,已经封锁了大营后门!” “糟了!”韩猛的脸色一阵变幻。 张郃瞬间明白过来,“我们中埋伏了!” 就在这时,后军辎重营内突然杀出数万兵马。 领军之人正是曹洪。 一时间,袁军四面楚歌。 此时此刻,张郃和韩猛才真切意识到局势的严峻。 他们原本以为能顺利攻入曹军大营,却没想到这竟是敌军故意设下的诱敌之计。 己方虽坐拥十万大军,可如今被困曹营之内,加上地形不熟,根本无法充分施展战斗力。 “快撤,赶紧撤!” 张郃心急如焚,大声呼喊,旋即率部朝着大营正门方向撤退。 “撤!” 韩猛见形势不妙,赶忙翻身上马。 刹那间,袁军阵脚大乱,四处奔逃。 然而,堵在大营门口的尤子庸和李典可不是好对付的。 不管袁军派出多少兵力冲锋,都被这两位将领所率的军阵死死拦住。 没过多久,曹洪就从大军后方杀来,韩猛无奈之下,只好主动领兵抵挡曹洪的进攻。 张郃则继续在正门方向奋力突围。 双方激战不到半个时辰,夏侯惇和夏侯渊也率部赶到,直接对袁军形成左右夹击之势。 袁军被四面围堵,毫无退路,只能在四路敌军的攻势下不断厮杀。 两军混战仅仅一个时辰,战场上已然血流成河。 最终,张郃拼尽全力,领兵冲破了曹营的寨墙,无数袁兵顺着缺口仓皇逃窜。 但曹军又怎会放过机会? 除了曹洪和李玄机继续留守大营,夏侯惇、夏侯渊、尤子庸和李典四位将领分别带兵追击袁军,一路追杀不停。 袁军来时十万之众,溃败之时仍有两三万人侥幸出逃,可等他们逃回袁军大营,却只剩下寥寥三五千人。 张郃浑身沾满血污,韩猛更是丢盔弃甲,两人狼狈不堪。 两位将领一回营,便立刻前往中军帐面见袁绍。 刚一进帐,便跪地求饶。 “主公,曹军防守极为周密,我军此次袭营行动失败了!” 正在悠闲喝着小酒的袁绍,听闻此言,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败了?” 郭图赶忙追问:“怎么败的?我军还剩下多少兵马?” 张郃面露尴尬之色,但还是如实回答:“我俩杀进敌营后,发现四处都设有埋伏!” 韩猛接着说道:“我俩拼了性命才杀出大营,却又被曹军一路追杀,回到营地时只剩下不到一万人!” 尽管韩猛虚报了人数,可这也无法平息袁绍心中那熊熊燃烧的怒火。 “嗵!”的一声,袁绍一脚将面前的案几踹飞,酒水洒了一地。 “蠢货!你们两个蠢货!劫营这么重要的事,为何如此大意,不加防备?” 韩猛和张郃都不敢吭声,只能默默承受着主公的怒火。 而一旁的郭图却开始心虚起来。 毕竟计策是他出的,如今兵败,他自然脱不了干系。 为了推卸责任,他只能甩锅给别人了! 郭图双手抱拳,“主公,曹操的兵力本就不及我军,就算有所防备,我军也不该惨败至此!依我看,分明是韩猛和张郃作战不力!” 这话一出,张郃和韩猛脸色大变,一股无名之火在两人心中陡然升起。 “主公,我俩在曹营差点丢了性命,拼了命才杀出重围,怎能说作战不力!” “是啊主公!郭图血口喷人,我俩对主公可是忠心耿耿啊!” 袁绍还没来得及说话,一名斥候匆匆来报:“主公,蒋奇将军被曹军斩杀!” 听到这话,袁绍气得怒火直往嗓子眼冒,“蒋奇被杀了?那我的三万精锐骑兵呢?” 斥候回答道:“蒋奇将军部下的骑兵正陆续返回大营,但兵马损失惨重!” “果然如此!”袁绍怒上加怒,指着韩猛与张郃,“曹操带重兵奇袭乌巢,还杀了我的大将蒋奇,你们分明就是作战不力!” “主公,我们冤枉啊!” “主公,冤枉啊!” 两人拼命为自己辩解。 “来人!”袁绍怒不可遏,“把这两人拉出去斩首示众!” 这话一出,帐内众将纷纷上前求情。 “主公息怒啊!” “还请主公三思!” “胜败乃兵家常事,在阵前斩杀大将,恐怕会动摇军心啊!” “还请主公给他们二人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袁绍深吸一口气,怒火稍微消了一些,但还是指着帐外,“拉出去杖责五十,连降三级!” “是!” 帐外士卒立刻将韩猛与张郃带出大营。 就在这时,又有斥候来报:“主公,淳于琼将军求见!” 袁绍怒吼一声,“见!” 淳于琼被带进中军大帐,只见他脑袋上缠着一层鲜红的布条,鼻子和耳朵都没了踪影。 “主公饶命!主公饶命啊!” 袁绍原本满腔的怒火,在看到淳于琼这般凄惨模样后,化作了深深的无奈。 “你怎的如此狼狈?” 淳于琼拱手,“曹操劫了乌巢,还割了我的鼻子和耳朵!” 袁绍听后,只觉得心口一阵堵塞。 想当年,袁绍常挂在嘴边吓唬曹操的话就是:阿瞒,你要是不听话,我就割了你的鼻子和耳朵。 原本只是随口吓唬曹操的话,可万万没想到,今天却被他用在淳于琼身上来羞辱自己。 “啊!” 袁绍仰天长叹,一口老血喷出,整个人直接昏厥过去。 “主公!” 帐内众将惊呼一声,纷纷上前搀扶袁绍。 166 招降两将,袁绍崩溃 夕阳西沉,曹老板率大军回到本部大营。 文臣武将纷纷涌进营帐,向曹老板逐个汇报此次战役的情况。 听着众人的汇报,曹老板放声大笑,“乌巢粮草已焚,袁绍劫营又宣告失败,袁军气数已尽!” 好事多磨,难得今日如此畅快,曹老板也不是小气之人,当即一拍桌子: “传我命令,犒赏三军!” 当夜,曹营之中一片热闹景象。 酒杯碰撞之声不绝于耳,将士们高歌响彻营地。 酒过三巡,曹老板将李玄机叫到身旁。 “毅卿,傍晚看你似乎有话要对我说,不知所为何事?” 李玄机笑着摇摇头,“一件小事罢了。” 曹老板追问道:“究竟是何事?” “我猜测袁绍劫营失败,咱们或许能趁机劝降敌方将领。” “劝降敌将?”曹老板一愣,脸上满是震惊与疑惑。 这时,许攸端着酒壶,面带笑容地走过来,“主公莫不是没听出这话里头的门道?” 曹老板越发不解,“有什么门道?还请子远明示!” 许攸笑着解释:“袁绍派重兵劫营却不救乌巢,此计必定出自郭图。韩猛和张郃向来与郭图不合,兵败之后,郭图急于撇清责任,肯定会把锅甩给他们俩。” 曹老板顿时大喜,“这么说来,韩猛与张郃肯定对袁绍心生不满!” “正是如此!”许攸点头,“李将军所说的,想必就是韩猛和张郃,此刻劝降,定能成功。” 曹老板点头示意,“那就麻烦子远替我写封信,我派人亲自送到袁营去。” “这有何难!”许攸微微一笑。 曹老板吩咐人取来笔墨纸砚,许攸当场就写好了劝降书,随后把信交给斥候,千叮万嘱务必送到张郃手上。 第二天清晨。 张郃走出大帐准备穿靴子,发现里面藏着一封密信。 他留了个心眼,特意躲到茅房偷偷查看。 见是许攸的亲笔信,劝他们二人弃暗投明,张郃心里不禁一阵暖流涌动。 当天夜里,张郃就去找了韩猛。 他俩虽挨了五十军棍,但凭借骁将修为,对他们来说并无大碍,且行刑士卒也觉得他俩冤枉,下手并不狠。 张郃敲开帐门,确认无人跟踪后,便开门见山:“今日 你可曾见过主公?” 韩猛摇头叹气,“我去了中军,守卫说主公不愿见我。不过我听说淳于琼已经被斩!” 张郃点头,“如此看来,咱们已经被主公疏远,恐命不久矣!” 韩猛叹了口气,“疏远倒不怕,就怕郭图这小人背后使坏!” 张郃听后,把密信递给韩猛。 “这是?”韩猛吃了一惊。 张郃解释道:“这是许攸亲笔所写,奉曹操之命,劝咱俩弃暗投明。” 韩猛点点头,但眉宇间仍有一丝疑虑,“将军意下如何?” “乌巢粮草被焚,劫营又失利,我俩罪责难逃。袁军兵败就在眼前,倒不如弃暗投明!”说着,张郃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我也正有此意!”韩猛心一横,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咱俩和许攸并无仇怨,一同投曹操,说不定还能相互照应。” “既如此,咱俩各自回本部,召集信得过的兄弟,一起去曹营。” “好!” 两人分头行动,当晚就召集了数百亲信。 三更时分,袁军营地一片寂静。 两位将领带着部下亲信,悄悄打开寨门,逃离袁营,直奔曹营而去。 很快,曹老板得知消息,亲自带着许攸到辕门迎接。 “见过丞相!” 韩猛和张郃见到曹老板,赶忙下马跪地。 曹老板大喜,上前将二人扶起,急忙迎进大营。 …… 安置好二人后,谋士团与将领们齐聚中军大帐,共同商议破袁之计。 程昱率先站了出来,“主公,自袁军粮草被焚、劫营失败,又有大将倒戈,袁绍便一病不起。现在可是我军进攻的绝佳时机!” “没错!”夏侯惇大声嚷嚷:“趁他病,要他命!” 郭嘉也跟着附和:“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等袁绍病好,这仗就难打了。” 曹洪双手一抱拳,“袁军如今已是疲惫之师,咱们一战就能取胜,还请主公下令!” 见众人都斗志昂扬,曹老板缓缓起身,“众将听令!” “曹洪率部前往黎阳,截断袁绍退路!夏侯惇、夏侯渊率部直取袁绍大本营邺城!” 曹洪满脸疑惑,“主公,此刻不应该攻打袁绍大营吗?为何要派两路军马分别去邺城和黎阳?” “是啊!”夏侯惇也附和道:“主力大多被调走,怎么攻破袁绍大营呢?” 曹老板笑着解释:“你们三将行军速度放慢些,路过乌巢时暂停待命。若袁绍分兵,就先打他援兵;若袁绍按兵不动,你们就进攻黎阳和邺城。” 此言一出,三将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是声东击西之计,不管袁绍如何应对,都讨不到好处。 见三人明白过来,曹老板又接着吩咐:“张郃、韩猛听令,你们秘密联系袁军里的老相识。” “明晚三更,张郃和韩猛担任先锋。许褚、张辽在两翼掩护,于禁负责断后,我亲自统领中军,去劫袁绍大营!” “遵命!” 四将纷纷抱拳领命。 “李玄机等人留守大营,以防袁绍狗急跳墙。” 听到这里,李玄机算是明白了。 曹老板这是率军上头了,但话都说到这份上,也只能由着他了。 …… 袁军大营内。 袁绍躺在榻上,面色憔悴,整个人仿佛苍老了许多。 “爹,该喝药了!”小儿子袁尚双手端着汤药碗。 “尚儿,你怎么来了?”袁绍脸上露出几分笑意。 袁尚是袁家三子,因长相英俊,颇有袁绍当年的风采,所以格外受宠。 “孩儿得知您生病,没等下令就赶来,还请父亲恕罪!”袁尚赶忙跪地请罪。 袁尚之所以匆忙赶到官渡,是逢纪给他传的消息。 一旦主公袁绍病危,那在军前继位的,很可能就是他袁尚。 “恕你无罪!” 袁绍微微一笑,重病中的他看到心爱的小儿子,心情格外舒畅。 见袁绍并无大碍,袁尚这才把两将叛逃的消息说了出来。 “父亲,韩猛和张郃前几日叛逃出营,已经投靠曹军了!” 袁绍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最后表情都变得僵硬起来。 “爹,您没事吧?” 袁尚着急了,没想到自己一句话,又让老爹情绪波动。 愣了片刻,袁绍仰天大骂:“曹阉狗,我要倔你祖坟!” “爹,您别生气!”袁尚抓住袁绍的胳膊,拼命劝阻。 袁绍甩开儿子的手,犹如疯魔,“我怎能不气?!” “曹操斩我三员大将,又杀了蒋奇,还借淳于琼羞辱我,如今又策反张郃和韩猛,这口气我如何咽得下?!” 167 无赖打法,两军僵持 袁尚费尽口舌,一番劝慰,可袁绍嘴里依旧一口一个“曹贼”骂着。 这可把袁尚弄得有些哭笑不得。 平日里灵丹妙药都不见得能让父亲病情好转,没想到一提起曹操,他反倒像打了鸡血似的。 这么想着,袁尚干脆给袁绍来了一剂猛药。 “爹,我方才得到军报,说是曹操兵分两路,一路去攻打黎阳,想要断了咱们后路,另一路则直逼邺城,欲攻打咱们的大本营!” “什么?”袁绍一听,直接从床上猛地坐起,“你说什么?曹操要攻打邺城,还想断我退路!” 袁尚赶忙点头,“太阳落山前曹军就已出兵,将领们见您病得厉害,都不敢来汇报,只能由我来说。” “混蛋,真是混蛋啊!”袁绍趴在床榻上,声嘶力竭地大喊,“快,赶紧召集所有人到帐前议事!” 话音刚落,众将领纷纷涌入大帐。 在袁尚的搀扶下,袁绍坐到了将军椅上。 “曹操兵分两路,企图攻打黎阳和邺城,尔等可有应对之策?”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始终没人敢吭声。 也难怪他们不敢说话,如今的形势实在严峻。 自官渡对峙以来,一直都是袁强曹弱,可火烧乌巢后,局势瞬间逆转,袁军气势早就没了,军心也涣散不堪。 反观曹军,可谓愈发嚣张,根本没把袁军放在眼里。 更糟糕的是,如今袁军连个能挑大梁的大将都找不出来。 “怎么都不说话了?”袁绍的目光在在场诸将身上一一扫过。 终于,郭图站了出来。 “主公,曹操分兵攻打黎阳和邺城,显然是想把咱们困死在官渡,咱们得赶紧派兵救援!” 袁绍眼睛一亮,他等的就是这话,“谁愿带兵前去救援?” 袁尚往前迈了半步,“父亲,孩儿愿领兵返回黎阳,稳固后方。” “甚好!你速速带领五万兵马回援黎阳,一刻都不许耽搁!”说着,袁绍就把令牌扔给了儿子。 袁尚双手抱拳,接过令牌后,便快步走出大帐。 见袁尚离开,袁绍又接着问:“谁愿率兵去援助邺城,阻击曹军?” 郭图向前半步,双手作揖道:“主公,可派辛明前去。” “辛明何在?”袁绍问道。 “末将在!”辛明赶忙上前。 袁绍打量着辛明,“你可愿援助邺城?” “属下万死不辞!”辛明双手抱拳,声音坚定有力。 袁绍满意地点点头,“你率五万兵马,先回邺城,协助审荣一同守城。” 仅片刻的功夫,整整十万人马,就兵分两路离开了袁军大营。 …… 这一幕,自然没逃过曹军细作的眼睛。 曹老板得知消息后,连夜把张郃和韩猛召来,询问他俩策反袁军部将的进展。 两人也没让曹老板失望,成功联络了军中三名校尉。 这三名校尉麾下共有五千多兵马,他们约定三更时分,只要看到大营起火,就一同杀进去。 曹老板很是满意,越看这两人越觉得他们前途无量,“他们可靠吗?” 张郃一拱手,“主公尽管放心,这三名校尉和我俩是过命的交情,绝对信得过!” 韩猛接着说道:“主公若是不信,我俩愿意以性命担保!” 曹老板摆了摆手,毕竟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嘛。 “各位将领各自回本部,入夜之后按计划行事!” 听到这话,众将纷纷抱拳,退出中军大帐。 …… 当夜三更,袁军大营后方的辎重营突然燃起大火。 袁绍得知消息,赶忙调派人马去取水救火。 这一来二去,人马就分散开了,那三名校尉便趁机打开营门。 早已等候在外的曹军,立刻举着火把,喊杀着冲进袁军大营。 张郃和韩猛原本就是袁军将领,对大营的情况了如指掌,现在他们带兵在营里四处捣乱,可把袁军搅了个鸡犬不宁。 典韦和许褚更是甩开膀子,疯狂砍杀。 一时间,整个袁军大营里,哀嚎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消息传到中军大帐,袁绍气得直跺脚。 “我大营刚起火,曹操眨眼间就杀过来了?不可能,哪有这么巧的事!” 郭图上前,“主公,事到如今,肯定是我军中有反贼,在给曹操做内应!” “曹贼!又是曹贼!竟敢策反我军大将!”袁绍气得肺都快炸了,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 郭图赶忙劝慰,“主公息怒,息怒啊!” 袁绍捂着胸口,“快快快,别救火了,把所有兵马都集结起来,给我杀了曹贼!” “是!” 郭图双手抱拳,赶忙跑去传达命令。 很快,那些正在救火的袁军都被调去围攻曹操。 …… 之前曹老板能大破袁军,靠的是里应外合,抓住了时机,现在敌众我寡,自然没必要硬拼。 见大批袁军冲过来,曹老板扭头就跑。 这一跑,可把袁绍给气炸了。 你跑到我大营里来闹事,不就是想跟我决一死战吗? 怎么还没打就跑了? 这还能不能好好打仗! 袁绍气得又想踹桌子,可大病初愈的他,连踹翻桌子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把怒火发泄在案几上。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还请主公下令救火!”郭图和逢纪再次劝谏。 “救火……对!救火!把围攻曹贼的将士都调去救火!”被气糊涂的袁绍,这才想起要救火。 得到命令后,两人赶忙出帐指挥救火。 频繁调动兵马,让辎重营的大火越烧越旺,虽说两人及时指挥救火,但袁军还是损失惨重。 天亮后,袁绍走出中军大帐,望着那还冒着烟的废墟,忍不住长叹一声。 “曹贼,我恨你!” 这时,救火回来的郭图双手一拱,“主公,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吧。”袁绍语气平静。 “曹操一直在逐步削弱我军实力,从最早的争渡,到今天的劫营,他从来都不敢和我们正面交锋。一旦打了胜仗,他就穷追猛打;一旦失利,便扭头就跑!” 袁绍叹息道:“他这就是无赖打法,不敢跟我正面抗衡。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郭图又接着说:“若正面对抗,曹操根本不是我军对手!” 袁绍不屑地冷哼一声,心里更加认定一个想法:自己根本没输,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不过是曹操在耍赖罢了! 逢纪上前,“主公,我建议尽早退兵,免得夜长梦多。” 袁绍听了,脸色一阵变幻,“退兵?退什么兵!我军又没战败,为什么要退兵?要是真退兵了,岂不是要被曹贼笑话我无能?!” 逢纪摇摇头,“主公,我军大势已去,在这里僵持下去没有任何意义,倒不如回去休养生息……” “不必多言,我自有决断!” 袁绍大手一挥,转身就走。 168 险山峡谷,血葬袁军 与此同时,袁绍派出的两路人马已经越过阳武,来到乌巢边境。 乌巢一带地势极为险要,四周皆是崇山峻岭。 这也是当初袁绍选择在此囤粮的重要原因。 然而,由于错用淳于琼,导致后续一连串的惨败。 如今的乌巢,只剩下一处别寨,驻扎着三千余人,曾经囤粮的大营,如今已沦为一片废墟。 而夏侯兄弟以及曹洪三位将领,正率近八万兵马,屯驻在这片废墟。 至于那三千袁军,也早已被他们歼灭。 三将等待良久,终于等到了袁军部队入境的消息。 曹洪迅速召集另外两人,商议作战计策。 “二位将军,据斥候探查得知,此次前来增援的是袁尚和辛明,两人各率五万兵马,总计十万之众!” 夏侯渊望向远处,随后看向曹洪,“主公任命你为主将,这仗怎么打,我们听你的安排!” “没错!”夏侯惇也点头表示赞同。 曹洪点点头,立刻在地上画出一幅简要的位置图。 “袁军距离我们不足五十里,今夜就会抵达乌巢以西的险山。” “此山地势险要,袁军急于救援,必然会从峡谷通过。” “元让、妙才,你们二人各领两万人马,分别埋伏在险山左右两侧。” 夏侯惇和夏侯渊纷纷点头示意明白。 “再分出一支两万人的部队,由我的副将曹休带领,埋伏在险山出口,防止敌军逃脱。” “剩下所有兵马,随我绕路去封锁谷口,把所有袁军都困死在峡谷之中。” 言罢,曹洪让人取来酒水,将一坛酒满满地倒了三大碗,三人一同举杯共饮。 “啪、啪、啪!” 三人先后将酒碗摔碎,各自带领兵马出发了。 …… 夕阳西下,将近十万袁军进入乌巢腹地。 袁尚勒住缰绳,伸手搭在额头,向远方眺望。 辛明驱马上前,“公子,再往前过了险山,就是原来的乌巢大营了。” 袁尚长叹一声,“早知淳于琼是如此无用之辈,当初我就该亲自驻守乌巢,曹贼也就不会得逞了!” 辛明赶忙劝慰道:“公子不必忧心,我军虽连输两阵,但大势并未散,日后必定能反攻许都!” 袁尚点头,满怀对未来的憧憬,“赶快通过险山,不要在山谷中停留。” 趁着日落余晖,袁军快速进入险山峡谷之中。 整条峡谷将近十里之长,山风呼啸而过,谷内不时传来怪异声响,透着一股阴森恐怖的气息。 就在辛明带领前军快要走出谷口时,前方突然亮起无数火光。 紧接着,曹军大旗高高竖起,领军之人正是曹洪副将曹休。 整个峡谷出口被无数曹军盾牌堵得严严实实,弓箭手则对准袁军放箭。 “咻咻咻……” 一连串箭矢射出,袁军前锋瞬间死伤惨重。 “谷口有埋伏!” “快撤,后军变前军,全体往后撤!”辛明大声呼喊,急忙掉转马头向后撤去。 原本在队伍末尾的袁尚得知消息后,赶忙率领部下掉头向谷口逃去。 可惜为时已晚,峡谷入口同样燃起了火光,曹洪带着两万兵马将入口封得死死的。 同样是盾兵结成阵势,弓弩手放箭。 袁尚见敌军 人数众多,再次掉头向峡谷中心集结。 “这可如何是好?整个峡谷都被曹军封锁!” 头一回遭遇这种场面,袁尚顿时慌了神,只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辛明身上。 辛明无奈地摇头,此刻他自己也是毫无头绪,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峡谷入口领军是何人?” “是曹洪!”袁尚回道。 “完了!”辛明苦笑着摇头,“曹休在前,曹洪在后,恐怕夏侯兄弟二人也在附近。” “怎么可能?”袁尚一脸的难以置信,“夏侯惇和夏侯渊应该是去攻打邺城,不可能走乌巢这条路啊!” 事已至此,辛明哪还不明白。 什么兵分两路,什么逐个击破,分明就是要把他们这些兵力分散开来然后一举歼灭。 “公子啊!你还不明白吗?曹军根本不是去攻打邺城和黎阳,而是想把我军兵力分散后各个击破!” “什么?!” 袁尚震惊得大脑一片空白。 辛明下意识抬起头,最糟糕的情况出现了。 峡谷两侧山腰处,亮起无数火把,曹军大旗再次出现,战鼓声也随之响彻山谷。 “杀杀杀!” 曹军震天的喊杀声在峡谷内回荡,紧接着无数火箭射了下来。 木炭、硝石、干草、石块,所有能燃烧、能砸人的东西,都从半山腰滚落而下。 这两支袁军瞬间乱了阵脚,试图分两头逃窜,可这狭窄的峡谷内,根本没有藏身之处。 想要突围,更是毫无可能。 无论前后,都有曹军坚守。 更何况此地易守难攻,简直可以用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来形容。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峡谷内便充斥着袁军的惨叫声。 木炭、硝石混合着干草等易燃物猛烈燃烧着,火光照亮了整个黑夜。 “都别乱!别乱!别乱!” 辛明不停地大声呼喊,为了制止混乱,甚至不惜拔剑斩杀自己的士兵。 “嗵!”的一声巨响。 一块巨石从山腰滚落,不偏不倚地砸在了辛明的头顶。 辛明愣了一下,随即感觉到头顶有温热的液体流下,这才回过神来。 见辛明被巨石砸中却未身亡,山腰上的夏侯渊当即取出自己的狮髯圣弓,抬手便是一记武技——【辰狮一闪箭】。 伴随着一支金色箭矢划破长空,一道嘹亮的狮吼声在整个峡谷中回荡。 金色箭矢在靠近辛明的瞬间,化作一头金色雄狮,一口将他吞了下去。 随着鲜血溅到袁尚脸上,辛明直挺挺地从马上栽倒下来。 辛明一死,袁军彻底陷入混乱。 许多袁军士卒放下手中兵器,向曹军投降,但那些死忠于袁家的士卒却高举兵器,砍杀投降的士兵。 投降的士卒顿时火冒三丈。 我投降不就是为了活下去吗,一个月就几吊钱,犯得着拼命吗! 此刻,曹军在屠杀袁军,袁军自己也在互相残杀。 袁尚这辈子都没见过如此混乱的场景,他作战经验匮乏,根本无力挽回败局。 无奈之下,他干脆破罐子破摔,脱下身上甲胄,换上普通士卒的衣服,然后趴在地上装死。 为了不引起曹军怀疑,他甚至还将两个死去的袁军士卒压在自己身上,让自己看起来更像是战死的士卒。 169 袁绍三败,一杯敬过往 这场大战持续到日落时分,历经整整一天一夜,才渐渐平息下来。 险山山谷中,横尸遍野,四处仍有明火在燃烧,浓重的血 腥味引来山中无数猛兽。 即便如此,袁军之中仍有将近五万兵马侥幸存活,不过他们皆降于曹军。 这其中,三万多残兵,仅有两万兵马还能作战。 曹洪派曹休去看押降兵,又吩咐夏侯兄弟负责清理峡谷内死尸。 辛明的尸体倒是找到了,只是已经被野兽啃咬得血 肉模糊,难以辨认,唯独不见袁尚尸体,其生死更是无从知晓。 毫无疑问,此战曹军大获全胜。 曹洪再次把曹休、夏侯兄弟召集到一起,共同商议后续的战略。 按照最初的预估,这场仗或许会持续很长时间,甚至两军可能会陷入僵持状态。 然而,谁都没料到,辛明和袁尚的指挥能力竟如此之差,不堪一击。 曹洪率先发言:“依据军中惯例,我们应当返回大营。” 夏侯惇见袁绍的手下皆是无能之辈,便反驳道:“依我看不必如此,我们大可长 驱直 入,拿下黎阳城。” 夏侯渊却摇了摇头,“我军兵力有限,主公又还在与袁绍对峙,尽早撤回才是最为稳妥的。” 曹休接着说道:“三位将军,我建议就在此地收编降兵,然后全军开赴官渡,袭击袁绍后方。届时与主公里应外合,定能一战击败袁绍。” 曹洪眼睛一亮,“那这五万降兵该如何处理?” 曹休思索了片刻,“能作战的士卒全部收编,伤兵和残 兵就不用管了,让他们自生自灭。” 曹洪点头表示认可。 夏侯两兄弟对视一眼,也赞同这个提议。 “那就回营,打一场漂亮的胜仗。” 曹洪当即修书一封,派人送往官渡告知曹老板。 曹老板收到书信后,大为震惊。 一座险山峡谷,几乎没有死伤,便消灭了袁军近十万的有生力量?! 这无疑是自两军对峙以来,规模最大的一场胜仗! 当然,这场战斗称不上是正面交锋,依旧是伏击偷袭取胜,但战争本就只看重结果,过程如何并不重要。 …… 袁绍大营内。 此时的袁绍正心烦意乱,纠结是要与曹军殊死一搏,还是撤退回冀州休养生息,等待东山再起。 突然,一名斥候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主公,大事不好了!” 袁绍眉头紧皱,不悦道:“说清楚,到底什么事不好了?” 斥候深吸一口气,“主公,死了!” 此话一出,帅帐内落针可闻。 袁绍气得将手中的酒樽狠狠摔在地上,怒喝道:“来人!把这胡言乱语的家伙拉下去!用针缝 上嘴,让他好好学学该怎么说话!” 那斥候被两人架着往外拖,一路上还在苦苦求饶:“主公!冤枉啊!主公,真的死了!” 袁绍气得咬牙切齿,心里想着:你这家伙不会是沮授的徒弟吧?说话真是让人火大! 这个时候,谁都不敢轻易开口触怒袁绍,除了生死未卜的袁尚,也只有袁谭能顶着巨大的压力站出来。 “父亲,昔日汉高祖与项羽作战,屡战屡败,屡败屡战,最终成就帝业,定鼎乾坤。” “如今我军虽连输几阵,但三州的根基尚在,只要养精蓄锐几年,等时机到来,仍有一战之力。” “现在我军士气低落,粮草也即将耗尽,应当舍弃辎重,尽快撤军。” 袁绍转头问郭图:“郭图,如今我军粮草还剩下多少?” 郭图拱手回答:“仅够维持一日。” 袁绍闭上眼睛,靠在座位上,长叹一声,“今夜就撤军!帐 篷等物资全部舍弃,命文丑率一万兵马断后,再派五百士卒搜索尚儿踪迹。都下去准备吧。” 袁谭有些担心父亲,一步三回头,却见袁绍强挤出笑容,挥手示意袁谭下去休息。 等众人走后,袁绍独自坐在帐中,闭目养神,往日的种种情景在脑海中一一浮现。 年轻时的袁绍和曹操,简直就是两个混世魔王。 刨绝 户坟、踹寡 妇门、骂哑巴、打聋子、扒侍卫裤衩,没有他们不敢干的。 过了许久,袁绍咽下口中混合着泪水的酒水。 那滋味苦涩又带着咸味,但他的眼神已不再迷茫。 “孟德,这不过是一时的胜负罢了,你可要好好活着!我定要生擒你,日后与你一同回忆往昔!” 袁绍举起酒樽,朝着南方遥遥一敬,然后一饮而尽。 …… 曹营之中,曹老板也在独自饮酒,望着北方,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突然,曹老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端着酒樽快步走出帅帐,向北方望去。 脑海中,浮现出昔日那熟悉而亲切的呼唤声。 曹老板心脏猛地一紧,朝着北方举起酒樽,随后仰头一饮而尽。 “本初,倘若你在这一战中倒下,那我曹孟德可要到你坟前好好嘲笑一番了。” 此时此刻,两人虽身处敌对阵营,但那份对往昔情谊的怀念却是一样的。 袁绍轻声说道:“这一杯……敬过去,敬孟德。” 曹老板也喃喃自语:“这一杯……敬过去,敬本初。” …… 几日后,白马。 文丑率一万步卒负责断后,他指挥士兵列好阵势,构筑起拒马防御工事,防线绵延数里,还挖堑壕阻挡骑兵。 曹老板任命赵云为先锋,让他率一千人的先锋部队,先行进攻文丑,以此来试探敌军虚实。 通常来说,担任先锋,率先冲入敌阵,往往九死一生。 赵云虽是降将,但以曹老板爱才的性格,本不会把这种送死的任务交给他。 而且自从在徐州之战被李玄机劝降后,赵云就表明了态度:投降可以,但事先声明,我投降的是汉帝,并非曹操。 所以,原本先锋的任务是打算交给李玄机的。 但在李玄机的极力争取下,曹老板最终还是把先锋之职给了赵云。 当然,曹老板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其一,赵云来曹营都快半年了,吃了这么多粮食,总不能养个闲人,怎么着也得为自己冲锋陷阵一次。 其二,能被刘备和李玄机看重的人,肯定有真本事,正好借此机会试探一下,看看有没有招揽的价值。 170 赵云一枪定白马 飓风席卷山岗,伏草存续,旌旗随风招展,人影攒动。 曹营。 赵云率一千先锋敢死之士,宛如一阵疾风,朝文丑本部阵营呼啸冲杀过去。 面对文丑防守严密的军阵,赵云骑在战马上,神色镇定,毫无惧意,倒提龙胆亮银枪,一马当先,冲在最前方。 曹老板远远地骑在马上,望着向文丑军阵奋勇杀去的赵云,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惋惜。 恍惚之间,他仿佛从赵云身上看到了李玄机的影子。 他此刻算是明白了,怪不得李玄机会不顾一切,力排众议地支持赵云。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英雄惜英雄吧! 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你赵云不愿真心归降于我。 我虽不能杀你,但像这种冲锋陷阵、九死一生的活,也就只能由你来承担了。 至于赵云能取胜这件事,曹老板压根就没往那方面想,毕竟之前诸侯会盟时,他就见过赵云的实力。 反倒是他身边的几位武将,聚在一起小声嘀咕着。 “啥?你说你这副模样是那赵子龙打的?”曹洪半开玩笑道。 尤子庸顶着一对乌青的熊猫眼,咧着嘴,倒吸一口冷气。 “嘶~我确实是小瞧他了。别看他身形消瘦,那力量大得离谱。特别是他那一枪,要不是将军出手阻拦,我恐怕就栽在他手上了!” 之前赵云投降时敢提出各种条件,尤子庸自然知晓,也不知为何,他就是看赵云不顺眼。 于是,尤子庸就找上门去挑衅,先是比拳脚,结果没打过,脸上还挨了一拳。 后来两人火气上头,拿起兵器对打,赵云稳稳压制着他,两人越打越火大,赵云突然发力,猛地一枪刺出! 那百鸟朝凤枪如同狂风骤雨,根本不给尤子庸喘息的机会,要不是李玄机及时出手相救,估计现在尤子庸的坟头草都半米高了。 夏侯惇倒抽一口凉气,“这赵子龙居然这么厉害?” 尤子庸的修为大家心里都清楚,那可是实打实的七星骁将。 除了李玄机、典韦、许褚这几位,其他人最多也就比尤子庸略强一点,可即便如此,尤子庸竟差点被赵云一枪给挑了? 嘶! 这么说来,那刘备还真没吹牛,他麾下还真有万夫不当之猛将! 尤子庸心有余悸,“说实话,他那全力刺出的一枪,我感觉威力不亚于典韦将军和许褚将军。” “真要正面硬接他那一枪,我估计当世也就将军和吕布能够做到。” 曹洪听了,有些不太相信,“现在说这些都没用,先登破阵,几乎是九死一生,要是赵子龙能活着回来,我们就信你说的!” 此刻,除了李玄机和尤子庸,其他人都没对赵云抱有多大的期望。 本来赵云带领一千敢死队的任务就是去当炮灰,替曹老板试探文丑军阵的虚实。 因为之前亲身硬接过赵云那一枪,所以尤子庸对赵云的武力有着最直接、最深刻的感受。 就赵云那身体素质,按常理绝不可能刺出那么强力的一枪! 他不过是六星骁将,却爆发出了堪比一星虎将的力量! 如果说,一个人正常的身体素质所能发挥出的力量算一个单位,有特殊武技加成,可以爆发出两个单位的力量。 但赵云那一枪,起码蕴含了三个单位以上的力量!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李玄机和吕布,敢说能硬接下那一枪还不死的,恐怕不过两手之数! 若是让赵云把那一枪刺出来,说句不好听的,虎将以下,基本九死一生。 就在众人窃窃私语的时候,赵云已然一马当先,冲到了文丑军阵前。 赵云胯 下战马四蹄奔腾,扬起阵阵尘浪,手中龙胆亮银枪挥舞得虎虎生风,自下而上,猛地一枪刺出! 刹那间,那坚固的拒马竟被这一枪直接挑飞! 赵云并未停歇,继续催动战马向前,借助战马飞奔的冲势,紧接着又是第二枪刺出。 呜!砰! 又一道拒马被击飞,重重摔落在地上。 在赵云身后的敢死队见状,也迅速冲了上来,一边清理着地上拒马的碎片,一边继续向前冲锋。 等冲到第三道拒马跟前,赵云刚准备挥枪破阵,却突然遭遇一阵密集的箭雨,逼得他不得不后退。 赵云手中的龙胆亮银枪使得极为灵活,面对飞来的箭矢还能勉强格挡。 但奈何箭雨太过密集,他终究还是抵挡不住,只能暂时退了下来。 不过,赵云的这两枪,还是极大地鼓舞了曹军士气,士卒们纷纷高举盾牌,不顾箭雨,奋勇向前冲锋。 看到外围几道拒马如此轻易被赵云攻破,曹老板的表情变得十分精彩。 原本以为赵云最多只是个稀有武将,想着让他去填这个大麻烦,结果没想到,人家居然是个限定武将! 在冲破拒马封锁后,按照常理,赵云已经完成了试探的任务,接下来只需稳固住军阵,等待曹老板率大军压上即可。 可赵云却没有停下,再次策马扬鞭,挥舞着长枪,向着文丑的帅旗所在方向飞奔而去。 一路上如入无人之境,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看到文丑军阵被赵云撕开一道口子,曹老板当机立断,下令全军出击,一举歼灭文丑部队! 随着激昂的战鼓擂响,曹军士气大振,如汹涌潮水般向前涌去。 可当曹军冲到文丑军阵前时,曹老板却惊讶地发现,文丑军阵之中竟率先出现溃败逃窜的景象。 刚刚高举大刀,准备杀敌的夏侯惇,只能尴尬地放下手臂,一脸茫然地环顾四周。 其他人也都满脸疑惑,不明所以。 只有李玄机猜到了原因,抬头朝着文丑军阵中心望去。 只见,一匹白色的战马,驮着一位白甲白盔,单手擎枪的身影,正慢悠悠地朝自己走来。 一路上,文丑麾下士卒看到,纷纷跪地投降。 曹老板定睛一看,正是赵云,赵子龙。 赵云单手举着长枪,另一只手拎着一颗人头,仔细一看,竟是文丑首级。 …… 建安五年,七月。 官渡之战后,袁绍又在白马折损了文丑。 文丑虽死,但他也为袁绍争取到了撤退时间,使得袁绍能平安撤回冀州。 而程昱率领的那支部队,趁机引军突袭袁绍,可惜却被吕布率领的轻骑阻拦,未能取得战果。 曹老板则在白马清点此次作战的伤亡损失,准备班师回朝。 至此,袁绍麾下河北四庭柱,三死一降! 171 曹老板出损招,让赵云破处? 正值黄昏,众人在阳武城中休整一日,待明日天明再启程。 阳武城规模不大,因此除了将领们能有城中房屋居住休息,大部分士卒只能在城外搭建军帐。 此刻,曹老板正打算和李玄机出去溜达溜达,可还没走出几步,就瞧见几个黑布蒙面,手拎麻袋和绳索的身影。 等看清这几人模样后,曹老板脸色顿时一沉,“恶来、元让、仲康!你们三个这是要干啥去?” 典韦伸出大手挠了挠头,瞅瞅李玄机,又看看夏侯惇,疑惑道:“唉?三弟,主公是咋认出咱们的呀?” 夏侯惇同样满脸困惑,“是啊,按说不该啊!” 曹老板一脸无奈,痛苦地捂住脸,心里想着这俩活宝。 李玄机也是哭笑不得,他甚至怀疑,是不是跟夏侯惇待久了,智商都会受影响。 一个独眼,许褚和典韦连衣服都没换,这要是认不出来才奇怪呢! 曹老板一脸无语,“你们三个这是要去干什么?鬼鬼祟祟的像什么样子!你们可都是我麾下大将,这事要是传出去,我曹操的脸往哪搁?” 三个壮汉乖乖排成一排,像犯错的孩子一样,听候曹老板训话。 曹老板对他们进行了一番思想道德教育后,这才问道:“说吧,你们三个打扮成这样,到底想去干啥?” 夏侯惇露出一脸猥琐的笑容,“为主公去绑个人 妻。” 许褚看向李玄机,“找三弟切磋武艺!” 典韦眼神躲闪,“去山上打点野味。” 听到这些回答,曹老板气得额头青筋直冒,“你们当我是傻子吗?三个人三个说法!下次撒谎能不能先统一一下口径!” 虽说找借口糊弄人,可这仨家伙连个统一的口供都没有。 最气人的就是夏侯惇! 自己确实喜欢人 妻不假,但向来都是两情相悦,哪用得着你去绑票啊! 在曹老板再三逼问下,三人终于如实招供。 原来尤子庸和他们几个关系都不错。 之前尤子庸被赵云揍了一顿,这哥仨喝了点酒,上头了,就打算用麻袋套住赵云,揍他一顿出出气! 典韦和许褚负责武力压制,夏侯惇则用他的龟甲缚把赵云捆起来。 而且兵器不在手,典韦和许褚突然发难,就算是李玄机,也不一定能轻易挣脱,不过他们三个也没打算把事情闹得太过分。 得知真相后,曹老板只觉得一阵心累。 这三人怎么跟小孩子似的? 尤子庸打架输了,你们就想去帮他找回场子! 最后,曹老板一人给了一脚,把他们踹了回去,严令禁止他们胡来。 …… 另一边。 赵云强压下心中的不安,以及对刘备的担忧,面色如常地在军中四处闲逛。 逛了大概半个时辰,赵云感觉有些累了,便想找个人问问曹操给自己安排的住处在哪。 正巧,看到一个老卒提着木桶朝他走来。 赵云单手按在剑柄上,“老卒,带我回住处吧。” 老卒却好像没听见似的,继续往前走。 赵云眉头一皱,“为何不理我?还不快带我回住处。” 老卒赶忙弯腰赔罪,“赵将军,不是小人不愿,如今大军露宿街头,实在没有空房了。前面那间是女眷住的屋子,便是为赵将军准备的。” 瞬间,赵云对曹老板的好感度降到了零,“什么!让我住女眷的屋子?这不是存心要坏我名声吗!” 赵云转身正要离开,另寻住处,却又突然停住了脚步。 ‘素闻曹操有喜人 妻的癖好,若真是这样,我这一走,那屋里的女眷岂不是危险了?’ 想到这,赵云走到房门前,单手持枪,傲然站立,不顾凛冽寒风,右手拿出一卷藏书,借着昏暗的篝火看了起来。 …… 天色刚刚暗下来,李玄机向曹老板告辞,回到住处准备休息。 或许是在军中待了数月养成的习惯,只要屋外传来一阵马蹄声,李玄机就会惊醒。 呆坐片刻,他这才意识到战争已经结束。 但被这么一吓,李玄机再也睡不着了,于是起身出门,打算找点水,洗把脸清醒清醒。 一出门,正好看见曹老板骑着马在街道上闲逛。 曹老板见是李玄机,便道:“毅卿,怎么醒得这么早?” 李玄机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刚听到门外马蹄声,就惊醒了。主公这是要去哪?” 曹老板大笑几声,“哈哈,我正要去女眷住的地方见见子龙!” 李玄机一听,愣住了,“等……等会儿?既然是女眷住的院子,子龙为何会在?” 曹老板一脸得意,“我看子龙年纪也不小了,所以就安排他住在女眷的院子里!” 曹老板喜欢人 妻,但更看重猛将。 在他看来,只要赵云和一群女眷同在一个屋檐下,不管做没做,到时他的名声肯定就毁了! 这样一来,赵云不就只能乖乖跟着自己! 李玄机苦笑,“这下完了!子龙对主公的好感怕是要跌到谷底了。” 曹老板一惊,有些不解。 李玄机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大概就是命运吧。 本来赵云就很难撬墙角,现在曹老板又出了这么个损招,怕是这半年的努力都要白费了。 曹老板有些不解,也不太相信。 在他看来,是人就会有欲 望,现在刘备已经穷途末路,跟着他肯定没前途。 所以,曹老板才迫不及待地想把自己的企业文化用在赵云身上。 一方面,觉得爱他就要给他最好的;另一方面,也是想让赵云彻底断了回去找刘备的念头。 李玄机牵来一匹马,翻身骑上,“主公要是不信,咱们一起去看看就知道了。” 曹老板半信半疑,策马向前走去,李玄机紧紧跟在后面。 …… 黎明时分,寒风呼啸,依旧冷得刺骨。 二人来到女眷居住的院子前,远远望去,只见一个身影手持长枪,傲然站在门旁的篝火边。 一个被冻得瑟瑟发抖的老卒,“主公!按照您的吩咐,小人在这盯了一夜。” “可赵将军一直在屋外,小的实在没什么可向您汇报的!” 听到这话,李玄机忍不住对曹老板竖起了大拇指。 老曹,你可真行啊! 想让赵云犯错也就算了,居然还派人来听墙角! 此时的赵云身着一身白色衣衫,左手持枪,傲然挺 立在门旁,右手拿着一卷竹简。 篝火处升起青烟,赵云那傲然不屈的神态,仿佛天人下凡一般。 如此风姿的赵云,让李玄机心中不禁生出敬佩之情。 这一刻,曹老板看向赵云的眼神发生了变化。 那眼神里,不仅是对猛将的喜爱,他仿佛从赵云身上看到了一个坚守本心、理想中的自己。 172 是试探还是挑拨 回到许昌后,全军修整三日,随后便开始论 功行赏。 赵云因在战场上斩杀文丑、冲破敌阵,立下赫赫战功,被曹老板上表奏请天子,封为亭侯。 此次战役,曹老板以二十万兵马对抗袁绍五十万大军,最终大获全胜。 这让许昌大多数人都始料未及。 尤其是以刘协为首的汉室死忠派,他们原本都已计划妥当,只要前线传来曹操兵败的消息,便即刻着手控制许昌,复兴汉室。 然而,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袁绍竟然战败了! 不光是刘协等人没想到,几乎全天下的人都没料到,曹老板能在兵力处于劣势的情况下战胜袁绍。 要知道,袁绍和袁术可不是一个层次的人物! 袁绍曾率轻兵进入冀州,轻而易举地拿下冀州,又在界桥大破白马公孙瓒这样的老牌诸侯,成功一统冀州。 此后,他又接连进攻幽州、吞并青州,再加上袁家“四世三公”积累下的深厚底蕴,其改朝换代的根基已然相当稳固。 再瞧瞧袁绍与曹操对决时的一系列举措,虽称不上绝妙无比,但也都是合理的战略选择。 袁绍发挥自身优势,攻击曹操弱点,先是偷渡延津,企图突袭,结果被于禁给挡了回去。 后来他又打算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想借助刘备和吕布拖住曹操的主力,自己则亲率五十万大军直捣许昌,偷对方水晶。 恰巧此时马腾又率大军进攻曹操,迫使曹操不得不分出五万兵力去抵御马腾。 可以说,那段时间是曹操最为危险的时刻,后方大开! 结果呢,征战一生的刘皇叔,在这场战役中送出了他此生最为狼狈的一血。 足足五万兵马,刚与曹军接触就吃了败仗,连老婆都被抓走了。 要不是赵云在曹军中,且深受曹老板器重,恐怕刘备都戴绿帽子了。 吕布的表现更是令人无语,还没来得及与刘备会合,就被戏志才堵在了徐州门口。 队友不给力也就罢了,袁绍作为公子哥,再次展现出了他的手段,各种计谋接连使出,把曹老板折腾得焦头烂额、手忙脚乱! 而后的六大杀招,每一招都足以致命!只要曹老板应对失误一招,就可能陷入绝境! 但结果呢,曹老板竟然一一化解,似毫不费力! 在这个时代,或许有人会骂袁术愚蠢,但绝对没人敢小瞧袁绍的能力! 因为袁绍的战略部署可圈可点,毫无破绽,奈何曹老板运气实在太好。 官渡之战,曹老板就像是在走钢丝,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 但他却奇迹般地一步都没走错,惊险地避开了一个个杀招! 最后,许攸的归降成为压垮袁绍的最后一根稻草。 要不是他向曹老板透露乌巢的虚实以及袁绍的军事布防,否则曹老板根本没有机会奇袭乌巢! 就算再给曹老板一次机会重打这场仗,他自己都不敢保证能无伤通关。 经此一役,就连刘协本人都不禁心生怀疑。 难道天命已不在汉室,而在曹操身上? …… 青州。 官渡之战刚结束,孔融和田楷便果断认怂,同时写信向戏志才承认错误。 而吕布,自从被李玄机一枪挑落马下,便一蹶不振,开始沉迷于酒色。 荆州。 刘表第一时间就送上奏表,对曹老板一顿猛夸。 要不是当初刘表下的战书还在荀彧那里存着,李玄机都要以为这老头是曹操的忠实拥趸了! 但形势比人强,刘表不得不认怂! 他现在自家的事务都还没处理妥当,如果再被曹老板盯上,那他可毫无反抗之力。 西凉的马腾更是干脆,直接来了个负荆请罪。 一方面,西凉地区胡汉杂居,局势复杂;另一方面,曹老板经过这一战,兵力也损耗巨大。 所以,曹老板也就顺着马腾的台阶下。 甚至为了树立一个榜样,加封马腾为槐里乡侯、安狄将军。 …… 刘协面无表情地端坐在龙椅上,冠冕垂下的阴影挡住了他的眼睛,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 因为今天是对曹老板麾下的文武官员进行封赏的日子! 但这些人都是曹老板的势力,并非他刘协能掌控的! 就算他们立下再大的功劳,对刘协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呢?刘协甚至宁愿他们战败! 与刘协形成鲜明反差的,便是曹老板了。 曹老板虽竭力克制,但嘴角比AK还难压,眼底闪烁着得意,同时还夹杂着对刘协的试探。 群臣整齐地分列两旁,等待着圣旨宣读。 “制诏御史……河北冀州邺侯袁绍起兵叛乱,无故兴起兵戈,实乃不仁不义之臣。今特下旨,褫夺爵位、冀州牧身份,以儆效尤。” “幸得丞相曹操,值乱而出,临危不乱,领兵平叛,今班师回朝,功莫大焉。” “今特赏赐赤绶,远游冠,以示荣宠。” “特再降天恩,征曹操长子曹昂,为折冲校尉。” 曹操的地位已然达到人臣极致,所以只能通过特殊待遇和金银来嘉奖,功劳则分给了他的子孙。 曹老板倒也没多说什么,坦然接受了赏赐,“臣,谢陛下天恩。” 嘴上虽说着感谢,但脸上那得意的笑容,仿佛是对刘协无声的嘲讽。 曹老板之后,便轮到李玄机了。 随着年龄的增长,李玄机身上的气质越发沉稳内敛,再加上他一身文武袍袖,看上去更像是一位书斋名士。 但只要对官渡之战稍有了解的人,都不会这么认为! 因为眼前的李玄机,可是率三千人就敢冲击袁绍五十万大军的猛人! 更是把袁绍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后来更是领军突围,在乱军之中斩杀七十多名将领,还曾在官渡前持枪立马,一句“追我者死”便吓退了袁军! “李玄机屡立奇功。今,特晋封为邺侯,食邑万户,加赐远游冠!” “特赐剑履入朝、赞拜不名、见帝不趋!” 此言一出,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李玄机心中也是一惊。 ‘这到底是曹老板的试探,还是刘协的挑拨?!’ 剑履上殿、赞拜不名、见帝不趋,这一系列待遇几乎是权臣才有的特权。 把这样的待遇赏赐给自己,究竟是什么意图?! 李玄机当机立断,立刻下拜,高声道:“臣不过是凭匹夫之勇,立下些许功劳。” “此战能取胜,全仰仗陛下之贤明、丞相之睿智、将士之奋勇,故而,请恕臣斗胆,不接受此等封赏!” 173 刘协威逼,曹操霸气护犊子 就在这时。 一旁的曹老板,原本满脸喜色,此刻却陡然变得铁青,一双眼睛如同鹰隼,死死地盯着龙椅上的刘协。 刘协被曹老板的目光看得心里发虚,但还是咬着牙,强挤出一丝笑意。 “李爱卿,朕早闻你有卫霍去之能,今日听战报,更是对你惊为天人。” “此战,要说首功,自然非丞相莫属,但若论武功,那必是李爱卿你最为出众。所以,这番赏赐你万不能推辞!” 李玄机又不是不懂政 治,他心里清楚,这种时候要是答应了,那就等于是要和曹老板决裂。 不仅如此,以后曹营中的好友,恐怕都会成为敌人。 李玄机明白,自己既没有当主公的能力,也没有那份胸怀去扛起天下,所以这封赏不接也罢! 李玄机低着头,声音雄浑而低沉,“请陛下恕罪,臣不能接受!实在是愧不敢当啊!” “李玄机!你好大的胆子!难道你想公然违抗圣旨吗?!” 李玄机下意识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阵虎目凶光,但一想到家中的妻子们,便强压心中杀意,低头不语。 曹老板迈步走到李玄机身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伸手将那道圣旨拿了过来。 曹老板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毅卿不必担忧,此事好解决。” “该死!曹孟德你想干什么!” “曹操 你竟敢如此!” 李玄机满脸惊讶,却见曹老板拿起圣旨,展开仔细看了一遍,接着抽出腰间长剑,将圣旨斩成两半。 “曹孟德!你…你怎么敢!” “曹孟德!老夫跟你拼了!” “曹贼!你这是找死!” 几个头发花白的老臣,愤怒地扯下头上的进贤冠,就要冲上去和曹老板拼命。 许褚、典韦见势,一左一右迅速护在曹老板身后,一人抓住一个老臣的脖领子,随手一甩,那两个老臣便被扔得七荤八素。 二人往那一站,一股强大的气势瞬间震慑住周围蠢蠢欲动的大臣们。 许褚恶狠狠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人,心里已经暗暗下定决心! 去他娘的! 都是跟着狗皇帝来逼迫三弟的帮凶! 以后要是让我在外面碰到,那可要遭老罪了! 不光是许褚,就连大殿上的夏侯兄弟、曹洪、曹仁,甚至是赵云,都为李玄机感到愤愤不平。 他们心里清楚,刘协这所谓的封赏,分明就是在逼李玄机造反! 曹老板挑起地上的半截圣旨,“陛下晋封李毅卿为安侯,食邑万户,李玄机还不领旨谢恩?” 李玄机瞬间会意。 曹老板的意思,是前半段封赏可以接受,后半截就当放屁。 李玄机双手接下半截圣旨,“臣领旨谢恩!” 曹老板歪着头,看着这群敢怒不敢言的大臣们,又抬头看向龙椅上的刘协。 “陛下、诸位莫要惊慌。” “毅卿虽有大将之才,但毕竟年轻,实在担当不起特殊封赏。然而,有功不赏,又岂是明君所为。” “所以,臣擅自做主,就封李毅卿为安侯,级别在县侯,食邑万户,实际封五千户吧。” 虽然曹老板口口声声称臣,但那语气却是不容置疑。 此刻,曹老板单手提剑,刘协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剑身上闪烁的寒光。 “就…就依丞相所言…” 刘协咽了口唾沫,吓得一屁股跌坐在龙椅上,浑身瑟瑟发抖。 见刘协还算识趣,曹老板这才露出和蔼的笑容,高高举起宝剑,突然跪了下来。 “臣身为大汉臣子,实在不忍心见英雄被逼迫造反,然不得已在朝堂上拔剑,惊扰了陛下和诸位大人。这是臣之罪过,臣愿折剑谢罪!” 言罢,曹老板一手握住剑柄,一手握住剑刃,轻轻一掰。 “乒!”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大殿中回荡。 宝剑应声断成两截,地上满是崩裂时溅落的铁屑。 这一幕让众人看得倒吸一口凉气。 掰断兵器并非难事,但像曹老板这样掰断兵器且毫发无损的,可就不简单了。 除非是专门修炼肉体,或习得护体武技的武将才能做到。 看到曹老板动了兵器,李玄机等一众将领下意识要行动,却被他一个眼神给制止下来。 曹老板将断剑扔在地上,“陛下,希望陛下以此为鉴。” “今日臣在殿前失礼,所以折剑谢罪!还望陛下宽恕!” 刘协早就被曹老板这一套小连招给吓懵了,嘴巴张了半天,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国丈伏完看到曹老板的动作后,心中暗自叹息:‘曹操果然奸诈!这么一来,反倒显得天子理亏了!’ 原本刘协的如意算盘,是想通过这份封赏,迫使李玄机和曹操反目。 就算不能让他们决裂,至少也能在二人心中埋下猜忌的种子。 可谁能想到,还不到三十岁的李玄机,竟能抵挡住如此巨大的诱 惑,宁可抗旨也不接受! 要知道,换做旁人,哪怕明知这是个陷阱,也会忍不住接受。 但曹老板呢,他巧妙地把这这陷阱破坏,将好有利的部分拿给了李玄机。 这样一来,刘协反倒成了逼迫大将造反的昏君,而曹老板却成了直言劝谏的忠臣。 …… 退朝之后,曹老板麾下众将一下子围了上来。 “主公!您的手没事吧!” “主公!” “主公!” 李玄机赶忙下拜行礼,“毅卿多谢主公救命之恩!” 曹老板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无妨,一柄断剑伤不了我。毅卿啊,你今天有些冲动了。” “抗旨不遵,这可是天大的罪名。难道在你心里,我是那种忌惮功臣、心胸狭隘的人可?这种连三岁小孩都能看穿的计谋,我曹操岂能看不出来?” “不过,幸好你没有接受那道圣旨,否则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到时就算你不想反,也由不得你了。” 夏侯惇听了,突然面露狠色,眼中闪过一丝凶光,“主公!既然天子如此昏庸,不如……” 还没等夏侯惇说完,曹老板一个眼神瞪了过去。 “住口!不许胡言乱语!如今封赏结束,你们都各自回家休息吧。” “尤其是毅卿你,年过二十,到现在膝下却无一儿半女,像什么话!莫不是……” 李玄机顿时心里一紧。 别的事情都好说,但这事关乎男人的尊严的事,绝对不能在这群大嘴巴面前讨论,不然天知道明天会传出什么离谱的新闻。 “是,毅卿记住了,那我就先行告退了!” 言罢,不等其他人再开口,李玄机便一溜烟跑开了。 174 丧良心还得看贾诩 翌日。 天蒙蒙亮,半梦半醒的李玄机牵着马,一脸幽怨的跟在曹老板身边。 “主公,你巡视把我拽出来干嘛?这大冷天的多适合在被窝里躺着啊。” 见一年轻小伙子摆烂,曹老板顿来气,“朝廷给你俸禄是让你摆烂的吗?” 李玄机打了个哈欠,“实在不行俸禄我不要就是了。” 此话一出,曹老板瞪了李玄机一眼。 “你已经在床榻上躺了一个多月了!再这么宅下去,老夫怕你四肢都快躺退化了!” 闻言,李玄机微微弯腰,收腹发力,原本合身的服饰变得紧 致起来,腰部的肌肉轮廓清晰可见。 见状,曹老板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老腰…… 场面瞬间安静下来,曹老板意识到尴尬,翻身上马。 “年轻人就得斗志昂扬!享受什么享受?还是随我巡视吧!” 言罢,曹老板便扬长而去。 此刻姗姗来迟的典韦、许褚跟李玄机打了声招呼,便骑马追了上去。 看着三道身影渐行渐远,李玄机砸吧砸吧嘴,也翻身上马,挥鞭跟了上去。 四人一路向着荀彧府方向奔驰而去。 …… 临近年关,曹老板自然要拜访他的第一谋士荀彧。 身为名士,荀彧府上的准备自然比较繁琐。 来往客人也都注重礼节,而且人还不少,正门的队伍排的一眼望不到边。 见府外大排长龙,典韦抹了把头发,“我去!咱们这要排到什么时候?主公,这可如何是好啊?” 曹老板整理了一下衣领,“荀彧的规矩,自然是要……毅卿,你在干什么?” 话音未落,就见李玄机不知何时已经骑在了墙头之上。 李玄机瞥了眼下方的三人,“主公,你要是真按礼节走流程,估计天黑都进不去,还是翻墙快!” 曹老板冷哼一声,“胡闹!我等皆是大汉命臣,怎能行翻墙之事…除非…” 很快…… “主公你慢点,俺们在下面接着你,往下跳!” 曹老板骑在墙头上,观察好降落位置,便大手一挥。 “都让开,老夫翻墙的时候,你们几个还是光腚娃娃呢!且看老夫的!” 只见曹老板在墙上双手一撑,衣袂翻飞稳稳落地,然后眼神傲然的拍了拍手,仿佛刚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李玄机三人会意,立刻上前夸奖了起来。 “主公身手不凡。” “主公老当益壮。” “主公威武!” 曹老板面带笑意仰起头,一副‘基操勿六’的神色,忽然脸色一变,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荀彧恭迎主公。” 回头一看,就见荀彧、许攸、郭嘉、程昱、贾诩一众谋士团将四人围起。 他堂堂大汉丞相、曹氏集团扛把子,这么大岁数了还翻墙,最难受的还是当着谋士团的面翻。 这不就尴尬了! 郭嘉撸起袖子,浑然不顾寒冷。 “呐,我就说嘛,毅卿这小子肯定会带主公翻进来!刚才赌注可是一赔六十,都掏钱!掏钱!” 曹老板闻言看向荀彧几人,顿时老脸一红,而后轻咳一声: “咳咳!我观文若宅院围墙不甚坚固,便想着试一试……对了,回头拨款为文若加高些,否则不安全。” 典韦挠了挠头,“可是加高再翻的话,就没这么容易了。” 荀彧闻言瞪大了眼睛。 啥意思? 你们翻我家墙头一次就够过分了,还想翻第二次? 几人打闹一番后,曹老板这才问道:“文若你们为何会在一起?” 贾诩、许攸、程昱三人果断向后迈了一步,把郭嘉给卖了。 “是奉孝上门找我们过来开赌盘的。” 李玄机闻言来了兴趣,“赌盘?赌什么?” 郭嘉瞥了他一眼,一脸坏笑“我们赌你年前能不能从房间里站着出来。” 闻言,李玄机竖起中指,嘴中‘妈’字开头,准备给郭嘉来一套祖宗十八代的问候。 见状,郭嘉赶紧跳到荀彧身后。 开玩笑,本来就骂不过对方,万一李玄机骂到兴头上给他一拳,他那小身板基本上就可以吃席了。 郭嘉瞬间恢复正经,“好啦,不开玩笑了。我们是在打赌年底那些家伙会不会搞出来什么新花样。” 李玄机沉默了片刻。 这帮家伙,要不是曹老板把他们救回来了,迟早饿死,现在还天天给他们添堵! 真是该死! 曹老板忽然感觉哪里不对劲,这几个家伙在这商量了这么久,不会已经对刘协的那群老臣们动手了吧? 荀彧、许攸这俩人的人品还能相信。 剩下的郭嘉、程昱、贾诩这仨货可没一个好人,论缺德个个都是名列前茅的家伙。 一想到这,曹老板试探道:“你们几个做了什么?” 郭嘉摆摆手,“没什么,就是找人去给他们送了点年货。” 李玄机很好奇,以郭嘉这抠门的主,能给对方送什么年货? 就在众人猜测之际,夏侯兄弟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 夏侯惇大笑道:“郭祭酒!搞定!东西已经混在他们年货车里了。” 见正主回来,曹老板拦住了他们,“等等,你们给他们送了什么?” 夏侯惇露出憨厚老实的笑容,“猪肉。” 李玄机疑惑道:“猪肉?” 夏侯渊点点头,但脸上还带着坏笑,“没错,而且还是一整只!” 曹老板侧头看向郭嘉,伸手示意对方解释。 郭嘉朝夏侯两兄弟笑了笑,“二位,这礼物是在哪里捡到的?” 李玄机继续问道:“捡的?这东西还能从路边捡?” 这年头,天子可食牛肉却不能无故杀牛,诸侯可食羊肉却不能无故杀羊,大夫食猪肉却不能无故杀猪。 因为生产力低下,老百姓想吃肉是非常困难的。 不说老百姓,就是贵族大夫想吃肉,也非年节不可。 比如袁术,最多不过就爱喝个蜜水而已,就被当作奢靡典范。 不仅如此,哪怕是曹老板家里,大多时候也都是粗粮,偶尔有细粮,至于肉更是非年节不有。 正常来说,堂堂丞相不可能混的这么惨,但曹老板是为了起带头作用。 毕竟,这年头有粮食吃饱,就已经是天大的幸福了。 而夏侯俩兄弟却送了一整只猪给他们,这其中明显有诈! 李玄机恍惚间察觉出来了不对劲,“你俩说这猪是捡来的?这是什么猪?” 夏侯惇眼神飘忽,手脚不自然,“大概率是病猪、瘟猪吧。” 夏侯渊同样如此,“明明是死猪。” 李玄机眼角一抽,这俩人看起来浓眉大眼的,没想到心里蔫坏。 “我就说你们不可能那么好心,大过年的这玩不好可是要把对方送走的。” 贾诩无所谓的哈了一口气在手上,“毅卿可别瞎说,谁有证据?怎么能证明是我们干的?这分明是他们自己进年货时不心进的!” 别人丧良心也就图一乐,可真缺德还得看贾文和! 175 集团开年会,发展新路线 宴会结束后,除部分当值或坐镇各州者,曹氏集团的核心成员都齐聚一堂。 曹老板看着一摞摞记录着战损情况的竹简,只觉得头疼不已,忍不住看向荀彧。 “文若,这一战的损失这么大吗?” 荀彧如实回应:“主公,与袁绍这一战,几乎耗尽了咱们数年积攒下来的府库储备。” “各地官仓的粮草几乎见底,兵器铠甲的折损也相当严重,而最为关键的,还是兵力的损耗。” “此次我军三线作战,总起兵二十五万,历经多场战役后,损失兵力将近十万。” “所以,至少在未来五年内,最好不要再发生大规模的战事。” 一场大战就折损了十万兵马! 这对于当下的曹老板而言,虽说不至于伤筋动骨,但也着实让他心疼不已。 要知道,如今整个汉朝的总人口,最多也就一千多万,其中五分之四都在北方。 曹操和袁绍势力范围对半分的情况下,曹老板治下的人口也就六七百万。 而且曹老板损失的这十万,可不是扛锄头的民兵,而是正儿八经的士卒。 也就汉朝家底厚,经得起这般折腾,要是换个小点的国家,这简直就是灭国级别的战役了。 荀彧汇报完战损情况后,曹老板感觉脑袋更疼了,仿佛看到自己太奶在向他招手。 不过,他转念又一想,自己头疼,袁绍可不比自己好多少。 起码自己在未来十年内不会有太大的危机,可袁绍就不一样了。 这一仗,袁绍不仅后院起火,还四面漏风,家里还有三个儿子在争权夺位! 说不定现在袁绍连尿 尿都焦黄。 一想到这,曹老板突然心情舒畅起来,头也不疼了。 郭嘉把目光投向李玄机,“我现在更好奇了。毅卿你之前不是说自己不擅统帅吗?但这次攻打袁绍,我看战报上写,十多万大军你指挥得起来不也得心应手?” 李玄机一脸无奈,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大家都清楚我的统帅水平,其实就是仗着士气,和敌军硬拼而已。” 在如今这个时代,军队很难做到令行禁止,所以一旦到了大规模的战场上,统帅的调度能力就显得尤为重要。 统帅调度能力越强,大军就能发挥出越大的优势。 李玄机摊开双手,接着说道:“我就那点本事。无非是提前部署好攻击任务,安排好各部曲的替补。” “一旦上了战场,军队就能按照既定安排自行运转,只要没被敌军一波或者逆风局,基本上就不需要我再去指挥。” 曹仁是武将中为数不多精通指挥的,他自然明白李玄机话里的意思。 “毅卿,你说的这些不就是指挥吗!你要是这都不算指挥,那我们算什么?” 李玄机连忙摆手,“在我心里,真正的指挥应该像韩信那般,几十万大军如同臂使,调度自如。” 曹老板听了李玄机这话,忍不住干笑起来。 这不是做梦嘛?! 像韩信这样的人物,一千多年也就出了这么一个。 在曹老板看来,李玄机出身寒门,既没根基又没背景,能指挥十多万大军已经相当厉害了,算是很有天赋了。 但实际上,李玄机的指挥能力,也就比纸上谈兵稍微强那么一点。 好在他各种战略游戏玩得多,见过不少奇葩的操作。 就说吕蒙白衣渡江,已经够没底线了吧? 可在游戏里,有个盟里的大佬直接来了个“寿衣渡江”,现实诈尸,堪称炸裂! 虽然最后他犯了众怒,被全区玩家围攻,甚至还被线下真实,但不得不说,人家对兵法的运用还真是玩出了花样。 李玄机摊了摊手,回想起那些“人才”的操作,觉得自己确实不是这块料。 “主要还是袁绍没敢亲自坐镇指挥,而且从一开始就做好了战败的打算。” “张郃、韩猛这两位将领虽勇,但不精通统帅之术,大军一股脑地往前冲,这不是傻吗?换谁在那种局面下都能指挥。” 夏侯渊听了,不禁叹息,“听毅卿你这么一说,我咋感觉我上我也行呢?” 夏侯惇直接拆他的台,“你可拉倒吧。毅卿那是谦虚,你还真信了?” 曹老板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这些问题,你们以后再慢慢讨论。现在最关键的是,咱们接下来的首要目标是什么?” 荀彧稍微思考了一下,“主公,袁绍虽败,但只要他还活着,河北地区依旧是我们的心腹大患。此次战役我军虽然取胜,但自身也元气大伤。” “所以我建议,接下来三年我们应以休养生息为主,不宜再发动战争。” 一直没说话的贾诩这时也开口了:“主公,贾诩认为,应当在兖、豫、徐、司隶共同推行屯田制,广泛接纳流民,重新修订历法,以此促进人口增长。” “如此,不出十年,我方就能形成强大的优势,天下将无人能与我们抗衡!” 对于两人的提议,曹老板非常认同。 没办法,这一仗把他打得家底都快没了。 突然,曹老板像是想起了什么,“江东和荆州最近有什么消息?” 许攸回忆了一下,回答道:“江东孙策在周家的支持下发展迅猛,已经拿下江东三郡,并且根基稳固。” “至于刘表,此刻正荆州内乱而头疼,年前还送来了请罪降表。” 曹老板冷笑一声,“要不是与袁绍一战上天眷顾,恐怕我已经死在刘表和袁绍的夹击之下了。” “回头昭告天下,就说刘表身为汉室宗亲,却不懂得忠君爱国,特此降他爵位以示警告。” “现在不宜发动大战,就暂且便宜刘表老儿一次!” 见大家都畅所欲言,李玄机也说出了自己的难处。 “主公,还有一事。冲锋、陷阵、神机以及典字四大营损伤近半,后两营还好说,只是冲锋营缺少战马,不知主公……” 此话一出,曹老板也犯难了。 他可是见识过冲锋营的,确实勇猛无比,三千人就敢冲击袁绍大本营,还杀了个来回。 这样强悍的部队,他喜欢得不得了,可问题是,现在真的拿不出战马了。 汉朝的战马主要有两个来源,一个是西边,一个是北边。 北边不提也罢,被袁绍堵得死死的。 也就剩下西凉战马还能想办法购买,虽然刚和马腾打了一仗,但人家现在不是也来负荆请罪了嘛。 曹老板点点头,“这样吧毅卿,我尽量从西凉弄一批上等战马过来,调拨给冲锋营。” 李玄机拱手,“多谢主公。” 曹老板满意地点点头,看向贾诩,“对了,文和,我把河北所有情报以及线人都交给你,你放手去做。一定要让袁本初焦头烂额!” 曹老板可是深知贾诩的厉害,他说今晚动手,绝对不会拖到明天! 贾诩露出一丝坏笑,“文和领命。” 176 刘备的反扑,关羽斩蔡阳 自袁绍兵败后,刘备就逃到了古城,先后与张飞、关羽会合。 最后实在无处可去,便跑到了豫州的汝南。 毕竟豫州也算得上是刘备的半个大本营,他以前还当过豫州刺史,因此得了个“刘豫州”的名号。 如今,刘备手中也握有两三万兵马。 “翼德,敌军有多少人马?”刘备问道。 张飞回道:“大概两万多!” 关羽轻抚长须,一脸不屑,“区区一个蔡阳,就算他有十万兵马,在我眼中也不过插标卖首之徒!” 刘备淡笑着,神色沉稳,“云长,不可轻敌!” 关羽立刻向刘备双手抱拳,“大哥,拨给我五千兵马,我去取下蔡阳的首级!” 张飞提醒道:“二哥,蔡阳可是曹营大将,你与曹贼有交情,真下得去手杀他?” “非杀不可,只有这样才能表明我的心意!”关羽面色冷峻,语气平静却坚定。 “好,准你出兵迎战蔡阳!”刘备微微点头。 “多谢大哥!”关羽双手抱拳,转身出门而去。 隔日清晨,关羽点齐五千兵马,出城直奔蔡阳的大寨。 得知关羽前来叫阵,蔡阳当即带兵出寨应战。 “关羽,你为何追随刘备背叛朝廷?”蔡阳手持大刀,大声质问。 关羽轻捋胡须,话语中满是不屑,“我大哥乃是刘备,中山靖王之后。要说背叛,曹操才是背叛之人。” 蔡阳冷哼一声,“你这长须贼,忤逆朝廷,背叛丞相,刘备该死,你更该死!” “找死!” 关羽怒目圆睁,手持青龙偃月刀,率先纵马冲锋。 蔡阳毫不畏惧,驱马持刀迎战。 两人都使大刀,交手不过十几个回合,关羽便瞅准了蔡阳的破绽。 “唰!” 关羽一刀砍下马头,蔡阳当场从马上坠落。 “唰!” 关羽紧接着又是一招偃月斩,直接砍下了蔡阳的首级。 这一瞬间,刘备军中的士兵们欢呼声响彻四周。 “关将军威武,关将军威武,威武!” 关羽叉起蔡阳的人头,高声喊道:“蔡阳已死,降者不杀!” 蔡阳被杀,曹军军心大乱,其部下将领纷纷策马逃回大营。 关羽并没有立刻攻打大寨,而是带兵回营,当夜便派人写了劝降书。 曹军士兵都知晓关羽的威名,当夜就有数千人投降,其余不愿投降的,则打算连夜撤离。 然而此时,关羽却带兵前来劫营,曹军士气瞬间瓦解,士兵们四处逃窜。 天亮时分,关羽成功夺下大寨,收降近八千士卒。 回到汝南城后,关羽单膝跪地,将蔡阳的人头献给刘备。 “大哥,蔡阳的人头在此!” “二弟快快请起!”刘备急忙将关羽扶起,“此战我军大获全胜,曹操远在许都,我打算春耕之后发兵奇袭许都,把天子从水火之中解救出来!” 此言一出,刘备手下的将士们无不欢呼雀跃。 …… 几日后。 汝南兵败,蔡阳被斩,刘备欲发兵偷袭许都的消息传到了曹老板耳中。 曹老板得知此事后,心里愈发烦躁,思来想去,决定去找李玄机。 毕竟在谋士团里,李玄机是最了解刘备的。 很快,他便带着典韦、许褚,乘坐马车赶往李府。 一进院子,曹老板就看到李玄机正在杀鸡,大儿子曹昂在劈柴,李玄机的夫人们也都在准备各种食材。 “毅卿,这小日子过得很悠闲呐!”曹老板笑着感叹道。 看是曹操到来,李玄机的几位夫人微微欠身行礼,随后回到屋内。 曹老板笑着走到李玄机身边,“今天是不是又有烤鸡吃?” “我好像还闻到了火锅的味道。”曹老板身后的许褚,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烤鸡没有。”李玄机摇摇头,“但今天吃火锅。” 曹老板一听,不自觉地流出口水,他可是馋这一口很久了。 “既然主公和两位哥哥来了,那就留下一起喝点小酒!” “好好好,那可太好了!”曹老板连连点头。 不到半个时辰,一桌火锅就准备好了,几人入座后,曹昂负责给大家倒酒。 一阵你来我往,几人都有了几分醉意。 曹老板啃着鸡腿,夹着青菜,吃得满嘴流油,不停称赞。 菜过五味,曹老板放下碗筷,“毅卿,我今天有两件事想向你请教!” 李玄机一听,顿时来了兴趣,“能让主公感到疑惑,毅卿还真有些好奇。” “第一件事,校事府在袁家的密室里查到了一些文书信件,都是与朝中大臣往来的。” “嗯!”李玄机点点头,“那第二件事呢?” 曹老板接着说道:“第二件事,刘备在汝南起兵造反,已经斩杀了蔡阳,还打算在春耕后偷袭咱们许都!” 李玄机一听这话,顿时激动起来,“这可不是小事啊!刘备要是偷袭许都成功,主公的根基可就没了。” “是啊!” 曹老板点点头,察觉到李玄机情绪波动很大。 啪! 李玄机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这事绝对不能忍!必须收拾刘备!” 曹老板一愣,心说不是说最近不宜发动大战吗?怎么你先着急上火了。 “有这个必要吗?” 李玄机握紧拳头,“刘备是什么样的人,主公还不清楚吗?他就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朝中大臣能与袁绍通信,就有可能与刘备里应外合,绝不能小看他!” “有道理!” 曹老板点点头,感受到了李玄机对刘备那强烈的恨意。 他知道在诸侯会盟时,两人就结下了仇怨,但没想到,这仇还挺深。 李玄机抓起酒坛,猛灌了半坛酒,然后抹了抹嘴。 “主公,我有一计,可同时解决眼下这两大难题,还能永除后患!” “当真?” 曹老板顿时兴奋起来。 李玄机嘴角微微上扬,“主公,我何时骗过你?” 曹老板大喜,赶忙端起酒碗,“哈哈,好!有毅卿在,我何惧之有!” 换做平常,李玄机不会如此,但只要一提起刘备,他就像打了鸡血一样。 尤其是当要给曹老板献策除掉刘备时,那心情,别提有多爽了! 177 密信公布,满朝文武皆惊 酒过三巡之后,李玄机开始为曹老板出谋划策。 “主公,攻打刘备主要遵循两个原则,总结起来其实就一句话。” 曹老板满心疑惑,问道:“究竟是哪两个原则,又是什么话呢?” 李玄机伸出一根手指,“这句话就是,战略上要轻视刘备,战术上要重视刘备!” “嗯!确实在理!”曹老板用力点了点头,深表认同。 接着,李玄机又伸出两根手指,“这两个原则,其一,刘备还没到值得主公您亲自出手的程度。其二,攻打刘备却又必须主公您亲自挂帅。” 曹老板听后,满脸困惑,“毅卿,你这话听起来自相矛盾啊!” 李玄机点点头,“没错,乍一听是矛盾,但实际操作起来并不矛盾。” 曹老板凝视着李玄机,心中满是震惊。 见曹老板如此震惊,李玄机微微一笑,解释道:“在城中高悬主公大旗,再利用密信这件事稳住人心,彻底断绝刘备里应外合的可能,然后出兵迎战刘备,一举铲除这个祸患。” 曹老板摇摇头,“密信这件事影响重大,如果现在彻查,恐怕会引发朝中动荡。” 李玄机笑了笑,“我可没说要彻查此事。” 曹老板更加不解,问道:“不彻查的话,那该如何处理?” 李玄机没有直接回答,嘴角浮现出一抹笑容,吐出四个字:“杀人诛心!” 曹老板喃喃重复着这四个字。 “没错!”李玄机微微点头,继续说道,“相比于消灭朝臣的性命,更重要的是掐灭他们的动机、思想和意图。” 曹老板好奇地询问:“那要怎样才能掐灭他们的动机,也就是所谓的诛心呢?” 李玄机双眼微微眯起,“朝臣们私下与袁绍勾结,无非是担心主公战败灭亡,如今大局已定,他们心里肯定懊悔不已。” “没错,我也正为此事纠结。”曹老板点点头。 曹操不是没考虑放过这些朝臣,只是他一直在思索怎样才能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李玄机接着说道:“所以,我的建议是,主公您把所有密信,当着天子和朝臣的面全部烧毁,这样可以让群臣安心,也能为丞相您收拢人心。” “而后再出兵消灭刘备,如此一来,师出有名,我想群臣也会大力支持您。” 曹老板听后,放声大笑,“好一招杀人诛心,够狠、够毒、够辣!” 从当初刘备逃离徐州,到诛杀董承,再到官渡大战,这一系列事件都与衣带诏脱不了干系。 董承已死、袁绍兵败,但刘备还在,而且朝中或许仍有残余势力。 烧毁密信,就相当于救了朝臣们一命。 就算他们再忠于大汉朝廷,也没脸与曹操作对。 而出兵攻打刘备,就是向朝臣们宣告一个信号: 我曹操可以饶你们不死,但也能像灭掉刘备一样灭掉你们! 此计一出,足以消除曹操日后的所有顾虑,衣带诏事件也才算真正画上句号。 李玄机又开口道:“主公,关于攻打刘备,有两件事我必须提醒您。” “刘备向来擅长逃跑,一定要多加提防!” 曹老板大笑,“毅卿放心,我与你一样痛恨刘备,绝不会手下留情!” “第二件事!”李玄机长叹一声,“如果遇到赵云,还请主公放他一马。” “这倒不是难事!”曹老板点头,“我看赵云也是难得的猛将,只是被刘备迷惑了,要是遇上,我肯定会手下留情。” “多谢主公!”李玄机向曹老板拱手致谢。 见事情已经商讨出对策,曹老板站起身来,“我记住了,这就回去和其他人再商议商议。” 李玄机也跟着起身,拱手相送。 …… 次日清晨,密信事件突然爆发,群臣人心惶惶。 最慌的要数杨彪,其次是伏完。 伏完的官职远比不上之前造反的董承,还算不上曹操的政敌。 而杨彪身为三公之一的太尉,手握重权。 但自从董卓进入洛阳,设置了相国一职后,三公都要受相国管辖,等于董卓独揽大权。 董卓死后,曹操迎天子入驻许都,接过了董卓的相国之位,并改称丞相。 虽说丞相一职并不符合规定,但司徒赵温是个十足的马屁精,凡事都先向曹操汇报。 如此一来,就只剩下杨彪这个太尉还没有被曹操收服。 三公之位都被曹操掌控,朝廷内外再也没人能制衡他。 “杨彪唉声叹气:“伏国舅,我看曹操公布密信,这是要拿我开刀啊!” 伏完摇摇头,疑惑道:“杨太尉您既没有和袁绍私下通信,又有什么可害怕的呢?” 杨彪默默低下了头。 见杨彪如此,伏完岂能不明白,于是震惊道:“你还真和袁绍私通了?” 杨彪再次叹息,“我与袁绍往来的书信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只是赶上这个敏感的时候……” 伏完摇头说道:“你这情况就好比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得被人当成屎了!” 杨彪焦急地抓住伏完的胳膊,“伏国舅,您快想想办法救救我啊!” 伏完摇摇头,上次衣带诏的事还没彻底解决,现在可不想蹚你这趟浑水。 “老朽职位低微,在朝中也没什么话语权,实在是救不了你啊!” 杨彪这下可慌了神,“这……这该如何是好啊?” 伏完话锋一转,“我虽然没办法救你,但可以给你指条出路。” “还请国舅明示!”杨彪顿时眼前一亮。 伏完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便说道:“曹操要是真想处置你,早就动手了,没必要等到三日后的朝会。毕竟你杨家也是四世三公的名门望族!” “有道理!”杨彪点头称是。 袁绍仅凭四世三公的名声就能雄踞河北。 杨彪出身弘农杨氏,同样是四世三公,身为大汉重臣,自然不比他弱多少;。 虽然他和袁绍政见不同,但曹操也不敢轻易对他怎么样。 伏完接着说:“去找荀彧,说不定他会想办法救你。” “多谢!” 杨彪抱拳致谢,赶忙前往尚书台找荀彧。 178 杨彪入坑,赔了儿子又赔官 荀彧委婉地拒绝了杨彪,并坦诚相告,此事由丞相府的军师祭酒郭嘉负责处理。 无奈之下,杨彪只好硬着头皮去拜访郭嘉。 郭嘉一见到杨彪,便直截了当,“杨太尉亲自登门,想必是为了密信吧?” 杨彪点头承认,“祭酒大人如此坦率,老朽也不拐弯抹角,还望祭酒大人能想办法救救我!” 郭嘉微微一笑,“杨太尉出身四世三公,丞相向来敬重,此事定不会牵连到您。” 杨彪却无奈地摇头,“可我心里害怕啊,都这把年纪了,就怕落下个晚节不保的名声。” 郭嘉笑着提议:“既然年事已高,您何不辞去官职,回归乡里,安享晚年呢?” 杨彪听后,摇头叹气,“我倒是可以一走了之,可我儿杨修……” 郭嘉又说道:“杨德祖才华出众,丞相多次夸赞他,还打算将他招揽进相府为官。” 听到这话,杨彪只好无奈答应,“明白了,我这就回去让我儿到丞相府任职,到时候还请郭祭酒多多关照!” 杨彪心里明白,自己辞官归乡,留下儿子杨修算是充当人质,同时也是杨家站队的证明。 虽然心中满是不甘,但也只能接受现实。 回到家中,杨彪就开始给儿子杨修做思想工作。 可让杨彪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刚一开口,杨修就答应了。 “爹,您终于想通了,我可就等着这一天呢!” 杨彪气得指着杨修,“你这臭小子,你可知曹操是什么人?” 杨修却笑着回答:“爹,识时务者为俊杰。不管曹操是什么人,现在朝廷大权都被他牢牢掌控,我进相府肯定不会错的!” 杨彪无奈地摇头叹息,拿这个儿子毫无办法。 第二天,杨修就到相府报到。 整个过程都由郭嘉安排,一切进行得顺顺利利。 又过了一天,杨彪进宫面见天子,主动提出辞官归乡。 刘协一开始并不答应。 但杨彪又是抹眼泪,又是诉苦,刘协实在拗不过,只好同意他告老还乡。 这下,杨彪终于松了口气,总算是能活着退休了。 第三天清晨,文武百官入朝。 朝会由尚书令荀彧主持。 平日里很少露面的曹操,此次亲自到场,还带着郭嘉一同前来。 荀彧先是宣布了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随后便将话题引到了袁绍身上。 “丞相,您来讲讲吧!”荀彧拱手,示意曹老板发言。 曹老板微微点头,先向天子作揖行礼,然后转身面向百官。 “诸位,朝中大臣与袁绍私下通信一事,想必大家都已听说了?” 此话一出,大殿内顿时炸开了锅,大臣们都怕曹操借此发难。 “来人!”曹老板拍拍手。 紧接着,卢洪和赵达抬着一个巨大的木箱子走进大殿,放在群臣面前。 曹老板走上前两步,打开箱子,从中拿出一封密信。 “这封是董承写给袁绍的,他居然勾结袁绍要谋害我,还妄图劫掠天子,这种人该杀!” 曹老板话音刚落,群臣纷纷随声附和。 有几个与这事关系密切的大臣,紧张得擦着额头冒出的冷汗。 曹老板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这箱子里有上百份竹简,每一份都用蜡密封着,除了董承的密信,其他人的我都没看过,你们可知原因?” 群臣顿时议论纷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猜不透曹操到底想干什么。 曹老板神色平静,“我在官渡之战时,也对袁绍有所忌惮,所以有朝臣暗中与袁绍联络,这也是人之常情。” 闻言,群臣都暗暗松了口气,对曹操这个奸雄的印象,也稍稍好了一些。 曹老板继续说道:“如今袁绍败退,将来必定会被朝廷收服,这些所谓的密信也就没什么用处了。” “对对对,丞相说得太对了!”国舅伏完连忙点头表示赞同。 曹老板没有理会他,接着宣布:“密信一事,既往不咎,除了董承的罪证,其他密信全部当场焚毁!” 伏完立刻高声喊道:“丞相英明,实在是英明啊!” 有人出头,其他大臣也都跟着高呼起来。 听着朝堂上此起彼伏的奉承声,曹老板大笑着望向坐在龙椅上的刘协。 刘协赶忙点头,“好,甚好,朕正有此意,丞相此举深得朕心!” 曹老板笑而不语,随即命人焚烧密信。 滚滚浓烟升腾而起,熏得百官直咳嗽,但却没有一个人敢离开。 直到所有竹简都烧成了灰烬,曹老板再次开口:“董承余党刘备,占据汝南,妄图偷袭许都,我近日便发兵剿灭刘备!” 群臣高呼,祝丞相旗开得胜。 在百官的一片奉承声中,曹老板大笑着离开了大殿。 此时,刘协的脸色黑得像锅底,但也毫无办法,朝会就此宣告结束,群臣各自散去。 …… 今天既是朝会,也是前太尉杨彪离开许都的日子。 杨彪平日里朋友不少,可真正送行的人却屈指可数。 伏完和荀彧先后赶到城门外。 伏完是真心实意来送杨彪的,而荀彧则带有监视的意味。 “国舅爷,荀令君!”杨彪见是二人,赶忙行礼,随后压低声音询问,“今日朝堂上可是发生了一场大风暴?” 荀彧摇摇头,伏完则没有说话。 “怎么?是有人不让你们说?”杨彪越发紧张起来。 伏完解释道:“丞相只留下董承一封密信,其他密信全部焚毁。” “什么?”杨彪愣住了,“焚毁了?不追究了?” “没错!”荀彧点点头。 “那我……” 杨彪顿时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曹操不追究了,这就意味着自己就算不辞官,也不会受到牵连! 可现在自己不仅白白辞了官,还把儿子送到了曹操那里。 这简直就是大冤种,不仅丢了官职,还搭上了儿子! 伏完无奈地叹息着,却什么也没说。 在这种情况下,确实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大家心里都清楚,这是曹操给群臣挖的一个坑,可偏偏有人非要往里跳,根本拦不住。 “罢了,罢了,我这就回老家!”杨彪无奈地摆摆手,登上马车离开。 “杨公,一路保重!”伏完躬身道别。 等杨彪的马车走远后,伏完看向荀彧,“荀令君,你这样可不厚道啊!” “我怎么不厚道了?”荀彧脸色微微一变。 伏完摇摇头,“丞相要焚毁书信,你肯定早就知道,为什么不提醒杨太尉呢?” 荀彧也摇头解释道:“我已经委婉拒绝他了,让他去找郭祭酒只是推脱之词,没想到,他还真去了。” 伏完长叹一声,“罢了罢了,从今往后,这朝廷怕是再也没有能与曹操对抗之人了。” “但愿如此吧!” 荀彧留下这句意味深长的话后,便转身离开。 179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三日后,曹老板从许都起兵,讨伐逆贼刘备。 也不知刘备从何处得知了这一消息,整个人变得忧心忡忡,吃饭没胃口,睡觉也不安稳,脑海中整日都在回荡着一句话: ‘曹操居然亲自率军来讨伐我,这下我就被动了。’ 无奈之下,刘备对外宣称,自己奉天子诏书,前来讨伐国 贼曹操,还特意给孙权和刘表发出了邀请。 当然,刘备心里也清楚,想让他俩参与进来不现实,所以根本没指望他俩真能出兵相助。 但面子工程还是必须得做,让天下人都知道这场所谓的讨贼之战。 …… 数日后,两军在穰山碰相遇。 双方刚交手不到半个时辰,就因天气原因收兵,纷纷就地扎营,从长计议。 刘备的三万兵马,分成三座大营驻扎。 关羽领一万人在左边,张飞领一万人在右边,赵云则与一万兵马驻守中间。 糜竺负责粮草运输,关平则镇守汝南。 另一边,曹老板也把各位将领召集到营帐中商议战事。 此次讨伐刘备,曹老板共率近五万精锐部队,其中两万还是骑兵。 “刘备在穰山有三万兵马,诸位将军可有破敌的良策?” 曹老板稳稳地坐在营帐上方,目光扫视着下方众人。 张郃率先站出来,“主公,我提议分兵攻打汝南!” “我赞成!”夏侯渊也跟着站了出来,“豫州本就是朝廷属地,之前因为刘辟与龚都造反丢失,后又在官渡之战时被刘备趁机占据,我们可以里应外合拿下汝南!” 曹老板点头表示认可,“夏侯渊、张郃听令,命你二人明日夜里,率两万精锐骑兵出发,前去攻取汝南!” 二人领命,纷纷抱拳示意。 …… 第二天,刘备的战书被送到了曹营。 曹老板一看,顿时大怒。 一小小刘备竟敢如此挑衅,当即率领兵马出寨,摆好军阵等侯刘备。 刘备也按约定带兵前来,赵云单人单骑上前,要求曹操出来答话。 曹老板听闻后,带许褚来到阵前与刘备相见。 “大耳贼!”曹老板挥动马鞭,直指刘备,“我待你为上宾,屡屡救你于吕布之手,还封你为豫州刺史,你不思报恩,却与董承同谋害我,真乃忘恩负义小人也!” 刘备毫不示弱,反唇相讥,“我乃汉室宗亲,册封皇叔,与国舅同领天子诏书,前来讨伐国 贼,曹贼怎敢如此张狂?!” 曹老板听后,不怒反笑,驾着马退回自己军阵。 刘备见曹操后退,竟作死般拿出天子诏书手抄副本,当众宣读起来: “朕闻人伦之大,父子为先,尊卑之殊,君臣为重。近日曹贼弄权,欺压君父……” 曹老板本不想搭理刘备,可对方非要找死,便令许褚出战,去会会刘备。 许褚手持大刀,策马冲锋。 刘备见状,赶忙收起诏书,让赵云前去迎战。 曹军阵中,曹老板手搭凉棚,远远观望。 许褚和赵云二人交战将近五十回合,周围土地皆是武技留下的痕迹,但两人依旧难分高下。 就在二人准备再次交锋时,突然传来阵阵喊杀声。 只见关羽、张飞各率一路人马,从左右两侧向曹军大阵包抄过来。 曹老板见形势不妙,赶忙让许褚后撤,两人迅速退回军阵。 随即,两军混战在一起。 由于曹老板军队千里奔袭,防备不足,这一战输给了刘备,损失数千兵马。 当天夜里,曹老板在中军大帐里气得大骂刘备:“大耳贼,真是无耻之徒,居然学会搞偷袭了!” 曹洪赶忙拱手,“主公息怒,夏侯渊与张郃已趁夜离开,向汝南进发!” 曹老板微微点头,心里那股恶气算是稍微消了几分。 “传令下去,即日起,高挂免战牌,拒绝出战!” 曹洪抱拳领命,退出大帐。 …… 翌日清晨。 刘备带兵来到曹军大寨外,见对方高挂免战牌,虽不敢强行进攻,但还是拿出天子诏书,继续恶心曹操。 自己念完觉得不过瘾,又令部下三千兵马齐声宣读。 从早到晚,就一直宣读天子诏书,可曹军那边却是毫无动静。 刘备无奈,只好收兵回营。 第三天…… 第四天…… 连续三天都是这样。 到了第五天,刘备改变策略,派张飞前去叫阵。 和赵云相比,张飞粗犷豪放,含马量极高! “曹贼,你这缩头乌龟,无能鼠辈!赶紧派人与俺大战一场,不然等爷爷我攻破你大寨,非要捅 你一百个透明窟窿……” 张飞从日出骂到日落,连着骂了好几天,骂得口干舌燥,嗓子都变得嘶哑。 可即便如此,曹军依旧毫无反应。 当天晚上,刘备回到大帐,便召集文武官员商议对策。 “曹操龟缩大营,高挂免战牌,我们该怎么破敌呢?” 关羽捋了捋长须,“大哥,三军未动,粮草先行。曹操执意坚守不出,我们可以截他粮道,这样敌军自然不战而退。” 刘备听后,眼神一亮,“云长听令……” 还没等刘备吩咐,一名斥候急匆匆冲进大帐。 “主公,大事不好!糜竺先生在离大营三十里处,遭到曹军合围!” “什么?!” 刘备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自己还没来得及去劫曹操粮道,对方反倒先包围了自己的运粮队。 这一瞬,刘备心里慌了。 紧接着,又有斥候来报:“主公,曹军大将夏侯渊、张郃正率军围攻汝南城,关平将军向您求援!” “糟了!糟了!糟了!”刘备顿时心慌意乱。 粮草被劫,就连汝南水晶都要被曹操偷了。 张飞忍不住破口大骂:“曹操这狗贼,就会耍些阴谋诡计!” 简雍也附和道:“主公,如果粮草有失,我军恐会不战自退啊!” 刘备微微点头,“翼德听令,立刻带兵救援糜竺,不得迟疑!” 张飞抱拳领命,拿了令牌就退出大帐。 刘备又说道:“云长听令,速带本部兵马回援关平!” “是,大哥!”关羽双手抱拳,抄起青龙偃月刀就走。 …… 仅仅过了一夜,战报就传了回来: 糜竺虽成功逃脱,但粮草却被焚烧殆尽,前去救援的张飞也遭到曹军合围,损失惨重。 刘备这才明白,曹操这是围糜竺打张飞。 刚回到刘军大营的张飞,气冲冲地对刘备嚷嚷道:“大哥,曹贼太奸诈了!” 刘备长叹一声,“但愿云长能救回关平,要是汝南再丢了,我们就没地方可去了!” 思来想去,刘备下令让众将坚守营寨,不再主动派兵挑衅。 可偏偏就在这时,许褚跑到营门前叫阵。 听着营外的叫骂声,刘备心烦意乱,没想到自己如今也得像曹操一样当缩头乌龟。 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当晚,刘备辗转反侧,心里一直担心关羽,更害怕汝南城失守。 可又不敢轻易撤离穰山,不然肯定会遭到曹军追击。 果然,第二天清晨,就传来了噩耗。 关平被属下背叛,汝南城被夏侯渊和张郃攻破了。 “什么?汝南城丢了?” 得知汝南城失守,刘备只觉天旋地转,脑袋里嗡嗡作响。 180 穰山兵败,许褚义释赵云 而这只是刘备兵败的开始。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又有士兵来报。 前去救援汝南的关羽被曹军围困,汝南城丢了,二弟关羽又遭围困。 这下,刘备不只是头皮发麻了,更让他上火的事情在后面。 曹军又来叫阵,许褚更是把他祖上三代的问候了一遍。 “大哥,我忍不了了,那个许褚都敢骂你,他算什么东西?” 刘备没有说话,只感觉脚下一软,猛地跌倒在地。 等刘备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半夜。 刘备赶忙抓着孙乾胳膊,“我二弟如何了?曹军可有动向?” 孙乾摇头,“主公,关将军还没有传来消息,曹军也没有动作。” 刘备闻言松了一口气,“速速传令,三寨合一,不再分兵!” “是,大哥!”张飞双手抱拳示意。 孙乾急忙拱手,“主公,我军丢了汝南,粮草也断了,不可与曹军久战。” “哎!”刘备叹息,询问简雍,“你意如何?” 简雍道:“当立刻从穰山撤离。” 刘备摇头,“撤军不难,可我军该何去何从啊?” 张飞道:“大哥,我们去投江东,昔日孙权之父孙坚也曾与您有过一面之缘!” “主公!”孙乾站了出来,“主公,你与荆州刘表乃是同宗,如今投江东而不投荆州,岂非轻视?” 刘备点头,“公佑言之有理,可我与刘表素无来往,如此去投恐怕不妥。” 孙乾立刻道:“主公,我愿先行游说刘表。” 刘备点头赞许,命孙乾星夜前往荆州,同时派人告知关羽前往荆州会合,又令各部准备撤退事宜。 次日,许褚又来叫阵。 刘备立刻命三弟张飞出战,并吩咐表现的强势一点。 张飞与许褚交战近百回合,双方不分高下。 “许仲康听好,你爷爷俺肚子饿了,明日再来与你决一死战!”张飞怒吼,驾马就走。 许褚高声大喊:“张飞玄孙听好了,你祖爷爷我早就肚子饿了,明天再战未尝不可!” 话音落下,许褚也驾马回营,向曹操禀告。 曹老板听后大笑不止。 许褚疑惑,“主公何故发笑?” “刘备丢了汝南,二弟关羽被困,你接连挑战他不敢迎战,今日却偏偏迎战,这是为何?” 许褚挠挠头,“兴许是憋不住了!” 曹老板闻言大笑,“赵云、张飞轮番挑战,你可曾憋不住?” 许褚摇头,“没有主公的命令我绝不敢出兵!” 曹老板一捋胡须,“没有刘备的命令,张飞也不敢出兵。此时刘备故作强势,我料他会今夜撤军!” “撤军?”许褚一愣:“可张飞那厮说让我明日再与他一战。” 曹操道:“张飞粗中有细,刘备今夜必撤军,立刻升帐议事!” 许褚抱拳,赶忙跑出大帐召集诸将。 夏侯渊与张郃在汝南,于禁还在追击关羽。 唯有曹洪,张辽和许褚四将到大帐前听令。 “今夜刘备必撤军,各部速速准备,今夜劫营!”曹老板立刻在沙盘上做出更加细致的部署。 另一边。 刘备在大营内已经做好了撤退部署。 张飞笑道:“大哥,我特意告诉那许褚,明日再与我决战,曹军绝不会料到我军今夜撤退!” “好!”刘备笑着点头,“翼德有长进了!” 张飞咧嘴一笑,心里乐开了花。 当夜三更时分,刘备命步卒先行,辎重大营随后出发。 步行不过撤走一半人马,忽然大营外四处亮起火把,战鼓作响,曹军喊杀声随之传来。 张辽领兵从大营东面杀来,许褚率部从大营西面杀来。 曹洪领兵从大营南面杀来,高览领兵从大营北面杀来。 四路人马,四面埋伏,皆是伏兵。 “杀!” 曹军士兵发出了震天般的嘶吼声。 撤退到一半的刘军步卒被张辽率部截断,曹洪和高览杀入大营,见人杀人,见马杀马。 刘备来不及抵抗,也没有能力抵抗,整个大营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先撤出的兵马四散而逃,还在大营内的兵马被曹军疯狂绞杀。 刘备仰头落泪,“莫非天要亡我?” 赵云单膝跪地,“主公莫慌,我愿率部杀出一条血路!” “俺也一样!”张飞高声嚷嚷起来。 刘备大惊,“子龙,翼德,你们……” 不等刘备同意,二人翻身上马,率本部大营北门突围。 …… 此时攻打大营北面的正是大将高览。 张飞带部杀入敌阵,与高览部下混战在一起,赵云按兵不动,找准机会后,突然发难,驾马直奔高览而去。 混乱之中,高览扭身瞥见赵云来袭。 可惜为时已晚。 “噗嗤!” 赵云长枪斜刺进高览脖颈。 随着赵云收回长枪,高览脖子喷出无数鲜血,人也随之坠马身亡。 高览部下见自家将军被杀,纷纷胆寒,四处逃散。 张飞带兵先行,随后刘备等人也从大营北门出逃。 唯有赵云,依旧带部坚守大营北门,且战且退,尽力掩护刘备撤退。 待赵云退至穰山脚下时,张辽和曹洪率部杀来,听闻军中有人大喊:“就是此人杀了高览将军!” 听闻高览已死,曹洪也将曹老板的命令抛之脑后,“文远随我诛杀此将,为高览将军报仇!” 赵云部下不过两千余兵马,被曹洪和张辽杀的无路可退。 危急时刻,许褚率部杀来。 只听许褚一声大喊:“主公有令,不要理会赵云,速去追杀刘备!” 曹洪高声回应:“此人杀了高览!” “二位将军只管追击刘备,待我擒拿此贼!”许褚说完,率部驾马冲锋。 曹洪和张辽见状,立刻率部撤走,改道追击刘备。 许褚与赵云再次交战。 大刀对长枪,两人激战近百回合,竟然有些惺惺相惜。 许褚收刀,“好个赵子龙,果然是位猛将,你走吧!” “你放我走?” 赵云愣住了,许褚部下足有五千人马,牢牢占据优势,若是死战,自己未必能全身而退。 许褚叹息一声,“有人请主公留你一命,我只是奉命行事!” 赵云追问:“敢问许将军,是何人令主公留我一命?” “李毅卿。” 许褚丢下一句话,便率部继续去追击刘备。 这一瞬间,赵云大脑一片混乱。 李玄机,李毅卿。 自己不告而别,对方却愿救自己于危难…… 181 刘备投荆州,赵云惨遭PUA 这场追击战,一直持续到日落。 刘备多次遭到曹军将领的围追堵截,原本几万兵马,打到最后只剩下几百人。 这几百人乘船从水路逃往荆州,才算摆脱了曹军的追击。 各部将领陆续返回大营,逐个向曹老板汇报战果。 曹老板得知高览被赵云杀死,深感惋惜,下令厚葬高览,并善待其家属。 等众将离开后,曹老板唯独把许褚留了下来。 “主公!”许褚双手抱拳行礼。 “赵云杀了高览,你怎么没把他拿下?” 许褚面露难色,“主公,此人勇猛程度不输关张,我实在擒不住他!” “什么?”曹老板很是震惊,“连你都擒不住他?” 许褚点点头,“赵云此人宁可战死,也不愿束手就擒。若想擒住他,恐怕只能让三弟出手了。” 曹老板不怒反笑,“好一个赵子龙啊!” 凭借多年的经验,他深知想要收服这样的猛将,绝非一朝一夕能做到的。 曹老板又问道:“毅卿让你转达的话,你说了吗?” “说了!”许褚接着说,“赵云听后很是震惊,看样子他应该没想到三弟会救他。” 曹老板大笑,心想着只要有李玄机这层关系在,就不愁赵云不归降自己。 …… 三天后,曹老板收到了来自邺城的消息。 袁谭得知曹操不在邺城,便向东吞并了乐陵国和渤海郡,占据冀州近三分之一的地盘。 而捡回一条命的袁尚,也罕见地出兵攻打袁谭,两兄弟在清河与安平两郡先后展开激战。 这可把袁绍气得不轻。 本来在曹操那里吃了败仗,就让他气急攻心,如今两个儿子不想反攻曹操,反而自相残杀,这下可把他气倒在床前。 曹老板对这种情况非常满意,于是下令班师回许都。 …… 这段时间,刘备逃入荆州。 见到刘表后,刘备凭借衣带诏副本,再加上一番感人肺腑的言辞,成功让刘表将他安置在了新野。 有了安身之地,因穰山之战失散在各地的将领们,纷纷前来投奔刘备。 关羽和赵云也先后抵达新野。 刘备一看到二弟关羽,上去就是一个熊抱,眼泪止不住地流。 “二弟,你能回来真是太好了!” 关羽拱手道:“大哥放心,只要我关羽还活着,就绝不会再离开您!” “好好好!”刘备连连点头,随后将目光投向赵云。 只见赵云神色有些异样,看起来情绪十分低落,就像受了委屈的孩子。 刘备开口问道:“子龙,你怎么是这副表情?” 赵云缓缓抬起头,用一双满含炙热的眼睛望着刘备,“主公,您之前说李玄机下次相见定会杀我,可他又为何放我走?” 刘备一愣,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总不能说当时自己只是在忽悠他吧。 这一刻,关羽和张飞对视了一眼,也是满脸疑惑。 赵云又追问道:“主公,您之前难道是在骗我?” “哎!” 刘备长叹一声,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张飞见状急了,“大哥,都这个时候了,告诉他又何妨?我看这赵云是想当三姓家奴!” “三姓家奴?” 赵云震惊地看向张飞,没想到他竟能说出这般恶毒的话。 张飞指着赵云就开始数落起来:“你一开始跟着公孙瓒,受命与我们兄弟,我和二哥极力挽留,你却非要回去找公孙瓒!” 赵云拱手解释道:“昔日我是公孙瓒的下属,自然听从主公的命令!” 刘备眼珠一转,假装阻拦张飞,“翼德,别乱说,这事不能怪子龙!” “不怪他?”张飞又指向赵云,“公孙瓒兵败时你在哪?最后还不是跑来投奔我大哥,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赵云有些不高兴了,反问张飞,“旧主败亡,另寻新主,何错之有?” “对啊!”刘备也跟着附和,“这有什么错?子龙没有错!” 张飞瞪大虎目,“你投奔了我大哥,却在穰山之战中出卖我们,现在又想投靠曹操,不是三姓家奴是什么?!” 赵云摇头,“我和你一起突围,还杀了高览,怎能说是出卖呢?” “你放屁!”张飞大骂道,“你真挡住了吗?那三个曹将追击我大哥,几万人最后被打成几百人。你区区几千人怎可能毫发无损地撤离?” 赵云深吸一口气,“是许褚受李玄机所托,放了我和兄弟们。” 张飞立刻说道:“大哥,你听到了吧?!他早就和李玄机勾结上了,现在一门心思要投曹操!” 赵云眉头微皱,摇摇头,“我绝没有投曹的意思,我只是想来问问主公……” 刘备摆摆手,打断了赵云的话,“子龙,我明白你的心意,我也相信你对汉室的一片忠诚!” “主公!” 赵云顿时眼眶泛红,他不怕被别人误解,就怕主公不理解自己。 还好,刘备是那个愿意相信他的人。 刘备叹了口气,拉着赵云一起坐下,“我知你与李玄机有交情。但你当初不辞而别,我以为李玄机肯定会杀了你,可直到现在我才明白。” 赵云追问道:“那主公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呢?” 刘备摇摇头,“以李玄机的智谋,肯定是把你当成棋子,我又怎么忍心把这个消息告诉你呢?” 赵云开口想说什么,“主公,你……” 这时,张飞也大骂起来,“李玄机就是个畜生,和那曹贼一样,简直有悖人伦!” 刘备摆摆手,坚定道:“不,我相信李玄机不是那种人,这肯定是曹操的奸计,他是迫不得已委身于曹贼,这次救你就是最好的证明!” 赵云默默低下头,心里五味杂陈。 刘备见赵云已经快要上钩,给关羽和张飞使了个眼色,然后突然双膝跪地,双手将宝剑递给赵云。 “子龙,我与你坦诚相待,你也多次于生死关头救我!” “今日,若你要投奔曹操,我绝不阻拦!” “即便砍下我刘备人头,拿去曹操那请功,我刘备也绝无怨言!” 关羽和张飞心领神会,悄悄拿起武器防备着,只要赵云敢碰一下宝剑,就立马杀了他。 赵云沉默了许久,最后跪在地上,“主公,我绝没有害您的意思,只是心里一直惦记着毅卿,仅此而已!” 刘备顿时感动得热泪盈眶,“子龙如此忠义,真乃我大汉之楷模啊!” 两人相互搀扶着站起身来,关羽和张飞这才放下了戒备。 赵云看向刘备,“主公,毅卿救了我一命,我想……” 刘备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我明白,大恩不言谢,我马上帮你修书一封,派人送给李玄机,就说我刘备欠他一个人情!” “多谢主公!”赵云双手抱拳致谢。 182 刘备喜得贵子,玄机偶遇张仲景 关羽和赵云先后归来,这对刘备而言,无疑是如虎添翼。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刘备便在新野招兵买马。 没过多久,又一则喜讯传来:糜夫人怀胎数月诞下一子。 刘备兴奋得不行,赶忙把关羽和张飞叫来,一起喝酒庆祝。 “今日咱们兄弟先小酌几杯,过些日子在这新野城中摆下盛大宴席,与军民一同欢庆!”刘备满脸红光,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张飞扯着嗓子喊道:“大哥说得太对了,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啊!” 关羽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不知大哥打算给侄儿取个什么名字?” “我正想找你俩帮我参谋参谋呢。”刘备说完,便让人把孩子抱了进来。 孩子大哭个不停,奶娘轻轻拍着怀中的孩子,哄道:“不哭,不哭啊!” 整个场面温馨又融洽。 关羽捋了捋长须,“我观侄儿有大帝之资,不如就叫‘禅’吧,希望他日后能够继承大业,登上皇位。” 张飞逗 弄着孩子,跟着说:“俺也一样!” …… 开春时分,天气渐变,此时气候变化,最易生病。 无论是达官贵族,还是平头百姓,都是格外小心。 虽说能够修炼,但寒风依旧可不容小觑,骁将之下如同常人,即便是骁将之上,也需自身气血来抵御。 虽是清晨,天色却有些阴沉,偶尔有寒风吹过,远处的庄院里,一缕缕炊烟袅袅升起。 官道上,十几轻骑踏着冰雪,疾驰前行。 李玄机骑着夜照玉狮子,带领十几人,从许昌出发,往城外军营而去。 半路上,他突然闻到一股浓郁的药香。 李玄机立刻叫停众人,“前面是什么地方?草药味竟如此浓烈?” 一名骑兵上前去打听,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后,飞奔而回。 “启禀君侯,前面村庄里有很多人染了伤寒,幸亏前长沙太守张大人辞官北上,路过此地,为百姓诊断治疗。” 李玄机听后,眼中闪过一道亮光,“前长沙太守?可是张机张仲景大人?” “正是他!” 李玄机赶忙吩咐尤子庸,“快!赶紧回营调一队骑兵过来,再准备一辆马车!这可是个大宝贝,绝不能让他跑了! “其他人把马拴好,跟我进庄。” 在后世,三国时期华佗的名号广为流传,却鲜少有人知道,张仲景与他是同一时期的人物。 要论在医学领域的地位,张仲景可要远远超过华佗! 张仲景出身于没落的官僚家庭,从小受到良好的教育,因受名医扁鹊的影响,对医学产生浓厚兴趣,十岁拜同郡医生张伯祖为师学医。 后因德才兼备被举为“孝廉”,建安年间担任长沙太守。 在任期间,每逢初一、十五大开衙门,不问政事,专在大堂上为百姓诊治疾病,开创了“坐堂行医”的先例。 后来,见灵帝卖官鬻爵、黄巾起义等种种乱象,便厌恶官场。 前面这些经历还算平常,可之后发生的事情,就像坐过山车一样跌宕起伏。 由于战乱频发,尸横遍野,瘟疫也随之大规模爆发。 张仲景的家族中,将近三分之二的人都死于瘟疫,其中因感染伤寒而去世的高达百分之七十。 整个汉室,家家有冻僵之痛,户户有号泣之哀,庸医们趁机大肆敛财。 张仲景心痛如刀绞,发誓一定要想出办法,拯救天下百姓,于是萌生出著书立说的念头。 与其他人著书立说不同,张仲景纯粹是为了让天下百姓不再遭受疾病和庸医的折磨。 于百姓治病时,将一生的总结,融合古今医书的精华,铸就一本堪称医学开天辟地之作的《伤寒杂病论》 这本书是华夏古代第一部临床实践的巨著,世界上最早关于灌肠治疗的方法,就记载在这本书中。 张仲景凭一己之力,硬生生地将医学向前推进了一个时代。 《伤寒杂病论》的问世,标志着中医学正式形成了完整的体系。 凭借此书,拯救的生命何止千万! 李玄机因前世喜爱中医,所以知晓这么一位堪称圣人般的存在。 今天既然碰巧遇上了,无论如何都要把他拿下! …… 荒野之中,两个小童背着竹篓,里面放满了各种各样的药材。 一位头发半白的中年人走在前面,他身着一袭青衫,宛如尘世中的仙人。 这时,一小童的肚子突然叫了起来,张仲景见状,爽朗一笑,“肚子饿啦?爷爷这还有些黄连,要不你凑合吃点?” 那小童气鼓鼓地鼓起腮帮子,不说话。 张仲景赶忙上前哄道:“爷爷跟你开玩笑呢,咱们再加把劲,多挖几颗草药就回去吃饭,好不好?” 话音刚落,只见十几匹马从旁边小路上飞驰而来,为首之人身长九尺,气宇轩昂。 张仲景神色平静,站直身子。 等来人到了跟前,李玄机开口问道:“请问您可是前长沙太守张机、张仲景大人?” 张仲景摆了摆手,“老夫已经辞官,当不起君侯这般称呼。不知是哪位君侯在此?” 听到对方承认自己就是张仲景,李玄机连忙翻身下马,躬身行礼。 “晚生李玄机、李毅卿,拜见张大人!” 张仲景一听,便知道来人的身份。 也是,天下间像这般伟岸又如此年轻的,恐怕也就只有李玄机了。 张仲景拱手就要回礼,“小老儿见过君侯……” 李玄机差点被吓得跳起来,上辈子他就痴迷中医,要是让医圣给自己行礼,他可受不起。 李玄机赶忙伸手托住张仲景,“万万使不得!您医者仁心,救人无数。毅卿不过是一介武夫,靠杀人建功,跟老先生比起来,不及您万分之一,实在不敢受您如此大礼。” 就这么一句话,张仲景便感觉到,眼前这位传说中勇猛的统帅,和其他人不太一样。 那些世家贵族、将军王侯,可不会以杀戮为耻,反而当作自己的功绩。 张仲景满意地笑了笑,“君侯不必如此自谦,如今世道如此,也是无奈之举。” “君侯虽手握兵器,但心存仁爱,仅这一点,就胜过太多人!” 李玄机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张仲景问道:“君侯此次前来,有何贵干?” 李玄机委婉地说道:“我正巡视军营,忽然闻到一股药香,所以过来看看,得知是张老先生在此,特地前来拜会。” 张仲景大笑道:“我不过是个老头子,没什么值得拜会的。君侯若是不嫌弃,不如随小老儿回村,以薄茶相待,略表敬意。” 李玄机双手抱拳,“固所愿尔,不敢请尔。” 李玄机一挥手,一辆上等马车便缓缓驶了过来,“老先生年事已高,请上车吧。” 张仲景为人豁达,没有推辞,带着两个小童,抱着药材就上了马车。 183 张仲景入许都 “三弟!人在哪?麻袋和麻绳俺们都带来啦!” 话音刚落,就见典韦和夏侯惇,拎着麻绳麻袋,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这一幕,把正在饮茶交谈的二人惊住了。 李玄机心里都麻了。 别人能绑,可这位绝对绑不得啊! 李玄机赶忙把二人拉到外面,只留下满脸疑惑的张仲景。 门外,李玄机无奈扶额,“你俩是故意来捣乱的吧?” 典韦一脸无辜地晃了晃手里的绳索,“这不是咱的流程吗?发现人才,先礼后兵。” “要是对方同意,那就免受皮肉之苦,要是不同意,就用麻袋一套,带回去慢慢谈。” 听到这话,李玄机一愣,啥时候有这么个流程的? “这是谁说的?” 夏侯惇挠挠头,“是文和先生说的!” 李玄机恍然大悟,这就不奇怪了。 典韦也跟着点头,“是啊,原本我正吃饭,听说你从城里调了一队人和马车,我跟元让一合计,就准备好工具赶过来了。” 李玄机真是哭笑不得,“你俩准备的工具就只有麻绳和麻袋啊?” 两人齐刷刷地点头。 面对这两个实心眼的家伙,李玄机感觉有苦难言。 “我可跟你们说清楚了,屋里那位可是医术高超、救人无数的医学大师,千万不能得罪。” “奉孝身体都虚成那样了,鬼知道他还能撑多久。还有主公,老是头疼,虽说症状不严重,但也得防着点。” “只要屋里这位肯帮忙,这些都不是事,明白了吗?” 两人又齐齐点头,表示明白。 经过一番长时间的交谈,张仲景终于答应去许昌一趟。 …… 许昌城门口,守城士兵一看为首的是李玄机,马上放行。 回到自己府邸后,李玄机吩咐人给张仲景和两个小童安排了客房,并设宴招待。 宴席上,张仲景满心好奇,自己现在不过是个辞官的小老头,也就医术还算拿得出手,究竟是什么,能让对方对自己如此礼遇有加? 也难怪张仲景会这么想,毕竟在这个时代,医生的地位确实很低。 张仲景看着眼前鼎中的羊肉和一些佐料,发现皆是符合时令节气的,由此可见,这位君侯对养生之道也略知一二。 张仲景从鼎中夹起一小块羊肉,小口地吃了起来。 至于那两个小童,李玄机也让人给他们送去了猪肉和果脯。 这倒不是李玄机小气,而是当时的礼制规定如此。 在汉朝,哪怕是高 官,只要没到诸侯级别,又没有皇帝批准,就不能吃牛羊肉,平时大多只能吃猪肉。 而李玄机身为县侯,还是有实际封地的县侯,自然有资格用羊肉宴请宾客,但牛肉是不能用的,因为在汉朝,耕牛可比人金贵多了。 张仲景虽已辞官,但曾任太守,政绩斐然,又出身名门,所以即便辞官,依旧有享用羊肉的资格。 作为医道大家,张仲景深知养生的道理,七分饱后,就不再动筷子。 再看坐在主位上的李玄机,还有典韦和夏侯惇,这三人吃饭简直像饿狼扑食一般。 要说夸张,还得是李玄机和典韦这兄弟俩,拳头大的羊肉,两口就吞下去了。 不一会,夏侯惇停下了筷子,可李玄机和典韦还在狼吞虎咽,一张张烙饼就着肉汤,迅速往嘴里塞。 足足有小十斤的肉,还有两公斤重的烙饼,全被他俩塞进了肚子里,看得张仲景目瞪口呆。 他一直以为“廉颇食斗米,肉十斤”是夸张的说法,可今天亲眼见到这两人的饭量,才知道那是写实。 而且随着食物不断下肚,他俩的肚子竟不见有起伏。 典韦咽下最后一口肉疼汤,砸吧砸吧嘴,“还好俺出来参军了,就俺这吃法,啥家庭能养得起啊。” 夏侯惇深有同感,“别说现在天下不太平了,就算是太平盛世,照你俩这吃法,一般人家也养不起啊!” 李玄机把鼎里的肉汤一口气喝光,抹了抹嘴,正打算找根牙签剔牙,突然发现张仲景不知何时凑到了自己跟前。 李玄机被吓了一跳,“张老先生,您这是……” 张仲景捋着胡须,一脸好奇地看着李玄机,“李君侯,可否让老夫为你把把脉?” 李玄机想都没想,直接伸出胳膊,让张仲景给自己把脉。 就在两人接触的瞬间,李玄机耳边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拾取失败!】 【拾取失败!】 【……】 【拾取到张仲景特殊技能:把脉(蓝)】 李玄机心里一惊,没想到系统连这种技能都能拾取到。 要是能把张老先生所有的医术都拾取过来,那不就相当于身边多了一个移动的医疗兵?! 就在李玄机想入非非时,张仲景带着询问的语气开口。 “将军气血之旺盛,老夫生平罕见。但也正因如此,将军喜寒畏热,是与不是?” 李玄机连忙点头,相比夏天,他确实更喜欢冬天。 冬天,李玄机就像个人形火炉,晚上睡觉,几个妻子都喜欢往他怀里钻。 可一到夏天,几女又都嫌弃他,原因就是他身上太热了。 张仲景点点头,“君侯在夏日时,多食鸭肉、梨等滋阴潜阳的食物即可。君侯这是天生气血异于常人,并非病症,所以不用担心。” 很快,张仲景又给典韦和夏侯惇诊治了一番,把他俩平时的一些小毛病也说了出来,还开了药方。 李玄机一拱手,“老先生,人力终有尽时,您一人哪怕穷尽一生,又能救得了几人呢?” 张仲景幽幽地叹了口气,“老夫又何尝不想广收门徒,只是……唉!” 李玄机接着说道:“先生不必忧虑,毅卿有个建议,先生不如暂居许昌,由毅卿资助先生建一书院,广收寒门子弟和孤儿,让他们学习先生之道。” “如此可救人千万矣,先生意下如何?” 张仲景有些犹豫,“无功不受禄,君侯如此厚爱……” 李玄机摆摆手,“先生不要多想,毅卿一来是敬先生之德,二来也是有所私心的。” “军中伤者何其之多,只是难以及时就医,不知多少儿郎无辜惨死,故而想引医入军,每部曲有军医三人,如此也可减少将士伤亡。也算是大功德。” 知得知原因,张仲景这才放下心来,同意入驻许昌,但他提了一个要求,平时每隔一段时间,他需要外出为百姓诊治疾病。 李玄机自然满口答应,不仅同意,还安排了一小队精兵,专门保护张仲景。 184 全营大检查,孙策讨江夏 次日,在向曹老板请示过后,李玄机着手开展了曹营军士的首次身体检查。 不过,由于人手有限,此次检查仅针对谋士团和武将团。 经过半天的检查,结果武将们除了一些皮外伤,个个生龙活虎,而文臣们却个个带病。 首先是曹老板。 时常莫名头疼,经张仲景仔细诊断后,得出的结论是忧虑过度引发了头风。 简单概括,就是压力过大导致的高血压伴随偏头痛。 想要根治是不太可能,但可以通过调理抑制并缓解症状,只要平时注意休息,基本能和正常人一样。 接着是荀彧。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荀彧体内竟然积累了慢性毒药! 曹老板得知后当场大怒,差点就要直接派兵包围荀彧家。 好在最后张仲景判断,这只是因为荀彧平时喜爱熏香所致,幸亏发现得早,张仲景随即开药为他排毒。 再看郭嘉,张仲景几乎都要给他判死刑了。 郭嘉本就先天不足,后天又因酗酒致使肝脏严重受损,再加上纵欲过度导致精元亏损,最后还作息不规律,弄得气血两空,能活到现在都算是他命硬。 最后在李玄机的建议下,曹老板安排四名亲卫,日夜守着郭嘉,严禁他喝酒逛青楼。 谋士团的其他人也无一例外,多少都有些毛病。 最让人意外的要数贾诩。 虽说他已步入中年,但身体状况却比荀彧、郭嘉这些年轻人硬朗得多。 张仲景断言,贾诩最少还能再活个三四十年! 经过这次检查,之后的每一天,曹营谋士团早上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在曹老板的监督下喝药调理身体。 …… 好不容易成功说服张仲景留下来,然而军医体系可不是说建立就能建立起来的。 在这个年代,识字的人少之又少,真要推广军医体系,还有许多繁琐的工作要做。 在接下来半年的时间里,发生了不少大事。 首先在袁家兄弟的争斗中,袁谭渐渐落了下风。 乐陵国和渤海郡都被袁尚夺了回去,袁谭只能退守平原。 更离谱的是,袁谭居然写信向曹操求救。 信中多有指责曹操之意,说曹操不与他一同出兵攻打袁尚,反而使得袁尚势力壮大。 曹老板看了信后,哭笑不得。 袁谭肚子里那点小心思,他心里门清,但毕竟两人当下还是盟友关系。 曹老板立刻回信安抚袁谭,还送了不少粮草和器械。 青州方面,吕布最近老实得有些反常,或许是在暗中蓄力准备搞事,总之面对这个二五仔,戏志才丝毫不敢掉以轻心。 要说变化最大的,当属孙策。 在短短半年时间内,他的势力范围从原本的地盘,一举横扫整个江东! 至此,江东六郡全部被孙策收入囊中。 随后,孙策为报父仇,不顾一切率领五万大军进军江夏,发誓要杀掉黄祖,为孙坚报仇雪恨。 …… 江东孙府内,周瑜面容如玉,却略带疲惫,愁容满面地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案牍。 “唉!此番伯符征讨江夏,也不知是否顺利。如今江东刚刚平定,各氏族皆心怀异志,诸事不顺啊。” 鲁肃正提笔批阅公文,随后将批阅完的竹简摊开,放在一旁晾晒。 竹简翻动的声音本应悦耳,可此时周瑜心中却烦躁不已,这声音一响,更是让他心绪难平。 周瑜放下手中的刀笔,将桌上的竹简卷起,“子敬,粮草筹备得如何?够不够用?” 鲁肃思索片刻,回答道:“初步筹措了四十万石,短期内应该没问题。只不过……” 周瑜疑惑地问:“只不过什么?” 鲁肃苦笑,“这些粮草,大多是从各氏族征调而来,这种事只能做一次。江东虽说土地肥沃、水产丰富,但奈何人口稀少,如今在册百姓仅有八十万。” 周瑜摆摆手,伸出五根手指,“各氏族名下藏匿的私奴、佃户最少还有五十万。也就是说,现在江东大概有一百三十万人口。” 鲁肃无奈苦笑,“道理是这个道理,但这些佃户都被各氏族藏得严实,想让他们交出来根本不可能。” “而且如今官府府库中,也没有足够的农具和耕牛借给百姓耕种,短期内想要恢复江东,简直难如登天。” 江东六郡地域虽广袤,但大多地方荒无人烟。 南方三州,益州、荆州、扬州如今加起来人口也就五百万左右。 荆州经过多年休养生息,其中六百万人口里,荆州就占了两百七十多万。 其实荆州原本人口不少,可无奈袁术全给霍霍光了。 益州总人口也就一百万出头。 再看看北方,别的不说,单说徐州,人口和现在的扬州差不多,可徐州才多大啊。 而且江东虽水运便利,但既没有马场,也没有大型铁矿,兵器冶炼铸造以及获取战马都极为困难。 这也是自古以来北伐艰难的原因之一。 周瑜轻叹一口气,“幸亏刘表自顾不暇,否则我绝不会让伯符在这个时候攻打江夏,哪怕因此引起伯符的不满。” 鲁肃将晒干的竹简整理好,抬头开了句玩笑:“公瑾,你可别开玩笑了,主公怎么可能怪罪你呢。” 在江东,谁不知道孙策和周瑜二人关系亲密,宛如清风与白云,形影不离。 孙策对周瑜那是言听计从,要不是现在两人都已成家,多有不便,孙策恨不得整天和周瑜腻在一起。 听到鲁肃提起孙策,周瑜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子敬,还是赶紧处理眼前这些案牍吧。” 鲁肃笑笑,“话说回来,我看主公家中的二公子孙仲谋,颇有智谋,为何不让他来帮忙?” 听到鲁肃这么说,周瑜先四下看了看,确定无人偷听,这才低声说出实话。 “仲谋虽年少有智,但我看他心思过于深沉,而且对江东各氏族的态度太过暧昧软弱。我担心……” 孙权如今虽年轻,但心思深沉已初露端倪,而且孙权和孙策不同。 孙策对各氏族的态度是来就来,不来拉倒,老子又不缺你一个。 孙权却恰恰相反,对士族的容忍度有些过高,且最近和江东的几个大族往来愈发频繁。 周瑜担心别有用心的人利用孙权来对付孙策,所以一直不同意让他接触权力核心。 鲁肃听后吃了一惊,不再言语。 185 给孙策添点堵 周瑜在府中忙得焦头烂额,而孙策已然率领水军,扬帆破浪,朝着江夏进发。 孙策端坐船头,望着浩浩荡荡的五万水军,不禁心潮起伏。 连年征战,将士们本应休养生息,可孙策为报父仇,执意强行出征,这致使粮草供应不足,军队士气低落。 他向周瑜倾诉此事后,周瑜二话不说,亲自筹措了十万石粮草,还自掏腰包犒劳三军,以此提升士气。 总之,只要是孙策想做的事,周瑜都会毫不犹豫地全力支持。 由此可见,男人在外打拼,能有周瑜这样的“贤内助”,实在是令人安心。 孙策感受着江面上拂来的清风,抬头望向悠悠白云,想起众人以“清风白云”形容他与周瑜的情谊,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公瑾,我此生能与你相识,实乃万幸,有你相伴,此生无憾。” 孙策平复好心情后,起身环顾四周,随即问道:“这是何处?” “回主公,再有一百五十里,便进入江夏地界。” 孙策抽出宝剑,剑刃清晰地映照出他刚毅俊朗的面容,恍惚间,那面容竟幻化成一位虎目剑眉、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 孙策伸手轻抚剑身,喃喃道:“父亲,孩儿无能,让您等了这么多年。今日,孩儿已继承遗志,尽得江东六郡!” “如今北方曹操势力强大,麾下又有李玄机这般名将,孩儿难以与之正面抗衡。若孩儿想进一步拓展霸业,唯有向西谋取荆州。” “江夏,既是孩儿为父亲报仇雪恨之地,也是孩儿进取天下的关键桥梁。还望父亲在天之灵,保佑孩儿此战顺利,斩杀黄祖,拿下江夏!” 孙策之所以执意此时攻打江夏,除了为父报仇,更关键的是,江夏乃荆、扬、豫三州的交汇要地! 刘表掌控江夏,便能俯瞰整个扬州,若有意进攻,从江夏顺流而下,可如雷霆万钧之势出击。 而孙策若想西进,觊觎益州、剑指荆州,江夏则是必须攻克之地。 如今曹操大势渐成,所幸袁绍虽败但尚未覆灭,北方还未形成曹操一家独大的局面。 孙策深知,若想凭借南方之力北伐,非得整合两州的力量不可。 孙策虽勇猛,却并非有勇无谋之辈,他既能为报仇隐忍十年,又怎会急于一时。 在他看来,当下北方曹操与袁绍刚经历大战,两败俱伤,而荆州又陷入内乱,仿佛上天都在助力自己。 正所谓天赐良机,若不把握,便是罪过,那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干就完了! “江东子弟,从不轻视天下,但天下可知道我江东子弟的骁勇!” …… “哪个活腻歪了!都偷到老子这来了!” 李玄机挽起袖子,抄起一根不知从哪折来的椽木,气势汹汹地从仓库冲了出来。 主簿被吓得呆若木鸡。 这是丢了啥宝贝,能把李君侯气成这般模样? 李玄机伸手,一把揪住主簿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今天谁进过仓库?” 主簿赶忙回答:“郭祭酒之前进来清点过一次物资,之后就没别人了。” “我去!怕什么来什么,果然是他!” 李玄机随手扔掉木棒,翻身上马,朝着郭府疾驰而去。 那几坛子酒,是李玄机费尽心思弄出来的高浓度酒精,本是留着关键时刻救命用的。 虽说比不上老 毛 子的生命之水,但要是让郭嘉喝上一碗,估计就一命呜呼了。 郭府前院。 郭嘉正被几名大汉盯着,可怜兮兮地打着一套简单的拳法。 “郭奉孝!” 砰! 一扇对开的铁木大门应声而破,两扇重达上百斤的门板轰然倒地。 李玄机的身影从烟尘中疾冲而出,一把揪住试图逃跑的郭嘉。 “你是不是把仓库里的酒偷走了?!” 郭嘉原本以为只是一坛普通的酒,可见李玄机这架势,这酒显然不简单。 “毅卿,何必发这么大火,我都打听清楚了,那酒是你存的,咱兄弟之间喝你一坛酒,至于这样吗?” 李玄机怒上心头,“一坛普通酒当然不至于,但你要是把那几坛喝了,恐怕神仙都救不了你!” 听到这话,郭嘉指了指不远处的几个侍卫,“有主公派来的亲卫在,你觉得我有机会喝吗?” 李玄机松开郭嘉,擦了擦冷汗,“没喝就好……那酒呢?” 郭嘉咽了口唾沫,“被我放在卧室里了。” 得知酒的位置,李玄机赶忙去把酒坛拎了出来,看到上面的泥封完好无损,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下次别啥东西都乱拿,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鬼知道你在捣鼓些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郭嘉若无其事地耸了耸肩,突然一脸古怪地看向李玄机,“不对呀,你不是去兖州了吗?怎么还在这?” 李玄机咧嘴一笑,“我向主公申请留在许昌,兖州那边派程昱去了。” 郭嘉瞬间明白了其中缘由。 二人打闹了一会儿,便开始谈论正事。 李玄机神色一正,“主公批准我的假,肯定有他的考虑,应该是想让咱俩给孙策找点麻烦。” 郭嘉面色一肃,“常言道虎父无犬子,此话放在孙坚、孙策父子身上再合适不过。” “那孙策与毅卿你年龄相仿,同样也是非常之人,胸怀大志向。此番攻打江夏,名为报仇,意在荆州!” “若孙策得江夏,则北上可威胁许昌,西进可剑指荆州,再遥望益州、凉州。” “反之,若江夏不在孙策手中,江东虽广却人稀,兵器铠甲、战马皆难以补充,终其一生,最大可能不过守城罢了。” “故而江夏于江东,无异于龙门,得之飞升,失之自囚于江东!” 李玄机点头表示认同,“如今淮南在我们掌控之中,天险既是他们的屏障,也是限制他们发展的阻碍。” “且孙策也清楚,仅凭江东之力绝非敌手,所以企图吞并荆州,整合两州之力与我们分庭抗礼。” “既如此,主公应派兵遣将,寻找时机帮助江夏击退敌人。” 郭嘉听后大喜,“那我就从江东内部入手。如今江东刚刚平定,各氏族盘根错节,根基深厚,孙伯符虽然勇猛,但过于刚猛,容易与各氏族产生矛盾。” “我可在江东暗中发力,搅乱他们的后方。” 曹营好不容易从诸侯中脱颖而出,拉开与其他人的差距,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孙策崛起? 李玄机立刻向曹老板调来一支三千人的步卒,并借调徐晃,命他率军从汝南出发,直奔江夏。 还叮嘱徐晃,到了地方不可擅自行动,要静待时机。 一旦黄祖与孙策交战,到了关键时刻,就从背后突袭。 郭嘉也安排了一些使者,前往江东各氏族进行离间活动。 186 屡战屡败第一人,我叫黄祖你记住 青州。 自战败后,吕布如同疯魔,重新开始刻苦练习武艺,那因沉迷酒色而荒废的武艺,又被他重拾起来。 由于长期沉溺于酒色,他的修为不升反降,因此吕布痛下决心,决定戒酒! 同时,吕布向孔融索要大量粮草,以此来征兵扩充军队。 如此一来,他麾下的步卒再次达到五万人。 然而,吕布的这些举动,让本就贫困的青州更加雪上加霜。 原本青州有百万人口,但其中很大一部分被曹老板收走。 后来田楷又与袁绍麾下的将士交战,致使青州民生凋零,几乎百里之内都难见人烟。 如今,就算把青州的老弱病残全部算上,也凑不出十万壮丁。 几经折腾,青州现在的人口最多也就六十万左右。 吕布这次强行征兵,自然使得青州民生更加困苦,百姓怨声载道,可却没人敢出声抱怨。 而孔融和田楷对吕布的行为竟完全纵容,这导致不少青州边境的百姓纷纷逃往徐州和兖州。 …… 演武场上,吕布舞动方天画戟,如龙出海,又似黑云蔽日,阵阵森冷的杀气与浓烈的战意不断弥漫开来。 即便站在演武场外的吕绮玲,也不禁下意识地缩了缩脑袋。 宋宪见状,颇为感慨,“温侯已经很久没来演武场了!如今看来,真是苍天有眼呐!” 侯成则一如既往地沉默寡言,没有搭话。 吕布的演武在最后一招“力劈华山”后结束。 “哈哈哈!痛快!真是太过痛快了!很久没有这种畅快淋漓的感觉了!对了,侯成、宋宪,你们二人手下的兵马操练得怎么样了?” 宋宪拱手回答,“还算不错,已经初步具备了战斗能力。” 侯成则说道:“人员虽补齐,但陷阵营的恢复,可不是人多人少的问题,想要恢复到以前的水准,恐怕还需三年时间。” 吕布大手一挥,豪情万丈,“好!那就三年!三年的韬光养晦,我要起兵攻打兖州!与那李玄机,再痛痛快快地大战一场!” …… 同一时间,在江夏奉命蹲守的徐晃,简直惊呆了。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样打仗的! 自从孙策进军江夏以来,接连攻下十七座城池,黄祖则是一路败退,一场胜仗都没打过。 黄祖口中常吹嘘的那些常胜将军、百战不殆之辈,在实际战斗中却成了常败将军。 可奇怪的是,尽管黄祖一路输个不停,但江夏被攻克的速度却逐渐放缓,孙策遇到的阻力也越来越大,这实在是不合常理! 一边是总打胜仗,一边是总打败仗,双方士气本应天差地别,怎么反而慢慢陷入了僵持状态呢? 徐晃实在是摸不着头脑。 然而,更让人震惊的情报传来。 孙策表兄徐琨,率军进入密 林埋伏黄祖败兵,结果却身中流矢,最终不治身亡。 孙策不得已,只好暂时停战。 徐琨去埋伏黄祖,却反倒被黄祖所杀,这剧情发展真是充满戏剧性。 …… 在军营中,往日里开朗的孙策,看着面前停放表兄遗体的木棺,心中满是苦涩。 他紧紧抓住木棺的边缘,指节泛白,木棺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兄且稍等片刻,待弟取下黄祖的首级,来祭奠父亲和兄长的在天之灵!” 随后,孙策下令三军丢盔齐甲,佯装士气低落、溃不成军,引诱黄祖前来进攻。 果然,当天夜里,黄祖亲自率领军队前来偷袭营地。 黄祖指挥着一队士兵,迅速包围了孙策所在的帅帐,又命令士兵冲进去一阵乱砍! 当时天色昏暗,帐 篷内也没有点灯。 在一片漆黑之中,几名士兵摸索着来到床前,不管三七二十一,对着床铺就是一顿乱砍。 “乒乒乓乓”的声音接连不断。 其中一名士兵感到十分奇怪。 几名士兵取来火把一照,才发现床上放着的是一个稻草人。 “不好!我们中计了!” 没等士兵通报,就见外面火光冲天,点点火把下,江东士卒从阴影中冲出,将黄祖的人马团团围住。 孙策刀头上系着一条白布,目光萧杀的看向黄祖,“黄祖匹夫汝中计也!昔日 你杀吾父,今日又害吾表兄,可曾想过今日?!” 黄祖被孙策这突如其来的一喝,吓得赶忙带着手下士兵朝着另一边逃窜。 当跑到一棵榕树下时,突然又有一员猛将从树上跳下,此人腰挎宝弓,手持短戟。 “朱治在此,黄祖匹夫,往哪里逃!” 这一下,黄祖可谓是前后受敌,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黄祖勒住马缰,停住脚步,惊慌失措,往日的威风早已荡然无存。 “天要亡我!” 黄祖心里明白,自己与孙策之间必定是你死我活的局面,于是一咬牙,下令道:“弓弩手听令,给我放箭!别让他们靠近!” 一支支箭矢在夜空中呼啸而过,一时间,江东的将士们被压制得无法靠近。 孙策抽出刀,拨开一支飞来的箭矢,心中又气又急。 杀父仇人近在咫尺,自己却一时无法将其拿下! 只见孙策怒吼一声,原本漆黑如墨的头发渐渐变成血红,一道罡风在众将身前形成,抵御着一支支射来的箭矢。 “有能斩杀黄祖之人,无官职者升为别部司马,有官职者连升三级,赏万金,赐田千亩!杀!” 说罢,血发孙策拎着钢刀,带头迎着箭雨向前冲锋。 身后的江东士兵们就像打了鸡血一般,呼喊着跟在后面往上冲。 虽然主帅带头冲锋是兵家大忌,但事已至此,却能调集士气。 果不其然,孙策此时已经冲到江夏军阵前,正挥刀之时,两道飞箭以极为刁钻的角度射了过来。 正值夜晚,天色昏暗,视野极差。 孙策突然感觉背后一阵寒意,本能地抽刀回砍,砍落了一支冷箭。 “啪!” 但另一支飞箭却实实在在地射中了孙策的左胸口! “主公!主公!” 孙策中箭后,江东士卒立刻反应过来,纷纷朝着孙策靠拢。 而在远处的黄祖,并没有发现孙策中箭,只是感觉某个方向的包围圈变得薄弱,便带着手下士兵从那里突围出去了。 朱治急忙上前,只见孙策已经昏迷倒地,顿时大惊失色,当即放弃追杀黄祖,命令两名士兵抬起孙策,率军撤退。 187 半路杀出徐公明 待回到大营,朱治赶忙找来医师,将孙策胸口的箭矢取出。 虽说救援十分及时,可孙策依旧昏迷不醒,毫无转醒的迹象。 朱治实在没辙,只好下令全军即刻拔营,撤回江东。 主帅都昏迷了,这仗没法打了! 就在朱治忙着组织士卒登船时,一队兵马突然从树林杀出。 为首之人戴盔披甲,手中握着一杆开山斧,正是徐晃。 徐晃一斧子劈死一名江东士卒,放声大笑,“哈哈哈!你们可让我好等啊!来人,放箭!” 顿时,大批还没来得及登船的江东士卒纷纷中箭倒地,甚至不少已经登上船的士卒也不幸被射中,一头栽进江里。 朱治当机立断,命令已登船的士卒全力保护孙策,同时扬起船帆,顺着水流往江东驶去。 而他则留下,组织岸上剩余的几千江东士卒抵挡徐晃。 但江东士卒刚吃了败仗,士气低迷,现在又遭徐晃埋伏,几乎丧失了反抗能力,成片地倒下。 朱治见状,伸手探入披风,脸上露出狰狞之色,突然反手一掷。 徐晃骑在马上,眼角余光瞥见一道黑影朝自己面门飞来,赶忙举起斧子抵挡。 “乒!” 两件兵器相交,擦出点点火星。 朱治见一击未中,又见身边江东士卒所剩无几,于是打马直奔江边。 到了江边,他二话不说解下铠甲,纵身跳入江中。 徐晃脸色一沉,忍不住暗骂:“他奶奶的!” 自己蹲点蹲了这么久,就只弄死几千小兵,说出去还让我怎么混! 于是,他立刻安排曹军士卒在江边射箭。 然而,将士们连射三轮箭矢,江面依旧不见朱治身影。 要是在曹老板管辖地盘,徐晃完全可以吩咐士卒登船,控制江面用网打捞,再沿岸搜索。 到那时,别说朱治,就算是浪里白条来了也插翅难逃! 可惜这里是刘表和江东地盘的交界处,徐晃也只能想想而已。 虽然没能立下大功,但好歹完成了李玄机交代的任务,孙策没能攻下江夏,还被一箭射中,生死未卜。 见江东军队渐渐远去,徐晃便下令士卒迅速打扫战场,随后撤离江边。 这一次江夏大战,最终以江东的惨败、江夏的惨胜落下帷幕。 …… 天空晴朗,微风和煦。 一女子身着月白色长袍,静静地坐在庭院中,轻抚琴弦,试图以此慰藉心中的忧虑。 琴音铮铮作响,宛如鸾凤啼鸣,时而激昂如烈火,时而清脆似山泉滴落在深邃水潭,那悦耳的声音回荡四周,扣人心弦。 门口处,几个人影静静地站着,似乎不忍心打断这美妙的琴音。 周瑜似乎察觉到有人到来,伸手按住琴弦,琴音戛然而止。 周瑜那张俊美的脸上浮现出笑容,“来人可是子敬?” 鲁肃听到这话,走进庭院,拍手称赞,“早就听闻公瑾在乐理方面造诣极高,今日一听,果然令鲁肃惊叹不已啊!” 面对好友的夸赞,周瑜难得地露出腼腆的神情,指着鲁肃笑骂道:“子敬别拿我打趣了。是不是有什么要事?” 鲁肃轻叹一声,“就知道瞒不过你。张、朱、顾、陆四大家族联合发难,不肯缴纳粮草。且各地也出现了不小的动荡,我担心……” 周瑜冷笑一声,“子敬不必担忧,这不过是他们的试探罢了。” “要是你我有所退让,他们肯定会变本加厉。江东局势复杂,虽急需联合各方,但绝不能有丝毫退步。” “陆家与伯符向来有旧怨,他们不服,也在我的预料之中,不足为惧。” 鲁肃见周瑜心中早有打算,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两人难得有这样私下相聚的时光,今日便不再谈论政 治与天下大事,转而探讨起诗词歌赋、风花雪月,也算是让疲惫的心灵得到片刻的放松。 就在二人聊得正欢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大都督、鲁肃先生!大事不好了!主公攻打江夏,在乱军之中被流矢射中,到现在还昏迷不醒,已经被抬回孙府……” 周瑜闻言,只觉得天旋地转,身子一晃,险些摔倒,幸亏鲁肃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 周瑜伸手轻抚额头,缓缓抬起头,立刻下令:“秘密派人去请名医,就说我犯了头疾。同时,一定要封锁主公重伤昏迷的消息,绝不能泄露出去!” 那下人面露难色,“这……恕小人实在办不到!” 周瑜剑眉一皱,“为何?” 下人回答道:“回禀大都督,二公子已经广发告示,招募名医。如今……如今恐怕整个江东都知道主公重伤昏迷,小人实在没办法隐瞒啊!” 周瑜心里“咯噔”一下,脑海中瞬间闪过一道紫髯碧眼的身影。 怕什么来什么! 孙权作为孙策的弟弟,虽没有孙策那般的魄力和统帅才能,但心机深沉却远超孙策。 周瑜早就看出孙权不甘心默默无闻,再加上孙权与江东各大家族走得很近,所以一直将孙权排除在核心权力之外。 但这次孙策受伤,无疑是给孙权带来了一个绝佳机会! …… 孙府内。 吴夫人在孙尚香的搀扶下,坐在孙策的床边。 她一只手轻轻抚 摸着孙策的额头,另一只手拿着手帕,不停地抹着眼泪。 孙尚香年纪还小,懵懵懂懂,不明白在自己心中无所不能的大哥,为什么会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但本能地,看到孙策如此狼狈,孙尚香小脸一皱,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 孙权站在一旁,指挥着下人四处张贴告示,寻访名医。 这时,一众江东老臣听闻消息,纷纷赶来。 孙权见人来得差不多了,心中闪过一丝急切与兴奋,“各位叔伯都是先父在世时便追随的老臣,后又辅佐我兄长打下江东基业。” “只是如今我兄长昏迷不醒,江东各地刚刚平定,我孙权虽自知德行才能比不上父兄,但在这危急时刻,我……” 孙权话音未落,一道声音传来。 “伯符在哪里!” 188 孙策昏迷,孙权的野心 伴随声音,只见周瑜皱着眉头,快步走了进来。 一时间,周围的群臣老将纷纷行礼。 “见过大都督。” 周瑜既是江东的主心骨,更是孙策创业时的关键人物,几乎是倾家荡产陪着孙策一起拼搏。 论能力、功绩、资历还是德行,周瑜都备受江东众人敬重。 周瑜先是对着众将拱手行礼,然后对着孙权点了点头,快步走到吴夫人面前行礼。 “周瑜拜见老夫人。” 吴夫人见是周瑜,仿佛找到了救星,一把拉住周瑜的袖子,“公瑾,这可如何是好啊!” 周瑜眉头紧皱,“老夫人放心,伯符福大命大,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说完,周瑜为孙策把脉,查看伤势。 仅仅过了片刻,周瑜的眉头便紧紧皱了起来,因为孙策的脉搏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 “伯符,伯符,我是公瑾,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连唤三声后,仿佛听到了心心念念的好友声音,孙策原本毫无反应的脸上,竟浮现出一丝血色,手指也微微动了一下。 周瑜似乎有所感应,明白孙策的想法,当即起身下令:“主公如今昏迷不醒,由我暂时总督监管江东的文武诸事!诸位可有异议?!” 此话一出,几名江东老臣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下拜。 “谨遵大都督之令。” 他们心里清楚,如果没有周瑜的支持与帮助,孙策根本不可能打下江东,甚至连起兵的资本都没有。 再加上周瑜和孙策两人关系亲密无间,如同日月行天,缺一不可,所以众人对此并无异议。 唯独站在一旁低头不语的孙权,藏在袖子里的拳头握紧几分,关节都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响声。 他碧绿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怨毒之色。 凭什么?! 同样是父亲的儿子,大哥名扬天下,无人不知孙伯符,可自己却一直默默无闻! 江东这群老臣,宁愿听从周瑜这个外人的号令,也不听从自己这个二公子的吩咐,简直可恶! 孙权想起之前和张昭的谈话,迅速将心中的不甘隐藏起来,换上一副担忧的表情。 “公瑾大哥,我大哥的伤势怎么样了?可有好转的迹象?” 周瑜闻言抬起头,目光在孙权脸上停留了一瞬。 就是这短暂的一瞬,孙权却感觉自己仿佛被周瑜看透,一股寒意从心底油然而生。 周瑜忽然露出笑容,“伯符虽脉搏微弱,但稳中向好,想必三天之内必定醒来,二公子不必过于担忧。” 周瑜心里明白,虽知孙权不怀好意,但毕竟孙权身份摆在那里,只要没有确凿的证据,没犯下大错,自己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所以还不如装作不知道,这样既给对方留了面子,对大家也都好。 比起孙权,当下最要紧的,是迅速安抚江东各地。 如今江夏一战,江东军队损兵折将,就连大将朱治也下落不明,可谓是损失惨重。 同时,必须全力医治孙策。 只有孙策醒来,周瑜才有主心骨,才能安心施展自己的才能,平息这场风波。 …… 孙策被黄祖重伤昏迷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天下。 曹老板听到这个消息后的第一反应是: 到底是刘表在吹牛,还是黄祖在吹牛?就黄祖那点能耐,能把孙策弄成这样? 孙策是谁啊?那可是威震江东的小霸王! 天下少有的青年才俊。 自从孙策出道以来,几乎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再看看黄祖呢? 一辈子都没打过什么胜仗,他能放倒孙策? 几个菜啊,喝这么大! 然而,等徐晃回来,非常肯定地告知众人,孙策在与黄祖交战时,确实被流矢射中,昏迷不醒,已经撤回江东。 郭嘉忍不住吐槽道:“难道黄祖命格克制孙坚一家?以孙坚的勇猛,尚且死在黄祖的箭下,如今孙伯符攻打江夏,先是折了表兄徐琨,自己又被黄祖射中,这可真是……” 简直就是江东的克星,专克制老孙家啊! …… 江夏大战结束后,曹老板可没闲下来。 为了防止袁绍再次反扑,曹老板与谋士团共同策划了一揽子发展计划。 凉州和雍州地区,如今十室九空,大片土地都荒废着。 他们打算做的,就是把人口迁移到雍州和凉州。 李玄机向曹老板请示之后,颁布了一项政策:凡是司隶、凉州产出,头两年无需交税,第三年按五分之一的比例交税,直到第五年才恢复正常税收。 只要有第一批人尝到甜头,后面自然会陆续有人迁回去。 更何况曹老板手下有不少百姓原本就是从雍州逃难而来。 现在司隶、雍州、凉州还算太平,南边接壤的是刘表和张鲁。 这两位,一个忙着平定内部叛乱,一个一门心思当天师搞宗教活动,根本没精力来骚扰司隶、雍州和凉州。 在蔡文姬的默写下,李玄机获取了蔡邕的大部分藏书。 李玄机与曹老板商量后,借着蔡邕的名声,开办了许昌书院。 书院不论出身,广泛招收天下寒门子弟。 不过,为了避免世家大族狗急跳墙,一些核心学问并不会教授,只教识字、数术,以及基础的军阵知识、旗语等等。 目的就是培养出一批基层可用之才,要是真有个别天赋和品行优异的,再破格提拔就是。 没办法,当初曹老板与袁术、袁绍争斗的时候,这些世家大族纷纷反水。 之前曹老板没时间收拾他们,现在周边局势安稳,要是不让他们见识人险险恶,他就不叫曹孟德! 对于世家大族来说,现在曹老板势力强大,而且也没触及到他们的核心利益,所以也就忍了下来。 在荀彧的管理下,豫州抚养人的孤儿,都被统一收容到专门的机构进行抚养。 根据孩子们不同的性情和天赋,安排他们从农、从军,或者学习手艺,还有一部分跟着张仲景学医。 个别天赋和性情俱佳者,被荀彧破格举荐到学院中学习。 填鸭式教育虽有缺点,但也有优点。 优点就是能够培养出大量的底层人才,像主簿这类职位,基本上都能满足需求。 总体来看,这一波操作,让从上到下的执行能力和管理能力都提升了一个台阶。 189 全员恶人,袁绍命星陨落 政务厅。 荀彧顶着浓重的黑眼圈抬起头,眼神带着几分不善,看向对面正在打闹的两人。 “我说,你们俩有闲工夫打闹,还不如过来搭把手,最近事情很多。” 听到这话,还在嬉笑打闹的郭嘉和李玄机,走到一张摆放着竹简的案几后,开始翻阅查看。 一炷香过后…… “搞定!这算多大事呀!” 李玄机把最后一捆竹简重重地拍在桌上,发出一声巨响。 刹那间,荀彧、荀攸、陈群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郭嘉伸手抽走一卷竹简,“你怎么可能处理得这么快?让我康康!” 接着,郭嘉看着竹简大声念道: “河东当地一乡间豪强,在卫家的指使下,裹挟民 意,对丞相的政令有所阻碍。 解决方法:带兵直扑卫家,灭全家满门、水银灌洞、活物尽杀,男屠戮女充馆,以儆效尤……” 除了郭嘉手中这卷写有详细方案,其余竹简上的批阅,最多不超过四个字,主打的就是一个简洁干脆。 “准、不准、一撸到底、满门抄斩……” 荀彧看完后,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把那一堆竹简抱走,“你出去。从今天起,你和文和一样,凡是和世家相关的公文,都不许处理!” 郭嘉当场笑得前仰后合,“毅卿,你这公报私仇也太明显了吧,不过是裹挟民 意而已,还不至于抄家灭族……” 听到这,陈群赶忙点头。 要是真按李玄机这样处理,不知道得有多少世家要倒台,还是郭嘉心地善良…… 郭嘉笑完,一脸正经道:“等过些日子,我给卫家安个罪名,毅卿你再带兵去收拾他们不就得了!” 陈群一愣,心想这好人卡还是发得太早了! 李玄机一脸坏笑,“行,卫家最好别让我抓住把柄,不然他们可要遭老罪了!” 陈群环顾四周,发现屋子里这群人压根就没把卫家的死活当回事,几个人玩笑之间就给人家定了罪。 陈群算是看明白了,这屋里从上到下,就没一个是善茬啊! 贾诩就不用说了,那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谈笑间就能搅乱冀州局势,听说还把袁绍的二儿子袁熙给弄死了。 程昱,虽说没再干过拿人肉当军粮的事,但跟他打过交道的家族,都被整治得服服帖帖。 陈群也说不上为啥,但本能感觉这家伙也不是什么好人。 最后就是李玄机,时不时还能冒出几句诗赋,可整天就琢磨着怎么使坏。 一开始陈群还以为他是个儒将,可长时间接触下来,陈群得出结论。 李玄机毫无道德底线,这一屋子都不是什么好人! 李玄机那泼脏水、撒泼耍赖、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别人的手段,运用得那叫一个娴熟! 有一次,一个老御史指着李玄机的鼻子大骂,李玄机却回了句:你居然觉得我有道德?你可真的,我哭死。 而被分配治理地方事务的李玄机,看什么都觉得不顺眼。 倒不是荀彧治理得不好,而是这个时代存在着巨大的局限性。 上面颁布的政令想要在地方推行,一旦地方上的大族联合起来唱反调,那遇到的阻力简直太大! 基本上,能够独自镇守一郡的官员,没几个是出身寒门的。 而那些所谓的名士,大多只会无为而治,要不就是满嘴假大空,完全就是外行领导内行。 当然,其中也有真本事的,大概是一半对一半。 可最让人糟心的是,有能力的和没能力的,像是捆绑销售。 朝廷要是征用了他们家老大,那他们家老二哪怕啥都不会,朝廷也得给安排个职位。 李玄机曾因一个太守草菅人命,一怒之下当场就把他斩了,为了彻底铲除地方势力,便深入调查。 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那太守居然和荀彧有点关系。 好在荀彧是和李玄机站在同一阵线的,所以这件事很容易就平息下去了。 后来李玄机主动向曹老板请假,在家窝了几天,说是闭门思过,实际上就是在琢磨阴招对付那些人。 不过嘛…… 最近这段时间,李玄机和贾诩来往特别频繁。 最后连曹老板都以为这两人要悄咪 咪地搞出个大事情。 可后来得知,他俩居然是在研究养生之道,曹老板也就没了兴趣。 …… 冀州。 自官渡之战大败后,虽冀州底蕴尚在,但袁绍经历丧子之痛,又要镇压北方各方势力,同时还要恢复军力,终究还是病倒了。 房间里,浓郁的药味与窗外生机勃勃的景色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谁能想到,躺在床上这位奄奄一息的老人,竟是冀、并、幽三州的主人。 袁绍躺在床上,气息微弱,床边跪着袁尚,正端着汤药侍奉。 “父亲。” 袁尚轻声呼唤,将处于半梦半醒间的袁绍唤醒。 袁绍艰难地睁开眼皮,眼前只能模糊看到一道身影,想要说话,却发不出声音,仿佛连呼吸都成了最艰难的动作。 一旁的郭图,看着袁绍这般模样,在房间里不停地来回踱步。 最终,他一咬牙,把袁尚拉到一旁,低声耳语。 “如今主公病情危急,恕我直言,恐怕主公时日无多了!” 袁尚有些惊慌失措,“郭图先生,这可如何是好?要是父亲去世,袁谭从并州带兵来攻打,我岂不是……” 郭图冷笑一声,“所以公子您要先下手为强!以主公病危为由,召大公子回邺城,然后一举将他杀掉!” 袁尚有些犹豫,“这……无缘无故杀害兄长,要是传出去……” 郭图冷哼道:“岂不闻无毒不丈夫!倘若公子您不先下手,恐怕日后必定会被大公子囚禁!” “您可是主公钦定的继承人,如今大公子却对冀州基业虎视眈眈。卧榻之旁,怎容别人安睡?公子您可要想清楚啊!” 就在两人密谋时,袁绍忽然感觉身体变得轻快了一些。 虽然依旧无法动弹,但从感官上,仿佛回到了年轻时。 许多画面在袁绍的脑海中一一闪过。 新丰美酒斗十千, 洛阳游侠多少年。 相逢意气为君饮, 系马高楼垂柳边。 用这四句诗来形容袁绍的前半生,那是再贴切不过了。 袁绍虽是庶子,但出身也算高贵,少年时期的他和曹操一样,都有着一股豪爽之气。 190 曹操落泪,吕布叕来了 在弥留之际,袁绍彻底释然了,不再纠结于霸业宏图,也不再忧心儿孙之事。 此刻,他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少年时期与一众好友相处的场景。 “阿瞒,看来我袁绍大限已至。真没想到,我争了一辈子,最后却输给了你。” “时也,命也。” “伯圭兄,看来我要食言了,说不定阿瞒能带着你我的心愿,走到最后!” “公路,咱俩争斗了一辈子,我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听到你低头,叫我一声兄长。” 四周的寒意开始蔓延,侵蚀着袁绍的身躯,仿佛要将他的灵魂也一并冻结。 “阿瞒……你可别这么早来,不然到了下面,我可不会轻饶你……” 袁绍临终之时,手中紧紧握着一块被分成三份的玉佩,那是他们少年时互赠的信物。 …… 南阳,一间草庐内。 一位身姿挺拔、容貌俊朗非凡的青年,羽扇纶巾。 忽然,他看到窗外有流星划过天际,最终坠落。 青年双手捧着羽扇,朝着流星坠落的方向,远远地行了一礼。 “亮恭送袁公……” …… 许昌,丞相府中。 正熟睡的曹老板,在睡梦中不知不觉回到了少年时代。 他与袁绍、袁术像往常一样嬉笑打闹,袁术依旧是那张嘴不饶人的臭脾气,最后免不了又挨了揍。 那段时光,是曹操一生中最快乐的日子,渐渐地,他几乎沉醉在这梦境之中,忘却了现实。 突然,袁绍和袁术一左一右拉住曹操双手。 袁绍:“孟德,我们要走了。” 此时的袁术,竟难得地收起了一脸的傲慢,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释然。 “曹阿瞒,这一回,我算是服了你。我和……兄长,先走一步了。” 曹操和袁绍都不禁为之一惊。 叫了袁绍半辈子“婢生子”的袁术,居然主动叫了袁绍兄长。 曹操还没来得及反应,袁绍释然地笑了笑,从怀中掏出三分之一的玉佩,塞进曹操手中。 “孟德,你我之间的情谊,无需任何信物,自有日月为证,山海做凭。这块玉佩,我们就不带走了。” “这分成三份的东西,终究不如完整的好!你这一辈子,可不要只取得三分之一的成就啊!” 袁术撇了撇嘴,那张英俊可爱的正太脸上满是傲娇,也从怀中掏出三分之一的玉佩。 “当初有个术士开玩笑说,最终得到这块玉佩的人能得天下,所以我们三人将它分开,可如今我和兄长都失败了。” “倘若这玉佩真有灵性,就让它保佑你一路前行,直到实现你心中的理想。” “孟德……保重!” “曹阿瞒,保重!” “本初!公路!你们要去哪!带……” 话音未落,曹操猛地从梦中惊醒,眼角还挂着泪花。 曹操迅速坐起身,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这是水吗? 不…应该…是汗吧。 曹操长舒了一口气,正准备躺下,忽然发现枕边,原本被分成三份的白玉佩,此刻竟完整地合在了一起,静静地躺在那里。 曹操大惊失色,赶忙在自己身上摸索那块三分之一的玉佩,找了半天却毫无踪迹。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双手颤抖着捧起玉佩。 外面的侍卫听到动静,连忙询问:“丞相!您……” “站住!没有老夫的命令,谁都不许进来!” 曹操仔细地端详着这枚玉佩,最终确定,这就是他们三人年少时的信物。 一瞬间,前因后果,他心里全都明白了。 曹操一时间怅然若失,茫然四顾,不知如何是好,心中既有着些许高兴,又夹杂着深深的难过。 “本初啊……” …… 袁绍的病床前。 袁尚和郭图沉默了许久,直到袁绍咽下最后一口气。 “三公子,如今主公已经病故,如果大公子回城吊丧,恐怕您就危险了。” “现在我劝三公子,不如起兵攻打袁谭。” “一来,自古以来立长不立贤。二来,大公子坐拥并州之地,实力不容小觑。三来,袁公刚刚去世,冀州正是局势不稳的时候。” “还请三公子以大局为重,千万不能心慈手软!我愿做您内应,希望三公子能继承主公的大业。” 郭图一边忽悠着袁尚,一边派亲信快马加鞭地将信件送往并州。 他这么做,就是要彻底把冀州的水搅浑,让袁尚无法顺利接管袁绍留下的势力。 之前给袁尚出谋划策,一方面是因为他是卧底,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逼袁谭做出抉择。 是要自己的小命和大业,还是坚守兄弟间的仁义,让他自己选。 要是袁谭能忍住不出手,乖乖自缚手脚去邺城吊孝,他郭图也无话可说,直播自刎归天! …… 就在曹老板梦后不久,冀州就传来袁绍病逝的消息。 紧接着,袁谭从并州起兵,气势汹汹地猛攻冀州。 许昌。 除了曹营的谋士团,其他人都恍然大悟。 哦! 原来李毅卿和贾文和这俩家伙,凑在一起是在算计袁绍啊! 就说这俩人不简单,这下可好,袁绍都被他们坑死了。 虽然他俩也是一头雾水,但在曹老板的眼神“逼迫”下,只能咬牙认下。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消失已久的人物再次登场。 没错! 叕是吕布! 自官渡之战后,吕布在青州就没了动静。 可就在今天,青州传来消息。 吕布、孔融、田楷率五万兵马,由吕布统领,向北攻打冀州! 得知消息后,曹营谋士团一脸的难以置信。 你青州是什么实力?人家冀州又是什么实力? 就你那点家底,居然敢去攻打冀州?到底是你疯了还是我们听错了? 曹老板分别询问荀彧、郭嘉、荀攸的看法。 众人的看法一致:吕布必输无疑。 吕布虽勇,但打仗靠的是士兵的综合素质,还有后勤保障能力,光靠个人勇猛又有什么用? 当然,除非是那种修为高深,能够调动天地异象的谋士。 曹老板表示,河北那边先让袁谭、袁尚哥俩继续打,给戏志才发信,让他在徐州偷偷征调粮草。 只要吕布被冀州打得屁滚尿流,就立刻派兵去捡便宜! 191 吕布的神操作,宋宪悔不当初 袁绍是疼爱孩子的父亲,但却不是合格的主公。 他有着普通父亲都有的毛病:偏心。 但要命的是,他的偏心并不彻底,这就很麻烦了。 作为一个主公,在选择继承人这件事上,最忌讳犹豫不决,也绝不能想着事事平衡。 袁谭本就是长子,且颇有名望,可因袁绍的偏心,没能成为继承人,这已经够倒霉的了。 更糟糕的是,袁绍为了补偿大儿子,把并州封给了他! 这样做的后果,必然是在袁绍死后,兄弟俩反目成仇。 换位思考一下,袁谭会怎么想? 我是老大,老爹的家业本就是我的! 老爹活着的时候我不吭声! 现在老爹没了,你袁尚还想骗我回冀州杀我,我怎么可能放过你! 就算在后世,为了一点钱财兄弟之间打得头破血流的事情都屡见不鲜,更何况现在分的是三州地盘。 袁绍死前,他所管辖的三州之地,幽州在袁熙去世后,被袁绍收回,袁绍自己兼任幽州牧。 如今袁尚集合了幽、冀两州的力量,西抵袁谭,东御吕布。 在袁绍留下的丰厚家底支撑下,一时间,三方陷入僵持。 …… 吕布自恃武力高强,一路势如破竹打到渤海,与率领两万兵马的审荣狭路相逢。 审荣身为审配的侄子,虽说自身修为不算高,可防御能力却强得离谱,吕布连续数次进攻,愣是没能占到丝毫便宜。 双方就这样陷入了僵持。 吕布为了补充粮草,竟指使手下士卒掳掠百姓,这可苦了渤海、乐陵两地的百姓。 就在吕布与审荣僵持不下之时,夏侯惇奉军令,率两万大军从济南杀出,直逼乐安而去。 夏侯惇的意图很明显,就是要切断吕布与青州的联系,将吕布困死在冀州。 夏侯惇放声大笑:“三姓家奴!这次看你还怎么逃!” 虽说夏侯惇跟着李玄机打了不少仗,但阴招他还没能领会,不过铁王八阵法他倒是学了几招。 这不,他直接在乐安摆开阵势,摆明了要把吕布困在这里。 …… 吕布再次率军攻打,可又一次被审荣用箭雨给射了回来。 审荣身材高瘦,气质如松,站在城楼上,面带笑意地看着城下狼狈的吕布。 “吕奉先,你不过匹夫之勇,还真以为自己能和李玄机相提并论?” “我劝你还是早点撤回青州,那曹孟德对青州可是觊觎很久了!” 吕布单手舞动方天画戟,将射来的箭矢纷纷拨开,脸色铁青,“鸣金收兵!” 听到命令,吕军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一地的尸体。 连续两日的攻城,仅一座城池,吕布的军队就折损了不下五千人! “哼!审荣这小子,竟敢如此欺我!”吕布愤怒地一拳砸在案几上,案几瞬间裂开几道口子。 宋宪赶忙拱手,“主公,依属下之见,不如暂且退兵至乐安。” “如今济南、泰山都在曹操手中,倘若曹操出兵,不需多少人马,就能轻松占据乐安。到那时,我等可恐会成孤军!” “还望君侯三思啊!” 宋宪原本是支持吕布攻打青州的。 毕竟青州地域狭小,人口又不多,而且四周都被曹操包围,他们迟早会被困死在里面。 可和冀州一交战,双方底蕴立马就显现了出来,冀州的后勤能力确实比吕布强太多了。 冀州士兵不说个个虎背熊腰,但面色红润,反观吕布,一个个瘦得皮包骨。 孔融虽说名义上支持吕布攻打青州,可实际上就只是口头支持,根本没什么实际行动。 再加上吕布手下没有治理地方的人才,可想而知,他治下百姓的日子过得有多艰难。 没兵了?强征! 没粮了!劫掠百姓! 完全是过一天算一天,从不考虑长远。 吕布听了宋宪的建议,冷笑一声,“你这是想让我被天下人笑话吗?” “我率五万大军攻打冀州,最后却灰溜溜地回去,天下人会怎么看我?” 听到这话,宋宪表面上神色如常,可心里早就开骂了。 ‘不是老大,你这担心根本就是多余的,就算没有这事,天下人也没少嘲笑你啊!’ ‘再说了,要是你名声好,爱惜羽毛,我也就不说了,可你名声早就臭大街了,还在乎这点笑话?!’ ‘更何况,五万将士的性命难道还比不上你名声重要?!’ 见吕布死要面子,不顾实际情况,宋宪一咬牙,转身就走了出去。 去你丫的!爱听不听! 反正你老婆孩子都在青州,等曹操真动手,看你着不着急! …… 第二天傍晚,吕布正打算再组织一波攻城行动。 这时,快马疾驰而来,传来急报。 “不…不好了,主公!青州传来紧急消息,夏侯惇率两万大军从济南出发,如今已攻占乐安!退路已被曹军截断!” 吕布听后大惊失色,一把夺过战报,只见战报上写着:夏侯惇自济南出兵,领两万兵马进攻,乐安各城全部失守。 吕布全然不顾军心不稳,当即下令拔营,回师攻打乐安! 吕布能不着急吗? 他老婆孩子可都在青州,现在乐安一丢,青州那点可怜的守军,在曹操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最要命的是,曹操喜人 妻天下皆知,谁能不害怕? 宋宪忍不住站出来提议,“主公,若我们贸然撤退,恐会引审荣来攻,不如分批撤退,以防审荣追击。” 吕布大手一挥,“大可不必。兵贵神速,现在没时间考虑那么多了,立刻回攻乐安。” 宋宪气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要不是念在和吕布一起出生入死的情分上,他真想提桶跑路。 这什么的主公啊?! 昨天上午就跟你说了,僵持不下就退兵,防止曹操偷袭! 现在曹操真打过来了,你才知道害怕?早干嘛去了! 再说了,身为一军主将,就算你再顾家,你媳妇能比五万将士还重要? 只要你实力足够强大,就算老婆真落到曹操手里,也还有谈判的资本。 可要是把这五万兵马都打光了,你想想会是什么下场? 但吕布一心只想着老婆孩子,不管宋宪说什么,他就一副‘我不听’的样子。 192 宋宪三箭退元让 果然,吕军拔营退兵,这一异常举动被审荣察觉。 经过多次试探后,审荣果断率一万兵马主动出击,五万大军瞬间折损将近一半。 要不是宋宪和侯成一起拼死断后,恐怕损失会更加惨重! 好不容易杀退审荣,望着躺满一地的吕军尸体,宋宪内心简直要气到吐血。 明明可以避免的灾祸,就因为摊上这么个不靠谱的主公,活生生折损了一半的兵力! 就连一向沉默寡言的侯成,对吕布也不禁生出了不满之意。 兄弟们从并州开始,就把性命交托给吕布,跟着他出生入死。 吕布杀义父、认义父,这种反复无常的事,大家虽有怨言,却也没说什么,依旧死心塌地跟着他。 他屡战屡败,名声已然狼藉不堪,大家还是不离不弃,紧紧相随。 后来几经折腾,把并州的老兄弟们几乎消耗殆尽,大家依旧陪着他。 只因大家还坚信,他还是当年在并州斩杀异族的英雄吕奉先! 可如今呢? 两万多将士的生命啊! 就因吕布一次次错误的决策,永远留在了渤海,他难道就没有一丝愧疚吗? 吕布有家人,难道我宋宪和这些死去的将士就没有家人吗?! 这是宋宪第一次,对吕布的表现感到绝望。 “我宋宪,难道真的看错人了……” …… 许都,政务厅。 李玄机悠闲地翘着二郎腿,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文若这是怎么啦?总感觉他最近好像在躲着我。” 贾诩和郭嘉受李玄机影响,已经彻底放飞自我,竟在正厅光明正大地煮起了羊肉。 周围的人对此早已见怪不怪,直接选择视而不见。 郭嘉夹起一块还带着血丝的羊肉,放入口中咀,“关于文若的事,毅卿你可得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呐。” 贾诩撇了撇嘴,指着锅里:“别动那块,还没熟呢。不过话说回来,我觉得可能是毅卿你态度有问题。你瞧瞧老夫,向来都与人为善,对吧文若?” 荀彧此刻心里满是吐槽,但为了不影响自己的心情,还是配合着点了点头。 李玄机平日里放着自己的工作不做,跑到政务厅明目张胆地偷懒摸鱼,这都已经成了家常便饭。 可现在倒好,连贾诩和郭嘉都被他带偏。 虽说在这个时期文武不分家,但李玄机身上的职位和承担的任务,基本上和内政没什么关联。 而且李玄机向来习惯把工作扔给别人,夏侯惇、夏侯渊、曹仁都没少被李玄机拉来帮忙。 同时,李玄机也有避嫌的考虑,除了三大营外,其他的军权,他都下放出去。 毕竟要真让李玄机一手抓二十多万大军的治军权和战时统军权,就算曹老板对他信任有加,也难免会招来他人的嫉妒。 虽说把治军权放了出去,但凭借三大营的精锐,以一当十倒也够用。 更何况三大营里的大部分人都和李玄机交情匪浅,真到了打仗的时候,除了曹老板之外,最高指挥权还是李玄机。 这日子,不比辛苦操劳的曹老板惬意多了? 李玄机一屁股坐到荀彧旁边,“对了,主公派谁去阻击吕布?” 荀彧本不习惯别人靠这么近,但这挣扎过后,也慢慢习惯了他的存在。 “是元让。主公给了他两万兵马,让他配合志才把吕布困在冀州。” 一听是夏侯惇独自领军去阻击吕布,李玄机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倒不是说夏侯惇能力不行,只是横向对比下来,显得夏侯惇不行。 毕竟汉末这个时期,懂的人都懂,猛将扎堆的时代。 要是夏侯惇真的毫无本事,曹老板就算和他关系再好,也不可能给他那么高的地位。 要是别的将领打了败仗、损兵折将,曹老板的态度可能是:汝妻子,吾养之。 但要是换成夏侯惇,曹老板的态度则是:没关系,只要你没战死沙场,就给你升职加薪! 当然,这也只是想象。 李玄机和夏侯惇多次并肩作战后发现,夏侯惇其实更适合担任副帅,或者负责后勤辅助工作。 哪怕是屯田治理百姓,夏侯惇也能做得相当出色。 要是非要打个比方,那夏侯惇就好肉辅,既能扛伤害又能控制局势,和谋士团负责后方辅助的软辅不一样。 如果夏侯惇要堵截的只有吕布一人,李玄机可能还不会太担心。 但问题是吕布手底下有两个得力帮手,一个是宋宪,一个是侯成。 只要夏侯惇在作战中有一点操作失误,搞不好就会被吕布他们翻盘。 事实证明,李玄机的担心是对的,但也不全对。 因为这次翻车只翻了一半。 夏侯惇本来守得好好的,结果派出去的探子回来报告,说吕布被人打得狼狈不堪。 一开始,夏侯惇凭借关口坚守,把吕布气得够呛。 可时间一长,夏侯惇就有点了,领着两万多精兵就朝着吕布围了上去。 可就在这时,侯成领着重组的陷阵营突然杀出,还好死不死将吕布护住。 双方瞬间僵持住了。 就在夏侯惇全力收缩包围圈,一心想要绞杀陷阵营的时候,一道呼喊声响起: “夏侯惇将军小心!” 只见一员年轻将领,手持钩镰枪,带着数十名骑兵,突破重重包围,朝着夏侯惇后方猛扑过来! “宋宪在此!夏侯惇,看箭!” 宋宪骑在马上,猛地弯弓搭箭,眨眼间,三发箭矢就射了出去! 夏侯惇没想到吕布手下还有这等高手,仓促之间,他侧头避开一箭,又连忙用大刀挡下一箭,可第三箭转眼到了眼前。 夏侯惇顾不上什么体面,直接飞身下马,这才躲过最后一箭。 看到这一幕,宋宪又迅速抽出两根箭矢。 “嗖嗖--” 两道银光闪过,夏侯的大旗应声而落! 帅旗一倒,曹军瞬间军心大乱。 吕布本来都准备和曹军拼个鱼死网破了,忽然看到山坡上夏侯惇帅旗被射落,顿时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天不亡我吕奉先啊!是宋宪!是宋宪啊!” “所有人听令!随我突围!” 见吕布和侯成成功突围,宋宪也不打算恋战,扔下弓箭,提起钩镰枪,掉转马头就跑。 193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夏侯惇一回到许都,在见到曹老板后,便“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主公,末将罪该万死!” 曹老板无奈地捂着脑门,“你麾下兵马损失也不算大,而且整场战斗你都占据上风,吕布究竟是怎么逃脱的?” 夏侯惇低着头,就像个犯了错的孩子,“吕布手下有个叫宋宪的将领,箭术十分精妙。末将一时疏忽,被他射中,帅旗也被射落。吕布趁乱突围,这才让他跑了。” “末将实在是罪不可恕,坏了主公的大事!” 曹老板摆了摆手,宽慰道:“元让不必如此自责。虽说这次让吕布逃脱,但他手下也没剩多少可用之兵。把这只没了牙的老虎困在冀州还是乐安,其实并无太大差别。” “不过,此战你虽杀敌不少,却终究放跑了吕布。罚你闭门思过一个月,罚俸一年,也好让你长长记性。” 夏侯惇拱手,“末将领命!” 此事过后,各路诸侯消停了好一阵子。 …… 这一日,秋雨如注,乌云沉沉,宛如一块巨大的裹尸布,笼罩在天空。 北方,并州与冀州交战一个多月,局势渐渐明朗。 袁谭虽占据并州,但冀州作为袁绍生前的大本营,底蕴深厚,实力不容小觑。 袁尚在分兵牵制吕布的同时,还能稳稳压制袁谭,不仅夺回了冀州被占领的一郡之地,甚至隐隐有反攻的势头。 袁谭为此愁眉紧锁,无计可施。就在这时,郭图迈着方步,走进了大帐。 “主公。” 袁谭一见是郭图,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光亮,“先生请坐。如今我方局势不利,不知先生有何良策?” 郭图自信地微微一笑,“此事不难,只需来一招祸水东引即可。” 袁谭激动得快步上前,急切道:“还请先生明示,究竟该如何祸水东引?” 郭图捻着胡须,手指向南方,“如今曹操势力强大,公子何不假意向他投降,引诱他来攻魏郡、阳平二地。” “我方则从出上党,佯装进攻邺城。如此一来,便可坐观曹操与袁尚拼个两败俱伤。” 袁谭面露顾虑之色,“只是,曹操实力太过强大,我父亲生前都难以与之抗衡。” “如今我与袁尚相互攻伐,若是引曹操来攻,恐怕会落得个唇亡齿寒的下场。” 郭图自信满满地摆了摆手,“非也非也。曹操如今正忙于处理内部矛盾,精力有限。” “此前经历数次大战,想必曹操元气尚未完全恢复。吕布又占据青州半壁江山,荆州的叛乱也即将平定,曹操需要顾虑的事情太多。” “曹操虽比袁尚公子强大,但还不足以以摧枯拉朽之势吞并冀州。届时若曹操有一举攻入冀州的势头,公子再联合袁尚公子共同抗曹便是。” “此计的关键就在于坐山观虎斗,公子坐收渔利。” 袁谭听后,连连拍手叫好:“妙!妙!妙啊!就依先生所言,来人……” 当夜。 曹老板看着袁谭送来的降表,皱起眉头。 这小子,难道把他曹叔当成傻子了? 想当年,他和袁绍什么样的阴招没使过?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 正所谓大事开小会,小事开大会。 曹营高层们齐聚一堂,商讨是否要北伐冀州。 经过谋士团众人的一致投 票,最终决定: 先收拾吕布! 解决掉吕布之后,再回过头来收拾袁谭和袁尚这兄弟俩。 之所以决定先攻打吕布,主要是因为吕布实在太引人注目了,而且他没少给曹营捣乱。 当初曹老板爱惜人才,冒着可能被吕布认作义父的风险,收留了他。 结果还不到一年,吕布就反叛了,后来更是和袁绍勾结在一起,与曹老板为敌。 于私,都得先揍吕布一顿出出气,毕竟这小子实在太可恨了。 于公,北方袁谭和袁尚已经势如水火,想让他们兄弟齐心根本不可能,两虎相争必有一伤。 袁谭想坐收渔翁之利,曹老板又何尝不想当那只黄雀。 再看看青州。 经过田楷、孔融、吕布这几个人多年瞎折腾,好好的青州被弄得破败不堪。 这三人掌管青州,能把好好的土地经营得毫无生机,也算是让各路诸侯大开眼界了。 想当初,光是青州黄巾军就有百万之众,就算他们离开了青州,青州人口怎么着也得不下百万。 可到了如今,青州人口有没有三十万都得打个问号。 吕布虽说得了青州三郡之地,但一来没有足够的兵力可用,二来也征不到兵,青州的青壮年基本上都被征光了,剩下的尽是些老弱病残。 吕布得了地盘,手下却没有懂战略的人才,根本不知道如何夯实基础,将战争潜力转化为实际的战争能力。 所以,必须先拿下吕布! …… 官道上,尘土飞扬,一支军队正列队向徐州进发。 这支军队由李玄机统领,郭嘉担任随军军师,发兵两万,再加上徐州的三万守军,总共五万人马,目标直指吕布。 李玄机骑着夜照玉狮子,黑着脸嘟囔道:“吕布啊吕布,你就不能安分几天吗?我还不想上班啊!要是见到你,一定让你飞起来!” 郭嘉坐在马车里,从车窗探出脑袋,不耐烦道:“毅卿,你够了啊,一路上都念叨多少回了,烦不烦呐!” “等咱们生擒了吕布,让他认你做义父,这不比让他飞起来强?” 李玄机想象了一下吕布满脸感激地认自己做义父的画面…… 那画面实在是太辣眼睛了,简直不忍直视。 李玄机坐在马背上,慢悠悠地向前走着,心有余悸,“算了吧,那义父杀手还是留给你当儿子吧,我可没这福气。” 郭嘉干脆从车里钻了出来,坐在马车边缘,吊儿郎抬起头,“毅卿,还有个问题,你想过没?” 李玄机放慢马速,与郭嘉并排,“什么问题?难道你觉得对付吕布这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还会出岔子?” 郭嘉摇了摇头,“那倒不是。我是说,你考虑过打赢吕布之后的事情吗?” 李玄机不假思索地回答:“打赢了,青州自然就归咱们了,还能有啥可顾虑的?” 郭嘉看了看李玄机,轻轻叹了口气,“严氏和吕玲绮,这俩女人可是个麻烦。她们身份特殊,以主公的性子,我担心……所以我想,不如趁乱把她们解决掉!” 听到这话,李玄机难得地皱起了眉头。 传闻严氏出身贫寒,曾因美貌差点被当作河伯新娘,后来被吕布所救,成了他的妻子。 这buff都叠满了,曹老板能不喜欢吗? 还有吕玲绮。 要是好好培养调教,将来完全有可能成为不逊色于夏侯惇的顶级武将。 194 一个月几百块,玩什么命啊 乐安县。 吕布在诛杀田楷、赶走孔融后,强行征兵两万。 再加上田楷与孔融二人手底下的降兵,东拼西凑,勉强能有个六七万兵马。 不过这战斗力嘛……着实堪忧。 在乐安边境,宋宪麾下的探马已经在此驻守多日,主要任务就是防止曹军突然来袭。 忽然,泰山郡方向旌旗招展,为首的旗帜上一个大大的“李”字格外醒目。 …… “哈哈哈!我吕布能顺利拿下北海、蓬莱、城阳三郡,还诛杀田楷、赶走孔融,诸位皆是大功一件,来,与我共饮此杯!” 此时的吕布可谓是春风得意。 终于啊!青州这三郡之地如今总算是实实在在落到自己手里了。 想自己吕布半生漂泊,其中的苦头真是一言难尽! 宋宪见吕布一杯接一杯地饮酒,心中满是忧虑。 终于,他一咬牙,不顾同僚们的阻拦,站了出来。 “主公,不能再喝了,如今大敌当前,醉酒误事啊!” 吕布已经连饮十几杯,醉意上头,含糊道:“宋宪,你别开玩笑了,如今青州都平定了,哪来的大敌?” 宋宪看着目光短浅、醉意醺醺的吕布,一股怒火涌上心头,他抱拳大声说道:“主公,青州虽已平定,可它与兖州、徐州、冀州三州接壤。” “北面有袁尚,西面和南面有曹操,而且曹操与我们多次为敌,不可不防啊!” 吕布满脸不屑,猛地将酒樽重重墩在桌子上,“你放屁!袁尚正和袁谭打得不可开交,自顾不暇。” “曹操离咱们又远,他要是来攻打咱们,必定得大动干戈,这时候曹操不盯着冀州,跑来打咱们青州干什么?” 宋宪再次拱手说道:“主公!袁谭和袁尚势如水火,曹操此时肯定不会轻易攻伐,他是想坐收渔利。” “如今北方局势渐趋一统,几乎已成定局。北方州郡,除了袁家兄弟掌控的并州、幽州、冀州三州,就只剩下咱们青州了。” “主公之勇武,世人皆知,曹操怎能容您在青州站稳脚跟?不出半个月,曹操必定会发兵来攻!甚至有可能亲自领军前来……” 吕布听后,抄起酒樽就朝宋宪扔过去,宋宪不闪不避,酒水溅了他一脸。 “够了,宋宪!李玄机不过一黄毛小子,当初不过是靠使诈才侥幸赢过我几次。你以为我吕布会怕他不成!” “我告诉你,别说一个李玄机,就算再来多少人,我吕奉先又有何惧!” “反倒是你,宋宪,在这庆功的日子里,竟敢扰乱军心!还不快滚下去,自领三十军棍!” 这一杯酒,彻底浇灭了宋宪心中最后的一丝希望。 他默默抹去脸上的酒水,面无表情地拱手,“宋宪领命。” 见事情闹大,侯成与众将纷纷为宋宪求情,可吕布心意已决,谁也无法改变他的命令。 宋宪一声不吭地挨完了三十军棍,谢绝了亲兵的搀扶,独自拖着疼痛的身体朝住处走去。 就在这时,宋宪统领的骑兵快马加鞭地赶来,到了宋宪面前,翻身下马,跪地禀报道: “如将军所料!从泰山郡杀出一支曹军!” 宋宪忍着身体的疼痛,问道:“何人领兵?多少兵马?” “看旗帜,应是李玄机李毅卿亲自统兵。尤子庸、李典、乐进一同随军出征,夏侯惇担任正先锋,夏侯渊为副先锋!” “兵力大概有五万左右!” 宋宪拍了拍士兵,“嗯,你去把这消息通报主公。” 言罢,宋宪继续朝住处走去,可没走多远,就听到身后大殿中传来一阵喧哗声。 宋宪又气又笑,你吕布不是说再来多少人都不怕吗? 现在好了,五万大军都快打到家门口了,你吕奉先就自己慢慢折腾吧! 宋宪回到家中,往床上一趴,听着外面兵荒马乱的声音,心中暗自冷笑。 早干嘛去了? 大清亡了,你知道剪辫子了。 国足输了,你知道买足彩了。 刚才不还牛气冲天的吗? 又是接着奏乐接着舞,又是大放厥词,根本不把李玄机放在眼里。 你吕布就接着这么折腾,谁能玩得过你啊! 宋宪越想越气,当初并州的老弟兄们几乎都被吕布拼光,自己当初到底是怎么想的,才会跟着这样一个主公? 现在宋宪恨不得把李玄机直接扔到吕布被窝里,让他尝尝什么叫如噩梦缠身! 此刻,大厅内。 大军即将兵临城下,尤其是听说此次是曹营的李玄机亲自出征,恐惧和担忧的情绪瞬间在众人心中蔓延开来。 “那可是李玄机啊,咱们主公都不是他的对手。” “是啊是啊,听说李玄机从军以来还从未打过败仗,要不咱们干脆投降算了。” 吕布麾下的众将开始七嘴八舌地嚷嚷起来,各自心里打着小算盘。 毕竟吕布对待属下确实不怎么样,就说宋宪吧,那可是跟着吕布出生入死的兄弟。 之前吕布被夏侯惇带兵围困,要不是宋宪冒着生命危险在乱军中射落曹军帅旗,吕布恐怕早就没了。 就这种情况下,宋宪好心劝谏吕布,却被吕布罚了三十军棍。 而且吕布这人既贪财又好 色,还见利忘义,对待麾下将士还十分苛刻。 说句难听的,一个月几百块,玩什么命啊! 再看吕布,虽心中略有惊慌,但也在控制之内,只是他不知道,这仗还没开始打,手底下的人心就已经散了。 吕布下令点齐三万兵马,手中的方天画戟在阳光照耀下寒光闪闪。 “来人!众将士随我出城迎战!” 侯成虽然觉得这样做不太妥当,但也没说什么,只是翻身上马,指挥着陷阵营跟在吕布身后。 毕竟在正面野战中,真正能直接左右胜负的并非将领,而是兵员的素质和装备。 在野战过程中,双方来不及好好列阵,打的就是遭遇战。 这种情形下,考验的是士兵们临阵时的冷静、应变能力,以及自身的单兵素质,还有士兵之间的配合。 可,看李玄机麾下士卒的素质,再看吕布这边,尽是老弱病残,差距一目了然。 就带着这样的队伍去和人家打野战?这不闹呢吗! 吕布又不是傻子,他心里也清楚双方的差距,可他现在没得选。 195 飞将之威,一箭开天门 “哎哟我去!命都快没了,你还想着喝酒?!” “少啰嗦,这酒可是我好不容易偷藏来的,没门儿!” 李玄机和郭嘉在车厢里正打闹着,起因就是郭嘉偷偷藏了一壶酒。 就在这时,马车外传来一道声音: “报!启禀君侯,吕布率三万步兵出城,距离我军大概还有十五里!” 听到斥候的报告,李玄机一只胳膊轻松压制住郭嘉,另一只手轻轻一拨,把酒全倒在了地上。 酒水哗啦啦地流,郭嘉的心就跟在滴血。 “李毅卿,我跟你拼了!” 李玄机伸出大手,轻而易举地挡住了扑来的郭嘉,然后扭头朝外面说道:“冲锋营做好准备,一见到敌人就进攻。” “接着陷阵营冲阵,别跟吕布纠缠,把他们的军阵冲垮就行。之后夏侯惇、夏侯渊各带一万兵马,从左右两边包抄围杀,乐进从正面推进。” 尤子庸作为李玄机麾下的头号猛将,接到命令后,瞬间兴奋起来:“末将领命!” 李典、乐进、夏侯惇、夏侯渊也纷纷领命。 郭嘉见奈何不了李玄机,便靠在车厢上,自顾自地整理起凌乱的衣衫,眼神哀怨地看着李玄机手中捏着的酒葫芦。 “啧啧啧,多好的酒啊,就这么被你倒了,简直是暴殄天物!” 李玄机见郭嘉委屈得像个小媳妇,便把酒葫芦扔回给他。 “少转移话题,等回去我就把这事告诉主公和文若,你自己跟他们解释去。” 郭嘉一下子就炸毛了:“毅卿,咱们都二十好几的人了,能不能别跟个小孩子似的!还告状?!” 李玄机扮了个鬼脸,“略略略,我就乐意,不服你打我呀。” 看着李玄机一脸得意的样子,郭嘉气得不行。 这场闹剧从头到尾,两人仿佛压根没把吕布放在眼里。 倒不是他们轻视吕布,实在是吕布现在的实力确实不咋地。 要是吕布麾下还是那支勇猛的并州狼骑,他们肯定会严阵以待,可现在吕布手下一群老弱病残,实在提不起他们的兴趣。 …… 大地开始震动,烟尘滚滚而起。 吕布骑着乌骓马,远远就望见了曹军的旗帜。 与此同时,李玄机也看到了吕布。 等再靠近一些,夏侯渊所部就开始放箭。 刹那间,数十道车弩重箭飞射而出,紧接着便是如雨点般密集的箭矢。 就算强如吕布,也只能狼狈地挥舞着方天画戟,一边抵挡箭矢,一边破口大骂。 “玄机小儿!这般行径算什么大丈夫!有种出来与我大战一场!” 马车内,郭嘉面色泛红,微微喘着粗气。 “别!那里不能碰!疼啊!” “毅卿,我服了,快放开我!” 听到这话,李玄机松开了郭嘉的双臂,然后高高举起双手,宣告自己的胜利。 郭嘉扭了扭脖子,“话说,你不出去和吕布过过招?当今世上,恐怕也就他能算得上你的对手了吧?” 李玄机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郭嘉,心说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自己现在的修为不过是五星骁将,而吕布呢?那可是三星虎将啊! 虽说吕布被酒色掏空了身子,但那也是实打实的三星虎将! 自己拿什么跟他打?拿命去打吗! “奉孝,你是不是傻,我身为一军主将,怎能好勇斗狠,贸然出战呢?” “更何况,我现在也没十足的把握战胜他,万一输了,怎么对得起主公的信任?” 开什么玩笑,虽然自己修为比不上吕布,但咱有队友啊!这不直接平推过去,还跟他单挑?到底谁傻呀? 面对吕布歇斯底里的喊叫,李玄机抠了抠耳朵,就跟没听见似的。 回应吕布的,依旧是铺天盖地的箭雨。 看着那遮天蔽日的箭矢,吕布心里有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李玄机,你作为名将的尊严呢?! 我叫你单挑,你难道不应该答应,然后跟我一决高下吗? 此刻,侯成也看不下去了,他知道吕布脑子不灵光,但没想到能蠢到这种地步。 随着侯成一声令下,重组陷阵营迅速高举盾牌,上前抵挡箭雨。 经过几波箭雨的洗礼,吕布麾下的将士伤亡惨重,开始出现溃逃的迹象。 还没等吕布收拢军心,一片如黑云般的骑兵从大地上疾驰而来,随后分成几列,直接冲进了他的阵营。 三千骑兵发起冲锋,那声势犹如山海呼啸,再加上冲锋营人人身着玄甲,人高马大,气势更是摄人心魄。 吕布麾下这群老弱病残,压根就提不起反抗的念头。 在尤子庸的带领下,冲锋营的骑兵就像切豆腐一样,一下子把吕布的军阵冲得七零八落。 紧接着,一左一右,两面夏侯大旗竖了起来。 正面,乐进统领陷阵营,从远处呐喊着冲杀过来,身后冲锋营紧紧跟随,用箭矢提供掩护。 一时间,在三方合围之下,战局呈一边倒的态势。 只有侯成的重组陷阵营,拼死护住吕布,不管曹军如何冲击,都无法撕开他们的防线。 吕布一边指挥士卒反击,一边挥舞方天画戟杀敌。 突然,他心头一凉,本能地趴在乌骓马上。 就在他趴下的瞬间,一道寒光从头顶掠过。 吕布顿时怒火中烧。 好好好,居然还有人敢在我面前玩弓箭,真是关公面前耍大刀! 且看我一箭开天门! 吕布左手拎起方天画戟,右手抄起宝雕弓,皮靴一脚踹在弓身,随着“嘎吱”一声,宝弓瞬间被拉成满月,一道流光射出,直逼夏侯惇而去! 看着那金色的流光向自己飞来,夏侯惇赶忙把大刀横在身前,试图挡住这一箭。 可没想到的是,这一箭力量奇大,竟硬生生把他手中的镔铁大刀崩断! 虽然箭矢被崩飞,但大刀断裂时的碎片还是划伤了夏侯惇的肩膀。 在场的所有人看到这一箭,都惊骇不已! 吕布射出一箭后,趁着势头,与侯成二人以重组陷阵营为前锋,试图突围。 见自己大势已去,吕布、侯成二人在陷阵营的掩护下,避开正面的冲锋营,朝着东北角突围而去。 吕布一马当先,侯成紧跟其后,重组陷阵营的士兵们悍不畏死,竟硬生生撕开了一条口子。 吕布逃跑了,可李玄机却一点也不担心。 因为和其他枭雄相比,吕布恋家的名声早已人尽皆知。 作为一代枭雄,在面对重大抉择时,别说是丢老婆孩子,就是丢爹娘那也是常有的事。 就像刘备,被曹老板打败后,撒腿就跑,连自己的两个老婆都不管了。 要不是赵云够义气,还助曹老板在白马立下大功,更是死保两位嫂嫂,不然早就被曹老板给霍霍了。 毕竟刘备的老婆,那可是号称白玉美人! 而吕布呢,是所有诸侯中,唯一一个不会抛下妻儿独自逃跑的。 从这一点来说,吕布还算有点道德底线,但不多。 196 看我不把你马偷了 吕布狼狈地逃回城中后,立刻下令紧闭四面城门,还往城墙上增派了不少人手。 很明显,吕布叕输了! 同一时刻,侯成得知消息,手下有人趁乱牵了几匹骏马,脸上难免露出些喜色。 好巧不巧,吕布这会正憋了一肚子火没处撒,看到侯成面带喜色,顿时大怒! “好啊!我中了玄机小儿奸计,害我损兵折将,差点丢了性命,你居然还面带喜色,莫不是奸细!” 侯成一听,心里哇凉哇凉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 兄弟们跟你出生入死这么多年,吃苦受累,挨骂受气,现在你还怀疑我? 侯成顿时大喊冤枉,但吕布铁了心要杀侯成立威,最后还是众将极力劝阻,才让吕布改变了心意。 吕布目光阴冷,“既然如此,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先打他五十军棍!” 五十军棍打完,侯成皮开肉绽,幸亏他是武将,身体硬朗,可即便这样,也只能趴在床上,动弹不得。 魏续几人作为侯成的同僚兼好友,自然过来探望。 侯成眼中满是不服,吕布凭心情打骂将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所以众人对吕布早就心怀不满。 宋宪看着趴在床上的侯成,不禁生出同病相怜的感觉。 :毕竟之前的自己就是这般,仅仅是劝解就挨了军棍。 “吕布这家伙,根本没把咱们当人看!咱们这帮并州的老兄弟,现在还剩下几个?” “吕布眼里就只有他老婆和小妾!真是……唉!” 侯成和几人聊了一阵,又担心吕布因此怪罪,便让他们离开了。 侯成趴在床上,心中满是怨恨:‘吕布!既然你不把兄弟们当人,那就别怪我不仁不义!’ 你吕布不就仗着修为高吗? 不就仗着那匹良驹吗? 等老子伤好了,找个机会就把你马偷了,再去投奔李玄机! 到时候,我看你还怎么打! …… 第二天清晨。 城外四门,曹军五万将士已经把整座城池围得水泄不通。 郭嘉指挥着神机营往城里射箭,每只箭上都绑着一封劝降书。 内容很简单:投降者不杀!带头投降者可升官发财!斩吕布首级者可享荣华富贵! 郭嘉这一招,简直就是杀人诛心。 尤其是吕布,现在看谁都觉得心怀不轨,就连半夜睡觉,都是剑不离身,方天画戟更是放在床头。 即便如此,吕布还是把几个看着可疑的将士给杀了。 这一幕,就连残余的八健将都看不下去了,纷纷开口劝吕布,别没事真把人逼反了。 可吕布根本不听,依旧我行我素。 几天后,城池东门大开,侯成带着十几个亲信,趁着夜色出城而去。 …… 曹军营中,李玄机和郭嘉并排站着,看着眼前这匹如黑缎般油亮的骏马,眼睛都放光了。 不光是他们俩,几乎所有将士,看到乌骓马的眼神里都透着兴奋。 这匹马通体黑得发亮,宛如黑缎子一般,只有四只马蹄白得像雪,马背长而腰短且平直,四肢筋腱发育得十分壮实,一看就知道这匹马非同寻常。 郭嘉忍不住伸手去摸,哪知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乌骓马猛地跃起,前蹄猛地朝郭嘉踏了过去。 面对近在眼前的马蹄,郭嘉站在原地,面带微笑,动也不动。 突然,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了郭嘉面前! 李玄机双手向上托举,稳稳地接住了乌骓马落下的双蹄,看似轻松,可双脚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陷进了土里。 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力量,李玄机大为震惊。 这哪是一匹马能有的力量啊?! 和李玄机的震惊相比,侯成更是惊骇不已。 乌骓马发起飙来,曾一蹄把一名士卒踢飞好几丈远,比普通的马强太多了。 就算是吕布,也不敢徒手硬接乌骓马的一蹄! 此时,李玄机胳膊上肌肉鼓起,腰间猛地发力,“温柔”地把乌骓马推了出去。 这般神奇的良驹,李玄机可舍不得伤害它,自然要将它留给自己的夜照玉狮子吞噬了! 乌骓马被推开后,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和对方的差距,于是歪着头看了看李玄机,还主动把马头凑了上来。 李玄机大笑,不停地抚 摸着马头,随后试探着上马,乌骓马并没有反抗。 李玄机刚一上马,乌骓马就四蹄飞奔,宛如一道黑云,眨眼间就消失不见了。 …… 第二天一早,存心气人的李玄机特意骑着乌骓马,来到城墙前溜达。 果然,这一幕被吕布看见,心情可想而知! 吕布这辈子,有两样东西是绝对不与人分享的。 一个是坐骑,另一个还是坐骑。 之前丢失赤兔马暂且不说,这匹乌骓马可是他花了一半家底才弄来的。 可如今,却在李玄机的胯 下,而且看起来他俩相处得十分融洽! 好好好! 这是当面牛头人啊! 杀人还不够,还要诛心? 吕布气得弯弓搭箭,却被李玄机一枪拨开,然后掉头就走。 “妈的!都别拦我,本侯要出城和这小杂种决一死战!” 吕布拎着方天画戟,气势汹汹地牵过一匹战马就要出城。 一步,两步…… 吕布越走越慢,心里直犯嘀咕:他大爷的,咋还没人来拦我呢? 周围的将领们哪能不明白,但对方是李玄机,他们也只能装作没看见。 在他们看了,两人实力本就差不多,但李玄机年轻力壮,力量和修为还有提升的空间,就算是巅峰时期的吕布,大概率也不是李玄机的对手。 更何况这些年吕布沉迷酒色,已经年过四十,早就过了巅峰期,现在又没了乌骓马。 就吕布现在这状态,去和李玄机硬碰硬,胜算还不到三成。 吕布身上的虎头吞天铠哗啦作响,走到城门处,好像突然醒悟了,猛地勒住马回头。 ‘要是我这一出城,他未必会跟我打,那岂不是白白浪费力气。’ ‘不如就在城里死守,等有机会再报仇,夺回乌骓马!嗯,有道理!” 吕布成功说服了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众将一看,眼里满是失望。 197 吕布被俘,语不惊人死不休 城门外,几架霹雳车已然组装完毕,如斗般大小的石头持续朝着城墙上砸去。 如此情形一连持续了好几天。 吕布见对方只是这般砸城,却不派人攻城,不禁察觉到事情有些蹊跷。 曹军毕竟是远道而来,虽说能从徐州和泰山获取粮草补给,但损耗程度比起守城的自己,那可要多得多了。 况且李玄机打仗,向来追求速战速决,擅长出其不意。 如今一连多日都没有大的动作,难道其中有诈? 吕布有所不知,曹老板麾下土木工程部队,此时正在他所守城池的下方挖地道。 经过几天的挖掘,土木工程部队已经挖到了城池南门正下方,按照估算的位置,再往上挖一米左右,就能通到地面。 一旦时机成熟,李玄机便会佯装攻城,同时派乐进带领一支敢死队,从地道潜入打开城门。 只要城门一开,大军顺势涌入,这场仗也就宣告结束! 其实正常情况下,每座城池在建造之初,都会设置一些应对地道攻城的防御工事,以防有人通过挖地道进城。 但据侯成所言,这座城池落入吕布手中后,他仅仅只对城墙进行了维修,其他防御工事压根懒得修。 此刻,李玄机朝着西边望去,心中满是感慨。 “唉!征西之地……也不知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去一趟了……” …… 在城中,吕布虽疑神疑鬼,但觉还是要睡的。 深夜时分。 两道身形高大、蒙着面的身影,各自拎着绳索,一左一右,鬼鬼祟祟地朝着吕布的房门靠近。 突然,两人同时发现了对方! 二人皆是一惊,下意识转身就跑,以为自己中了吕布设下的埋伏。 但转念又一想,对方同样蒙着面,手中也拎着麻绳。 这么看来…… 两人默契地转过头,由于他们是多年同僚,朝夕相处,对彼此的身形极为熟悉。 “你是宋宪!” “你是魏续!” “嘘~吕布根本不把我们当人看,所以我打算把他绑了,开城迎接曹军进城。” “我也正有此意,不如一起干!” 二人一拍即合,动作麻利地翻进屋内。 看着躺在床上熟睡的吕布,宋宪抢先一步拿走方天画戟,魏续心领神会,抄起木棍照着吕布的颈部狠狠就是一击! “砰!咔嚓!” 伴随着木棒的碎裂声,刚睁眼的吕布脑袋一歪,昏了过去。 宋宪看着魏续,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这一棒 子要是打在普通人身上,脊椎骨估计都得被打折,可再看吕布,仅仅只是颈部发红,由此可见吕布身体之强壮。 两人齐心协力,很快,一个结实的龟甲缚就出现在吕布身上。 准备妥当后,二人命令手下士卒打开南门,迎接曹军入城,同时把吕布押走。 临走前,宋宪特意留下一队士卒,守住吕布府上的各个出口,美其名曰“保护”夫人小姐的安全。 实际上就是等李玄机过来,好再邀一份功劳。 就这样,李玄机没费多大功夫就拿下了这座城池。 城头上的守军也换成了曹军,由夏侯兄弟亲自坐镇,负责镇压俘虏,防止发生叛乱。 郭嘉懒洋洋地骑在马上,边走边观察着城池,见城中许多地方都残破不堪,不禁皱起眉头,“宋宪、魏续反叛,看似偶然,实则必然。” “早就听说吕布和其部下关系不和,积怨已久。听侯成讲,宋宪因劝谏吕布,被杖责五十。” “如此对待部下,怎能不让将士心生怨恨?只不过毅卿你挖的那条地道,倒是派不上用场了。” 李玄机淡然一笑,“不管过程怎样,只要结果是好的就行。” 没过一会,宋宪、魏续押着刚刚苏醒的吕布走了过来。 “宋宪、魏续,你们这两个背主求荣的家伙!我吕布自问对你们不薄,为何要背叛我?” 听到这话,宋宪气得差点一口老痰吐到吕布脸上。 对我们不薄? 你怎么还有脸说出这种话! 宋宪懒得跟他废话,推着吕布就往前走,“少废话,跟我去见李君侯!” “哎呀!这绳索绑得太紧了,能不能松一松啊?” “宋宪!我好歹也是你主公,就不能把这绳索松一松吗?勒得我下面蛋疼!” “……” 看着吕布那副狼狈不堪,还小心翼翼地跟昔日手下商量讨好的模样,李玄机不禁幽幽叹了口气。 一代飞将,如今也这般落魄了啊。 “跪下!” 吕布被人一脚踹在腿弯处,“扑通”一声,跪在了李玄机的马前。 这匹马,吕布再熟悉不过了,这不就是他花了大价钱才弄到手的乌骓吗! 在李玄机身旁,还站着一个笑起来如同狐狸般的病秧子,正是郭嘉。 李玄机一扯披风,翻身下马,“温侯,别来无恙啊?” 吕布眼珠子一转,从地上站起身,踉跄着朝李玄机走去。 “哎呀呀!这不是毅卿兄弟嘛!想当年在虎牢关一别,哥哥我就看出老弟你绝非平凡之人,日后必成大器,没想到如今果然有此成就啊!” “哥哥我之前也是受了孔融、田楷这两个奸贼的蛊惑,才会与曹丞相作对。” “还望毅卿兄弟能替我向曹丞相传句话,我吕布愿发誓,从此永远效忠丞相,若有违背此誓,天诛地灭!” “要是毅卿兄弟不放心,我可以和毅卿兄弟结拜为兄弟,再认丞相为义父!” 见李玄机似笑非笑的样子,吕布当场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实在不行……我吕布愿拜李君侯为义父!”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皆是惊愕不已! 李玄机和郭嘉还好,毕竟他们经历过不少大风大浪。 但宋宪、魏续以及刚过来的侯成,却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吕布为了保命,居然能说出如此毫无道德底线的话。 你可别再给咱并州子弟丢人现眼了! 吕布这年纪都快赶上李玄机他爹了,竟还能堂而皇之的说要认李玄机做义父。 尤子庸向来心直口快,“妈呀,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你说你吕布不就是被抓了嘛,身为武将还贪生怕死的? 你就不能和李玄机大战一场吗? 就算最后被打死,也不枉你一代名将的名号,大家说不定还能高看你一眼! 然而,早已被温柔乡消磨了意志的吕布,不仅没了当年的雄心壮志,就连那股英雄气概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玄机瞥了一眼吕布,“走吧,去温侯的宅院看看。” 198 超级加辈,吕布自刎 此话一出,郭嘉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图,这显然是在故意刺激吕布。 吕布听闻李玄机要去自己家中,顿时身体一震,紧接着虎目之中泛起丝丝血丝。 他死死地盯着李玄机,一股浓烈的杀气陡然升腾起来。 然而,当李玄机目光投过来时,对死亡的深深恐惧,迫使吕布不得不低下头去。 郭嘉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暗自叹息:这人算是彻底没救了。 且不说一个名震天下的英雄,哪怕换做任何一个普通人,要是有人敢对自己老婆孩子不利,那必定会拼死一搏,可吕布这样名满天下的人物,竟然…… 看到吕布这般表现,凡是并州出身的将士,都气得恨不得冲上去与吕布拼命! 心里想着以后到了阴曹地府,可千万别说是并州的男儿! 并州可丢不起这个脸! 吕府。 只见一位三十多岁,依旧风韵犹存的妇人,正与一个十岁出头的女娃相互依偎在一起。 李玄机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妇人绝对符合曹老板的喜好。 尤子庸喊了一声:“君侯,这位便是严氏。” 李玄机微微转头,看了一眼尤子庸。 接着,李玄机向前走了两步,与严氏面对面站着,看着她那半披在身后,还没来得及束起来的头发,又看了看吕布。 “严氏,还是把头发扎起来吧,不然等会恐怕会有些不方便。” 一听这话,吕布身体猛地一震,但依旧连头都没敢抬。 李玄机摇摇头,都刺激到这种程度了,吕布还能忍得住,真的是无可救药了! 随后迈步绕过严氏,径直朝着屋内走去。 “严氏,请进屋内一叙。” 严氏眼中闪过一丝哀伤,她紧了紧藏在袖子里的匕首,举步跟着李玄机走进了屋子。 吕玲绮清脆地喊了一声:“娘!” 严氏回头给吕玲绮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担心。 在屋子里,李玄机随意找了把椅子坐下,两人相对沉默了许久。 “严氏,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可曾后悔?” 这轻轻的一问,却如同雷霆般在严氏心中炸响。 后悔吗? 这些年来,当初发生的所有事,都像噩梦一样,一直缠绕在严氏的心头。 在最美好的青春年华,她被当作祭品,幸亏吕布出手相救,才得以活到现在。 这些年虽吃喝不愁,但也颠沛流离,再加上吕布的烂大街的名声,被人戳脊梁骨都是常有的事。 若问严氏是否后悔…… 严氏的回答是…… “不悔。” 不悔二字,如同珠玉碰撞般清脆悦耳,却又无比坚定,仿佛无论经历多少磨难,都绝不后悔! 李玄机听到这个回答,也没心思再调侃下去,他郑重地点了点头。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过了一会儿,李玄机和严氏从里屋走了出来。 “温侯,你败了。” 吕布没有回应,眼神迅速在严氏身上扫过。 在确定自己夫人没有受到李玄机的侮辱后,他浑身的杀气这才消散。 半晌,吕布缓缓开口:“布之所求,从来不是天下无敌,只是想封侯拜将,带着妻儿过上最好的生活。” “李君侯,布可否请你一事?若君侯答应,布愿自行了断,不劳君侯动手。” 李玄机叹了口气,或许此刻的吕布才展现出真实的一面。 “你说吧。” 吕布朝着吕玲绮招了招手:“吾儿,过来。” 吕玲绮乖巧地走了过去,吕布那曾经在战场上杀敌无数的大手,此刻轻柔地抚 摸在吕玲绮的头上,生怕弄疼了自己的女儿。 “玲儿,快开口叫义父。” 这话一说出来,众人又一次惊呆了。 好家伙,难道你还想吕家的义父文化传承下去? 看到吕玲绮就要行礼,李玄机赶忙摆手,“不必这样,不必这样。” “我李毅卿虽说不是什么好人,但向来说话算数。既然答应了温侯会照顾你妻女,我自不会食言。” 这也太吓人了! 义父杀手! 1.0版本才刚被解决,你这就要搞出个2.0版本? 不是,这灭爸的本事,你还打算世袭啊? 倒不是李玄机害怕这小姑娘能对他怎样,主要是吕布这认义父的操作太厉害了! 任谁都会心里发怵! 吕玲绮又是吕布的亲生女儿,万一这灭爸血脉激发,那可就糟糕了! 吕玲绮的动作被李玄机阻止,她回头用满是泪水的眼睛看着吕布。 “唉!既然李君侯不愿,那就算了……” 就在李玄机松了口气的时候,吕布的声音再次传来。 “就让玲儿跟着你吧!” 我去! 你这转变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之前你想认我做义父,现在又想当我岳父! 你这家伙,是想超级加辈吗?! 李玄机没有回应,只是牵起吕玲绮的小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吕府。 众人明白他的意思,便将吕布身上的绳索解开,让他和严氏做最后的告别。 当天夜里,一则消息从乐安县传了出来: 李玄机攻破城池,布自刎而死。 李玄机命人将吕布首级装在匣中,送往许昌,又用沉香木雕刻了一个头颅,与吕布身躯一起,送回并州安葬。 …… 在班师回朝的路上,郭嘉捂着脑袋说:“毅卿啊,你说你当时直接把严氏杀了多省事。你难道真不明白她对主公的吸引力有多大吗?” 李玄机也知道自己这次有些感情用事了,但既然已经答应了吕布,就一定要做到。 回到许都后。 李玄机直奔曹府,向曹老板交还兵符,并详细讲述了此次行动的经过。 曹老板看着桌上的地图,伸手按在青州的位置上,不住地点头。 “好。如今北方只需拿下并、幽、冀三州,就能尽归我手!毅卿,这次辛苦你了!” 李玄机摇了摇头,“主公,青州如今民生衰败,人口严重不足,可派谁去治理呢?” 曹老板思索了片刻,“那就……任命陈群为青州从事,毛玠为青州别驾,让他们二人统领青州的所有事务。” “不过咱们刚往雍州、司州迁移了百姓,短时间内不宜再大规模调动人口,还是徐徐图之。” 李玄机点了点头,突然又想起一件事。 “对了,主公,我听说刘表……” 就这样,两人一问一答,不知不觉间,太阳已经渐渐西斜。 199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此间事了,李玄机便悄然带着严氏和吕玲绮回了家。 “严夫人和小玲儿,往后你们二人就住在这吧,日常用度都不用担心,会有人按时送来的。” 清河领着二人,来到一处幽静的院落。 这是一座三进的宅子,离李玄机的侯府仅有百步之遥,距离很近。 吕布虽死,但他生前曾守护并州、诛杀董卓,立下过汗马功劳。 虽说亭侯之位无法传承,但曹老板念及他往日功绩,给吕玲绮留了五百户的食邑。 国库每年会依据丰年的收成,将这五百户食邑折算成铜钱、布匹、粮食等物,送到母女俩手中。 宅子虽不算大,却也十分宽敞,还配备几名侍女,供她们居住绰绰有余。 “多谢清河妹妹。” 清河又拿出一枚令牌递给严氏,叮嘱道:“严姐姐,许昌鱼龙混杂。要是遇到什么麻烦,就报我家夫君名号。这是令牌,以后咱们两家往来也方便些。” 严氏伸手接过令牌,“有劳妹妹费心了。我们母女刚到许昌,若不是承蒙君侯和清河妹妹相助,真不知会是怎样的下场。” “严姐姐别这么说,夫君吩咐过,让我好好安排姐姐的生活起居,要是姐姐过得不好,我这面子往哪搁呀。” “那请问毅……李君侯如今在何处?” 清河思索了一下,“应该在家中陪着几位姐姐,毕竟分开好些日子,肯定得花些时间陪陪她们。” 拿下青州后,曹仁率领三万大军驻扎在济南,向北可以监视冀州动静。 只等时机成熟,曹老板就会从东郡出兵,曹仁则领兵从济南北上,一举拿下冀州! …… 荆州。 虽说刘表一直在往南部增兵,可长沙太守张羡着实不弱,凭借长沙、零陵、桂阳三郡之地,与整个北荆州抗衡,竟不落下风! 单说零陵,可能不太起眼,但这里出了一位“猛将”,还是诸侯会盟时的一员大将。 此人便是“说出吾名,逗汝一笑”的零陵上将邢道荣。 刘表和张羡僵持三年,却始终拿对方没办法。 张羡纯粹是因为南荆州地广人稀,兵力不足,又没有世家大族支持,难以成就大业,所以只能坚守不出。 而刘表年事已高,精力愈发不济,再加上手下各方势力蠢蠢欲动,就一直拖着。 “夫君,该喝药啦。” 门外传来一声宛如黄莺啼叫的声音。 只见一位身着锦色罗裙,身上珠玉点缀,身姿妖娆,体态风 骚,媚眼如丝的美妇人,端着汤药走了进来。 自张羡叛乱后,刘表就小病不断。 这也怪不得刘表,一来年纪大了,二来有此媚妻,枸杞难医。 刘表喝完汤药,正要闭目休息,蔡瑁身着甲胄,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主公!长沙传来消息,反贼张羡已经病逝!” 刘表一听,大喜过望,顾不上穿鞋,光着脚就下地扶起蔡瑁,“什么?!你说张羡死了?消息确定属实吗?” 蔡瑁拱手回答:“千真万确!” 刘表一边咳嗽一边大笑:“咳咳…好!立刻派人,对长沙、零陵、桂阳三郡发起攻击,不求攻克,只求威慑。” “张羡一死,这三郡没了领头之人,不过是一盘散沙,或许能轻易收复。快去!” “是!” 蔡瑁离开后,蔡夫人娇声说道:“夫君快躺下,身子重要。既然张羡已死,何必如此操劳,平定叛乱也不急于这一时呀。” 刘表摇了摇头,叹息道:“时不我待啊。如今北方曹操统一之势已逐渐形成,若不趁早平定三郡,恐日后他南下时,我们将毫无反抗之力!” 荆州、益州、扬州三州的人口本就比北方少,即便荆州二十多年来少有战火,但底蕴依旧难以与北方抗衡。 实际上,荆州七郡现已有四个半郡不在刘表掌控之中。 南荆州三郡正在叛乱,这不用说。 荆州的南阳郡,有三分之一在曹操手里,剩下的地方基本都借给刘备的老兵不死雇佣兵团驻扎。 江夏的黄祖也因势大,对刘表的统治心怀不满,隐隐有脱离掌控的迹象。 不过目前他正和江东的孙策打得不可开交,暂时还造不成威胁。 而且孙策两次攻打黄祖,都无功而返,就好像黄祖是江东的克星一样。 黄祖的本事,刘表再清楚不过,屡战屡败的主,可偏偏就他能挡住江东的进攻,真是邪门了。 …… 时光匆匆,一年时间转瞬即逝,南荆州的叛乱基本被刘表平定。 在北方,袁谭与袁尚的争斗让双方损失惨重,袁谭被打回并州龟缩。 曹仁瞅准时机,从济南出兵,一举拿下渤海,以及半个河间。 曹老板亲征,从东郡出发,一路势如破竹,连克三地。 而李玄机也难得体验了一把坐镇后方的滋味。 这天午后,李玄机的便宜徒弟曹昂,携弟曹熊来到李府。 “姐…姐夫好。” 曹熊怯生生地喊了一句,尽可能把自己藏在曹昂身后。 小时候,眼前这位姐夫把他当玩具摆弄,至今仍让他记忆犹新。 这也导致曹熊即便已经长大,对李玄机和郭嘉还是本能地恐惧。 没办法,这俩人以前只要一见到曹熊,抓住后就一顿折腾。 李玄机在客厅招待他们。 “大公子今日难得有空,要不我带你们俩去抓野兔,总比一直闷在城里要好。” 曹昂揉了揉眉心,试图缓解一下头疼,“师父,弟子此次前来,是有一事想请师父帮忙。” 听到这话,李玄机来了兴致,“什么事让大公子头疼?莫不是朝堂上哪个老乌龟开窍了,打算全家下去陪伴先帝?” “老乌龟?” “对啊,都说千年王八万年龟,那群老东西也该活够了。” 曹昂很无奈,转头叮嘱曹熊,“老弟,你就当没听见,也不许跟别人说。” 当今世上,也就李玄机敢如此明目张胆地称呼朝堂上的那些老大臣为乌龟,而且对方还不敢有任何意见。 因为每次有人弹劾李玄机,不出三天,就会被整治得服服帖帖。 像在人家门上泼粪、半夜三更扰人清梦,这些都只是小手段。 作为李玄机麾下的双花红棍,尤子庸干这种事那叫一个熟练, 毕竟他可是得了捆绑大师夏侯惇的真传,三个呼吸内,便能捆出数个完整的龟甲缚。 总之,李玄机坐镇许昌这段时间,满朝公卿大臣,无不不怀念曹老板。 毕竟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曹老板在的时候,大家打打嘴炮,人家心胸宽广,也就一笑了之。 李玄机可不一样,他真动手! 甚至还当着刘协的面,表演了一手人体标枪。 大家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没想到临死前还能飞起来! 200 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眼 一想到要说的事,曹昂就有些不好意思。 “每年年初,各地世家都会派人来拜会父亲。” “今年自然也不例外。只是父亲在外征战,我酒量又不行,而且当下事务繁杂,所以……我想请师父帮我接待一下。” 李玄机挠了挠头,满脸疑惑,“不对劲啊,这事你不该找文若、公达他们帮忙吗?” 曹昂无奈地叹了口气,“最近大家太忙了。荀彧先生忙着整理户籍,还要给父亲供应粮草;荀攸先生正忙于修整史册;戏志才先生在徐州;程昱先生又在凉州……” “几乎每位先生都抽不出空。我实在没办法,只能来求师父您了。” 李玄机撇了撇嘴,哼了一声,“得了吧,是不是荀彧撺掇你来的?” 曹昂见自己的小算盘被识破,脸一下子红了,轻轻点了点头。 “好你个臭小子,胳膊肘往外拐啊?居然敢算计你师父!”李玄机故意板起脸,装作生气的样子。 曹昂见师父发怒,赶忙求饶:“弟子知错,还望师父救救徒儿。” 李玄机无奈地叹了口气,毕竟是自己的便宜徒弟,能帮还是得帮一把。 “行吧,但咱先说好了,要是有人在宴会上闹事,我喝多了可真动手啊。” 曹昂连忙拍胸脯保证出来,“师父您放心,要是出了问题,都由徒儿担着!” 李玄机点了点头,“来人,去抬两大缸生命之水来!” 这生命之水可是李玄机的得意之作,虽说达不到医用酒精的标准,但要放倒那些世家代表、风 流名士,那还是手拿把掐的! 在李玄机看来,只要把这些人都灌醉,自己这接待的任务就算圆满完成了。 …… “呸!他娘的!到底是哪个混蛋把本侯的酒坛子给换了!要是让我抓住,你可要遭老罪了!” 原本李玄机计划得挺好,自己喝米酒,给客人喝生命之水,用不了半个时辰,就能把他们全撂倒。 一开始事情进展得颇为顺利,可不知哪个混蛋,偷偷把米酒坛子也换成了生命之水。 众目睽睽之下,李玄机也没法不喝,结果,就落得这般狼狈模样。 李玄机吐了好一阵子,才晃晃悠悠地回到政务厅。 此时他两眼发花,只感觉天旋地转,嗓子更是烧得难受。 那可是两大坛子双蒸酒啊! 谁遭的住! “毅卿,你没事吧?喝点水吧!”郭嘉“好心”递来一碗清澈的液体。 此刻的李玄机五感迟钝,根本没听出郭嘉话里有什么不对劲。 “咕噜咕噜……” 李玄机两口就灌了下去,然后猛地停下动作。 政务厅里所有人的目光也都齐刷刷地投向他。 李玄机看向郭嘉,质问道:“你这……真的是水?” 郭嘉忙不迭点头,“对啊,你还不放心我吗?” 李玄机伸手掐断一块灯芯,扔进碗里。 瞬间,一团蓝色火焰在碗中熊熊燃烧起来。 “水还能点着火?” 郭嘉见瞒不住了,索性也不装了,哈哈大笑起来,“没想到吧,毅卿!你那米酒也是我换的!哈哈哈!” 李玄机心里想着要好好教训一下郭嘉,可无奈喝了太多酒,现在连站都站不稳,更别说收拾郭嘉了。 其他人看到这一幕,也跟着笑了起来,最后还是荀彧派人把李玄机送回了家。 …… 北方战场上,曹军已经逼近邺城,却被审荣率五万大军阻拦在邺城之外。 审荣分兵驻扎在左右两城,在右城安排兵力随时准备策应,自己则亲率五万精兵驻守左城,与曹老板的大军正面对峙。 至于并州的袁谭,在郭图一番花言巧语的忽悠下,已经名义上向曹老板投降。 曹老板也顺着这个台阶,接受了袁谭的投降。 如今,只要拿下袁尚,北方一统便大局已定。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沉寂了许久的刘备,在刘表的支持下,率两万大军,亲征颍川! 其目的就是为了阻止曹老板顺利统一北方,想要用围魏救赵之计,来缓解袁尚所面临的压力。 …… “哟呵,真是稀客啊,今天来得这么早。”郭嘉一脸坏笑地看着李玄机,调侃道,“头还疼不?那可是两坛双蒸酒啊!你居然只睡了一天就缓过来了,厉害呀!” 听到郭嘉提起这茬,李玄机冷哼一声,心里想着这个场子迟早要找回来。 李玄机把案几上的竹简挪到一边,一屁股坐在贾诩身旁,“文和,有没有新消息?” 贾诩闭上眼睛思索了片刻,缓缓说道:“北方大局已定,无需过多关注。反倒是江东那边……” 李玄机拿起竹简,“孙策弟弟孙权,与江东四大世家交往甚密,此人心思深沉,或许可以想办法让他取代孙策?” 贾诩点头表示赞同,“没错,这是我们商议之后得出的结论。孙伯符勇猛过人,且志向远大,一心想要称霸天下,又正值年轻气盛之时。” “倘若真让他有足够的时间整顿江东,彻底清除积弊,日后定会成为一大阻碍。所以,不如来一招借刀杀人,把孙伯符换掉。” “这样一来,既可以防止刘表吞并江东,又能最大程度地削弱江东。” 李玄机抱臂沉思。 借刀杀人?借谁的刀? 又有谁会愿意出手? 按照原轨迹,孙策是被吴郡太守许贡的三位门客刺杀。 但现在,要是还想用那种简单的刺杀手段,恐怕不容易成功。 当初刺杀孙策之所以能得手,和孙策的性格有很大关系。 逢战必先。 这四个字对于一个将领来说,是极高的赞誉,可对于一军统帅而言,最是忌讳! 而孙策,正是因为太过自信,所以疏于防备,才会被那三名门客成功刺杀。 再看看曹老板,哪怕是在许昌城内出行,哪次身边不带着几个猛将护卫? 曹老板遭遇的刺杀次数,可比孙策多多了。 就说当初官渡之战,袁绍就派了好几拨刺客来行刺。 但无奈曹老板身边左典韦,右许褚,中间李玄机,程昱护胸口。 所以说,曹老板的应对方式,才是一个主公正确的自我保护手段。 但这次情况可能有所不同,根据情报显示,周瑜察觉到了异样,暗中安排死士保护孙策。 许贡那三名门客确实去刺杀了,可还没见到孙策的面,就被周瑜发现,当场格杀。 思索片刻,李玄机脑海中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你说的…不会是孙权吧?” 贾诩眯着眼睛,“正是。此子野心勃勃,但志大才疏,心胸狭隘,多疑善妒,又不通晓军事谋略,只擅长玩弄人心,并非明主之材,成不了大事。” “况且,我相信会有人助力孙权上位。” “你指的是……” “江东,陆、张、顾、朱四大世家……” 201 游击队长刘备,申请出战 历经长达一年的蛰伏,刘备的老兵不死佣兵团再度现身。 刘备亲自率领两万大军,任命张飞为先锋,让关羽坐镇新野。 命两万军队气势汹汹,直扑颍川。 凭借张飞之勇猛,一路可谓势如破竹,接连攻破两关三城,距离许昌城几乎近在咫尺。 看着自己手下这两万精锐之师,再瞧瞧勇猛无敌的张飞,刘备心中满是豪情壮志。 甚至已经开始畅想吞并曹老板之后,该如何处置刘协了。 终于啊! 我刘备漂泊半生,如今也算有了些家底了! 刘备盯着地图上近在眼前的陈留,开始谋划起下一步的行动。 这时,张飞从马上一跃而下,拎着丈八蛇矛,小跑着来到刘备跟前,“大哥,俺觉得咱不能再往前打了!” 刘备颇为惊讶地看向张飞,问道:“哦?三弟,这是为何?” 张飞指着地图上他们所处的位置,解释道:“大哥您看,咱们现在都快打到陈留了。陈留城中不仅有曹军的精锐驻守,还有李玄机在。就凭咱们这两万人马,根本打不下来。” 刘备觉得张飞说得有道理,示意他接着说。 张飞挠了挠头,绞尽脑汁地思索了半天,突然虎目圆睁,眼中闪过一道精 光。 “大哥,俺们不如掉头回军,把南阳的曹军全都收拾了,到时候大哥就能一举拿下南阳!” “曹营里头,能打得过俺和二哥的人没几个。现在曹操又亲自去北方征战,根本没时间回师救援。” “俺还听说,匈奴要来许昌朝见陛下,这个时候李玄机得留在许昌坐镇,短期内很难抽出兵力来对付咱们。而且也没人能奈何得了俺和二哥。” “如此一来,既能削弱曹操的势力,咱们还能招募到更多的兵马。” 刘备认真思考了一会,当下便下令军队调转方向,回攻南阳,去夺取被曹操占领的那些城池。 至于所谓的围魏救赵,说白了就是做个样子给刘表看,能给曹操施加些压力就已经很不错了。 况且,你袁尚又不是我刘备的儿子,难道还指望我带着手下这两万士兵去打下许昌吗? 简直是开玩笑! 更何况,曹老板如今的实力,和其他人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就算南方的益州、荆州、江东三州联合起来,底蕴也比不上曹老板。 曹老板之所以先攻打北方,没去管南方这三州,不是他没能力打,而是有诸多限制没法打。 江东和荆州就不用说了,没有水军的话,想要攻克这两州,简直难如登天,而且北方士兵要是贸然进入南方,大概率会全军覆没。 再看益州,那就更麻烦了。 那里的山脉是天然的屏障。 这种特殊的地理位置,注定了除非有特殊情况,否则曹老板绝对不想去硬啃这些骨头! 刘备就是因为明白,对曹老板的强大再了解不过。 毫不夸张地说,明面上的实力排名是:曹操>刘表+孙策+刘备。 也别总说什么刘表拥兵十万,不容小觑。 刘表那十万兵马是什么水平,曹操的十万兵马又是什么水平? 曹老板手底下可都是经历过战火洗礼的精锐! 当初李玄机带出去的几万士兵,回来后个个都成了精锐,更不用说直属李玄机的三大营了。 刘备甚至怀疑,要是不考虑水土不服和地形等因素,李玄机的三大营就能把刘表打得晕头转向! 然后直接把蔡夫人绑了,送给曹老板享用。 而在江东这边,孙权见曹操和袁尚打得热火朝天,刘备也掺和了进来。 于是,孙权偷偷召集三万水军,驻扎在徐州边郡,伺机而动。 孙权满心欢喜地率领三万水军,乘船朝着徐州进发。 一路上,孙权那叫一个兴奋。 可算让我找到机会了! 扬帆起航! 目标直指徐州! 当孙权的船队开到徐州边上时,他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 这守城的士兵,看着怎么和之前不太一样呢? 生性谨慎的孙权,先派了三千人前去试探。 城门被敲响后,露出来的可不是娇弱的戏志才,而是身着铁甲的壮士。 于禁一脸狰狞地,“嗨嗨!来啦老弟!” 刹那间,这三千水军便全军覆没! 孙权气得火冒三丈,带着人就往上冲,试图强行攻破徐州的门户。 毕竟曹操好不容易露出个破绽,不趁机咬一口,孙权心里不痛快。 然而,理想很美好,现实却很残酷。 于禁麾下的部队纪律严明,令行禁止,依托关隘坚守。 孙权这边伤亡惨重,根本无法前进一步。 仁王盾于禁,那可是汉末顶级的防御型将领之一,实力不容小觑。 孙权撞得头破血流后,知道不能硬拼,赶忙调转船头,又朝着江夏驶去。 很快,孙权的军队开进江夏,再次和黄祖陷入僵持。 …… 刘备攻下南阳后,自任南阳太守,并且就地征集粮草运往新野。 许昌方面得到消息后,果然如刘备和张飞所料,暂时没有理会他们,只是在颍川的关隘加强了防守兵力。 与此同时,曹昂在荀彧等人的教导下,逐渐成长起来,开始接手一些事务。 曹昂作为接班人,地位早就确定,甚至多次被派到李玄机麾下的三大营历练,也算是和众多将领混了个脸熟。 除非发生意外,否则曹昂继承人的位置稳如泰山,坚不可摧。 可谁都没想到,就在李玄机出兵不到半个月,刘协又搞出了一件大事。 也不知道刘协哪来的胆子,再次联合几名忠心耿耿的手下,妄图彻底夺取兵权。 …… 大朝会上,刘协强忍着内心的兴奋,眼神朝下方那些早就安排妥当的大臣们示意。 就在朝会即将结束之时,几个充当出头鸟的大臣立马站了出来。 “臣,尚书郎王铎有本要奏。臣要弹劾征东将军李玄机,且有十大罪状!” 刘协立刻装作一副惊讶的样子。 “哦?王爱卿,这李爱卿向来骁勇善战,为朝廷立下不少功勋,究竟何罪之有?” “今日 你若不说出个道道,让朕如何信服?” 202 天晴了雨停了刘协又行了 闻言,尚书令王铎赶忙像之前演练好的一般,将自己编造的十大罪抛了出来。 “罪其一:恃宠而骄,目中无人,对陛下以及朝廷百官皆极为藐视!” “罪其二:生性好杀,死在李玄机手中之人,多达数十万!” “罪其三:未经旨意便擅自诛杀官员,多地的太守、县令,即便有罪,也该由朝廷依法处置,可李玄机却私自将其杀害!” “罪其四:竟然在朝堂之上殴打九卿……” “罪其五:……” 荀彧刚开始听到这些弹劾时,确实有些意外,但很快就淡定地站在一旁,冷眼旁观他们的表演。 至于曹昂,听到对方毫无缘由地往自己师父身上泼脏水,一向温和的眼中,也难得地闪过了一丝愤怒。 总之,对方罗列了这么多罪名,核心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要剥夺李玄机的官职,夺取他的兵权。 经过诸位大臣一番所谓的讨论,竟一致认定李玄机有罪。 刘协生怕有人出来阻拦,赶忙抢先给李玄机定罪,“李玄机虽多次立下大功,然而所犯过错也极为严重。” “数罪并罚,现撤销其官职,其麾下三大营,交由卫尉杨宪统领。等李玄机班师回朝后,即刻打入天牢。” 刘协下达完命令后,却惊愕地发现,除了那十几个死心塌地忠于他的官员外,其余大臣纷纷默不作声,冷冷地看着这出闹剧上演。 本来伏完是想站出来支持刘协的,可突然想起自己女儿的凄惨下场,心中猛地一紧,便打消了这个念头,没有出声支持刘协。 朝堂上,曹营的一众官员纷纷冷笑。 刘协这是演都不演了,嫌命长了吧? 今天你敢用这些莫须有的罪名污蔑李君侯,明天是不是就敢对丞相下手了? 贾诩和郭嘉两人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毫不掩饰的狠厉。 两人通过眼神交流起来。 郭嘉:这小皇帝,脑子没进水吧?要是夺权靠动动嘴皮子就行,那还要军队干什么? 贾诩:我觉得,为了防止这小皇帝再胡来,要不咱们…… 郭嘉:杀了他? 贾诩:悄无声息地把他阉了! 郭嘉:……论心狠手辣还得是你啊。 “征东将军李玄机领兵凯旋,特来向陛下交旨!” 只见李玄机带着乐进、李典,佩剑着履,大步流星地走进大殿。 唱礼官的声音刚落,立刻招来一名官员的呵斥。 “放肆!陛下金口玉言,褫夺李玄机官职,他现在已不再是征东将军!” “李典、乐进,你们还站在李玄机身后作甚!陛下有意重用你们二人,还不赶紧过来叩谢陛下!” 李典和乐进看着高高在上的皇帝,眼神中满是嘲讽。 在军队里,大家敬重的是什么? 是武力!是情义!是赫赫军功! 要是坐在皇位上的是像汉武帝那般雄才大略的君主,或许他们还会给予应有的尊敬。 可就这么一个形同虚设的小皇帝,居然妄图让他们背叛自己的君侯? 闹呢?! 李玄机看着吓得瑟瑟发抖的刘协,突然微微一笑,接着伸手解下腰间玉带,脱下身上的朝服,对着刘协拜了一拜,便转身向外走去。 看到这一幕,刘协以及那一群老臣们愈发兴奋起来。 他们完全没察觉到曹营众将眼中已然涌起的阵阵寒意。 对于当下的朝廷局势而言,官职并没有太大实际意义,别说被撸掉官职的是李玄机,就算刘协敢公然罢免曹操,你看看又有谁会搭理他? 三大营可是李玄机一步一步亲手组建起来的,他是三大营独一无二的统帅,更是曹营众将心目中军中的头号人物。 在曹营,李玄机的地位仅在曹操之下,与荀彧相当,甚至在某些方面还要略胜一筹。 就这么一个举足轻重的人物,刘协竟敢来这么一出,难道他就不怕众将一怒之下直接将他弄死吗?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正好借此机会和大家配合,清理一波许昌的不稳定因素,总这么陪着对方玩过家家也不是个事!” 虽说要将李玄机押入天牢,但实际上,负责押送他的两名侍卫,简直恨不得背着李玄机去天牢,眼中满是崇拜的光芒。 廷尉看到侍卫和狱卒对李玄机如此恭敬,顿时怒火中烧,“你们在干什么!他已经不是征东将军了,现在只是个阶下囚!” “李玄机,见到本官为何不拜!” 李玄机双手背负,看着身高不过六尺左右的廷尉,微微一笑,“即便没了将军之位,本侯依旧是县侯,你区区一个九卿,也配让本侯行礼?” 廷尉听后,怒不可遏。 在这小小的天牢里,他就是说一不二的土皇帝,今天居然有人敢当众让他下不来台。 是可忍,孰不可忍! “来人,给我杖责八十!” 随着廷尉一声令下,数名狱卒一拥而上,眨眼间就用龟甲缚将廷尉熟练地捆了起来。 李玄机先是一愣,随后疑惑地问道:“你们……是不是跟过元让?” “回君侯,我们确实曾跟随夏侯将军,您是怎么看出来的?” 毕竟能把龟甲缚玩得出神入化的,也就只有夏侯惇了。 廷尉见状慌了神,急忙大喊:“你们要干什么!要打的是李玄机,抓本官做什么!” “老子们打的就是你!廷尉?你算老几啊!揍他!” 又一名狱卒搬来一张折凳,请李玄机坐下。 只见前面两个狱卒挥舞着大棒,虎虎生风,打得廷尉哭爹喊娘。 这几个狱卒都是荀彧安排进来的,而且还不止这几个,整个天牢内外,除了廷尉本人,几乎都是李玄机这边的人。 “君侯,您看是直接……还是怎样?” 李玄机思索片刻,说道:“好歹他也是九卿,打半个钟头就行了,别闹出人命,打完后铐上铁链,扔到牢房里去。” “对了,这次跳出来闹事的人都统计好了吗?” “回君侯,这事是由贾诩先生负责的,我们不太清楚。” 李玄机听后,便放下心来,只要是贾诩出手,那肯定干净利落,不会有任何遗漏。 203 冢虎出世 伏府。 一位长相鹰顾狼视的青年,正端坐在伏完对面。 此人正是司马懿。 司马懿面带微笑,捏起一枚黑色棋子,落在棋盘之上。 伏完此时满心烦恼,根本无法专注于棋局,还没下到十手,便输掉了棋局。 “仲达,你是说,这一回所有针对李玄机的人,都在劫难逃?” 司马懿微笑着点了点头,“国丈又何必明知故问?若如此轻易就能夺取军权,那可就太小瞧曹丞相及麾下,更小瞧这位李君侯了。” “唉,此事该如何是好,老夫要怎样才能保住陛下和诸位大臣?” 伏完怀着最后一丝希望,将目光投向眼前这位年轻人。 司马懿拢了拢袖子,开始收拾棋子,“国丈,在下不过一无名小辈,此次前来,只是看在国丈与我父兄有些交情,才保您一命。” “在下可没能力与丞相作对,就如同这盘棋,一步走错,便再无生机。” “不过您也不必过于担忧,至少陛下会安然无恙。至于诸位大臣……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司马懿将最后一枚棋子收好,轻轻掸了掸衣袖,起身行礼。 “话已至此,还望国丈三思而行。在下告辞了。” …… 天牢,李玄机舒舒服服地躺在床榻之上。 隔壁牢房里,九卿廷尉被打得不成人形,正瑟瑟发抖地蜷缩在角落里。 出来混,背景、势力、人脉缺一不可,最关键的还是得看谁拳头硬。 一个徒有虚名的九卿,妄图对李玄机动刑,这简直就是茅厕里点灯。 就在昨天夜里,九卿家中遭了“毛贼”,家中亲眷不论男女,全都被打成骨折。 “启禀君侯,小的按贾诩先生吩咐,在伏完家附近安插眼线,可这几天,伏完除了上朝,其余时间都闭门不出,鲜少与人来往。” 听到这话,李玄机冷哼一声,看向来汇报的探子。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对了,最近有哪些人进出过伏完府?” 探子拱手,“回君侯,除了采买的下人,就只有一个不知名的年轻人。” 李玄机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从床榻上起身,“那年轻人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 “不知其姓名,身着黑色衣服,年纪大概二十来岁,容貌颇为清秀,只是眉宇间透着阴沉,还有鹰顾狼视之相。” 前面的描述,李玄机听得一头雾水,但听到最后几个字,他瞬间就猜到了。 鹰顾狼视,这不就是冢虎司马懿嘛! 李玄机眼珠一转,一个主意涌上心头,“你回去告诉文和,让他查一查有没有一个叫司马朗的官员,想办法把他调到许昌来。” 司马朗和司马懿可不一样,司马朗可是道德楷模,而且能力出众。 不过李玄机记得,前几年司马朗好像辞官了。 至于司马懿,就算他再有本事,只要曹营第一代谋士团和武将们还在,他就翻不出什么浪花! 更何况,调教天才这种事,可是非常有成就感的。 李玄机有信心,在自己有生之年,把司马懿调教成自己的形状。 其实不止司马懿,对于卧龙、凤雏以及徐庶,李玄机都派人去“邀请”过。 徐庶运气好,说是出去游学,一去就是两三年不见踪影,所以没能堵到他。 而卧龙凤雏,都在刘表的地盘内,李玄机也不能派太多人去“请”。 可奇怪的是,庞统一直没露面,诸葛亮更是像提前逃走了一样。 派去蹲点的人始终没有传来任何消息。 …… 黄府。 诸葛亮在夜里观察星象,不禁幽幽叹了口气,“唉,这又是何必呢……” 他自然知晓有人在暗中盯着自己,要不是自己提前跑路,说不定真就被抓到了。 可现在倒好,那些人在他家门口蹲守了一两年,还没有放弃的意思。 搞得他连家都回不去…… 这时,一位身姿婀娜、头发金黄、皮肤略微黝黑,颇具异域风情的少女,莲步轻移,蹑手蹑脚地来到诸葛亮身后。 “月英。” 诸葛亮转身望去,眼底满是温柔。 见自己的行动被诸葛亮发现,黄月英俏脸一红,走到诸葛亮身边,“夫君,刚刚在看什么?” 诸葛亮轻轻叹了口气,“我在测算,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家。不过现在看来,恐怕还得在岳父这里多打扰一阵子了。” 黄月英十分疑惑,“夫君你向来不与人结仇,究竟是谁想要对你不利?” 诸葛亮苦笑,“倒不是有人要害我,我观这星象,对我而言本是大吉之兆,可不知为何,心中本能地抗拒,所以才早早带着月英躲了出来。” 就在小两口卿卿我我的时候,不远处的厢房中,黄承彦和司马徽并肩而立,正紧紧盯着星象的变化。 “真是邪门了,这星象怎么连我都看不懂!” 司马徽看着混乱的星象,一不小心揪断了两根胡子。 黄承彦拿起几枚铜钱,放入龟壳中,开始起卦。 “哗啦!哗啦!哗啦!” “乒乒!” 铜钱落地。 司马徽蹲下身子,和黄承彦一起解卦,“往日起卦都是下坤上乾,今日怎的变成下乾上坤了,这怎么可能?!” 之前两人就测算过天下运势,得到的是最凶险的一卦,预示着天下运势将会闭塞、停滞。 可现在居然慢慢变成了泰卦! 黄承彦同样觉得不可思议,擦了擦冷汗,开始仔细推算卦词。 “新月既起正北,贪狼星大盛,星主降世破关,以镇正北,驱邪避凶?” “蛟龙气运化为紫色,渐成蟠龙,有王道气运却无帝道,却依旧生一统天下之象?” 这都是些什么离奇古怪的卦象啊?! 司马徽又重新起了一卦。 “紫微高悬照汉疆,光芒内敛韵悠长。 七杀义勇威名赫,破军威猛豪情放。 贪狼多智才情显,三星并立风云涌。 然时运舛局难遂,星移斗转乾坤变……” 司马徽脸色一黑,一脚踢飞地上的铜钱,“不算了,回家种地去!” 黄承彦一愣,“这就算完了?算得稀里糊涂的。” 司马徽拿起斗笠,无所谓地笑了笑,“好友又何必执着呢?既然结果是好的,哪怕过程曲折一些又何妨?” “儿孙自有儿孙福,未来的事,哪怕是你我,也只能知晓个大概。更何况卜卦终究一场空,不如就此作罢……” 黄承彦还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只是看了看手中的龟壳,沉默片刻后,撸起袖子就把它扔了出去。 “当初老夫就不该学这卜卦,看得越多,顾虑也就越多!罢了,回房睡觉!” 204 冀州大捷,深夜邀约 冀州战场。 曹老板有了三大营的助力,把袁尚打得节节败退,一路直逼邺城。 审荣试图对曹操大营发动奇袭,结果倒霉地被典韦撞破,无奈只能退守到一座小城之中。 袁尚眼见冀州大局已定,难以挽回,便率领一万军队,逃往了幽州。 至此,冀州绝大部分地区都落入了曹老板手中。 回到大营后,曹老板一屁股坐到主位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曹老板年事渐高,长时间的征战让他感到颇为疲惫。 不过好在有典韦、许褚二人一左一右守护,给他带来了无与伦比的安全感。 “主公,门外曹仁将军求见。” 曹老板揉了揉眉心,强打起精神,恢复了往日的神态,“让他进来吧。” 曹仁奉命领军征讨冀州东部,如今战事结束,便带兵前来与曹老板汇合。 在这场战役中,除了曹仁等一众老将,还有一人表现格外亮眼,那便是张辽。 李玄机凭借出色的口才,才让张辽加入了此次战斗。 同样,张辽也没让李玄机失望。 此战,张辽仅带领不到千人,就连连攻破数座城池,焚烧敌军十几处粮草屯,还两次成功截断敌军粮道。 凭借这些功绩,张辽直接被晋升为奉义中郎将。 “主公,如今审荣被困在孤城里面,末将该如何行动,还请主公指示。” 曹老板搓了搓手,面露难色。 他虽有爱才之心,可审荣根本不买账啊! 要是换成赵云,多舔一舔也就罢了,但审荣还不值得曹老板如此费力。 …… 许昌天牢。 一夜之间,十几家官员大臣被满门抄斩,血流成河,罪名均是阴谋造反。 最让李玄机想不通的是,明明灭门的命令是贾诩下达的,怎么还有人对贾诩感恩戴德呢? 这就好比别人把你卖了,你还替人家数钱。 贾诩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你们两个!抬进来,就放在这里。” 天牢门口传来一阵嘈杂声。 李玄机掏了掏耳朵,眼睛都没睁开,“你们去看看,是谁在这吵吵嚷嚷的?” “是我,怎么,你还想揍我不成?”郭嘉那贱兮兮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进来。 只见郭嘉身后,两个人抬着一桌子卷宗走进来。 李玄机噌的一下坐起身,指着那堆卷宗问道:“奉孝,你这是啥意思?” 郭嘉一屁股坐到李玄机旁边,四处打量了一番,咂了咂嘴。 “你这哪像是坐牢啊,跟在自己家似的,我看你就是故意的,跑这来度假。” 瞧瞧这牢房的布置,青铜油灯台,床榻、桌子。 桌子上还摆着新酿的米酒和肉,打扫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这哪是坐牢,分明是来享清福的。 李玄机摆摆手,捻起几颗花生米扔进嘴里,“要不换你进来试试?” 郭嘉闻言脖子一缩,旋即又翻了一个白眼。 意识到对方的目的,李玄机一把搂住郭嘉,“奉孝,我就知道你够义气,还特意跑来陪我。” 郭嘉一脸嫌弃地推开李玄机,还翻了个白眼,“别胡扯。我来是有事问你。” 郭嘉从怀里掏出一封帛书,“这封信是你写给主公的?” 那帛书上的字迹如同鬼画符,一看就知道出自李玄机的手笔。 李玄机点了点头,“是我写的,咋啦,有啥问题吗?” 郭嘉脸色一沉,“那你说说你都写了些啥。” 一提到帛书的内容,李玄机顿时来了精神,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述起来…… 一个时辰后,就在李玄机和郭嘉正扯皮时,突然进来一个小黄门。 “李君侯,陛下有请。” 二人听后都有些疑惑,眼神交流了一下,李玄机便起身跟着小黄门走了。 …… 李玄机跟着小黄门往宫内走去,越走越觉得不对劲。 作为征东将军,他对皇帝的住处还是清楚的。 可这小黄门分明是带着他往后宫方向走,难道是想给他安个擅闯后宫的罪名? 七拐八拐之后,李玄机跟着小黄门来到了一处偏僻的院落。 这院落虽然不像正殿那般宏伟辉煌,但比起普通百姓家,已经算得上豪华了。 李玄机迅速扫视周围的死角,发现除了几个把守的侍女和小太监,并没有其他人。 既来之则安之。 李玄机迈步走进屋内,却发现里面坐着的并非皇帝,而是伏皇后。 李玄机脚步顿了一下,但还是走了进去。 “臣李玄机,参见皇后娘娘。” 伏皇后看到李玄机来了,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有劳李君侯前来,请入座吧。” 李玄机没有动,只是站在原地,“请问皇后娘娘,陛下何在?” “此次是本宫借陛下旨意,有事想请君侯帮忙,所以才召君侯入宫。” 伏皇后捏起一块茶饼,弯腰放到正在煮沸的小火炉中,然后盖上盖子。 听到这话,李玄机脸上露出些许惊讶的神色,心中暗自警惕起来。 “不知皇后娘娘有何事,竟要拜托我这罪臣?” 伏皇后闻言,脸上又浮现出笑容,她提起小火炉上的茶壶,走到李玄机面前,为他沏上一杯茶水。 那浓郁的茶水让李玄机直皱眉,他倒不是担心对方下毒,而是这么浓的茶,他实在喝不惯。 李玄机一抬头,就看到伏皇后站在身前,那一对饱 满在罗裳的包裹下呼之欲出。 “臣不敢劳烦皇后娘娘。” “李君侯莫不是怕我下毒?” 见李玄机迟迟不喝,伏皇后便当着他的面一饮而尽,随后又拿出新的茶盏,倒上茶水。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不喝就不礼貌了。 而且就算下毒,他也不怕,毕竟要是他真死在皇宫,三大营肯定会立刻造反,皇宫上下谁也别想活命。 李玄机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小口,强忍着嘴里的苦涩,昧着良心夸赞道:“好茶,娘娘茶艺高超。” 听到李玄机的夸奖,伏皇后面露喜色,但很快又掩饰了下去,接着弯腰向李玄机一拜,那窈窕的曲线展露无遗。 “还请君侯饶我父兄一命!我愿说服父兄,从此不再与丞相为敌!” 205 皇后的请求 见伏皇后这般举动,李玄机猛地站起身来。 “皇后严重了,国丈身份尊贵,哪里轮得到我这罪臣来救。” 伏皇后赶忙伸手紧紧握住李玄机的手腕,一双杏眼蓄满了泪水,“君侯,我虽是女子,却也明白大势如大江东流,一去不复返。” “如今陛下虽说依旧贵为天下之主,可实际上不过是借丞相与君侯的威望勉强维持局面。” “若不是有丞相在,恐不知天下有多少人称帝称王了……” 听到这番言论,李玄机不禁重新审视起眼前的伏皇后。 能说出如此见解的,绝非目光短浅之人。 李玄机向来吃软不吃硬,要是伏皇后以身份来压制他,他肯定不会理会,但对方这般哭哭啼啼,还以为让他强了。 李玄机沉思片刻后道:“既然皇后对天下局势如此清楚,那就该劝国丈不要痴心妄想,丞相……也不是滥杀无辜之人。” 话已至此,对方听不听,就不是李玄机该操心的了。 要是伏家非要自寻死路,那就别怪他不客气,按以往惯例,直接来个九族消消乐。 李玄机手腕轻轻一抖,挣脱开伏皇后的双手,微微行礼,“皇后要是没别的事,罪臣就先行告退了。” “光天化日之下,皇后与罪臣共处一室,若是被旁人瞧见,恐会引起不好的传言。” 伏皇后见状,掩嘴轻笑一声,“怎么?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李君侯,还会怕人说三道四吗?” 李玄机无奈苦笑,“谣言的威力可不小,臣倒是无所谓,可终归会对娘娘清誉有损害,臣还是告退了。” 说完,李玄机转身便要离开,可突然感觉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燥热。 李玄机心中一惊,迟疑了瞬间,紧接着迅速转身。 伏皇后只觉眼前人影一晃,一道高大的身影已然出现在身前,紧接着便是一阵天旋地转。 “砰!” 伏皇后被重重地按在了地上,修长洁白的脖颈上,一只大手紧紧掐住。 李玄机一边竭力压制体内的躁动,一边警惕地留意着四周动静,手指不自觉微微用力。 “你到底给我喝了什么?你应该清楚,如果我在皇宫出事,别说你伏家,整个皇宫上下,没有一个人能活命!” 伏皇后的脸色瞬间变得潮 红,目光也开始迷离,“君侯说的话,我怎会不知,只是这可不是什么毒药……” 李玄机终于察觉到事情不对,在这种状态下,他的目光竟不由自主地从伏皇后脸上向下移去。 “这……这是……宫中给御马用的药,就是为了防止君侯……” 此时的伏皇后已经无法说出完整的句子,双手无意识地开始解身上的罗裙。 不得不说,这给御马用的宫廷秘药效果确实厉害,效果立竿见影。 不多时,房中便响起一阵暧昧的声音。 半个时辰后,药效逐渐消散,李玄机的意识彻底恢复清醒,可伏皇后依旧沉浸在疯狂之中。 又过了半个时辰,药效完全过去,伏皇后只觉得浑身像散了架一般,无力地趴在床上,原本白皙如雪的脸蛋布满了潮 红。 身体传来的痛感,让她几乎无法动弹。 李玄机起身站在床边,沉默了许久,最终只是长叹一声。 “皇后即便如此,若是国丈触碰到我们的底线,我依旧会灭了他。” “我明白……” 伏皇后强忍着身体的疲惫与困倦,倔强地抬起头,看向李玄机。 “我只希望,君侯能在不触及底线的情况下,对我父兄宽容一些。” “倘若能让他们罢官还乡,那便再好不过了。如今朝堂局势复杂,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所以,恳请君侯……” 伏皇后挣扎着想起身,李玄机却伸手制止了她。 或许是因为刚刚的激烈运动,伏皇后光滑圆 润的肌肤此刻依旧滚烫,李玄机粗糙的大手刚一触碰,就见伏皇后的身子瞬间又软了下去。 李玄机赶忙扯过被子,将她盖住,一咬牙。 “罢了!既然这样,那就让国丈告老还乡,安享晚年吧!这件事有我在,你不必担心。” “另外……若是有事,你可去找宫中的李黄门,就说是我让你去找他的。” 实际上,如今宫中共有四个常侍,全都是曹老板安排的人手。 除了这四个常侍,还有不少小黄门、黄门令以及宫女,都和曹营众人有联系。 说句不客气的话,哪怕是刘协穿的内 裤是什么样的,只要李玄机想知道,都能查得一清二楚! 再说刘协组建的御林军,那可都是曹老板从李玄机三大营中挑选出的绝对死忠! 说白了,整个皇宫,除了皇帝和皇后……现在皇后也不算了。 准确来讲,整个皇宫,除了皇帝,其他人都和曹营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 许都天牢。 贾诩和郭嘉听着探子送来的情报,彼此对视了一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君侯入其室,帝后久侯,而后二者相处一室两个时辰,内有呜咽……” 就连一向沉稳、胸有成竹的贾诩,都被惊得一时语塞,“毅卿不该是主公的女婿。” “没错,他应该当主公的儿子才对。”郭嘉在一旁也是满脸惊叹。 什么话?这是什么话! 魏武虽死,其志永存,后世男儿皆是继承人! 贾诩咽了口唾沫,很快恢复了往日的模样,“不过是小事一桩,没什么大碍,只是不知毅卿对这件事持什么态度。” 如果李玄机对这事满不在乎,那就当没发生过,甚至找个机会把伏皇后一家解决掉也不是不可以。 要他真和伏皇后‘日久生情’,那贾诩也自有办法。 大不了让伏皇后假死,再偷偷把她从皇宫转移出来便是。 牢房外,李玄机大步流星 进来,“文和,我来找你帮个忙。” 贾诩抬手制止,“停,我猜猜,是你和皇……皇宫的事?” 李玄机一屁股坐在郭嘉旁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就知道宫里发生的事情瞒不过你们。” 三人相视一笑,不过,郭嘉却来了兴趣。 “不过毅卿,你也非好 色之人,为何这次……” 206 神TM企业文化 李玄机苦笑着摇了摇头。 总不能说自己是被药倒了吧?那也太丢面子了。 贾诩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直截了当道:“直说吧,你想让伏家的人活还是死?” 李玄机赶忙制止贾诩,“那个……还是先留他们一命吧。先不说这个了,司马朗找到了没?” 郭嘉一脸鄙视地看着李玄机,吐槽道:“毅卿,你这转移话题的方式也太生硬了吧。” 李玄机脸皮够厚,就当没听见,自顾自道:“司马朗可是难得的大才,且道德品行颇高,值得重用。” 郭嘉从袖子里抽出一卷竹简,扔给李玄机,“司马朗现在担任县令,我已下了调令,把他调到许昌。” …… 一座小县城里,司马懿来到县衙门口,递上拜帖后,便安静地站在门外等候。 下人确认他的身份后,恭恭敬敬将他迎了进去。 在仆人的引领下,司马懿来到中堂,只见一位三十出头的青年正伏在桌案前,专注地处理着一件件公文。 这位青年眉宇间与司马懿有七分相像,但却给人一种如沐春风、谦谦君子的感觉。 “兄长。” 平日里总是一副阴沉模样的司马懿,此时难得露出了笑容。 司马朗抬起头,见是司马懿,立刻放下手中刻刀,收起竹简,快步走上前,拉住司马懿就往内堂走去。 “仲达,许久不见,难得你来看为兄,父亲和几位弟弟可还好?” “兄长放心,父亲身体健朗,时常与三五好友相聚,几位弟弟也都和往常一样。” 司马朗给司马懿倒了一盏水,“怎么想起到为兄这里了?” 司马懿喝了口水,把自己受父亲之命,去帮助伏完摆脱困境的事说了出来。 司马朗感慨道:“唉!若没有曹丞相,这天下恐怕会更加混乱,可陛下和伏国丈又有何过错?不过是立场不同罢了。” 司马懿却对此持有不同看法,一脸不屑,“伏完虽与父亲交情不错,但要我说,他哪配得上与曹丞相为敌?” “自本朝太祖开国至今,已有四百多年,汉承秦制,虽号称顺应天命,可实际上这天下何时遵循过天命?!” 司马朗脸色一变,正想阻止,就听司马懿继续说道:“所谓得民心者,方为当世英雄……” “仲达,不可胡言乱语。”司马朗急忙打断弟弟的话。 虽然道理确实如此,但有些话可不能随便说出口。 司马朗接着问道:“那二弟,你觉得当今天下,谁能称得上是真英雄呢?” 司马懿想都没想,眼睛放光,“英雄者,唯曹丞相是也。” “哦?为何如此认为?” 司马懿起身,在房间里踱步,手指向北方,“河北之地虽看似强大,可袁绍已死,只留两个无能小儿,不足为惧。” “南方的荆州刘表,虽号称拥兵十万,但年老体衰,仅一州之地内乱不断,又哪有进取天下之心?” “至于江东孙策,虽勇猛有余,但谋略不足,身为统帅,每次作战都身先士卒,这可是早亡的征兆!” 司马朗眼中满是骄傲与宠溺,看着自家弟弟,轻抚胡须。 “那如今占据南阳的刘备刘玄德,在二弟眼中,可算得上英雄?” 司马懿停顿了一下,然后幽幽叹了口气,“刘备之名天下皆知,若非关长二人,难以与曹丞相抗衡。” “如此说来,二弟日后是打算投身曹丞相麾下效力了?” 司马懿摇了摇头,“如今各方势力龙虎争斗,还不是我出山之时。” 司马朗深知自己弟弟的才能,也明白他心中的骄傲与野心,最后只是微微一笑。 司马懿却反过来问司马朗:“以兄长的才能,只担任区区一个县令,岂不是太屈才了?” 司马朗却并不在意,“为兄当初因病辞去官职,任期未满,所以现在仍是县令。” 司马懿突然抬起头,故作高深,“兄长,我有一番良言,可让兄长在官场如鱼得水,无往不利!” 司马朗被勾起了兴趣,好奇地“哦?这倒是新鲜,不妨说来听听。” 司马懿笑着说道:“所谓为官之道,要懂得投桃报李、溜须拍马、标榜拉拢。熟练运用这些,便可步步高升。” “当然,光是这些还不够,要会造谣、诽谤、栽赃嫁祸。如此便能在朝堂上如鱼得水,独占鳌头……哎呦!” 还没等司马懿说完,司马朗一记手刀劈在他头上,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弟弟。 “休要胡言乱语。朝堂之上,怎能如此行事?!” 司马懿捂着脑袋,不服气地嘟囔道:“这就是人性,可不是读几句圣贤书就能改变的,分明是兄长你把人想得太好了。” 见司马懿一副委屈的样子,司马朗叹了口气,“罢了,既然你来了,为兄就破个例,今天不处理公文,陪你出去逛逛。” 就在兄弟二人刚准备出门时,只见一队甲兵涌进了院子。 司马朗下意识地向前一步,将司马懿护在身后,向为首之人行礼,“敢问这位将军,来此有何公干?” “恭喜司马大人!”乐进先是恭喜,随后掏出调令,递了过去。 “司马大人,你任职期满,政绩出色,特擢升为豫州从事,请即刻赴任。” 司马朗接过调令,确认印章无误后,向乐进拱手,“不敢当,既如此,那我这就去收拾行囊,马上出发。” 乐进目光微微一转,落在司马懿身上,“还请司马先生动作快些。对了,这位是……” “这是我二弟,司马仲达。” 乐进借着拱手行礼的动作,掩盖住眼中的亮光。 ‘司马仲达?君侯说的冢虎应该就是他了。’ 就在司马朗去收拾行囊时,乐进一挥手,几名彪形大汉围了上去。 司马懿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向后退去,“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你们想干什么?我司马懿自认与将军无冤无仇,将军这是何意!” 乐进抖了抖手中的绳子,狞笑一声,“桀桀桀,先生莫怕,这不过是企业文化罢了。乐进在此代我家君侯诚邀先生入伙。” 司马懿咽了咽口水,眼珠一转,连忙答应。 “好,我跟你去见你家君侯,你先把手里的绳子放下!” “你们要干什么?我不是已经答应了吗!别过来!” “我都答应你们了,为什么还要把我绑起来!” “雅蠛蝶!手别乱碰啊!那里不行!” 只见两名士卒抬起一根棍子,将司马懿绑在了上面。 乐进嘴角上扬,“仲达先生,实在抱歉,这是郭嘉先生特意交代的,说要让先生体验一下我们的企业文化。” 司马懿气得想骂人。 神TM企业文化,别太离谱! 谁家的企业文化是绑架啊?! 207 孙策遇袭,金龙报丧 车轮滚滚,在官道上碾压而过,发出隆隆声响,一小队轻骑兵护卫在马车四周。 “那个……二位将军,司马朗与二位素昧平生,不知何处得罪了二位?” 豪华马车内,司马朗和司马懿被捆绑得结结实实。 特别是司马懿,整个人以一种极为羞耻的姿势躺在车厢之中。 听到司马朗的询问,乐进打开车厢窗户,面无表情地解释道:“还请司马先生不要误会,这只是我们独特的欢迎方式罢了。” 司马懿在车厢里不停扭动,妄图挣脱绳索的束缚。 “司马先生还是别白费力气了,这套捆绑手法我可是跟老尤学的,他师承元让将军,一捆一个稳,而且这绳索你越挣扎它就越紧。还是老老实实躺着吧。” 司马懿气得想破口大骂。 你说捆就捆吧,可你瞧瞧这绑的是什么玩意? 龟甲缚算怎么回事啊?! 对此,乐进表示:不好意思,我就学会了这一种捆绑方法,要是想见识其他的,得去找夏侯惇。 一路颠簸,众人终于抵达许昌。 司马朗和司马懿本以为噩梦即将终结,却没想到,这仅仅是噩梦的开端。 此时,乐进等人笑着提来两个麻袋,在司马兄弟惊恐的目光下,将他们套了进去。 政务厅内。 狼狈不堪的司马朗,满脸无奈地看着面前几人,“如果在下没猜错,这些举动,应该只是诸位大人的特殊癖好吧?” 郭嘉笑容满面,一脸真诚,“唉~奉孝向来待人真诚,怎会有这种癖好呢?” 司马懿到底是年轻,还远没有日后那般城府,对郭嘉这番说辞嗤之以鼻。 贾诩则仔细打量着司马懿,眼中不禁闪过一抹亮光。 ‘这可是个难得的好苗子啊!要是好好调教……教导一番,将来必定前途无量!’ 而身为当事人的司马懿还浑然不知,被调教的生涯,就此拉开帷幕。 …… “怎会变成这样?” 孙策第一次对自己的能力产生了怀疑。 他颓丧地坐在榻上,将身上的甲胄连同腰间宝剑一同解下,盯着自己的双手,陷入了迷茫。 自己堂堂江东小霸王孙策,孙伯符,向来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仅凭三千江东老兵,便能横扫整个江东。 可如今,在兵力占据优势的情况下,居然连小小的江夏都久攻不下! 而且还是在各方面都占优的情形下,又一次被黄祖击退了! 一旁的陈武也是一脸懵圈,明明战局呈一边倒的态势,稳赢的局面,怎么就输了呢? 就在孙策一筹莫展之时,门外突然传来通报: “启禀主公,从江东方向来了三位先生,声称有破敌良策,特来进献。” 孙策听闻,赶忙从榻上起身,整理好衣冠,“那三位先生现在何处?快快有请!” 在门卫的引领下,三个身材消瘦、身形略显矮小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然而见面的瞬间,陈武就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异样。 因为在这三人身上,他丝毫感受不到读书人的气质,恰恰相反,他们身上隐隐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杀气。 陈武不动声色地朝着孙策的方向靠近,右手顺势握住剑柄。 这三人一走进来,第一反应并非向孙策行礼,而是眼神隐晦地朝着孙策周身的要害瞄去。 此刻的孙策一心想着攻破江夏,并未留意到这些细节,再加上他对于自己修为的自信,毫无防备地迎上前去。 “主公快退后!” 陈武噌的一下拔出腰间利剑,将孙策与三人隔开。 三人见事情败露,索性不再掩饰,纷纷拔剑相向。 其中一人死死缠住陈武,另外两人一左一右朝着孙策杀去。 孙策一个转身,躲开袭来的剑刃,却又被另一人拦住。 刹那间,剑影闪烁,青芒四溢。 剑锋未至,剑气先行! 孙策瞳孔骤然一缩,就地一滚,但手臂还是被剑气划伤。 他不顾手臂上的伤势,大喝一声,周身泛起层层蓝色波纹,宛如护盾一般将自己护住。 刺客暗骂一声“晦气”,手中利剑瞬间泛起红光。 紧接着,刺客脚下发力,猛地持剑刺向孙策。 二人僵持片刻,不得寸进。 “咔嚓!” 突然,孙策周身的护盾应声而碎,刺客的利剑顺势朝着孙策头顶劈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金光突然闪现,只见一柄利剑横在了前方,挡住了刺客的利剑! “什么?!” 刺客大惊失色,赶忙招呼另外两人突围。 帐内的打斗声终于引起护卫的注意,见有人行刺,便一拥而上。 很快,一名刺客被陈武刺中,当场没了动静。 另外两名刺客深知自己难以逃脱,便不顾一切地朝着孙策杀去,然而一切皆是徒劳,最终被护卫乱刀砍死。 就在众人以为事情就此平息时,第一个被砍倒的刺客突然抬手一掷,一道寒光闪过,竟是一柄飞刀! 孙策虽反应迅速,但还是被飞刀击中,好巧不巧,正是之前中箭的部位。 原本已经愈合的伤口再次裂开,嫣红的鲜血略带黑色,如注般涌出。 “啊!飞剑有毒!” 孙策大呼一声,倒地不起。 陈武又惊又怒,两剑挑断刺客的手筋脚筋,还没等护卫上前捆绑,刺客脑袋一歪,嘴里吐出黑血。 …… 同一时刻,江东大都督府中。 夜半时分,周瑜正在与周公相会,恍惚间,忽见一条金龙在天空中肆意翱翔。 那金龙双目炯炯有神,额头顶着红日,气焰腾腾,盘踞在东南方向,朝着西方望去。 周瑜看到这条金龙,心中没来由地涌起亲近与欢喜,而那金龙似乎也对周瑜极为亲近,如一只小狗般,用硕 大的头颅蹭着周瑜。 随后,金龙载着周瑜在江东上空不断盘旋。 忽然! 两道寒光分别从东、北两个方向飞速射来,精准打在金龙的胸口。 金龙发出一声哀号,从云端坠落。 也就在这时,金龙竟口吐人言:“公瑾!救我!” “伯符!” 周瑜噌地一下坐起身来,里衣早已被汗水湿透,如玉般的脸庞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208 四家掀桌子,孙策命星落 如此大的动静,自然把一旁的小乔给惊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抱着被子,睡眼惺忪地看向身旁的夫君。 “夫君,是不是做噩梦了?” 小乔伸出纤细白皙的玉手,轻轻挽起袖子,替周瑜擦拭着额头的汗水。 周瑜猛地抓住小乔的手腕,一双凤目瞬间爆发出灼灼气势,可下一秒才反应过来,身旁之人是自己的妻子,又略带尴尬地松开了手。 “抱歉,为夫……” 小乔对此早已习以为常,自家夫君十次做梦,有九次都是和姐夫有关。 剩下那一次,即便没梦到孙策,也是梦见了江东的事务。 而据大乔所说,姐夫孙策也是如此,十次做梦九次梦到周瑜。 在孙策心里,周瑜的地位无人能及,周瑜亦是如此! 要不是大小乔对他们二人的深信不疑,估计都要怀疑自己姐妹是不是成了他们pyd的一环了。 周瑜掀开被子,起身向外走去,小乔张了张嘴,可最终只是气鼓鼓地鼓了鼓脸,又躺了回去,心中暗骂: ‘真是气死我了!你们兄弟要是一直这样,大不了我也去找姐姐……’ 整整一夜,周瑜辗一直在院子里来回踱步,心神不宁。 …… 第二天中午,鲁肃如往常一样来找周瑜,商量江东各家族的利益分配。 刚一开口,鲁肃就瞧见往日总是神采奕奕的周美郎,今日眉宇间却满是疲惫与憔悴之色。 鲁肃不禁吃了一惊。 平日里无论遇到什么事,周瑜始终都能保持风轻云淡的模样,除了上次孙策受伤,鲁肃还从未见过周瑜如此失态。 鲁肃试探着问道:“公瑾,你这是……怎么了?” 周瑜看向鲁肃,但为了不影响军心,他并不打算将自己的梦告诉鲁肃。 “瑜昨夜失眠,故而有些憔悴,并无大碍。对了,子敬兄,你此番前来是有何事?” 鲁脸色瞬间变得愁苦起来,将自己的烦恼一股脑说了出来。 “不知为何,之前谈好的条件,张、陆、顾、朱四家以及十几户望族,昨日突然一齐发难,撕毁了原本签订的盟约。” 周瑜剑眉微微一皱,“哦?这是为什么呢?子敬可知其中缘由?” 鲁肃无奈地摇了摇头,“就是因为毫无头绪,我才摸不着头脑啊。他们究竟凭什么敢提出新的条件呢?” 周瑜点点头,其中的门道他自然清楚。 江东虽然人口比不上中原,但各家族势力盘根错节,根基远比中原深厚,毕竟这里天高皇帝远,没人能管得着! 豪门大族之间相互勾结,就算是江东的统治者孙策,面对众多家族时,也如同老虎咬刺猬,无处下口。 各家族心里也清楚孙策的实力,可即便如此,他们依旧敢单方面撕毁盟约。 就好像根本不怕伯符回来一样…… 伯符! 周瑜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猛地想起梦中的场景,嘴里不自觉喃喃自语。 “那金龙大概率是伯符所化。如此说来,梦中两道寒光,难道是……” 周瑜的神色变幻不定,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可这仅仅只是一个梦,说明不了什么,伯符他……” 就在周瑜沉思之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慌乱的嘈杂声,一小厮连滚带爬地冲进院子。 “鲁肃先生、大都督,主公他……” …… 孙府之中。 床榻上,孙策面色惨白如纸,双眼紧闭,胸口只有微弱的起伏。 “先生!我儿到底怎么样了?” 吴国太拄着拐杖,一只手还扯着正在抹眼泪的孙尚香。 医师收回把脉的手,缓缓摇了摇头,“回禀国太,孙将军如今气血严重亏空,毒素已侵入肺腑,若是两天之前,或许还有的救,可如今……唉!老朽实在无能为力啊。” 孙权眼眶通红,一双手紧紧揪住医师的袖子,苦苦哀求道:“先生!求求您救救大兄吧!孙权愿以师长之礼侍奉先生,财物珠宝先生随意取用,只求救我大兄一命啊。” 医师听到这话,眉头微微一皱,救死扶伤本就是医者天职,怎能张口闭口都是钱财之事?! 最终,医师无奈地叹了口气,“并非老朽不愿施救,而是实在无能为力啊。” “莫说是老朽,以将军如今的状况……就算华佗先生在此,恐怕也是无力回天。” “医术再高超,也只能救治活人,可孙将军……气血紊乱,能撑到现在,全靠他一口气吊着。若是这口气一散……” 听到这话,一时间,整个府邸哭声一片。 这时,周瑜快步走了进来。 也许是挚友间心有灵犀,周瑜刚一进来,孙策就缓缓睁开了眼睛。 “是……公瑾吗?” 周瑜大步跨到床边,紧紧握住孙策冰凉的手,凤目中满是怒火与懊恼。 “伯符,到底是谁……” 此时的孙策极为虚弱,声音微弱得如同蚊子叫。 “这些…都不重要了,公瑾,我有一事托付与你。” “咳咳…江东尚未完成之大业,先父与我兄弟未竟之业,你一定要…一定要完成。” “另外,家中妻儿就拜托你……” 没等孙策说完,周瑜紧紧握住孙策的双手,毫不犹豫地应下。 “伯符,你切莫胡言乱语,等你康复之后,莫说一个条件,哪怕是百件、千件,周瑜岂会不答应!” 听到挚友的承诺,孙策那冰凉的身躯,从内到外涌起一瞬暖意。 随即,孙策命人取来大印,又把孙权唤到跟前。 此刻,孙策的双目虽没了往日的威严气势,却多了几分通透,仿佛能看穿人心一般。 孙权被看得有些心虚,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而后抽泣着跪在孙策面前。 “大兄……” 孙策作为一方势主公,自然不傻,自己弟弟做的那些龌龊事,他心里也明白,甚至自己遇刺,孙权说不定也参与其中。 只是…… 如今自己儿子年纪尚小,能力不足,即便有周瑜辅佐,恐怕也难以镇住江东的一众虎将。 “先父大业,怎能毁在我孙伯符手上!” “古语有云,兄终弟及。” “江东大业未成,这江东的基业,就交到你手上了。” 209 孙策遗书,孙权放权 孙策这话一出口,整个厅堂的人都震惊不已! 自汉高祖以来,天地盟誓,此后皇位传承只能是父死子继,不再是兄终弟及。 也正因如此,汉景帝才能顺利传位给汉武帝。 可如今孙策竟放弃自己的儿子,将江东的一切都传给了弟弟,这让在场的人都难以理解。 孙权同样被孙策的决定惊得呆若木鸡,他原本以为,大哥会把所有权力交给周瑜,让周瑜辅佐自己的侄儿,可现在…… 孙权的神情变化全被周瑜看在眼里。 周瑜眼中刚要升起杀气,就见孙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孙权推倒在地。 “今非哭泣之时!你当挺起胸,承父兄之大业!” 此话一出,便是定下了孙权合法继承江东的基调。 周瑜心中?杀气升腾,但看到孙策那满含祈求的目光,还是强行压了下去。 ‘既然这是你之心愿,那瑜即便舍弃性命,也定会替伯符完成!’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孙策把军权交到周瑜手中,这既是他留给周瑜的底气,也是用来制衡孙权的筹码。 “公瑾……原谅我的自私,兄长昔日誓言怕是无法实现了。” “父亲,您大仇未报,儿子却要来地下见您了,儿子实在有愧于您的威名!” “仲谋,你虽机智,却生性多疑、优柔寡断,也不知…把这偌大的基业交于你手,到底是福还是祸啊……” “公瑾,若有来生,我只希望能与你再续前缘。我去了……” “伯符!” “策儿!” “主公!” 这一夜,乌云如墨,沉沉压在孙府之上,铜铃在穿堂风中发出呜咽,仿佛孙策最后的怒喝。 暴雨打落红 梅,殷红的花瓣混着泥水,蜿蜒成血痕,直抵正大门…… 在被刺杀后,孙策就预感到自己死劫难逃,于是在返回江东的路上,分别写下两份帛书。 其中一份是公开的,上面叮嘱孙权未来要如何处理江东事务。 例如对江东各族的态度。 孙策深知自己一死,江东的凝聚力必然大幅下降,所以不能再对各家族采取强硬手段,而是尝试怀柔政策。 张昭虽私心较重,但能力出众,在处理内部事务上,如果拿不定主意,可以向张昭请教。 至于军师及对外的事务,论能力无人能与周瑜相比。 在帛书的最后,还提及了江东的一众猛将。 言辞情真意切,让江东一众虎臣感动得涕泪横流,纷纷发誓,愿誓死保护少主,完成孙家两代人未竟的心愿。 而最后这封信,既不是写给大乔,也不是给吴国太和孙尚香的,而是专门写给周瑜的。 孙策将这封信密封好,让亲信秘密转交于周瑜。 整个孙府都在忙着处理孙策的丧事,周瑜抽空回到家中,打开那封密信。 “公瑾,见字如晤。这应该是策最后一次与公瑾书信了。 悔不听公瑾之言,逞一时之勇,疏于防备,今方有此厄难。 今兄别离,万般皆为虚妄,只是有三件事,不能放心。 第一,便是父亲大仇未报,然今我得知天命不在吾,故而请公瑾一切以保全江东基业为先,报仇一事,听天由命。 第二,仲谋虽为吾弟,却是吾一手带大,其心思深沉,多疑寡断,为人刚愎。只是时不我待,别无选择。 我死后,十年之内,余威仍可庇护妻儿。 未来若我儿资质平平,则还请公瑾斡旋,将其驱逐出权利中心,令其性命得以保全。 公瑾千万要对仲谋保有三分谨慎,若发觉事不可为,以保全自身为先。 第三,愚兄今生不知何等天运,与弟相会,盟为兄弟,此策之今生最幸也! 兄此生不信鬼神之说,唯独与弟相会,如清风遇明月、松柏遇芝兰,此生缘尽,唯望来生再聚。 愚兄策……绝笔。” “伯符……” 周瑜紧紧攥着帛书,一手扶着柱子,胸口剧烈起伏,只感觉耳边嗡嗡作响,大脑胀痛欲裂,一口热血突然涌上喉咙。 “噗!伯符…伯符啊!” 血迹洒落在地,宛如一朵朵盛开的彼岸花,仿佛要代替主人,送旧友前往彼岸。 …… 许昌,政务厅。 李玄机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众人见是李玄机,只是稍稍一愣,便又回到工作状态。 毕竟懂得都懂,李玄机进天牢,就跟回家似的。 “文和!我TM回来啦!几天没见,有没有想我呀!” 李玄机朝着荀彧扑了过去,荀彧力气小,反应速度也比不上李玄机,一下子就被他锁了喉。 “毅卿别闹,主公在冀州的战事马上就要结束了,诸多事宜都需要处理。你要是闲着没事,就过来帮忙!” 李玄机尴尬地笑了笑,挠挠头,“也行,要不你把处理世家关系的工作交给我呗!我肯定能处理得妥妥当当。” 这时,荀攸抱着一摞竹简从旁边走过,平日里表情木讷的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丝鄙视。 “要是真把这工作交给你,恐怕第二天主公治下一半的世家都得消失。” 听到这话,李玄机一下子就急了,一手直指荀攸,一手指着自己。 “诽谤!我要告你诽谤!” “他诽谤我啊!” 就在几人笑闹时,贾诩和郭嘉一同走了进来,两人脸上都带着喜悦。 “江东传来消息,孙策死了,孙权继承了江东的基业。” “江东四大家族联合其他望族一起向孙权施压,企图从周瑜手中夺取兵权。” “结果江东一半以上的猛将都支持周瑜,再加上鲁肃从中调解。最终周瑜继续统领江东军队,只不过原本孙策提拔的官员,都被孙权换成了世家的人。” “一时间,孙权靠着妥协,在江东的掌控力大幅提升。” 李玄机听后冷笑一声,“不过是透支未来的潜力,换取眼前短暂的安稳罢了。” 要知道,权力一旦下放,再想收回来,那可就难如登天了! 如果孙权有一定的军事建树,那么将来他还能收回交出的权力。 但孙十万嘛…… 后期也就只能欺负欺负寞落的陆家罢了。 要是碰到其他有实力、有势力的家族,估计跑得比谁都快。 210 徐荣身陨,曹操北伐 冀州。 局势已然到了绝境,审荣弹尽粮绝,城中士卒更是死伤殆尽。 审荣伫立在城头,望着四周伤痕累累的士兵,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已逝袁绍的面容,又想起逃往幽州的袁尚,心中不由幽幽一叹。 最终,审荣选择开城投降,但自己却决定死战到底,可惜最后被徐晃擒获。 曹老板抬头望去,只见城头上弓弩林立,虽说已被曹军掌控,可他心中还是不禁泛起一丝寒意。 “这城头上的弩箭怎如此之多?” 审荣目光中满是不屑,冷哼一声,“审荣只恨弩箭太少!” 曹老板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审荣,“先生才能,操有所耳闻,若先生愿意……” “不必多说!审荣生是袁氏臣,死是袁氏鬼!不像你们这些阿谀奉承的小人!审荣此生绝不侍奉二主!” 审荣身形消瘦,尽管被绳索捆绑,脸上满是烟尘,就那么静静站着,竟让人不由生出三分敬意。 见审荣对袁绍如此忠心耿耿,曹老板心中不知是羡慕还是伤感,原本微闭的双眼陡然睁开。 “你还有什么遗言?” “我主在北方!绝不能让我面南而死!” 同一时刻,远在陈留的审配,心中猛地一揪,一脸茫然地朝着北方望去…… 随着审荣身死,冀州彻底被曹老板收入囊中,袁谭也在名义上归降曹老板。 曹老板带着大胜,班师回朝。 回到许昌后,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对朝堂进行了一番大清洗。 许多资历较老的大臣,纷纷被替换为更具能力的年轻官员。 原本还上蹿下跳的刘协,瞬间像被霜打过的茄子,一下子蔫了下去。 李玄机不仅官复原职,还顺势将九卿之一的廷尉换成了满宠。 满宠本是一介县令,后被曹老板破格提拔,任职汝南太守。 官渡之战期间,汝南多地发生反叛,然满宠在得到荀彧的指示后,迅速平定叛乱,让反叛的百姓重归农耕。 正因如此,曹老板将满宠提拔为九卿之一的廷尉。 曹府内。 曹老板看着气势愈发沉稳内敛的曹昂,心中十分满意,本想伸手拍拍曹昂肩膀,但又收了回去,化作一声感慨。 “吾儿已成材!” …… 当下的曹营,可谓兵强马壮,粮草储备充足,后勤保障能力极强。 早些时候推行的许多政策,前期虽未见成效,但就如同滚雪球一般,越往后发展,得到的回报就越丰厚。 由于李玄机早早提出屯田之策,并鼓励生产,促进人口增长。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整个大汉有三分之二的人口都在曹老板的治理之下,其根基相当稳固。 要不是之前曹营内部总有半路开香槟帮倒忙的人,以如今的形势,曹老板早就可以挥师南下,先灭江东,再平刘表,直取汉中了! 虽说众人一心为曹营,可无奈麾下的世家大族和蛮族急于瓜分利益。 因此,曹老板不得不筹备北伐事宜,并对治下进行整顿,以免重蹈袁绍覆辙。 说实话,当初若不是袁绍麾下人心不齐,曹老板还真赢不了。 可以说,官渡之战袁绍战败,沮授得负很大的责任! 更何况,曹老板与李玄机在战略上也存在分歧,两人一个是激进派,一个是保守派。 李玄机觉得曹老板行事过于激进,而曹老板却认为李玄机太过保守! 不过即便如此,众人在对外事务上还是保持一致,依旧决定北伐乌桓和鲜卑。 什么攘外必先安内?都是放屁! 至此,曹营上下紧锣密鼓地筹备北伐,打算一举扫平北方,收复幽州和并州旧土。 …… 新野城中。 刘关张三兄弟正手持武器,在一处院落里练习武技。 其中关、张的招式大多大开大合,而刘备的双剑之术,则剑走轻灵,每一招都暗藏致命杀机! 刘备这套剑诀的关键在于“顾”“应”二字,且双剑分持,暗合阴阳之道,着实是一套精妙的剑法! 若要对三国君主按能力排名,刘备武功第一、曹操文采第一、孙权……内斗第一。 “好!大哥,好剑法啊!哈哈哈!” 张飞将丈八蛇矛靠在怀中,那张黑乎乎、圆滚滚的脸上洋溢着笑意,眼中满是对自家大哥的钦佩之情。 就连一向很少夸赞别人的关羽,此时也流露出佩服的神色。 刘备听到三弟的叫好声,微笑着收剑站定,随后掏出手帕递给张飞。 “三弟,擦擦汗。” 张飞接过手帕,就在脸上一阵乱抹,关羽和刘备见状,不禁指着张飞大笑起来。 “哈哈哈!三弟呀三弟,你这样哪里能擦干净灰尘?” 张飞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刘备见状,又掏出一块手巾,亲自为张飞擦拭脸上的灰尘。 这时,简雍匆匆推门走了进来。 “主公!云长、翼德也在啊!北方传来消息,您请看。” 刘备三人相互对视一眼,随后打开密信: 北地乌桓、鲜卑联合袁尚意图占据幽州,请命于帝。 帝不允,而曹操怒,随即调动粮草,似有北伐之意。 其乌桓、鲜卑骑兵数万,且旅途遥远,又得袁尚相助,曹营后方必定空虚,趁此时机而入,则大事可成,汉室可兴…… 刘备看完心中一惊,抬头看向简雍,“这信从何而来?消息是否可靠?” 简雍拱手作揖,脸上难掩兴奋之色,“据调查,曹操确实在向兖州方向调集粮草,至于信件,是由一不知名人士送来。” 刘备点了点头,看来这消息应该是真的。 刘备转头看向关、张,“二位贤弟,你们怎么看?” 关羽轻抚胡须,丹凤眼微微睁开,“大哥,依小弟愚见,此番若真涉及大汉疆土之争,曹操必定全力以赴,信中所言应当属实。” 张飞突然大声嚷道:“哎呀!这有啥好犹豫的?幽州本就是我大汉故土,曹阿瞒做其他事俺瞧不上,但就这件事,做得漂亮!” 简雍略带忧虑,“只是…如今曹操势大,我们若不抓住机会……” 刘备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抬手制止了简雍接下来的话。 “不可!我刘备身为汉室宗亲,如今虽能力有限,但也绝不能坐视异族蚕食大汉疆土!” “我即刻修书给曹丞相,并赠三十万石粮草,助他北伐!” “可主公,若这么做,景升公那边……” 刘备闻言,回头看了看自己的两位兄弟,三人相视一笑。 “我大汉疆土,怎能拱手让与外人!” “若因我之故,导致孟德北伐失败,让幽、并落入异族之手,我刘玄德还有何颜面去见大汉先帝!” “此事,无需再议!” 211 孙权:我要打合肥 江东。 孙权同样收到了密信。 只是他的抉择,与刘备大相径庭。 孙权对徐州垂涎已久,况且江东地域广阔,人口却相对稀少,物资更是匮乏,若找不到突破口,江东势力恐怕会被困死于此。 孙权当即召集群臣,共同商议此事。 一时间,群臣的意见分成了两派。 一部分人反对攻打徐州,毕竟是大汉的内部纷争,异族有什么资格插手。 但也有不少人,企图借此机会,一举攻下徐州,抢人抢粮抢票子。 鲁肃依据实际情形,劝说孙权放弃攻打徐州,并列举出三大条谏言: 其一,江东的实力与曹相比,差距犹如天壤。 且不说与李玄机抗衡,即便曹营随意派出一位统帅,都足以将江东军队堵截在合肥! 其二,倘若此时对曹操发动攻击,无论找何种借口,势必会在道德层面处于劣势,这种不义之举,定会使士气低落。 即便打赢了,也难以堵住众人的悠悠之口。 要是打输了,更是会落下“鼠辈”的骂名。 其三,当下周瑜正率军向南拓展疆土,平定叛乱。 而且江东内部还有诸多问题亟待解决,实在是抽不出精力去攻打徐州。 然而,鲁肃越是劝阻,孙权就越发想赌一把大的! 因为如今的孙权无论做什么,总有人拿他与孙策作比较,称赞他有父兄之风范! 可孙权所期望的,并非这样的夸赞! 他渴望的是,让众人知晓,他孙权比自己的父兄更加出色! 恰巧此时,周瑜正领兵平定南方叛乱,孙权麾下及各地尚有三万可调用的兵力。 于是,孙权大手一挥,亲自率军出征!率领三万兵马,对外号称十万,攻打合肥! 这可把鲁肃急坏了。 孙权手中这三万是什么兵?那可都是新兵啊!精锐部队可全都在南方平定叛乱呢! 再加上孙权并不精通兵法,还亲自领军,这怕不是去给敌方送人头嘛?! …… 乌桓、鲜卑、匈奴残部联合窃占幽、并两州的事,也传到了刘协的耳中。 虽说刘协的能力并不突出,但在面对异族入侵时,还是颇具担当的,当天就命众大臣上殿商议对策。 得知异族来犯,大臣们群情激愤! 刘协随即点齐数万兵马,任命李玄机为统帅,曹仁为副将,率领本部精锐三大营尽数出征,又征调八万步卒。 贾诩担任随军军师,程昱为参军,诩之学生司马懿担任主簿。 夏侯渊为先锋,李典、尤子庸、乐进、徐晃等将领一同随军出征。 但是,若要在北方作战,粮草必须提前筹备妥当。 这个时候,谋士团就发挥出了巨大作用…… 在确定北伐匈奴的人员名单后,贾诩和郭嘉即刻前往荆州马家,展开了一番亲切友好的交谈。 贾诩:大老远跑这一趟不容易,你难道不表示表示? 马家:你谁啊?不知道我有刘表罩着吗?信不信我额啊;给你们出不去我马家大门?! 贾诩没有说话,只是以手代笔,蘸着茶水在案几上写出个大大的‘曹’字。 马家惊恐:别这么抠嘛!你说你们来我们荆州,我们不但没捞到好处,还得倒贴是吧? 贾诩默默抽出宝剑,放在膝盖上擦拭着:好处?没有功劳还想讨要好处!我们敢给,你们敢接吗? 马家敢吗? 马家哪里敢啊! 先前说有刘表罩着,不过是想狐假虎威。 要是他刘表身体康健还好说,可如今他都虚弱成什么样子了,等他死后,曹老板要是秋后算账,那不就完了,还要什么好处啊?! 经过一番友好协商,双方交换了意见。 最终,马家“自愿”承担此次北伐所需的全部粮草供应。 当然,贾诩恩威并施,马家既然出钱出力,自然会得到相应的回报。 而且这个回报必然足够丰厚,丰厚到让其他荆州世家都“眼红”的地步。 …… 在返回许都的途中,三人就马家的事情聊了起来。 “老师,咱们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厚道啊?吃人家的,拿人家的,还坑人家。” 司马懿在贾诩手下已有一段时间,虽号冢虎,但此时的他,心中还存有几分良知与底线。 毕竟他正值年轻,心中的热血尚未冷却,而且他的兄长司马朗,是出了名的真君子。 即便司马懿因性格原因略显阴沉,但总体来说还是个不错的年轻人。 郭嘉脸上满是坏笑,“谁说我们是在坑马家?不过是让他们站队罢了……” 听闻此言,司马懿恍然大悟,对谋士团有了全新的认识。 …… 回到许都后,三人依旧兴致勃勃,商量此番操作能不能复刻到其他家族。 同样,李玄机也没闲着。 在他们前往荆州的这段时间,李玄机一直在训练新征调的八万步卒。 毕竟这些士兵并非直属他麾下,需要一段时间来磨合。 得知几人回城,李玄机风尘仆仆地闯了进来。 “文和、奉孝,又想出什么鬼点子了?说来让我也高兴高兴。咦,仲达也在啊。” 李玄机笑着和司马懿打了招呼。 “懿见过君侯。” 司马懿依照礼法,恭恭敬敬地向李玄机行了一礼。 李玄机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你是文和的学生,不必拘泥于这些繁文缛节,坐下吧。” 见李玄机满身尘土,郭嘉洁癖癌发作,忍不住上前为他掸去灰尘。 “怎么样?一切可还顺利?” 李玄机微微一笑,“如今三大营兵强马壮,征调的八万步卒也训练得差不多了,可以说万事俱备,只欠粮草。” 贾诩捻了捻胡须,“粮草的问题无需担忧,我与文若前去交接,直接优先从冀州募集,如此既能减少损耗,又能节省后勤人力。” 李玄机满意地点点头,“既然是文和亲力亲为,我自然放心。不过马家与我们若即若离,还是要多留意些。” 贾诩拿起酒樽,轻抿了一口酸涩的果酒,微笑道:“毅卿放心,乱来的代价…他们可不想承受。” 李玄机笑道:“如此便好。” 说到兴奋处,就连郭嘉也是一脸坏笑,这让年轻的司马懿心中不禁感到一丝恐惧。 212 张辽在此,江东小儿安敢啼哭 与此同时,孙权倾尽全力进攻合肥,曹老板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原本曹老板的计划是任命夏侯惇为主将,只需守住合肥即可。 毕竟在他眼中,孙权那三万兵力压根掀不起什么风浪。 然而,在李玄机的力荐下,张辽被任命为副将,一同前往合肥镇守。 虽说此前夏侯惇与张辽交过手,张辽险些要了夏侯惇的性命。 但在大是大非面前,不管是曹老板还是李玄机,都坚信二人不会不顾全大局。 戏志才经过多年经营,徐州逐渐恢复生机,拥有常备步卒数万,骑兵千余。 只是除了各重要据点的常备守军外,大部分兵力都被派往冀州镇压心怀不轨之人,所以只能抽调三千步卒增援合肥。 再加上于禁本部的三千余人马,以及张辽统领的一千多吕布旧部,总计七千人。 于禁、张辽抵达合肥后不久,孙权便亲率大军直逼合肥,顺着江水而来,行军速度极快。 当军队行至合肥城南时,天色已暗,孙权下令三军安营扎寨,同时增派岗哨,以防敌军夜间偷袭。 孙权自幼喜爱读书,虽不求甚解,但也算涉猎广泛。 对于军事也略知一二,虽不明其中深意,却也知晓基本的用兵之道。 而在合肥城内,夏侯惇和张辽看着探子送回的军情报告,正绞尽脑汁思索应对之策。 其实就算守不住合肥也无妨,只要给戏志才修书一封,孙权最后也只能灰溜溜地退兵。 因为夏侯惇深知自家谋士团的厉害。 戏志才对付孙权,简直不要太简单! 但问题在于,无论是夏侯惇还是张辽,心中都有着一股傲气。 尤其是张辽。 刚投靠曹营时,便深受曹老板大恩,后又被委以重任,一心想要立功。 区区一个孙权,张辽觉得没必要惊动大军来抵御。 在了解孙权军营布局后,张辽似乎有了主意,刚要开口,却因之前的顾虑又把话咽了回去。 夏侯惇虽是武将,但并不愚笨,瞬间明白了张辽的顾虑。 “国家大事,只看你计策如何,我怎能因个人恩怨而忘却公义!” 闻言,张辽这才没了顾虑,“我想率军偷袭敌营!” “将军您在一处设下埋伏,我将敌军引来,这样就能在他们包围合肥城之前将其一举击溃!” 夏侯惇眨了眨独眼,“可若是夜间偷袭敌营,孙权恐会有所防备。” 张辽点头道:“所以,我打算反其道而行之,天刚亮时再去袭营!” “只需八百精兵,待酒足饭饱,我亲自带队!” 打仗有时候就是这样,很多方法听起来很扯淡,但总能起到奇效。 因此,夏侯惇点头同意了张辽的计划。 张辽为鼓舞士气,命人杀牛煮肉,前半夜让大家好好休息,后半夜让将士们披甲衔枚,直奔孙权大营! …… 清晨,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紫色云霞渐渐消散。 孙权营中巡逻的士卒,此时也逐渐放松了警惕。 从古至今,偷袭营地大多在夜晚进行,哪有大白天来的。 三军生火做饭,一时间营中炊烟袅袅升起,士卒们的防备也在此时降到了最低。 孙权早早便起身,穿戴好衣装,出门巡视各部情况。 此刻的孙权兴奋不已,因为他马上就要像李玄机以及他的兄长孙策一样,年少成名,威震天下! 毕竟没有哪个男人能抵挡统帅千军万马、名扬四海所带来的诱 惑与成就感! 就在孙权沉浸在幻想中时,只见北方山坡后,一支强劲的军队如疾风般冲来。 为首将领手持钩镰枪,武艺精湛绝伦,只三枪便砍断了辕门,率军冲入营中! “雁门张辽张文远在此!孙权小儿,快来受死!” 八百精锐犹如山洪暴发,裹挟着山呼海啸般的气势,直扑孙权大营! 白马上,一位年轻将领颚下三缕胡须随风飘逸,头戴玄盔,身着玄甲,身披一抹天青色披风,手持一柄钩镰枪,剑眉星目,目光灿若朗星。 “吾乃雁门张辽张文远!江东小儿纳命来!” 张辽胯 下战马四蹄飞奔,好似疾风扫劲草,其身后更是凝聚出一柄巨大的血色钩镰枪虚影。 钩镰枪舞起,划出道道红线,宛如死神降临,所到之处无人能挡! 孙权虽野心勃勃,但自身修为较弱,且阅历尚浅。 眼见如此勇猛的将领率军冲杀,如入无人之境,一时间也慌了神。 但他转念又想,自己身边有陈武、董袭、蒋钦三位猛将保护,张辽再厉害又能把自己怎样? 孙权强装镇定,冷笑一声,“此人倒算得上一员勇将,谁去为我将他擒杀!” “主公!末将愿往!” 一位雄壮的将领翻身上马,朝着张辽杀去。 “这是何人?” “回主公,此乃我麾下司马,程合。” 程合与张辽交锋,两匹马刚一交错,胜负便已分明! 程合落地成盒! 而此时张辽终于发现孙权军营帅旗所在,直直冲杀而来! 说起来也是可笑,也不知是哪个奇葩教孙权排兵布阵,竟将帅旗立在自己营帐上方。 一般而言,帅旗会随着主阵移动,还从未听说有谁敢把帅旗立在主公营帐顶上的。 与此同时,张辽麾下八百将士本就身经百战,在张辽的带领下更是气势如虹。 虽说只有八百人,但却硬生生打出了八千人的气势! 一时间,毫无防备的江东士卒如潮水般纷纷后退。 关键时刻,幸亏跟随孙策的将领蒋钦见机行事,迅速组织江东士卒对张辽等人进行包围。 张辽带着十几骑一路势如破竹,直奔帅旗所在! 此刻孙权与张辽不过百步,这下孙权是真的慌了! 蒋钦见状,抽出箭矢挽弓搭箭,连射三箭,皆被张辽或避过,或挡住。 孙权在其余将领的护卫下,开始向后方撤退。 而陈武、董袭则纷纷上马杀向张辽。 二人一个持钢枪,一个擎大刀,一左一右攻向张辽。 张辽星目中杀意沸腾,手中钩镰枪倒持,向左一勒缰绳,马匹顿时冲杀向陈武! 陈武见张辽杀向自己,大吼一声,双臂化作熊臂,凝聚土石于钢枪之上,往张辽心口戳去。 二马即将交错间,张辽一个蹬里藏身,右手倒持钩镰枪,一道血光闪过,陈武一只手臂应声而断! 张辽旋身上马,一手脖枪尾,一手挥砍,当即血溅三尺! 213 军势!孙权临阵逃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董袭已然杀到张辽身前。 张辽瞅准时机,一枪狠狠扎在陈武的马屁股上。 战马吃痛,不顾一切驮着陈武直冲向董袭。 董袭为躲避战马,不得不调转方向,而就在这瞬间,张辽抽出宝雕弓,单手持箭! “嗡!嗖!” 只见一道血色流光划过。 紧接着,董袭脖颈处一枚箭矢横贯而出,仅一个呼吸,董袭没了动静。 至此,江东两大名将败亡! 严格来讲,陈武、董袭二人与张辽一样,修为都是五星骁将,然而双方在实战中的差距着实不小。 张辽见再无人能阻拦,手中钩镰枪狂舞,径直朝帅旗冲去! “砰!嘎吱!” 只听两声脆响,旗杆被张辽斩断,帅旗轰然倒下,重重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张辽大手一挥,“弟兄们!撤!随本将杀出重围!” 话音刚落,张辽一马当先,朝着营外奋力杀去,为麾下的士卒们开辟道路。 而此刻,亲眼目睹陈武、董袭二人命丧当场的孙权,原本碧绿的双眼之中,恨意与杀意如熊熊烈火般燃烧,整个人仿佛从地狱走出的修罗恶鬼! “给我杀!全都围上去!我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孙权心里清楚,如果就这么放对方逃脱,日后必定沦为天下人的笑柄。 更何况,此次领军出征可是他的首次亮相,这场战斗的表现,直接关系到他未来在军队中的掌控力和威望。 这可是他日后从周瑜手中收回军权的关键筹码! 但张辽出身并州,骑射功夫精湛娴熟,所骑又是北方的上等宝马,江东将士又怎能追得上他? 没过多久,张辽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几百名跟随他一同冲锋的将士,被蒋钦率领的军队团团围困。 张辽带着十几名骑兵跑出军营一段距离后,才惊觉自己麾下精锐竟没逃出几个。 略一思索,他便明白,这些将士肯定是被江东士卒困住,无法脱身。 张辽猛地将钩镰枪一震,甩掉枪尖上的血迹,毫不犹豫地调转马头,“并州儿郎,从不抛弃袍泽兄弟!诸位,随我杀回去!” 同一时刻,孙权一边派人追击张辽,一边下死命令,务必将这几百名曹军全部歼灭,一个活口都不留! 此时,一名曹军士兵身上已中数刀,光是勉强站着,就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被包围的一众曹军士兵,心中满是悲伤。 即便他们早有赴死的觉悟,但在直面死亡的那一刻,恐惧还是不可抑制地涌上心头。 这些士卒虽心中悲痛万分,但个个都怀有舍生取义的决心。 他们想,仅仅几百人,若能换来江东数万兵卒的代价,那也值了! 就在蒋钦准备进一步缩小包围圈时,谁能料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竟再次杀了回来! “张辽在此!谁敢伤我兄弟!” 只见一匹白马跃起,稳稳落入包围圈中。 张辽双眼圆睁,目光如电,仿若雷霆在眼中闪烁,竟无一人敢与他对视! “是将军!将军没有抛下我们啊!” “将军回来了!兄弟们!跟着将军杀出去!” 刚才张辽强势斩杀陈武、董袭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一时间,江东士卒只敢将他们围困,却无人敢主动出击。 突然,张辽抬眼望向远处,只见众人层层包围的地方,显然是重点保护之处。 他心一横,暗自思忖: ‘若只我一人,凭借武技和宝马,脱身并非难事。只是这些同生共死的兄弟……’ 按理说,张辽此次的任务不仅完成了,甚至是超额完成。 但张辽不甘心就此离去! 这八百曹军之中,有三分之二是他从吕布那里带来的老部下,其中不少更是从并州起就一直追随他的老兵…… 张辽咬了咬牙,钩镰枪一指,高呼道:“杀向那边!冲啊!” 张辽一声令下,曹军们瞬间像打了鸡血一般,不顾一切地朝着孙权所在的方向杀了过去! 在打仗的诸多重要因素中,军势便是其中之一! 此时,这八百兵卒虽身负重伤,但却个个嘶吼癫狂,他们的军势,竟隐隐有融合的趋势。 张辽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他调动全身气血,化作一只猛虎之态,与这八百兵卒的军势融为一体。 刹那间,一只如山岳般的血纹猛虎,赫然出现在千军万马之中。 爪子如铁钩,牙齿似匕首,血色眼眸中,煞气四溢。 江东的这群新兵蛋子,何时见过如此骇人的阵仗,瞬间怂了,不由纷纷给张辽及八百兵卒让出一条路。 就这样,张辽与八百兵卒所化的血纹猛虎一路畅通无阻,直逼孙权而去! 而在孙权的军营之中,莫说有人能与张辽抗衡,单是这只血纹猛虎,就已经让他们焦头烂额了。 唯一一个能与张辽过上几招的蒋钦,此时却被孙权死死抓住胳膊。 蒋钦也是满心无奈,几次请求出战,却都被孙权驳回。 心里不禁暗自吐槽:你说你就这点本事,修为不高,领兵打仗也是半吊子,还非要学人家亲征! 简直就是千里送人头! 眼瞅着张辽就要冲到跟前,蒋钦心里明白,再这样下去,真要是让这八百人把大军冲散,那江东可就真要颜面扫地了! 于是,蒋钦猛甩手臂,挣脱孙权的束缚,手持大刀,飞身上马,迎着张辽冲了上去。 “众将听令!拼死杀出一条血路!” 说罢,张辽便脱离了血纹猛虎,与蒋钦战作一团。 虽然他与八百兵卒的军势暂时分开,但依旧有一条半透明光链,穿过烟尘,将他与血纹猛虎连接在一起。 随着这条光链的相连,张辽的修为瞬间飙升隐隐有突破的架势。 张辽虎躯一震,抡起钩镰枪,朝蒋钦胸口砸去。 蒋钦躲避不及,只好横起手中的大刀格挡。 他刚一抵挡,便被这股巨大的力量震飞出去数米远,整个人也从马上重重地跌落下来。 蒋钦扭头看向张辽,满脸的难以置信。 忽然,他注意到那条连接张辽的血纹猛虎,此刻正在军中大开杀戒,肆意屠戮。 他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对方军势并未消散,甚至还有愈发强盛的趋势。 蒋钦自知不是张辽的对手,本想让孙权先行撤离,自己留下断后,可回头一看,顿时傻眼。 孙权早就脚底抹油,跑得没影了! 帅旗已倒,主帅逃跑,这仗还怎么打! 蒋钦满心绝望,一口老血忍不住喷了出来,整个人陷入迷茫。 214 江东英雄气一石,孙权倒欠一斗 孙权是指望不上了,蒋钦只能想办法自救。 蒋钦身形一闪,急忙躲开,紧接着一声大喝:“士卒何在!赶紧围上来!” 然而这一声高呼,不但没盼来支援,反倒是把八百曹军吸引了过来。 蒋钦顿时一脸懵圈。 他虚晃一刀,斜眼望去,哪还有江东士卒的影子,全都跑得没影了! 蒋钦气得又吐出一口老血,左手往披风里一摸,掏出一柄小戟,猛地朝张辽的面门掷去。 蒋钦顾不上看结果,转身拍马就逃。 张辽挥动钩镰枪向外一拨,将小戟挡开,却发现蒋钦已经跑得老远。 见八百兵卒想要追击,张辽赶忙大声喝止:“穷寇莫追!” 就这样,张辽率八百精锐,竟击退江东三万大军。 麾下士卒见对方连粮草辎重都没来得及带走,顿时更加兴奋。 这一仗,江东可谓是被打得丢盔弃甲,狼狈不堪! 正所谓: 八百虎贲踏江去 十万吴兵丧胆还 虎啸逍遥镇千里 江东碧眼犹梦惊 …… 此时,夏侯惇正领六千多曹军在半路上设伏。 他左等右等,始终不见张辽的身影,也没见追击而来的江东士卒。 “这不太对劲啊?以文远的本事,孙权可拦不住他,难道……” 就在夏侯惇满心疑惑时,只见远处一面旗帜随风飘扬,还传来阵阵马蹄声。 “将军您看!是张将军!” 夏侯惇抬眼望去,只见张辽浑身鲜血,钩镰枪血迹斑斑,正领着八百兵卒赶来,显然是经历了一场大战! 夏侯惇挥了挥手中的大刀,“所有人准备!江东的小子们就要来了!” 可直到张辽来到跟前,后面依旧没有追兵的影子。 张辽一脸无奈,把事情的经过详细讲给夏侯惇听。 夏侯惇听完,都觉得孙权实在是丢人。 不过好在合肥之围已经解除,任务也算圆满完成。 只是张辽还不知道,他和孙权的纠葛,才刚刚拉开序幕…… …… 合肥一战,消息迅速传遍天下。 特别是经过郭嘉的宣扬,江东这次可算是把脸丢尽了。 原本孙权出兵三万,对外号称十万,经郭嘉一运作,孙权十万大军的说法算是坐实了。 这消息一传开,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倒是满足了孙权名扬天下的心愿,只不过是以“鼠辈”之名。 而且现在只要有人提到李玄机,就肯定有人会提到孙权……只不过是作为反面教材被提及。 同样是十几岁领兵出征,李玄机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是公认的天下第一。 孙策呢? 和李玄机年纪相仿,凭借三千老兵纵横江东,统一江东八十一州,成为独霸一方的诸侯。 最后就是作为反面教材的孙权。 同样是十八岁初次领兵,天下人都以为孙权会大干一场,谁能想到他拉了坨大的! 整整十万大军,竟敌不过八百兵卒! 一直以来,因项羽的赫赫威名,人们对江东子弟的印象都是勇猛的象征。 尤其是后来又出了个“江东小霸王”孙伯符,更让人们对江东充满敬畏。 可孙权这一仗,让大家明白了。 江东英雄气共一石,项羽独占九斗,其他人平分一斗,孙权倒欠一斗。 天知道正在南边平叛的周瑜听到消息时,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三万打八百,你是怎么输的? 尤其是得知具体情报后,周瑜捂着头沉默了许久: 这孩子…真的是伯符的亲弟弟吗?难道国太当年…… 仲谋毕竟年轻,没什么经验,打输了也是…… 算了,这事也别太往心里去! 现在曹营的实力和江东的实力相比,就好比肌肉壮汉和小萝莉。 要是真把曹营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到时对方想怎么样,江东恐怕只能乖乖求饶,毫无还手之力。 难不成到时候要把吴国太送去和曹操联姻? 要是真发展到那一步,孙坚和孙策估计能气得从坟里跳出来。 周瑜简单布置一番后,长叹一声,赶忙赶回大本营去见孙权。 本来孙策一死,江东局势就动荡不安,现在孙权又闹出这么大的笑话,搞不好江东世家此刻已经准备投降,他不回去稳定军心可不行。 孙权威望不足,难以压制心怀不轨之人,现在只有周瑜回到中枢亲自坐镇,才能渡过危机。 “伯符留下的基业,说什么也不能断送了!” …… 与此同时,李玄机率大军抵达冀州内界桥附近时,下令停下休整。 李玄机还是沿用老办法,先派出大量斥候往四面八方散开侦察,然后擂响战鼓召集众将商议军情。 这一战,李玄机统领三大营一万两千名本部直属精锐,还有八万步兵。 除此之外,本次出征的副帅曹仁又率五万兵马直逼并州,目的是拖住蛮族的其他部落。 现任南匈奴王名叫呼厨泉,是个有野心、有耐心,但唯独能力欠缺的人。 其实一直以来,匈奴对汉王朝都有着骨子里的恐惧。 匈奴之所以劫掠汉朝边境郡县,纯粹是因为不抢劫就没法生存! 匈奴在巅峰时期,号称拥有三十万,乍一听确实很厉害。 但一方面内部纷争不断,另一方面又有些头脑发热去攻打汉朝作死的。 等到了东汉末年,匈奴的兵力锐减,呈断崖式下跌。 除此之外,汉末时期气候变化,草原不再丰美,无法养活匈奴等游牧民族。 这个时期的匈奴,几乎被迫变成以放牧为主、抢劫为辅的民族。 而且南匈奴王继位的条件之一,就是必须得到大汉匈奴中郎将的认可。 可以说,在那个时代,汉朝天然就是周边各族的亲爹。 呼厨泉早年因不满匈奴中郎将指手画脚,于是起兵反叛,结果被狠狠揍了一顿。 后来李傕和郭汜争斗时,他想过去掺和一脚,还没赶到就又被打了回来。 期间他还试图联合袁绍偷袭曹老板的老家,可曹老板根本没把他当回事,直接派曹洪领三千铁骑就把他打得落花流水。 但匈奴毕竟是匈奴,骨子里有着不服输的劲头。 这次呼厨泉之所以突然反叛曹老板,就是想借此机会提高匈奴的地位,争取更有利的条件。 至于说和汉朝死磕? 别开玩笑了! 汉朝什么级别,哪是他能招惹的,估计对方随便指头,自己就没了。 215 尽夷之 此刻,匈奴左贤王去卑正领着亲兵,在附近的村落肆意烧杀抢掠。 呼厨泉多次试图阻拦,却都未能成功,只因呼厨泉虽贵为匈奴王,然而五部匈奴却都对他不服气。 等去卑返回据点,呼厨泉走进左贤王去卑的帐 篷。 “去卑!你如此行径,就没想过会激怒大汉吗!” 只见左贤王去卑正美滋滋地欣赏着抢来的财宝,听到呼厨泉质问,才慢悠悠起身。 不屑的瞥了他一眼后,嘲讽道:“哎哟哟~这不是大汉册封的匈奴王嘛?怎么跑到匈奴人的左贤王这儿来了?” 呼厨泉没有理会对方的冷嘲热讽,而是语重心长地劝说: “去卑,咱们跟大汉之间的差距如同天渊。咱们这次起事,不过是想让大汉见识咱们的力量,好给予更优渥的待遇罢了!” “可你倒好,一路带兵烧杀抢掠,你难道不知大汉的征东将军李玄机,最是痛恨异族残害汉人百姓吗?!” “这事一旦被他知道,你左贤王麾下的人马,还有生养你的部落,都会被他杀得片甲不留!” 左贤王去卑依旧满脸不屑,“我们匈奴人来去自如,岂是羯人那种窝囊废能比的!尽管让他来试试!” 呼厨泉身为南匈奴的王,也曾多次起兵造反,但每次都被大汉吊打。 这也让他对自家与大汉之间的差距,有着清醒的认知。 大汉掌握着匈奴人望尘莫及的冶炼技术,还拥有广袤肥沃的土地用于耕种。 更为关键的是,汉人祖先留下了文字,在争斗、厮杀及各个方面,都积累了丰富的经验。 特别是西汉时期,出了个封狼居胥的霍去病。 他先后六次出击匈奴,斩杀俘获匈奴共计十一万余人,还将匈奴左贤王部的主力消灭殆尽,逼得匈奴远逃漠北。 这种传承的力量实在可怕! 匈奴没有文字,一切经验全靠口口相传,这就导致匈奴先辈们的经验难以有效积累。 身为马背上的民族,匈奴在骑兵战术方面,远不及汉人那般精妙。 这便是为何每次华夏历经衰落之后,总能迅速崛起的缘由。 呼厨泉看着左贤王去卑愈发张狂的模样,心里直犯嘀咕: ‘你这家伙要找死可别拉上我!老子只不过想制造点动静,然后被大汉收编,过上吃皇粮的日子,可不是陪你来找死的!’ 眼见劝诫无效,呼厨泉当机立断,带着自己的一万骑兵,与去卑分道扬镳,朝东面疾驰而去。 他这一举动,又招来去卑的一阵嘲讽。 “就这胆子,也配当我们的大单于?等老子打败那征东将军,回去就联络五大部落,把你匈奴单于的位子给废了!” “只有像狼一样的强者,才能带领我们匈奴走向强盛!” …… 就在呼厨泉与去卑分开后的两天,匈奴骑兵在五十里外,发现了一支精锐之师。 这支军队列阵严整,装备精良,大旗上绣着一个醒目的“李”字。 其中有三千玄甲铁骑,个个身形彪悍、体格高大,所骑战马更是膘肥体壮,皮毛油光锃亮。 远远看去,整支铁骑散发着阵阵幽冷的肃杀之气。 单看对方的战马,就知道双方差距悬殊。 呼厨泉来不及多想,当机立断让亲兵将自己捆绑起来,随后前去投降。 这还打个毛啊,直接投降算了! …… “君侯,您说咱们是修京观,还是挂尸林呢?” 尤子庸咧着大嘴,冷笑一声,呼出一口浊气,手中大刀随意摆弄着。 “小孩子才做选择,本侯全都要!” 李玄机如往常一样,身着一身文武袖,那如山岳般沉稳的气息,依旧令敌人胆寒。 这时,一名斥候快马加鞭赶来,单膝跪地禀报: “启禀君侯!前方五十里外发现匈奴踪迹!人数约有一万多!” 此言一出,尤子庸及所有冲锋营的校尉、将领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一万人? 行啊,刚好够热身的! 尤子庸一个滑铲来到李玄机面前,“君侯!区区一万匈奴骑兵,哪用得着您和两位兄弟出手!” “我尤子庸带着冲锋营的兄弟们,就能把他们全部歼灭!” 李典和乐进这次难得没有骂尤子庸厚脸皮,毕竟此地靠近司隶边境,要是匈奴一心想跑,他们确实追不上。 反正只是一支匈奴骑兵,就当是开胃小菜了。 就在大军稳步前行二十里左右,只见几骑匈奴骑兵飞驰而来。 其中一匹马上,端坐着一个背负荆条、双手被缚的中年人。 “来人止步!” 呼厨泉在匈奴骑兵的搀扶下,艰难地从马上下来,“小王乃匈奴当代单于,特来向大汉征东将军,李君侯请罪!” “哒!哒!哒!” 清脆的马蹄声响起,呼厨泉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眼中红光闪烁、披头散发的八尺壮汉。 他扛着大刀骑在马上,看着呼厨泉,一脸的不爽。 “带他过来吧。” 随着一声清朗且雄浑的声音响起,军阵立刻如海浪般有序地分开,让出一条可供两人通过的道路。 呼厨泉越看越心惊,越看越后怕。 如此训练有素、秩序井然的军队,根本不是他们那一盘散沙能够抗衡的! 呼厨泉被带到一匹雪白的骏马前,马背上坐着的,并非呼厨泉想象中身着战甲的将军。 而是一位身着文武袖,头戴金冠的伟岸男子。 “大胆!既见君侯,为何不拜!” 呼厨泉听闻,赶忙跪地俯首,“小王无能,无法约束属下,今特来向君侯请罪,恳请君侯宽恕!” 李玄机听后,皮笑肉不笑道:“说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 呼厨泉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如实道来。 “这么说,你不想与我大汉为敌喽?” 李玄机一手牵着缰绳,一手摩 挲着下巴,目光看向呼厨泉。 呼厨泉感受到李玄机投来的目光,顿时身子一紧,赶忙砰砰叩头。 “君侯明察,小王深知我匈奴与大汉子民,上古时期本属一家,又多次受大汉天恩,岂敢肆意残害上国子民!” 李玄机一脸玩味地看向呼泉厨,“那你说说,本侯该如何处置左贤王,以及他的部落呢?” 呼厨泉头都不敢抬,瓮声瓮气道:“小王一切听从君侯吩咐,绝无任何异议!” 李玄机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尽夷之。” “尤子庸为先锋,率三千冲锋营向西推进。若遇见去卑的骑兵,格杀勿论!” “桀桀桀!末将领命!弟兄们!大开杀戒的时候到了!” 霎时,三千冲锋营如同黑色风暴,呼啸着朝西边席卷而去。 216 一刀砍碎匈奴梦 同一时刻,去卑刚率领骑兵洗劫完一个村落,正打算继续向南推进。 这时,一名匈奴斥候匆忙来报: “报!启禀左贤王,东边三十里处发现一支三千人的汉人骑兵!” 去卑猛地拔出腰刀,在空中用力挥舞了几下,“区区三千,竟敢来与本王一万铁骑抗衡,简直是自不量力!” “所有人随本王出战!务必将这三千人斩尽杀绝!让汉人见识见识我们匈奴人的厉害!” “杀!” 一万多匈奴骑兵齐声呐喊,在去卑的带领下,朝着东方疾驰而去! …… “将军,您看!” 一名冲锋营的校尉指着天边,只见黄沙漫天飞舞,尘土弥漫,紧接着便是如雷般的马蹄声。 尤子庸大刀一指,身后三千冲锋营瞬间散开阵型。 “冲锋营的兄弟们!跟我冲锋!” 这一战,尤子庸采用了最简单却又最实用的冲锋阵型,什么兵法战术在此刻都没必要。 他要的就是正面硬刚,直接碾压! 一边是上万匈奴骑兵,另一边则是三千玄甲铁骑。 虽说匈奴在人数上占据优势,但双方在装备、马匹以及兵卒素质方面的巨大差距,在刚一交锋时便立刻凸显出来。 从高处俯瞰,只见一股黑色风暴席卷了整个匈奴骑兵阵营,不断有匈奴兵被收割生命,惨叫着从马上跌落。 尤子庸更是杀得红眼,手起刀落,将一名匈奴百夫长劈成两半。 内脏碎片飞溅到他脸上,配上那狰狞的笑容,活脱脱像是地狱中的魔神! 不仅是尤子庸,这三千冲锋营的将士们跟随李玄机历经数场恶战,心理素质远超常人。 一旦战斗打响,他们便会迅速陷入嗜血狂热的状态。 他们享受杀戮的快 感,甚至军势都有了化为实质的趋势! 去卑在匈奴中也是声名赫赫的勇士,不然也坐不上左贤王的位子。 然而就在刚才,去卑在与一名汉军的拼杀中,竟处于下风。 对方每一刀都势大力沉,攻击一波强过一波,尽管最后去卑成功反杀,但直到临死,对方眼中都没有闪过一丝恐惧! 就在去卑思索之时,一名冲锋营的校尉如猛虎般冲杀过来。 见去卑的穿着与其他匈奴骑兵不同,校尉眼中顿时闪过兴奋的光芒。 “今天可真是撞大运了!居然能让我立下头功!小崽子,吃爷爷一刀!” 冲锋营校尉从下往上挥刀猛撩,差一点就将去卑开膛破肚,紧接着又顺势劈下,这一刀震得去卑双手发麻。 见对方攻势如潮,一刀连着一刀凶狠地劈来,堂堂匈奴左贤王去卑也只能勉强招架。 去卑实在想不通,为何对方一小将,竟能如此勇猛! 就在他分神的瞬间,冲锋营校尉一刀砍断去卑的弯刀,直接将他从马上砍翻在地。 紧接着,失控的战马从去卑身上践踏而过,竟活生生踩破了他的内脏,疼得他痛苦抽搐。 而尤子庸更是势不可挡,几乎一刀一个匈奴兵。 就在尤子庸杀得畅快淋漓之时,一道身影挥舞着一对人头大小的铜锤,气势汹汹地杀了过来。 “嗯?还有高手?” 尤子庸作为追随李玄机的老将,也与不少高手切磋过,只看一眼对方挥舞铜锤的速度,便明白此人天生神力。 但,与自家君侯那种能越一大阶作战的实力相比,简直就是小儿科。 面对挥舞而来的大锤,尤子庸鹞子翻轻巧避开,随后大刀顺势一抬,对方一条胳膊瞬间分离。 紧接着,补上一记横斩,一颗人头高高飞起,鲜血溅了尤子庸一脸。 尤子庸伸手抹了一把,看着倒下的匈奴壮汉,冷笑一声,放声大笑: “还有谁?!” 在这个时代,匈奴本就人口稀少,自然培养不出多少高手。 而这名匈奴汉子,便是匈奴中最强者之一。 毕竟能舞动人头大小的铜锤,说他天生神力一点都不为过。 可无奈尤子庸跟随李玄机许久,见识过太多高手,以至于产生了一种错觉,觉得能与自己过招的人很多。 实际上,尤子庸的修为早已超过李玄机,达到了七星骁将的境界。 只可惜,他先天基础欠佳,属于半路出家,正面拼杀也不过是一流守门员的水平。 周围匈奴人眼见第一高手被一刀斩杀,士气瞬间崩溃,开始四处逃窜。 尤子庸见状,立刻带领手下将匈奴兵剿灭,而后领着冲锋营的将士们,展开了一场追杀。 …… 待李玄机率大军赶到时,战斗已然结束。 尤子庸一脸郁闷地坐在马上,不停地挠着头。 “君侯,一万多匈奴骑兵的尸体都在这,可我怎么也找不到匈奴左贤王。” 呼厨泉看着眼前的惨状,再一次为自己当初的果断而感到庆幸。 只见大地上,尸横遍野,十具尸体中有九具都是匈奴骑兵。 尤子庸低着头,因没能生擒左贤王而感到深深的挫败。 李玄机站在地上,下令士兵安营扎寨,同时微微转头,“呼厨泉单于。” 呼厨泉心中一惊,赶忙小跑着来到李玄机身旁,恭敬道:“君侯,有何吩咐。” “明日我打算前往匈奴部落,一来商讨对你及你部族的赏赐。二来便是准备剿灭左贤王部。你……应该没意见吧?” 呼厨泉忙不迭地摇头,脑袋晃得像拨浪鼓一样,“没意见!绝对没意见!君侯英明……” 李玄机微微一笑,继续给呼厨泉画饼: “不错,等本侯灭掉他的部族后,他的草场便归你所有。” “只要匈奴老老实实听从本侯命令,我保证,你们会有足够的粮食,再也不用靠抢掠来熬过寒冬,如何?” 匈奴有五万多壮丁,正好可以拉去给曹操攻打袁尚效力。 至于其余的匈奴人,正好让他们和羌人一样,为大汉放牧。 至于他们听不听话…… 呵呵,不想成为大汉子民也没关系,等下次再来,那可就连做狗的机会都没有了! 相信经过一番亲切友好的交谈,对于为大汉放牧这份工作,匈奴人一定会乐此不疲。 呼厨泉看着眼前谈笑风生的青年,心中的恐惧愈发强烈。 因为这个青年,一句话便能决定匈奴整个族群的生死! 当初西征时,羌人和羯人的遭遇就是匈奴的前车之鉴。 投降了,就像羌人一样,彻底被汉朝掌控,官员领袖都得由汉朝任命。 可要是不投降,就如羯人一般,坟头的草都两米高了。 217 你求我我也不会放过你 呼厨泉脸上笑嘻嘻,心里MMP。 以后要是再有谁说匈奴人野蛮凶残,他非得拉着这人去凉州见识见识!论凶残,谁能比得过汉人啊! 如今呼厨泉跟在李玄机身边,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一个不小心惹得李玄机不高兴,自己整个部族直接立坟。 可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却把李玄机弄得一头雾水。 这人之前也挺好交流的呀,怎么现在变成这副德行了? 设想一下,面前站着个一米九的大汉,虎背熊腰,能徒手生撕猛虎,张口闭口就是灭门,这是种什么体验。 关键是,人家说到做到,绝不食言,主打一个言出必行! 就像卫家,之前扬言要抢李玄机的媳妇。 李玄机:“没关系……灭门!” 羯人嚣张,宣称生食汉人,还挑衅李玄机能拿他们怎样。 李玄机:“没关系……灭族,全族都得杀光!” 匈奴左贤王刚想开口,呼厨泉就赶紧撇清关系。 “你吹牛皮别带上我们!我可是忠心耿耿的!作死的是他,跟我们没关系!” 李玄机:“那就只屠左贤王那一部好了。” 呼厨泉感恩戴德:“感谢大汉的不杀之恩!” 这就是强者与弱者之间的残酷现实! 李玄机灭掉匈奴一部,呼厨泉还得对他感恩戴德,谢他放过其他四部。 …… 在呼厨泉的引领下,李玄机率部来到匈奴部族。 此时,男人们正在草原上放牧,女人们则忙着挤奶、鞣皮,全然不知一场灭顶之灾即将降临。 尤子庸走上前拱手,“君侯……” 话还没说完,李玄机就摆了摆手,“都别傻站着了,听个曲儿吧。” 闻言,尤子庸、乐进、李典三人相视一笑,随即带领部众朝着匈奴人冲杀过去。 “啊!狼神救救我们!” “天啊!你们这些魔鬼!” “大单于,您怎么眼睁睁看着我们被屠杀!” “……” 李玄机高大的身影背对着太阳,在地上投下一大片阴影,他眼中有一丝红光一闪而过。 “唉!又得辛苦本侯麾下将士动手,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李玄机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呢。” 呼厨泉在一旁吓得瑟瑟发抖,心里忍不住吐槽:‘难道你不是吗?’ 就在李玄机听着那些惨叫声时,突然传来一声狼嚎。 “嗷呜~” “君侯小心!” 李玄机身旁十几名亲卫瞬间反应过来,立刻准备列阵保护,却听到李玄机下令。 “都退下吧。” 尽管众人依令后退,但依旧保持着高度戒备,目光紧紧盯着那匹巨狼。 只见,一匹有小马驹大小的白毛狼朝着李玄机猛扑来。 在一处帐 篷的角落,有个容貌艳丽的少女,正紧张地注视着这一幕。 “狼神!一定要成功杀掉这个恶魔!” 面对飞奔而来的巨狼,李玄机仿佛没看见一般,将长枪立在地上,五指慢慢握紧。 就在巨狼靠近的瞬间,他扭腰挥拳! 呜!砰! 咔嚓! 一拳下去,巨狼翻滚出好几米远,趴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七窍不断往外渗血。 “君侯威武!” “君侯威武!” 李玄机面色平静,刚刚挥出的左手再次握住长枪,仿佛刚才一拳撂倒巨狼的不是他。 呼厨泉暗自咋舌,心想:不是吧哥们,你开了? 这还是人能有的力量吗! 那么大的狼差点被一拳给打死! 李玄机麾下三大营的将士们对此早已见怪不怪,自家君侯手撕虎豹都是家常便饭,这根本不算什么! 李玄机眼神微微一动,旁边的亲卫心领神会,一步跨进帐 篷开始搜索。 果然,在一块羊皮地毯下面发现了地洞,里面藏着一个匈奴少女。 亲卫们将少女双手捆绑,带到李玄机面前。 少女看到倒地挣扎的巨狼,眼中流露出的心疼被李玄机看得清清楚楚。 哟呵? 会驯兽,这可是专业人才啊! 李玄机指着倒在地上的巨狼,“这头狼,是你的宠物?” “狼神才不是宠物!” 少女因为双手被绑,用明亮的眼睛狠狠地瞪着他。 李玄机倒也没跟她计较,示意她展示一下,到底是怎么指挥这头狼的。 少女虽对李玄机满怀恨意,但为了活下去,还是乖乖地蹲在巨狼面前,向巨狼发出一些简单的沟通信号。 就在其他人都感到惊讶的时候,只有李玄机皱起了眉头。 只能进行简单的沟通吗? 而且看起来只是和普通动物建立某种默契,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本来李玄机以为她是个驯兽师,身上应该有御兽之类的词条,这样自己就能掠夺过来。 可观察之后发现,这匈奴少女大概率只是运气好,救过这头巨狼,并非将其驯化。 “啧,如果只是这样,那就没什么价值了……” 就在李玄机准备下令杀了少女的时候,少女再次开口。 “请大人放过我的族人!阿古朵愿将自己的一切都献给大人!” 少女那娇好且凹凸有致的身躯跪在李玄机面前。 小麦色的肌肤格外迷人,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浑 圆紧 致的大腿和曲线曼妙的腰身极具诱 惑,绝美的脸蛋上融合野性与艳丽。 少女低着头跪在地上,心里不断给自己打气:这一切都是为了报仇,就当是被猪拱了…… 哒,哒,哒…… 清脆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一片阴影笼罩住了少女。 少女对自己的身材和容貌极为自信,她不觉得李玄机能抵挡得住美色的诱 惑。 噌! 一声宝剑出鞘的清脆声响传来。 阿古朵察觉到不对劲,刚要抬头,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目光定格在无头尸体上,随后陷入了永恒的黑暗。 李玄机擦了擦剑上的血迹,将剑收回剑鞘。 “没有利用价值,就算求我也不会饶了你。” 长得漂亮又怎样? 老子还以为你真能御兽,结果搞半天啥都不会。 李玄机可不会被美色冲昏头脑,把一个有灭族仇恨的人留在身边。 呼厨泉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在心里默默给李玄机贴上了喜怒无常的标签。 李玄机见呼厨泉看向自己,以为他是在为少女感到可惜,难得地开了个玩笑。 “哦?单于对这姑娘有兴趣?早说呀,早说本侯就给你留着了。” 呼厨泉一听,吓得差点跳起来。 “不用不用!此女子竟指挥野狼袭击君侯,死有余辜…死有余辜!” 218 杀鸡儆猴,五部匈奴剩其四 突然,李玄机想起一件事。 既然都到这里了,干脆把之前从郭嘉那儿听说的那个劫掠马匹的李阆也一并解决了。 “呼厨泉单于,李阆这人,你听说过吗?” 呼厨泉思索片刻,恭敬地回答道:“启禀君侯,小王确实听说过此人,但他并非我们南匈奴的人。” “此人是北匈奴一部的匈奴王,麾下有一万多骑兵,统领数万人的部落,实力不容小觑。” 李玄机摸了摸下巴,发现了盲点,“他姓李?” 要知道,匈奴王族一般没有汉姓,就算有,也是遵循匈奴人从贵取姓的习惯。 比如古老的匈奴单于以及王脉,不少人就以刘为姓。 因为他们不知多少代之前的祖奶奶是大汉公主,他们的后代以拥有汉室皇族血脉为荣,所以很多人都姓刘。 可姓李的匈奴人…… 李陵…… 难道是当初投降匈奴的李陵后人? 这个疑问,呼厨泉给出了答案,“君侯果然博古通今,李阆正是李陵的后人。” 李陵是李广的孙子,也是一位名将,曾以五千硬抗匈奴三万大军,并占据上风。 但最终因粮草补给不足,又没有援兵支援,无奈投降。 一开始李陵也只是想诈降,先保住手下兄弟们的性命。 可惜汉武帝误信谣言,灭了李陵满门,李陵一怒之下,从此留在匈奴,再也没回到汉朝土地。 “北方匈奴的实力,和你们相比如何?” “回君侯,如今北部匈奴各部比较混乱,其中一支往西而去。剩下各部加起来大概在四十万左右,兵力约七万。” 李玄机暗自估算了一下,又抬手做出瞭望状,朝北方望去。 至于呼厨泉,李玄机见他如此识趣,也就不打算再吓唬他,只是静静地等待清理工作完成。 惨叫声、喊杀声持续了不知多久,原本繁荣的部落,如今只剩下满地的尸体。 考虑到呼厨泉的感受,李玄机只是让人把尸体全部掩埋,并立了碑,记录下今天发生的事情以及前因后果。 最后,李玄机从匈奴剩余四部的兵马中带走两万,其余的仍让呼厨泉统领。 这么做就是为了监视并震慑呼厨泉,防止他动什么歪心思。 …… 匈奴事了,接下来就是乌桓和鲜卑了。 但这事也不用急于一时,李玄机让众将安营扎寨,先休息一晚。 当晚,营帐内,李玄机靠坐在上位,单手撑着头,目光落在呼厨泉身上。 “呼厨泉。” 听到李玄机唤自己,呼厨泉赶忙出列,抚胸行礼,“君侯有何吩咐!” 李玄机从怀中掏出一封帛书,扔给呼厨泉,“你身为匈奴单于,想必对乌桓、鲜卑的了解,要比我们多得多。” “先看看这上面的内容,然后跟大家讲讲你的看法。” 呼厨泉小心翼翼地展开帛书: 乌桓蹋顿发骑兵三万、辽西单于楼班发骑兵两万万、右北平单于能臣发骑兵一万五千。 与袁尚七万步卒兵合一处,坐守于辽西关口处。 辽东公孙度,得袁尚许诺,坐分冀州,起兵三万相助…… 李玄机微微眯起双眼,“还真没想到,乌桓竟悄无声息积攒了如此家底,这些情况是否属实?” 面对李玄机的询问,呼厨泉丝毫不敢懈怠,恭恭敬敬地回答: “回君侯,人数大致应该是属实的,只是这骑兵……得砍掉三分之二,才是真实数目。” “这是为何?” 原来,这些年北边气候愈发恶劣,一年不如一年,草场大面积减产,乌桓根本无力饲养那么多战马。 所以帛书上所写的骑兵数量,不过是夸大其词罢了。 要是乌桓、鲜卑真能拉出六七万骑兵,李玄机和贾诩也得谨慎应对。 但就目前的情况而言…… 区区两万骑兵,他俩有的是办法收拾! 其实,即便呼厨泉不说,李玄机和贾诩这俩老谋深算的家伙,也不信乌桓、鲜卑能养得起六七万战马。 毕竟北边的一众游牧民族穷得叮当响,要是真有养六七万骑兵的能耐,早就被曹老板夜袭了! 李玄机和贾诩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帐中众将眼睛都亮了起来! 谁说乌桓是敌人的?这分明就是来送战马的啊! 徐晃、夏侯渊等人搓着手,满脸笑容地看向李玄机和贾诩,纷纷自告奋勇要打头阵。 “不劳君侯亲自出马……” 李玄机伸手制止了他们,“停!我知道你们的心思,战马肯定不会少了你们的。不过,这次可不是咱们大汉内部的争斗!” “都给我把看家本领使出来!谁要是打输了,别说战马,连根马毛都别想得到!” “是!” “传本侯命令!夏侯渊何在!” 夏侯渊应道:“末将在!” “本侯命你率一万精锐为先锋,探明敌情,临阵应变,切不可恋战。” “末将夏侯惇领命!” “于禁何在!” 于禁出列,抱拳行礼道:“末将在!” “命你领三万余人马,从侧翼策应夏侯渊,以防不测!” 于禁:“末将领命!” 这时,贾诩突然开口:“老夫也懂些医术,对于制造瘟疫也略知一二,要不……” 一听贾诩要放毒,李玄机吓得差点跳起来,“别别别!还不至于,没到这个地步。” “并、幽北部的土地虽不适合耕种,但却能为我们提供足够的战马和牛羊。 “要真按照当初对付羯人的手段,整个幽州以北都成一片白地,那这场仗最大的好处可就没了。” 贾诩摸了摸胡须,略显失落,“嗯,倒也是……” 其实李玄机还有私心,那就是他有意收复乌桓、鲜卑,以此制衡匈奴。 毕竟北方草原地域辽阔,要是让任何一个种族独大,那无疑是养虎为患。 不过李玄机可不像晋朝那帮无能之辈,只要他有空闲,立刻就会着手对北部游牧民族进行汉化。 从语言、经济、文化、习俗到礼仪等各个方面进行同化。 严格来讲,就算李玄机把北面所有游牧民族都杀光,不出百年,照样会有新的游牧民族冒出来。 以杀止杀只是迫不得已的办法,并非最佳手段。 219 让曹老板开开洋荤 关于这一点,曹营的几个话事人已经研究过了。 最后得出的策略是,与北地开展通商,以军事威慑进行控制,用文化来实现同化。 正所谓上行下效,如此不出百年,游牧民族和大汉便能亲如一家。 不过这有个前提,就是这百年内,大汉不能出现傻 B皇帝,把大好局势给搞砸。 同时,李玄机还有个恶趣味。 他打算在收服游牧民族后,用这些马背上的勇士,组建一支“西征大军”! 毕竟游牧民族和汉人不同,他们只要有草场,就身处天堂。 所以游牧民族的特性,能最大程度地克服这个时代交通不便的问题,最远程度地向西征伐。 这个时代的长城固然雄伟,但在李玄机看来,还是略显单一。 李玄机想修建一段具有“罗马”风格的长城。 同时还想给曹老板抢两个洋妞,让他开开洋荤! …… 幽州辽西郡,乌桓三大单于与鲜卑兵马并未集结在一起。 其中实力最强的乌桓蹋顿单于,率部单独驻扎在辽西郡关隘附近。 乌桓的势力广泛分布在上谷、渔阳、右北平、辽西、辽东这五郡,且根深蒂固。 所以,蹋顿及另外两大单于虽对李玄机有所忌惮,但内心还是觉得有把握打赢这场仗。 为了充分发挥骑兵的机动性,三大单于这才决定兵分三路。 蹋顿作为实力最强的单于,独自统领一路,另外两名单于则合兵一处。 而鲜卑的杂牌骑兵以及公孙度的三万援军,都归袁尚统领。 他们的战术很简单,就是凭借地理优势,让袁尚带领步卒牵制李玄机的主力部队。 蹋顿和另外两路的乌桓骑兵,则从不同方向,采用游击战术,逐步消耗李玄机。 这是游牧民族很常见的打法。 游牧民族和汉人不同,他们会根据气候的变化去寻找水草丰美的牧场。 所以,乌桓骑兵的作战方式往往比较灵活多变,可以说是相当猥琐。 乌桓的想法确实不错,战术思路也很正确。 然而,他们这次遇上的,却是两个不按常理出牌的老六! …… 曹军帅帐中,李玄机单独召见了尤子庸和呼厨泉。 “君侯!文和先生!不知有何吩咐?” 李玄机伸手示意,“先坐下吧。” 尤子庸撩起身上的盔甲,坐了下来,偷偷看向二人,只见这两人脸上都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 尤子庸瞬间明白了,每次李玄机露出这种笑容,就意味着敌方要倒霉了。 没过多久,身为随军顾问兼匈奴骑兵统领的呼厨泉也走进了营帐。 “小王拜见君侯!文和先生!” 见计划中的两位关键人物都已到齐,李玄机便直接切入主题: “呼厨泉,你现在虽贵为匈奴单于,但这单于之位毕竟难以世袭。” “这次叫你来,是希望你能配合我们行动。倘若你在此次行动中立下大功,封侯赐爵指日可待。” 呼厨泉一听,脸上顿时露出欣喜和渴望,“君侯但有吩咐,小王万死不辞!” 李玄机和贾诩相视一笑,“单于言重了。” “你与乌桓同为游牧民族,我想单于你对乌桓的部署和打法,多少有些了解。” “所以,我希望你能率三千匈奴骑兵同冲锋营,奔袭柳城!” 柳城是乌桓的大本营,也是他们粮草辎重的存放地。 根据现有的情报,蹋顿和另外两大乌桓单于兵分两路,行踪不定。 这很正常,轻骑兵的机动性本就神出鬼没,更何况对方还是游牧民族。 再加上曹军客场作战,能获取的情报十分有限。 而袁尚则在柳城外两百里的白狼山附近排兵布阵,一副要硬碰硬的架势。 李玄机又不傻,经过多次战役,他的统帅能力有了显著提升。 曹军长途跋涉,又是异地作战,而袁尚想在白狼山以逸待劳,这种战术在李玄机和贾诩看来,中规中矩。 更何况,除了袁尚的十余万军队,还有两三万轻骑兵不知去向。 在这种情况下,李玄机可不会傻乎乎地去和袁尚硬拼。 不过,袁尚既然中门大开,不趁机捅一刀,似乎有点说不过去。 于是,李玄机和贾诩商议后决定,李玄机率大军稳步推进。 而贾诩则带领尤子庸和冲锋营,再加上呼厨泉的三千匈奴轻骑兵,前往白狼山一探究竟。 要是软柿子就捏,毕竟在见缝插针这方面,贾诩可是行家。 对于这一仗,李玄机最担心的并非袁尚,而是那行踪不明的乌桓骑兵。 只要能探明骑兵的位置,他就敢直接从袁尚的防线上碾过去! 同一时刻,并州。 曹仁率军死死守住关隘,袁谭手下士卒多次攻打,都没能成功,这可把袁谭急坏了。 就在这时,郭图献上一计:“主公,如今李玄机发兵近十万,曹仁又领五万大军来阻拦我们。” “再加上徐州要时刻防备江东,想来此时许昌应当没剩下多少兵力防守。” “我们何不尽一州之力,趁机全力奇袭许昌!” 这计策本身听起来似乎不错,可从郭图嘴里说出来,可信度就大打折扣了。 然而,即便这计策听起来像是瞎扯淡,可袁谭依旧是信了! 袁谭当即调兵遣将,挥军南下,目标直指豫州! 曹仁得知这个消息后,差点笑出声来,袁谭一直这么勇的吗? 如今曹老板治下人口不断增长,粮草也十分充足,袁谭到底哪来的错觉,会认为曹老板这两年在摆烂? 这也就罢了,关键是曹老板此刻就在许昌守株待兔呢! 袁谭确实有点本事,但也要看跟谁比。 曹老板要收拾他,简直轻而易举。 话虽如此,曹仁也没有掉以轻心,一方面向许昌传递军报,另一方面试探性地对袁谭的大本营发起进攻。 不出所料,对方只留下两万部队镇守。 且并州境内除了袁谭的大本营,其他各郡的守军都已被抽调一空。 看来袁谭这是打算孤注一掷,背水一战了。 也不知袁谭怎么想的,从古至今,敢这么玩的,除了少数几个开挂的,都死的老惨了! 220 白狼山上白狼岭 夏侯渊一反常态,没有稳扎稳打,而是尽可能的趟雷,带领部队直奔白狼山。 短短三天两夜,竟硬生生奔袭了三百里路! 这番操作,可把蹋顿手下的骑兵给整懵了。 到底是你夏侯渊是游牧民族,还是咱乌桓是游牧民族啊? 咋感觉你比咱的纯度还高呢? 夏侯渊这一阵横冲直撞,还真把沿途不少陷阱给踩了出来。 由于于禁从旁策应,再加上敌方担心李玄机主力所在,所以没敢轻举妄动。 结果就这么被夏侯渊连破七座城池,斩杀三千余人! 而李玄机则不紧不慢地跟在夏侯渊后百里处,依旧稳步推进。 这样的行军速度虽然慢了点,但好处是,一旦遭遇大规模骑兵冲击,也有足够的时间进行反击。 为应对乌桓和鲜卑的骑兵,李玄机早就命人准备好了可拆卸的刀车,还有狼筅。 刀车是刘晔的发明之一。 原本是用于守护被攻破的城墙缺口,现在却被李玄机拿来对付骑兵的冲击。 至于狼筅,是一种长柄且带有多枝的长兵器,也叫“龙筅”。 它是用多节带有叉枝刺的毛竹制成,柄长一丈半,前端装有铁制尖锋,旁侧各层节叉上大多安有铁包的枝刺,这东西能遮挡士兵的身体,起到壮胆助威的作用。 再来之前的某天晚上,李玄机出门闲逛,突发奇想:这狼筅要是配合刀车,对付骑兵冲锋,似乎会很有效! 骑兵最让人头疼的,就是其神出鬼没的机动性,以及在平原上大规模冲锋时的磅礴气势。 毫不夸张地讲,在冷兵器时代,能用步兵正面硬刚骑兵并取胜的情况,简直少之又少。 要是没有阵法,又没准备相应器械,在平原上步兵还能打赢骑兵,那这场仗都能被称作奇迹了。 李玄机之所以弄出狼筅,就是要将它融入一套阵法之中。 这阵法便是叠阵! 叠阵由南宋川陕名将吴璘所创,是宋军在与金军作战时,为应对金军骑兵,摸索出的“以步制骑”的战法。 此阵法以长枪在前,士兵需坐地不得起,后面依次是强弓、强弩手,皆跪膝待命。 各兵种依据攻击距离来确定位置,呈梯次排列,如此便能充分发挥不同军械的威力。 李玄机把其中的长枪换成了狼筅,要是对方敢发动冲锋,定会让他们见识到什么叫残酷! 不过,这套阵法虽防御力强,但机动性欠佳,要是遇上精锐弓兵,容易造成大规模伤亡。 但话又说回来,他们面对的是什么对手? 那可是穷得叮当响的鲜卑,好多兵器甚至都是骨头做的,箭矢这种奢侈品,他们根本消耗不起。 除非对方有能施展大范围AOE武技的武将或者谋士,那李玄机认栽也无话可说。 但实际上,这根本不可能。 李玄机自己唯一的群体攻击武技还是合成出来的,到现在都没见过其他武将能释放群体攻击武技。 至于谋士,据李玄机了解,也就贾诩能大规模放毒,其他谋士顶多就是智谋过人罢了。 所以,李玄机压根不担心自己这套王八阵会出问题。 此外,李玄机还安排乐进带领陷阵营,手持陌刀,埋伏在粮道附近。 毕竟此次曹军是客场作战,粮道拉得特别长。 冀州还好,有关隘和城池护卫。 可一旦过了幽州,就不是他们的地盘了,总不能指望对方想不到截断粮道这一招吧。 而李玄机这次采用大规模集中运粮的方式,明面上安排了八千兵马护送,暗地里还派了六千陷阵营暗中守护。 李玄机这是在赌,他赌对方肯定会对这批粮食垂涎三尺! 就算粮食真被截断了也没关系,后续粮草马上就会补上,反正花的又不是自己的钱,他一点都不心疼。 除此之外,李玄机还留了一支奇兵。 …… “启禀将军!启禀先生!” “在白狼山西五十里处,有一座山岭,我们在那山岭附近发现大量车辙印,看样子是对方粮草辎重留下的!” 贾诩骑在骏马上,身姿挺拔,双目炯炯有神,虽两鬓白发,但依旧英姿飒爽。 “那座山岭可有名字?可探明是否有守军?” 斥候回答道:“回先生,那座山岭叫白狼岭,附近只看到小股鲜卑骑兵在巡逻。” 贾诩又查看了一下地图,最终确定,白狼岭脚下确实是一条绝佳的粮道。 经过多次打探,确认没有陷阱后,贾诩露出了核善的笑容,“仲达,今日为师再教你一计……” 黄昏时分,鲜卑骑兵稀稀拉拉地在四周巡逻。 “唉!你说咱这是图啥?前面乌桓三大单于都没动静,汉军难道还能飞过来不成?” “就是啊!不过,汉人女子可比咱们草原女子嫩多了,之前远远瞧上一眼,我的魂都快被勾走了。” “我倒不觉得有啥好的。我阿妈说了,女人就得身子结实,这样才好生养……” 一队十几人的骑兵,正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突然,马蹄声大作,一大片火光朝着他们席卷而来。 “不好!有敌袭!” “快回去通报!” 一众鲜卑骑兵顿时惊慌失措,赶忙调转马头逃命。 奇怪的是,敌方虽来势汹汹,却并没有追上来。 不过,这群忙着逃命的鲜卑骑兵,根本没心思去思考这其中的缘由。 …… 白狼山顶,袁尚双眉紧蹙,目光向下俯瞰。 四周视野开阔,一望无际。 可在袁尚眼中,哪怕稍有风吹草动,都仿佛是李玄机设下的伏兵。 也难怪袁尚如此紧张,李玄机自出道以来,用兵风格向来刁钻古怪。 明明自身实力强劲,却几乎不与人正面硬刚。 “主公!白狼岭传来急报!”一名士卒单膝跪地,双手将战报呈上。 袁尚心里猛地一沉,急忙撕开信封,抖开帛书查看:白狼岭现骑兵,数量不详,盼州牧速派援兵。 李玄机麾下有三大精锐部队,其中一支便是世间少有的骑兵部队。 袁尚不禁怀疑这是李玄机故意设下的诱饵,好引他上钩,一时陷入两难,拿不定主意。 突然,袁尚灵机一动:‘既然这样,我不如先派些骑兵去打探一下虚实。’ 袁尚并没有立刻派兵去夺回粮道,毕竟李玄机给他造成的心理压力着实太大。 于是,在袁尚的指示下,一支八百人的鲜卑骑兵朝着白狼岭疾驰而去。 221 这么说…你很勇喽? 这八百鲜卑骑兵刚到白狼岭,就遇上了呼厨泉率领的五百匈奴骑兵。 双方并未展开殊死搏斗,只是短暂交锋后便各自撤离。 鲜卑骑兵生怕有诈,也就没有追击。 然而当天夜里,一批粮草就被匈奴骑兵截获。 鲜卑骑兵怒不可遏,顺着马蹄印就追了上去。 不出所料,他们在不远处发现了小股匈奴骑兵,可在他们意料之外的是,附近竟还埋伏着千余匈奴骑兵! 一番厮杀过后,鲜卑骑兵不敌匈奴骑兵,最终只能败逃。 鲜卑骑兵当机立断向袁尚求援,并将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袁尚。 袁尚一听,顿时火冒三丈。 李玄机我不好对付,难道还收拾不了你们这群匈奴人? 于是,袁尚大手一挥,下令三千鲜卑骑兵,再加上自己麾下的两千骑兵,一同前往白狼岭。 他意图剿灭这群劫掠粮道的匈奴骑兵。 结果可想而知。 这五千骑兵赶到目的地,立刻就对匈奴骑兵展开围追堵截。 最终,他们在一处山谷附近,成功将呼厨泉带领的匈奴骑兵堵住。 鲜卑王满脸狰狞,冷笑道:“跑啊?你们不是挺能藏的吗!让老子追了这么老远!” 呼厨泉低着头,强忍着笑意,手指向鲜卑王的后方,“我劝你最好先看看身后。” 鲜卑王自信满满地回应:“我身后?” “我身后都是本王忠心耿耿的将士,还有州牧大人的精锐骑兵!反倒是你,呼厨泉,一个已经投降汉朝的单于,也配再称单于?!” 呼厨泉脸色瞬间一变,佯装惊恐,浑身一哆嗦,而后义正言辞: “放肆!你们这些人不识天朝恩典,不知君侯天威。若你们弃暗投明离开袁尚,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鲜卑王肆意嘲讽道:“哦?什么时候弱者要向强者劝降了?本王没听错吧?” 这时,贾诩骑着马缓缓上前,挥了挥手,示意呼厨泉退下,“这么说,你很勇喽?” 鲜卑王大笑,“嚯哈哈!本王超勇的!” 话音刚落,只听两侧树林中响起阵阵马蹄声,数不清的玄甲精锐从密 林中走出。 与此同时,鲜卑王的身后,不知何时被一群玄甲铁骑和匈奴骑兵堵住了退路。 尤子庸左手拎起大刀,伸出舌头在刀身上舔了一口,那如狼般锐利的双眼,死死地盯着鲜卑王。 “接着说啊,怎么不吭声了?” 鲜卑王正琢磨着要不要投降,就听对面那儒雅文士说话。 “全部杀光,不留活口。我们没精力去处理俘虏。” “尤子庸领命!” “小王领命!” …… 原本静谧的山谷,此刻已然尸骸遍地,零落的战马伫立在大地之上。 贾诩面带微笑,不紧不慢地整理着身上的衣袍,端正好头顶的巾冠后,随手将那把豁口的短刀扔到一旁。 “唉~真是麻烦,居然还得我这把老骨头亲自出手。” 呼厨泉小心翼翼地凑到尤子庸身旁,看着正从杀戮状态逐渐恢复如常的贾诩,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那个……尤将军,贾诩先生一直都这样吗?” 呼厨泉可是看得真真切切,贾诩嘴上一口一个“老夫不忍”,手上却是一刀一个。 尤子庸有些不解地瞥了呼厨泉一眼,“这不是挺正常的嘛?以后跟咱们相处久了,你就不会觉得惊讶了。” 贾诩当即便下令,让众人将所有尸体焚烧,之后把完好的战马和衣服带走。 就这样,数千骑兵浩浩荡荡绕过白狼山,径直朝柳城进发。 …… 另一边。 途径冀州,马家上千辆粮草车队,犹如一条蜿蜒的长蛇,缓缓前行。 车队周围有数千名士卒护卫,而统领这支队伍的,正是徐晃。 徐晃骑在马上,余光时不时扫视着四周的环境,时刻保持着警惕,以防乌桓骑兵突然来袭。 这次押运粮草不假,但在这群民夫之中,悄悄混入了不少兵卒。 其中领头的民夫,正是乐进。 就在队伍行进到一处平坦地段时,乐进突然挥手示意队伍停下。 “乐进兄弟,有火把和马蹄声!” 不知何时,徐晃已经手持巨斧,来到了乐进身旁。 “真被君侯说中了!果然乌桓骑兵来劫粮了,弟兄们,抄家伙!” 刹那间,原本看似无精打采的民夫,瞬间摇身一变,成了目光锐利的将士。 他们从粮草推车下抽出一柄柄兵刃,纷纷朝车队外围冲去。 与此同时,整支运粮队迅速向中间靠拢,为首的几名将士,纷纷拿出铜锣和唢呐。 这些都是李玄机让马家提前准备好的,要求是发出的动静越大越好。 至于为何如此,目的就是要让乌桓骑兵的战马受惊。 虽说这些战马都是经过训练挑选的,但毕竟不通人性,没有人的智慧,很容易就会陷入混乱。 很快,一支骑兵出现在运粮队的视线当中。 这支骑兵的统领,正是楼班和能臣抵之。 楼班是内定的未来乌桓大单于继承人,能臣抵之则是右北平乌桓单于之一。 楼班望着前方的运粮队,心中兴奋不已。 “哈哈,什么天下无敌的李玄机?分明就是个草包!这么多粮食集中押运,只要咱们得手,这仗就等于赢了一半!” 能臣抵之在一旁随声附和:“没错!只要咱们把粮草烧了,再帮袁尚击退李玄机,这冀州以北乃至并州,可就都是咱们的地盘了!” “冲啊!为了让子孙后代拥有肥沃的土地和漂亮的女人!杀啊!” 两位单于的话,迅速在乌桓骑兵中传开,这无疑给乌桓士卒注入了一剂强心针,个个争先恐后地朝着运粮队冲了过去。 就在乌桓骑兵距运粮队不足百步之时,突然,一阵破锣声骤然响起。 与此同时,一阵从未听过的尖锐高亢之声也一同传来。 这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异常刺耳。 在黑夜之中,动物本就容易受到惊吓,人也不例外。 咣咣咣! 呼啦啦!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让乌桓骑兵瞬间阵脚大乱,马匹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开始不受控制。 战马虽不怕号角和鼓声,但对铜锣的声音天生就充满恐惧。 尤其是上百道铜锣声与唢呐声齐鸣,别说是马,就算是毫无防备的人,也会被吓得胆战心惊。 原本高速冲锋的乌桓骑兵,此刻相互碰撞在一起,不少骑兵甚至被受惊的马匹掀翻在地。 222 收手吧,外面全是陷阵营 都到这个份上了,楼班怎会不知自己已经中计,只能暗暗啐了一口。 随即挥舞着弯刀,试图镇压混乱的局面,可徐晃和乐进怎会给他这个机会。 徐晃迅速命人将桐油浇在箭上,制成火箭,射向马匹。 在巨大声响和火箭的双重威慑下,乌桓战马愈发惊恐。 乐进右手高举钢刀,左手拿着火把,振臂高呼,带领一众陷阵营精锐,朝着乱作一团的乌桓骑兵杀了过去。 “尔等鼠辈,怎会料到我家君侯计谋!汝知劫粮,我等怎会不知?纳命来!” 徐晃在后面指挥士卒,继续用火箭给乌桓骑兵制造混乱。 乐进一马当先,将手中火把用力甩出,而后一刀自下而上猛力一挥,一颗马头高高飞起,鲜血四溅。 陷阵营的将士们,六人一组,三十六人一阵,每组中有两人将枪头换成钩镰枪,专门砍断马腿! 就这样,三千陷阵营将士双眼冒光,如猛虎般冲进乌桓骑兵阵中。 在陷阵营的紧密配合下,乐进迅速完成了包围圈,将乌桓骑兵紧紧困在其中。 乐进看着一匹匹倒下的战马,心中满是心疼,但他牢记李玄机嘱托,不惜一切代价厮杀乌桓骑兵。 楼班与能臣抵之早已慌了神,然而四面八方都是陷阵营的将士,已然无处可逃。 此刻,陷阵营就像一台无情的绞肉机,迅速向内部收缩包围。 徐晃见状停止射箭,以免误伤己方将士。 就这样,近万乌桓骑兵,被陷阵营全部绞杀。 这支由乌桓单于亲自统领的骑兵,还没来得及掀起风浪,便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之中。 …… “什么?!你是说我麾下数千精锐骑兵,全被坑杀在南面山谷之中?”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可是足足八千骑兵啊!” “就算是八千个馒头,他们也得花上一天时间去啃,更何况他们的主力还在朝着白狼山推进,哪来的兵力去歼灭骑兵?!” 在再三确认之后,袁尚还是接受了这个残酷的事实。 袁尚怒不可遏,虽然早就知道匈奴斤两,但实在没想到这么废。 至于派兵去围剿,那更是不切实际。 要知道,能克制骑兵的唯有骑兵! 只要骑兵统领不犯错,用骑兵遛步兵,就跟逗小孩似的。 什么,你说去找? 幽州地域如此辽阔,你去找一个看看。 此时,袁尚手中已无可用的骑兵,反观李玄机却是稳扎稳打,一路势如破竹,眼看就要平推到白狼山了,袁尚根本不敢分兵。 袁尚愤怒地将手中的竹简狠狠摔在地上,长叹一口气,“现在只能指望蹋顿和楼班,能为我分担压力了……” 然而袁尚不知道的是,楼班单于及麾下一万多杂牌骑兵,早就被乐进和徐晃给坑杀殆尽了。 …… 并州。 袁谭趁曹营还没反应过来,从上党起兵,一路势如破竹,接连攻破河东、河内、河南三地,矛头直指颖川。 “启禀主公,并州袁谭起兵造反,率五万大军,连续攻克二十一城,如今已逼近颖川郡!” 听到这个消息,曹老板瞬间乐了。 “老夫没听错吧?袁谭这小子居然有胆子挥军直逼颖川?” 曹老板听到袁谭兵临城下的第一反应,不是担忧,反而来了兴致。 “嗯……这小子倒还有几分本初的雄心壮志。不过,区区五万兵马,就想拿下颖川,未免也太小瞧老夫了。” 论武力,曹老板虽没真正与人动过手,但他的修为肯定在虎将之上,论指挥能力,甚至比李玄机还要略胜一筹。 李玄机之所以能把对手打得毫无招架之力,前期主要靠的是阴险狡诈,后期则是恃强凌弱。 要是在兵力相同的情况下,曹老板绝对能把李玄机治得服服帖帖。 而袁谭的指挥能力虽说不算特别差,但和李玄机相比,那可就不是一个层次了。 即便如此,曹老板也没有掉以轻心,毕竟许昌离颖川的关隘并不算远。 曹老板当即下令,让荀彧整顿许昌的军队,加强防御,以防有人趁乱搞破坏。 而他自己则亲自率领典韦、许褚以及三万精锐,朝袁谭所在杀去。 对此,曹老板表示:当叔叔的,有责任调教一下侄子,也让他明白什么叫“姜还是老的辣”。 袁谭在生出奇袭许昌的想法后,立刻给袁尚传去消息,甚至还私下派人去策反凉州、雍州的羌人,想让他们一起谋反。 结果呢,人是派出去了,可不仅没收到回信,就连派出去的人也都没了音讯。 …… 与此同时,凉州刺史府中。 十几个羌人首领手里捧着酒樽,手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 在刺史的座位上,坐着一个面带核善笑容的男子。 他将酒樽中的酒一饮而尽,“昱听说,袁谭联系诸位首领,想拉羌族一起造反?” 此话一出,那些羌人首领什么风度礼仪都顾不上了,十几个大男人连滚带爬从桌子后面跑出来,齐刷刷跪在程昱面前。 “程刺史,您可千万别听信谗言呐!老夫对大汉,对丞相可是忠心耿耿,绝不敢有谋反的念头啊!” “对对对!刺史大人!那袁谭派来的反贼,已经被小的扣押起来了,就等大人您发落呢。” “大人一定要明察啊!” 程昱微微一笑,“我怎么感觉诸位对本刺史似乎有些不满呢,要不我把毅卿叫来,让他和你们好好聊聊?” 听到这话,下面的众人开始拼命磕头。 “不用不用!这点小事,哪敢劳烦李君侯大驾莅临!” “刺史大人,您可千万别走啊!我们舍不得您,真不用唤李君侯过来!” 程昱靠在椅子上,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梅浆,“可别勉强自己啊……” 下面的众人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勉强,这都是肺腑之言!” 经过这一番亲切友好的交谈,羌族算是彻底归心了,再也生不出和源潭找刺激的心思! …… 一处平原密 林中,蹋顿灰头土脸地坐在树下。 七天了…整整七天! 你怎么就不是放松警惕呢! 蹋顿领着一万多骑兵在李玄机周围来回转悠,可就是不敢动手。 一方面,李玄机麾下兵马数倍于他们,一旦冲锋失败,那就是死路一条。 另一方面,蹋顿一眼就看出李玄机这套阵法有古怪,明显是针对骑兵冲阵设计的! 好好好! 玩针对是吧? 玛德,这还玩个Damn! 就这,李玄机还没把刀车、狼筅亮出来呢,不然绝对会让他们爽翻天。 也正因如此,李玄机自进入幽州以来,攻城拔寨势不可挡,一路平推到了白狼山外。 223 最后的部署 大帐之中。 尤子庸掀开帅帐,只见李玄机双臂抱于胸前,看着地图饶有兴致地研究着什么。 “末将见过君侯!”尤子庸站在门口,恭敬地行礼。 李玄机听到动静,回头看了尤子庸一眼,“子庸啊,坐下吧。” 尤子庸赶忙问道:“君侯,咱们何时进攻?” 李玄机拿起笔,在地图上画了两个圈,一个圈标记是他们当前所在的位置,另一个圈则是夏侯渊和于禁的位置。 夏侯渊、于禁在白狼山东面,而大营则在白狼山西面。 夏侯渊已经和袁尚交过手,并取得了胜利,正稳步压缩白狼山的战场范围。 李玄机似笑非笑地看了尤子庸一眼,“这话,是他们让你来问我的吧?” 实际上,几乎所有将领现在都憋得难受,恨不得马上冲上白狼山,痛痛快快地厮杀一场。 这几天他们已经问过很多次了,可一直没有得到确切的答案,刚好看尤子庸回来,就一起怂恿他来问问。 “行了,你回去告诉他们,都给我憋住,时机很快就到了!” 尤子庸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君侯,末将实在太想进步了。” “你看你,又急。放心,这次功劳少不了你的,回去等着本侯的消息吧!” 尤子庸正准备退出帅帐,外面传来声音。 “报!乐进将军传来捷报!” “乌桓单于楼班企图截断我军粮道,其麾下一万多骑兵已尽数被歼灭!现陷阵营已将粮草顺利运至屯粮之地,即刻归营复命!” “报!启禀君侯!贾诩先生来信。” “冲锋营及南匈奴骑兵在白狼岭设下埋伏,袁谭麾下鲜卑骑兵和本部骑兵死伤惨重。如今剩余骑兵在柳城附近徘徊藏匿。” 听到这一连串的战报,李玄机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破局时机已至!擂鼓召将,准备攻打白狼山!” …… “报!启禀主公!曹军已抵达山脚!请主公下达指令!” 此刻的袁尚,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夏侯渊和于禁就像两颗钉子,死死钉在白狼山一侧。 虽说自古以来兵法就有“高打低,打傻b”的说法,可夏侯渊和于禁二人,一个比一个头铁。 尤其是于禁! 袁尚见他兵力不多,连续组织了三次冲锋,妄图把于禁从山脚击退,然而每次都被于禁顽强地顶了回去! 至于夏侯渊,则一门心思修筑防御工事,鹿角一层叠着一层,跟乌龟壳似的。 两人目的明确,摆明了是想赖在这里。 袁尚原本的计划是,借助乌桓骑兵拖住曹军主力,自己则集中兵力,吃掉夏侯渊和于禁,然后回头对付李玄机。 可斥候却突然来报,说李玄机已兵临城下。 这怎么可能? 那两万多乌桓轻骑都去哪儿了? 难道凭空消失了不成? 不是说好你们负责牵制曹军主力,我负责牵制李玄机的吗? 然而现实是,两大单于仅一个照面就便全军覆没。 袁尚左右为难。 李玄机的驻扎地点十分刁钻,恰好截断了白狼山与粮道之间的通路。 这就意味着,只要不把李玄机赶走,粮草就运不上来。 原本,袁尚打的如意算盘是,让乌桓骑兵消耗曹军,自己坐镇白狼山,引曹军进攻,以逸待劳击溃曹军,接着挥师南下,生擒曹操,最后自己做皇帝! 可理想很丰 满,现实很骨感,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袁尚脸上。 先是夏侯渊和于禁神兵天降,把他死死困在白狼山上,紧接着又在白狼岭遭遇埋伏,麾下骑兵一战殆尽。 乌桓三大单于中,两位单于及麾下更是失去联系,而他自己也被困在山上,想下山都下不去。 可以说,几乎所有事情的发展,都与袁尚的预想背道而驰。 从理论层面来讲,袁尚的战略构想并无不妥。 虽说兵法有云:“孤山不上,孤城不驻。” 但实际作战中,具体情况还需具体分析。 白狼山位于幽州腹地,周边有大量骑兵活动,山上有泉水,后方又是袁尚的大本营,占据着一定的地理优势。 袁尚的大方向没错,然而在实际执行和作战指挥能力上,他与李玄机相比,实在是相差甚远。 先是夏侯渊和于禁急行破城,接着贾诩亲自操刀,歼灭袁尚骑兵。 而李玄机更是巧妙设局,引诱乌桓骑兵截断粮道,而后安排陷阵营将其一网打尽。 这便是袁尚理论家和李玄机实操者之间的差距所在。 …… 白狼山脚下,军营之中。 李玄机正有条不紊地安排着行营布置以及岗哨分布,还命人加紧增设鹿角。 与此同时,一个问题在他脑海中不断盘旋。 蹋顿这老家伙,究竟躲到哪里去了? 昨天还传回他的行踪,怎么今天就彻底没了消息? 李玄机下意识地摩 挲下巴,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烦躁。 虽说李玄机表面上对乌桓和袁尚颇为不屑,但也是出于战略上的轻视。 然而从战术角度出发,他还是十分重视对手的。 毕竟对方手握万余骑兵,这股力量不容小觑,完全具备扭转一场大型战役的胜负走向。 不过,李玄机倒也没有过于忧心忡忡,毕竟整个局势都在按照他预先制定的计划发展着。 袁尚败局已定,不过是他何时会败罢了。 …… 一处小山坡之上。 蹋顿正攥着一把马毛,好像是在进行一个艰难的选择。 “跑、不跑、跑、不跑……” 以蹋顿的视角来看,现在袁尚已经被困死在白狼山上。 李玄机领军蹲踞于白狼岭和白狼山之间,粮道断绝不说,大营更是靠山而扎,蹋顿骑兵压根没法迂回偷袭。 如果现在蹋顿想打李玄机,就只有一个选择,从正面突袭曹军大营。 可,自己这万余骑兵很难发挥作用。 毕竟骑兵是用来袭击和突袭侧面战场,甚至是背后偷袭的。 不会有人拿骑兵正面冲阵,因为这样伤亡太大,地主家也扛不住这么大的损伤。 而且到现在为止,蹋顿压根就没看到李玄机手底下的三大营露面。 其中名声最大的莫过于冲锋营。当初官渡一战,三千冲锋营冲阵袁绍本部,震惊天下! 蹋顿不觉得自己这万余骑兵能打的过那三千冲锋营。 乌桓是马背上长大的不假,可面对身经百战的三大营,完全就是送人头。 思虑再三,蹋顿将马毛扔掉,叹息一声,“唉!一但袁尚败了,那部落将会被赶向更北的地方……” 最后,心中身为单于的责任,还是让蹋顿决定殊死一搏! 224 孙权行昏招,总攻开始 与此同时,颖川边境。 一座小山上,曹老板身披甲胄,腰间悬挂宝剑,鹤氅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身形虽不高大,却隐隐散发着一种盖压山川的磅礴气势,以及容 纳四海的广阔度量。 曹老板微微眯起眼睛,凝视着远处袁谭的大营。 袁谭的营寨布置得规整有序,选址靠近水源,四周树木较为稀疏,西北方向原本存在的一片树林已被砍伐,想必是袁谭有意为之。 “有这样的儿子,本初泉下有知,也能稍感欣慰了。布置调度颇为从容,隐隐展现出大将风范,只可惜……” 曹老板又观察了一会儿,在许褚、典韦的护卫下转身离开。 袁谭原以为曹操会先与自己对峙一段时间。 然而曹老板只是登高远望,便基本将袁谭的虚实摸得一清二楚。 袁谭扎营的水平尚可,有不少可圈可点之处,但也没有特别出彩的地方。 军队在进行变阵时显得拖泥带水,显然士兵素质不高,且军中缺乏能镇得住场面的大将,军心凝聚力也不强。 总体而言,袁谭的水平在同辈中能排的上号,没有给其父丢脸。 但这里毕竟是曹老板的地盘,只能说小伙子还得多练。 曹老板大手一挥,号令三军全力压上,直接发起总攻! 袁谭虽有防范被袭营的准备,但他万万没想到,曹操竟会直接全军出击! 曹老板骑在马上,手持马鞭,悠哉悠哉地穿梭在大军之中,许褚、典韦左右护卫,身边还有亲兵严密保护。 虽说袁谭的布置没有漏洞,但两军之间的差距,可不是这点布置就能弥补的。 如果说李玄机的风格是稳中求胜,那么曹老板的风格则更倾向于正面牵制、侧面突破。 回顾官渡之战,曹老板玩的就是这手牵制战术。 什么高手? 打的就是高手! 袁谭的能力中规中矩,但与曹老板相比,还是有些青涩。 要是袁谭没有选择毕其功于一役,而是选择坚守并州,至少还能多支撑一段时间。 …… 江东,孙府内。 孙权卧于病床之上,闭目养神。 自合肥一战后,江东各地隐隐出现脱离掌控的迹象。 原本大家都以为老孙家一门三英杰,可如今看来,分明是两虎带一犬。 很多人都觉得,就孙权这水平,这主公老子也能当! 孙权的政 治能力的确不弱,但问题在于,在当下这个世道,唯有实力才是硬道理。 若不是周瑜及时赶回,以雷霆手段镇压各方,恐怕现在江东早已落入四大世家之手。 孙权看着周瑜深受群臣的信任与爱戴,心中很不是滋味。 到底我是主公,还是你是主公? 军权在你周瑜手中也就罢了,现在连内政你也要干涉? 对于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孙权丝毫不觉得是自己无能,反而怪罪周瑜没有早点出来帮自己。 “周瑜智谋远超常人,我若想驾驭他,必须得握住他的把柄……只是……”一想到这儿,孙权愈发头疼。 周瑜年少成名,位居江东第二把交椅,不仅相貌俊美,而且才华横溢,能文能武,身边还有闻名天下的美女小乔相伴。 孙权思来想去,愣是没找出周瑜有什么弱点和缺点。 “等等……他与我兄长情谊深厚,如今嫂子带着侄儿侄女住在将军府外,若我将他们接回……此计可行!” 孙权当机立断,将孙策的妻子家眷接回了将军府,还美其名曰:长兄如父,兄长已逝,我孙权理应代替兄长照顾家眷。 正常情况下,孙权照顾嫂侄倒也无可厚非,可他却偏偏连大乔也一并“请”回了府中。 如此一来,孙权手中便勉强有了两张制衡周瑜的牌。 不过这种手段完全是防君子不防小人,但孙权如今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 白狼山。 李玄机稳扎稳打,早已将整座山围得水泄不通。 柳城与袁尚军已经失联许久,袁尚军的粮草储备也不足以支撑一场持久战。 反观曹军,自官渡一战被袁绍围困后,曹老板就换上了粮草不足恐惧症。 后大兴屯田,每次出征前都要再三确认粮草是否充足。 如此一来,曹营的粮草补给,基本都是按照足够支撑半年之久而准备。 山下,李玄机如往常一样巡视军营,恰好碰到领兵回营的徐晃。 “见过君侯!” 徐晃见到李玄机后,即刻将自己探查到的消息汇报给他。 “启禀君侯,袁军有动,很可能打算背水一战,请君侯下达指令!” 李玄机坐在马上,沉思良久,忽然扭头望向柳城。 “如今围困此山已有数日,而且我军已经截断白狼岭的粮道,如今袁军虽不至于断粮,但军心已然受到极大动摇。” “倘若继续围困下去,逼得袁军上下抱定必死之心,背水一战反而会增添麻烦。如今算起来,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估计文和此刻已拿下柳城了吧?” 虽然贾诩还没有传来消息,但李玄机对他实在是太了解了。 仔细思量一番,袁尚的主力以及乌桓、鲜卑的兵力都集中在自己这里,而贾诩却毫无音讯,那大概率是去偷袭柳城了! “时间差不多了……传我将令,点齐兵马,准备攻山!” 李玄机命徐晃率领三千兵马,从白狼山的小道迂回绕上,又让李典、乐进领三万兵马从正面展开进攻,以此吸引袁尚的注意力。 临行前,李玄机嘱咐二人,即便攻不上去也无妨,但务必营造出强大的攻势,让袁尚觉得必须增兵支援。 总之,气势一定要做足! 最后,李玄机亲率一万精锐,将半数军队隐藏在营中,坐镇山脚大营,同时设下重重陷阱,准备“招待”即将到来的敌人。 与此同时,夏侯渊、于禁二人接到消息后,立刻率全军压上,从另一侧发起攻山行动。 二人按照李玄机的命令行事,虽然全军出动,但故意做出兵力不足、难以推进的假象。 如此一来,袁尚必然会认定李玄机这边才是主攻方向。 可实际上,真正的主攻力量却是夏侯渊和于禁! 225 下辈子别没逝找逝 “玄机小儿,你欺人太甚!牵我战马来,我定要亲手斩杀李毅卿!” 李玄机突如其来的进攻,让袁尚乱了阵脚,盛怒之下,他竟口出狂言,要与李玄机单挑。 然而袁尚话一出口,手下众人却无一人敢动弹。 几个菜啊喝这么大?! 就袁尚那点本事,还想和李玄机单挑? 他二哥袁熙当初可比他自信多了,结果还不是被当小兵给清了。 就在这时,一小将匆忙来报:“主公!白狼山西侧曹军攻势愈发猛烈,而东侧攻势相对较弱,恳请主公调兵增援西侧战线!” 不得不说,乐进这平头哥的演技着实精湛。 好几次他都差点真的领兵冲上去,却又得装作被滚木、礌石和箭矢击退的样子。 袁尚丝毫没有起疑,当下便把东侧一万五千士卒调到西侧支援。 东侧兵力刚一调离,夏侯渊和于禁立刻察觉到袁军抵抗力下降。 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二人并未急于进攻,反而适当放缓了攻击频率。 这一举动,让袁尚彻底对白狼山东侧的战线放松了警惕,一门心思指挥起西侧的战斗。 与此同时,徐晃率三千士卒,沿小路艰难攀登,悄无声息地向山上摸去。 此刻袁军的注意力全被东西两侧吸引,这条小路上虽设有守军,但人数并不多。 尽管他尽力控制动静,但还是引来了不少袁军。 就在徐晃快要杀到山腰时,袁尚竟亲率五千兵马拦住了去路,双方随即在山腰处展开了激烈厮杀。 至此,袁军底牌全出,再无多余兵力可派。 另一边。 “嗯!时机差不多了!” 夏侯渊一箭射死一名袁军,为于禁开辟道路,于禁心领神会,提刀就向山上猛冲。 二人突然发力,瞬间突破了袁军的承受极限,整个防线刹那间被撕开。 二人一路势如破竹,凡执意阻拦者,一概斩杀。逃跑者,则放任不管。 …… 白狼山山脚,曹军大营。 哨塔上的士卒突然见远处烟尘滚滚,立刻发出警报。 李玄机双手背负在身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同时心中暗自冷哼: ‘要不是担心蹋顿骑兵捣乱,也不用打得如此小心翼翼!’ 李玄机迈出帅帐,“狼筅队准备!神机营半数将士登上箭塔,半数藏于营中,示敌以弱,将他们放进来!” “来人,给本侯搬把凳子过来,我就坐在这里,倒要看看这蹋顿有没有本事冲到我面前。” 只见大地之上,烟尘弥漫,一万多骑兵铺天盖朝曹军大营杀来! 原来,适才蹋顿看得真切,曹军主力尽数离开,但却不见李字大旗出营,便断定李玄机仍在营中。 如今曹营空虚,只要杀掉李玄机,曹军不战自败! 想到此处,蹋顿当即下令全军出击,丝毫没有察觉到异样。 在曹军的有意安排下,蹋顿果然轻易地杀进了军营! “单于!您瞧!帅旗在那边!”一名乌桓百夫长指着前方大声呼喊。 蹋顿顺着方向看去,只见李字大旗正随风飘扬,当下便领兵朝旗帜所在杀去。 “快看!那就是李玄机!” 乌桓骑兵一边与曹军厮杀,一边朝着旗帜方向靠近,终于看到了帅帐前的一道身影。 只见一名男子身着文武袖服,身形高大如山,颚下留着船锚胡,头戴远游冠,正端坐在案前切羊肉吃。 李玄机似有所觉,将一块羊肉送 入口中,抬头挑衅的看向蹋顿,眼神中满是对猎物的审视。 蹋顿毕竟身为一族单于,并非愚笨之人,见李玄机如此轻佻举动,心中顿时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头顶。 “不好!我们中计了!快撤!” 哗啦!哗啦! 刹那间,原本看似空无一人的营帐中,突然涌出无数兵卒。 与此同时,一队队手持狼筅的士兵,配合着刀车,将整个军营围得水泄不通。 刀车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高悬在空中的太阳,此时却无法给乌桓骑兵带来一丝暖意。 蹋顿顿时慌了神,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已然陷入天罗地网,根本无处可逃。 李玄机放下手中啃得精 光的羊棒骨,“蹋顿啊蹋顿,你终究是一介莽夫,既来之则安之。” 话音刚落,四周顿时箭如雨下,手持狼筅的步兵步步紧逼。 此刻,即便乌桓骑兵有拼死一战的勇气,可刀车就横在那里,贸然冲锋无疑是送死。 李玄机擦了擦嘴边的油渍,拿起酒樽小酌一口,又夹起一筷子菜,悠哉的嚼了起来。 他这辈子最讨厌两种人,一种是当老六的,另一种就是阻止他当老六的! 就你蹋顿也想当老六?这不是痴人说梦嘛! “啊!单于大人救命啊!” “我投降!我投降!” “……” 一柄柄狼筅不断缩小着乌桓骑兵的活动空间,刀车上沾满了鲜血。 弓弩发射之声连绵不绝,一时间箭如雨下,战场上哀嚎遍野。 骑兵无法冲锋,又被限制在一定范围内,完全成了活靶子。 见铺天盖地的箭矢袭来,蹋顿身上泛起一层金光,一支支箭矢射在他身上,发出“乒乒乓乓”的声响。 看着蹋顿身上的那层金光,李玄机微微眯起眼睛。 ‘金钟罩吗?这个单于倒是有点能耐。’ 看着周围不断倒地的乌桓骑兵,蹋顿心如刀绞。 这些骑兵可都是他们部落的精锐,更是他作为大单于的底气所在,如今却在他眼前倒下。 忽然,李玄机悠哉的身影映入蹋顿眼帘。 面对如此凄惨的哀嚎声,李玄机却仿若未闻,依旧自顾自地饮酒吃菜,好不快活。 “李玄机!你残杀我族勇士!你会遭报应的!我族的儿郎们,日后定会血洗你汉民!” 李玄机微微一愣,随手扔下切肉的刀,指着自己的鼻子,“哦?你是在威胁我?” “将士们,你们听到了吗?他居然威胁我!我好害怕呀,你们怕不怕?” “哈哈哈!不怕!” “区区蛮族,怎能与我汉民抗衡?!” “君侯莫怕,这单于不过如此!” “……” 蹋顿的狠话不仅没能起到震慑作用,反而引来众人的嘲笑。 蹋顿顿时恼羞成怒,挥舞手中弯刀,朝着李玄机猛冲过去。 可还没跑出几步,一支破甲箭如闪电般射来,直接贯穿了他的肩膀。 “啊!” 蹋顿惨叫一声,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李玄机伸手,两名亲兵立刻递上宝弓箭矢。 李玄机弯弓搭箭,将弓拉成满月状,瞄准在地上挣扎闪躲的蹋顿。 “听哥一句劝,下辈子别没逝找逝!” 226 还得是你丧良心 “oi!蹋顿回头!” 这突如其来的呼喊声,让蹋顿下意识地转过头。 恍惚间,只见一道飞矢化作洁白飞马,朝着蹋顿的面门疾射而来,箭锋在蹋顿的瞳孔中迅速放大。 “嗖!啪!” 此时此刻,蹋顿清晰地感觉到那冰冷的箭锋穿透皮肤、肌肉,接着又穿过骨骼,直抵脑髓。 “噗呲!” 破甲箭头深深扎入颅骨,红白相间的脑浆从后方喷 射而出! 箭矢穿出蹋顿的颅骨后,又顺势穿透了一名乌桓骑兵的胸膛。 “没逝,不疼。”李玄机收起宝弓,打了个哈欠,“哈~所有人,速战速决。” “喏!谨遵君侯之令!” 李玄机命人搬来一张长榻躺在上面,听着战场上的哀嚎声稍作休憩。 李玄机的举动,给曹军注入了无尽的自信! 瞧见了没? 咱们君侯压根就没把袁尚和乌桓骑兵放在眼里! 兄弟们!大汉必胜! 万胜! 在曹军的紧密配合下,不到一刻钟,战场上的哀嚎声便戛然而止。 曹军开始迅速清理尸体,却又不敢弄出太大声响,生怕惊扰了正在闭目养神的李玄机。 …… 白狼山上,袁尚把徐晃死死阻拦在小路上,让他难以向前挪动半步。 西部的正面战场上,局势陷入胶着状态。 原因无他,只因乐进实在是太猛了! 竟不顾滚木礌石上的尖刺,凭一己之力,带着五百精锐,硬生生地冲了上去。 袁军都被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大汉超人啊?! 曹军众将见乐进如此神勇,顿时士气大振。 “乐进将军威武!大汉万胜!杀!” 乐进翻越滚木,全然不顾手上的伤势,紧握单刀,一马当先继续向前冲杀! 这一刻,袁军看向乐进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什么叫逢战必先登的厉害之处,古往今来也就乐进独一份! 就在袁军拼尽全力抵挡眼前的曹军时,他们身后突然升起两面旗帜。 一面云纹青绣,上书夏侯二字,另一面是赤底黑文,上书一个于字。 袁军见状一阵疑惑,咱们营里何时有姓夏侯的将军了? 就在袁军满心狐疑之时,只见这两面大旗以极快的速度朝着他们逼近。 当行至距他们一百五十步左右时,袁军这才看清来者究竟是谁! 这哪是什么援军啊!分明就是曹军登上了山头! “快列阵!挡住他们!挡住啊!” 夏侯渊一马当先,身先士卒,手中大刀猛地劈下,一道恐怖的刀气瞬间将挡路的袁军偏将砍得身首异处。 “鬼喊什么!还想负隅顽抗?” 于禁向来话不多,但下手狠辣,他带领部下迅速加入战斗,一路过关斩将,将整个袁军阵营撕开了一道大口子! 乐进虽眼睛不大,但视力却出奇的好,远远就看见曹军旗帜出现在白狼山后方。 “我军已登顶!你们还不赶快投降?!” “全力剿灭敌军!拒不投降者,杀无赦!” “杀啊!” 在前后夹击之下,袁军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白狼山小路上,袁尚自信一笑,“就凭这区区三千兵马,也敢来偷袭?” 我这么多士兵,你能把我怎么样?你要是能,我…… 忽然,徐晃大笑起来,“哈哈!袁尚,你还是回头看看吧!” 袁尚一脸轻蔑,“我后面?我后面可是数万大军!休要乱我军心!” 可就在袁尚自信满满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山呼海啸般的厮杀声。 “袁尚,束手就擒吧!” “袁尚小儿何在?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袁尚一愣,这是啥鬼动静? 等他一回头,眼前的一幕让他惊恐万分。 只见夏侯渊、于禁、乐进、李典四人手持武器,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徐晃大笑,“接着说啊,好好看看你身后到底是谁的人?!” 袁尚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这辈子头一次感觉自己出现了幻觉。 曹军怎么可能出现在自己身后呢? 就在袁尚愣神的一瞬间,夏侯渊等四将与徐晃前后夹击,一拳打得袁尚眼冒金星,倒地不起。 “来人!把他绑起来!” “迅速清理战场!” …… 白狼山一战结束,袁尚坐在囚车里,披头散发,嘴里念叨着:“不可能!不可能!我一定是在做梦!” 李玄机一脸无奈,“看把孩子吓得,你们下手还真够黑的。” 于禁也有些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的拳头,这一拳,真有这么大威力吗? 李玄机拍了拍袁尚的脸,“喂?你再装疯,我可就要去挖你家祖坟喽!” 袁尚依旧一副被吓傻的表情,口中不停重复着:“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看着袁尚那无神的双眼,李玄机终于确定,这家伙是真的疯了。 就在这时,消失许久的贾诩终于现身了! 只见冲锋营和匈奴骑兵旁各放着几个大口袋。 口袋被鲜血染得通红,里面大概率装着他们的“军功”。 不知是不是错觉,呼厨泉似乎对贾诩格外恐惧,仿佛只要贾诩目光一扫,他就会吓得瑟瑟发抖。 李玄机一脸疑惑,“你们这是……” “启禀君侯!乌桓部落中,直属三大单于的部落已尽数剿灭。柳城叛军被斩首五千人。鲜卑三大部落也已被屠戮殆尽!请君侯指示!” 李玄机越听越糊涂,自己什么时候下过这样的命令了? “啥?你们都打到草原上去了?!” “乌桓三大部落、鲜卑三大部落,加起来少说也有数十万人,你们全杀了?” 贾诩微微一笑,“不,我大汉乃礼仪之邦,怎会杀害老弱妇孺。” 李玄机嘴角微微抽搐,“我怎么就这么不信呢?尤子庸,你来说!” 尤子庸瓮声瓮气地道:“我们奉先生之命,凡乌桓三部、鲜卑三部的男童,全部施以宫刑,留其性命,以此彰显我大汉仁慈。” “同时,为防止他们日后与我大汉为敌,成年男女一律斩杀并斩首示众!” “左耳为军功凭证,大概有十余万只。” 李玄机点了点头,这么做倒也说得过去,但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不对啊!这几个部落加起来恐怕得有数十万人口,文和,你这次怎么……” 呼厨泉后怕道:“那个……贾诩先生率人踏平敌营后,命我们放火,其他的……应该都葬身火海,十不存一了。” 李玄机默默朝贾诩竖起了一个大拇指,不愧是贾诩啊,还得是你丧良心! 227 三顾茅庐,玄机镇北方 自跟着贾诩出了趟差后,呼厨泉堂堂匈奴单于,如今只要一看到贾诩,就跟老鼠见了猫。 哪怕贾诩只是不经意间投来一个眼神,都能把他吓得浑身直哆嗦。 在返回许昌之前,李玄机派人接收俘虏,同时将军功记录在册,以便之后犒赏三军、论 功行赏。 北方逐渐奠定统一基调之时,南阳郡内,正发生着一件足以载入史册的大事—— 三顾茅庐。 …… 在一处清幽的竹楼小院外,一个豹头环眼、燕颔虎须的黑壮大汉,猛地一巴掌拍在门柱上。 “二哥算什么东西!” 关羽猛地睁开眼睛,狠狠瞪向张飞。 张飞也意识到自己言语不当,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的意思是,二哥,你说那诸葛亮算什么东西!” “咱家大哥可是汉室宗亲,帝室贵胄,还是皇帝亲口册封的皇叔。” “那诸葛孔明不过是个无名小辈,怎敢摆这么大架子?竟劳烦大哥三次前来相请!” 关羽抚了抚长须,眼底也隐隐透着一丝不满。 “三弟莫要着急,且看看他究竟有何本事,倘若只是个徒有虚名、沽名钓誉之辈……哼!” 与此同时,草堂之中。 一位丰神俊朗、气质飘逸若仙的青年正与刘备相谈甚欢。 “今日聆听先生高见,备如久旱逢甘霖,茅塞顿开,还请受备一拜!” 说着,刘备撩起衣袍,就要跪地谢恩。 诸葛亮赶忙伸手拦住刘备,“主公万万使不得!哪有君主跪拜臣子的道理?” 刘备听后微微一愣,随即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看向诸葛亮。 “先生刚刚……” 诸葛亮手持羽扇,挺直身子,郑重地深深一拜,“诸葛亮,拜见主公!” 刘备激动得连说话都带上了颤音,“先生请起!备此生定不会辜负先生!” 过了好一会儿,二人再次坐下,刘备迫不及待地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先生,如今曹操盘踞鄄地,张鲁占据汉中,孙权镇守江东,刘表掌控荆州,而我身处这四者的夹缝之中。” “若想实现先生所言的大业,该当如何行事?还望先生不吝赐教。” 诸葛亮轻轻摇动羽扇,微微一笑,“主公所说之人,除北方的曹操和孙权外,其余二人不足为惧。” “主公只需静待天时,亮定会辅佐主公平定荆州、进取益州。” 刘备大喜过望,但还是面露担忧,“并非备不信任先生的能力,只是……唉!那曹操如今已一统北方,兵强马壮、将领精锐,恐怕不久后便会挥兵南下,到那时南阳就会成为战场,以我军目前的实力,恐怕……” 诸葛亮又摇了摇羽扇,“君不见,天道沧桑,顺中有逆,逆中有顺。大逆而生顺,大顺而生逆,曹操焉能例外?” “如今曹操麾下势力繁杂,以往势力弱小时,众人尚可齐心协力,如今却未必如此。其中不乏目光短浅之辈,急于谋取私利,如此必定会延缓曹操南下的进程!” “此乃其一逆也!” 这就如同后世许多组织或公司一样。 创业初期,大家万众一心,无论多大的困难都能共同克服,一路如同困龙得水,蒸蒸日上。 然而公司发展壮大后,各方势力便忙着内部争斗、瓜分利益,最终必然会阻碍公司的发展。 诸葛亮稍作沉吟,又接着说道:“其二,如今北方刚刚平定,曹操虽为一代枭雄,但终究还是汉朝臣子,必定不忍心看到北方再次落入异族之手,定会派李玄机坐镇北方,威慑各族。” “如此一来,他最得力的干将无法南下,其余将领虽也强悍,却远不及李玄机,此乃曹操的第二逆!” “其三,南方各势力虽各自为政,但唇亡齿寒的道理,众人怎会不明白?曹操若想南下,主公便可联合刘表,结交孙权,共同抵御曹操。此乃曹操的第三逆。” “有此三逆,曹操若想南下,绝非易事。” 这话说的好听叫战略蓝图,说的难听叫画饼。 可问题是,当下的刘备,正急需这样心灵上的慰藉。 而且诸葛亮可不是只说不做,日后确实也兑现了承诺。 没过多久,刘备与诸葛亮携手走出草堂,关羽见状,脸色愈发涨红,目光紧紧盯着诸葛亮,冷哼了一声。 就在诸葛亮走到门口时,隐隐约约听到张飞小声嘟囔: “要是这小子还不知好歹,俺就一把火把这破茅草屋烧了,把那小子绑回去!” 诸葛亮一听,顿时脸色一黑。 我去,这年轻人! 不讲武德啊! 刘备也是脸色一沉,背后蛐蛐也就罢了,怎么还当着人家面说呢? “三弟,不得无礼!” 这一声轻唤,在天不怕地不怕的张飞耳中,却如同雷霆般响亮。 张飞那双大眼睛里写满了委屈,最后恶狠狠地瞪了诸葛亮一眼。 “都怪你这家伙,害俺被大哥骂!” 一番收拾之后,诸葛亮上马,临行前回头望了望那座草庐,仿佛要将它深深地印刻在脑海之中。 束发读诗书,修德且修身。 仰观与俯察,韬略胸中存。 躬耕未敢忘忧国,怎奈热血隐山林。 凤兮,凤兮,思高举。 时乱时危久沉吟。 茅庐承三顾,促膝纵横论。 半生遇知己,蛰人感兴深。 明朝携剑随君去, 羽扇纶巾赴征尘。 龙兮,龙兮,风云会, 长啸一声抒怀襟。 归去,归去来兮,我夙愿。 余年还做垅亩民。 …… 如诸葛亮所言,李玄机确实被曹老板派来坐镇北方。 被封都督,领冀、幽二州诸军事,兼匈奴中郎将。 刚上任,李玄机便以雷霆手段,先后清丈田亩,划分阡陌。 又恩威并施各族,大规模放雇农回归自由身,在政策的扶持下,大量荒废的田地开始恢复了生产。 还亲自选拔匈奴精壮,总计三千人,身着链甲,皆为轻骑。 再找工匠为其打造一副鬼面具,终日佩戴,名曰鬼面军。 主要职责便是巡游保护马场的,同时闲暇西进,探明道路并绘画地图。 李玄机还令各边地通商,开商贾以止干戈,以粮食、盐、茶等必需品与北地交换牛羊以及皮毛等物品。 虽说没有抢劫来的快,但抢劫投胎的概率太高了,能吃饱饭,谁会想着去玩命啊! 于是匈奴、乌桓、鲜卑等各族纷纷对李玄机歌功颂德,仿佛与之前下令屠杀他们的不是同一人。 228 曹操颁新规,孔明谋江夏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瞬之间,半年时间就这么匆匆流逝。 为了更有效地监督和管理商贾,杜绝向草原售卖私盐、损害国家利益的现象,李玄机创立了“北商局”。 李玄机表明态度,每年都会对运往各少数民族部落的物品展开抽查与统计工作。 要是实际收益与预估结果的差距超过个位数,那后果自然不言而喻。 李玄机的举措,极大地遏制了世家势力的扩张,但同时,他也设置了不少虚职,给世家子弟提供了做官的机会。 如今,李玄机又打算以自己的岳父——大儒蔡邕的名义,在冀州和幽州各开办两所书院。 书院教学不求让学生精通四书五经,只要能识字、会绘制地图,略懂兵法即可。 没错,这都是在为日后西征做准备! 就算这些孩子长大后,由于种种原因西征未能成行,他们也能成为主簿之类的基层官员,从而减轻管理负担。 毕竟在这个时代,识字之人可谓凤毛麟角。 最后,李玄机挑选了一队兵马,命他们前往周边山林围剿猛兽,避免猛兽伤害百姓。 …… 江东。 急于重塑威望的孙权,再次发动了一场江夏之战。 这一回,孙权在世家的支持下,好不容易凑齐了五万水军! 孙权打着为父报仇的旗号,周瑜虽有心阻拦却也无力回天,好在经过一番劝说,打消了孙权亲征的念头。 最终,无奈之下,周瑜只好亲自挂帅,率军直逼江夏。 …… 刘备这边也没闲着。 自诸葛亮出山后,仅仅半年时间,刘备治下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内政变得清明,治军极为严格,刑罚虽重,百姓却心悦诚服。 就连一开始对诸葛亮百般不顺眼的关羽和张飞,也渐渐被其折服。 要是对各方面能力进行打分,满分设定为十的话,诸葛亮几乎除了个人武力值稍逊一筹,其他方面都堪称爆表! 从古至今,以一州之力征伐一国,还能不耽误生产,让百姓衷心拥护的,通览二十四史,有明确记载的也就只有诸葛亮一人。 此刻,政务厅内。 诸葛亮与刘备相对而跪坐,刘备手中拿着从襄阳传来的帛书。 “军师,如今江东攻打江夏,景升公来信请我们出兵相助,依军师之见,我们该如何应对?” 刘备手持刘表送来的文书,一脸疑惑地望向诸葛亮。 诸葛亮轻轻摇动羽扇,微微一笑,“这封信恐怕并非刘荆州所写,而是另有其人。” 刘备听闻此言,吃了一惊,“这……军师为何这么说?” 诸葛亮笑着解释道:“主公,早在去年,景升公便已病入膏肓,卧床不起,无力处理政务,这是众人皆知之事。” “其二,江夏黄祖虽名义上是刘荆州的下属,实则有名无实,甚至与刘荆州暗中已有嫌隙。” “其三,江夏虽可作为荆州抵御江东的门户,但相比江东,曹操才是真正的劲敌。况且黄祖与江东有不共戴天之仇,这场战争难以避免。” “以刘荆州的智谋,大概率会对此事视而不见,将黄祖当作联合江东共同对抗曹操的筹码,这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 刘备越听越糊涂,“那这信究竟是谁以景升公的名义发出的呢?” 诸葛亮自信地轻摇羽扇,“自然是蔡瑁。” “昔日主公初到荆州,便与刘琦交好。而蔡瑁与蔡夫人兄妹蛊惑刘荆州废长立幼,因此对主公心生厌恶。” “如今他不过是想借江东之手,削弱主公实力,让主公与周瑜两败俱伤,好坐收渔翁之利。” 没过多久,诸葛亮就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分析得清清楚楚。 而刘备也完美的继承了自家祖宗的行事风格,立刻跪直身子询问:“备该如何化解?还望军师教我!” 诸葛亮站起身来,在厅内四处踱步,最后目光落在地图上江夏的位置。 “主公,亮有一计,可助主公轻松拿下江夏。” 刘备一听,大喜过望,“军师有何妙计,还请不吝赐教。” “主公只需修书一封给刘荆州,提议封公子琦为江夏太守,至于出兵江夏一事,确实不必着急。” 毕竟要做那坐收渔利的渔翁,自然要最后登场才最合适…… 南方三大势力相互算计,热闹非凡。 反观北方,自李玄机平定北方后,就迎来了难得的平静期。 除呼厨泉偶尔率领鬼面军去更西边的草原练兵、绘制地图外,还真没发生过什么战乱。 毕竟有李玄机这个“活阎王”坐镇邺城,哪个胆子大到不要命的,敢去招惹他? …… 此刻,李玄机望着桌上堆积如山的竹简,像个如同泄了气的皮球。 “啧……怎么连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向我禀报?唉,还是手底下能用的人太少了。” 李玄机四肢大张,躺在地上,一副摆烂的模样,“当初真不该接这摊子事。” 北方牧场要管理,边境贸易要操心,各族平衡要维持,人口清点、土地清丈、官员选拔、建造学院、新兵招募演练,现在几乎全靠李玄机一人操持! 李玄机之前也写信向曹老板要人,可得到的答复却是: 没有! 因为现在可不只是冀州在进行田亩清丈和人口清查,整个曹老板治下都在开展这项工作。 很多事情拖得越久,就越难推进。 于是,曹老板借着大胜的威势,雷厉风行,在北方各州全面推行。 曹营谋士团中,除荀彧、贾诩、陈群三人,几乎都被外派到各地坐镇。 就连曹仁、夏侯惇也未能逃脱,被曹老板给派了出去。 也正因有这些厉害人物坐镇,即便各方势力再不情愿,也不敢有任何怨言。 毕竟曹老板起家时,并没有过多借助世家的力量,非要论起来,也就核心班底来自这两个地方。 虽然有人开始急着瓜分利益,但只要曹老板,及文武之首的荀彧和李玄机不表态,其他人根本不敢吭声。 毕竟,论文治之功,谁能比得上荀彧,他可是曹老板背后的男人。 还有李玄机,曹老板自己都承认,后半生能如此顺风顺水,一半的功劳都要归到这个女婿身上。 人家功劳最大的都不着急,哪轮得到你们这些小角色肆意妄为! 229 孙权的神操作 江夏之地,局势紧张。 或许是因为此次领军的人是周瑜,而非孙家子弟,黄祖被打得节节败退,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周瑜指挥着五万水军,行动敏捷且布局沉稳,一步步蚕食着江夏。 如今黄祖的势力范围,仅剩下几座城池。 在江东军营之中,士兵们正忙碌地搬运粮草。 老将黄盖虽年事已高,但走起路来依旧步伐矫健,丝毫不见老态龙钟之相。 哗啦…… 黄盖掀开帐 篷,见周瑜端坐在主位之上,双目微微闭合,桌上还摊开着一卷从江东南部送来的战报。 黄盖看在眼里,心中满是心疼。 若不是他们这些老将能力有限,新一代又缺乏可用之才,大都督又怎会如此操劳。 黄盖轻轻放轻脚步,解下身上的披风,想要给周瑜盖上。 可他刚有动作,周瑜便瞬间惊醒。 迷迷糊糊间,周瑜只感觉身旁有个身影,随后猛地睁眼,同时伸手迅速摸向剑柄,仿佛只要稍有异常,便会立刻起身迎敌。 “大都督,是老夫。” 待看清来人是黄盖后,周瑜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原来是黄老将军,请坐。” 黄盖拱手向周瑜致谢,随后入座。 “不知老将军来找我,所为何事?”周瑜不愿多费周折,直接开门见山地。 黄盖听后,面露难色,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帛,“大都督,主公来信了,还请您过目。” 周瑜见状,心中不禁一沉,暗自思忖,究竟是什么样的信,能让黄盖露出这般神情。 查看信帛,可这哪是普通书信,分明是一封调令。 原来,孙权一直都想着在老臣和军队中树立威严。 只可惜之前出师不利,合肥一战更是让他“孙十万”的名号传遍天下。 如今周瑜攻打江夏,眼看就要大功告成,孙权又打起了主意。 孙权心想:逆风仗我打不赢,这顺风局总没问题了吧! 于是,孙权便以南方诸多蛮族影响江东稳定,必须得有人前去坐镇为由,将周瑜调离。 黄盖对此也颇为无奈,可孙权毕竟是主公,他也只能听从命令。 “大都督,这……” 周瑜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长叹一口气,“也罢。主公刚刚继位,此时确实该树立威严。” “况且黄祖与江东仇深似海,由主公率军报仇,也算名正言顺。只不过……黄老将军,我有一言,希望老将军牢记心中。” 黄盖抱拳,“大都督但说无妨。” 周瑜神色变得凝重,“如今黄祖虽已被我军逼入绝境,但越是这种时候,越不可掉以轻心。” “我军攻打江夏,我并不担心刘景升派兵来援,反而对那刘皇叔有所顾虑。” “他野心不小,且驻地临近江夏,只怕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您一定要叮嘱主公,务必小心谨慎,切莫贪功冒进。” 黄盖郑重地点点头,“末将谨记!” …… 江东前线将领变动的消息,自然瞒不过各方势力。 得知这个消息的瞬间,最兴奋的当属诸葛亮。 因为他明白,江夏马上就要成为刘备的囊中物了! 刘备这时也刚好编完一双草鞋,面带微笑地来找诸葛亮。 “军师,备身无长物,便结一双草鞋,聊表心意,赠与军师。” 诸葛亮接过草鞋,心中欢喜,但很快便压下嘴角的笑意,故作严肃。 “主公莫不是心中无有远志?结草鞋聊以消遣?” 刘备听后,眼中闪过一丝睥睨天下的神色,但瞬间又消失不见,最后化作一脸委屈。 “军师之言,备受教矣。” 诸葛亮并未察觉到刘备这一瞬间的异样,只是见他满脸委屈,心中不禁叹息。 其实他早就看出刘备内心潜藏着自卑与忧虑。 刘备无非是担心自己没什么能给予自己,只能以真心相待。 刘备出身贫寒,虽胸怀大志,却缺少系统的学习和教导。 他带领千人还尚可,但要统帅万人就有些力不从心了,而且他自卑敏感,容易受到外界因素的影响。 不过好在诸葛亮看出刘备生性仁慈,这才愿意助他成就大业。 但既然刘备有志于天下,就必须和过去的自己做个了断。 诸葛亮想要做的,就是教会刘备要有破釜沉舟、万死不悔的决心! 你想要争夺天下,匡扶汉室,这本就是逆天改命的举动,如果不拼上自己的性命,注定不会成功。 可以说,在这个时代,目前唯一一个真正具备“朝闻道,夕死可矣”的君主,便是曹操。 刘备的意志尚未坚定,至于孙权…… 算了吧,他这辈子恐怕都不可能拥有这种向死而生的心境! 诸葛亮又怕打击刘备太狠,于是轻声补充道: “主公心意,亮已明白,只是主公身为大汉皇叔,肩负无人可替的重担。” “若在此等小事上浪费时间,岂不可惜?亮以为,当今天下可救万民于水火之人,非主公莫属,故请主公将时间用在正事上。” 这番话,让刘备眼眶中泛起泪花,紧接着,一股深埋心底的恨意涌现出来。 “军师……备,定不会负军师所望!” 刘备这番反应并非装出来的,人生在世,知己难觅。 刘备半生颠沛流离,虽有皇室血脉,却出身低微。 再加上诸侯会盟时遭各路诸侯嘲笑,种种情绪交织之下,一颗恨意的种子早已在他心底萌芽,只是被他隐藏得很好,无人发觉。 刘备深知诸葛亮之才,还甘愿做自己军师,怎能不让刘备感动。 诸葛亮将草鞋收好,“对了。主公赶快点齐一万兵马,以公子琦之名顺江而下,直奔江夏。” “哦?难道江夏有什么变故?” 诸葛亮笑着解释道:“若是周瑜不离开,就算是我,想要坐收渔利,也是难如登天。” “可如今孙权一道调令,将周瑜调走,自己亲自出征。这可是天助主公啊!” “江夏地理位置极为重要,孙权若想向外发展,就必定要拿下此地。只有占据江夏,才有进一步进取的机会。” 刘备忽然又问道:“可是刘景升坐镇荆州,江东就算攻下江夏,恐怕也难以进军吧?” 诸葛亮目光望向南方,“刘荆州如今年事已高,我观其运势,恐怕时日无多。” “况且荆州各方势力之间矛盾重重,一旦刘荆州去世,偌大的荆州将会是一盘散沙,成为他人砧板上的鱼肉。” 当然,诸葛亮也隐瞒了一些事情,因为以刘备现在的能力,还不足以应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很快,刘备按照诸葛亮的吩咐,点齐一万兵马,由关羽统领,顺江而下,朝着江夏进发。 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230 出山第一谋,一计夺江夏 江夏郡内,黄祖此刻满心欢喜。 他与周瑜对阵以来,就从未有过胜算,如今总算换了对手,而且还是孙权! 老天爷啊! 这简直就是给自己送战绩的! 别的人黄祖或许不太熟悉,但“孙十万”他可太认识了! 以前天下人提起孙坚一家,谁不夸赞一句满门豪杰? 然而自孙权在合肥丢尽颜面后,如今大家说起孙家,都会下意识把孙权排除在外。 毕竟孙权太给孙坚和孙策丢人了! 十万大军被八百人打得抱头鼠窜,你说你不是菜是什么? 即便孙权多次找各种借口为自己开脱,可大家根本不买账,毕竟你确实输了,那大家瞧不起你,没毛病吧? 正因如此,孙权急切地想要为自己正名。 这不,刚到前线,孙权就开始瞎指挥了。 孙权全然不顾周瑜先前留下的部署与命令,直接下令:三军全部压上,全速推进,绝不能给黄祖有丝毫喘息的机会! 黄盖赶忙上前劝阻:“主公,还请三思!黄祖如今虽如困兽,但仍有拼死一搏、玉石俱焚的能力。” “倘若咱们逼得太急,恐怕我军将士会伤亡惨重!” 孙权却不以为然,他碧绿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所谓自信的光芒,“打仗有点伤亡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难道没听李玄机曾言:一将功成万骨枯?” “况且速战速决既能节省粮草,又能彰显我江东声威!我意已定,不必多说!” 黄盖满心无奈,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要是老老实实按周瑜的布置,最多一个月,江夏就能顺利拿下。 可谁能想到,这位微操大师??碧眼儿??孙十万亲自下场搅局。 这可就麻烦大了! 结果正如周瑜所料,在孙权的强压之下,黄祖率麾下士兵拼死反扑,江东士兵损失惨重。 孙权折腾了好几天,不仅毫无建树,反而还把三座城池拱手还给了黄祖。 即便如此,孙权依旧振振有词:此乃是我故意设下的疑兵之计。 对此,江东众将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你丫就是纯菜,找什么借口啊?! 菜就多练,挨打就要立正,这道理都不懂吗? 最后,若不是黄盖等江东老将拼了老命,恐怕这次江夏之战又得以失败收场。 有这些江东老将在,黄祖实在无力回天,他麾下士卒已不足三千,只能困守孤城。 就在孙权自以为胜券在握、洋洋得意之时,黄盖又来劝他提防南阳刘备。 结果孙权根本没把刘备放在眼里,“黄老将军,您想太多了!” “吾不知兵否?那刘备北面紧邻曹操,这江夏对他又有什么用?不必担忧,专心拿下黄祖才是正事!” …… 坍塌的城墙废墟上,黄祖蓬头垢面,但眼神依旧刚毅。 手中拎着一把豁了刃的钢剑,面对围拢而来的江东士兵,毫无惧色,反而仰头大笑。 “哈哈哈!想不到啊,我黄祖没败在你兄长手里,今日却栽在你手上,真是让我无地自容!” 听到这话,孙权脸色一沉,原本如墨的发丝瞬间变绿,紧接着猛地夺过身旁将士手中的长矛。 碧绿色的气力凝聚成实质,紧紧缠绕在长矛之上,随即朝黄祖奋力掷去。 霎那间,这只碧绿长矛化作一只绿色猛虎,向着黄祖奔去。 吼! 伴随长矛穿透黄祖的身体,碧绿长矛所化的猛虎一口吞下黄祖,将他死死钉在地上。 孙权又命人持剑砍下黄祖的头颅,用来祭奠孙坚和孙策。 可这刚到手的江夏还没捂热乎,前线就传来消息: 关羽奉刘皇叔之命,受江夏太守刘琦公子委托,特来击退东吴军队。 随后,关羽带着老兵不死佣兵团,趁东吴军队还没反应过来,走一路烧一路,把一路的粮草烧了个干干净净。 孙权哪怕再不知兵,也明白粮草一旦断绝,军队就会丧失战斗力。 最后,孙权无奈之下,只得撤军。 而关羽则率一万精兵,顺利进驻江夏。 …… 谁都没料到,孙权用命换来的江夏,最后竟被刘备摘了桃子。 自官渡之战后,刘备在南阳一带行事极为低调。 即便有徐庶相助,他依旧不敢轻举妄动,生怕吸引来曹操的注意。 这也使得刘备逐渐在天下人的视野中销声匿迹。 毕竟与内乱不断的荆州、忙于守护边境的曹操,以及闲不住的孙权相比,刘备实在是低调得过分。 正所谓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刘备这一招釜底抽薪,轻轻松松就把孙权拿命换来的胜利果实给夺走了。 此刻孙权气得暴跳如雷,但也毫无办法。 好在诸葛亮反复叮嘱,关羽才答应,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与江东士兵交战。 只需截断他们的粮道,焚烧粮草,逼孙权撤兵让出江夏即可。 毕竟现在还不是与江东撕破脸的时候,曹操对他们虎视眈眈,日后大家说不定还是盟友,得饶人处且饶人。 而诸葛亮出山后的第一计,不费一兵一卒,就为刘备拿下了江夏。 南阳诸葛孔明的名号,也开始被各方势力认真对待起来。 原本大家以为“卧龙”之名不过是老师为学生宣扬名声,结果没想到,人家诸葛亮是真有本事! …… 许昌。 荀彧此前便听闻过“卧龙”诸葛亮的名号。 然而,与他们这些人相比,诸葛亮毕竟算是晚辈,所以即便有所重视,程度却依旧有限。 但像这种大才不防又不行,荀彧旋即凭借自身人脉,获取了诸葛亮的相关信息。 仅仅看了一眼,他便断定,此人乃是难得一见的奇才! 然而,纵使天赋绝伦,成长也需假以时日。 可奈何此时的曹老板,正全身心投入到对麾下势力大刀阔斧的改革之中,实在抽不出精力去顾及刘备。 谁都未曾料到,刘备招募到的诸葛亮,竟是这个时代独一无二的SSR! 堪称千年智慧的化身,仅凭一人之力,改变人们对整个诸葛姓氏固有印象,让一个姓氏带上智慧的光环。 就算有人叫诸葛憨憨,都会让人觉得他是个大智若愚的人物。 231 李玄机心中的孔明 冀州州府,李玄机的脸色如同猪肝。 想当初,为了防止诸葛亮与刘备碰面,他提前两年就派人守在诸葛亮家附近,一心想着把对方“请”回来,为曹操效力。 哪怕退一步讲,也绝不能让诸葛亮去投奔刘备! 可那些被派去蹲点的人,等得头顶都快长出蘑菇了,却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本来李玄机忙着北伐乌桓,后来又坐镇北方,渐渐都快把这事抛诸脑后了,结果诸葛亮突然就出山了。 李玄机见状,立刻修书一封,建议曹老板一旦有空,务必优先解决掉刘备! 毕竟立场不同,谁要是阻碍大一统的进程,都只有死路一条! 要知道,诸葛亮可是个恐怖至极的人物。 就拿后期蜀汉的局势来说,哪怕把张良复活,恐怕都无济于事,就连姜子牙见了都得摇头叹息! 究其根本,那就是蜀汉的有生力量都被刘备霍霍光了! 前期诸葛亮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优势,被刘备一波浪完了。 而且益州那地方,虽说贫穷,但内部势力斗争却异常激烈。 刘备一死,蜀地陷入分崩离析的状态。 好在诸葛亮凡事亲力亲为,狠抓工作作风问题,这才硬生生把局面稳定下来。 稳定局面还不算完,诸葛亮还总共进行了五次北伐,可每次都有人拖后腿,就连赵云都曾让诸葛亮栽过跟头。 即便面临如此困境,诸葛亮依旧把魏国压制得抬不起头。 据史料记载,后期蜀地人口仅有九十四万,与曹魏的综合国力之比几乎达到一比十! 在这种悬殊的情况下,诸葛亮对内采取了一系列举措: 修订刑法、开凿水渠、选拔贤能、冶炼兵器、操练兵马、鼓励农耕,甚至还亲自带头耕织,将蜀地治理得井井有条。 蜀国兵器短缺,诸葛亮就把盐铁经营权从世家手中收回,改由官府经营。 蜀国缺乏钱财货物,他便设立锦官,带头发展织锦业,使得蜀锦成为了当世通行的硬通货。 蜀国原本是个烂摊子,却能在诸葛亮的治理下实现兵足粮丰,这足以彰显他的能力。 而且据记载,蜀国总兵力超过十万,这已然突破了冷兵器时代民兵数量的极限。 但百姓却并未因此承受过重的负担,可见诸葛亮对资源的调度已然达到了极致! 也正因如此,蜀国成为三国中民变最少的国家。 在对外战争方面,诸葛亮北伐打得曹魏几乎要迁都,司马懿更是为了避战,脸面都顾不上了。 而且司马懿还在占据人数优势、兵种优势和地利优势的情况下,派兵追击过诸葛亮,结果却被打得大败。 后来诸葛亮平定南蛮,一举为后世子孙带来了长达千年的南方安定,也让南蛮地区对华夏文明产生了认同感。 这也是华夏文明首次大规模辐射并教化南蛮地区。 当地百姓感念诸葛亮的威望与教化之功,发誓永世不反叛,愿为守护边疆出力! 前世李玄机第一次知晓此事,还以为是无稽之谈。 究竟是怎样超凡的人格魅力,才能让一个民族甘愿镇守边疆千年,始终坚守誓言?! 这可是一份跨越千年的约定啊! 所有的盟誓在这封书信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 因为这是一种意志的传承,是跨越时间的有力证明! 但这件事却是千真万确的! 诸葛亮就是这样一个超越常人的存在,他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全才! 也是唯一一个正史记载比描写更加传奇的人物! 如今李玄机一想到自己将来可能要与这样的人物交锋,顿时感觉头皮发麻。 于是,李玄机尽可能把自己记忆中诸葛亮详细地写了出来。 可这却引发了一个问题。 诸葛亮在他的描述中完美得不像凡人,如同神话一般! …… 许昌城内。 曹老板刚结束工作,幽幽地叹了口气,正打算起身出门散散心,恰好碰到前来送信的士兵。 “启禀丞相!君侯来信!” 曹老板一听,脸上顿时露出笑容:哼!你小子还算有点良心,拐走老夫的女儿,还知道给老夫写信。 这样想着,便打开信件起来。 开头都是些家常话,倒也显得温馨。 可看到后面,话题突然转到了诸葛亮身上。 曹老板越看眉头皱得越紧,眼中满是怀疑。 荀彧察觉到曹老板的异样,赶忙走上前,躬身行礼问道:“主公,何事如此忧愁?” 曹老板眉头紧锁,将手中的帛书递给了荀彧。 荀彧看完后,表情和曹老板如出一辙。 这诸葛亮确定还是人吗? 难道是担心我们小瞧诸葛亮,故意把他夸得这么厉害? 哪怕一向行事谨慎的荀彧,此时也难免生出这样的想法。 毕竟李玄机在书信里用来形容诸葛亮的词汇,随便挑出一个,都堪称是对能力的顶级赞誉。 可这样的赞美之词,在信中通篇都是! 李玄机对诸葛亮的能力总结起来大概就是: 荀彧的内政才能、满宠的执法手段、刘晔的处事经验、贾诩的长远眼光、郭嘉的奇思妙谋、夏侯惇的屯田、曹操的领军统帅能力,把这些全部加在一起,才勉强等同于诸葛亮的能力水平。 曹老板无奈地叹息一声,“你瞧,这小子开始说胡话了。” 世界上真的会有如此完美的人吗? 要是真有,那就请黄天作证,我曹阿瞒从此与赌毒不共戴天。 …… 咕噜噜…… 车轮碾压地面,激起一片尘霾,车外是一队百余人的精锐骑兵。 这队骑兵玄甲持刀,正是冲锋营。 马车内,郭嘉放了手里的书卷,侧目看向一旁的贾诩:“清丈田亩,清缴户籍也就算了。” “可主公和毅卿还有动作,恰恰说明这件事情只是开始。” “我一开始只是以为,你们只是想对世家进行些许削弱,以便于控制。可许多事件背后,都有你贾文和的手段。” “旁人看不出什么,可对于我来说,这些零碎的片段串联起来,无不在说明,你们在做的事情,非同寻常……不!或者说,骇人听闻才是……” 贾诩揉了揉眉心,对郭嘉的智慧有后怕。 “啧!我就说嘛,这事怎么可能瞒的过你们,既然你察觉到了,那其他人也快了。” “布局也快完成,而且原本也打算拉你们入伙,只不过你是因为身体原因,所以主公和毅卿才没告诉你罢了。” 郭嘉苦笑一声,“呵!想不到我这羸弱的躯体居然会成为毅卿的顾虑。” 232 大一统的设想 冀州。 “文和、奉孝,你们可算来了,快请进。一路奔波,舟车劳顿,二位稍作歇息,呃……” 李玄机眼见两位好友现身,顿时如释重负,赶忙快步迎上前去。 贾诩神色如常,郭嘉却冷着一张脸,径直走进了大堂。 李玄机不禁眨巴眨巴眼睛,满脸疑惑地看向贾诩,“奉孝这是怎么了……” 贾诩露出一副无能为力的神情,而后自顾自地走到桌案旁,伸手捞起鼎中的牛肉,大快朵颐起来。 见此情形,李玄机只好来到郭嘉身旁,带着几分讨好的贱兮兮模样。 “奉孝?” “哼!我可担当不起君侯这般称呼!”郭嘉横了李玄机一眼。 “奉孝啊,我知道错啦。我不该把你的五石散换成泻药,也不该在临走前把旺财留给主公,更不该将你的那些春 宫图全拿走……” 李玄机如同倒豆子一般,噼里啪啦地诉说着自己的“罪行”。 听着李玄机这番话,郭嘉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涨红起来,怒气值蹭蹭往上涨。 孙贼!挺会玩啊! 人都走了,居然把缉毒犬给留下! 不过,看着李玄机这般伏低做小的样子,郭嘉心中的气也消了大半。 没办法,谁让他俩是损友哥们呢。 “毅卿,我郭嘉又怎是柔弱女子?可你为何不与我讲?莫不是嫌弃我郭嘉智谋平平,不堪重用?” 郭嘉说这话时脸上带着笑,但李玄机听了,心里还是猛地咯噔一下。 李玄机赶忙回头看向贾诩,只见贾诩正一门心思地和牛肉决一胜负,根本就没打算搭理他。 无奈之下,李玄机只好如实招来。 “奉孝,你可千万别多想。当时张大夫正给你调理身体,而且又有诸多事务等着你去处理。所以我才没在第一时间告诉你。” “原本我是打算等冀州事毕,回许昌之后,再请你相助……” 听到这,郭嘉打断了李玄机。 “人活一世,百年终死,若不能名垂竹帛,与朽木腐草何异?如今我身已近痊愈,毅卿有何打算,还不说来?” “……” 李玄机将所有的计划和盘托出,郭嘉听完,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他料到李玄机可能行事大胆,玩得很大,可着实没想到竟玩的这么大! 郭嘉以为,李玄机最多给世家剥皮抽筋仅此而已,没想到是直接撅他们祖坟! 大统一! 让整个天下只有一个声音,目力所及,皆是大汉! 郭嘉非常人,其中的利害他自然心中有数。 而实现这一宏大目标最大的阻碍,无疑就是那些根深蒂固的世家! “不对啊!你们都非寻常之人,若无万全之策,又怎会……原来如此!” 话刚出口,郭嘉瞬间恍然大悟。 原来,曹操和李玄机一直以来都在不动声色地削弱世家在朝堂上的话语权,以及在民间的声望。 甚至当初还用为官四大暗箭之,去对付那些与他们作对的人。 一开始,郭嘉只以为李玄机是看不惯世家,又或者只是单纯地想要打压世家在当地的影响力而已。 可如今看来,是自己小了,格局小了! 李玄机这分明就是要故意挑起百姓与世家之间的矛盾,让双方彻底对立,从而使世家丧失一呼百应的话语权! 难怪,那些说书人整日里除了大肆歌颂曹操的功绩,就是变着法儿地抹黑世家。 不是说某某家族的公子忘恩负义,是个薄情寡义之徒。 就是讲某某家族的族长强抢民女,最后被依法处置等等。 虽说这些故事里的人物和情节都是胡编乱造的,甚至可以说是破绽百出。 但那些不识字的普通百姓,根本就没有辨别是非真假的能力。 说他们人云亦云,盲目跟风,那可真是一点都不冤枉! 在这些说书人的潜移默化之下,百姓们对世家中人又怎么可能会有好感呢? 照这样下去,最多十年,李玄机就能把世家的名声彻底踩到臭水沟里! 当然,这也只是现阶段的策略,等到后面,还是要慢慢将舆 论导向恢复正常。 毕竟民 意是把双刃剑,这可不能随意乱改! 李玄机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之所以做得这么大胆,一方面是试探各世家的底线,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清查他们的实力,以防出现意外。” “可当真正开始实施计划时,才发现其中的难度大得超乎想象。” “喏,那边那堆就是我们目前所面临的一些问题。” 顺着李玄机手指的方向看去,郭嘉只见一座如小山般高耸的竹简堆在那里。 “这么大一堆,最多个把月也就能够处理完了吧,应该不至于……” 李玄机挠了挠头,苦笑道:“这一堆只是目录,后院才是真正需要处理的。” 众人来到后院。 只见整个后院几乎都被竹简堆满,那竹简都快堆到屋檐之上了。 贾诩和郭嘉对视一眼,二话不说,转身就打算开溜。 开玩笑,等处理完非得累成傻子不可! 就在这时,李玄机拦住两人,“二位好友,这是急着要去哪啊?” 贾诩回道:“如厕!” 李玄机皮笑肉不笑,大家都是老狐狸,谁不知道谁啊。 “巧了不是,要不一起去?” 贾诩和郭嘉顿时语塞。 …… 晴空朗月,清风和旭,一道清俊身影立于月光之下,仰头望天。 周瑜如玉的脸上满是忧愁之色。 我真傻,明知仲谋不靠谱,干嘛不多加点后手呢? 现在江东就好比一艘破船,四处漏风,而周瑜就是这艘船上为数不多的维修工。 孙权这次本就是和各世家借的兵,如果这一战赢了,那他的威望就可以竖立起来,江东的内部问题也会迎刃而解。 就算各世家依旧各怀鬼胎,至少不敢表露出来。 可问题是,你孙权赢了是不假,可果子都被刘备摘了啊! 而且赢的相当难看了,纯粹是用人命往上填。 黄盖劝诫了数次,结果你丫的愣是不听,硬生生把大顺风玩成了惨胜! 这一仗,孙权的统兵能力如何,大家也都心知肚明了。 至于支持孙权攻打江夏的各世家,更是连裤衩都赔了出去。 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这不,曹老板的封赏来了。 封孙权为:破虏将军领江夏太守。 怎么说呢,这基本上和骂人没什么区别! 毕竟江夏现在在刘备手里,封孙权为江夏太守,几乎就是明着挑拨离间了。 然后孙权又自领扬州牧,任命鲁肃为扬州别驾,张昭为扬州郡丞,周瑜为会稽太守,顾雍为吴郡太守。 就这样,勉强才将破碎的局面稳住。 233 分割匈奴,坐山观虎斗 冀州刺史府。 历经数日的埋头苦干,李玄机、贾诩和郭嘉三人,终于将那如同小山般的案牍处理完毕。 郭嘉随手把刀笔一扔,耍赖似的往地上一躺,“早知道这般辛苦,还不如在许昌装病不来了。” 贾诩则命人将桌上整理好的竹简搬走,紧接着又搬上来一批。 实际上,后院那些竹简,不过是用来吓唬他俩的。 那堆竹简本就是统计好的户籍和田亩记录,正准备入库存档罢了。 要真有那么多公文,就算三人不吃不喝处理,恐怕也得花上一年时间,更别说还要处理了。 见有竹简挡住视线,郭嘉偷偷将手伸向一旁的酒葫芦,就在快要碰到的瞬间…… “啪!” 一支刀笔精准地射在酒葫芦上,葫芦瞬间被打破,里面的酒水尽数洒在地上。 郭嘉拿葫芦的手僵在半空,脑袋机械地转向刀笔射来的方向。 只见李玄机挑衅地朝他招了招手,“奉孝啊,张神医可说了,你这身子骨还得好好调养……” “我跟你拼了!” 郭嘉也不顾两人之间的差距,整个人扑到李玄机身上,拳头雨点般落下,砰砰作响。 然而打了半天,李玄机却慢悠悠来了一句:“这力度不够啊,手法也一般,还得多练练,再往下点。” 郭嘉气得暴跳如雷,心里大骂:我TM这是在给你按摩吗?! 一阵打闹过后,李玄机命人看管府上酒水,其他人随便喝,唯独郭奉孝不行,让他闻闻酒味都算是大发慈悲了! 于是,郭嘉只能闻着屋子里残留的酒香,欲哭无泪。 “话说回来,子庸呢?我们都来了好些日子了,怎么一直没见他和冲锋营?”郭嘉突然问道。 李玄机伸手掏了掏耳朵,“嗨!这不是呼厨泉立功了,主公打算赏他一片草原。” 郭嘉一脸疑惑,“那这和子庸有什么关系?怎么还扯上冲锋营了?” 李玄机微微一笑,“那片草场可是有主的,我就派子庸去帮着清理一下,顺便也让冲锋营的兄弟们活动活动筋骨。” …… 北方,一片水草丰美的草场,那里坐落着一个数万人的鲜卑部落。 尤子庸拍了拍呼厨泉的肩膀,“瞧瞧,这片草场你觉得如何?还满意不?” 呼厨泉望着眼前那一大片碧绿如茵的草场,馋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尤子庸大手一挥,“弟兄们,下去把这片地方收拾收拾,以后这儿可就归呼厨泉大单于了。” 随着尤子庸一声令下,一支黑色铁骑如汹涌的洪水般朝着远处的部落奔腾而去。 “呼厨泉兄弟,你满意就好。只要你好好跟着主公,往后的封赏多着呢!” 尤子庸那原本狰狞的脸上,浮现出一副“哥经验丰富,不骗你”的神情。 此时的呼厨泉早已是汗流浃背,虽说他也经历过不少大战,但他心里清楚得很,自己的实力和大汉相比,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压根就不敢生出反叛之心。 可看到眼前这一幕,他心里还是没来由地感到恐惧,而这股恐惧的源头,正是曹操和李玄机。 同时,他心中也有个疑问,曹操明明知道这片草场是有主的,为什么还会把它封赏给自己呢? 一开始,呼厨泉还以为曹操只是开个空头支票敷衍他,结果李玄机直接让他带路,尤子庸就领着三千冲锋营气势汹汹地杀了过来。 再然后,这片草场上的鲜卑部落就这么被除名了。 当然,曹操这么做可不是毫无缘由的。 其一,你们鲜卑帮着袁尚来对付老子也就罢了,现在打了败仗,不赶紧过来归附?那就先杀你几万人,给你们提个醒。 其二,确实有敲打呼厨泉的意思,让他知道,想要灭掉一个部族,如同撕一张纸轻松。 毕竟匈奴和大汉争斗了几百年,光靠施以恩惠,可降伏不了这群野狼。 其三,曹操有意将南匈奴各部进行拆分,在分化他们实力的同时,还能让他们替大汉看守不同的草场。 但,又不能让匈奴过得太舒坦。 南匈奴现存的所有人,大致被拆分成了五部,其中相对弱小的两部被安置在了并州北部边境。 而三个实力较强的部落,则分别被迁移到了幽州北和凉州北。 游牧民族之间本就仇怨颇深,经常为了争夺草场相互厮杀。 与其耗费大量时间和精力去征讨北方,倒不如让他们自己内斗,这样反而轻松得多。 而且对于游牧民族来说,水草丰美的草场,那就是他们的命 根 子! 所以,这块诱人的肥肉,呼厨泉怎能不动心! 当然,其实曹操大可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只要贾诩还在世,别说是造反,呼厨泉恐怕连放个屁都得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这位煞星。 贾诩对乌桓、鲜卑的手段之狠辣,呼厨泉可是亲眼见识过的! …… 冀州,甄府。 门外车马往来不断,前来的都是冀州有头有脸的人物。 如清河崔氏、博陵崔氏、广平游氏、巨鹿魏氏,以及张氏的娘家中山甄氏。 一众家主相互客气地寒暄过后,便一同携手朝着大堂走去。 只见大堂内,桌案、蒲团都已准备妥当,桌上摆满了酒水和美食,两侧还有侍从演奏着丝竹管弦,完全是一场普通的宴会。 这让原本心里七上八下的各世家家主们,稍稍松了口气。 “哈哈哈!让诸位久等了,乃毅卿之过。” 只见李玄机头戴金冠,腰束玉带,龙行虎步,满面笑容从后堂走出,朝在场众人一一拱手行礼。 “不敢当,君侯太客气了。”众人纷纷回应。 “诸位请入座,里面请。” 言罢,李玄机便率先坐了下来,接着举起手中的酒樽。 “毅卿初到冀州,日后在这办事,还得多仰仗诸位,在此敬大家一杯。请。” 话一说完,李玄机也不等其他人有所反应,仰头就将一杯酒一饮而尽。 其他人见状,也只好跟着把酒喝了下去。 毕竟,李玄机亲自给你敬酒,你要是敢不喝,难道不怕尤子庸晚上上门来找你谈心吗? 快速扫视了一圈,见堂内座位都已坐满,李玄机便大手一挥,示意乐师奏乐。 李玄机难得说一些客套话,一时间,堂内气氛倒也显得宾主尽欢,众人推杯换盏,热闹非凡。 后堂屏风内,贾诩和郭嘉两人竖着耳朵,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别人不了解李玄机,他俩还能不清楚吗? 这小子可憋着坏呢,现在笑得有多开心,等会儿就能让各世家家主哭得有多凄惨。 234 鸿门宴 “诸公请尽情享用,这可是本侯亲自带人猎获的小鹿肉,滋味鲜美至极,诸位不可不尝。” 李玄机一边说着,一边命人将鼎中烹煮好的鹿肉捞出,切割开来,一一盛放在众人面前的食具中。 随后,他率先拿起小刀,割下一块鹿肉放入口中,咀嚼起来。 台下众人见李玄机这般举动,一些熟知他行事风格的人,心中不禁暗自打鼓:这李毅卿究竟在盘算什么? 平日里的李玄机,行事风格向来直来直往,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根本不屑于跟人多费口舌。 要是谁胆敢反抗,他可不会手下留情,直接让对方全家去地府团聚,当场就能给你立座坟。 不信的话,看看河东卫家的下场就知道了。 至于说李玄机突然改邪归正,变得尊老爱幼?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与其指望李玄机能洗心革面,还不如相信那些‘砖家’的话是真的! 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平常李玄机恨不能让在场这些人对他俯首称臣,如今却突然变得如此彬彬有礼,实在是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何止是不对劲,十分得有十二分不对劲! 然而,唯独崔家的代表崔林,几乎毫无防备之心,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没过多久就已有了几分醉意。 李玄机目光不时在台下众人身上扫过,单手端起酒樽,佯装饮酒,心中暗自思忖: ‘才喝这么几杯就成这样了,还好没上度数更高的酒。嗯……看样子时机差不多了。’ 李玄机放下酒樽,脸上再次堆满笑容,开口说道:“诸位,请听我一言。” “如今北方刚刚平定,百业待兴,后续诸事还需仰仗各位的大力支持。我等齐心协力,上为君王社稷分忧,下让黎民百姓安居乐业,这才是大丈夫所为!诸君,满饮此杯!” “啊,君侯所言极是!” “久闻君侯大名,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君侯太客气啦。” 崔林醉眼朦胧地端起酒樽,含糊不清道:“君侯,若有差遣,我崔家绝无二话。” 好!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屏风后面,贾诩和郭嘉对视一眼,心中都闪过一个念头:这崔林该不会是咱们安排的托儿吧? 李玄机可不管崔林心里怎么想,当即用力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大声称赞道:“好!崔先生果然性情中人!” “你我本就有交情,崔家在北伐一事上又立下功劳!来人呐!” 随着这一声令下,十几名士兵各自手托木盘,每个木盘上都摆放着几本崭新的书册。 没错,不是常见的竹简,也不是那种发黄的劣质纸张,而是洁白如雪、近乎无瑕的书册。 其实书册本身倒不算特别稀罕,毕竟李玄机弄出宣纸都已经好些年了。 虽说这东西珍贵,但在场众人皆是见过大世面的,所以并没有表现出特别惊讶的神色。 然而,李玄机接下来的一句话,却如同在人群中投入了一颗重磅炸弹,令所有人都为之疯狂。 “这些木盘上的书册,皆是本侯岳父记录的雅乐古经,其中更有三卷是早已失传的雅乐典籍。本侯今日就借花献佛,将它们赠予崔先生。” 此言一出,全场顿时安静得落针可闻。 在这个时代,最珍贵的并非金银财宝,也不是爵位官职,而是那些能够增添家族底蕴的书籍。 “这里面还有一卷兵书,以及一本关于治理土地、讲述奇闻异事的书,这是本侯在兵法运用、治理百姓和屯田方面的心得。今日一并送给崔先生。” “本侯在此承诺,若日后崔家有才俊能够参透这兵书和治理之要,可前来找我。经过考校后,若能合我心意,便可成为我的弟子。” 此话一出,如同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顿时激起千层浪! 世家大族什么都不缺,唯独缺的就是深厚的底蕴。 李玄机是什么人?那可是当今公认的统兵第一高手,朝廷重臣! 他留下的传承,对于任何家族而言,都是无比珍贵的宝物。 或许个别拥有古老传承的家族,对这份传承不会太过在意,但这样的大族毕竟是少数。 就拿当世超等家族弘农杨氏来说,他们的崛起也不过是因为祖先抢到了项羽的一条大腿。 虽说其家族号称四世太尉,但底蕴终究还是有所欠缺,如今已然呈现出衰败的迹象。 如果仅仅是李玄机的兵法和治理经验,就足以让在场众人怦然心动,那么后面收徒的消息,更是让大家彻底疯狂。 在这个时代,拼师承、拼血统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圈子相对固定,凡事都讲究名分传承。 就像刘皇叔,逢人便说“中山靖王之后,孝景帝玄孙……”,别人还真就认可这套说辞。 在这个时代,自报家门时,如果血统高贵,或者师出名门,那必定会被当作贵宾相待。 要是无门无派,出身低微,恐怕连进门的机会都没有! 就好比早期的李玄机,若不是凭借胆大心细引起了曹老板的兴趣,说不定早就成了华雄刀下的亡魂。 李玄机的赫赫战功,注定会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只要能得到他的传承,以后就可以大喊一声: “家师乃昔日大汉征东将军李玄机,得以传授兵法,尔等莫以为吾不知兵?” 更何况如今身处乱世,李玄机可是当世实力仅次于一人的强者。 至于那第一人…… 正是他的老丈人,两人关系亲密无间,如同穿一条裤子。 也就是说,只要能搭上李玄机这座靠山,就意味着家族能够在这动荡不安的世道中保住传承,延续下去。 崔林激动得难以自已,看着被端到面前的托盘,双手不停地轻轻抚 摸着上面的书册。 突然,崔林想起赴宴前,自家侄女曾对他说过的一段话:“但凡君侯有所吩咐,务必抢先表态,哪怕做个马前卒也无妨。” 莫非……她早就知晓君侯的意图? 崔林来不及多想,赶忙收下李玄机这份厚礼,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其他人见状,纷纷追悔莫及。 就这么简单? 仅仅表个态就能得到如此丰厚的大礼? 早知道这样,我们也行啊。 不就是阿谀奉承嘛? 这年头谁还不会啊,这可是老本行! 235 杀鸡给猴看 很快,众人立刻开始表忠心。 说愿意以曹丞相马首是瞻,只要君侯一声令下,我等无不应从。 见各世家代表入套,李玄机这才开门见山。 “哎呀呀!众位真乃我大汉国士也,毅卿正有一二难处需诸位帮忙!” 众人闻言一愣,这和预想的不一样啊? 正常的流程不应该是我们说点客套话,然后你再给大家回个礼,皆大欢喜吗? 李玄机可不会管他们怎么想,直接开口:“本侯请诸位来,正是有三件事。” “第一,幽州平复,然异族屡次入侵,加之袁尚横征暴敛,如今土地荒废,杳无人烟。” “我观诸位家中私奴仆从、雇农众多,何不将之半数身契放还,平迁之以填幽州。” “如此一来,幽州之难可解,诸位义举,毅卿亦会命人立书作传,刻碑立石以传后世。” 众人先是一愣,待权衡一番后应了下来。 毕竟大汉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人,而且只是一半,又不是什么大事。 李玄机算是看明白了,这显然是家底雄厚,根本不把这点东西放在眼里呀! 这个时代,世家大族隐匿人口是极为普遍的现象,究其缘由,就是为了逃避赋税。 然而到了魏晋时期,情况更是离谱! 国家人口几乎对半分,一半归国家,另一半则在世家手中。 世家的势力几乎超越了皇权。 既然第一个条件谈得顺利,那就换个话题接着谈! “各位,虽说已收复幽州以北以及匈奴五部,可终究尚未开化,因此,毅卿希望各家族能派出一些杰出人才,前往教化异族,管理蛮夷之地。” “凡是功绩卓著、出类拔萃之人,毅卿定会亲自向丞相举荐。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问题一抛出,众人脸上顿时流露出犹豫不决的神情。 前面要点人口,顶多算是破点钱财。 但家族里的人才那可都是宝贝疙瘩,是家族安身立命、传承延续的根本,这可就难办了。 “君侯如此抬爱我等,那崔林自不能让君侯失望。我崔家自是答应,等回去准备妥当,我定会呈上名单给君侯。” 这下可把李玄机弄懵了。 不是,这是什么状况? 你这么做,我都快觉得咱俩真成一伙儿了,搞得我都快不好意思算计你了。 可这话听在其他人耳中,味道就变了。 其他世家代表气得牙都快咬碎了。 妈的!这个马屁精! 崔林被众人的目光看得头皮发麻,可还是硬着头皮,心里却直发慌:‘侄女啊,你可千万别坑叔啊!’ 无奈,李玄机给出的条件实在诱人,再加上崔林这个“叛徒”在一旁起哄,其他世家代表也只好硬着头皮应承下来。 “老夫遵令……” “老朽代表我族,听从君侯吩咐……” 毕竟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谁要是不答应,难道不怕被李玄机穿小鞋吗?以后还想不想在冀州混下去了? 前面这两个问题只能算是开胃小菜,接下来可就是大招了。 “咳咳……”李玄机清了清嗓子,“各位,本侯有两位好友,同样有事有求于各位,倘若事情办成,自然也会有极大的好处。” 话音刚落,就见郭嘉、贾诩二人从后堂的屏风内走了出来。 “在下郭嘉,字奉孝。” “在下贾诩,字文和。” 只见二人手中各捧着一卷书册,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只是由于距离太远,看不清具体写的是什么。 李玄机坐在案几之后,贾诩、郭嘉一左一右捧着书册站定。 三人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诡异的笑容,如同即将点卯的阎王判官。 “本侯知晓各位家中底蕴深厚,土地广袤,良田数不胜数,但本侯还是低估了各位啊!” 崔林感受着周围传来的阵阵敌意,简直欲哭无泪:‘侄女啊,你可把老夫给害惨了!谁能想到李君侯玩得这么狠啊!’ 众人纷纷心想:都怪你们崔家!你们家是不是背叛我们了?还是打算投靠敌人! 就在众人满脸怒容看向崔林的时候,李玄机适时打破了气氛。 “咳咳……” “丞相命我总督冀、幽两地的一切事务。如今本侯有一桩心病,还需各位多多配合,可别小气啊~” 说到这儿,李玄机眯起眼睛,笑容满面地看着下方众人。 “不知君侯……究竟有何打算?” “也没什么,只是本侯见各家族中土地太多,恐怕耕种不过来,所以打算帮你们分担一些,将部分土地收回,发放给百姓,以此促进生产。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这时,一位年纪颇大、鬓角斑白的老人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启禀君侯,我等资产、田产皆是世世代代辛苦积累而来,君侯如此举措,恐怕不太妥当吧?” 李玄机站起身,缓缓走下,“哦?世代积累?你是冀州张家的吧?” “你家自兴起以来,祖上官位最高者,不过是两千石的大夫,而后连续五代,做官之人也不过是六百石。” “既没有军功爵位和实际封地,也不经商做生意。可你家的田产却多达十一万八千五百余亩。” “麻烦你告诉我,你家这些田地是如何得来的?” 李玄机的征东将军之位等同于九卿,属于中两千石的级别,而万石只有三公才够得上这个级别。 当然,李玄机也不指望仅靠这点俸禄过日子。 毕竟他手底下有实际封赐的人口和土地,还有一些其他财物,更何况行军打仗,怎么可能没有额外的油水呢? 比两千石并非一年真的能拿到两千石,实际到手的大概只有九百六十石。 别说他家只有一代做到了比两千石的官职,就算他家世代都是三公九卿,在不经商的情况下,也不可能积攒下如此多的田产! 其实对于这种问题,李玄机早已见怪不怪了。 官员嘛,主要的收入来源从来都不是俸禄,从古到今都是一个德行! 但今天不好意思,这事得杀鸡儆猴,你既然这么头铁,那就拿你开刀了! 张家老者有心辩解,却见贾诩上前一步,嘴里说出一连串的罪名。 当然,其中至少有一半是编造的,因为时间仓促,根本搜集不到这么多证据。 236 给刘备上强度 “综上所述,张家凭借权势谋取私利,肆意巧取豪夺,导致辖下百姓生活困苦不堪,难以为继。” “且张家与异族往来频繁,关系暧昧不明,情况十分可疑。” “因此,本侯在此宣判抄家灭门!凡张家直系,五服之内,不论男女老少,一律斩首!同时,收回张家族中的全部田产与财物,充入国库。” “来人呐,把这老头给本侯叉出去!” 话音刚落,李玄机身旁的两名亲卫立刻上前,架起老头就往外面拖去。 张家老者这下可急眼了,大声叫嚷:“你怎可如此蛮横无礼?况且,你又有何权力给我族定罪!” 李玄机听了差点没笑出声来,这老头还真是天真啊! “本侯身为军功县侯,如今总督冀、幽及北地所有事务。莫说诛你九族,就算是诛你十族,也都在本侯职权范围之内!” 那张家老者还想再争辩几句,可两名亲卫左右开弓,一人各扇了两巴掌,瞬间就把他打得没了意识。 李玄机迈着步子,走到众人中间,双手背负在身后,目光缓缓扫视众人。 “还有谁有不同意见,尽管说出来!本侯从来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独断专行之人。” “我一向民 主,只要合乎规矩,都可在本侯这畅所欲言。” 然而,四周依旧安静,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许久,一个四十来岁的男子像是鼓起勇气,张嘴似乎要说话。 “啧~” 一道充满威慑的目光瞬间射向那男子。 不是吧,我让你说,你还真敢说啊? 那男子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连带着差点把桌子都踢飞了。 “君侯误会,我只是嗓子有点不舒服,君侯的决策,在下没有任何意见。” 郭嘉见这气氛实在尴尬,便赶忙出来打圆场,“诸位不必惊慌,君侯岂是强取豪夺之人?” “君侯并非强行剥夺诸位手中的土地,而是打算采取赎买,以及等价兑换的方式来处理此事。” 崔林第一个忍不住开口询问:“那请问先生,具体要如何赎买,又怎样进行兑换呢?” 郭嘉回应:“赎买嘛,自然是用钱财来交易。不过呢,我想以诸位的财力,钱财不是稀罕之物。所以,我们会用书卷、情报以及……官职来进行交换。” “我们也会以土地换土地。当然,绝非以下等土地去换上等土地。既是交换,必然公平,这一点请诸位放心。” 这一番话,众人的表情明显放松了许多。 毕竟刚才看李玄机那架势,跟明抢没什么两样,而且他们还无力反抗。 现在郭嘉说不抢,改成等价交换或者赎买,他们自然乐意接受。 人的本性总是倾向于调和、折中的。 就好比你说这屋子光线太暗,提议开个天窗,大家肯定会反对。 但要是你主张拆掉屋顶,那他们就会来调和,反而愿意开天窗了。 这一招就叫做以退为进。 当然,在场能作为一族代表的,都不是省油的灯,也都明白,这是李玄机在唱白脸,郭嘉在唱红脸。 可即便心里清楚,他们也只能咬着牙,装作感激的样子。 世家势力对于普通百姓而言,犹如高山仰止,是他们一辈子都难以企及的存在。 但可惜啊,现在是乱世,而李玄机手中恰好握有足以横扫整个冀州的强大力量。 规矩? 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而且李玄机也深知温水煮青蛙的道理,并没有一下子让世家把土地全部交出来。 只是“商量”着让他们拿出三分之二的土地进行交换,以便让百姓耕种,从而尽快恢复民生。 就算各世家手里只剩下三分之一的土地,那也依旧富得流油,根本不会对他们优渥的生活造成影响。 最后,李玄机还给各家许下一个机会。 只要家族中有合适的才俊,就有机会拜入他门下,也算是给各家一个小小的安慰奖。 等所有事情都商议完毕后,李玄机目送众人离开。 众人散去后,厅堂内,李玄机、贾诩以及郭嘉三人仍在继续商议此事。 “毅卿,你把兵法送出去,真的不会有问题吗?”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兵法可是极其珍贵的东西,一般都是不外传的,就算是家族内部传承,也只传一脉。 李玄机对此倒是一脸无所谓,“奉孝,我的兵法分为三卷,送出的是第一卷,而克制第一卷的方法,都在后面两卷之中。” “再者说了,奉孝你觉得,那些将领和帅才,真的是光靠死读书就能培养出来的吗?” 别的行业暂且不说,但统帅这个职业,天赋的重要性远远超过后天的努力。 李玄机虽常常自嘲自己天赋一般,统帅能力也不算顶尖,但那也要看跟谁比。 可以这么讲,真正拥有统帅天赋的人,根本不需要李玄机的兵法。 每一位优秀的统帅都有一套属于自己的统兵之法,胡乱学习他人的兵法,反而会坏事。 而没有统帅天赋的人,就算看了李玄机的兵法,盲目效仿,只会落得个更凄惨的下场。 因为李玄机的兵法里,很多语句都是相互矛盾的。 前半句还告诉你穷寇莫追,后半句就让你乘胜追击。 具体操作得根据实际情况来判断。 所以,哪怕李玄机的兵法全部流传出去,实际意义也不大,更何况传出去的还是阉割版。 贾诩听了,一拍脑门,“差点忘了,荆州传来消息,刘表恐怕时日无多。” “现在荆州大小事务,基本都是蔡家、蒯家等几家在主持。” 李玄机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嗯?那刘备在干什么?江夏如今是什么情况?” 听到这话,贾诩捋了捋胡须。 “我们来之前得到的消息是,刘琦和关羽镇守江夏。而江东……目前选择稳定内部,短期内没有向外扩张的能力。” 李玄机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坏笑,“既如此,那就给刘皇叔上点强度吧。荆州高层可有我们的人?” 郭嘉无奈地叹了口气,“暂时还没有,不过蒯家倒是有倒向我们的可能。只是如今荆州还没到穷途末路的地步,一切还不好说。” 李玄机思索了片刻,当机立断地拍板决定: “那就传信给文若,让他下令利用荆州的势力给刘备上强度。” “最好能让刘备和荆州彻底撕破脸!” 237 挑拨离间,荆州将乱 襄阳城。 曾经身为黄巾降将,后因屡立战功而升任李玄机麾下别部司马的韩中。 如今已摇身一变,成了一位频繁往来于荆州与豫州之间的富商。 韩中出手大方阔绰,为人又极为机灵,凭借这些特质,他通过各种途径打听到了不少有关荆州的情报,还结交了许多有头有脸的人物。 然而,这种事情偶尔为之倒也罢了,次数多了,难免会引起他人的注意。 果不其然,就在最近一次的命令传达后没多久,蔡瑁就派人直奔韩中住处,打算亲自将他捉拿归案。 好在韩中机警,及时察觉到了异样,赶忙带人提前离开,让蔡瑁的抓捕行动扑了个空。 此刻,蒯泰府上。 蒯泰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韩中,第一反应并非是去举报他,而是想着如何尽快把韩中送走。 毕竟韩中手中不少消息都是从他这买来的,一旦事情败露,他蒯泰也脱不了干系。 蒯泰是蒯家的旁系子弟,虽说有些才能,但在家族中并不突出,又没什么人脉,所以即便年过三十,也不过是襄阳郡一小官。 不过,由于他出身世家,且确实有些才干,得到了蔡瑁的赏识与器重,因此知晓不少襄阳上层的内幕消息。 韩中如今不差钱,又出手豪爽,一来二去,两人便逐渐熟络起来,甚至还以兄弟相称。 蒯泰此刻看到找上门来的韩中,心里直发慌,“你怎么还不走?外面到处都在抓你,你难道不知道吗?” 韩中清楚蒯泰的为人,并不担心他会狗急跳墙,索性坐了下来。 “唉!如今我一事无成,毫无功绩可言,就这样回去,我哪有脸面去见主公啊?” 蒯泰一脸无奈,“那你究竟想怎样?” 韩中微微一笑,“泰兄,你可得拉兄弟一把呀。毕竟,你肯定也不想咱们之间的那些事被曝光吧?” 蒯泰实在没辙,只能咬咬牙,“好吧,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韩中说道:“第一,你得帮我安排一条安全的出城路线,助我顺利离开襄阳。” 蒯泰正巴不得韩中赶紧离开,连忙点头应道:“没问题。” 韩中思索片刻,接着说道:“我还需要荆州的兵力部署情况,这对泰兄你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蒯泰一咬牙,狠下心来:“好!” 韩中继续说道:“另外,我还希望泰兄你能想办法去挑拨刘备与荆州之间的关系。” 蒯泰一听,顿时坐不住了。 他虽然有时候脑子转得慢,但并不傻。 刘备可是荆州如今的最后一道屏障,这一点大家都心知肚明。 去挑拨刘备和荆州的关系,这不就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韩中见蒯泰面露不愿之色,当即冷笑一声,“怎么?你们不会天真地以为,对荆州有野心的,就只有我家主公吧?” “实话跟你讲,刘玄德虽说以仁义著称,但他绝不是迂腐之人!一旦刘荆州去世,这偌大的荆州基业,刘琦是守不住的,最后必然会落入刘琮手中。” “但那也只是表面,到时荆州真正的掌控者还不就是你们这几大家族?你觉得刘玄德会眼睁睁看着这块到嘴的肥肉溜走吗?” “况且,如今你们几大家族全力支持蔡夫人,打压刘琦公子,这已经在刘玄德心中留下了极深的芥蒂。” “当年刘玄德初入荆州时,你们蒯家可是没少从中作梗。” “倘若现在还不早做防备,万一哪天刘玄德真的入主荆州,他是会翻旧账,还是会既往不咎,这谁又能说得准呢?”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可蒯泰依旧不想卷入这趟浑水。 此时的蒯泰已经有些恼怒,“你是不是疯了?!你以为我一个小小的官员,就能影响家主,甚至是蔡瑁大人的想法吗?” 韩中幽幽地叹了口气,“唉~要是他们知道你收受贿赂,私自贩卖粮草……” 蒯泰瞪大了眼睛,他怎么也没想到韩中居然会来这一招! “还有私下贩卖襄阳的情报……” 蒯泰再也坐不住了,愤怒地站起身来,指着韩中的鼻子骂道:“你竟敢威胁我?!” 韩中却一脸不屑,“你连蔡瑁的小妾都……” 听到这话,蒯泰脸上的愤怒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堆笑,他赶忙上前捂住韩中的嘴,打断了他后面要说的话。 “我们计划一下啦……” …… 没过几天,蔡瑁还真就对刘备起了杀心。 其实蔡瑁一直以来就对刘备意见颇大。 在蔡瑁眼中,刘备坚定支持刘琦,那就是自己亲外甥刘琮的敌人! 而且蔡瑁十分看不惯刘备那副对谁都和蔼宽厚、仁慈善良的样子。 刘备身为一镇诸侯,又是帝室贵胄,怎么就一点霸气都没有? 整天装出一副老好人的模样,这是要给谁看? 蔡瑁压根不信,一个能从底层一步步爬到一方诸侯的人,会是个烂好人! 蒯泰的话顶多只能算是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实际上,一直以来荆州的几大世家对刘备的印象都不怎么好。 倒不是说刘备的人品有什么问题,而是双方理念不同,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 之后,蔡瑁联合荆州的几大家族,一同向刘备发出邀请,请他来荆州商讨抵御曹操、孙权之事。 说白了,这就是一场鸿门宴! 只不过,他们似乎忘了,老刘家的人好像天生免疫鸿门宴。 …… “这……军师,依军师之见,备该如何应对?” 自从有了诸葛亮辅佐,刘备就彻底把脑子扔了,遇事总是习惯性地来一句“依军师之见”。 诸葛亮看了眼请帖上的署名,暗自叹了口气,但很快心中便有了计较。 严格算起来,蔡瑁还是诸葛亮的姨父,所以诸葛亮对蔡瑁的为人再清楚不过了。 蔡瑁在水军方面确实有才能,再加上他年轻时就与曹操交好,所以从心底里对曹营有好感。 刘备背叛曹操,再加上荆州各方的利益冲突,蔡瑁对刘备自然不会有好脸色。 这次突然邀请刘备去襄阳赴宴,恐怕就是一场来者不善的鸿门宴啊…… 但话又说回来,刘备又不能拒绝,因为这恰好是一个说服荆州各方势力共同抗曹的绝佳机会。 诸葛亮轻轻挥动羽扇,嘴角浮现出一抹自信的微笑,“主公不必忧虑,亮愿与主公一同前往,必保主公平安无虞。” 正所谓:上善伐交,中善伐谋,下善伐兵。远交近攻玩的好,可胜兵十万! 238 打不过就加入 襄阳城外,华盖彩车静静等候着贵客的降临。 两排甲兵手持短干戈,身披坚固铠甲,整齐列队。 远处天边,一队人马如疾风般奔驰而来。 为首之人,面色白皙,双手垂落过膝,目若龙凤,尽显潜龙未升之姿。 此人正是刘备刘玄德。 在他身后左侧,是一位手持羽扇、头戴纶巾,身着白氅白衣的儒雅之士,气质翩翩,让人见之便不由自主地心生好感。 而在另一侧,一人面色如重枣,倒提着一口偃月刀,丹凤眼半睁半闭,美髯随风飘动,仅仅只是坐在马上,便令人心生寒意。 蔡瑁在看到刘备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但当他的目光落在刘备身后的诸葛亮身上时,不禁心生疑惑: ‘真是奇怪,孔明为何会追随刘备来到此处?不管怎样,一会寻个机会支走孔明,可别误伤了他。’ 待一行人来到近前,双方相互行礼。 “见过皇叔。” “蔡瑁将军,蒯太守……嗯?为何不见蒯良主簿?” 按常理来说,蒯良身为蒯家的一族之长,今日理应是他出面迎接才对。 蒯越微微拱手,“皇叔有所不知,家兄年前不慎偶感风寒,至今仍卧病在床,因此未能前来迎接,还望皇叔恕罪。” 刘备赶忙上前扶起蒯越,“蒯太守这是说的哪里话。” “备此番前来,既知晓蒯主簿卧病在身,又怎敢再劳烦他?稍后备自会登门探望。” 众人一同入城,蔡瑁请刘备上车,关羽则紧紧跟在刘备右侧。 进城之后,关羽依照诸葛亮的吩咐,手始终没有离开剑柄。 虽说他是贴身保护刘备,但那一双丹凤目却时刻紧盯着蔡瑁,始终与蔡瑁保持着五步之内的距离。 刘备也有意与蔡瑁攀谈家常,一旦两人之间的距离稍远一些,他便会主动靠过去。 蔡瑁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本打算等他入城后,关闭城门,用乱箭将他射死。可如今他身旁有关羽寸步不离,此时放箭,岂不是要把自己也搭进去?’ ‘此计行不通,只能在宴席上再找机会动手了。’ 众人入席后,蒯越率先发起攻势。 “皇叔,不知刘琦公子在江夏何时归来?州牧对他甚是挂念。” 汉朝以孝道治理天下,蒯越这话问得刘备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作答。 诸葛亮见此情形,开口说道:“蒯太守有所不知,江夏乃是荆州冲要之地,刘琦公子在此既要防备江东的威胁,又要抵御北方曹贼,实乃是为刘荆州分忧解难啊。” “如今荆州已到危急存亡之刻,刘琦公子岂敢有丝毫懈怠?所以此番皇叔入襄阳赴宴,刘琦公子未能一同归来。” “不过刘琦公子也嘱托皇叔,代他向刘荆州问安,衷心祈祷刘荆州能够早日康复。” 众人表面上说话都十分客气,但实际上第一轮交锋已然悄然展开。 蒯越在荆州可是出了名的厉害角色,不仅智谋超群,而且深谋远虑。 曾经荆州宗贼肆虐,蒯越献上一计,以丰厚的利益引诱宗贼头领归降,而后将他们逐一诛杀,进而吞并其部众! 刘表采纳了蒯越的计策,诱使五十五个宗贼头目上钩,随后按照蒯越的建议,将他们全部处死! “孔明,你何时出仕并追随了刘皇叔?为何我们竟一无所知?”蔡瑁话锋一转,向诸葛亮发问。 诸葛亮不慌不忙,双手执羽扇,深深躬身行了一礼,“姨父容禀,亮原本躬耕于南阳,有幸得皇叔的赏识与器重,委以重任。” “况且如今时局动荡不安,荆州的各个大族都面临着倾覆的危险,亮纵观天下,如今唯有我主刘皇叔,能够化解这一危机。” 听到诸葛亮如此说,蒯越顿时来了兴致,“哦?孔明,你说我等荆州大族有倾倒之危?此言怎讲?” 诸葛亮环顾四周,随后从桌案后站起身来。 “荆州虽百姓富足、兵力强盛,但毕竟地处偏远一隅。北方曹操势力已成大势,江东孙权又对荆州虎视眈眈。如此形势,怎能不说是危亡时刻?” 诸葛亮停顿了片刻,见周围无人回应,便知这种泛泛而谈的场面话作用不大,于是再次开口: “曹操此人,胸怀雄心大志,用人不拘泥于门第出身,设立金台,陈列玉案,大开方便之门,为天下寒门之士提供机会。” “其麾下李玄机坐镇冀州,大力兴办书院,培养众多人才,他的意图,想必诸位不会看不明白吧?” 这也正是曹操和李玄机虽已具备南下的实力,却一直按兵不动的原因。 因为曹营地盘内的世家大族已然察觉到二人对世家势力的打压,有所警觉并做出反应。 所以这段时间,曹营的首脑们一直在忙于镇压蠢蠢欲动的世家。 其实,即便没有李玄机,曹操也早有削弱世家力量的打算。 毕竟权力就那么多,以曹操的雄才大略,又怎会甘心受制于世家的掣肘? 曹操在世的时候,陈群他敢贸然献上九品中正制吗? 恐怕上午刚提出这个计策,下午陈家就会大祸临头。 曹操是什么样的性格?那可是自带浪漫主义色彩的豪侠性格。 还指望他给世家当打工仔? 简直可笑! 这一世,有了李玄机助力,曹操根基被巩固得更加牢固,兵强马壮,粮草充足。 所以,对世家的打压,堪称真正意义上的斩草除根。 一开始曹操还采用温水煮青蛙的策略,如今则是直接明抢。 李玄机在冀州好歹还搞了个赎买政策,巧立名目,以怀柔手段收回大部分土地。 曹操则是简单粗暴地明抢,然后给世家两条路选择:要么站着死,要么跪着生? 荀家、陈家等几个知晓内幕的家族,心里清楚曹操这次是铁了心要这么做,所以干脆不再反抗,直接选择投诚。 他们不但主动上交了家族的大部分土地,还无偿、无条件地释放了大量的私奴与耕农。 毕竟老话说得好,打不过就加入,倒也不失为明智之举。 239 刘表的盘算 见周围众人神色微变,诸葛亮趁热打铁,继续鼓动道: “诸位,如今荆州在各位的治理下,百姓生活安稳,富足安乐,兵强马壮。 但倘若日后曹操入主荆州,诸位行事必然处处受限。寄人篱下,又怎比得上自在逍遥呢? 更何况,曹操虽名为汉相,实则是汉室的逆贼。他将天子困于许昌,独揽朝政,天下人受其欺压已久。” 一位老臣听后,有些心动,说道:“只是曹操势力太过庞大,已然一统北方,麾下带甲之士百万有余,我们又该如何抵挡呢?” 诸葛亮轻轻摇动羽扇,不紧不慢地说:“诸位难道没看到,世间天道循环,盛极而衰,否极泰来。 曹操虽说拥兵百万,可这些大多都是北方之人。若要南下,其一,他们不熟悉水战;其二,会水土不服;其三,对南方的地理山川一无所知,行军必然会被困于复杂的地形之中。 而且曹操若贸然南下,师出无名,无故兴兵征伐。如此看来,天时、地利、人和皆在我方,曹操又凭什么战胜我们呢?” 蔡瑁原本打算向曹操投诚的心思,此刻也有些动摇。毕竟诸葛亮所言并非毫无道理。 自己若投诚曹操,或许能凭借一时的功绩以及擅长水军的才能,短期内获得重用。但百年之后呢? 以曹操生性多疑的特点,蔡家必定会遭到打压,甚至可能被赶出荆州,那蔡家百年的根基就毁于一旦了。 可要是与曹操为敌,又实在惧怕曹操的强大兵力以及李玄机的勇猛,一时间真是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蔡瑁握着酒樽的手,因陷入沉思而不自觉地松了几分。 “咣铛!” 酒樽落地的声音,猛地惊醒了正在沉思的蔡瑁,蒯越更是被吓得站起身来,就要往门外跑。 他不得不跑啊,那红脸关羽身上的杀气已经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甚至已经拔刀相向了。 就在酒樽落地的瞬间,原本闭目养神的关羽,突然睁开双眼,“噌”的一声,利剑出鞘。 四周埋伏的刀斧手刚冲出来,关羽一个箭步就冲到了蔡瑁面前。 蔡瑁下意识地抽剑抵挡,结果仅仅接了一招,手腕就被巨大的力量震得酸痛无比,手中宝剑“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关羽像拎小鸡一样,抓住蔡瑁的领口,右手的长剑抵在蔡瑁的脖颈处。 “哼!你果然不是什么好人!竟敢加害我大哥!” 蔡瑁彻底懵了,此刻真是有口难辩。 他之前确实有过弄死刘备,然后投奔曹操的念头,可被诸葛亮一番话,说得正犹豫不决呢。 而且这红脸关羽怎么如此厉害? 自己自认为武艺还算不错,居然连一个回合都撑不住?! 关羽拎着蔡瑁挡在身前,同时将刘备和诸葛亮护在身后。 “大哥、军师,咱们走!我倒要看看,今日谁敢阻拦我!” 蔡瑁脑门上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冷汗,急忙说道:“关将军,我真没有恶意啊!这纯粹是误会!” 关羽根本不听蔡瑁的解释,手中长剑反而又往下压了压,蔡瑁的脖颈处顿时划出一道血痕。 诸葛亮也没料到会出现这种乌龙状况,但事已至此,当务之急是先保护刘备平安离开襄阳,再做其他打算。 就在关羽挟持着蔡瑁,护着刘备、诸葛亮往外走的时候。 只见外面的士兵纷纷行礼,齐声说道:“见过州牧大人!” “参见州牧大人!” 一位须发皆白,身形消瘦如枯槁的老者出现在众人眼前,正是荆州之主刘表。 刘备见状,大喜道:“景升兄!” 刘表在两人的搀扶下,站在原地,原本混浊的双眼中,此刻又闪过一丝光芒。 “啊,是玄德啊。” “主公救我!”蔡瑁一看到刘表的身影,连忙大声呼救。 刘表看都没看蔡瑁一眼,反而上前拉住刘备的手,说道:“玄德,因我家中之事,让贤弟陷入险境。这都是为兄的过错啊!” 刘备紧紧握住刘表的双手,说道:“兄长这是说的哪里话……云长,放开他吧。” 刘表既然现身,这场谈判的结果便已清晰明了。 刘备相信刘表不会投降曹操,除非刘表不在意自己的妻子被曹老板“关照”。 此时,刘表由两人搀扶着,眼神越发混浊,几乎每说两句话,就要剧烈地喘息一阵。 “传我命令,荆州……誓死不降曹操。曹操挟持天子,蔑视皇威。我刘景升身为汉室宗亲,怎能投向逆贼?” “玄德……” 刘备赶忙上前两步,看着仿佛随时都会咽气的刘表,握住他的手回应道:“景升兄,备在此。” 刘表接着说道:“我…我从襄阳郡北调一万水军…归入你麾下,助你抗击曹操。另外,我即刻任命你为…长沙太守!” “还有…若我有个三长两短,立刻召大公子琦儿回…来主持大局,继任荆州牧。” 刘备听后,难掩欣喜之色。 这一趟不仅敲定了抗曹之事,还得到了长沙郡,这可是刘备生平第一次拥有如此大的地盘! 如今刘备手中共有南阳、江夏、长沙三个郡。 然而,只要翻开地图一看,就知道刘表这老家伙临死也没安什么好心! 南阳、江夏、长沙这三个郡,在荆州都是出了名的穷郡,而且都紧挨着江东。 南阳原本富得流油,堪称天下第一郡,可再富庶也经不住肆意挥霍。 也就是南阳人口众多,换个地方,像当初袁术那般挥霍,恐怕早就荒无人烟了! 刘琮年纪尚幼,性格懦弱,若真的继位,荆州必定会被蔡氏兄妹掌控。 到那时,恐怕刘备正在前方与曹操交战,襄阳就会在背后捅刀子。 就连关羽,凤目中也闪过一丝喜悦,心中暗自思忖: ‘刘琦公子为人仁厚,聪慧勤勉,又与大哥关系亲厚。如此一来,对大哥极为有利。更何况大哥白白得了一郡之地,刘荆州对大哥也算不薄!’ 可唯独诸葛亮,虽然嘴上挂着笑容,但心里却拔凉拔凉的! 240 曹老板要南下 刘表此举,表面上看是在提防蔡瑁,同时坚定众人抗曹的决心,还在临死前把继承人的问题给定了下来。 但问题是,荆州的军权几乎都掌控在刘表和蔡瑁手中,一旦刘表去世,那蔡瑁必然一家独大。 到时候,蔡瑁只要紧闭襄阳城门,不让刘琦回城,谁也拿他没办法! 要是刘表不明确指定继承人,而是留个悬念,起码能给蔡夫人和蔡瑁一丝希望。 这样一来,他们肯定会试图通过建立功绩,为刘琮争取更大的话语权。 况且,支持刘琮继位的可不只有蔡瑁,荆州的蒯家以及其他几家同样支持刘琮。 毕竟懦弱无能的刘琮一旦继位,对这几大家族来说,那可是绝佳的机会,整个荆州不过是名义上姓刘罢了。 要是刘表没立下继承人,以诸葛亮的本事,有的是办法说服荆州世家跟他一起抗曹。 可如今刘表在大庭广众之下指定刘琦为继承人。 既然都确定继承人了,好歹也该分一部分军权出来啊! 就这么空口一说,刘琦这不就成了个白板继承人嘛? 诸葛亮气愤不已,心里都想指着刘表的鼻子骂他无耻。 可深知自家主公为人仁义,刘表这一出死前托孤,还送兵马相助,以刘备的性格,肯定不忍心去抢夺刘琦、刘琮两个侄儿的荆州。 退一万步讲,就算刘琦没能力接任荆州牧,刘备也会保护刘琦周全。 这不妥妥的道德绑架嘛! 以刘琦的性格和能力,就算当上州牧,恐怕还是得对自家主公言听计从,那这个州牧谁当其实都没太大区别。 可以说,刘表这一手,让刘琦继位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此时刘备还没察觉到其中的门道,拉着刘表泪眼汪汪,一口一个景升兄,就连关羽也在一旁面带微笑。 诸葛亮真是心累到不行,最后只能无奈叹息。 苦啊。 要是这边事情进展不顺利,就只能去和江东联手了。 …… 在回南阳的路上,刘备见诸葛亮一脸忧虑,十分纳闷。 在刘备看来,自己这次襄阳之行有惊无险,不仅达成了联合抗曹的目的,还得到了刘表赠送的长沙郡,收获相当丰厚。 可诸葛亮偏偏又不好说什么,毕竟刘表虽然算计了刘备,但给的好处也是实实在在的。 而且在所有事情还没发生之前,刘表和刘备一样都是汉室宗亲,算是一家人,所以诸葛亮也不想说些让大家不愉快的话。 在诸葛亮心里,刘备尽管在外放手去干,后方有他坐镇就行! 于是,诸葛亮迅速制定了一套战略方针: 首先,要把刘备的大本营从南阳迁到江夏,甚至是长沙郡。 如今想要抵挡曹操,唯一的希望就是借助天险。 诸葛亮经过多日谋划,反复推演了十几次,发现他们赢面最大的地方,就是江夏的赤壁! 第一,将大本营迁到后方后,一旦曹操大军压境,就可以直接放弃南阳,避免与曹军主力正面交锋,借此拉长曹军的后勤补给线。 以空间换取时间。 第二,江夏一带南方水土特征明显,大部分北方人初到此地,大概率会水土不服,需要时间适应。 第三,赤壁虽说没有湍急的水流和巨浪,但江面风浪比寻常江面要大。 北方人大多不识水性,曹军中精通水战的更是寥寥无几。 虽然选择在赤壁决战,己方也会面临江面风浪大的难题,但相对而言,曹操的军队肯定会更吃不消! 第四,赤壁靠近江东,即便江东不同意联盟,诸葛亮也有把握把祸水引向江东,拉他们下水! 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来个鹬蚌相争,坐收渔翁之利。 想到这儿,诸葛亮幽幽一叹: “只是不知江东的周公瑾,到底是深谋远虑之人,还是目光短浅之辈……” …… 许昌城内。 自从曹老板整治了世家一番后,整个北方基本平定下来,社会秩序也趋于稳定。 而刘协最近也老实得像个乖宝宝,没再搞出什么幺蛾子。 这段时间,曹老板只要一有空,就会盯着大汉地图发呆。 此刻,曹老板正坐在榻上,眼睛直直地盯着墙上的地图。 “父亲。” 曹昂在门外轻声唤道,把曹老板从沉思中唤醒。 曹老板长舒了一口气,“呼~是子脩啊,进来吧。” 在曹营中,能让曹老板毫无防备的人没几个,曹昂便是其中之一。 曹昂见父亲的目光还停留在墙上的地图上,不禁好奇问道:“父亲为何一直盯着墙上的地图看?” 曹老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吾儿可知为父今年多大年纪了?” 曹昂恭敬地回答:“父亲所问,孩儿岂敢不答。父亲如今已五十有三。” 曹老板叹了口气,“人生七十古来稀,为父已到知天命之年了……” 曹昂瞬间明白了父亲的意思,自家老爹这是想南征,加快统一天下的步伐。 当然,曹老板又怎会不清楚南征的困难? 作为一名合格的统帅,南征会遇到的所有困难,他心里都门清。 但原本历史上的曹操,依旧不顾众人的劝阻谏言坚持南征,难道仅仅是因为三国君主都有顺风就浪的毛病? 怎么可能! 曹老板其实是害怕的。 他害怕自己无法亲手在这天下地图上完成统一的大业。 他想为自己的人生,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秦始皇历经六代先王的积累才完成统一,即便汉高祖在世,在大汉建立初期也只是实现了名义上的统一。 很多事不是一个人就能完成的。 但曹老板心中的浪漫主义情怀在作祟,他觉得后世子孙的事他管不着,他只争当下! 老夫就是要给自己的人生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这一世的曹老板,此刻同样心急如焚,他担心自己命数有限。 即便对自己的儿子有信心,对曹营众将有信心,对曹家二代的未来也有信心……可他还是不甘心! 我曹孟德谱写了如此壮丽的一曲长歌,怎能只有半阙? 可否让我曹孟德,向天再借些时日,让我把这曲长歌谱完! “子脩……我要南下!先伐荆州,再下江东!” 241 英雄迟暮,但决心依旧胜天 “啥?主公要来冀州?!” 听闻消息的李玄机,猛地一脚踹开 房门。 屋内,贾诩看着又一扇坏掉的门,默默竖起一根中指。 李玄机熟练地从怀中掏出一沓欠条,翻找半天,找出一张写着:踹坏家门一扇,欠银一两。 贾诩接过欠条,这才开口说道:“主公大概是打算南下了。这次前来,除了视察冀州,主要还是来商议南下的事宜。” 李玄机一脸疑惑:“这是为何?荆、扬、益三州地域虽广,但人口稀少,数量有限。” “如今咱们后方已然稳固,不出十年,双方实力差距天壤之别,到那时完成统一大业不过轻而易举,何必急于这一时呢?” 毕竟天下十之七八的人口在北方,耕地亦是如此,至于牧场,南方更是几乎难寻踪迹。 只要曹营能安稳发展十年,届时就算单纯用人海战术,也能把对方给淹没! 贾诩给李玄机倒了杯果酒,推到他面前,感慨道:“毅卿啊,你似乎忽略了一个问题,我和主公,年纪都已经不小喽……” “我倒不太在意什么统一大业,我这人没什么大志向,只希望家人平安。” “但主公不一样,他胸怀天下,心中装着的是整个寰宇。他不想把未竟之业留给子孙后代去解决。” 并非所有人都有历经六代先王积累而成就大业的意志。 在多数英雄豪杰眼中,与其寄希望于儿孙,不如自己亲自出手解决问题。 是啊! 由于李玄机的出现,曹老板一路走来虽有波折,但相较于历史上,确实顺利了许多。 再加上有张仲景的悉心调养,如今的曹老板看起来并不显老态。 以至于连李玄机都忘了一个事实,曹老板即便英雄盖世,终究也是凡人,会逐渐老去! 古往今来,英雄们最大的敌人,往往就是时间。 曹老板和李玄机、郭嘉这些年轻人不同,李玄机刚到而立之年,还有大把时光,可曹老板已然到了知天命的年纪。 或许这便能解释,为何历史上的曹老板,即便明知赤壁之战天时地利人和皆不占优,却依旧决然参战! 对于英雄而言,最难以忍受的,莫过于在无能为力中渐渐老去。 这场战役,或许是曹老板对上天、对命运发起的一次挑战! 李玄机还是有些不甘心,仰头一口喝干杯中的果酒,沉声问道:“要是开战,咱们的胜算有几成?” 贾诩闭上眼睛,默默估算胜率,“要是没人拖后腿,胜率大概能有三成。要是世家趁此机会反扑,恐怕连一成胜算都没有。” 这还用说嘛! 这次世家几乎被扒了一层皮,现在只是敢怒不敢言,一旦曹老板全力南下,后方必定会不稳! 李玄机无奈地点点头,“唉!看来天意如此,还是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李玄机不是没想过劝曹老板放弃南下,只是根本劝不动。 此前,荀彧、陈群、荀攸、毛玠等人都上书劝谏,可都被曹老板驳回。 曹老板这次是铁了心要任性一回,就算把他爷爷从地下挖出来,估计都没用! 李玄机左右张望,“奉孝呢?他不是说今天请假一天,来找你学习养生之道吗?” 贾诩冷笑一声,“他说的话你也信?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奉孝。” 李玄机闻言,也回以一个坏笑,“文和,你才是第一天认识我吧?奉孝想干什么,我还能不清楚?一会儿他自己就会……” “砰!” “李毅卿,你个混蛋算计我!”灰头土脸的郭嘉,气冲冲地拎着把扫帚冲了进来。 自从郭嘉来到冀州,没少因为酒和李玄机斗智斗勇。 贾诩抬头看了眼郭嘉,“嗯……看来奉孝这次被整得不轻……唉~年轻人啊,就是精力充沛。” …… 邺城外,一队装备精良的骑兵正朝着城门方向疾驰而来。 为首之人,五官端正,脸颊稍高,下颚线条刚正有力。 两鬓虽已染上斑白,但并不显老态,反而自带一股如山般沉稳的威严。 曹老板看着沿途两旁升起袅袅炊烟的村庄院落,眼中浮现出满意的神色。 “嗯,这几个小子果然没让老夫失望,把冀州治理得井井有条。不错。” 一旁的典韦苦着脸,“主公,咱们手里还有没有好的战马呀?” 曹老板瞪了典韦一眼,“你这呆子!现在北方马场都归毅卿管,你不去找他这个大户,找我干甚?” 典韦挠挠头,“主公……好像是这么个理儿!” 许褚不屑地瞥了眼典韦,“大哥,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三弟。想从他那儿捞点好处,不付出点代价怎么行?” 曹老板看向他俩,“对了,你们俩练了这么久的合击之术,正好找毅卿试试效果。你们觉得有几成胜算?” 许褚掰着手指头算起来,“要是我和大哥全力施展合击,大概能有三四成的胜率……” 曹老板黑着脸打断许褚:“停停停!你俩二打一,胜率连一半都没有?” 许褚嘿嘿一笑,“这不是心里没底嘛。” 曹老板马鞭指向典韦,“恶来,你说,你觉得你和仲康能不能胜过毅卿?” 典韦为人实在,直接实话实说:“够呛啊,主公。我和二弟练的合击之术,并非以进攻为主,而是侧重于防守。” “毕竟单论武力,天下除了毅卿和吕布,一对一能从我们哥俩这儿占到便宜的人,几乎没有。” “更何况,我和二弟的职责就是保护主公的安全。” 许褚拍着胸脯,自信满满,“有我和大哥在,哪怕面对千军万马,也定能保主公平安!” 曹老板哈哈大笑:“哈哈哈!好!不过,我更好奇毅卿如今的修为到了什么境界,要不你们去和他试试?” “试试就逝世!” 在城门处等候多时的众人,终于看到了绣着“曹”字的大旗。 “恭迎主公!” 曹老板利落翻身下马,身手比一般年轻人还要矫健,双手虚抬。 “诸位请起。老夫此番前来,一是为了凭吊故人,其次便是看看冀州的情况。” 高情商:凭吊故人。 低情商:在老朋友坟前蹦迪。 李玄机上前一步,“多日不见,主公风采依旧。” “毅卿已备好酒宴,为主公及各位同僚接风洗尘,主公请。” 242 桃花签 酒宴之上,都是自家亲近之人,所以气氛轻松,没了那些繁文缛节。 许褚和典韦更是豪放,直接上演三口一头猪 酒足饭饱后,曹老板直入主题:“毅卿啊,老夫这次来,是想让你回许昌,与文若一同坐镇。” “老夫打算亲自带兵攻打荆州!” 听到这话,李玄机心中暗自叹了口气,不过脸上还是应承下来。 “毅卿领命。只是不知何时启程?冀州又暂时交由谁来接管呢?” “毅卿,老夫也清楚这次的决定有些突然,不过你也别劝……咦?你怎么不劝劝老夫呀?” 李玄机苦笑着说:“要是能劝得住,文和肯定早就劝成功了,哪还轮得到毅卿再来劝。反之,既然连文若劝谏都失败了,那毅卿再开口,想必也是同样的结果。” “既然主公心意已决,那毅卿能做的,就是全力支持主公的决定,帮主公解决后顾之忧。” 这才是贴心的好女婿啊! 曹老板一时间感动不已。 看着李玄机身上那股沉稳的气质,曹老板不禁感叹:“真是岁月不饶人啊,当年的毛头小子,如今都已成了名震天下的大英雄喽。” “等你回许昌后,冀州暂时由文和统领,以防出现变故。” 贾诩站起身,恭敬一拜,“贾诩领命。” 李玄机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拍脑袋,“对了主公,马家之前说要到许昌拜见您,如今主公既然来到了冀州……” 曹老板点点头,“既然这样,那改日就带他们来见我吧。” 此时曹老板一门心思都在讨伐荆州这件事上,早就把之前和李玄机、贾诩等人开的玩笑话抛到了九霄云外。 …… “三弟,接刀!” 许褚猛地劈出一刀,这一刀势大力沉,李玄机顺势用长枪一拨。 大刀落地,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紧接着,典韦双手铁戟一上一下交叉着斩来,李玄机长枪虚晃一招,逼退典韦,随后抽身后退,将长枪背弯成弓状,蓄势待发! “嗡!砰!” 典韦双手架起铁戟,与枪头碰撞在一起,顿时火星四溅。 李玄机身形不停,脚步灵活穿梭,一手持枪前探,另一只手按住典韦的手肘,牵制住对方。 许褚见状,提刀正要往上冲,却被李玄机一枪逼退。 三人之间你来我往,一招一式大开大合。 尤子庸眼睛睁得溜圆,目不转睛地看着,惊叹道:“我滴个乖乖!君侯的修为又精进了!” 从理论上来说,五十岁才是综合能力的巅峰状态,一过六十岁就会开始走下坡路。 李玄机如今才到而立之年,修为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在这看似典韦、许褚联手压制李玄机的战场上,实则是李玄机在巧妙地周旋,牵着两人的节奏。 在场众人皆是眼光独到之人,李玄机的强大通过他的招式尽显无遗,大开大合之间,又凭借天生神力,随便一招都仿佛有山崩之势! 典韦凭借自身力量,担任主攻,硬接李玄机的长枪,许褚则从侧面发动攻击。 “不错!大哥、二哥,你们这套合击之术不太适合围杀,反倒更适合突围。” “即便如此,除了我之外,天下应该没人能扛得住你俩联手进攻了!看我破招!” 李玄机大喝一声,手中长枪如灵蛇吐信般迅猛,一下子将典韦的大戟挑飞。 这正是李玄机的成名绝技——【千龙一突】! 许褚向前冲的势头硬生生被止住,典韦的武器都被击飞了,他要是再冲上去,那不是找揍嘛! 曹老板不禁感慨道:“毅卿之勇,堪称天下第一,这名号实至名归啊!” 吕布在世的时候,还能和李玄机较量一番。 可如今吕布已死,李玄机还在不断向巅峰迈进,说他当世无敌,一点也不为过。 当然,这里面也有一些心理因素。 毕竟全天下都认定李玄机是天下第一,对手下意识就不会拿出百分百的状态来应对,而李玄机每次都是全力以赴。 此消彼长之下,李玄机自然能够以骁将的修为硬刚虎将。 李玄机把手中长枪递给尤子庸,“对了主公,冀州新建了一座寺庙,您要不要去看看?” 曹老板向来对这类事物兴趣缺缺,不过既然李玄机都开口了,去看一看也无妨。 …… “毅卿,这寺庙……似乎不太合老夫的心意。” 曹老板看着眼前来来往往尽是年轻人,而且不少人看起来都是来求姻缘的,右眼皮忍不住狂跳。 郭嘉在一旁坏笑,“主公,来都来了,进去看看呗。” 李玄机则看着这旺盛的香火陷入沉思。 这寺庙刚建起来就有如此香火?还是调查一下比较好。 李玄机并不排斥宗教,但他厌恶那些滥用宗教的人! 曹老板一行人气质非凡,外貌与常人迥异,刚一进入寺庙,就立刻引起了一个老和尚的注意。 老和尚双手合十,口念佛号:“几位施主面生,想必是第一次来本寺。就让老衲带诸位去佛殿吧。” 李玄机微微一笑,“不用麻烦了,我们初来乍到,殿中佛像皆是金身泥塑,不便起身迎接,就不让它们招待我们了。” 老和尚愣了一下,“这……好吧……嗯?不让它们招待?” 这句话直接把老和尚弄懵了,他的脑子一时间转不过来。 甚至有几个小和尚对着口出狂言、看似不敬神佛的李玄机怒目而视。 还是老和尚见多识广,看出眼前这几人不简单。 他赶忙拦住了那几个要“送客”的小和尚。 李玄机一脸惋惜地摇了摇头。 可惜啊,要是这几个和尚真敢动手“送客”,那就别怪他下令把整个冀州的佛教势力都“送出去”。 大汉这个时代比较特别,没有那么多五花八门的神佛信仰,信奉的人也不多。 大汉主要供奉的是人族祖先,像伏羲、女娲、燧人氏之类,或者是天地社稷。 所以李玄机要是真以不敬君侯为由,把佛教从冀州清除出去,也没人能说什么。 毕竟李玄机名声在外,手段狠辣,在旁人看来,他没直接把这些和尚送去西天,就已经算是仁慈的了。 最后,在郭嘉和李玄机的鼓动下,曹老板也去求了一签。 宗教这玩意儿,讲究个“相互借鉴”,佛教在这方面尤为突出,拂尘、木鱼之类的,能抄就抄。 在“某人”的特意安排下,曹老板求到的竟是一支桃花签。 曹操盯着签,呆愣在原地,“老夫都这把年纪了,怎么会抽到这种签?” 话虽这么说,但曹老板还是心情愉悦地走出了寺庙。 男人嘛,至死是少年。 临走前,李玄机吩咐手下,让寺庙主持把寺庙名下的田地、僧众汇编成册,以便后续检查。 243 清扫野神 傍晚时分,曹老板因连日劳累,便回房休息去了。 政务厅里,又只剩下李玄机、郭嘉和贾诩三人。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通报:“启禀君侯,寺庙僧侣名册以及土地田亩相关账目均已整理完毕,请君侯过目。” 李玄机随手翻了翻,只见上面记载着寺庙田亩一百余顷,僧侣共七十人。 在这个时期,官府对佛教秉持打压态度,究其原因,主要是佛教教义过于消极。 其宣扬的是这辈子受苦,修来世福报,讲究所谓的因果轮回。 在汉朝皇帝眼中,这无疑就是一种诈骗,并且明确规定,汉人不得出家。 从这一点,便能看出汉朝对佛教的态度。 也正因当下处于汉末乱世,局势动荡,政府无暇顾及,佛教才有了滋生的土壤,否则冀州的这座寺庙根本不可能存在。 既然被自己碰到了,李玄机也不啰嗦,当即提笔在竹简上写下:查封庙宇,和尚全部编入民籍,如有违抗者,按战俘奴隶处置! 郭嘉对佛教了解有限,看到李玄机写下的批语,不禁笑出声来:“至于这么严厉吗,毅卿?不过是一座寺庙,难道那些和尚得罪你了?” 李玄机满头黑线,“合着在你们心里,我就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 贾诩抬头看了他一眼,“不然呢?” “奉孝、文和,你们听说过‘身毒’或者‘天竺’这个国家吗?这个国家举国上下都信奉一种宗教,叫婆罗门教。” 接着,李玄机详细地向二人讲述了婆罗门教的特点以及种姓制度。 郭嘉和贾诩听后,都惊得目瞪口呆,天底下竟还有如此扼杀整个民族潜力的荒唐制度?! 婆罗门、刹帝利、吠舍、首陀罗,自上而下分别代表着僧侣、王公贵族、商人、农民。 整个社会结构呈现出上下两端尖锐、中间臃肿的形态。 种姓制度有没有好处呢? 有! 这种制度能带来高度的社会稳定,稳定到若没有外部力量冲击,几乎坚不可摧。 可坏处又是什么呢? 那就是面对外来力量时,几乎毫无抵抗力,简直就是对内强硬、对外软弱。 难道是天竺人天生喜欢认“爹”吗? 并非如此,主要是他们根本打不过。 种姓制度在带来高度社会稳定的同时,也彻底扼杀了社会的生产欲 望和发展潜力。 这就导致天竺在过去的几千年里,对外战争的战绩简直惨不忍睹,全是败仗。 郭嘉恍然大悟,“你该不会是想说佛教就是婆罗门教吧?” 此言一出,贾诩顿时坐不住了,眼中杀意尽显,仿佛只要李玄机点头确认,白天那座寺庙顷刻间就会化为一片坟地! 李玄机思索片刻,组织好语言:“佛教虽不是婆罗门教,但它的教义基本上是从婆罗门教衍生而来的……文和,你这是要去哪?” 贾诩二话不说,径直往门外走去,“我去找子庸,点齐兵马对冀州进行全面清查,然后再禀报主公。我要灭佛!” 李玄机赶忙拦住贾诩,宗教也并非一无是处,不能一概而论、全盘否定。 “别冲动,事情还没严重到那个地步,大不了咱们让他们把教义改一改。” 郭嘉一愣,“不是吧……佛教的教义还能随意更改?” 李玄机点点头。 这就得说到佛教的另一个特点了,那就是它听劝! 在佛教意识到华夏的神佛不能凌驾于皇权之上后,就开始各种讨好。 神佛为皇帝避讳,这都不算什么,甚至皇帝一句话,就能轻易改变佛教教义。 虽说他们三人并非皇帝,但以他们的“名声”,让一个宗教改动一些教义,也并非难事。 只要对方乖乖配合,大家自然相安无事。 要是敢反抗…… 某之剑也未尝不利! …… 翌日,一处青石坟墓前,摆放着牛羊等祭品,还有香烛等物。 曹老板身着锦袍,全然不顾地上的尘土,跪坐在地。 “本初,咱们好久不见了。今日,咱们老朋友痛饮三杯!” 曹老板伸手捏碎罐口泥封,清澈的酒水从陶罐缓缓流入酒樽。 到底是武将出身,曹老板虽已年事已高,但依旧单手提酒坛,毫不费力。 “每次看到这种场景,我都觉得咱们主公和袁绍……”贾诩欲言又止。 “有一腿?”郭嘉满不在乎地接话。 反正离曹老板很远,周围又只有他们,不用担心有人会告状。 “对了,毅卿带着子庸去做什么了?”郭嘉问道。 贾诩回答:“没什么大事,就是去梳理一下冀州境内的宗教信仰方面的问题。” …… 冀州附近的一座县城内,县令正带着城中大大小小的官吏,恭恭敬敬地在城门前等候贵客到来。 “驾!” 远处天边,一面玄底描金的“李”字大旗映入眼帘,紧接着是百余骑身着精良铠甲的骑兵疾驰而来。 “我等恭迎君侯大驾光临。” 李玄机一拉缰绳,勒住马停在城门前。 “不知君侯前来,我等有失远迎,还望君侯恕罪。下官已准备了……”县令赶忙说道。 “不必了,县令的好意本侯心领了。对了,听闻你县中有座野神庙宇,此事是否属实?”李玄机问道。 县令苦笑着回答:“君侯,下官是前年到任的。一到任便发现辖区内有一座不知供奉何神的野庙。” “城中大户,借着神明的名义,巧立各种名目,大肆搜刮百姓钱财。每年百姓为了祭祀这座野神,都要供奉……” 尤子庸怒目圆睁,“呸!什么野神,也配享受牛羊供奉!” 县令无奈地摆摆手,继续苦笑道:“这位将军,我说的供奉并非一般物品,而是……活生生的孩童啊!” 话音刚落,李玄机身上顿时散发出一股冰冷的寒意。 见李玄机动怒,身后百余骑兵也纷纷流露出强烈的杀气,吓得一众小吏双腿不停地颤抖。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也正因处于乱世,一些旁门左道的宗教信仰才更容易滋生蔓延。 李玄机既然决定对冀州的野神宗教进行清理整顿,自然绝不允许这些人肆意利用百姓的信仰谋取私利,更不允许有人以神的名义愚弄百姓! 很快,他们来到一座香火旺盛的庙前。 “这位大人,此庙供奉的乃是……” 庙祝刚想解释,尤子庸一个眼神示意,两名士兵立刻冲上去,将庙祝架了出去。 李玄机看着庙中供奉的泥塑神像,眉头紧皱,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尤子庸心领神会,当即飞起一脚,将泥塑神像从高处踹落,神像落地后摔得粉碎。 244 曹操底蕴,刘备迁城 没过多久,县令就带着本县的几户望族富户匆匆赶了过来。 这几人刚走进庙宇,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端坐在正中的李玄机,紧接着看到破碎一地的神像,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哎呀!大人,这可是神君啊,它能保佑本县风调雨顺,您怎么能……” “大人赶紧向神君赔罪啊,只有这样才能保平安无事!” 李玄机的表情变得十分耐人寻味。 让我向它赔罪? “这破泥塑,是你们这几家立的?” 一个颤颤巍巍的老头还试图反驳:“大人,这可不是普通泥塑,而是神……” 啪! 身旁的士兵抬手就对着老头的脸狠狠扇了一巴掌! “放肆!君侯问你话,你只需如实回答,怎敢反驳君侯!” 李玄机一个眼神示意,立刻就有几个士兵上前,将这几个老头五花大绑起来。 “本侯向来核善,以仁爱为怀。所以你们刚才的无礼之举,我不仅不追究,还会赏赐你们一个绝佳的安享晚年之地。” “那地方左边是山,右边是岭,前面有丘,后面有壑,可谓是得天独厚。” 尤子庸挠了挠头,感觉要长脑子了,“我怎么听这地方像是个坑啊?” 李玄机点点头,“你没猜错,准确来说……那是坟。” 尤子庸眼睛顿时一亮,紧紧握住手中的大刀,他就知道嘛,这才是君侯一贯的行事风格! 什么是仁? 把人一劈为二,这就是仁! …… 数年的时间,曹老板治下大部分百姓,都已从屯田的屯民转变为普通居民。 原本那些无地可耕的流民,也几乎都被官府登记造册,分配了田地,安排他们进行屯田。 如今麾下仓库充盈,物资富足,于是再次削减赋税,将百姓服徭役的时间缩短至原来的一半。 百姓只需缴纳十分之一的税赋,若不是如今天下尚未完全平定,曹老板甚至可以定下三十分之一的税率! 这种宽松的税率政策,再加上大量土地回收后合理分配利用,使得冀州、豫州、徐州、兖州、司隶等地焕发出勃勃生机。 虽然还未恢复到汉朝鼎盛时期的繁荣,但已然远远超过了灵帝、桓帝在位时的状况。 这些地区人口快速增长,经济逐渐繁荣,生产力也大幅提升。 就连凉州、并州、雍州、幽州等地,在曹操一系列政策的扶持与刺激下,也开始吸引大量人口涌入。 羌人、南匈奴四部的百姓,再也不用担惊受怕地过日子。 随着商队往来频繁,他们用牛羊交换到了大量的粮食。 而且因无需全民皆兵,也不用供养庞大的骑兵队伍,生存压力大大减轻。 现在要是有人跟他们说什么重铸种族的荣光,他们肯定会轻蔑地一笑,不屑地骂出“傻波一”。 如今在他们心中,大汉早已不再是世仇,而是如同亲爸爸一般的存在! 为了大汉,他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几乎以长江为分界线,长江以北呈现出一片繁荣兴盛的景象,而长江以南则显得颇为沉寂。 …… 南阳郡。 在诸葛亮的战略部署下,百姓正被迁移至长沙、江夏等地。 与历史不同,这次百姓并非自愿渡江,因此引发了不少麻烦。 而诸葛亮与刘备则顺江而下,前往江东商讨联合抗曹的事宜。 关羽此人,对上级高傲,但对下级却从不欺辱。 他实在不忍对百姓动用强硬手段,这就导致向荆州迁移人口的工作进展得并不顺利。 原因其实很简单,曹操治下的百姓基本都能保证有口饭吃。 再加上大刀阔斧地进行改革,打压世家大族,百姓的生存压力明显减小。 南阳郡如今虽在刘备的管辖之下,但得益于曹操,在刘备攻占南阳之前,百姓就已在夏侯惇的安排下开展了屯田和大规模的开荒工作。 所以说南阳的百姓“身在刘营心在曹”也不为过。 要不是刘备为人仁爱宽厚,对待百姓也很不错,再加上诸葛亮严格执行刑法,压制住蠢蠢欲动的士族豪强,说不定南阳郡百姓就要上演一出汉末版的“闯关东”了。 也正因如此,诸葛亮深刻地认识到曹营的强大是多么恐怖! 治理天下就是这样,差距往往会越拉越大,处于优势的一方,优势会不断累积,后来者很难实现反超。 就像曹操如今的实力,坐拥大汉北方十州之地,粮草充足,人口持续增长,而且昔日荒废的大汉牧马场也已重新启用。 只要不出现大的失误,再发展个十年,恐怕他随便做点什么,都能让刘备和孙权难以招架! 双方的实力差距实在太大了,这绝非仅仅依靠智慧就能弥补的。 诸葛亮对自己有着清晰的认知,他深知自己即便再厉害,终究也是人。 他可以帮助刘备在逆境中拼搏,甚至实现绝境翻盘。 可问题在于,如果曹操一直这样稳扎稳打地发展下去,那就不是简单的逆风或者绝境了,而是双方的实力将拉开到完全不同的次元! 对于普通百姓而言,谁当皇帝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谁能让他们填饱肚子! 不出十年,所谓的汉室正统,恐怕就会沦为一个笑话! 到那时,就算曹操真心不想当皇帝,恐怕也会有人以“天太冷,给丞相加件衣裳”为由,让曹操登基称帝。 最让诸葛亮感到无奈的是,曹操所推行的政策,他们根本学不来! 只要敢效仿,第二天南阳那些有名有姓的家族就会集体叛变。 反观曹操手下的家族,不是不想叛变,而是根本不敢叛变! 因为一旦叛变,人是早上走的,坟是中午立的,席是下午吃的,妻是晚上睡的…… 而且还有一个关键因素。 刘备一直秉持以仁政,只要稍有杀戮之举,其他世家就会联合起来反叛。 说白了,刘备没有曹操那样强大的实力底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曹操像滚雪球一样,势力越来越庞大。 事情就是如此,一步先,步步领。 一旦某一步落后,那接下来就很难再追赶上。 刘备的起点实在太低,而且起步也太晚了。 当曹操的基本盘已经稳固成型的时候,皇叔还在寄人篱下,四处奔波。 不过好在曹操即将犯下一个失误,那就是他准备南下! 这也是刘备、孙权、刘表三人目前唯一的机会! 否则,他们就只能坐以待毙了! 245 孙刘联盟,利益分配 江东吴郡,刘备在诸葛亮的陪同下,安然抵达吴郡将军府。 想当初孙策在世时,这府邸门口挂的还是侯府的牌匾。 然而孙策故去后,孙权并未前往朝廷承袭爵位,于是孙策的爵位便被朝廷注销。 如今的孙权,仅仅只是个杂号将军,兼任太守之职。 说实话,以孙权当下的地位,莫说与身为皇叔且封县侯的刘备相比,就算在公开场合遇见关羽,依照礼仪都得行大礼。 但话虽如此,刘备和诸葛亮此次前来是寻求合作,并非寻衅滋事,自然不会摆什么架子。 进入将军府后,宾主各自落座。 孙权坐在主位,刘备坐在左侧首位,诸葛亮陪坐一旁,鲁肃则坐在右侧首位。 孙权率先开口说道:“先父在世时,常向我提及皇叔的英明神武,今日得见,皇叔果然非寻常之人,令权不禁心生敬仰。” 刘备客气地回应道:“备也早闻吴侯大名。” “吴侯弱冠之年便承接父兄大业,既能在北方抵御曹操,又能对内治理好政务,使境内百姓安居乐业,兵强粮足,实乃当世英雄。” 瞧瞧,这就是说话的艺术! 此时孙权实际所任官职只是杂号将军、太守。 所谓“吴侯”,也并未得到官方认可,朝廷只承认孙策。 可刘备才不管这些,称呼时专挑对方身上看似最大的官职叫,甭管真假,先把面子给足。 果不其然,这一记恰到好处的马屁,让孙权的嘴角明显上扬了几分。 见刘备与孙权交谈甚欢,鲁肃与诸葛亮对视一眼,二人皆支持联合抗曹,因此对他俩的融洽交流也乐见其成。 刘备见气氛差不多了,便顺势说道:“吴侯,如今曹操势力强大,其野心绝不仅仅局限于江北,时刻都有南下吞并荆、扬、交三州的心思。” “荆、扬二州势力相对薄弱,你我何不联合荆州,共同抗击曹操呢?” 此言一出,孙权故意露出迟疑之色,“这个……哎!” 诸葛亮只看了一眼便心中了然,孙权这是想代表江东开始讨价还价,企图先探讨战后的利益分配问题。 刘备却没领会其中深意,疑惑地问道:“吴侯为何叹气?莫非有什么顾虑?” 鲁肃赶忙为刘备解释道:“皇叔有所不知,日前曹营发来多封劝降书信。如今我江东群臣之中,心动之人不在少数啊!” 这句话半真半假。 说它真,是因为江东确实有不少人动了投降的心思,其中以“带投大哥”张昭最为出名。 然而,江东的主要军权以及其他关键权力都掌握在孙权、鲁肃、周瑜手中,而这三人皆是坚定的主战派。 先看孙权,他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投降的。 其一,若他不投降,便是一方之主,虽无皇帝之名,却有土皇帝之实,手握生杀大权。 其二,江东基业是他从父兄手中接过的,倘若投降,日后如何面对天下人的评价? 再看鲁肃。 曹操虽许以高 官厚禄招降,但以鲁肃的道德操守,他干不出卖主求荣的事。 只要孙权和周瑜不投降,鲁肃自然也不会投降。 最后看周瑜。 说句难听的,就算孙权投降了,周瑜都不可能投降! 江东可是他连襟孙策打下的基业,怎会眼睁睁看着其落入他人之手? 所以,诸葛亮心里清楚,孙权想要的无非两样东西。 第一是联盟的主导权。 第二是战后利益的优先分配权。 对于第二点,给了也就罢了,毕竟就目前形势来看,这场战争基本没什么额外利益可图,本质上属于领土保卫战,是防御性质的战争,并非进攻作战。 但第一点无论如何都不能答应。 所谓联盟主导权,说白了就是指挥权。 哪怕让刘表担任这个名义上的盟主都没问题,可孙权一个后辈,且只是个杂号将军,竟妄图成为两位汉室宗亲的领导,这想法未免太不切实际了。 而且这个名义背后代表着诸多利益,绝非简单的领导权那么单纯。 就在刘备有些不知所措之时,回头看到诸葛亮嘴角挂着一抹笑意,原本悬着的心瞬间就放下了。 因为他知道,自家军师露出这种笑容,就意味着事情稳了! 诸葛亮拱手说道:“吴侯容禀,我家主公一路舟车劳顿,实在疲惫不堪,如此重大的家国之事,还是明日再商议为宜。” 孙权装作自责的样子,“哎呀!都怪我疏忽了。竟忘了皇叔一路辛苦。子敬,快请皇叔与孔明先生下去休息吧。” “喏。” …… 周府。 鲁肃与周瑜相对而坐,周瑜身披轻甲,脸上难掩疲惫之色。 “公瑾,如今玄德公与孔明已到江东,你为何避而不见呢?” 孙权虽有心从刘备手中谋取更大利益,无奈年纪尚轻,处世经验不足。 再加上某位皇叔以脸皮厚著称,装傻充愣更是一绝,双方谈了三天,却毫无进展。 如今鲁肃实在没办法,只好来找周瑜,希望他能出面解决。 周瑜微微一笑,将煮沸的茶汤倒出,又添加了不少香料,然后递给鲁肃。 “子敬莫要着急。联合抗曹一事已然是板上钉钉,如今最大的问题不过是在一些利益分配上尚未达成一致罢了。” 鲁肃一愣,“这……两家联手抗曹,更多是为了自保,利益……难道是指荆州?!” 周瑜点了点头,“没错。刘表时日无多,一旦刘表去世,恐怕荆州就会陷入一盘散沙的局面。” “届时,便是江东获取最大利益的绝佳时机!” 此时周瑜最为遗憾的是江夏不在江东掌控之中,否则必定能为江东谋取更多好处。 其实,不仅诸葛亮将决战地点选在赤壁,周瑜亦是如此。 鲁肃到底道德底线较高,对此有些不太好意思。 人家刘表也是联盟的一员,还没去世呢,两家就开始盘算着侵吞盟友的地盘,这似乎不太地道。 周瑜笑了笑,没有说话,这种事大家心里都明白,不必挑明。 刘备和刘表还是汉室宗亲呢,诸葛亮不也同样在算计刘表嘛。 246 曹老板的劝诫 许昌城。 往日嚣张跋扈的达官显贵亲眷们,今日却纷纷紧闭家门,不敢外出。 无论是世家子弟,还是王公贵族,这几天仿佛性情大变,安静得可怕。 直到城门外,一面绣着“李”字的大旗从地平线下缓缓升起,众人这才知晓,征东将军李玄机回来了。 朝堂上的不少老臣,一个个面露苦色,不知情的还以为他们全家遭遇了不幸。 原本他们以为李玄机坐镇北方,少说也得三两年,多则甚至可能五六年才会回来。 结果呢? 还不到一年他就回来了! 当初得知李玄机要前往冀州担任刺史,镇守北方时,这群人不知道有多高兴。 那场面,简直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纷纷庆祝这个“煞星”的离开。 要是非得拿李玄机和曹老板作比较,他们其实更希望曹老板留在许昌。 曹老板虽心胸称不上宽广,但也绝非狭隘之人,一般情况下,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一切以不影响集体利益为前提。 李玄机可就不一样了,他同样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只不过,他所谓的‘了’,是在不影响集体利益的前提下,直接把引发此事的人都给‘了’了。 李玄机秉持一种理念,只要将每一个可能引发事端的人都除掉,自然就不会有大事发生。 从某种层面来说,这种做法确实达到了相应的效果。 …… 次日早朝,李玄机咧着一口大白牙,和周围的大臣们打着招呼。 “哟呵?老大人,您还健在呐?可真能活啊,比王八都能活!” “张御史,好久不见,我可太想你了。等下了朝,咱哥俩去城外好好叙叙旧,你多叫几都去点人,省得说我欺负你。” 伏完在一旁默不作声,尽可能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一方面,他深知自己根本不是李玄机的对手,毕竟这家伙做事毫无底线,专挑恶心人的方式来。 另一方面,伏皇后反复叮嘱他,不要再与李玄机和曹操作对。 虽不知女儿为何这么说,但伏完总觉得她的话有一定道理。 至于复兴汉室……走一步看一步吧。 李玄机用余光瞥见躲在一旁的伏完,最终还是强压下了上前找茬的冲动。 毕竟自己和他女儿有那层关系,不看僧面看佛面嘛。 早朝通常都是老样子,大臣们扯皮一些无关紧要的事,真正重要的决策,在朝会之前就已经敲定,朝会不过是走个形式而已。 “臣有事启奏。” “准奏!” “荆州牧刘表,身为汉室宗亲,却私自割据荆州一州之地,有不臣之心。臣恳请陛下恩准,兴兵南征,讨伐逆臣。” 虽说所有人心里都清楚,曹老板一直有南征统一天下的野心,但当他真的在朝堂上提出此事时,还是把不少人吓了一跳。 其中最担忧的当属皇帝刘协。 在他看来,自己如今之所以能享受优渥的生活,全因天下尚未统一,曹操还需要他这块汉室招牌。 可一旦曹操统一天下,那他这个皇帝就成了绊脚石。 所以刘协打心底里一万个不愿意曹操南征,更不想看到他完成统一大业。 但他的意愿又有什么用呢? 收手吧阿协,外面全是曹操! 果然,曹老板提出南征的请求后,朝堂上呈现出一边倒的支持态势。 刘协心中愤恨不已,却又无可奈何,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准奏!” 曹老板并没有在意龙椅上那位皇帝的失态,得到自己想要的答复后,微微一笑,拱手退回自己的位置。 下朝后,李玄机脚步匆匆,正准备赶回家,却被曹老板给拦住了。 李玄机一脸茫然,上下打量自己一番,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主公,您有话就直说行不行,您这样我心里直发毛。” 曹老板打趣道:“怎么?做了还不敢承认?” 李玄机绞尽脑汁想了半天,实在想不出所以然,“那个……恕毅卿愚钝,实在想不到您指的是什么事。” 见状,曹老板坏笑一声,“陛下头上戴的那顶帽子,是你送的吧?” 李玄机咂了咂嘴,“我啥时候送过他帽……等等……主公,您说的这帽子,是绿色的吗?” 曹老板冷哼一声,“你觉得呢?” 李玄机脸色一苦,“主公,您都知道啦?” 曹老板故意板着脸,“毅卿啊,身为男子汉,做事怎能如此拖泥带水……” “对不起,主公。毅卿……” “事情的来龙去脉老夫已经清楚,真没想到你小子也有在阴沟里翻船的时候。不过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你为何不做得彻底些,永绝后患呢?!” 李玄机一惊,“主公,毅卿……” 曹老板摆了摆手,“不必多说,不过区区伏寿罢了,若你真心喜欢,大可行偷梁换柱之法。” “只是毅卿啊,你一直以来都没察觉到自己身上存在的一个问题。” 李玄机眉头紧皱,满脸疑惑,自己身上能有什么问题呢? 曹老板长叹一声,“毅卿,你性格太过狂傲。你的狂傲并非体现在对人对事的态度上。” “而是源自你内心深处。你从心底里就没把很多人放在眼里。” “就拿伏皇后来说。若不是你太过自负,她又怎会有机会算计你?” “毅卿,老夫深知你的才能,也知你虽偶尔行事癫狂,但有一颗赤诚之心。” “可即便强如霸王项羽,也难免落得个自刎的下场。自信固然是好事,但若是自信过了头,反而会成为一种负担。”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在有心算计无心的情况下,都能让你落入圈套。倘若日后有人也用这种手段,又该如何?” 曹老板的话犹如一声惊雷,在李玄机耳边炸响,令他如梦初醒。 一直以来,李玄机凭借着先知先觉,在行事过程中顺风顺水,再加上对系统的过度自信,不知不觉间就放松了警惕。 李玄机神情庄重,向曹老板深深一拜,“多谢主公教诲,毅卿定当铭记于心!” 曹老板伸手扶起李玄机,深吸一口气,“毅卿,这一战胜负难料,吉凶未卜。子脩就托付给你和文若了。” 李玄机赶忙安慰道:“主公切莫多虑,大军南下,必定凯旋而归!” 曹老板苦笑着摇了摇头,“用不着你小子来宽慰我。为了我的野心,逆天时、背地利,这一战结果如何,我心里有数。” “倒是你小子,若真有想法,就把那丫头弄出来。大丈夫做事,何必拖泥带水、瞻前顾后!” 言罢,曹老板拍了拍李玄机的肩膀,随后转身离去。 247 打的你唱征服 “文若,如今府库中的粮草,可够支用?” 丞相府内,一场攸关天下命运的重要会议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 除了几位外派的人员,曹氏集团的核心文武官员齐聚一堂! 荀彧沉思片刻后,拱手回道:“回主公,近年来,我们大力开垦荒地,恢复田间道路,积极促进人口增长,鼓励百姓农耕,因此府库十分充盈。” “仅兖州一地的粮草,便足够二十万大军使用一年,无需向民间额外征调。豫州府库的粮草储备,应当与兖州相差不大。” “而徐州、青州府库粮草的总和,大约有兖州的一半。” 身为冀州刺史的李玄机也接着说道:“冀州本就是富庶之地,人口多达百万。但因与北方接壤,且刚刚推行新政。” “府库所存的粮草虽远比不上其他几州,但供应数万将士一年的用度还是毫无问题的。” 除了上述提到的几个地方,司隶、雍州、凉州这三州,曹老板压根没打算询问。 当初这三州被李傕、郭汜祸害得太严重,人口几乎都逃到兖、豫、荆、益州去了。 所以曹老板如今对司隶、雍州、凉州的期望就是:只要能自给自足,他就谢天谢地了。 实际情况也的确如此,凉州现在以羌族人居多,主要职责是帮大汉戍守边疆,顺便放牧,农耕方面基本上只能维持温饱。 雍州和司隶,曹老板费了好大劲迁移了不少人口过去,正指望他们能繁衍生息,恢复两地的生机呢。 曹老板点了点头,府库粮草的大致数目他心里本就有底,“各地兵马人数是多少,报给我听听。” 李玄机率先回应:“回主公,我军在兖、青、徐、冀、幽、并等地的常备守军总计十五万,大多部署在边境地区。” “除去这十五万常备军,可用之兵还有三大营一万两千人。冀州五军两万七千五百人。青、徐二州十军共五万五千人。幽、并二州七军共三万八千五百人。” 曹昂站起身,接着说道:“父亲,容孩儿禀明。如今兖、豫二州内部稳定,山贼草寇几乎被清扫干净。而且这两州本就富庶。” “依孩儿之见,两州总共抽调十三万兵马就差不多了,不宜再过度征调。” 豫、兖二州可是曹老板的根基所在,也是最为富裕的地区。 这些年,李玄机时常派人在周边清剿流寇、捕杀猛兽,就是为了减少人口伤亡。 经过这么多年的治理,虽称不上是世外桃源,但也有一派盛世景象。 曹老板脸上不禁露出欣喜之色,这还只是没有全力扩充兵力的结果。 要知道,有李玄机的辅佐,这一世曹老板的根基稳固了太多,在百姓心中的名声更是好得不得了。 这就使得,从东郡开始,百姓源源不断地归附曹操,几乎占了天下总人口的十分之七八! 再从凉州羌人那里征调些兵力,凑一凑,大概能有三十万左右。 这还是曹老板不想过度压榨,保证治下正常生产的情况下,所能抽调出来的兵力。 要是真不顾一切,搞强制征兵那一套,曹老板分分钟能拉起八十万大军! 不过真要那么做,不等曹老板发话,李玄机和荀彧就得愁哭了。 辛辛苦苦发展了这么多年,一下子就会前功尽弃,回到解放前。 好在曹老板前段时间收获颇丰,硬生生把世家大族藏匿的大半人口都挖了出来。 再加上这几年休养生息,府库充裕,所以拉出三十万大军,还不至于对曹营的根基造成太大的动荡。 曹老板搓了搓手,欲言又止,“呃…既然这样,现在这个时节,有多少人可以服徭役呢?” 荀彧回答道:“如今已是孟秋时节,如果只是在附近服徭役,尚且不会有太大问题。但要是随军远征,恐怕必然会影响秋收。” 曹老板皱了皱眉头,荀彧说得没错,这个时候强行让百姓服远徭,肯定会引发不少麻烦。 就在这时,夏侯惇默默地站了起来。 “主公!末将愿率领屯田兵负责后勤,承担运粮的重任。” “各地百姓只需抽调人员在自家附近服役就行,等出了豫州,就由末将来负责!要是粮草出了问题,主公请斩下我的头颅!” 要不是夏侯惇主动站出来,大家差点都把屯田兵给忘了。 严格来说,这群屯田兵不算常备兵种,只能算是预备兵。 屯田兵平日里的主要职责是在农闲时帮助百姓砍伐树林、开垦农田,清剿野兽,屯田充实府库。 光兖、豫两州的屯田兵凑一凑就有十几万人,他们忙时是百姓,闲时就充当士兵。 把曹营几州的屯田兵拉出来,承担后勤重任,再配合各地百姓,那是完全够用的。 曹老板猛地一拍桌子,“好!既然如此,老夫就命元让你总督粮草后勤事宜。若有差池,唯你是问!” 夏侯惇拱手应道:“喏!” “荀彧、李玄机!” “在!” 曹老板拿出一对虎符,一分为二,交给了荀彧和李玄机。 “这是调动豫州兵马的虎符,现在交给你们二人。老夫不在时,你们遇事可先斩后奏!” “喏!” 曹老板停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拿出一枚镀金的虎符递给李玄机。 “这是皇宫御林军的兵符,老夫不在时,你务必保护好陛下。” 曹老板把“保护好”三个字咬得很重,李玄机瞬间心领神会。 “毅卿领命。” 此刻的曹营,就如同沉寂已久的猛兽,再次苏醒过来。 在这片土地上,也就只有曹老板能在不伤及根本的情况下,拉出三十万大军。 说句不好听的,就算这三十万大军全损失了,最多三年,曹军又能恢复如初! 这就是稳固基本盘带来的优势! 曹老板看着下面一众能臣猛将,心中满是难以言表的满足感。 你刘表不是号称拥兵十万吗? 那今天老夫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实力! 不把你刘景升打得唱征服,就算老夫白混了! 248 南阳遭遇战,张飞vs夏侯渊 随着曹老板一声令下,各州兵马如同潮水般纷纷朝南阳进发。 夏侯渊担任先锋,领三万兵马,一马当先入南阳,为后续大军开路。 夏侯惇负责总督粮草,荀攸和刘晔则随军同行,为战事出谋划策。 曹仁统帅司隶、凉、雍、并等地大军,作为西线统帅,从司隶出发,绕南阳直逼襄阳。 而曹老板亲率其余大军,先拿南阳攻刘备,随后进军襄阳。 此次,曹老板共发兵三十万,声势浩大,令天下人为之震惊。 …… 徐州。 戏志才率两万徐州兵马,在合肥陈兵布阵,并让张辽负责镇守。 张辽在年前被曹老板调派给戏志才,配合他遏制江东发展。 结果戏志才发现张辽用起来格外顺手,且张辽对兵法有着自己独特的见解,并非一介莽夫。 于是,戏志才便让张辽随自己一同镇守下邳,顺便传授张辽阵法及其他学识。 经过一年的学习提升,“加强版”张辽再次像一根钉子般,牢牢扎在合肥。 戏志才又命于禁率一万精兵驻扎寿春,与合肥形成相互呼应之势。 于禁是戏志才不久前向曹老板请求调来的。 戏志才认为,如今己方大规模进攻南阳,刘备很可能会选择避而不战,退到江夏,从而放弃整个南阳。 届时曹老板进攻荆州的压力将会增大不少,不过好在实力差距明显,问题倒也不大。 但在这个时候,合肥和寿春两地就成了重中之重。 合肥地处扬州,乃扬州门户,这块地掌握在曹军手中,孙权实在难以安心! 反之,只要孙权拿下合肥,便能顺势威胁寿春,进而入淮河,逆颍水逼许昌。 到那时,局势将会发生逆转,孙权便能掐住曹老板的咽喉。 戏志才觉得,就算孙权再不懂用兵,也明白合肥的重要性。 虽说许昌有荀彧和李玄机两位大神坐镇,即便放孙权过去,也只有挨打的份。 但局势的主动与被动,那可是截然不同的! 如今北方虽已平定,但北匈奴和乌桓依旧虎视眈眈,需重兵把守。 西域虽有程昱坐镇,羌人不敢叛乱,可也无暇顾及其他。 至于其他各州,都抽调了半数力量用于攻打荆州。 要是孙权不攻许昌,而是以寿春为跳板,顺淮水而上,进而吞并青、徐二州,那麻烦可就大了! …… 南阳郡,一座小县城。 夏侯渊率三万先锋部队抵达城中。 “启禀将军!城中不见一人!” “禀将军!城东三十里的村落同样空无一人!” “禀将军!城西三十里范围内都没发现敌人的踪迹!” 夏侯渊站在城楼上,愤怒地一拳砸在柱子上,骂道:“一群鼠辈!居然裹挟百姓撤退!看来他们是打算放弃南阳,退守荆州。” “传我命令!再探再报,务必找到线索!” “另外,给主公发信,将这里的情况如实禀报。传令下去,收拢部队,继续前进!” 随着夏侯渊一声令下,三万步兵迅速集结,朝着南边快速进发。 行军至黄昏时分,夏侯渊正准备扎营休息,突然有人来报: “禀将军!南边有条羊肠小道,发现有车轮和马蹄的痕迹,疑似敌军留下的!” 夏侯渊眼睛一亮,刚要下令追击,却突感背后发凉,又想起之前和李玄机进行兵棋推演时被算计的经历,瞬间冷静了下来。 ‘奇怪,这痕迹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这个时候冒出来。’ ‘如今主公大军还未行动,我虽身为先锋,但也得为麾下将士负责,若因贪图战功贸然前进,导致将士折损……’ 想到这里,夏侯渊仿佛看到李玄机正朝他笑,那笑容怎么看都透着一股狰狞。 可好不容易发现的敌军踪迹,就这么放弃,夏侯渊实在不甘心。 无奈之下,他只好命令士兵继续深入探查,随时汇报情况! …… 在林中羊肠小路两旁,张飞率两千余人埋伏于此。 他瞪着一双虎目,全神贯注,丝毫不敢放过任何风吹草动。 与张飞一同埋伏在此的,是徐庶徐元直。 徐庶抬头看了看月亮,估算着时辰,然后在树下画出周围的地形。 这是一片树林,虽说树木不算茂密,但用来遮蔽士兵的身形还是足够的。 树林的北、东、南三面都是平地,而西边则是一座荒山。 徐庶看着面前的地形图,心中默默盘算着,许久,他起身走向张飞。 “翼德。” 张飞听到有人叫他,刚要发火,回头一看是徐庶,“元直先生。” “翼德,按时间推算,现在对方早就该被引入林中,可如今还没来,恐是察觉到了什么。” 张飞听后,眉头紧皱,“那该咋办?俺是个粗人,不懂兵法,先生尽管吩咐,俺张飞照做便是。” 徐庶深知张飞的性格,也不绕圈子,“翼德,我打算分兵施计中计,我领一千兵马退到南边,准备柴草。” “你领剩下士兵留在此处,照原计划行事,一旦交战便佯装败退,万不可恋战,将敌军引至埋伏地即可!” “这一战,先杀杀曹贼锐气!” 张飞听得热血沸腾,当即应道:“先生怎么说,俺就怎么做,绝不含糊!” …… 夏侯渊见探子回来,赶忙问道:“打探清楚了吗?” “回将军!林子确实有人,但根据林子大小判断,林中藏匿的不会超过三千人。” 夏侯渊露出自信的笑容,“这人怕是想赢想糊涂了吧?不到五千人就敢埋伏我三万精兵?!” “三万对三千!优势在我!” “来人!传我命令,随我前去杀敌立功!” 夏侯渊率部队缓缓推进,果然,当行至树林中间时,两旁突然杀出敌军,大约有一千余人。 一员猛将骑着马从林中猛地冲了出来,手中丈八蛇矛舞得虎虎生风,仅一个照面,曹军士兵纷纷倒下。 夏侯渊见状,立刻下令:“来人!放箭!” 刷刷刷! 一轮箭雨射去,大部分箭矢都被树枝挡住,只有一小部分射到了张飞脚下。 此时天色已晚,再加上云朵遮住月亮,张飞又长得黑如煤炭,仿佛融入黑夜,弓箭手很难精准地射中他。 张飞牢记徐庶的叮嘱,不敢恋战,但又担心夏侯渊不追过来,当即大吼:“来者何人?你张飞爷爷在此!不怕死的尽管过来!” 夏侯渊顿时被激怒,一把夺过小兵手中弓箭,挽弓搭箭! “嗖!” 一支箭矢如流星般射向张飞胸口,却被张飞用矛拨开。 张飞心中一惊,暗自赞叹:‘这厮箭术竟如此了得!曹贼手下果真能人不少。不知这人会是谁?’ 张飞见曹军将士隐隐有包围的趋势,连忙指挥士兵突围撤退。 夏侯渊此刻也是怒火中烧,想都没想,就指挥士兵追了上去。 249 夏侯渊破计,刘表陨落 荒山脚下,徐庶心里直犯嘀咕,实在担心张飞上头,把他交代的事抛诸脑后。 突然,他瞧见远处火把密密麻麻,正快速朝这边靠近。 “元直!俺回来啦!曹军就在后头追着呢!”张飞满脸兴奋,挥舞着手中的丈八蛇矛。 徐庶见状,立刻下令士兵做好战斗准备。 夏侯渊追到山脚,抬眼望向远处,只见前方是一座荒山。 要是搁以前,他肯定会嘲笑张飞没谋略,哪有人逃跑往山上跑的,这不是自投罗网,等着被抓嘛? 可如今,夏侯渊没少跟着几个老六学习,心里自然多了几分防备。 ‘奇怪,我虽听闻张飞张翼德行事鲁莽,但并非愚笨之人。这里面莫不是藏着什么诡计……’ ‘嗯,先派点人去试探试探!’ 想到这,夏侯渊叫来一名百夫长,命他领一百人,悄悄进入林中查看一番,还特意叮嘱不可点燃火把。 之后,夏侯渊骑在马上,静静地等待消息。 徐庶和张飞在山脚下埋伏着,等了好一会儿,却迟迟不见曹军现身。 张飞本就性子急躁,这会可忍不住了,拎起丈八蛇矛就要上马杀回去。 “元直先生稍等片刻,待俺老张杀回去再把他们引过来!” 话音刚落,突然林中火光冲天,原本埋伏在林子里的士兵纷纷跑了出来。 “启禀三将军、先生!也不知怎么回事,消息竟走漏了风声。那曹军好像知道林中有埋伏,居然用火箭点燃了咱们布置的干柴。” 张飞一听,顿时火冒三丈,伸手揪住那士兵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怒喝道:“说!是不是你们谁露出了破绽?才让那曹贼将领看出了端倪!” 徐庶赶忙上前拦住张飞,“翼德!别这样。” “这次是我小瞧了天下英雄。没想到曹军之中竟有如此多将才,来之前我就听说曹军先锋是夏侯渊。想必刚才与你交手的正是此人。”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喊声,似乎是夏侯渊的大笑声:“就这点拙劣的计谋,也想算计我?简直可笑!” 张飞气得差点直接冲出去,还好徐庶眼疾手快拦住了他。 徐庶劝道:“咱们敌众我寡,不能冲动!” “况且胜败乃兵家常事,岂能只看这一时?想必主公和孔明已经在江夏做好了安排,咱们先撤回去,再从长计议……” 看着燃起的火光,夏侯渊心中一阵冷笑。 ‘就你们俩还想跟我玩心眼?’ ‘知道啥叫真正的算计吗?计中计这种手段,对我来说都是小儿科!’ ‘一个套一个的陷阱,让你们防都防不住!’ 在曹营诸将推演兵棋的时候,夏侯渊没少被李玄机、贾诩、郭嘉这几人算计。 也就夏侯渊打不过李玄机,不然非得跟他好好理论理论不可! 不过这也有个好处,一般的小计谋,很难再坑到夏侯渊,毕竟他都“百毒不侵”了。 …… 许昌城内。 李玄机下令让三大营驻扎在城外三十里处,日夜保持警戒状态。 一旦调令下达,三大营务必在一炷香内,全军奔赴许昌。 除此之外,在城内,荀彧和郭嘉两人联手监管朝政。 一方面要给足刘协面子,另一方面又要让他什么实际的事都干不成。 如今曹氏集团在民间的声望可谓相当之高。 多亏李玄机的约束与规划,曹氏集团到现在都没干过屠城之事,程昱也没做出拿人肉当军粮的恶行。 所以老百姓对曹操还是很拥护的,现在需要防备的,主要还是那些世家的人。 要是把刘家比作大汉集团的大股东,那这些世家大臣就是一个个小股东。 万一曹操真想另起炉灶,损害的可就是他们的利益。 但眼下曹氏集团正如日中天,文有荀彧统筹谋划,还有一众大才辅佐,几乎无懈可击。 武,更是厉害得很。 武将们都由李玄机统领,个个心思缜密,手底下大多是精兵,其中最精锐的当属三大营。 光是三大营加上李玄机坐镇,就能让所有心怀不轨的人打消搞事情的念头。 毕竟和李玄机比起来,曹老板算是心地善良了。 曹操得证据确凿才会动手,而李玄机只要怀疑你有问题,就直接带人上门,把你全家都给收拾了。 …… 襄阳城内。 蔡瑁看着从北方送来的书信,独自一人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书信的布帛上还留有“贾文和”的字样。 书信内容并不多,总结起来就三件事:劝蔡瑁投降;离间蔡瑁和刘备的关系;吓唬蔡瑁,提醒他提防刘表立刘琦为继承人这件事。 蔡瑁原本已经打算按照刘表的命令,联合孙权和刘备,跟曹操 死磕到底。 可贾诩这一封书信,又让他心里动摇起来。 之前听诸葛亮画饼,觉得自己这边肯定能赢,曹操必输无疑,这会儿冷静下来仔细想想,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这感觉就像婚后生活,刚磕完药信心满满,药效一过,腿肚子都开始打哆嗦。 蔡瑁这会都想问问诸葛亮:外甥女婿,你哪来的自信啊?就你家主公手里那几万乌合之众,能打得过曹操的三十万精锐? 就在蔡瑁犹豫不决的时候,一个下人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蔡瑁被吓了一跳,赶忙收起桌上的信件,抽出腰间宝剑。 “你这没眼力见的奴才!受了谁的指使,竟敢擅闯我书房!” 那下人被宝剑架在脖子上,吓得满脸是汗,哆哆嗦嗦地说:“是…是夫人让我来请将军回府…州牧大人…去世了。” “什么?!” 蔡瑁顾不上其他,拎着宝剑就小跑着出了宅院,让人牵来马匹,立刻朝着远处疾驰而去。 …… “呜呜呜~夫君……” 蔡夫人一身素服,身披麻布,两行清泪自眼中落下,弯腰趴在床前。 一个美人如此哭泣,众人无不心酸。 但只要有人看见蔡夫人的正脸便会发现,眼底全然没有悲痛之色,有的只是欣喜与野心。 而刘琦就不同了。 心底没那么多弯弯绕绕,他只知道自己的父亲去世了,哭的撕心裂肺。 250 蔡瑁封城,计划有变 刘表离世的消息,如同风一般迅速在襄阳城传开。 各方势力纷纷赶忙派出代表,前来表达吊唁。 最先赶到的是蔡瑁,紧接着是蒯越。 蔡瑁抵达时,屋内除了侍奉的女仆、蔡夫人以及刘琮之外,再无他人。 蔡瑁眼神快速在四周扫了一圈,随后“扑通”一声,跪在刘表的床前,干嚎起来:“州牧大人呐!” 假哭了两声后,蔡瑁压低声音,悄声问道:“妹子,州牧大人可有留下让琮儿继承州牧之位的文书?” 蔡夫人一脸疑惑:“兄长何出此言?如今这荆州,除了我已逝的夫君,不就属兄长你最有话语权了吗?” “夫君在世时,虽没说让琮儿继位,但也没明确表示要让刘琦那小子继承啊。” “如今刘琦远在江夏,这襄阳城内还不是咱们说了算!” 蔡瑁没有回应,心里却暗暗担忧起来。 蔡夫人毕竟只是久居深闺的妇人,见识有限,刘表虽未明确表态,但按照天下默认的规矩,嫡长子继位才是正统! 襄阳城内并非团结一致,有支持刘琮、与蔡瑁勾结的势力,自然也会有不服气,想“纠正局面”的人。 兄妹俩正不知如何是好时,外面传来下人的通报声:“蒯越太守到!” 蒯越衣着整齐,步伐沉稳,从容淡定地走到刘表跟前看了一眼,随后走到刘琮面前。 “如今主公已逝,还请公子继位,主持荆州大局!” 蔡氏兄妹对视一眼,眼中的欣喜之情显而易见。 如此看来,贾诩的这封信非但没失败,反而效果显著。 贾诩太懂人心了,怀疑与忌惮的种子一旦种下,荆州与刘备的联盟便会不攻自破! 想消除这份怀疑? 也不是不行! 刘备把刘琦杀了,怀疑自然就没了,但刘备既不会这么做,也绝不能这么做。 …… 半天后,襄阳城外。 徐庶和张飞率三千兵马来到城下,派人上前叫门。 “城上的兄弟们听着,我们是刘皇叔麾下士兵,刚从南阳撤回!请打开城门,让我们进去稍作休息!” 然而,蔡瑁早已下了命令,让襄阳士兵严守各处,严禁刘备的人入城,更是要严防刘琦混入襄阳,以免再生事端。 张飞见叫门无人应答,心中不禁恼怒,催马向前。 “城上鼠辈!可认得你家三爷爷!我乃刘皇叔麾下张翼德!” “我家大哥与你家州牧同为汉室宗亲,情同手足。如今又是联盟关系,为何不让我们进城!” 蔡瑁登上城门,看到城外的张飞,冷哼一声:“张翼德,你回去告诉那个织席卖履的家伙!如今州牧大人已去,公子琮已继位为荆州牧!” “日后荆州之事,不劳你们操心!想让我们开城放你们进来,简直是白日做梦!” 张飞气得恨不得立刻冲上城墙,一矛将蔡瑁刺死,但即便他再鲁莽,也明白自己这三千人马,面对襄阳城毫无办法。 徐庶眉头紧皱,满脸忧虑:“这下麻烦了!孔明原本的布置,是以荆州为屏障,牵制部分曹军,然后在赤壁迫使曹军决战。” “可如今荆州退出联盟,这该如何是好?” “刘荆州突然去世,对方态度大变,其中必有蹊跷,我们应赶紧回江夏,将此事告知主公与孔明。” 说到这里,徐庶便唤回张飞,带着三千兵马,马不停蹄地向江夏赶去。 …… 夏侯惇将宛城定为南阳的第一屯兵之地,派遣五千精兵驻守城池,又在离国、安众、新野设置了三处小屯。 虽说这三处是小屯,但每个屯都储备了数十万石的粮草。 宛城内,曹操登上高处,俯瞰着下方甲兵如林,旌旗如云,心中感慨万分。 又不禁想起昔日在宛城那令人难忘的一夜。 随后转身朝南望去,那里便是荆州襄阳的方向,此次出征的第一个目标,便是拿下襄阳。 夏侯惇快步登上城楼,“启禀主公!粮草已准备就绪!现在宛城内有粮草两百五十万石,其余三处小屯各有七十万石。” “后续的粮草正陆续运往南阳。请主公指示!” 曹老板十分满意,笑着点了点头:“元让,此次征讨荆州,路途遥远,粮草至关重要,万万不可大意。” “主公放心!要是粮草出了问题,我夏侯惇以人头担保!” …… 襄阳城外,夏侯渊激动得热泪盈眶! 折腾了这么久,终于看到敌军了! 朝阳城南,淯水河畔,两万襄阳守军在一位不知名将军的带领下,摆出了“背水一战”的架势,背靠着淯水河扎下营寨。 夏侯渊远远望去,只见敌军旗帜上有个“张”字。 荆州有名有姓,又在襄阳城内任职的将军,估计也就张允了。 夏侯渊并没有直接下令进攻,而是先派骑兵斥候去探查虚实,同时命令士兵在距离敌阵十里的地方,不脱战甲,原地暂时休整。 观察许久,夏侯渊判断,对方领兵之人也是个有点本事的,但也只是一般水平。 说他不行吧,他还知道以逸待劳,选择背水一战。 说他行吧,他却忽略了一个关键因素——两军士兵的素质差异。 也不知是谁给他的自信,在背水结阵,人数又处于劣势的情况下,既不设置鹿角防御,也不建造箭塔。 而且夏侯渊的斥候能探查到对方位置,那对方肯定也知道自己的位置。 想以逸待劳,就该趁着曹军长途行军,体力未恢复时主动出击。 真等曹军休整好了,在没有埋伏的情况下,两军一交锋,荆州军肯定会被打得落花流水。 因为荆州军的素质,与夏侯渊手下的三万精锐相比,差距实在太大! 曹军士兵是什么素质? 在李玄机的指挥下,他们南征北战,经历过无数战斗,甚至还参与过灭族之战,个个都是精锐中的精锐。 尤其是夏侯渊这三万先锋军中,有三千人是参加过凉州战役和幽州战役的老兵。 在确定对方没有其他埋伏后,夏侯渊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没办法,以前和自己人推演兵棋,老是被算计,现在都养成本能反应了,到一个地方,第一反应就是赶紧派出斥候,看看有没有人使阴招。 毕竟在两军交战中,被人从背后偷袭的滋味,谁试谁知道。 见对方依旧没有动作,夏侯渊果断下令,全军朝淯水河畔缓缓推进! 251 读书读一半还学人家打仗? 荆州军营。 张允听着斥候汇报曹军的行踪,满脸不屑。 “哼!夏侯渊?不过无名小卒罢了,若是李玄机亲自前来,本将军或许还会忌惮他几分。” “但这夏侯渊,在我眼里不过是待价而沽的货色!” 张允为何如此自信? 自然是因为他麾下的两万精兵,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兵,绝非充数的新兵蛋子! 这便是张允敢摆出背水列阵架势的底气所在。 “启禀将军!城外探子举五烽、擂五鼓,曹军正朝着我军快速赶来,约摸半个时辰就会抵达!” 张允立刻戴上头盔,放声大笑,“将士们,建功立业的时刻到了!” “曹军长途跋涉,必定疲惫不堪,看本将军打他们一个以逸待劳!好好挫一挫曹贼的锐气!来人呐!擂鼓集结列阵!” 咚咚咚! 战鼓擂响,整个军营瞬间行动起来。 从士兵集合列阵的速度便能看出,这群荆州兵即便比不上曹军,也算得上是精锐之师。 夏侯渊率军行进到距离荆州军营约二里的地方,便下令停下。 只因斥候又给他带来了一个出乎预料的消息。 荆州军不但不降,竟还妄图主动出击。 对于这个情况,夏侯渊自然乐的高兴。 既然你有这想法,那我肯定得成全你呀! 于是,他命一万多士兵向左迂回绕后,去端掉敌人的营地,随后再返回战场,前后夹击,一举歼灭敌军! 部署完毕后,夏侯渊大手一挥,下达全军推进的命令,并要求部队行进至离敌军两百步时发起冲锋! 在双方的快速接近下,两军很快便在淯水河畔展开了正面交锋! 三万曹军与两万荆州军在淯水河畔杀得昏天黑地。 兵器碰撞声、士兵的呐喊声、惨烈的厮杀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云霄! 夏侯渊骑在战马上,手中长刀挥舞,所到之处,敌军无人能在他手下撑过一合! 一开始,夏侯渊有意拖延时间,并未使出全力,故意营造出双方势均力敌的假象。 然而,半个时辰过后,张允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嘶~ 这情况不太对啊? 情报里不是说曹军有三万吗?怎么眼前这些还不到两万? 而且,曹军的战损怎么感觉比己方低这么多? 张允骑在马上看得真切,平均三个荆州军才能换一个曹军。 而且这还是曹军只防不攻的情况下。 但很快,张允就没工夫去思考这些问题了,因为双方士兵素质的差距开始彻底显现出来。 夏侯渊见荆州军锐气已消磨殆尽,而时机也差不多了,便不再有所保留,示意身旁的旗手挥动旌旗。 随着旌旗舞动,三千老兵整齐划一,军势凝聚,化作一头猛虎冲进敌阵。 在这三千老兵的强力冲锋下,战场被硬生生分割成了南北两块。 刹那间,荆州军陷入了被动局面! 张允察觉到局势不妙,连忙指挥士兵冲破被分割的阵营,朝着军营方向撤退。 夏侯渊见状,大笑几声,随即命士兵紧紧咬住敌军,尽可能为前去偷袭敌军营地的曹军争取时间。 双方就这么一路纠缠,不知不觉间,张允等人退到了目的地。 待张允定睛一看,哪里还有荆州军营的影子,眼前只有一片断壁残垣和熊熊燃烧的火海。 就在张允愣神的瞬间,一声大喝将他惊醒。 “杀!” 突然,一杆“曹”字大旗竖起,一万多曹军从左杀出,打了张允一个措手不及。 在曹军两面夹击之下,张允只能带着荆州军的残兵败将向淯水河畔逃去。 夏侯渊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你不是喜欢背水结阵吗?那老子就把你们都赶到河里去喂王八!” 夏侯渊之所以会有这个念头,是因为在和李玄机进行兵棋对阵时,他也曾搞过背水结阵,可结果还没等他施展,就被李玄机打得丢盔弃甲,赶下了河。 兵法这东西,非常注重实践! 只要你能打胜仗,哪怕你把六韬踩在脚下,把孙武抛诸脑后,别人也得对你竖大拇指,夸你厉害。 但要你败了,就算孙武是你亲爹,姜子牙是你大爷,你也照样是个失败者! 大家都知韩信的背水一战,可又有几人清楚,韩信敢这么做,是做了多少周密的准备?! 又有多少人知道,背水一战其实只是佯攻,目的是为了拖延敌军。 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就敢盲目模仿淮阴侯韩信玩背水一战? 那不管带多少兵,最后都得下河喂王八! …… 淯水河畔,一身穿玄甲的将领,被打得狼狈不堪,五花大绑地躺在地上。 夏侯渊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又紧了紧绳索。 夏侯家独门龟甲缚,用过的都说好! “来两个人,找根棍子,把他给主公和几位先生抬回去,看看能不能从他嘴里问出点有用的东西。” 就这样,张允被人像抬猪似的送到了曹老板面前。 …… 帅帐之中。 曹老板瞧着那面目全非的张允,不禁满心狐疑。 这是啥玩意儿? 瞅着咋有点像人呢? 士兵赶忙解释道:“启禀主公,此人乃是襄阳守将张允。” “他与夏侯将军在淯水河畔交战,因采用背水列阵的战术,结果全军覆没,被我军俘虏。” 一听眼前这人竟敢背水列阵,帅帐里的众人顿时心生敬意。 甭管这人是不是傻,就冲他敢背水扎营,就敬他是条汉子! 当然,荀攸可不这么认为。 此刻他脸上的笑容都快蚌埠住了。 这人是不是傻?敌军情报都没摸清,就敢玩背水一战? 人家韩信玩的那是复合计谋,把情况都摸得门清,才敢这么干。 而且背水一战只是走向胜利的一个环节,可不是必然能赢的手段! 呸! 书都没读明白的蠢货! 荀攸心里虽已将张允定义为白痴,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 曹老板挥了挥手,示意给张允解开绑绳。 绳索一解开,张允“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以头叩地。 “久闻丞相威名,今日一见,丞相果然非比常人!” “之前张允不知天高地厚,妄图抵抗丞相,实在是不自量力,求丞相饶恕小人!” 荀攸一脸无奈,心里疯狂吐槽:‘能力不行也就罢了,人品还这么差……’ 曹老板倒觉得张允这人挺有意思,“你既是荆州襄阳守将,那你可知荆州兵马粮草有多少,何人能为我敌?” 张允眼珠子一转,“丞相天威降临,荆州无人能与丞相抗衡……” “行了行了,说点有用的!” 曹老板都快听不下去了,这小子可真能舔啊! 张允恭恭敬敬地拜了拜,“启禀丞相,荆州有步兵十五万、水军八万、骑兵五万。” 252 还是投了吧 此话一出,曹老板等人都愣住了。 大哥,吹牛也不是这么吹的呀! 中原这十多年来战乱不断,荆州虽说一直休养生息,但哪能养得起这么多军队啊? 这加起来都二十八万了,最离谱的是你居然说有五万骑兵? 刘表要是真有五万骑兵,早称帝了!还至于憋屈地死在荆州? 曹老板猛地一拍案几,把张允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又以头叩地。 “荆州就一州之地,怎可能养这么多兵?!你分明是在花言巧语,乱我军心!” 张允大惊失色,“丞相息怒啊!小人说的句句属实,其中八万水军由蔡瑁和小人共同掌管。” “至于十五万步兵……小人也只是听闻。其中襄阳城中有步兵守卫三万、骑兵五千。江陵城内还有步兵三万。” “其他各郡具体有多少兵马,小人实在不太清楚,这些数目,都是城中蔡瑁说的。小人只是如实向丞相禀报!” 见张允这样子,曹老板也开始琢磨他话里消息的真实性。 十五万步兵和八万水军倒还勉强说得过去,可五万骑兵…… 且不说荆州能不能养得起,就说他一个南方州郡,从哪儿弄来五万骑兵的战马? 这时荀攸开口道:“主公,十五万步兵中,半数应是昔日南荆叛乱时招降的草寇,这些人不足为惧。” “依攸估算,荆州守军水陆两军总数绝不超过十五万。至于那五万骑兵,笑料尔。” 曹老板听了荀攸的话,非常认同地点了点头。 荆州要真有二十八万大军,老夫还得慎重考虑动手的后果。 “那荆州如今钱粮几何,存放在何地?” 张允想都没想,直接全盘托出:“启禀丞相,荆州粮草都囤积在江陵。至于数量……足够丞相得胜后的大军使用一年。” 曹老板心里顿时有数了,虽说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被惊到了。 荆州这些年休养生息,没像中原那样饱受战火摧残,果然是富得流油! 之前李玄机和荀彧估算过荆州的粮草和人口。 毕竟荆州有两个大郡,估算荆州人口最多也就两百万。 再加上南阳郡被袁术折腾得差点千里无人烟,长沙郡又常年被孙策打秋风。 但看眼下这情况,确比他们想象的要富裕得多! 刘表不愧是当世英杰,虽说偏居一隅,但论富庶程度,荆州恐怕在各州中当属第一! 虽说比不上坐拥整个北方的曹氏集团,但要是再出一位雄主,足以让曹营二十年内难以向前推进! 这些资源要是真落到刘备手里,说不定真能让他一飞冲天! 曹老板接着问道:“荆州现在有多少战船,由谁掌管?” 张允依旧脱口而出:“共有战船七千余艘,由小人和蔡瑁掌管。” 曹老板一听乐了,这可太巧了,战船都是现成的! 等活捉蔡瑁,让他担任水军都督,操练几个月,然后就顺江而下,直取江东! 先灭刘备,再败孙权,岂不快哉! …… 夏侯渊率先锋大军,历经三日,兵临樊城。 这消息一传开,襄阳城内瞬间人心惶惶。 刘琮赶忙召集一众官员商议应对之策,然而众人意见不一,分成了主降派和主战派。 蒯越环视众人表情,率先发言:“主公,依在下看来,单凭荆州一州的力量,终究难以抵挡三十万曹军。” “我听闻曹操向来礼贤下士,对归降之人也颇为宽厚。荆州倒不如尽早归降,一来能让百姓免受战火涂炭。” “二来,主公带着一州之地主动投靠,想来曹操必定不会为难主公,反而会以礼相待,给予优厚待遇。” 蒯越这话一出,除了蔡瑁,其他几家的代表都愣住了。 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当初你可不是这个态度啊! 咱们之前不是说好了要跟曹贼死磕到底,然后瓜分荆州的吗?怎么你现在反倒成了带投大哥了? 蒯越也不想当这个带投大哥,可现实情况摆在眼前…… 三十万曹军都已经打到家门口了,张允出城迎战,结果连点水花都没溅起来就没了,这实力差距还不够一目了然吗? 蒯越心里清楚得很,荆州的家族表面上一团和气,实则貌合神离,根本就不是一条心,劲儿也使不到一处去。 就这一盘散沙,还妄图抵抗曹操大军,简直太小瞧曹丞相了。 而且最要命的是,南荆州叛乱虽已平定,但权力和兵力还没有完全收归掌控。 武陵、零陵两郡目前处于听调不听宣的状态,想要彻底收复,恐怕还得花上三两年的时间。 江夏和长沙又在刘备手里,好巧不巧,蔡瑁前段时间还把刘备给得罪了。 再说刘备,他手里拢共就五万步兵,南阳全境都丢了,各处关口又被曹操派重兵封堵,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就算蒯越把自己手下所有资源整合起来,最多也就只能调动襄阳、南郡、宜都这三个郡的力量。 就这三个郡,要去和曹操的九个州对抗? 几个菜啊? 蒯越的想法很实在,既然打不过,咱就别硬撑了。 曹老板也不是那种残暴无道的人,要不就干脆投降算了。 大不了就是前主公的夫人被曹老板拱上一拱,又不是什么大事。 咱们要是一味反抗,只会激起曹操的斗志,等他真打进来,咱们可就惨了。 所以,还是投了吧。 …… 就在荆州盘算投降的时候,远在江东的孙权,正紧锣密鼓地召集水军部队,准备再次梭哈! 孙权深知,梭哈是一种智慧,尤其是在自身实力不足的时候,更得有这种勇气。 于是,他把新募的三万水军一股脑儿全拉了出来。 不仅如此,他还打算向刘备借些兵马。 因为前两次的送人头行为,导致周瑜死活都不同意把江东精锐水军调给孙权。 周瑜当时放话:你打不过人家,咱们就消停的在赤壁决战得了,别给自己上难度! 可孙权也有自己的想法:你就信我这一次,他们觉得我不敢打,我就偏要打!不但要打,我还得倾尽全力! 周瑜听完,整个人都麻了。 要不是诸葛亮和刘备就在屋里,他早就指着孙权鼻子开骂了。 可孙权不管那些,正所谓:哪有赌徒天天输,哪有仲谋天天哭! 最后,两人各退一步,孙权要打可以,但只能用新兵,江东老兵一个都不许动。 一开始孙权来找刘备借兵,刘备倒没觉得有啥,心想两家本就是联盟,借你一万兵又何妨,反正粮草 你得自己解决。 可一看现在这情况,刘备突然有点虚了。 周瑜如果能听到刘备的心声,一定会告诉他一切。 谁家好人带着几万大军,能被八百人打得屁滚尿流啊! 253 破局赤壁 许昌政务厅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整个谋士团都在处理各州上报的事务。 地盘大固然有诸多好处,但同时也带来了麻烦。 曹老板为了确保各地权力牢牢掌握在自己人手中,不得不把大量亲信外派出去。 像程昱、贾诩、戏志才、毛玠这些顶尖谋士,都在外地任职。 这就导致留在许昌的几人,得承担好几人的工作。 没办法,既然不想放权,那就只能做好辛苦劳累的准备。 许攸双眼通红,手中的刀笔杆都快被他握断了,咬牙切齿道:“李毅卿这个混蛋算计我!这活本来就该他干!” 荀彧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你们俩之间不管是打赌还是交易,只要能完成既定工作就行。” 此时的李玄机同样忙得不可开交,刚让人把桌上一叠竹简拿走,转眼间又有人搬上来一叠。 突然,荀彧停下手中刻笔,目光投向李玄机,“你……最近没干什么别的事吧?” 李玄机先是一愣,随后无辜地摇了摇头。 荀彧把竹简递给李玄机,他打开一看,竟是郭嘉的请假条: 毅卿以砖掷吾头,甚痛!需居家休养三日,有事勿扰。 看完之后,李玄机恍然大悟,“好你个小瘪三,这么玩是吧!” 荀彧毕竟和这帮人相处久了,对此都有免疫力了,“把他弄过来干活,不管用什么手段。只要能成功,毅卿你今天就可以提前下班。” 听到这话,李玄机露出一抹坏笑。 “明白……” 此时,郭嘉正悠闲地躺在藤编躺椅上,哼着小曲,吃着水果,好不惬意。 殊不知,一场“大祸”即将临头。 “哎呀~这躺椅真舒服,谁研究的呢~” 砰! 突然,郭府大门猛地碎裂,一道身影闯了进来。 郭嘉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一哆嗦,差点从躺椅上摔下来。 “孙贼,挺会玩儿啊!” 看着一步步逼近的李玄机,郭嘉顿时慌了神。 “毅卿?有话好商量……都哥们……” “别呀,我错了!我这就回去干活,别扯我裤子啊!” …… “什么?江东孙权率五万兵马,号称十万,直逼合肥?” 原本在家中躺尸的郭嘉,刚被李玄机拽回政务厅,就听到了这个炸裂的消息! 孙权觉得曹操率大军压境荆州,徐州防守肯定空虚,所以又想梭哈一把大的。 见孙权这种记吃不记打的操作,李玄机突然感觉这货怎么这么像赌狗呢! 对于赌狗这种生物,只要还剩一口气,他就敢于梭哈。 所以对付赌狗,最好的办法就是,一拳打要害,两拳击痛点,三拳让它心生畏惧! 刚好这两天没什么事可做,且城内刘协一派乖得很,也没找什么茬。 这不,得知孙权又要闪击合肥,李玄机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文若,你在许昌不要走动,且待我去买俩橘子……不对,且待我去活捉了孙权小儿!” 李玄机这么说,不过是把孙权当成解闷的对象,压根没打算动真格的。 说着,他就要出门点兵,却被荀彧拦住了。 荀彧神情严肃且凝重,“不行,越是这种时候,毅卿你越不能轻易行动。” “徐州有志才在,足以应对孙权。你现在的身份,就像一块镇山巨石,只要你不动,就表明我们还未使出全力,对方也会因此更加忌惮。” 李玄机如今在曹营的地位,除了曹老板之外,无人能及。 即便他什么都不做,也能给曹营的将士们带来极大的信心。 看着荀彧眼中的忧虑,李玄机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文若,你是不是还有其他担忧?” 荀彧点了点头,“没错。不知为何,自从主公发兵那天起,我心里就一直有种不祥的预感。” 听到这话,李玄机挑了挑眉,贾诩和郭嘉也都跟他说过类似的话。 一个人有这种感觉,可能是因为过于忧虑,但现在已经有第三个人了,且这三人都是当世顶尖的谋士。 三人同时有相同的感觉,那就只能说明一件事! 曹老板这次南征,很可能会翻车! 权衡一番后,李玄机只好打消了去教训孙权的念头,转而和荀彧、郭嘉一起思考曹老板此行可能出现的状况,以及该如何做好善后准备。 许久,荀彧率先开口: “依我看,主公与刘备、孙权相比,实力差距悬殊,若真有败果,定是多种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 “第一,主公麾下将士大多来自北方,不习水战。要是在南方长期作战,必然水土不服,战斗力至少损失三分之一。” “第二,主公此次是客场作战,没有地利优势,行动必然受到限制。” “第三,也是我最担心的一点……主公这次可能会因疏忽大意,给对方可乘之机!” 荀彧一口气将自己想到的情况都罗列了出来。 李玄机和郭嘉则捏着下巴,思索着该如何善后。 在李玄机看来,曹老板若要失败,只能是一些客观因素,天时地利这些是无法改变的。 与其想着如何改变失败的结果,不如想想怎样将损失降到最低,甚至反败为胜! 李玄机命人取来一份荆州地图,与二人一起寻找破局之法。 看着地图,郭嘉轻抚胡须,“如今樊城已被曹仁攻破,汉水航道也已暴露。” “若要将危险降到最低,就必须在江陵、华容、乌林三地部署重兵。若我军战败,只要守住这三地,大军撤退就不会有问题。” “反之,如果被刘备、孙权抢先占据,那我军就会被困死在此!” 两人听后,不禁点头,郭嘉分析得确实在理。 曹老板若要进攻江东,最佳行军路线就是从江陵城顺水而下,经过赤壁、夏口、樊口,如此一来,江东便唾手可得。 且江东军很难与曹军正面抗衡,他们想要取胜的唯一机会,就是在江面上进行对决。 而唯一适合对决的地方,就只能是赤壁! 江陵、夏口、赤壁三地之间,有一片三角形的陆地,这里也是扭转战局的关键所在。 李玄机拿起朱笔,在赤壁上画了一个圈。 “我军若战败,最大的可能就是在江上失利。而赤壁,应该就是刘备、孙权选定的决战之地!” 只这一句,荀彧立刻反应过来,目光紧紧盯着江陵。 “既如此,我马上修书一封与主公,务必在江陵留下重兵,并派一队,驻守乌林渡口和华容道!” 254 样样通样样松 经历了上次‘合肥十万送人头’事件后,孙权确实长进了不少。 早在出征前,他就开始大张旗鼓地筹备,那架势,简直想让全天下都知道他要去攻打合肥,洗刷前耻。 然而,学聪明的孙权这次玩起了‘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把戏。 他命甘宁率一万水军,突袭合肥,对外诈称五万之众。 只要能拖住合肥守军没法分兵支援寿春即可,并不指望真能拿下合肥。 随后,孙权又从刘备那借来了赵云。 并让赵云北上,领一万水军镇守在淮水与涡水的交汇之处,目的是切断北方对寿春和合肥的援兵。 而孙权自己,则亲率三万水军,直逼寿春。 这一套丝滑小连招下来,孙权对自己的计划可谓相当满意,望着滔滔江水,他内心激动不已: 上次不过是意外,这次,我孙仲谋定要一雪前耻! 战船上,旗帜在江风中猎猎作响。 自打赵云得知孙权的安排后,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让他带一万人北上去守淮、涡交汇之地? 淮水与涡水的交汇之地是什么地方? 那可是曹营的地盘,是徐州和豫州的交界之处! 孙权居然让他去敌人的地盘给自己打配合? 别太离谱! 再说了,曹军要是派兵支援,肯定优先从徐州过来,他去守那里有什么用? 退一万步讲,真要是曹军援兵到了,这一万精兵去了不就是白白送死嘛! 但眼下孙刘两家正在合作,赵云也只能顾全大局,没再多说什么。 …… 孙权率三万精兵迅速登陆上岸,朝着寿春城进发。 他心里打着田忌赛马的主意。 孙权觉得张辽不好对付,那就先找人牵制住张辽,自己胃口没那么大,先挑个软柿子捏,就勉为其难去攻打寿春吧。 等拿下寿春,再回头收拾张辽,彻底洗刷耻辱! 此刻,江东大军隐藏在距离寿春城不到三十里的一片树林里。 孙权两眼放光,叫来一名探子,“怎么样?寿春城墙之上有多少守军?是谁在镇守?” “启禀主公,城墙上人影稀疏,大旗上写着一个‘于’字。” 孙权一听,大喜过望,“这是老天爷都在帮我啊!正所谓百密必有一疏!寿春,就是我江东破局的关键!” “于字大旗?不过是个无名小卒罢了!传我命令!趁夜攻城!” …… 寿春城头上,一队队巡逻的曹军丝毫没有松懈。 自从于禁调任到这里,就开始重新部署城内的防御。 于禁心里清楚,既然戏志才先生把自己调到寿春,那就说明这里肯定会遭到敌人进攻,如今正值曹氏集团的关键时期,自己绝不能掉链子。 于是,于禁在各个关隘都安排了不少暗哨和探子。 就是为了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能第一时间察觉。 像孙权这次前来偷袭,其实早就被于禁发现了。 毕竟就孙权那两脚猫的统兵手段,加之手下一群新兵蛋子,指望他们悄无声息地行动,简直是天方夜谭。 于禁之所以没有主动出击,主要原因有三。 其一,他接到的命令是死守寿春,并没有说要主动迎敌。 其二,于禁虽然麾下有一万精兵,但在不清楚敌军数量和实力的情况下贸然进攻,很可能弄巧成拙。 其三,敌军突然出现在寿春,很有可能是合肥那边出了事。 既然如此,那就更要坚守不出,等待救援。 所以,于禁一边派兵前往合肥打探消息,一边向下邳发信,汇报寿春这边的情况。 …… 夜半时分,江东士兵如潮水般涌来,对寿春的东、南两门发起了猛烈攻击。 “杀啊!” “最先登上城墙的,官升三级,赏千金!” 于禁看着城下的两架攻城车,满心疑惑,“奇怪,寿春城高墙厚,就这几架攻城器械,他们哪来的胆子攻城?” 疑惑归疑惑,手上的动作可一点不含糊。 只见城墙上瞬间亮起一片火把,早就准备好的弓箭手万箭齐发,成片的江东士兵还没靠近城墙就纷纷倒下。 仅仅一炷香的时间,江东就折损了近千名士兵,看得程普心疼不已。 “主公!寿春城墙高大,自古以来就易守难攻,再这么下去,恐怕城还没破,咱们的将士就都要折在这里了!” 孙权却不以为然,“老将军不必担忧,我自有办法。” 既然主公都这么说了,程普也只能咬牙继续等待。 突然,北门方向悄无声息地绕过来十几架投石机,斗大的石头如雨点般朝着城墙砸去! 城墙上的曹兵见状,立刻点燃烽火发出警报。 于禁看到北门烽火燃起,心中冷笑,‘果然不止这点兵力。’ 他赶忙吩咐士兵据城坚守,万不可主动出击,而后带领十几名亲兵直奔北门。 赶到北门后,眼前的情景却让于禁摸不着头脑。 或者说,他完全看不懂敌军的进攻方式。 只见北门的敌人既不用云梯攀爬城墙,也不派人制造冲车攻打城门,更没有发动人海战术。 反而架起十几台投石机,朝着北墙的同一个地方猛砸! 于禁眉头紧皱,“这是什么打法?寿春城墙坚固无比,他们不会以为区区十几台投石机就能把城墙砸塌吧?” 他哪里知道,孙权还真就是这么想的! 原来,孙权记得孙策曾跟他讲过,当年李玄机攻打袁术时,就是用投石机砸塌了寿春城墙,这才得以攻入城中。 怎么说呢…… 只能说孙权听是听了,但没听全。 寿春是什么地方? 但凡对地形稍有了解的人都知道,这是兵家必争之地,城墙坚固程度肯定远超想象! 李玄机当初之所以能用投石机砸塌城墙,那是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 自寿春落入袁术手中就年久失修,拨下来整修城墙的钱财还被人贪污了。 而且当时正赶上雨季,李玄机水淹寿春,泡了很长时间,这才敢用投石机去砸城墙。 当然,除了天时地利,李玄机还得到情报,知道北墙有一处本就有缺口。 也就是说,李玄机能砸塌城墙,是多种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 如今寿春被于禁修整得固若金汤,再想仅凭十几台投石机砸塌城墙,那纯粹是不切实际的幻想! 只能说孙权有点小聪明,但不多。 善于学习,但也只是学了个皮毛,典型的样样通样样松。 255 砸城墙?你怎么想的 半个时辰过去,江东士兵用来攻城的石头早已砸光,然而寿春城墙也只是多了几道白痕,压根没有要塌陷的迹象。 于禁实在没耐心跟这群愣头青耗下去了,叮嘱士兵们提高警惕,便又回到南门坐镇。 孙权还自信满满地等着寿春城被砸塌的喜讯传来。 可等了又等,麾下士兵死伤惨重,却始终没等到好消息。 这下程普可坐不住了,就算家底再厚,也经不住这么折腾啊! 江东本来人口就不算多,要是真让孙权这么梭哈下去,那可就真得血本无归了! 程普顾不上孙权的面子,赶忙请命:“主公,请速速鸣金收兵!咱们已经承受不起这样的损失了!” 孙权依旧不为所动,“老将军莫急,莫非我不知兵否?不出半个时辰,寿春必破!” 程普都快急哭了,心说主公咱能不能别吹牛了? 你瞧瞧城头上的曹军,个个身强体壮,调兵遣将迅速有序,一看就是精锐之师。 再看看咱们这三万士兵,全是些没上过战场的新兵蛋子。 这才打了没多久,就已经开始有逃兵了。 说句不好听的,就算真的打进寿春,程普也不觉得孙权能打得过城墙上那一万曹军。 就在孙权稳如泰山,自信爆棚的时候,一个坏消息传来。 “主公!主公!大事不妙啊!” “寿春城的坚固超乎想象,咱们那十几台投石机,集中攻击北墙一处,结果就只留下几道痕迹!” 孙权一听,猛地站起身来,“你说什么!这不可能!寿春城以前就被李玄机用这招攻破过,现在怎么会没用?” 听到这话,程普算是明白过来了,闹了半天,自家主公所谓的妙计就是用石头砸城墙? 想当初攻打袁术时,程普也跟随孙策参战,整个过程他都看在眼里。 此刻得知孙权竟是用此计,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主公啊!你可真是糊涂啊! 人家李君侯那是做了好几手准备,才成功砸破城墙! 哪有人像你这样,啥准备都没有,上来就砸城墙的?而且还是在刚翻修过的寿春城! 就现在这寿春城城墙,要是不被水泡上个一年半载,孙权就算在这砸到死,也不见得能砸开! 程普实在看不下去了,也顾不上僭越,当即下令鸣金收兵。 作为江东老臣,程普还是很有威望的,他一声令下,立刻响起了鸣金声。 “呜~” 鸣金声一起,江东士兵连滚带爬地往后退,旗帜、兵器、铠甲扔得满地都是。 这才攻城一个时辰,就折损了三四千将士,却连一点实质性的成果都没有! 简直是血亏! …… 合肥城下,甘宁被张辽追得走投无路,麾下那一万士兵如今只剩下三千多人。 此刻甘宁心里把孙权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你丫给的这叫什么破任务? 是人能干的吗?! 一开始张辽还十分谨慎,坚守城门不出,可等看到是孙权的旗号,就跟打了兴奋剂似的,直接打开城门杀了出来。 甘宁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要不是跑得快,恐怕早就被生擒活捉了! 一个时辰后…… 一处泥泞的林地里,一队江东士卒正狼狈地躲在其中。 为首的那人正是甘宁,只是此刻浑身沾满了泥巴,显得狼狈不堪。 “老大!追兵往南去了!咱们应该安全了。” 甘宁气不打一处来,恶狠狠地抓起一把泥土砸在地上,“都追了一整夜了,张辽那家伙居然还不放弃,艹!” 如今甘宁身边只剩下三百多人,这些都是他的老兄弟,也是他的直属亲信。 至于剩下那一万多士兵,大部分被张辽生擒,少部分在逃亡时被杀,能成功逃脱的少之又少。 甘宁也很无奈,要是孙权给他的是一万精兵,他也不至于一看见张辽就掉头跑。 可看看自己手下这一万多瘦弱的新兵,再瞧瞧张辽麾下那些五大三粗的壮汉。 这还怎么打啊! 根本就没法打! 甘宁当机立断,带着三百多亲兵转身就跑,并反其道而行,一头扎进合肥城北的密 林中。 就这样东躲西 藏,好不容易熬了一夜,直到张辽收兵。 此刻,一个亲兵凑了过来,“老大,这事不对劲啊!孙权是不是故意坑咱们?不然怎么咱们一打出他的旗号,原本不敢出城的曹军就跟疯了似的?” 甘宁没好气道:“我哪知道!先别想这些有的没的,现在往回走肯定是不行,只能往北绕过大泽,走汉水回江东了。” 亲兵挠了挠头,“可是老大,咱们吃了败仗,还能回江东吗?” 甘宁擦了擦脸上的血迹,满不在乎地,“怕什么?指望一万新兵打下合肥本来就不现实!” “咱们这位主公倒好,居然还带着三万新兵去打寿春?!能不能打得下来先不说,就算打下来了,能不能守得住又是个问题!” “咱们大都督并非不讲道理之人。你们放心,老子一定会带你们衣锦还乡!走!” …… 同一时间,赵云率一队将士,绕过一座座城池,终于抵达淮水与涡水交汇之地。 赵云虽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但他也绝不想白白送死! 而且他心里清楚,这一万新兵的战斗力实在堪忧。 就凭这些士兵,恐怕刚和曹军打个照面,就得吓得四处溃逃。 于是,赵云命各百夫长将自己麾下士兵化整为零,分散行动。 主动出击周边县城,尽可能制造声势,来吸引曹军的注意力,进而为孙权争取时间。 事实证明,赵云这招的确管用。 短短两天,下邳附近十多座县城,都遭到了规模不等的攻击。 其中受攻击最远的县城,距此地竟达一百五十多里! 一时间,这股突然出现的神秘势力,着实把曹军吓了一跳。 得知消息后,各地守将纷纷命麾下将士赶去平叛,唯有徐州下邳的戏志才按兵不动。 按戏志才的推测,江东很有可能会偷袭合肥和寿春,但他们绝没有办法悄无声息地拿下这两座城池。 换句话说,江东没那个本事。 既如此,那就可以推断,盘踞在涡水与淮水的这支不明军队,不过是江东派来吸引火力的一支孤军罢了。 戏志才迅速做出决断,从琅琊、东海、广陵各抽调一支部队,共计万人,让徐晃统领,火速奔赴寿春。 不得不说,赵云的策略确实有牵制曹军的效果。 若不是戏志才亲自坐镇徐州,恐怕半个豫州和徐州的兵力都会被他牵制住。 256 荆州投城,buff叠满的蔡夫人 就在江东小动作频繁时,荆州上演了戏剧性的一幕。 蔡瑁和蒯越,他们竟然带城投降了。 没错! 明明在兵精粮足的情况下,蔡瑁和蒯越连抵抗的意思都没有,直接就派使者送上了降书。 面对他俩这突如其来的操作,前线的曹老板等人皆是一脸茫然,如丈二和尚般摸不着头脑。 甚至怀疑他们投降背后是不是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 三天后,襄阳城门缓缓大开,蔡瑁和蒯越亲自站在城门前,迎接曹老板进城。 为了防止有诈,曹老板命张郃率两千精兵登上城头,接管襄阳城的防务,整个过程一路顺畅。 在襄阳城的州牧府里,曹老板坐在主位,蔡瑁和蒯越则站在下首。 曹老板开口道:“德珪兄,咱们可是许久不见了,近来可好啊?” 蔡瑁恭敬地垂手站立,恭敬答道:“蔡瑁才学浅薄,承蒙刘荆州看重,得以担任水军统领一职。” “今丞相携大势而来,一为顺应大势,二为全故友旧情。加之襄阳城内文武百官,莫不惧怕丞相大军威严,是以不战而降。” 曹老板站起身,走上前去拉住蔡瑁的手,硬是把他按在了座位上。 “德珪兄你这话可就见外了。俗话说千军易得,一将难求。更何况我军中正缺少一位水军统领。” “你前来投奔,对我来说就如同久旱逢甘霖,正好解了我的燃眉之急!我现在就命你为水军都督,兼任从事中郎!帮我 操练水军!” “我再封你为汉阳亭侯,实封食邑八百户!老友,看在多年交情的份上,你可千万别推辞啊!” 蔡瑁见曹操对自己如此厚待,心里明白自己这步棋算是走对了。 他以荆州作为筹码,成功赢得了曹操的青睐。 蔡瑁之所以会投降,除了蒯越在一旁不断劝说之外,最关键的还是贾诩的那封信。 蔡瑁本就对刘备厌恶至极,两人还多次交恶。 而且受蔡夫人的影响,蔡瑁和大公子刘琦的关系也是糟糕透顶。 一旦日后刘备和刘琦真的杀回荆州,他蔡瑁哪还有活路?蔡家又怎能有生机? 更何况,蔡瑁和曹操本就是旧相识,最坏的结果无非是让妹子改嫁曹操,自己倒也不会有生命危险。 所谓千金买马骨。 蔡瑁以荆州作为投名状,如此大的手笔,只要他不作死,曹操肯定会好好善待他! 要是曹操真反手把他给杀了,那他的名声可就毁了,以后谁还敢投降于他! 安抚好蔡瑁后,曹老板又把目光投向了蒯越。 说来也巧,蒯越和曹操也是老相识了,早在洛阳两人就认识。 大将军何进执政时,蒯越被征召为东曹掾,掌管二千石长吏迁除及军吏管理工作。 曹掾其实就是主官下属的官员,权力大小主要取决于他的顶头上司是谁。 当年蒯越的顶头上司可是何进,除了皇帝之外最有权势的人! 这也是蒯越一直张罗着要投降曹操的原因。 严格来讲,蒯越不能算是刘表的下属,他更像是荆州集团的股东之一。 既然董事长刘表去世了,那他作为股东,就有责任为荆州集团找一个新老大! 既然要找老大,那干嘛不找自己的好哥们曹操呢? 就这样,蒯越被曹老板任命为荆州别驾,兼任章陵郡太守,还被加封樊亭侯。 曹老板就是这么一个人,甚至可以说有点孩子气。 只要你把他当兄弟,他就绝对不会亏待你。 老友之间叙旧结束后,就到了处理刘表遗孤的环节。 蔡瑁和蒯越两人退下后,一位妖艳的美妇带着一个懦弱的少年缓缓走了进来。 曹老板眯着眼睛,让人看不清他是喜是怒,无形的压力瞬间在四周弥漫开来,蔡夫人和刘琮不由得冷汗直冒。 见此情形,蔡夫人按着刘琮的头,两人一起向曹老板行了一个大礼。 “妾身蔡氏携幼儿琮,拜见丞相。” 曹老板的目光并没有在蔡夫人身上留久,从一开始,他的眼神就紧紧盯着刘琮。 他要确定,这个孩子到底是真的懦弱无能,还是胸怀大志却隐忍不发。 过了一会儿,曹老板朝刘琮招了招手。 “起来吧。老夫昔日与你父亲神交已久,你且抬起头,走近些说话。” 面对曹老板身上散发的威压,刘琮的手紧紧攥着蔡夫人的衣角,在被蔡夫人推了一下后,才踉踉跄跄地朝着曹老板走去。 曹老板仔细地打量着刘琮,但脸上却摆出一副慈祥长者的模样。 “你别怕。你献城有功,让襄阳免去一场刀兵之灾,老夫正打算封赏你为一州刺史,你想去哪个州任职啊?但说无妨!” 如果刘琮说出想去任何地方任职,曹老板都会保他一世荣华富贵。 可要是刘琮趁机想留在荆州任职……那可就对不起了。 不但刘琮性命难保,蔡夫人也得因此丧命! 刘琮低着头,眼中满是怯懦,低声嗫嚅道:“丞相容禀,琮不敢居功,琮无才能,只求做一闲散富家翁,时常可回故土,替父扫墓,便可。” 听到这话,曹老板脸上的表情明显放松了许多。 “你年纪轻轻,怎能如此松散懈怠?这样吧!念你献城有功,但年纪尚小,我封你为青州刺史、汉襄侯。” “你先到许昌,随我麾下的文武官员学习一段时间,再去赴任。” 听到曹老板这话,刘琮如蒙大赦,连连拜 谢:“刘琮谨遵丞相之命。” 就在蔡夫人要带着刘琮退下的时候,却被许褚拦住了。 曹老板轻抚胡须,目光毫不掩饰地打量着蔡夫人。 刚才一直想着正事,没怎么注意,现在仔细一看,这眼睛就移不开了。 这蔡夫人,当真是尤 物啊! 丰 盈圆 润杏花目,白莹雪脂美人尖。 红唇不点仍娇 艳,杨柳细腰步履翩。 双 峰竞高夺人目,柔荑娇 嫩十指纤。 素衣麻布身上披,梨花带雨把魂迁。 美人、人 妻、寡 妇、诸侯夫人、对手老婆,这buff都快叠满了! “不知夫人,今晚可愿与我同席共枕……” 257 犟种孙权 曹营。 虽说蔡瑁、蒯越投降有点意外之喜,但其实也在预料之中。 毕竟能成就一番事业的人,或多或少都自带魅魔体质。 当然,孙权是个例外。 再加上曹老板和荆州的实力相差悬殊,而且暗地里还有贾诩在从中运作,所以荆州投降也算是情理之中。 可江夏和江东的反应就有意思了。 刘备惊得目瞪口呆,而周瑜、诸葛亮和鲁肃三人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三人都是智者,虽说没法预知未来,但还是能推算出一些结果的,所以他们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襄阳投降,对他们而言,勉强还能接受。 诸葛亮轻挥羽扇,脑海中迅速梳理荆州的各种情况,以便重新评估曹操的实力。 “荆州兵力虽说虚浮,但精简之后,也还有十余万。” “如今曹操得了这十万兵力,再加上江陵囤积的粮草,必然实力大增,如虎添翼。咱们若想战胜,恐怕只能孤注一掷了。” 鲁肃好奇地问道:“不知江陵城中,到底囤积了多少粮草?” 诸葛亮无奈地叹息一声,但还是如实说道:“江陵城中粮草,足够三十万曹军支用一年。” 诸葛亮的姐夫蒯祺也是荆州的高层之一,所以这种信息,他获取起来并不困难。 听到这话,就连周瑜的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 按照之前的计划,就算打不过曹操,他们也可以凭借长江天险打持久战,慢慢消耗对方。 可现在荆州投降,曹操一下子就六神装了,这还怎么玩啊?! 而且自家主公又跑出去瞎折腾,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老孙家那么多优良作风,孙仲谋怎么就只学会了亲自领兵呢? 孙策够猛了吧?但好几次都差点被敌人弄死! 要说武力,当今天下又有谁是李玄机的对手? 可人家自官渡之战后,就不再亲自领兵深入险地! 孙仲谋啊孙仲谋,你可是一方之主! 既不是普通小兵,也不是陷阵将军,你玩什么命啊! 伯符啊,兄弟我已经尽力了,剩下的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周瑜又叹了口气,心里暗暗打定主意。 万一孙权真把自己玩死了,那他和鲁肃就直接扶持孙策的儿子继位! …… 寿春战场上。 孙权的士兵已经攻打了一整夜,却毫无进展。 天一亮,于禁就摸清楚了城下敌军的实力。 那些士兵溃逃的速度,可比冲锋的时候快多了,一看就是没经历过实战的新兵蛋子,于禁手下士兵杀死的,还没有他们自己跑掉的多。 若不是怕中计致使寿春有失,于禁才不会一直坚守不出。 此时天已大亮,程普见局势不妙,赶忙劝谏道:“主公,寿春乃是兵家必争之地,曹军肯定不会坐视它失守。” “赵将军虽勇猛,但也难以抵挡曹军千军万马!要是甘宁被张辽识破计划,那我军将后路全无,恐怕会全军覆没!老夫恳请主公,下令鸣金收兵吧。” 孙权那可是出了名的犟种,依旧拿程普的话当耳旁风,手指向远处的寿春城。 “老将军,你多虑了。” “你且看,现天色大亮,我军 人数藏不住,可寿春守军依旧不敢出战,可见城中守军不多,将领也没什么本事,不过是靠着城墙的优势罢了。” “一日,我定能拿下寿春,为江东开拓霸业!” “主公!”程普还想再劝,却被孙权打断。 “老将军!你年纪大了,昨夜攻城又辛苦,先下去休息吧!” 程普听出孙权这是在下逐客令,知道他是铁了心要和寿春死磕到底。 “唉!” 程普重重地叹了口气,甩了甩袖子,转身离开了。 …… 另一边。 赵云刚刚带兵佯攻县城回来,半路上却遭遇了一支千余人的曹军。 三千对一千,优势在我! 接连几天打胜仗,让赵云有点飘飘然了,想都没想,就带着三千江东军冲了上去! 很快,让赵云崩溃的一幕发生了! 这群江东军冲得一个比一个快,完全不顾阵型,生怕别人抢了自己的军功,彼此之间一点配合都没有。 将对将,不出十个回合,赵云就将对方斩于马下,可等他回头一看。 在己方人数占优,且曹军还没将领的情况下,江东军居然开始大规模溃逃! 原来,江东军和曹军刚一接触,就发现双方根本不是一个水平。 曹军个个杀红了眼,可把这些新兵蛋子吓得不轻。 在这种情况下,再厉害的将领也无济于事。 这是士兵素质上的巨大差距,不是一个将军就能轻易弥补的。 就算白起再厉害,也没办法领着四十万像‘糖果超甜’那样的兵去攻打赵国,不然就是给赵括送战绩去了。 还是那句话,在没有绝对数量差距的情况下,士兵的质量往往比数量更能决定战局的胜负! 当然,这些江东军还没到‘糖果超甜’那种不堪的地步,但和曹军相比,依旧有着天壤之别。 等赵云回过神来,三千江东军已经跑了大半。 再看曹军,在主将被杀的情况下,副将自发接管指挥权,与其他百夫长配合默契,迅速完成了反包围,把千余江东军和赵云困在了阵中。 赵云骑着紫骍,手中长枪舞得虎虎生风,硬是杀出了一条血路,这才从阵中逃了出来! 赵云微微喘着粗气,一股怒火从心底直往上冒。 这不是坑人嘛?! 就算是新兵,你好歹训练几天再拉上战场啊! 在战场上违抗军令不说,为抢军功把阵形扯碎也不提。 可在己方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下,居然还大规模溃逃? 孙权你丫的,就只知道征兵,不知道练兵是吧?! …… 随着时间的推移,孙权依旧寸功未建。 渐渐的,他也开始急躁起来。 砰! 案几被孙权一脚踹翻,上面的酒水、粟米掉落一地。 负责守门的士兵见此一幕,不由咽了咽口水。 孙权带兵深入敌后,自然不可能带上足够的粮食,虽不至于让士兵饿肚子,但也仅此而已。 “给我去查!这寿春城内的守将到底是谁!” 一连三天,孙权能想的招都用了,甚至为了引诱敌军,他以身试险,出现在阵前。 可于禁依旧坚守不出。 程普看着发疯的孙权,只觉江东前途一片昏暗。 现在才知道去查寿春守将?出征前干嘛去了! 不过就算孙权出征前去查,也查不到什么,因为于禁是被戏志才临时调来的,能查到就怪了。 258 你是曹军派来的卧底吧 程普见孙权并未有退兵的打算,只能硬着头皮劝诫: “主公!已经三日了,甘将军已经杳无音信,赵将军恐怕也是凶多吉少,老臣恳请主公,退兵吧!” 孙权碧眼泛红,听程普所言,似乎冷静了一些。 “这……罢了,就依老将军之见。傍晚时分拔寨退兵。” 虽说孙权答应退兵,但程普脸上仍旧满面忧愁之色。 “就怕现在退兵,为时晚矣……” 日暮时分,江东军营,仅存的江东军朝着江东方向开拔。 士兵们个个面露疲惫之色,但一想到马上就能回家,脸上还是隐约浮现出一丝喜色。 然而,军中主帅孙权和副帅程普却都愁眉不展。 程普忧心忡忡,生怕半路上遭遇曹军。 毕竟就目前这状况,麾下士兵的战斗力几乎为零。 而孙权则满心郁闷,自己大张旗鼓地带出五万兵马,结果不但一事无成,还折损了近一半。 可想而知,天下人又该如何嘲笑他孙仲谋了。 就在江东军即将撤离寿春地界时,东北方向突然升起一杆绣着“曹”字的大旗。 一名手持开山大斧的猛将,率一万多兵马,如猛虎下山般杀了过来! “孙权小儿!你徐晃爷爷在此等候多时了!杀!” 徐晃挥舞着开山大斧,带着曹军士兵如潮水般向孙权冲去。 “主公快走!我带兵抵挡!”程普急忙收拢江东士兵,试图拦住徐晃的追击。 孙权则跨上战马,带着百余亲卫一路向南狂奔。 徐晃眼见孙权要溜,立刻拍马追赶,却被程普挡住。 眨眼间,孙权便跑得没了踪影,徐晃怒发冲冠,转头恶狠狠地瞪着程普。 “老匹夫!你想找死我成全你!儿郎们!杀!” 程普虽有半步虎将的修为,可毕竟年事已高,再加上徐晃使开山大斧如臂挥使,一斧比一斧沉重,程普被打得连连后退。 徐晃瞅准时机,大斧猛地轮转劈下,看似直取程普面门,实则目标是他胯 下的战马。 果然,程普一个闪身后仰,勉强躲过这一斧。 可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被掀翻在地! 徐晃难得露出一丝坏笑,“哈哈哈!君侯所授,果然好用!” 这一招,正是李玄机当初用来算计吕布的,一枪就把赤兔马抽倒在地。 也就是赤兔神骏非凡,只是懵了片刻,换做普通战马,挨上这么一下,基本就只能送去煮了。 程普本就年老,这么一摔,更是头晕目眩,眼前一片模糊。 曹军见状,一拥而上,迅速将程普五花大绑。 剩下的江东军没了主将指挥,纷纷被曹军俘虏,就近押往寿春城。 徐晃则率领千余人,朝孙权逃跑的方向追去。 …… 此时,孙权的马鞭已经挥舞出残影。 幸亏他骑的是马,要是驴,驴屁股都得被抽成阿胶。 眼瞅着就要到肥水之畔,可后方突然尘土飞扬,是徐晃追上来了! “呔!孙权小儿休走!” 这一声,吓得孙权魂飞魄散,哪还顾得上什么面子,连滚带爬上了船,急忙命令开船,就连身后还没上船的亲兵也顾不上了。 徐晃一边指挥士兵放箭,一边组织人手登船追击。 就在快要追上时,徐晃后方突然杀出一支船队! 正是从北地带兵赶来的赵云。 赵云好不容易收拢了三千多残兵,顺水而下,本打算到寿春与孙权会合,一起撤军。 哪知孙权这个主攻手都已经大败而逃了! 赵云紧赶慢赶,总算是在徐晃后方赶到。 孙权一看后方战船上是赵云,顿时大笑起来,“子龙将军来得好啊!天不亡我!天不亡我!哈哈哈!” 就在孙权大笑之时,从肥水南边又驶来一支船队,船上没有旗帜,看不出是哪方势力。 等船只靠近,孙权见船头站着的竟是甘宁,顿时大喜。 只见甘宁双手不停挥舞,似乎在喊着什么,但江面风太大,根本听不清,孙权只能靠猜。 甘宁左右摆手,然后指指身后,又挥手示意掉头,最后伸出一根手指。 在孙权看来,甘宁的意思是:别跑了!我带人来了,回头干 他丫的!我身后有一万精兵! 可实际上甘宁喊的是:别过来!后面有追兵!快掉头!我后面起码一万人在追! 从某种角度说,孙权猜得也没错,甘宁身后确实有一万精兵,只不过是敌军罢了。 自信心瞬间爆棚的孙权大手一挥,豪情万丈,“掉头!今日我定要与曹军拼个你死我活!” 船头刚转到一半,甘宁船队后方又出现一大片战船! 孙权以为是甘宁说的一万精兵,大笑不止,“哈哈哈!援军到……” 可话刚说一半,孙权就愣住了。 因为他看到那些战船上飘扬的竟是曹军旗帜! “快快快!把船往岸上靠!快点!” 赵云正带人在江面上与徐晃周旋,回头一看远处江面黑压压一片,整个人都懵了。 赵云当机立断,将一部分战船横在江面,点火焚烧,试图阻挡曹军片刻,而他自己则领着残余的江东军往岸边逃窜。 见过坑人的,没见过这么坑的。 就算向来温文尔雅的赵云,此刻心里也忍不住想骂娘! 甘宁和赵云会合后,赵云忍不住问了句,“你是不是曹军派来的卧底?” 甘宁摇摇头,也是有苦难言。 原来,在张辽清理完合肥周边的江东军后,担心寿春有失,连夜组织一万多精兵,乘坐甘宁留下的船只顺着肥水逆流而上。 半路上,正巧碰到了向北逃窜的甘宁。 不得不说,江东儿郎在江面上的速度确实快! 张辽带着一万人,居然追不上甘宁那三百多人! 突然,站在船上的张辽,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这是……孙权!” “快,左打舵!把船靠岸!有生擒孙权者,官升三级!赏万金!本将军亲自向主公为你们请功!” 但可惜的是,孙权修为武艺不咋地,逃跑的本事倒是一流。 张辽、徐晃带着一万多人沿着江岸搜寻了一天一夜,愣是连他的人影都没找到! 259 兜兜转转终回江东 肥水河畔,一个狼狈的身影正艰难地从泥潭中挣扎着往外爬,手脚并用,显得极为吃力。 这道身影浑身沾满了淤泥,在清冷月光的映照下,仿佛与漆黑的大地浑然一体。 孙权咧开嘴,露出一丝笑容,他眼底布满了猩红的血丝,曹军终究还是没能找到他!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拖着疲惫的身躯,沿肥水之畔缓缓前行。 他心里明白,若想回到江东,绝不能顺着肥水走,甚至连施水也要绕开,只要能越过巢湖,就离家不远了! 然而,这股强烈的回家念头,终究没能支撑他太久,便一头栽倒在湖中。 …… 孙权在湖中整整泡了一夜,迷迷糊糊间,被人打捞了起来。 “家主,他醒了!” 朦胧中,孙权仿佛看到一群人将自己团团围住。 为首那人头戴方冠,面容温润如玉,长须飘飘,举止仪态尽显不凡。 “这位小兄弟不必害怕,我乃糜竺,这是我家的商队。来人呐,赶紧送些热粥和清水过来,让这位小兄弟暖暖肠胃。” 听到这话,孙权心中大喜,这不正是自家的盟友嘛! 刚要开口表明身份,可转念又一想:‘我如今这副狼狈模样,要是传扬出去,岂不是要被人笑话?’ 想到这儿,孙权赶忙拱手行礼说道:“小人本是江东一兵丁,在肥水与曹军交战时,不慎落入水中。” “承蒙恩人搭救!他日若恩人有何需求,小人必定结草衔环,以报恩人救命之恩!” 糜竺微微一笑,显然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只是叮嘱身旁之人多照料孙权,又吩咐人去为孙权请医问药。 反倒是糜芳,对孙权颇感好奇,两人简单交谈了几句,竟觉得十分投缘! “我看小兄弟谈吐不俗,怎会去当兵丁呢?不如这样,小兄弟你就跟着我和大哥吧。” “我大哥乃是刘皇叔麾下别驾兼长沙太守。虽说不敢保证能让你功成名就,但肯定比做个小兵强得多!” 孙权是谁? 那可是堂堂的江东之主! 怎么可能答应去糜芳手下谋求生路呢? 于是,他以母亲年事已高,自己想回家侍奉为由,婉拒了糜芳的邀请。 孙权眼珠一转,试探着问道:“糜芳大人,您刚才说,您和糜竺大人都是刘皇叔麾下。可为何你们的商队能在曹营通行无阻?” 糜芳笑了笑,“你不曾从商,不知此间缘由也理所应当。” “自古以来,商者虽重利,但行运转之事,多便利于民。故而两军交战,非万不得已,不会为难我等白衣商贾。” 孙权听后,默默点了点头,将这些话牢记在心。 有了商队的掩护,一路上通行顺利。 抵达巢县后,糜竺吩咐手下人去补充物资,同时接收新的货物装船,准备再次返回北方。 孙权便在此处与糜芳告别。 临行前,糜芳特意让人准备了一些干粮和钱财,送给孙权作为盘缠。 孙权将糜芳模样刻在心底,转身朝着巢县县衙的方向走去。 …… 几天之后,正在江面操练水军的周瑜、诸葛亮、鲁肃三人,收到曹营使者送来的劝降信。 一同送来的,还有老将程普的盔甲和孙权的帅旗。 周瑜看完信件,只感觉眼前一阵发黑。 他本就料到孙权这一战可能会输,但实在想不通,怎会输得如此彻底! 在周瑜看来,孙权最多就是去合肥浪一圈,察觉到事情不对劲就会打道回府。 诸葛亮也满心疑惑,孙权明明在兵力、情报以及先机上都占据优势,究竟是怎么做到输得这么惨的,甚至连副将都被曹军生擒! 就在三人陷入沉默之时,大营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军事要地,闲杂人等不得擅入!赶紧滚!” “放肆!吾乃孙仲谋!我是你们的主公!” “开什么玩笑!你要是主公,那我还是你爹孙坚呢!再不滚,老子沙包大的拳头往你脸上招呼!” 听到帐外的吵闹声,三人立刻迈步走出帅帐。 远远望去,只见营门处有一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乞丐正与守卫争吵不休。 诸葛亮一脸疑惑地看向周瑜和鲁肃,“我听闻江东治安良好,百姓安居乐业。怎会有如此乞丐出现?” 周瑜和鲁肃面面相觑,乞丐倒是常见,可像这般衣不蔽体的还真是头一回见。 周瑜视力较好,越看这个乞丐越觉得眼熟,当即快步朝着营门走去。 就在孙权与守门士兵推推搡搡之时,一道带着惊疑的声音传来。 “你是……主公?” 孙权转过头,只见周瑜站在自己面前,身着月白色锦缎,愈发显得超凡脱俗,宛如天人下凡。 孙权发誓,这是他这辈子头一次觉得周瑜如此顺眼! “公瑾呐!我可算回来了!” 没有人知道孙权是如何在曹军的严密搜捕下成功逃脱的,也没人清楚他是怎样独自一人回到江东的。 毕竟在这个时代,山林猛兽众多,一个人想要徒步跨越数百里,谈何容易。 将军府内。 披头散发的孙权左手鸡腿,右手热粥,左右开弓,吃得满嘴流油。 孙权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堂堂江东之主,竟然会沦落到这般田地! “呜!” 孙权吃得太急,一下子被噎住了,连忙摆手示意身边人拿酒水过来。 鲁肃见状,立刻舀了一盏酒水递给孙权。 “咕噜咕噜……呼~” 酒水下肚,孙权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周瑜就这么坐在一旁,默默看着孙权,他还能说什么呢?摊上这么个主公,也只能自认倒霉。 周瑜原以为孙权心里有分寸,出去折腾一下就会回来,结果不仅五万青壮全军覆没,就连老将程普也被曹军生擒。 甘宁和赵云能够逃脱,全靠甘宁对当地地形熟悉,不然也得被曹军抓住。 屋内一片寂静,孙权似乎也想起这次的丢人战绩,顿时脸色铁青。 他思绪飞速转动,随后将手中酒盏狠狠摔碎。 “都怪曹军太无耻!李玄机竟暗中赶到寿春,所以我才会战败!” 瞧瞧,这借口找得多好。 输给李玄机不但不丢人,还能给自己保留几分颜面。 诸葛亮在一旁暗自偷笑,眼神有意无意朝鲁肃瞥了一眼。 鲁肃脸皮薄,顿时涨红了脸。 孙权完全意识不到现场的气氛,还在引经据典,罗列出一大堆理由,总结起来就一句话: 这都是老天爷要怪罪我,可不是我打仗不行! 要不是场合不合适,诸葛亮都想为孙权鼓掌,毕竟这种死不承认的精神实在是太难得了! 好在周瑜是孙策的结拜兄弟,若换做一般人,早就不干了,摊上这么个主公,这公司还不如让它倒闭算了。 可如今大敌当前,临阵换主公显然是不可能的,只能咬着牙将就着用了。 当下周瑜最头疼的问题是,到底该怎么把程普给救回来。 260 观念崩塌的荀彧 许昌,政务厅。 满宠和荀彧正吵得面红耳赤。 “文若先生!您得清楚,国法威严不容侵犯,每一条律法必然有其存在的道理!天下尚未平定,推行如此严苛的法令,难道就不担心引发民愤吗?” “正因身处乱世,才更要用重典来整治……” 李玄机揉着隐隐作痛的眉心,这政务厅他是一刻都不想多待。 事情是这样的,依照曹老板的指示,满宠重新修订了一版关于土地与赋税的新法令。 这套法令旨在限制世家的扩张,同时鼓励百姓从事农耕,以促进人口增长。 由于曹老板远在荆州,所以先由荀彧进行初审,之后再呈交给曹老板做终审。 其实李玄机也本应参与审阅,然而面对那重达三千多斤的竹简,他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索性称病在家躺尸。 结果今天刚一回到政务厅,就撞上两人为此事争吵。 荀彧一把拉住李玄机,要他来评评理,“毅卿,你快来看看!这新法令里,有诸多不合理之处!” 李玄机接过竹简,随意扫了几眼,却没瞧出个所以然来。 “毅卿,你难道没发觉,这里面好多条款都存在严重漏洞,而且缺乏正义性吗?” 李玄机一脸茫然地挠挠头,“文若,你说的就是这个?那又怎样呢?” 满宠感觉自己像是秀才遇到兵,干脆往地上一坐,摆出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 李玄机看着荀彧义愤填膺的样子,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也清楚荀彧究竟在气什么。 他笑嘻嘻地凑上前去,弯腰搂住荀彧的肩膀,“我说文若,你是不是对法律有些误解呀?” 荀彧显然还在气头上,嫌弃地拍开李玄机的手。 “法律的存在,本是为了安抚百姓、治理国家,如今这法令漏洞百出,公理何在?公道又何在?” 满宠无奈地双手一摊,看向李玄机,似乎在寻求支持。 李玄机会意,无奈地摇了摇头,只说了一句话,就让荀彧震惊不已,满宠更是将他引为知己。 “文若,你怎会觉得法律与正义公理是绝对相连的呢?从本质上讲,法律的首要目的是维护国家秩序。” “甚至可以说,在某些特定情况下,秩序与所谓的道理本身就是相悖的。” “法律并非是用来维护公平正义,而是维持既定的秩序。” 实际上,法律维护的从来都是规则,而正义有时反而像是规则前行道路上的阻碍。 这话一出口,满宠噌的一下从地上跳了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拉着李玄机去斩鸡头、拜把子。 可不就是这个理嘛! 从古至今,没有任何一条法律在制定之初,就是单纯为了维护正义。 这也就是为什么很多法律看上去似乎存在问题,却始终不做修改。 因为各项法律之间,要尽可能避免产生冲突,有时候,为了让法律之间相互契合,甚至需要人为做出让步。 至于法律为何会存在漏洞…… 很多时候,这些漏洞反倒成了普通百姓的救命稻草。 当人们试图依靠法律维护自身权益时,往往会感觉法律条文如同难以逾越的深渊,几乎找不到对受害者有利的条款。 但一旦损害到权贵哪怕一丁点儿利益,法律就如同天罗地网,让你无处遁形! 从某种意义上说,法律越是趋近于完美,反而越让人感到可怕! 更何况在这个时代,除非能召集全国最顶尖的智者共同参与,否则很难制定出一部相对完美的法典。 荀彧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他心里明白,李玄机所言句句在理。 然而,一直秉持“君子之心”的荀彧,一时间还是有些难以接受这样的观点。 这其实很正常,许多事情表面上都会与仁义道德挂钩,但当揭开那层光鲜的外衣,往往会看到里面残酷的真相。 “文若,法律本身无法承载正义,但为官者却可以。我们不应强行给法律赋予某种意志。” “不过在官员的选拔与要求上,我们依旧可以努力,不是吗?” 荀彧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抱歉,毅卿、伯宁,是我太过执着了。” 无论是李玄机还是满宠,都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换做别人敢这样与满宠针锋相对,他肯定会骂对方虚伪。 但荀彧确实是一位真正的君子,其德行无可挑剔。 面对这样的荀彧,满宠也只能无奈苦笑。 等满宠离开后,李玄机从怀中掏出寿春、合肥传来的战报。 荀彧看过之后,表情变得十分复杂,同时心中产生了三个疑问: 第一,孙权究竟是出于何种心态,竟敢绕过合肥,直攻寿春的? 第二,攻打寿春时,为何只是只用人命去填,还用投石机砸墙,且只砸北墙?这其中隐藏着什么战术策略? 第三,孙权又是如何在曹军的重重包围之下,成功逃回江东的? 要知道,从寿春到江东,少说也有四五百里的路程。 孙权竟只用五天时间,在没有任何交通工具的情况下,躲避曹军的追捕,跑完五百多里路的? 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说实话,不止荀彧对此感到好奇,李玄机同样满心疑惑! 难道孙权是找根绳子把自己绑在木头上,顺着水流一路漂回去的? …… 江东。 孙权休息些时日后,也终于恢复了精神。 当前大战在即,江东召集官员商讨对策。 周瑜先是对孙权行礼,然后又对四周抱拳,这才坐在孙权左首位。 而鲁肃和诸葛亮则坐在孙权的右首位。 孙权一拍桌案:“如今曹贼无故兴兵犯我边境,虎视眈眈,诸位可有退敌良策?尽可说来!” 话音一落,江东群臣中,除了周瑜麾下的猛将外,全部低头不语。 孙权一看,眉头紧皱,现在在做战前动员,世家代表好歹讲两句啊。 “张昭,你可有计?说与大家听听。” 昏昏欲睡的张昭听见孙权叫自己,开口便语出惊人。 “主公,昭有一计,可不废一兵一卒退百万曹军。” 261 老大克星刘皇叔 孙权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嘿!这老头,平时看着不显山不露水,没想到还有点东西? 孙权伸手示意张昭继续说。 “曹操大军精锐,粮草充裕,远非我江东可敌。不如主公上一降表……” 孙权简直无语到了极点,这下他算是明白,为啥兄长临终前特意嘱咐他“内事不决问张昭”。 问内事他有一堆点子,可问外事,这老头直接投降啊! 孙权不耐烦地挥手,示意张昭退下。 合着你家主公我被张辽打得这么惨,你还让我投降?我还要不要面子了? 鲁肃见场面有些尴尬,赶忙站出来打圆场,“曹军强大,大家也只是道听途说而已。” “我身边这位是刘皇叔麾下孔明先生,想必他对曹军的了解比我们更透彻。不如请孔明先生给大家讲讲曹操虚实。” 诸葛亮也不推脱,将手中羽扇放在桌上,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据我所知,曹军出南阳者,盖有八十万之众也。今又得荆州三郡之降兵,总兵马恐怕不会低于百万!” 鲁肃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孔明啊,我是想让你给大伙鼓鼓劲,可不是让你吓唬人啊! 再说了,百万大军?听着就扯淡! 江东把所有带把的都算上,都凑不出一百万! 曹操要是真有百万大军,那也别打了,干脆让孙权直接把吴国太送过去,让曹操享用得了。 就连孙权都吃了一惊,心说大傻亮,你这是要干嘛?! 只有周瑜稳如泰山,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果然,诸葛亮这话一出口,台下顿时哄堂大笑。 “哈哈!我常听说先生以管仲、乐毅自比,却没想先生嘴里也能说出这般玩笑话!” 面对众人的嘲笑,诸葛亮并不恼怒,“那不过是我打个寻常比方罢了。这位先生且说说,我方才所言,有何可笑之处?” 那人听了,回应道:“曹操要是真有百万大军,岂不早就一统天下了,哪还会等到现在?简直荒谬至极!” 诸葛亮轻抚胡须,环视四周,笑着回答:“子敬先生可知,昔日袁绍麾下号称拥兵八十万。如今曹操占据整个北方,兵马又何止百万!” “昔日曹操占兖州时就有兵马二十万,得豫州又添十万,青、徐各十万,冀三四十万、并与幽共十万,另有南匈奴三五万,司隶、雍凉十万,以及八万多羌胡兵马。” “亮说是百万,只多不少,唯恐吓到诸公尔。” 袁绍单一个青州就能拉起八十万,你们觉得曹操要是铁了心征兵,能不能拉起百万大军? 此言一出,台下瞬间安静下来。 张昭见己方气势落了下风,便开始转移话题。 “诸葛先生,既然你常以管仲、乐毅自比,那应该知道这二人皆有经天纬地之才。” “管仲辅佐齐桓公称霸诸侯,乐毅辅助燕昭王连下七十余城,再看看先生……” “刘皇叔在没有得到先生辅佐之时,尚能纵横天下,与曹操抗衡。” “可得到先生之后,若不是刘荆州念及同宗之情,赠三郡给皇叔,恐刘皇叔至今都没有立足之地!” 这话纯粹是为了抹黑而抹黑。 刘备之前混得啥样,大家心里都清楚。 不少人都觉得吕布跳槽够频繁了,但实际上刘备才是跳槽最厉害的那个! 刘备至今差不多跳槽了八九次,这些老大几乎没有一个能善终的。 第一任老大卢植,也是刘备的恩师。刘备任职期间,他被朝廷下狱,死时身上仅披一件单衣。 第二任老大朱儁,汉末名将,算是汉末最能打的一批人,因晚年愤懑而死。 第三任老大刘虞,幽州刺史,后被公孙瓒害死。 第四任老大袁绍,青州牧,曾是天下第一大诸侯,败于曹操后病逝。 第五任老大,“白马义从”公孙瓒,幽州牧,晚年智商掉线,死于袁绍之手。 第六任老大陶谦,徐州刺史,晚年被曹操打败,郁郁而终。 第七任老大吕布,死于李玄机之手,连两匹坐骑都归了别人。 第八任老大还是袁绍,衣带诏事件后,刘备又去投奔了他。 第九任老大刘表,荆州牧,病逝后,一生的基业被瓜分殆尽! 说真的,扎小人都没皇叔这“老大杀手”的buff厉害! 命不够硬,还真当不了皇叔的老大,小黄人克老大都不见得有刘皇叔克得狠! 刘备前半生不是在逃跑,就是在准备逃跑的路上,所以张昭说刘备前半生纵横天下,多少有点夸大其词了。 张昭还在继续数落:“自先生归附刘皇叔后,曹军一来便丢盔弃甲,望风而逃。” “偌大的南阳,就这样拱手让给曹军,实在是令人发笑!” 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空间换时间”、“存人失地,人地皆存”这些理念,所以张昭一出口,台下江东文武笑得更厉害了。 诸葛亮可不惯着他,直接怼了回去。 “我主在南阳时,兵不过万,将只有关张赵,若与曹军正面硬刚,岂不是蠢才?” “兵法有云,避实就虚,一击毙命;避虚就实,如累卵之危。如此浅显的道理,诸位居然不懂,还有心情在这放声大笑。” 诸葛亮挺直身子,拿起羽扇,火力全开。 “我主之所以收兵于江夏,不与曹军争一时的胜败,不逞一时英雄,是因曹军不擅长水战,这正是攻击敌人弱点的好时机!” “岂不见高祖曾数败于项羽,得韩信之助,而垓下一战而胜定鼎天下。可见一时之成败,不足论也。” “由此可见,辅主谋国,应用主谋之人,而非只会摇唇鼓舌、诡计巧言、背主求荣、不战言降之人。” “子布先生,亮此言,可对否?” 这一番话,把张昭噎得说不出话来。 虽然话里没有指名道姓,但就差指着张昭的鼻子骂了。 鲁肃见火药味越来越浓,赶忙想起身缓和气氛,结果被孙权一个眼神制止。 诸葛亮见不少人脸色不太好看,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自己毕竟是来求结盟的,真要是从头骂到尾,人家就算不想投降也得投降了。 于是,诸葛亮语气一转,“诸位心里怎么想,我也能猜到几分。” “在座诸位皆有道之臣,名望之士也,若尽早归降曹操,仍可得一郡县之位,不失地位名望。” “故而于诸位而言,降与不降差距不大。但诸位可知,河内卫氏一门惨案?” “曹操生性暴虐,视各家大族为后患,故而一直在打压。自曹操主北方以来,被屠戮之家族不知凡几。” “诸位家族本就久营于江东,可谓根基深厚,以曹操心胸,他若下江东,真能容的下诸位吗?” 262 言降者杀 诸葛亮这话半真半假,卫家被灭纯粹是自己撞到枪口上,新仇旧账一起算罢了。 曹操最多也就是包庇自己女婿。 不过曹操确实一直明里暗里打压家族势力,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但也没到诸葛亮说的那么夸张。 李玄机、贾诩确实在捣鼓一些针对家族的计谋,但现在还不能拿出来用。 毕竟天下未定,谁要是敢这么干,那些家族肯定会集体反水,鱼死网破。 总的来说,曹操对世家大族的态度还算不错。 尤其是对待投降之人,只要有才能,一律给予高规格待遇。 可江东这群人已经安逸久了,加上卫家事件的前因后果他们并不清楚。 所以诸葛亮这半真半假的话,还真让在场众人心里一阵忐忑。 他们可是听说了,卫家上下三十多口无一生还,就连院子里的虫豸都被斩成两段。 一瞬间,原本主张降曹的人,都闭上了嘴。 江东和曹操有交集的人没几个,大多数人对曹操的印象也都是道听途说。 江东不像荆州,有两个股东和曹操是铁哥们。 他们对曹操 了解得那叫一个透彻,毕竟当时也是在一块吃喝拉撒,甩过狙的铁哥们。 这也是刘表生前还能勉强抗曹,死后荆州立刻投降的原因。 诸葛亮见忽悠得差不多了,转头看向孙权。 可能是刚刚诸葛亮言辞太过激烈,舌战群儒的举动把孙权吓到了,见诸葛亮看过来,孙权的汗毛一下子竖了起来。 你别看我呀,咱俩不是一伙的嘛? 你骂了他们,可不能骂我了啊! “孙将军,别人降与不降区别不大,唯独您有三不可降。” 孙权结结巴巴地问:“请问先生,是哪……三不可降?” 诸葛亮大声道:“一来便是地位。将军若不降,便是这江东之主。若降,到时位不过侯,车不过一乘,随从不过数人。” “二来,江东是孙家基业。若拱手让给他人,恐九泉之下的老将军与孙策将军也会不甘心!” “这第三嘛……” 见诸葛亮欲言又止,说话拖拖拉拉,孙权当即眉头一皱:“先生为何不说了?这第三到底是什么?” 说话说一半,实在太让人难受了,孙权现在恨不得给诸葛亮两巴掌。 诸葛亮面露难色,“将军,我接下来的话绝无不敬之意,还请将军……” “我绝不怪罪先生!” 诸葛亮一咬牙,一跺脚,“昔日我在南阳时,曾听闻曹操喜爱美女,尤其喜爱他人 妻妾。” “曹贼曾言:文台之双妻乃同胞姐妹,久闻风韵,羡煞旁人……” 诸葛亮话还没说完,孙权腰间的玉佩就贴着诸葛亮的脸飞了出去。 “住嘴!” 诸葛亮意识到不对,连忙弯腰行礼,“在下一时失言,还望将军勿怪,这都是曹贼所言,并非亮编造!” 虽然知道这是诸葛亮的激将法,但孙权还是忍不住怒火中烧。 孙权虽然人品不咋地,但不可否认,他是个非常孝顺的人。 诸葛亮这话一出口,哪怕孙权早有心理准备,还是有那么一瞬间动了杀心,想杀了诸葛亮! 孙权的脸色一阵红一阵青,突然拔出宝剑,一剑砍断桌案一角。 “再有言降者,犹如此案!” …… 时光匆匆流逝,转眼间冬天即将来临。 皇宫之中,正热火朝天地筹备着各类仪式祭祀活动。 李玄机连日来参加各种宴会、仪式,烦得不行,再加上曹老板马上就要率大军顺江而下。 心里本就担忧战事,因此对这些浪费时间的表面功夫厌恶至极。 然而,即便心里再抵触,李玄机也得出面,毕竟他身为军方二把手,职责所在。 可李玄机一心想去给曹老板保驾护航,所以得想办法脱身。 而且必须确保不能引起别人怀疑,还能有个借口不用在许昌露面, 于是,在某日朝会上,李玄机故意找了一位老臣的茬,挑起事端,最后把人家打得头破血流。 所幸结果如他所愿,李玄机被罚俸一年,闭门思过。 夜幕降临,李府内。 荀彧与李玄机二人在房中相对而坐,商讨着“偷梁换柱”之法。 “毅卿,我明白你的想法,你是打算把子孝换回来,然后亲自带兵去江陵坐镇。” 李玄机点点头,接着纠正道:“准确地说,这次我将领神机营和鬼面军前往。” “一是冲锋营目标太大,不利隐藏,二是也想借此锻炼鬼面军,三是此次主战场是云梦泽,对骑兵作战十分不利。” “我把冲锋营留下,交由文若你统领,一来可震慑不轨之人,二来也能迷惑外界。” 云梦泽在古时是一片汪洋,即便现在部分区域变成江汉平原,依旧是处处有渊潭、片片连湖泊。 在这种地形带骑兵过去,不仅难以施展优势,还有可能会白白送死。 李玄机虽对冲锋营的实力充满信心,但绝非自负,毕竟这世上不存在绝对无敌的兵种。 李玄机又不像公孙瓒,顺风就浪,他可不会拿自己的精锐去冒险。 “既然如此,那我需要做些什么?” 荀彧清楚李玄机的能力,当下的关键是,怎样才能让李玄机合理地从众人的视线中消失。 毕竟,李玄机如今可是征东将军,论权力,除了曹老板就数他最大。 一方统帅若无故消失,任谁都会起疑。 李玄机摩 挲着胡须,眼睛突然一亮,“让呼厨泉领一半冲锋营,打着其他部落的旗帜,去幽州逛上两圈。” “然后借这个由头,佯装领兵北上。从并州、司隶潜入江陵。再假装押运粮草,分批进入江陵。” “等我到达江陵后,就让子孝回许昌坐镇。” 荀彧点头赞同,“此计可行!” 李玄机脸上浮现出一抹阴恻恻的笑容,就算曹老板这次战败,也要给孙刘两家一点颜色看看,让他们明白曹军可不是好惹的! 这并非二人对曹老板没信心,而是战事发展到这个阶段,失败几乎已成定局。 前段时间曹老板来信说,军中有上万士兵因水土不服,短期内丧失战斗力,只能留在襄阳、江陵调养。 再加上各个关口都需留人驻守,所以真正能拉到江面与孙刘对抗的,最多也就二十几万人。 就算曹军再精锐,也不可能在短短几个月内,就克服水性差的问题。 更不可能媲美江东那群‘水生水长’的水军。 再加上这二十几万人中,有六七万水军是荆州旧部,人心尚未降伏,怎么可能给你卖命。 263 谨小慎微夏侯渊 正当李玄机盘算着如何算计江东时,江东也在进行着最后的战前心理建设。 如今曹操率大军顺江而下,孙权这才意识到双方实力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之前拍着胸脯决定死磕曹操时是何等威风,此刻就有多蛋疼。 孙权坐在榻上,心绪难平,起身在屋内来回踱步。 “曹操势大,号八十万大军顺江而下。如今我江东与刘备兵力加起来还不足十万,如何抵挡得住啊!” 孙权越想越烦躁,睡意全无,当即披上衣服,径直往屋外走去。 “报主公!大都督、水军副都督求见。” 原本周瑜的副将一直是程普,可如今程普被曹军扣押在合肥,无奈之下,只能让鲁肃暂代副都督之职。 孙权此时正心烦意乱,听闻是周瑜和鲁肃来了,赶忙命人请他们进来。 虽说之前孙权老是看周瑜不顺眼,但那主要是因为周瑜没有把全部军权交给他。 不过经过这几次事情,孙权也看出来了,周瑜对江东是绝对的忠心,而且周瑜的才能大家有目共睹,孙权也就不再纠结此事。 毕竟,江东文武重臣中,张昭已经明目张胆地当起了带投大哥,自己除了依靠周瑜,还能指望谁呢? “快快有请。” “喏!” 只见一袭月白色锦袍的周瑜率先迈步入内,鲁肃紧跟在他身后。 “见过主公。” “公瑾、子敬请起。这么晚了,你们前来所为何事?” 二人对视一眼,周瑜面带微笑,“主公,您是不是对于抗曹之事,心中还有所顾虑?” 孙权的脸色微微一红,略显尴尬。 毕竟一个多月前自己又是砍桌子又是发誓,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结果现在却怂了。 鲁肃看出孙权的窘迫,赶忙打圆场:“曹操此次来势汹汹,号八十万大军,任谁看了都会心生畏惧!” “说实话,我这心里也是怕得很……” “然,承蒙主公知遇之恩,必然以主公和江东的利益为重。别说曹军只有八十万,就算八百万,我们也绝无退路可言!” 孙权听后,感动不已。 瞧瞧,这才是真正的忠臣啊! 哪像某些带投大哥,开口闭口就是投降! “哈哈,主公不必担忧,莫说曹操所谓的八十万,就是四十万也绝无可能!” 孙权眼睛顿时一亮,赶忙上前一步,拉住周瑜的双手,“公瑾,此话何意?” 周瑜下意识地想要抽回双手,但又怕伤了孙权的面子,只好忍住。 “曹操此番南下,按孔明的说法,大概有三十万兵力。虽然不费一兵一卒就拿下了荆州,还收编了不少降军,但这都不足为惧。” “曹操顺江而下,沿途要经过多少关隘重镇,每处都需留下兵马驻守,如此一来,兵力必然分散。” “且荆州虽降,但实际上真正落入曹军手中的,不过三个郡而已,其余各郡尚未平定。江陵作为荆州粮草囤积之地,曹操定会派重兵把守!” “曹军将士又大多来自北方,初到江东,必定水土不服,恐会有很多人染上疾病,如此一来,战力又要削减十分之一二。” “所以,曹操能投入赤壁的兵力,不过二十五六万。虽依旧远超我们联军,但并非遥不可及!” “况且,我军有四胜,曹军亦有四败。” 孙权握着周瑜的手,异常激动,“是哪四胜,又是哪四败?” “曹军将士久居北方,不熟水战,更难以忍受战船的颠簸此难不解,何谈交战?此乃一胜。” “曹军远道而来,不识我江东天时,更不知我地利,此乃二胜。” “曹军一路势如破竹,未逢败绩,又轻易夺取荆襄,已然骄兵。骄兵必败,此乃三胜。” “此战交战于大泽,曹军精锐骑兵形同虚设,曹操骄傲之下,舍己长而以己短击吾江东,无异于自断猛虎爪牙。此乃四胜!” “有此四胜,莫说曹操仅二十五六万,便是真有百万大军,又能奈我江东如何?” “主公只需让瑜领精兵五万,与曹军对峙江上,瑜必以捷报回传,以报主公!” …… 另一边。 曹军正水陆并进,其中五万步卒由夏侯渊统领,从华容道、乌林向赤壁推进,企图先抢占有利战机。 而曹操则亲率十二万北方水军,再加荆州八万降军,共计二十万顺江而下,日夜兼程,直逼赤壁。 夏侯渊率五万曹军,行至华容道时,下令全军停止前进。 夏侯渊骑在马上,举目四望,只见此地山谷丘陵众多,土地泥泞不堪,还有不少泥沼。 倘若大军在行进途中遭遇敌军埋伏,恐无还手之力。 夏侯渊当机立断,下令道: “来人!传本将命令!派斥候左右探查,同时大军分批通过,以防敌军设伏!” “等先头部队通过华容道后,立刻登山占领谷口等险要之地!不得有误!” 随着夏侯渊一声令下,五万曹军在各自将领的带领下,分批缓缓渡过华容道。 而早已埋伏在华容道附近的斥候,迅速将这一消息传递给了赵云和张飞。 张飞气得双眼圆睁,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树干上。 “哼!这夏侯妙才,身为一军大将,做事怎如此谨小慎微,过个华容道还要分批依次而行!” 赵云长叹一口气,“曹军 人才济济,此番军师谋划,恐是要落空了。” 见张飞拎着丈八蛇矛就要上马冲出去,赵云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拽住缰绳。 “子龙,你快松开缰绳,待俺去华容道出口拦住那夏侯妙才!” 见张飞如此冲动,赵云赶忙用刘备来劝他:“翼德!不可鲁莽行事!你可还记得我们出发前,主公和军师的叮嘱?” “遇敌不可莽撞,如今敌众我寡,而且此地地形不利于周旋,若与敌人正面交锋,岂不是辜负了主公和军师的期望?” 张飞眉头紧皱,极不情愿地从马上翻身下来,将丈八蛇矛狠狠 插在地上。 “那你说!俺能怎么办?这夏侯妙才不知道跟谁学的,谨慎得像只老鼠,我们想要建功立业,可太难了!” 赵云沉思片刻,忽然计上心来,“翼德,你还记得临行前,主公和军师是怎么交代的吗?” 张飞回忆了一下,“大哥临行前特意嘱咐,让我们拖延时间,不要与曹军交战。子龙,你的意思是……” “没错,既然这夏侯渊如此谨慎,那我们何不利用他的谨慎,来拖慢他的行军速度!” 264 夏侯渊中计,玄机至江陵 身为统帅,夏侯渊在确认大部分士兵顺利渡过峡谷后,才这缓缓趟过泥沼。 刚出华容道,还没等他重新整顿阵形,就瞧见远处林中旗帜陡然升起,一黑如焦炭般的身影,领着一队士兵从林中冲杀而出。 张飞肆意放声大笑:“夏侯妙才!你中了我家军师计谋!杀!” 趁着夏侯渊还未来得及收拢军队,张飞带着几千士兵,径直朝曹军杀去。 夏侯渊心里清楚,自己身后就是华容道,地势险恶,绝不能后退,当下立刻整顿阵形,全力抵挡张飞的猛烈攻击。 见夏侯渊与自己仅有百余步之遥,张飞圆睁虎目,奋力向前冲去。 “夏侯妙才,有种出来与俺决一死战!” 如雷般的吼声,震得人脑袋嗡嗡作响。 张飞一路势不可挡,如入无人之境,很快就杀到夏侯渊身前。 只见夏侯渊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单手举起大刀,随后…… 一拍马屁股,扭头就往军阵里跑去,完全无视了张飞的进攻。 张飞顿时怒不可遏,边追边骂:“夏侯妙才,你个缩头乌龟,给俺滚出来!是爷们就出来跟爷爷单挑!” 听到张飞的怒吼,夏侯渊回头轻蔑地一笑:“哼!有勇无谋的莽夫!” 若放在以前,夏侯渊或许真会与张飞大战几个回合,但如今的他,早已不会再干阵前斗将这种傻事。 这都得益于李玄机曾经用拳头让夏侯渊明白了一个道理: ‘身为一军统帅,可以不惧生死,但绝不能蠢到跑去和敌方将领单挑,然后被人捅死!’ 曾经曹军中不少将领,自持修为高强,总爱来点阵前单挑,或是万军丛中过的高难度操作。 然而,自从李玄机察觉到这股风气后,花了近半年时间,将曹军的高级将领们挨个“教训”了一遍,硬是帮他们改掉了这个习惯。 其中,就属夏侯渊被蹂躏得最为凄惨。 在一次兵棋推演中,夏侯渊因身先士卒去抢修鹿角,结果被李玄机一招制敌,导致全军覆没,成了曹军中输得最快、最彻底的难人。 就因为这事,夏侯渊被夏侯惇、曹仁等人嘲笑了足足两年半。 夏侯渊也因这次惨败,被李玄机吊在旗杆上整整一夜,最后还是曹老板出面求情,才把他放了下来。 事实证明,这种拳脚教育还是很有效的,至少让夏侯渊深刻明白了“主将不立危墙之下”的道理。 张飞气得火冒三丈,却又无可奈何。 而此时,后方的曹军也反应过来,朝张飞包抄过来。 无奈之下,张飞只得按照计划,佯装战败,往远处的林中逃去。 “哈哈,杀猪的莽夫!我大军阵前,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给我追!我要活捉这黑厮,献给主公!” “杀!” 局势瞬间反转,夏侯渊带着曹军冲进了树林。 就在夏侯渊追杀残兵正起劲时,突然看到前方张飞的身影一闪而过。 夏侯渊一挥大刀,“张飞在那!杀!” 见夏侯渊带兵追来,张飞知道对方已经中计,便停下脚步,转身与曹军交战。 “张黑子!你这是知道自己逃不掉,回来送死的吧?” 张飞不理会夏侯渊的嘲讽,只是挥舞着丈八蛇矛,在敌阵中奋力厮杀。 就在夏侯渊得意之时,只见右后方又升起一面刘备军旗,为首将领手持银枪,骑紫马,一路势如破竹,朝曹军中军杀来! “我乃常山赵子龙!夏侯渊!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杀!” 由于身处树林之中,难以判断敌军的具体数量,再加上情况危急,夏侯渊来不及细想,立刻指挥曹军往林外撤退。 “不好!中计了!快撤!” 随着夏侯渊一声令下,赵云、张飞二人一左一右,率兵掩杀过来,在曹军中横冲直撞,所到之处,无人能挡。 等夏侯渊撤到安全地带,收拢部下清点人数时,发现这次中伏竟然损失了两三千人马! 夏侯渊望着眼前的密 林,担心还有伏兵,不敢有丝毫懈怠,赶忙安排大量探子,小心翼翼地进入林中仔细排查。 …… 江面上,数百艘战船在波涛间纵横穿梭,旌旗猎猎作响,军威浩大。 曹老板端坐船头,望着那旌旗蔽空、舳舻千里的水军,心中感慨万千,一股吞吐天地的豪情壮志油然而生。 “公达,你觉得我这水军与孙刘联军的水军相比如何?” 曹老板一脸志得意满,歪着头,眼中透露出得意之色。 荀攸皱着眉头,思索了好一会儿,才面露难色道:“主公之水军足有二十万之众,想来足以胜过周瑜。只是攸不通水战,实在不好判断。” 高情商:不好判断。 低情商:我看悬。 曹老板对此倒也不意外,毕竟荀攸这货装糊涂、扮傻充愣也不是头一回了。 曹老板又向荀攸,“许昌可有来信?” “叔父确有消息。毅卿与叔父打算用偷梁换柱之计,将江陵的曹仁将军调回许昌。” 曹老板吃了一惊,赶忙追问:“莫不是许昌出什么事了?” “主公不必担忧,并非许昌有事。而是毅卿打算前往江陵坐镇,为主公解决后顾之忧。” 得知许昌并无变故,曹老板这才放下心来,“想必二人是担心老夫在孙刘联军手上吃亏。也罢,就随他们去吧。” 荀攸见曹老板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赶忙补充道:“主公,此番毅卿前往江陵,乃是秘密行动,叔父再三叮嘱,切不可走漏风声……” 曹老板满是宠溺,“嗯~既是文若的主意,那就这么办吧!此事你我二人知晓,不必告知他人。” …… 江陵城。 李玄机端坐上位,底下皆是曹军将领。 “我等参见……” 李玄机抬手示意,“免了。我来江陵,绝不能泄露半点风声!” “军中依旧打起子孝帅旗,若有谁敢泄露本侯行踪,满门抄斩!” 此言一出,众人心中一凛,连忙齐声应道遵命。 李玄机点了点头,“本侯此番前来,是要给江东贼子一个惊喜!若成,尔等皆有功,升官加爵,易如反掌。” 正所谓恩威并施,李玄机当了这么多年领导,这点手段还是信手拈来的。 听到李玄机的承诺,在座将领们无不面露喜色,毕竟最早追随李玄机的那批将领,最差也封了个关内侯,甚至还有亭侯。 就如李玄机麾下三大营的统领李典、乐进、尤子庸,三人皆是亭侯。 “我向来节俭,碗里的每一粒米都不会浪费。就连江东那些鼠辈的剩余价值,我也不会放过!我问你们,可想立功?” 众人齐声高呼:“想!” “那就准备好,立功的机会有的是……” “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得到了满意的回答,李玄机站起身来,高大的身影笼罩在江东地图之上。 “公瑾、孔明……就让本侯来和你们过过招!” 265 身为老大就是要跑得快 就在周瑜与曹老板在赤壁对峙之际,刘备亲率一万精兵从夏口绕道北上,企图与张飞、赵云合力对夏侯渊形成包抄之势。 然而,谁都没料到,汉津竟有三千多曹军驻守。 原来,在合肥和寿春危机解除后,曹老板迅速将于禁调到了前线。 此时,张飞、赵云仅带着一万多兵马,在乌林、华容道与夏侯渊对峙,局势相当严峻。 若想一举消灭夏侯渊及五万步兵,就必须尽快渡过汉水,前后夹击。 只要这五万步兵被歼灭,曹老板的陆上战场就会全面陷入被动,更无力阻拦孙刘联军对江面粮道的行动。 到那时,即便曹老板兵力再多,也难逃失败的命运! 但可惜的是,曹老板的谋士团虽分散在各地,但戏志才坐镇徐州,距战场较近,能时刻留意局势变化。 再加上李玄机亲临江陵,还不断布置各种后手,这使得孙刘联军想要偷袭成功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 果然,当刘备军风尘仆仆赶到汉津时,正好与于禁的部队遭遇。 由于事发突然,孙刘联军根本没得到于禁在此的消息。 刘备眼见汉津渡口近在眼前,当即拔出双股剑一挥,大声下令: “冲上去!拿下汉津!” 随着刘备一声令下,关羽率大军如猛虎下山般直扑汉口。 一万多人一同冲锋,场面声势极为浩大。 一时间,渡口的曹军守军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刘备、关羽已经带兵冲到了眼前。 “不好!敌袭!快放箭!” 几轮箭雨过后,曹军慌慌张张地上船,往对岸逃去,不少士兵连旌旗都顾不上拿,直接丢弃。 刘备、关羽兄弟俩见魏军如此胆小,心中不禁有些庆幸。 刘备面带笑容看向关羽,“二弟,看来曹军也不全是精锐之师啊。” 关羽脸上虽带着笑意,但心底却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刘备踏上渡口,看着沿岸停靠的船只,忍不住放声大笑:“此乃天助我也!曹操再怎么精明,也难免有疏忽的时候!” “哦?大哥为何这么说?”关羽问道。 “云长你看,这渡口既然派兵驻守,说明曹操知此地是要地。可既然明知这里重要,却只派一无名之辈,带千余老弱残兵把守,我怎能不笑?” 听刘备这么一说,关羽心里愈发不安。 “大哥说得有理!若曹操不想让我们从汉水绕到后方,为何不烧毁这些船只?反而留在这里……不对!大哥,事出反常必有妖……” 关羽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那些乘船逃跑的曹军居然又掉头回来,而且正朝着岸上放箭。 刘备冷哼一声,“还敢回来?传我命令,登船渡江,消灭敌军!” 随着刘备一声令下,一万多士兵纷纷登上船只,朝着江面上的曹军杀去。 可谁都没注意到,就在船只开动时,船桨划起的水花中竟夹杂着一些木屑石子。 说来也怪,原本拼死夺回渡口的曹军,见刘、关领兵追来,居然又转头跑了! 一个逃,一个追,很快,曹军率先到达了对岸。 对岸,于禁早已等候多时。 看着近在咫尺的刘备军队,于禁点点头,“怎么样?我交代的事情都办妥了吗?” 一名别部司马手里拎着斧凿,笑道:“将军放心!若是有一艘船能平安划过来,我就自刎归天!” 不止是这名别部司马,还有百多名士兵手中拿着同样的斧凿,脸上皆挂着狡黠的笑容。 于禁满意地点点头,“好!赶紧下去准备!咱们来个瓮中捉鳖!” 君侯曾教导过,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所以绝不能心慈手软! 其实以于禁的能力,就算死守汉津,刘备和关羽也不一定能轻易突破。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出了什么差错,真让他们过去了,那于禁的责任可就大了。 于是,按照李玄机的“悉心教导”,于禁想出了这么个办法,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让刘备陷入绝境。 所以说,曹营里就没一个“善茬”! 自从跟着李玄机混,大家的心眼一个比一个多! 与此同时,江面上。 刘备站在船头,朝对岸望去,隐隐约约能看到有人影晃动,估计有三千多人。 关羽冷哼一声,“一群插标卖首之徒!大哥,等船靠岸,看我如何击溃这些鼠辈!” 刘备对自己二弟的勇猛向来信心十足,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却突然发现船速有些不对。 刘备回头看去,“怎么回事?为何停船?” 回应刘备的,是一声声惊恐的呼喊。 “不好啦!船舱进水啦!” “快来人,快堵住缺口!” “不好啦!江水已经漫过底舱啦!” 不止是刘备乘坐的这艘船,几乎所有刘军乘坐的船只都出现了漏水的状况。 于禁见江面上的船只突然停下,立刻明白,这是开始漏水了。 “弟兄们!立功的机会到了!若能生擒刘备者,封侯赏金!” “上船!立功的时候到啦!” “杀啊!” 随着于禁一声令下,三千多士兵如饿狼一样,双眼闪烁红光,朝着刘军冲了过去。 随着时间推移,刘军的船只大半已沉入江中,而沉没的速度还在加快。 关羽见状,立刻举起青龙偃月刀,从船体上砍下一块木板,然后让几个士兵保护刘备赶紧逃离。 关羽则接替刘备指挥,收拢慌乱的士兵。 “别乱!从船上拆下木板扔到江中,赶紧自救!往回划!” 刘备麾下士兵大多是从南阳带来的老兵,水性不太好,所以只有千余人成功获救,其余大部分都在江中挣扎。 见刘备已经安然离开,关羽自己也砍下一块木板,在船只沉没之前,朝着刘备的方向追去。 “抢军功喽!兄弟们,上啊!” 曹军乘船来到江中心,开始抓捕那些落水的刘军士兵。 而于禁则亲自带着十几艘船,朝着刘备逃跑的方向追去。 木板划得再快,能快得过船吗? “刘备!你跑不掉的,乖乖跟我回去见主公吧!” 刘备心里叫苦不迭,但手上依旧拼命划动着船桨。 “来人!把船靠上去,我要生擒刘备,献给主公!” 于禁见刘备还不停下,有些恼怒,“既然玄德公不愿,那我也不强求,放箭!” 活的带不回去,带个死的同样可以向主公交代! 刘备听到这话,扔掉双桨,一个猛子扎进水里,消失不见。 于禁让士兵瞄准刘备消失的方向轮番射箭,可射了好几轮,依旧不见刘备的踪影。 事实证明,想在乱世当老大,要是跑不快,还真不行。 266 赤壁第一败 “将军!将军!” “江上的刘备军已全部被俘,总计五千多人,还有近千人溺亡在江水中。” “剩下不足千人四散奔逃,消失无踪。” 于禁的脸色不太好看,毕竟就抓了这点兵,实在算不得什么大功。 关键的可是刘备和关羽啊! “我问你,可曾有刘备和关羽的踪迹?” “回禀将军,小的仔细搜寻排查过,确实没发现刘备的踪迹。” 于禁的脸色愈发难看,这到嘴边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不过事已至此,于禁也没再多纠结,“你们几个,各自带领一百人,返回汉津渡口,放火焚烧,之后再回来。” “是!” …… 乌林之北,赵云和张飞本想凭借地利与夏侯渊周旋,可人家根本不搭理他们。 夏侯渊将麾下士兵分成五路人马,分别作为前后左右四军,自己则率其余士兵坐镇中军。 整个军队部署得环环相扣,一路朝着乌林稳步推进。 与此同时,他还在前方派出大量斥候,赵云和张飞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夏侯渊接到的命令是行军至乌林,与赤壁的水军相互呼应。 所以在探明华容道敌军只有一万人左右时,他也不想跟对方纠缠,直接领军迅速扑向乌林。 二人麾下士兵虽说都是老兵,但装备实在太差,甚至还有人拿着断刀,一旦夏侯渊走出华容道,他们根本没能力与对方正面抗衡。 无奈之下,二人只能撤兵回到汉水之东,另想办法。 这次孙刘联军与曹操大战,分工十分明确。 周瑜统领五万江东水军以及一万步兵,在赤壁与曹操正面交锋。 而刘备则负责牵制曹操的步军,同时在沿途骚扰,拔除曹军所守关口,侵袭曹军粮道。 可谁都没料到,刘备一上来就遭遇惨败,不仅损失了一万人马,连自己都差点被对方生擒。 这让刘备本就不厚实的家底,更加雪上加霜。 而徐庶则亲率百余骑兵和五千步兵,在沿途进行骚扰,试图吸引曹军注意,分散曹军兵力。 就在后方战场打得不可开交时,赤壁之上,由张允指挥的曹军水军先锋与江东水军展开了正面较量! 双方各自出动数百条战船,相互冲锋! 战鼓敲得震天响,旌旗在高空翻卷! 张允统领荆州水师多年,经验丰富。 他深知曹军水师战船的质量比不上江东水军,于是便命令士兵远距离射箭,并用霹雳车投石攻击。 在水战中,远距离时双方会射箭投石,距离拉近后则战船相互碰撞,然后登船作战。 在这个时代,江东的战船几乎是最为先进的。 大型战船长度超过二十丈,高出水面两三丈。 东吴建成的五层战船,更是能够搭载上千名士兵。 楼船不仅外观雄伟壮观,而且船上布满矛戈,树立旗帜,戒备森严,攻守兼备,犹如一座水上堡垒。 这样一艘战船在水面上行驶,一般的小型霹雳车根本奈何不了它。 普通战船要是与之碰撞,那只有船毁人亡的下场。 “放箭!” 张允一边指挥士兵射箭,一边下令战船分散开来,以防江东水军凭借战船坚固,强行冲撞。 可张允千算万算,唯独忽略了一点。 那就是这群曹军士兵的水性差得可怜。 在战船加速躲避江东战船的时候,士兵们根本承受不住颠簸,不仅箭射不准,甚至不少人连站稳都困难! 张允的脸瞬间绿了,不会水还打什么水战啊! 与此同时,周瑜站在五层楼船之上,远远就瞧见曹军水师的状况,当即大手一挥。 只见令旗舞动,号角吹响,江东水军立刻行动起来。 二十多条大船左右合围,以大欺小,在强行冲撞曹军船只的同时,凭借居高临下的优势,箭如雨下。 虽然曹军配备了盾牌,但由于脚下颠簸,难以站稳,一时间曹军水师根本抵挡不住。 仅一个照面,就有近千名士兵因乘坐的小船被撞沉,跌入水中,或是中箭身亡。 张允当机立断,下令鸣金收兵。 敌我双方的差距一目了然,根本没法打。 张允亲率五千多人,用霹雳车投石,以拖延江东水军为断后,同时组织士兵撤退。 这一战虽敌我双方差距悬殊,但在张允的指挥经验下,损失还在可控范围之内。 就这样,赤壁第一战,以曹军大败而告终! 这对于向来擅长以弱胜强,总打高端局的曹老板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砰!” 曹老板一脚踹翻了案几,张允跪在地上,冷汗顺着鬓角不断滴落。 “怎么回事?三万水军,一个照面就被打得溃不成军!这就是你统领的结果?!” 张允委屈得不行。 您手底下这些可全是旱鸭子啊,我能在三个月内把他们训练到不被淹死,已经很厉害了。 难道您还指望训练三个月的旱鸭子,能和江东那些在水生水长的相比? 一支好的军队,那可都是需要时间慢慢训练出来的啊! 张允正要开口解释,突然眼前被一个身影挡住,原来是蔡瑁站了出来。 “启禀主公,我军水师虽看似雄壮,但毕竟都是北方人,即便经过训练,在船上行进还是不擅长,这可不是短短几个月就能改变的。” “若江面风浪小些,船只没那么颠簸,这场仗我军定能胜!” 这话其实也是安抚曹老板的,就算风浪没那么大,船没那么颠簸,曹军也不见得能赢。 但蔡瑁也只能把锅都甩到风浪太大、船只颠簸上。 因为水师是他和张允一起训练的,有锅自然一起背。 而且这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要是直接说“老大,您这水师不行,赶紧撤吧”,那纯粹是不想活了。 当老大的可以允许小弟打败仗,但绝不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不然就是自寻死路。 蔡瑁见曹老板不说话,立刻跪下请罪,“这都是末将失职,没能及时把水师训练好,请主公责罚!” 现在不是追究哪个环节出问题的时候,而是要第一时间把锅接住,好让曹老板有台阶下。 此时,曹老板的怒气已经消了大半,也逐渐冷静下来,见蔡瑁主动背锅,便顺着台阶下了。 “既如此,暂且记下,等得胜班师后再做处理。你们先将功补过吧。” “是!多谢主公!” 而一旁荀攸的脸色同样很难看,心里暗自嘀咕:‘主公啊!来之前我们就说这仗打不得,您怎么就不信呢!现在信了吧?’ 就在荀攸郁闷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通报: “报主公!门外有一人,自称庞统,说有办法为主公献计,能解决舟船颠簸的难题。” 曹老板一听,顿时喜出望外,当即命人将庞统请了进来。 第267章 267 连环战船 就在曹老板下令之后,一名容貌粗犷的男子被士兵引进帐内。 “在下庞统,字士元,拜见丞相。” 虽说曹营众人向来不会以貌取人,但庞统的长相还是给众人带来了不小的冲击。 他并非面目丑陋,只是模样有些奇特。 然而,他身上散发着一种独特的气质,那是自信与智慧相互交融的气质。 曹老板对人才一向求贤若渴,只见他快步迎上前去,连身后的斗篷被刮破了都浑然不觉。 庞统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有些诧异,但随即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曹老板并没有立刻询问计策,而是设宴款待庞统,两人在宴会上相谈甚欢。 一番交谈下来,曹老板发现,这人是有真东西的,不管所献计策有没有用,都得把他留下来! 酒过三巡,庞统主动开口:“丞相,我有一计,可解江上风浪带来的困扰,让大军不再受舟船颠簸之苦。” 曹老板一听,大喜过望,“既有良策,士元快快说来!” “丞相麾下士卒大多来自北方,不习水性,且江上大风大浪,如今又正值隆冬。” “若将大小船只合理搭配,或三十、五十艘为一排,首尾以铁锁相连,再铺上木板,莫说人行,马亦能能通行。如此一来,任凭风浪潮水起伏,又有何惧之有?” 曹老板仔细思索一番,觉得确实是这么个理。 之前曹军战败的原因,张允后来也写了报告,主要就是输在不擅长水战,以及荆州军投降时间太短,作战不卖力。 现在有了连环战船,麾下士兵在江上如履平地,看周瑜还能有什么办法! 曹老板当即下令,将船只按照大小,或三十、或五十艘,用铁索连接起来,以抵御风浪。 当天晚上,曹军大大小小的船只基本上都连接在了一起。 荀攸和刘晔都惊呆了 大傻曹,你这是要干嘛?! 打水战把船都连在一起?这是直接放弃机动性了吗? 再说了,要是对面用火攻,那烧起来可就全完了! 于是荀攸和刘晔去面见曹老板,曹老板也阐述了自己的看法。 正值隆冬时节,怎会有东南风?要是这时候放火,到底是烧我们,还是烧周瑜自己? 两人一时之间竟无言以对,但心底却隐隐感到不安。 …… 江东水寨。 周瑜远远望去,只见曹军船只三五十艘组成水寨,并连接在一起,顿时欣喜若狂。 周瑜拍了拍鲁肃的肩膀,“庞士元的计策成功了,接下来只需静候时机,曹军必败无疑!” 虽然周瑜不了解风是如何形成的,但他在江东生活多年,知道即便在隆冬时节,江边也总会有一段时间刮东南风。 他深知,若正面硬拼,肯定不是曹操的对手,所以只能赌一把这小概率事件。 周瑜拉过鲁肃,“子敬,明天你再派人送战书过去。如果曹军乘坐连环大船出战,我们便诈败,以此骗过曹贼。” 鲁肃虽然不明白周瑜的意图,但还是点头答应。 …… “文聘,我在江东有一条路子,虽然风险较大,但要是成功,功劳可不小。不知……你可愿走上一趟?” 李玄机一边用毛笔在地图上做着标注,一边对文聘说道。 文聘刚刚归降,正愁没机会立功,加上李玄机虽心黑缺德,但对自己人好也是出了名的,所以文聘立刻心领神会。 “请君侯吩咐!” 李玄机招手示意文聘靠近。 “看这里,你对这一片熟悉吗?或者说,你手下有没有熟悉这一带的人?” 只见地图上,一条红色的笔迹从江陵延伸到洞庭湖,然后从洞庭湖延伸至柴桑。 李玄机把毛笔一扔,指着这两条路线,“江东兵力薄弱,将领也不多,光是从水面抵御主公大军就已竭尽全力,想必此时柴桑的防守肯定空虚。” “所以我想,如果此时有人能率五千精兵,从巴丘直捣柴桑,必定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只是……” 在这个年代,江东地区的开发程度还很低,到处都是茂密的森林,还有很多猛兽、毒蛇,甚至存在沼泽和瘴气。 五千人贸然钻进去,至少得死几百人,如果再迷路,这五千人很可能全军覆没。 所以必须找一个靠谱且修为高强的将领去执行这个任务。 至于为什么不派乐进、李典,一来李玄机打算给孙刘来个大动作,不宜暴露实力。 二来这两人都生长在北方,不熟悉此地的山川地形,真让他们领兵钻进小树林,搞不好就是白白送命。 “君侯,末将在荆州统兵多年,麾下有不少士兵是猎户出身,末将愿领命前往!” “好!既如此,我给你五千荆州兵,再拨给你五百精锐,让他们带足粮草,尽快出发!” “是!” 就在文聘接过一纸调令和半枚虎符后,乐进和李典并肩走了进来。 “启禀君侯,刘备在汉津遭遇大败,一万多人马全军覆没。” “现在刘备率两万兵马,在州陵和乌林之间与夏侯渊对峙。还有数千士兵由徐庶统领,在江水南岸侵扰我军营寨。” 李玄机眉头一皱,“这位皇叔的命还真硬,汉水都没能把他淹死。” “至于徐庶那边……命沿岸野士兵将港口船只全部烧掉,然后撤回。没有了船只,徐庶对江上的运粮船也无可奈何,不用理会他。” “对了,调五千士兵埋伏在华容道两旁,一来为主公留一条退路,二来防止敌人从陆路偷袭江陵。” 李典拱手问道:“君侯,如今刘备、孙权已经把底牌都亮了出来,咱们要不要……” 李玄机叹了口气,“还不是时候。” 不是李玄机害怕,更不是畏惧战斗,而是他现在带人杀出,最多只能把刘备打得元气大伤,大概率还是会让对方逃脱。 要想获取最大的利益,就得沉得住气! “对了,我让你们给主公送的书信送去了吗?” “启禀君侯,书信已派人送到主公手中。” 李玄机阴恻恻地笑了一声,“那就好。都多大个人了,还玩火?不知道玩火尿床吗?” “瑜子,你把握不住,还是让哥来把握吧!” 第268章 268 卧底在行动 曹老板正坐在榻上,捧着帛书,全神贯注地着。 “隆冬之际,江面偶有东南风?还让我警惕江东诈降……” 曹老板缓缓收起帛书,陷入了沉思。 片刻,曹老板便吩咐曹洪前往岸边,寻觅几位经验丰富的老渔民,与他们探讨江面风向的问题。 对于江东诈降,曹老板也暗自留了个心眼,只要一举灭掉江东,哪怕诈降,到时也得变成真降。 不过,既然是李玄机提出,曹老板还是提起了几分警惕。 …… 曹军水寨。 曹老板站在哨塔之上远眺,只见江东水军在舟船调度之时,动作娴熟、来去有序,进退之间尽显从容,他不禁心生感慨。 “天下英雄如此众多!只恨不能将他们都收入我的麾下啊!” 虽说曹老板麾下也不乏水军 人才,然而这也要看和谁相比。 蔡瑁、张允在水军方面确实颇具才能,只是他们年事已高,满打满算,也就能用个十几二十年。 周瑜可就一样了,要是能将他擒获,一臣传三代。 实际上,在南下之前,曹老板便以“大汉丞相”之名,派遣使者给周瑜送去劝降书,奈何对方毫不心动。 这消息传回曹营,曹老板不但没有发怒,反倒愈发欣赏周瑜。 毕竟得不到的才是最香的,这使得周瑜在曹老板心中的印象分迅速攀升。 对于人才,曹老板有一种近乎病态的执着。 对于人 妻,曹老板只是出于生理上的喜爱,激情过后便索然无味。 但人才截然不同,就像美酒,越品越香,令人回味无穷…… 恐怕孙策到死都没能想到,曹老板不再惦记自己的妻子,反而盯上了另一个人。 …… “水土不服的情况竟如此严重?” 李玄机带两军在江陵城驻扎已有半月之久。 可军中茅厕每天都人满为患,士兵们腹泻不止,甚至有不少人都拉到虚脱。 就这,还是在李玄机下达严令的情况下,否则状况只会更加糟糕。 李玄机无奈,自己这都这样了,那曹老板那边又会是怎样呢? 此刻李玄机也无暇顾及曹老板,毕竟有荀攸在一旁看着,且自己提前告知要防备火攻与诈降,想来不会输得太惨。 当下最为关键的是,文聘率领的五千人马究竟去了哪里? 按理来说,也该有消息传回,可为何至今毫无音讯? …… 柴桑城外五十里处,一群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士兵正手持兵器,潜伏在树林之中。 “将军!将军!” 远处,几个衣不蔽体,一手托碗,一手拄棍的斥候,正急匆匆赶了过来。 “将军!这里就是柴桑!咱们终于到啦!” “终于抵达了!” 副将眼中闪烁着光芒,“将军!咱们直接杀进柴桑城吧!” 文聘伸手示意他先别冲动,舔了舔干裂的嘴角,抬头看看天色,“别着急,告诉兄弟们,先填填肚子,好生休息。” “再派几个兄弟乔装成乞丐进城,打探城中虚实。等他们回来后,咱们再做下一步打算。” 就这样,几个斥候装扮成乞丐,朝着柴桑城潜去。 进入柴桑城后,这几个斥候迅速分散开,沿街佯装乞讨。 说是乞讨,实则观察柴桑城的军事防御以及兵力部署。 正巧,孙权近日心情烦闷,前线战事又久久没有进展,于是便想出城散散心。 有了孙策遇刺的前车之鉴,孙权每次外出都会带上亲卫,场面浩大,格外引人注目。 孙权看着道路两旁来往的人群,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成就感。 瞧瞧,我把江东治理得多好!百姓们都能安居乐业,人人都有饭吃! 看看,大街上就连一个乞丐都…… 嗯?乞丐?这是怎么回事! 孙权路过巷口时,突然瞧见有一个蓬头垢面的乞丐正在向路人讨要粮食。 “吁!” 孙权赶忙勒住缰绳,朝着亲卫使了个眼色。 至于这个乞丐身上会不会暗藏暗器,他丝毫不担心。 毕竟这乞丐衣不蔽体,总不至于在那种地方藏兵器吧。 孙权一直觉得在自己的治理下,江东百姓都能安居乐业,结果眼前突然出现个乞丐,这不是打他脸吗! 孙权脸色一沉,紧紧捏着手中的马鞭,“在我治下,凡身强体壮之人,都应有事可做。你为何却要沿街乞讨?” 乞丐一听,双眼瞬间放亮。 “您…您就是威名远扬、威震天下的江东之主孙大人?” 这一记马屁拍得恰到好处,孙权十分受用,但还是对他有些疑惑。 “你见到本将军,似乎格外开心?” 只见那伪装成乞丐的斥候赶忙跪在地上,垂下的头发恰好遮住了眼中的兴奋与敌意。 “见到您,我可太高兴了!” 孙权在他们眼中,可不单单是一个人,简直就是通往封侯之路的直通车! 要不是这名斥候深知,即便拿下孙权,也难逃出柴桑城,估计早就动手了。 孙权眉头微微一皱,“不对,我城中百姓皆登记造册。像你这般壮年男子,怎会落到乞讨的地步?” “莫非……你不是我柴桑之人?” 这斥候脑子转得极快,立刻回应道:“大人容禀,小人原是江陵人,都被刘表抓去充军。” “后曹军攻打荆州,小人随张将军与那夏侯渊交战。吃了败仗,不慎跌入江中,一路勉强苟活,没想到竟到了这柴桑城。” “一路上,小人听闻大人施行仁政,所以刚见到大人,才会如此失态。” 听着斥候的讲述,孙权仿佛回想起自己之前的经历,那种忍饥挨饿的滋味至今难忘。 “都是江东父老抬举我孙仲谋。我看你还算老实,那就给你个差事。你带他到军营去报到。” 如今柴桑城大半兵力都被调往前线,整座城池仅剩下一万多守军。 恰好,这斥候被带去的,就是负责城防的那支军队。 不止这名斥候,其他斥候有的继续沿街乞讨,有的混入店铺打杂,都在以各自的方式收集情报。 说来也巧,江东因平定南方叛乱,时常有流民逃窜,所以难民是比较常见的。 再加上前方战事激烈,而柴桑又地处江东腹地,因此谁也不会想到有敌人能摸进城中。 以往那些负责军事的大佬,大多在前线与曹操对峙,这就使得城防事务落到了孙权手中。 孙权政 治方面颇有才能,但治军统兵方面就外行了。 按正常来说,在战时城池进出是有严格管控的。 但孙权或许是对长江天险太过自信,觉得曹军在没有突破长江防线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摸到柴桑城。 所以柴桑城不但没有加强防守,反而依旧任由百姓自由出入,没有设置任何限制。 第269章 269 刘协的试探 许昌。 时近年关,近些年来,在曹营一众臣子的悉心治理下,北方地区逐渐恢复生机。 于是,在今日的朝会上,孔融建议,给许都官员及将士们发放米粮,作为年终奖。 荀彧与曹昂听闻后,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毕竟当下曹营家底殷实,虽说前方曹老板正率军远征,但在得到江陵粮草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无需动用自家储备。 且发放粮食赏赐官员将士,确实能够起到稳定军心的作用,因此他俩并未出言反对。 至于刘协,不过一吉祥物罢了,他说与不说并无大碍,到点下班就行。 然而,现任典农中郎将兼大司农的赵俨,却态度坚决,就两字‘没钱’! 大司农一职,乃是朝廷负责管理国家财政的要职,位列九卿,主掌国家仓廪。 赵俨是跟随曹老板一同起兵的元老,其才干与人品皆备受信任,故而掌管着钱袋子。 古往今来,掌管国库之人都有一个共同特点,那就是抠门。 往国库里存钱可以,但要往外掏钱,简直比登天还难! 孔融见状,向前迈出一步,手指直指赵俨,“陛下、荀尚书以及诸位大人都没有异议,你凭什么反对!” 赵俨也曾与李玄机相处过一段时间,不要脸也学了个七七八八,自然没把孔融放在眼里。 “您老可真是冤枉我了,我啥时候说不同意了呀?” 孔融面露疑惑,“那你这……” “我这实在是没钱呐!国库空虚,就连老鼠都是含着泪走的。” 孔融此刻也顾不上什么文人风骨,直接将手中的笏板朝着赵俨扔了过去。 赵俨本就个暴脾气,轻松躲开飞来的笏板后,张嘴就是国粹。 二人随即扭打在一起,结果意外牵连到了其他大臣,战火迅速蔓延,十几名大臣就这样扭作一团。 刚开始还比较正常,可到了后面,场面愈发离谱。 曹昂亲眼目睹,某位大臣竟被当成暗器一样飞了出去。 别太离谱! 这帮老头哪来的这么大力气? 眼见众人闹得差不多了,荀彧这才吩咐卫士上前将他们拉开,赵俨也极不情愿地同意了拨发钱粮。 …… “文若先生,孔融怎会突然参与政事?自他被吕布驱赶之后,在许昌一直深居简出,怎会突然……” 曹昂虽拜李玄机为师,但毕竟年纪尚轻,性格善良单纯,一时间想不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 荀彧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屑,“不过是拙劣的试探罢了。孔融只是个开始,后面恐怕还会有更多麻烦。” “这帮人想必是见主公深陷战事无法脱身,再加上毅卿已有一月未曾现身,所以起了疑心。” 仔细想想也是,堂堂国家军方二把手,平日里没少动手打人,曹老板最多也就罚他俸银,从未对他进行过禁足处罚。 在这种情况下,荀彧代行曹老板职权,对李玄机实施“严厉”惩罚。 一开始,众人或许还没反应过来,但时间一长,肯定就会回过味儿来。 所以,这分明是小皇帝又不安分了,想试探一下李玄机这头恶狼究竟在不在许昌。 至于赏赐将士,不过是个借口罢了,孔融他们何时把底层士兵放在心上过。 要是真有这份心,当初也不至于被吕布像撵狗一样赶走,最后落得个丧家之犬的下场,灰溜溜地向曹老板跪降。 想到这儿,荀彧不禁叹了口气。 “不仅仅是孔融,咱们这位陛下还派人去探查三大营的行踪,恐怕已经发现神机营不在许昌。” “看来……毅卿离开许昌这事,怕是瞒不住了。” 就在这时,门口走进来一位身着玄甲、身材魁梧的汉子,他手按宝剑,气势不凡。 曹昂定睛一看,赶忙拱手行礼,“见过叔父。” 曹仁也回了一礼,“见过大公子、文若先生。” “子孝将军。” 曹昂面露焦急之色,“先生、叔父,这可如何是好?虽说许昌城有二位坐镇,他们翻不起什么大浪。” “可若是师父偷偷前往江陵的消息传出去,那之前的努力不就全都白费了吗?” 听到这话,荀彧和曹仁不禁笑了起来。 曹仁更是直言道:“大公子可太小看毅卿了。时间过去这么久了,即便对方发现,恐怕也为时已晚。” “大公子你且记住,所谓瞒天过海,瞒天并非最终目的,过海才是关键。” “既然目的已经达成,对方发现与否,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 江陵之地。 李玄机派人打探到前方消息,得知曹军水师与江东水军交战已进入白热化。 虽说铁索连环之法解决了江面风浪过大、舟船颠簸的问题,但水土不服以及瘟疫却在曹军阵营中悄然蔓延开来。 虽说瘟疫并不致命,但却能让一个精壮的士兵在短期内失去所有修为。 二十多万水军,因非战斗因素减员的人数竟已达到数万之多! 李玄机心中估算着,周瑜和诸葛亮恐怕也快有所行动,当下从江陵出发,率鬼面军和神机营朝华容道疾驰而去。 在抵达华容道不久后,李玄机突然察觉到气温骤降。 尽管对此早有准备,但脸色还是不禁变得有些难看。 他伸出手,感受着从指间呼啸而过的凛冽寒风,喃喃自语道:“温差变化如此之大,恐怕赤壁刮起风就在这两天了。” 此言一出,李典和乐进皆是一惊。 李典满脸疑惑,“君侯,正值隆冬时节,怎会有东南风?莫非君侯能影响天时六气?” 李玄机无奈地叹息一声,“倒也没你想象的那么玄乎。” 虽说这个世界是以蓝星为基础,但武力值却远超蓝星,许多事情都不能按照常理来推断。 更何况还有那些隐居世外的大佬,只要他们挥挥手,影响一下气象变化还是轻而易举的。 周瑜他们虽说无法凭空制造大风,但推算出何时会起风,还是能够做到的。 “对了,乌林战况如何?” “回禀君侯。妙才将军与刘备交战互有胜负。因需分兵配合水寨防御及保护航道,所以一时间难以全胜。” 话虽如此,但经过李玄机、贾诩、郭嘉精心调教后的夏侯渊,比以前提升了可不是一星半点。 在这场战役中,他将“恃强凌弱”的战术发挥得淋漓尽致。 凭借曹军精锐,逼迫刘备与其进行野战,硬生生地将对方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 关、张、赵虽勇,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刘备手下兵力有限,只要他敢分兵,夏侯渊就敢将刘备的防线彻底捅穿! 如今刘备连撤退都是奢望。 只要他稍有回头,夏侯渊就是一记千年杀。 第270章 270 这群小矮人是谁 赤壁。 局势陡然生出新的变数,百余艘大船,自东海气势汹汹地驶入赤壁战场。 不得不说,孙权也是个天才。 不知他付出了何等代价,竟从高句丽请来了两万水军外援。 这两万水军声势浩大地从海上一路开拔至赤壁,俨然成为了第三方势力,与周瑜一同对抗曹军水师。 战船上,周瑜听闻此消息后,心中先是一喜。 自家主公终于成长起来了,总算是做了件对战事有益的事啊! 周瑜当下便打算借此机会,向曹军发起一次进攻,再次试探一下曹军虚实。 高句丽将领对此自然是答应下来,不过他们表示只愿侧面攻击,不担主攻。 周瑜无奈,毕竟人家是来帮忙的,也就勉强接受了。 然而,当周瑜亲眼目睹高句丽水军后,整个人都麻了。 他原以为,高句丽只是造船技术欠佳,才致使战船偏小,却万万没料到,他们的士兵竟也如此矮小! 而且,高句丽铁器极度匮乏,甚至连弓箭都用不起! “子敬!赤壁东边那群小矮人是怎么回事?” 鲁肃也是一脸茫然,“那不是主公请来的援军吗?” 周瑜只感觉心脏猛地一阵抽痛,满脸的难以置信,“那群小矮人是援军?” 平心而论,孙权找来的好歹是高句丽人,而不是倭人。 在这个时期,高句丽人相较于倭人,身高上还算是有优势的。 毕竟,倭国第一名将本多忠胜身高才一米四,织田信长身高一米六就被称作参天巨人。 要是一米六几就能算参天巨人,那一米九的关羽、赵云又算什么? 估计上了战场,都看不见人在哪,回到家脱了鞋才发现对方早就沾在鞋底上了。 周瑜无奈地捂住胸口,缓缓靠着座位坐下。 “公瑾莫要太过忧虑,人矮些也没关系,好歹也算是援军嘛。”鲁肃赶忙安慰。 周瑜实在无语,这所谓的援军,就算从江东百姓里随意挑出两万老头,他们都不见得能打得过。 有他们和没他们,又有多大区别呢? 鲁肃眼珠子一转,岔开话题,“那明日交战,要不要把对方将领请来商议一下……” 周瑜连忙摆手,“不必了,明日一战,可让他们佯攻。只要能牵制住一万曹军,那便是天佑我江东了!” 其实周瑜心里明白,他就是怕高句丽‘援军’被曹军击溃,进而影响江东军心,那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干脆各打各的。 就算你们不帮忙,也千万别帮倒忙! “子敬,你去安排一下。此战我军必须佯装战败,且要败得不着痕迹,让曹操误以为我军已无余力再战。” 鲁肃一听,大为惊讶,“公瑾,这是为何?” 周瑜脸上露出成竹在胸的笑容,“子敬有所不知。若此时击退曹军,对我江东而言,没有什么好处。” “若不能大败曹军,即便我江东获胜,也不过苟延残喘罢了。” “如今曹军瘟疫横行,倘若此时我军战胜,恐曹操会心生退意。虽能击退敌军,但曹军却几无损伤。看似胜利,实则未胜。” “若此时佯装战败,待天时人和,再谋一举歼灭曹军。若成,我军向东可取荆襄,向北可吞合肥。届时大业可成!” 鲁肃恍然大悟。 其实周瑜还有一点没说,他不仅想大破曹军,更想借此机会削弱刘备,顺势拿下江夏! 刘备虽说兵马不及江东,但麾下有关羽、张飞这样的猛将,又有诸葛亮这般大才辅佐。 若不能趁此机会施驱虎吞狼之计,日后必定后患无穷! 周瑜内心非常敬重刘备的为人,单从个人品德而言,刘备至少能打九十分以上。 还有诸葛亮。 二人可谓知己,皆胸怀大志,拥有经天纬地的才能。 然而,越是如此,周瑜就越是忌惮。 先不说诸葛亮,单说刘备,孙权与他相比,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论修为,孙权比不上刘备;论排兵布阵,孙权同样逊色许多。 说句不好听的,要是把孙权、曹操、刘备三人关在同一间屋子里,不出三个时辰,刘备就能复兴大汉。 刘备虽屡战屡败,但始终初心不改,不愿在山林中虚度此生。 纵观天下,能做到这一点的,又有几人? 岂不闻荆州刘表、徐州陶谦,曾也是一方枭雄,但在不惑之年,进取之心快速丧失。 一个人年轻时一腔热血是正常,但经历半生蹉跎,却仍能做到“屈身守分,静待天时”这就非常可怕了! …… “这……公达啊,江东莫不是弹尽粮绝了?怎连孩童都拉来参战?” 曹老板紧皱眉头,满脸疑惑地看向荀攸。 早在前些日子,江面上突然出现百余艘大船时,荀攸便派人去查探情况。 可查探回来的结果却是…… 这竟是孙权请来的援军。 曹老板眉头紧锁,陷入沉思,面色颇为不悦,“援军?孙权从何处找来的援军?” 刘晔拱手,“回禀主公,从身形大小来看,应是高句丽之人。” 汉末时期,朝鲜半岛分为三个国家,分别是高句丽、新罗和百济。 其中,高句丽实力最强,而剩下的两个国家,加起来也凑不齐一万兵马。 高句丽也是倒霉,赤壁之战僵持不下,本就令曹老板心中不爽,如今他们这无异于撞在了枪口上。 “高句丽……哼!等班师回朝后,便命毅卿领兵去好好教化这群蛮夷!明日之战,准备得如何了?” 蔡瑁赶忙出列,恭敬地躬身行礼道:“主公放心,一切都已准备妥当。只是有一事,蔡瑁未敢擅自做主,特来询问主公。” “嗯?何事?” “主公,如今我军感染疫病的将士日益增多,仅昨日就新增了百余人。长此以往……” 曹老板听后,不禁感到一阵头疼。 他终于明白,为何李玄机、荀彧都一致反对此时攻打江东了。 不是不想打,而是没办法打! 若想攻取江东,要么顺江而下,在赤壁与江东展开决战;要么走陆路,开山辟路,穿林越沼,绕几千里攻打江东。 后者不用多说,后勤保障堪称噩梦级别。 若真选择走陆路,不仅要先攻克南荆州几郡,同时还得防备益州偷袭。 走水路,就是如今这般局面。 一群北方旱鸭子,靠着铁索连环才勉强能在水上作战。 结果却因水土不服、瘟疫肆虐,军中每日非战斗减员人数与日俱增。 所以说,选择赤壁作为主战场,当下而言已是最优解。 曹老板这辈子最任性的事,或许就是此次执意南下赤壁,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但他实在不甘心,打了一辈子胜仗,好不容易打一场富裕仗,怎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撤退? 就看明天一战结果如何,再决定是否撤退! 第271章 271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次日清晨,晨曦初照。 江东水寨中,战鼓轰然作响,大小战船一字排开,向着曹军水寨袭去。 呜~ 号角声悠长回荡,战鼓也随之紧密敲响,声声震人心魄。 江面上,旌旗随风烈烈飘扬,将士们的呼喊声交织成一片。 同一时刻,一列列战船从曹军水寨鱼贯而出,在蔡瑁、张允的指挥下,迎战江东水军! “杀!” 随着一声令下,双方展开交锋。 “四百步、两百步、一百五十步、五十步!放箭!” 指挥官大声呼喊,刹那间,双方箭如雨下,不少士兵因躲避不及,中箭后纷纷跌入江中。 仅片刻之间,鲜血便在江面上蔓延开来,染红了一片又一片。 蔡瑁瞅准时机,果断命令战船从侧面迅速贴近江东战船,展开近身白刃战。 随着双方厮杀愈发激烈,远处按兵不动的高句丽水军,此刻正悄悄朝曹军侧翼冲杀而去。 张允察觉到情况不妙,当机立断,调遣数艘战船前去拦截。 按照张允的想法,只需暂时牵制住高句丽水军,毕竟江东水军才是当前最主要的敌人。 可谁能料到,高句丽战船与曹军战船刚一相接,那些登上曹军战船的高句丽士兵,还没来得及站稳脚跟,就被一波箭雨给射了回去。 然而,高句丽水军 人多势众,战船数量也不少。 随着时间的推移,不少绳索纷纷套在了曹军战船上,紧接着,一个个高句丽士兵顺绳攀爬而上。 但接下来的战斗,却显得有些怪异。 面对曹军士兵,高句丽军如同待宰小鸡,一刀一个,几乎毫无反抗之力。 同样,曹军士兵们自己也感到十分诧异。 这高句丽水军怎如此不堪一击? 之所以会出现一边倒的局面,除了双方士兵素质上的差距,武器装备也是重要因素。 高句丽军大部分士兵还在使用木矛、石斧等兵器,又怎能与装备精良的曹军相抗衡? 在曹军发现这群小矮人战斗力薄弱后,便立刻改变战术,由守转攻,主动跳到对方战船上展开厮杀。 原本处于被包围状态的曹军,此刻竟开始虐菜。 虽然这群小矮人战斗力不强,但深谙保命之道,眼见形势对自己不利,脚底抹油就是跑。 可让周瑜崩溃的是,这群小矮人为了逃跑,竟驶着二十余艘战船,带着杀红眼的曹军,一头扎进了江东水军的船阵之中! 正在观战的周瑜见状,三魂顿时被吓出。 随着三方战船距离越来越近,那二十余艘高句丽战船成功将江东战船的阵列冲得七零八落。 甚至有一艘江东战船,先后遭到四艘高句丽战船的撞击,最终不堪重负,缓缓沉没。 周瑜悬着的心彻底死了,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原本精心策划的诈败计划,这下全被打乱,想不败都不可能了。 周瑜那原本俊朗的脸上,此刻满是痛苦之色,身形一晃,一个踉跄便栽倒在地。 “大都督!” “大都督!” “快快去请医师!” …… 这一战,曹老板大获全胜,斩敌六千余,不仅将江东水军打得节节败退,更是让高句丽水军全军覆没。 经此一役,曹老板顿时信心大增,腰杆子都硬了,之前撤军之事更是绝口不提。 也幸好荀攸年轻,要是年纪再大些,估计都得被气得脑出血。 主公啊! 您难道忘了前两天是怎么败的了吗?今天这一战明显就有古怪,一看就有诈啊! 荀攸还在暗自苦恼,那边刘晔已经上前劝谏。 “主公!晔认为,我军应立刻撤军!” 此言一出,曹老板露出一丝不悦,但还是笑道:“哦?自古以来,还未听闻胜者败退的,汝何出此言?” 见刘晔已经开口,荀攸无奈之下,也只好站出来,“主公,攸也觉得应当撤军。” “今日江东水军与往日相较而言,战力不同,攸恐敌军有诈。加之我军瘟疫肆虐,故而我等想请主公多加考虑。”” 曹老板沉思了片刻,随后笑道:“二位不必多虑!若是诈败,又怎会如此惨烈?” “江东兵马几何?今日一战便折损近万。若是诈败,这个代价未免也太大了些。” 荀攸心里清楚,今日江东水军之所以会惨败,至少有一半的“功劳”要归到高句丽水军头上。 但曹老板此刻已被胜利冲昏头脑,眼下恐怕只有荀彧亲至,才有可能让其改变主意。 …… 江东。 大都督周瑜战败后昏迷不醒的消息也被众人封锁。 就这样,整整过去了一天一夜,周瑜终于缓缓转醒,一众将领见状,纷纷围拢到榻前。 “大都督!” “大都督您感觉怎么样了?” “公瑾,身体可好些了?” 周瑜挣扎着从榻上坐起身来,婉拒了众人的搀扶,“我军伤亡如何?”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嗫嚅着不敢说话。 毕竟大都督刚刚苏醒,要是再受到刺激,万一嗝屁就完了! 鲁肃见状,连忙笑着岔开话题,“大都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周瑜心中顿时明白,这一战必定是惨败,否则众人不会避而不谈。 周瑜无奈地长叹一声,“也罢,今日诸位先回军中休整。待明日,再到帐中议事。” “喏!” “黄老将军请留步。” 黄盖一只脚都跨出帐门了,却突然听到周瑜的呼唤。 待众人散去后,周瑜与黄盖相对而坐。 “老将军,如今我江东局势危急,稍有不慎便会面临覆灭之险。” “曹军势大,我虽有把握战胜,却不能令其元气大伤。纵使此战胜之,不出三年必卷土重来!” 黄盖那饱经岁月沧桑的面容上,满是坚毅之色,“大都督,盖追随先主,后辅佐将军,今仍能以年迈之身辅佐主公,此天幸矣!” “然盖本事微末,能耐浅薄,今尚不能报先主、将军之恩。若再不能保主公基业,来日有何面目至九泉之下见先主、将军?” “大都督若有吩咐,但请讲来,盖纵使粉身碎骨,也难报知遇之恩!虽万死不辞!” 听闻此言,周瑜脸上露出三分无奈,三分决绝。 但为了江东大业,也只能委屈黄老将军了。 “老将军,这次可真是要辛苦您了!” 如今江东有不少人暗中向曹操送上降表,周瑜对此自然心知肚明。 所以,他打算让黄盖诈降。 但黄盖身份特殊,作为三代老臣,在江东地位尊崇,又对孙氏父子忠心耿耿。 此时突然反叛投降,难免会引起他人怀疑,所以需要采取一些特殊手段。 黄盖听完周瑜的计划后,没有丝毫犹豫,眼中饱含热泪。 “大都督!人活百年终有一死。今盖愿效仿古时英雄,名垂青史,死而无怨!” 第272章 272 苦肉计 次日,周瑜在帐中擂响战鼓,召集众将前来议事。 营帐内,周瑜有意将昨日的战败之责,归咎于诸位将领。 这种场合,早已被安排好“角色”的黄盖自然不会错过。 “大都督!昨日之战,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那纯粹是意外,怎能把责任全部怪罪到诸将头上?!” 周瑜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怎么,你这老匹夫还想替他们开脱不成?” 黄盖一改往日对周瑜的敬重态度,怒目圆睁,大声呵斥道:“黄毛小儿!老夫追随先主四处征战时,你还在喝奶!这里哪容得你肆意妄为!” “之前曹丞相曾送来书信,许以侯爵之位,皆因你这小人独断专行,偏要以鸡蛋碰石头……” “砰!” “够了!老东西住口!左右,给我将他拿下!” 周瑜一声令下,数名亲卫一拥而上,将黄盖死死按在地上。 但黄盖依旧骂骂咧咧,毫不畏惧,“呸!你这黄毛小儿,你敢动老夫一根寒毛试试!老夫戎马一生,岂会怕你!” 此刻,周围的江东众将都愣住了,心里纷纷犯嘀咕。 这两人今天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吃错药了? 唯有鲁肃,心中已然猜到了个大概。 面对黄盖的叫骂,周瑜怒不可遏,“来人!扒掉他的铠甲,摘掉他的头盔,拖下去重打一百军棍,以正军法!” 此言一出,连鲁肃都有些傻眼了:不对啊,你俩不是在演戏吗?怎么还动真格的了? 众将一听,纷纷七嘴八舌地为黄盖求情。 “大都督,万万不可啊!” “黄老将军年事已高,实在承受不住这一百军棍啊!” “黄老将军为江东立下汗马功劳,怎能如此待他!” “还请大都督三思啊!” 鲁肃也觉得此事有些过火,赶忙附和劝道:“大都督,老将军是江东的元老重臣,如此对待,恐会让将士们心寒啊!” 周瑜听众人劝说,脸上露出不悦之色,但最终还是答应了众人的请求。 “既如此,那就改为五十军棍!就在此处当众行刑!” 众人还想再劝,却见黄盖挣脱亲卫的压制,猛地撕开自己的上衣,双眼圆睁,怒视周瑜。 “好你个小儿,爷爷用不着旁人按着!这五十军棍,我若喊一声疼,就是你生的!” 说着,黄盖大步走到行刑之处,一手扶住木桩,示意士兵动手行刑。 随着粗大的军棍高高落下,一声声闷响回荡在营帐之中,仿佛重锤击打在众人的心头。 还没二十棍,黄盖的后背已然鲜血淋漓。 听着那行刑的声音,周瑜心中犹如刀绞,仿佛每一棍都实实在在地落在了自己身上。 当行刑到四十棍时,黄盖已是血肉模糊,血水顺着他的身体不断滴落在地上。 耳边充斥着行刑声,再加上众人在一旁不断求情,周瑜心中也开始动摇。 都打了这么多下了,曹操应该会相信黄盖是真心投降了吧? 可就在这时,黄盖那充满挑衅的怒骂声再次响起。 “周瑜小儿,有种就打死爷爷!就这几下,不过是给爷爷挠痒痒罢了!哈哈哈!” 黄盖昨日那决绝的神情和话语,再次清晰地浮现在周瑜的脑海中。 “我愿效仿古时英雄,名垂青史,死而无怨。” 周瑜转过身去,紧紧闭上双眼,强忍着内心的痛苦,冷声道:“还敢嘴硬?给我狠狠地打!” 话落,一滴泪水从他眼角悄然滑落。 五十军棍,若换做普通人早就开席了。 黄老将军一生征战沙场,修为早已达虎将之境,虽说年事已高,但筋骨依旧强健,远超常人。 可即便如此,还是被打得奄奄一息。 待最后一记军棍落下,一众老将赶忙冲上前去,手忙脚乱地将黄盖抬下去医治。 周瑜偷偷看了两眼,仿佛心都在滴血,但脸上依旧维持着冷峻。 “下不为例!再有敢冒犯军威之人,斩!” 今日校场发生的一切,很快就被有心人传扬开来,引得众人议论纷纷。 黄盖按照事先的计划,向曹营送去了降书。 正如所料,曹老板当即就同意了黄盖的归降。 尽管此前李玄机曾来信告诫曹老板要提防诈降,但此刻的他早已不把江东放在眼里。 此前,江东大臣中有一半都曾来信与曹操套近乎,其他家族也纷纷上书表示愿意称臣。 在曹老板看来,多一个黄盖不多,少一个也不少,所以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再加上昨日一场大胜,让他信心爆棚,更是丝毫没有怀疑黄盖投降一事有什么问题。 荀攸得知此事后,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立刻前去面见曹老板。 “主公,此事必有蹊跷!这黄盖可是江东三代元老,怎可能说投降就投降?” 对此,曹老板却有自己的一套想法。 他觉得,朝堂之上因党派之争会分出胜负,而在争夺天下的道路上,更是生死较量。 周瑜和黄盖本就不是同一阵营,有点矛盾也实属正常。 况且,外面不是正传得沸沸扬扬,说黄盖差点被周瑜打死嘛,这肯定是结下深仇,在江东混不下去,所以才来投奔自己。 听到曹老板这样的回答,荀攸简直无语到了极点。 得嘞! 您开心就好。 …… 柴桑城。 经过几天潜伏,混入城中的曹军斥候已经将整座城池的布防情况、各处位置摸得一清二楚。 柴桑城内虽有一万多守军,但防备却极为分散。 其中,将军府位于柴桑城城北的中心位置,府上仅有一百多名守卫,这里供孙权及其家眷居住。 城东和城北各驻扎着一支五千人的军队,城南和城西则分别有一部曲的兵力。 除此之外,江东其他各地虽也有些许兵马,但对此次行动来说,并不构成太大威胁。 文聘经过深思熟虑,决定就在今夜奇袭柴桑城! 不过,在奇袭之前,还有一个最为关键的问题亟待解决。 那就是打下柴桑城,生擒孙权之后,该如何顺利脱身? 当然,文聘心中已有自己的周密规划。 他打算全军杀进柴桑城后,直接冲向将军府,将孙权生擒,然后把孙权一家老小全部带上,直奔水军港口。 留下足够的船只供己方撤退,将剩余船只连同港口一并烧毁,以此来阻止对方的追击。 第273章 273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乌林。 夏侯渊与刘备交锋已有数十次,双方各有胜负。 关羽、张飞、赵云皆勇,然刘备手中兵力有限,根本不敢贸然分兵,搞奇谋突袭,因此双方僵持不下。 刘备听着手下的汇报,连续一个多月的交战,使得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刘备总共就几万兵马,地盘江夏还沦为了战场,几场仗打下来,家底都折损过半,可但曹军仍不见颓势。 不仅如此,就连粮草供给方面也出了状况。 起初明明说好了,由江东负责从水路运输粮草给刘备。 可如今营中粮草仅够维持三日,而下一批粮草却始终不见踪影。 “大哥!周瑜那小子到底有没有把粮草调过来?”张飞手持丈八蛇矛,身着一身黑甲,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就连向来脾气温和的赵云,此时也是满肚子怨气。 江东这都是些什么操作? 先是孙权弄来一群完全没经过训练的新兵,让自己去曹营的地盘执行阻击任务。 要不是自己机智过人,修为高强,那可真就白给了。 不过为了大局着想,赵云强压下怒火,劝解众人:“主公、二将军、三将军。” “依云之见,周瑜虽说忌惮主公,但也并非目光短浅之人。倘若不能先击退曹贼,江东安危如同累卵。” “说不定……粮草此刻已在运送来的路上了。” 刘备和关羽觉得此话在理,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张飞却依旧气不打一处来,“那孙权小儿上次差点害死子龙,这次江东又耽误粮草运送,这哪里像是盟友?分明就是在利用咱们!” 就在气氛压抑沉闷之时,一阵熟悉的笑声从远处传来。 “百步之外就听到三将军的大嗓门啦。主公、二将军、三将军、子龙将军,徐庶来晚了!” 只见徐庶骑着马,身后跟着一车车的粮草辎重朝着营地缓缓而来。 到了跟前,徐庶翻身下马,整了整衣冠,依次向几人恭敬行礼。 刘备此时正被夏侯渊堵得焦头烂额,见到徐庶前来,顿时喜出望外。 “元直!元直你来得可真是太及时了!快,随我进营帐详谈。” “哈哈,元直先生,俺可有好些日子没见着你了,你不是在江东清理曹军吗?怎会到这儿来?”张飞好奇问道。 徐庶苦笑道:“曹军将沿岸港口的船收拢烧毁,苦于没有船只,原本计划去侵袭他们粮道的行动自然也就泡汤了。” “前些日子我回夏口,见了孔明先生,他把赤壁那边的情况跟我说了,还让我跟着督运粮草的队伍一同过来。” “一来是给主公通报消息,二来孔明先生料到主公和三位将军正陷入苦战,所以派我来相助。” 刘备心里松了口气,接着问道:“不知赤壁战况如何?” 徐庶便将赤壁战场的消息详细地讲给众人听…… 徐庶说完后,营帐内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过了片刻,还是赵云率先打破沉默:“援军竟冲散自己军阵?这可真是让云大开眼界……” 关羽张了张嘴,似乎想说点什么,最后却只吐出一句:“哼!孙权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张飞更是直接嘲笑起来:“哈哈哈!江东有孙权这么个主公,也真是够倒霉的。” “之前合肥十万人去送人头。后来又带子龙去攻打寿春,指挥不当差点把子龙害死,现在又坑了周瑜那小子。果真鼠辈也!” 刘备的心情有些沉重,“江东水军都失利了,那岂不是……” 徐庶赶忙解释道:“主公不必担忧,还没到那种地步。” “江东只是暂时失利,我听孔明先生讲,周瑜已有了大破曹军的计策,只待天时。” 刘备这才放下心来,“那元直啊,你这次来只是负责督运粮草,还是打算留下来?” 徐庶拱手:“我自然是留下,辅助主公和三位将军。” 张飞一听这话,乐开了花,几步就走到徐庶的座位旁,开始大倒苦水。 “太好了!元直你是不知道啊,那夏侯妙才简直不当人子,阴险狡诈得很,俺可是吃了他大亏啊!” 此话一出,徐庶来了兴致,“哦?能让三将军你吃这么大的亏,看来此人不容小觑啊。” 赵云无奈地叹息一声:“云也一样。这人行军布阵极为阴险,虚虚实实,让人捉摸不透。再加上曹军整体素质比我们高……这仗打得实在是苦不堪言!” 就连一向爱面子的关羽,也捋着长须,深深地叹了口气。 见此情形,徐庶愈发感兴趣了,眼前这三人可都是带兵打仗的一把好手。 哪怕是看似鲁莽的张飞,实则也是粗中有细。 赵云就更不必说了,行军向来严谨,能让赵云都吃亏,说明对方的实力超出了徐庶之前的预估。 要是这话让夏侯渊听到,他肯定会不屑一笑。 “这才哪到哪,比我阴的,曹营起码还有十个!” …… 就在同一天夜里,孙权正准备入睡,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孙权放下手中的刀笔,吹掉桌案竹简上的木屑,这才抬起头问道:“这么晚了,有何事要禀报?” “启禀主公,柴桑城南门突然出现一支数百人的流寇,正在攻打城门!” 孙权一听,觉得不可思议,“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江东土地肥沃,地域宽广,柴桑百姓家家户户富足,哪来的数百流寇?” “主公,小人不敢说谎!” “既如此……来人!拿我虎符去调动城东一军兵马,出城剿匪。” 柴桑城外,那数百人的“流寇”见正规军杀来,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城外的林子里跑去。 …… 张浪作为孙权提拔上来的直属下属,任职折冲校尉,统帅一军。 但周瑜、鲁肃认为,其虽有勇却少谋,刚毅而寡断,心高气傲,仍需历练。 所以就领一军新军,负责拱卫柴桑。 其实孙权培养一批亲信的目的,就是为了慢慢从周瑜手中将军权接替过来。 正常来说,周瑜也乐意配合。 可问题是,越精锐的老兵,也就越需要强将良帅来统领。 真搞空降那一套,分分钟引起哗变,到了战场上也会因配合不当而兵败。 军队自古以来只崇拜强者,例如三大营。 固然曹老板才放任李玄机直属统辖三大营,但其主要原因也是除了李玄机外没人能镇的住。 三大营总计一万余精兵,个顶个的战场杀戮机,不说全是千人斩,但也是百人斩起步! 这样的军队,若空降个二代或者无名之辈过去,肯定不会有人同意,说句难听的,人是上午去的,席是下午吃的。 所以周瑜也考虑到孙权这批人威望不足,暂不同意放权。 第274章 274 心高气傲,生死难料 正如周瑜所料,张浪这人自视甚高,心高气傲得很。 刚踏入军中,就觉得自己天下无双,谈起行军打仗之法来头头是道,可大多都是纸上谈兵。 而且空有一身蛮勇,却毫无谋略,压根没发觉眼前这群所谓的“流寇”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反而被近在眼前的战功冲昏了头脑,带着将士们一股脑就往林子里钻。 刚开始还好,张浪带着众人紧紧追在“流寇”身后,可没过多久,就见前方几百号“流寇”越跑越快,眨眼间就消失在树林之中。 张浪气喘吁吁,“这不对劲啊!流寇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的体力?张海涛!” “校尉大人!” “张海涛,你带十几人去前面探探路。” “遵命!” 张海涛刚领了命令,带着十几人往前没走几步,一阵箭雨就从头顶倾泻而下,张海涛当场丢了性命。 这时张浪才反应过来,这哪是什么流寇啊!哪家流寇能玩得起弓箭! 紧接着,从四面八方涌出一群手持钢刀的壮汉,眨眼间就把这五千江东军团团围住。 文聘二话不说,提着刀带头就往上冲! 打进柴桑城,封侯拜相就近在眼前! 那还啰嗦什么! 淦就完了! 张浪躲在士兵群里,大喊着让大家抵挡。 可问题是,光喊有什么用,具体的作战安排呢? 是让将士们原地收缩防线坚守,还是往哪个方向突围? 士兵和将领之间的距离怎么安排,各个部曲的作战目标是什么,他一个都没分配。 在这种混乱的指挥下,江东军根本无力反抗,防线被撕开,分割成一块块小战场,慢慢被敌人蚕食。 这场战斗没持续多久,仅仅半个时辰就结束了。 文聘一脚踩在张浪的脑袋上,眼中满是鄙夷,“哼!就这点本事,也配当将军?呸!” “来几个手脚麻利的,抓几个舌头问问,把今晚柴桑城值班用的口号和旗语都给我问出来!” “对了,要分开问,但凡有对不上的……你们知道该怎么做!” “喏!” 一炷香的功夫,该问的都问清楚了。 文聘把剑收回剑鞘,将张浪的盔甲套在自己身上,“过来两个人,把我抬到柴桑城下。要是有人问话,就说张校尉遭偷袭受了重伤,急需医师救治。” 说完,文聘往担架上一躺,拿一面旗帜挡住半张脸。 文聘这么做,也是怕城上值班的人里有认识张浪的,导致计划功亏一篑。 就这样,几千曹军穿着江东军的盔甲,扛着江东的旌旗,大摇大摆地朝着柴桑城走去。 旗语和口令都对上了,一路畅通无阻。 到了南门,一个大嗓门的士兵开始叫门:“弟兄们!我们是张浪校尉的部下!奉主公之命,出城剿灭流寇回来了,快开门呐!” 城门上值班的士兵喊道:“张浪校尉何在?” “我们校尉被流寇偷袭,重伤昏迷了。急需救治!兄弟们快开门呐!” 一边说着,一边把装作伤员的文聘露了出来。 因为天黑,距离又远,再加上文聘遮住了半张脸,还穿着对方的衣服,所以很轻易就骗过了对方。 等众人进了城,城墙上的小将跑下来查看“张浪”的伤势。 那小将一路小跑过来,伸手就要掀开旗帜:“张校尉,您……” 毫无防备的他,被文聘一剑刺穿了胸膛。 一击得手后,文聘从担架上滚下来,举剑下令:“快!你们两个带些兄弟去抢占城门,清理敌军!” “其余所有人,跟我直奔将军府,活捉孙权!” …… 将军府内。 孙权睡得正沉,突然被外面的吵闹声惊醒。 孙权穿着里衣,急忙跑到窗前,只听外面刀兵碰撞声不断,但很快厮杀声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踹门声。 “你们往东边,我往西边,把所有人都赶到门口,一定要活捉孙权!” 孙权一听,心里直犯嘀咕:‘这什么情况!城里哪家造反,都打到这儿来了?’ 孙权当机立断,从窗户跳了出去,想从小路逃出将军府,可刚走出院子,就迎面碰上了一队人马。 “碧眼紫髯……他就是孙权!弟兄们!上啊!” 见被对方捉个正着,孙权暗自燃起气血,打算拼个鱼死网破。 可就在这时,一个青年带着十几名亲卫冲了过来,将这几个曹军砍杀。 “主公!您没事吧?” “子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江东世家大族造反了不成?!” 吕蒙警惕地环顾四周,回道:“主公,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先带您离开这儿再说!” …… 与此同时,将军府内不管男女老幼,都被文聘集中到了一起。 文聘看了好几遍,没有一个人的长相符合孙权的特征。 没办法,文聘只好让人看好吴国太、孙尚香、孙策的妻儿以及孙权的妻儿,其余仆人全都放走。 然后他又命一队人马,带着江东孙家人先往港口去。 而文聘自己则带着大部分曹军继续搜寻孙权的下落。 没辙啊! 在森林里折腾了这么多天,大奖还没抓到呢,怎么能走呢? “将军!府里有个隐蔽的小门,孙权应该是带人从那跑了!” 那还等什么!追啊! 那跑掉的可不止是孙权,还是一个列侯的爵位啊! …… “今儿个风和日丽,老夫也该去面见主公了!” 张昭轻抚胡须,掀开马车的帘子,往窗外望去。 看着那冷冷清清的街道,不禁心生感慨。 “哎!人老喽,连骑马都不行咯。跟曹操作对,纵使赢得一时,又岂能赢的了一世啊!” 正感叹着,一道只身着里衣的身影,如闪电般从马车旁一掠而过,速度快得让人难以置信。 “啧啧啧,如此行径,实在有失体统!有辱斯文!真是世风日下。” 而在那道身影之后,吕蒙正带着十几名亲卫紧追不舍。 瞧见吕蒙,张昭把头缩了回来,喃喃自语道:“那不是吕蒙嘛?城中维持治安之事,难道是由他负责的?” 张昭也没多想,最多就是把这一出,当做是在维持城中治安。 毕竟当时的里衣可是开裆的,那东西晃来晃去,确实有伤风化,和裸奔也没什么区别。 第275章 275 痛!实在是太痛了! 张昭刚在屋内坐定,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嘈杂混乱的声响。 “孙权!你给老子站住!” “老子保证不杀你!” 张昭一愣,再次小心翼翼地掀开帘子。 只见一大群身着江东盔甲的壮汉,手持钢刀,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朝着孙权逃跑的方向追去。 张昭赶忙把头缩了回来,小声嘟囔道:“这是……兵变造反了?” 由于文聘和一众曹军都穿着江东军盔甲,所以一时间,张昭压根没意识到,眼前这些如狼似虎的将士,竟是偷渡过来的曹军。 文聘手握钢刀,两条腿拼命地跑,可怎么也追不上孙权。 吕蒙同样惊呆了,他怎么也想不到,平日里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孙权,居然这么能跑! 实际上,孙权此刻完全是靠着顽强的意志在支撑着。 回想当初修炼时,他总是半途而废,差不多就放弃了,没想到如今却变相地补上了之前修炼偷懒所欠缺的“艰辛”。 此时的他,肺部如同火烧,眼前也开始模糊不清,完全没注意到脚下有一个大坑。 “主公小心!” 孙权却充耳不闻,一个踉跄跌进了坑里,好巧不巧,裆部正好坐在一块尖锐的碎石上。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天空,孙权整个人蜷缩在地上,不停地抽搐着。 一滩醒目的血迹出现在众人眼前,几乎所有男性,都下意识地夹 紧了双腿。 痛! 实在是太痛了! 孙权此刻已经疼得失去了意识。 吕蒙见后方追兵越来越近,只好命两名士兵抬起孙权,朝北城兵营跑去。 地上那滩触目惊心的血迹,让吕蒙都不自觉地感同身受,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眼看着孙权被人抬进兵营,文聘当机立断,大声喝止众人。 “全军停下!去把城内的文臣武将以及他们的家眷统统带走!能带走多少就带多少!先去周瑜家!” 既然抓不到孙权,那就想办法让他变成光杆司令! …… 城北军营。 虎威将军叶彪和他麾下主簿丁睿,正率领兵马准备前去支援柴桑城。 可刚走出十几里,就迎面碰到了吕蒙一行人。 “公明兄!城中发生何事?难道是张浪反叛了?” 吕蒙苦笑道:“叶将军,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只知有一军反叛,占领了将军府,我等拼死才把主公救了出来。” 叶彪赶忙问道:“那主公现在怎么样了?” 吕蒙往旁边让了让,露出了昏迷不醒的孙权。 “主公!” “主公!” 一开始,众人还不明白孙权为什么会昏迷,毕竟没看到他身上有伤口,可当目光往下移后,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本来就两颗蛋,现在还碎了一颗! 叶彪急忙派人去找医生,同时指挥众人朝柴桑城支援,还派人前往其他城池调遣援兵。 与此同时,不少江东文武官员的家眷都被文聘带到了港口,准备登船带走。 唯一可惜的是,鲁肃和周瑜二人的家眷似乎都已外出,没能抓到他们。 文聘担心时间一长,有人反应过来,将他们围困在柴桑城中,于是见好就收,当即决定撤退。 文聘这么做,除了邀功之外,还有另一层深意。 想象一下,双方正在交战,江东将领们突然发现自己的家眷都在敌人手里,心里会作何感想? 这还怎么打,干脆趁早投降算了! 此刻文聘要做的,就是立刻登船,前往赤壁,把这些“战利品”送到曹老板手中。 …… 赤壁,夜幕缓缓降临。 黄盖下令将一船船的干柴浇上桐油,自己则领三千江东先锋军,朝曹军水寨进发。 就在这天夜里,江面上突然刮起东南风,波光粼粼,水光在风中闪烁。 荀攸正坐在屋内,眉头紧锁,苦苦思索着什么。 他抬头不经意间瞥见旗帜发生改变,心脏猛地一紧。 “今夜正是黄盖领兵前来投降的日子……不对!” 荀攸似乎猜到了什么,起身就要去找曹老板说明自己的猜测,可一切都已为时已晚。 只见江面上,一艘艘船只上燃起熊熊大火,火焰连成一排,宛如汹涌的火浪,顺着风势迅速冲进了曹军水寨。 “咣!咔嚓!” 火焰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响彻四周。 黄盖带领着江东军趁着火势,登上水寨,开始与曹军展开拼杀。 曹老板正靠在榻上翻阅着《六韬??文韬》中的一卷,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动静,便在典韦和许褚的护卫下走了出去。 只见,东南角的水寨已经火光冲天。 火借风势,风助火威,一时间,火浪竟高达三四丈! 荀攸和刘晔也匆匆赶了过来。 “主公,这肯定是黄盖诈降,他带着桐油和干柴,借着风势放火!” 曹老板气得咬牙切齿,眼睛瞪得仿佛要裂开一般,将手中的竹简狠狠摔在地上。 “悔不听毅卿、文若之言!江东鼠辈竟敢如此!他日我定要活捉黄盖,生啖其肉!” 但很快,曹老板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立刻下令全军撤出水寨,并一同放火。 要烧就烧个干净,什么都不给江东留下! 而且放火还能暂时阻挡江东追兵,为撤退争取一些时间。 …… 周瑜见天边燃起大火,当即下令大小水寨的军队全部出动,务必大破曹军,擒杀曹操! 乌林。 自然也看到了那冲天的火光,整个天边都被染成了红色,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徐庶说道:“主公!孔明先生曾跟我说过,若想大败曹操,非用火攻不可。” “看这火势,非同寻常,想必是借助了风势,今夜又恰好刮东南风,这大火肯定是周瑜放的!” 刘备大喜,“如此说来,曹军岂不是要大败了?” 徐庶点了点头,“话虽如此,但曹军具体损失多少还不清楚。如今我军身处乌林,又是曹军溃逃的必经之路,前方又有夏侯渊与我军对峙。” “我军兵力不足以与曹军抗衡,还是退到华容道为好,这样进可攻退可守,还能与江东配合,在华容道一举歼灭曹军!” 刘备听后大喜,“元直所言极是!全军放弃粮草辎重,只携带一日的干粮,立刻向华容道进发!” 与此同时,夏侯渊也看到了天边的红光,心脏剧烈跳动,脸色阴沉地命令手下立刻前往赤壁打探消息。 同时,他派遣一支军队,前去支援接应曹老板。 一个时辰后…… 冲天的大火将曹军水寨烧得干干净净,但也成功阻挡了江东水军的追击步伐。 尤其是黄盖统领的三千先锋军,大半都葬身于火海之中。 毕竟谁也没料到,曹操居然如此狠辣,会跟着一起放火! 周瑜刚到,便下令将所有将士分成两路,由鲁肃率一万水军,前往江陵,伺机而动。 而周瑜自己则领三万水军和一万步军,乘胜追击。 第276章 276 赤壁火起,曹操败逃 江面上,火光冲霄,将黑夜照得如同白昼。 周瑜亲率大军,轻装简行,顺着风势一路疾行。 待船只靠岸,全军借着夜色的掩护,对曹军溃兵展开掩杀。 黄盖一马当先,率领数千江东军紧紧追赶着曹操。 “曹贼休走!” 黄盖一手挥舞着铁鞭,一手紧紧拽着缰绳,纵马狂奔,全然不顾四周逃窜的溃兵,一心朝着曹操冲去。 与此同时,眼见黄盖就要追上,典韦和许褚相互对视一眼。 许褚果断掉头,领一千多兵马,持刀断后,而典韦则护着曹老板继续往乌林奔逃。 许褚见黄盖气势汹汹地杀来,心中怒火顿起,大声喝道:“江东无人乎?竟派你这老匹夫前来送死!” 黄盖挥起铁鞭,打翻一名曹军小将,大笑着回应:“吾虽老,可曹军却败于老将诈降矣!” “找死!” 许褚拍马向前,手中追风刀自上而下狠狠劈去,这一击势大力沉,震得黄盖双手发麻。 紧接着又是三刀,黄盖只觉虎口隐隐渗出血迹,心中不禁大为震惊: ‘曹贼麾下到底有多少能臣猛将!’ 许褚可不管黄盖心中作何感想,见他渐露颓势,当即大喝一声,追风刀上燃起熊熊紫焰,朝着对方胸膛划去! “啊!” 黄盖胸膛处顿时出现一道狰狞的血痕,周围还伴有阵阵灼烧之痛,整个人瞬间从马上跌落。 许褚正要纵马去踩踏黄盖之时,一道冷箭悄无声息地射来,直逼许褚心口。 此时天色昏暗,四周喊杀声震耳欲聋,许褚一时疏忽,竟被这突如其来的箭矢弄得手忙脚乱。 他虽极力躲避,但还是被箭头擦伤了肩膀。 “休要伤人!江东凌统在此!” “甘宁甘兴霸来也!” 就在许褚一愣神的功夫,地上的黄盖挣扎着起身,赶忙撤回江东军中。 许褚侧头看了一眼肩膀上的血痕,顿时凶性大发,握刀的手愈发用力,正要再次上前冲杀,却听到身后刘晔呼喊。 “许将军不可莽撞!一切应以主公 安危为重!如今敌军追兵已至,我们应当且退且守!” 许褚满心不甘地挥舞了一下大刀,喝道:“撤退!” 又过了半个时辰,周瑜率大军追上。 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曹军旌旗,周瑜心中大喜,“陆逊现在何处?” “启禀大都督,陆逊将军率五千精兵,从乌林之西绕道袭击,此刻恐怕已与敌军短兵相接!” “那玄德公及麾下情况如何?” “玄德公率两万精兵原本与夏侯渊在乌林对峙,现已撤至华容道!” 周瑜满意地点点头,“传我将令!将曹军驱赶至华容道!” 在周瑜看来,只要能在这一战中杀掉曹操,北方势必会再次陷入一盘散沙。 就算曹操的儿子继位,也决然无法拥有曹操那般的凝聚力与魄力。 如此一来,江东进取天下的大业,便有望成功! 周瑜的脑海中已经开始浮现孙权重整河山,孙策追封帝位的画面。 …… 乌林。 夏侯渊看到赤壁火起,亲率一支部队赶来驰援。 曹老板又奔行了二三十里,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一名斥候匆匆跑来。 “主公!我军右侧杀出一支敌军!已败我方数路人马,正朝着乌林杀来!” 曹老板听闻,当即下令全军不得停歇,继续往乌林前进。 曹老板麾下虽说有二十五六万大军,但经过连日征战,再加上瘟疫肆虐,光是非战斗减员就超过了五万之多,伤员都已被送往后方。 再加上战斗中的伤亡,如今可用之兵不过十六七万。 如今又遭大火焚烧,曹军死伤不少,且慌乱之中大军四处走散,只能等天亮之后才能收拢。 此刻曹老板身后仅有一万多人马,所以他不敢停下脚步与敌军交战,只能策马继续往乌林奔去。 跑着跑着,曹老板突然发现,前方林中杀出一队人马,正要拔剑与敌军殊死一搏时,耳边传来荀攸的声音: “主公莫慌,前方来的是妙才将军!” “主公!主公莫慌!夏侯渊在此!” 夏侯渊率五千人马从林中杀出,与曹老板会合。 见是夏侯渊,曹老板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是妙才啊。你不是在乌林与刘备交战吗,怎会在这里?” 夏侯渊低声说道:“主公,刘备已经撤军到华容道,企图截断我军退路。不过主公不必惊慌,毅卿已领兵赶至华容道!” “毅卿来了?” 夏侯渊点头,“正是,而且他还带来了神机营和鬼面军。” 荀攸听着两人的对话,略作思索,便猜到了李玄机的意图。 “主公,毅卿此时尚未现身,想必是打算在华容道埋伏江东主力部队。我们不妨将计就计!” 夏侯渊也附和道:“主公放心,末将麾下数万精锐足以保护主公 安危!” 曹老板自起兵以来,还是头一次遭遇如此惨败,当下点头道:“好!且让江东这帮小子得意片刻。全军听令,向华容道进发!” 就在这时,一斥候急忙来报:“主公!陆逊领兵从东面杀来!” 曹老板听后,倒也不慌张,立刻点将断后:“韩猛领一部兵马断后,其余众将继续往华容道撤退!” 说起来,韩猛在曹氏集团也有些尴尬,尽管曹老板对降将以礼相待,但地位终究还是有所差别。 再加上韩猛许久未立战功,所以这次断后的任务,就落到了他的头上。 韩猛当即率三千兵马与陆逊交战,其余曹军则全速朝着华容道奔去。 …… 行至乌林,夏侯渊将本部兵马全部收拢,紧紧拱卫在曹老板身边。 刚出密 林,只见一白甲白马将领杀出。 “曹贼!我家主公命我在此恭候多时了!” 曹洪正要上前阻挡,却见典韦一马当先,手持双戟迎了上去。 “主公快走!这里我自挡之!” 就在此时,身后许褚、刘晔,引一部残兵追了上来。 “主公!后方追兵已至,还请先行撤退!” 典韦闻言忙喝一声:“二弟!快快护主公撤退!” 说着便拍马上前与赵云厮杀在一起。 第277章 277 女人能有爵位香? 见许褚成功护着曹老板离开,典韦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紧接着,他目光陡然一凛,只见他左右开弓,随手一击都势大力沉,力量只大可开碑裂石。 一般虎将以下的,连他一招都难以招架。 即便是夏侯渊这种偏力量的虎将,也向来不敢与典韦正面硬刚。 而且典韦使用的还是双戟,左右同时出击,让人根本避无可避。 然而,赵云却与众不同。 只见赵云稳坐于马上,手中银枪舞动,枪花如朵朵梨花般绽放,眨眼间便与典韦拆了数招。 两人都对对方的实力感到惊讶。 虽然二人之前也曾有过交手,但那也仅限于拳脚。 典韦吃惊,这天下除了李玄机外,竟有人能用长枪这种偏灵巧的兵器,硬接自己的双戟。 当然,李玄机的武技大多大开大合,与赵云这种偏灵巧的风格有所不同。 赵云的枪法看似轻盈灵巧,但实际上,每出一枪所蕴含的力量,皆是他全力而为。 也就是说,赵云需使出全力一击,才能与典韦的随手一击抗衡。 这并非赵云菜。 若单论力量,赵云同样能碾压虎将以下的武将,只是与纯力量型的典韦相比,还是稍显逊色。 两人你来我往,不知不觉间已过四五十招。 赵云走的是技巧与速度兼备的路线,恰好对典韦稍有克制。 虽然短时间内难以战胜典韦,但却让典韦憋屈不已。 与此同时,远在华容道的刘关张三兄弟,正率领兵马埋伏在一处谷口,准备守株待兔。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就在他们身后,一群“恶狼”早已潜伏多时。 …… 长江之上,一支打着江东军旗号的战船正列队逆水而上。 船头位置,文聘伫立其上,目光不时在两边的江东水军处巡视,口中喃喃: “奇怪,江东水军竟都在往赤壁战场靠拢,难道那边已经展开决战了?” “启禀将军!老国太有事想请求将军。” 文聘转过身,心中暗自思量: ‘老夫人毕竟是昔日乌程侯孙坚之妻。孙坚与主公也算有些交情,其子孙策也曾与君侯并肩作战。若无特殊情况,还是以礼相待为上策。’ 文聘之所以会这么想,是因为他加入曹氏集团的时间并不长,对过去的事情了解有限。 曹老板虽说与孙坚有些交集,但还算不上挚友。 至于说孙策与李玄机曾并肩作战,实际上不过是当初诸侯会盟时,孙策跟着凑数混了一波军功罢了。 不过文聘刚刚归降,心思谨慎敏感也是人之常情,毕竟小心驶得万年船。 船舱内,吴国太怀中紧紧搂着孙策的儿女,其余孙家的妻妾们则陪坐在一旁。 众女皆默默垂泪,没一人说话。 自古以来,沦为敌人的俘虏,又有几个能有好结果的? 她们对自己的命运,已然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但其中有三位女子与旁人不同。 一位便是孙尚香,不愧是将门虎女。 即便身为阶下之囚,其身上的英气却丝毫不减,以柔弱之躯护在吴国太与几个侄儿身前。 第二位是名闻天下的大乔。 她生得一双美眸,波光流转,即便静静不动,也勾人心魄,偏偏身上又透着一股文雅娟秀的气质,让人不忍亵渎。 或许是自孙策去世后,她便被孙权软禁,以致于心境淡泊,如今唯一的念想便是自己的妹妹。 除此之外,生与死对她而言已无关紧要,至于失去名节之类的事,她也没什么可害怕的。 君不见隋唐时期,还有“六位帝皇玩”的萧皇后。 与她相比,也是小巫见大巫了。 第三位,则是一妖艳动人的女子。 她生得一双凤眼,极具勾人魅力,身姿丰 腴,体态风 骚。 上半身呼之欲出的双 峦、下半身挺 翘浑 圆的臀 部,都让人不自觉地将目光停留在她身上。 此女正是孙权的侧室夫人,步练师。 哗啦哗啦…… 甲胄摩擦声从门外传来,众女立刻止住哭泣,连大气都不敢喘。 几个年幼的孩童更是拼命往吴国太怀中钻,唯有孙策的儿子孙绍,像一只小老虎,背对吴国太与几个弟妹,张开双臂,仿佛想用自己小小的身躯为她们遮挡危险。 文聘一走进来,目光并未四处乱看,而是严守礼节,朝着吴国太拱手行礼。 “不知国太有何事相求?” 吴国太轻轻推开怀中的几个幼童,站起身来还了一礼,以表尊敬。 “将军,老朽如今已是阶下之囚,怎能当得起将军如此客气。” “国太这话就不对了,昔日乌程侯纵横天下,与我家主公共讨国 贼董卓,就凭这一点,我文聘也该对国太怀有三分敬意。” 吴国太也不再绕圈子,当即开门见山道:“将军能让麾下将士对我这些后辈以礼相待,老朽万分感激。” “如今老朽有一事想求。实不相瞒,自被俘以来,我们已有一个日夜未曾进食……” 文聘听后,握拳在掌心重重一砸,“哎呀!此乃文聘之疏忽,来人!给国太和诸位夫人送上食物与清水。再派人送些食物到其他舱室。” 若不是吴国太提及,说不定再过一两天,这些辛苦抓来的俘虏都要饿死了。 这倒不是文聘故意摆架子,而是他实在是忙忘了。 自杀出柴桑城后,文聘一刻都不敢停歇,时刻警惕着江面上的江东水军,还要防备后方可能追来的敌军。 所以,竟把这么重要的事都给忘了。 “多谢将军。” 见文聘如此好说话,不少妾女故意摆出诱人的姿态,试图吸引文聘的目光。 反正最后她们大概率会被当作赏赐送人,倒不如自己搏一个好前程。 她们心里也清楚,文聘绕袭千里,大破柴桑,俘获百余大臣,还将整个孙府一锅端。 立下这么大的功劳,无论如何也能封个列侯。 虽说不可能是县侯,但捞个乡侯还是没问题的,再不济也能弄个亭侯。 毕竟整个曹氏集团,除了曹老板外,也就只有李玄机因功劳太大,不得不封,这才成为县侯。 文聘却没有回头,迈着大步直接走出了舱室。 女色? 哪有爵位香! 第278章 278 刘协造反 许昌城内,局势悄然生变。 似乎是确认李玄机已然离开,以刘协为首的势力,胆子逐渐大了起来。 毕竟在他们看来,大小王都走了,不妨拼上一拼,说不定还有复兴汉室的机会! 于是,接连数日,刘协一脉的大臣愈发肆意妄为,得寸进尺。 他们甚至开始不经荀彧通报,私自给数名校尉加封将军名号,其招揽人心的意图昭然若揭。 然而,无论是曹昂还是荀彧,都对此抱着看笑话的心态。 原因无他,刘协的眼光实在太差劲了。 他总共招揽了六名统军校尉,其中四名都是曹老板和李玄机的铁杆粉丝。 甚至还有个叫常威的,原是黄巾军出身,早期追随李玄机积累军功,一路晋升上来,与尤子庸也有些交情。 只是他悟性欠佳,没能一直跟在李玄机身边。 此人原本隶属于三大营,担任千户之职,后荀彧人手短缺,经李玄机暂时调派,担任校尉。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这位前黄巾军成员,对李玄机的崇拜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想让他背叛李玄机,除非天地崩碎,万物寂灭。 还有一名校尉,确实动了投靠刘协的心思。 结果被其余五名校尉联合设下鸿门宴,直接剥夺军权,收缴了虎符。 也就是说,刘协一番折腾,实际上就听了个响,毫无实质进展。 但他却偏偏沾沾自喜,还以为自己已经掌控了拱卫许昌三万精锐的军权。 怎么说呢? 说他笨吧,好歹还知道枪杆子里出政权这个道理。 可要说他聪明,他竟妄图凭一张诏书和杂号将军的虚名,去拉拢曹氏集团的死忠粉。 次日,朝会之上。 曹昂与荀彧对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 要闹事就赶紧趁现在闹吧! 你们落在我们手里,最多也就死你一个,等主公和毅卿回来,那可就是全家立坟了。 正如曹昂和荀彧所料,刘协一改往日的萎靡,端坐龙椅之上,一开口便语出惊人。 “荀彧,你可知罪?!”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皆惊愕不已。 大家心里都在想:大傻春,你想干什么?! 若不是文若先生从中维护,你早就被李玄机给收拾了!居然还敢对文若先生发难? “荀彧,你世食君禄,身为尚书令,不思忠君报国,却助纣为虐,一再践踏天子尊严,与曹贼沆瀣一气。今日,朕便褫夺你的官位!” 正常情况下,皇帝话音刚落,亲卫就会扒去对方的背带,夺去其中分,最后将他赶出鸡…… 可此刻,金殿外的卫士却没有一个敢动的。 毕竟他们心里清楚,自己吃的是谁的粮,听从的又是谁的命令。 谁料,刘协怒极反笑,“好好好!不愧是朕的御林军!既如此,统统都按反贼论处!五大将军何在!” 常威等五人赶忙低头,努力憋住笑意,“臣在!” “速将麾下兵马调入宫中,朕要肃清反贼!” 随着刘协话音落下,只见宫中四面八方涌出数不清的曹军,个个手持兵刃,将整个皇宫围了个水泄不通。 “哈哈哈!汉室有望复兴!” “老天有眼呐!我大汉终于要重振雄 风啦!” 不少大臣见状,立刻表明立场,朝刘协大表忠心。 但朝堂中也有不少明白事理的人,当即站出来劝谏:“陛下,此举不可。” “若说曹丞相是国 贼,老臣并无异议,但荀令君乃正人君子,他对国家社稷有功,更是多次在朝堂上从中调解,数次保护陛下周全。” “陛下如此行事,恐怕会让人心寒啊!” 见有人带头,其他大臣也纷纷站出来附和。 “是啊!即便曹丞相独断专行,却也对社稷有功劳,请陛下从轻发落。” 刘协冷哼一声,“除恶务尽!” “如此简单的道理,你们难道不懂吗?还是说,你们也想投靠曹贼,去做那所谓的从龙之臣?” “来人!将曹贼党羽全部打入死牢!” 此话一出,被称作“五大将军”的五人眼中猛地闪过一丝杀意。 荀彧幽幽叹了口气,至此彻底不再对刘协抱有任何幻想。 这下,刘协能当个太监都算是最好的结局了。 过了半晌,依旧无一人敢动。 “你们还在等什么?还不把曹贼一脉反贼拿下!” 朝堂之上,刘协一派大臣早已迫不及待地想要将曹营文武的权力尽数剥夺,然后打入死牢。 难道就单单因曹老板对天子不敬吗? 还是曹老板一脉皆是汉室之贼? 可实际上,无论是曹操还是李玄机,哪一个不是为大汉延续国祚的功臣? 若没有曹操,这天下恐怕早就改朝换代了! 试问,若不是曹氏集团的文臣武将,大汉怎会拥有甲兵数十万,仓廪充实,百姓又怎能安居乐业? 汉室濒临危亡之际,诸侯相互争斗,边境异族肆意掳掠,若不是李玄机横空出世,又会有多少大汉子民横尸街头? 至于荀彧,那就更不用说了。 要不是他在曹操和李玄机之间周旋,即便曹操心中对大汉还存有旧情,可李玄机呢? 李玄机和贾诩要是联手,不杀个血流成河,都不符合他俩的行事风格! 毕竟这二人的名声,那可是众人皆知的。 但即便李玄机、贾诩多次动了杀心,最后都被荀彧化解。 否则以他俩的手段,现在的朝堂上,除了曹氏集团,能剩下十分之一的人都算是他俩仁慈了! 刘协和一众大臣难道不明白这些吗? 他们心里其实都清楚。 可作为统治者,忘恩负义对他们来说只是基操。 因为曹操、李玄机、荀彧这三人,分别掌控着大汉当下的权力、军事和政 治! 这三人不死,他们就无法顺利接管如今的大汉政权。 他们也害怕! 他们惧怕曹操和李玄机回来后找他们秋后算账! 所以他们更想尽快把二人的家眷全部关进天牢,以此来要挟二人。 只不过,他们显然不了解这二人。 如果真发生了那样的事,曹操和李玄机定会强攻许昌,然后将整个朝堂的人灭族! 到那时,天下刘姓之人,恐怕一个都活不了! 一个杀星彻底放下底线,可想而知有多么可怕! 第279章 279 这顶绿帽子暖和不 眼见五将仍未动手,刘协愈发着急。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快动手!” 曹昂抬起头,脸上挂着冷笑,“既然陛下都这么说了,你们还不动手?!” 随着曹昂一声令下,金殿外所有士兵瞬间行动起来。 一名名叫嚷着要灭掉曹操满门的官员,全都被毫不留情地按倒在地。 就连坐在皇位上的刘协,也被“请”了下来。 曹昂心地善良不假,但那是相较于他父亲和师父而言。 一代枭雄的儿子,又怎会是单纯的白莲花呢? 更别提曹昂还是由李玄机、郭嘉、贾诩三人悉心调教出来的。 这三人是什么样的行事风格……懂的都懂! 刘协惊慌失措地趴在地上,一脸茫然,完全不知所措。 这怎么回事? 刚刚不还优势在我吗?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曹昂紧接着再次下令:“封锁皇宫!把后宫所有人都给我押到殿前来!” 荀彧一听,忍不住一拍额头,差点被气糊涂,赶忙说道:“不可对皇后娘娘无礼。” 常威等几名校尉听后却气愤不已,“荀令君,都到这地步了,咱就别再想着什么礼遇了。” “依我看,就该斩草除根!留着他们迟早是个麻烦!实在不行,我现在就带兵血洗后宫,凡是和这厮有关系的,一个都不……” 听到这话,荀彧愣了一下。 是啊,既然都撕破脸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皇后娘娘和毅卿交情匪浅。” “她爱跟谁……等等!您是说皇后娘娘和君侯……” 见荀彧点头确认,曹营中那些不知情的武将们瞬间炸开了锅! “哈哈!君侯真乃神人也!” “还得是君侯啊!陛下,这顶绿帽子暖和不?” “哥几个,赶紧派人将皇后娘娘恭恭敬敬地请来,千万不能有所怠慢!” 刹那间,大臣们纷纷向刘协投去怜悯的目光。 刘协如遭晴天霹雳,整个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怪不得…… 从很久以前,伏皇后就深居简出,甚至刻意躲着他。 以前刘协一门心思都在复兴大汉的野心上,也就没太在意。 女人嘛,身边多的是。 平心而论,刘协在曹操这儿,除了没有实权,其他待遇都是顶级的。 刘协想要什么,只要开口,曹操哪怕自己勒紧裤腰带,自掏腰包,也不会让刘协缺了用度。 常威抬腿将一名刘协派大臣踹翻,“看什么看!你以为你的家眷能有什么好下场吗?!” 这名大臣平日里没少欺凌政敌的妻女,所以对常威这话瞬间就明白了。 “你敢!老夫乃孔家旁系,圣人后裔!你如此行事,难道就不怕……” 常威阴森一笑,转身问大殿里的曹军将士,“他问咱们敢不敢?你们敢不敢?”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作为对圣人后裔的‘特殊关照’,我会把她们带到牢房,让大人您好好‘欣赏’的~”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这帮嘴里念着圣贤书,抱着孔家牌坊不放的家伙,要是他们得势,对待曹操一脉只会更加残忍!所以根本没必要怜悯他们。 没过多久,后宫的佳丽、皇子以及相关人等,全都被带到了殿前,一个个狼狈不堪。 荀彧轻咳一声,“咳!隶属于贾诩贾文和麾下的斥候探子,全都退到一边!” 话音刚落,一大群太监、宫女纷纷退了出去。 “卧……卧槽!” 不仅刘协一派的大臣,就连曹营众将都被吓了一跳! 这贾诩到底在皇宫安插了多少探子?还是说……皇帝身边全是他的人? 怪不得刘协稍有动作,曹营众人就能一清二楚。 就在众人震惊之际,伏寿褪去身上华丽的服饰和罗裙,原本盘起的三千青丝也散落下来。 当伏寿看到被押的人中没有自己父亲时,明显松了一口气。 伏完早已惊讶得说不出话,只是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伏寿最后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刘协,又看向伏完,微微张口,行了个大礼,“民女盈氏,见过诸位大人……陛下。” “皇后娘娘,您这是……”伏完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谁料伏寿再次微微行礼,“国丈大人莫要认错,小女子只是一介民女,并非什么皇后娘娘。” 曹昂揉了揉眉心,一时间都不知该作何评价。 要说自己这师父花心吧,他身边的女人也就那么几个,而且从不流连风月场所。 不说曹老板,就拿曹昂自己来说,接触过的女子也是两位数往上。 没办法,这个时代风气如此。 曹昂心中暗自吐槽:‘罢了,师父府中人口确实太少,只是可惜了大姐……’ 想到这儿,曹昂开口道:“皇后伏寿,不幸病逝,予以厚葬!满朝百官需着素服,斋戒七日!” “然,前战事吃紧,因此不举国丧。仅停灵七日,之后便入葬。” 卧槽! 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嘛? 真就不背着人了是吧?也不怕遗臭万年! 曹昂和荀彧却不在意,反正李玄机也不在乎这点骂名。 …… 一上午的时间,大小官员、名士中,被满门抄斩十余家,罢官抄家上百家,贬官流放的更是不计其数。 除此之外,曹昂对外宣称: 天子身体抱恙,需休养一段时间,原本的朝会改为十日一朝。 反正平常的朝会大多也就是走个形式,真正的决策都是曹氏集团私下开会决定的。 虽说此次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杀得人头滚滚,但奇怪的是,却没人说曹昂残暴嗜杀。 毕竟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和他父亲、师父比起来,曹昂善良的就跟圣人一样。 不少人心里也明白,曹昂这么做,其实也是为了尽可能保住更多人的性命。 万一曹昂心软,放过太多人,等那两位‘大爹’回来,但凡和这件事沾边的,有一个算一个,九族都别想活命。 如果说外面是杀得血流成河,那么李府内的气氛就显得有些怪异了。 倒不是李玄机的女眷们没有容人之量,实在是盈寿身份特殊,众人对她尊敬也不是,不尊敬也不是。 众女只能保持基本的礼貌,等着李玄机回来后再做定夺。 第280章 280 二位,别来无恙? 华容道。 曹军众人皆灰头土脸,一路上,旌旗、盔甲以及兵刃丢弃得到处都是,如同行尸走肉般朝着江陵行进。 然而,若仔细观察便能发现,整个军队的阵形在不知不觉中逐渐收拢,士兵们开始重新聚集到各位将领的麾下。 虽然一路上丢弃了不少旌旗,但帅旗始终不曾乱过丝毫。 从后面追上来的江东军,见地上丢弃的旌旗、盔甲和兵器,愈发认定曹军已然溃败,再无反抗之力。 就这样,一方狼狈逃窜,一方紧紧追赶,一方设伏华容,一方黄雀在后。 就这样,各怀鬼胎的四路人马憋着火,往华容道汇合…… 华容道地势崎岖,道路难行,再加上曹军 人数众多,行军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仅仅过了一个多时辰,韩猛便与江东的先头部队遭遇。 刚开始,韩猛凭借手下将士精锐,还能在与陆逊的交战中占据上风。 可没打多久,四面八方便源源不断地涌出江东援军。 江东军仿佛无穷无尽,越打越多。 但曹老板给韩猛下达的命令是殿后,所以即便明知损失惨重,韩猛依旧咬着牙,拼死与对方死磕到底! 就这样,双方又僵持了半个时辰。 只见东南方向一面绣着“周”字的帅旗高高升起,一大股人马如潮水般铺天盖地朝着这边冲杀而来。 韩猛估算着时间差不多了,也顾不上身上的刀伤,果断下令撤退。 也正因韩猛的拼死抵抗,让周瑜彻底坚信曹操已无计可施,穷途末路。 看着眼前死伤惨重的曹军溃军,周瑜顿时豪情满怀,“曹操敢进犯我江东,理应有此下场!” “大都督所言极是!” “大都督威武!” “想不到曹操率领数十万之众,如今却溃败至此,真是上天佑我江东啊!” 周瑜一番鼓舞士气之后,大手用力一挥。 “继续追击!” …… “报!” “启禀主公!距此南边十五里,发现曹军踪迹!” 刘备赶忙询问:“可知曹军现有多少兵马?” 那斥候无奈地摇了摇头,“回主公,曹军军容慌乱,一时间难以估算其人数。不过看他们一路行来丢盔弃甲的模样,死伤似乎颇为惨重。” 张飞听闻,咧嘴大笑起来:“大哥、二哥。看来这曹贼真的是穷途末路,今日定要让这贼子葬身在这华容道!” 徐庶也在一旁附和道:“翼德所言不错。如今曹操自不量力,逆天而行,才大败于周公瑾之手。” “刚经历大败,他麾下士兵还没来得及收拢,眼下正是曹操最为虚弱的时候。” “主公若能趁机除掉曹操,将他麾下兵马收归己用,则大事可成,汉室可兴!” 正所谓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 刘备目前这点家底,若不来点意外之财,想要发展起来几乎是不可能的。 但只要趁着周瑜与曹操正面硬碰硬时浑水摸鱼,悄悄收拢曹军残兵败将,坐等两败俱伤,然后再出手干掉曹操,从江夏西进拿下荆州,如此一来,便有了安身立命之地。 此番大战之后,即便江东战胜曹操,必然也元气大伤,短时间内无力西进。 再加上合肥方向的威胁,江东在三年之内都不足为惧! 再看北方。 假设曹操身亡,即便曹昂天赋异禀,短时间内也不可能顺利完成权力交接,必定会忙得焦头烂额,无暇顾及其他。 如此一来,刘备便能迎来三到五年的黄金发展期。 徐庶越说越激动,话语如行云流水般顺畅,刘备也越听越兴奋,感觉人生巅峰触手可及! “主公!曹军已到十里之外!” 闻言,刘备这才从美好的幻想中回过神来,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制不住,但还是强忍着兴奋,下令道: “全军隐蔽!无我命令擅动者,斩!” 一切都按照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就在曹操大军刚刚进入华容道没多久,后方的江东追兵便气势汹汹地杀到。 “曹操!看你还能往哪里逃!” 周瑜拔剑一挥,大喝一声:“杀!” 随着夏侯渊一声令下,两万曹军精锐迅速自发地组成一道道防线,将冲锋而来的江东军拦截下来。 曹军佯装被江东军打得“节节败退”,甚至不少士兵开始溃逃,整条战线看上去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分崩离析。 不过,江东军的死伤也不比曹军少,即便曹军士气低落,但他们身经百战,作战能力远非江东水军可比。 随着战线不断向后推移,山坡上埋伏已久的刘备终于按捺不住了。 只见原本空荡荡的山林中,突然升起一面面旌旗,刘备带着几位猛将,朝着山下猛冲而下! 可奇怪的是,刘备的突然袭击,似乎并没有达成前后夹击曹操的效果。 只见曹老板神色从容,不慌不忙地下达了一道命令,夏侯渊便亲率一万多兵马,早早地列好了阵形,严阵以待刘备的到来。 虽然曹军有所准备,但时间毕竟仓促,他们还是不得不面临双线作战的艰难困境。 周瑜看到这种情形,得意道:“曹贼!正所谓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我与刘皇叔联盟,可还入得了你的眼?” 刘备被打压了大半辈子,好不容易能体验一把痛打曹贼,自然是兴奋不已。 “曹丞相,你向来自负。可曾想到我会率军在此埋伏?” “杀!活捉曹贼者,赏万金!我亲自上表朝廷,为其封侯加官!” 就在孙刘联盟准备一鼓作气拿下曹操时,山林中突然响起了震天的战鼓声。 紧接着,一面面绣着“李”字的大旗,分别在孙刘联盟的身后飘扬而起。 一道众人再熟悉不过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玄德公,公瑾,别来无恙啊?” 李玄机稳稳地坐在夜照玉狮子上,倒持一杆金枪,面带笑容地看着众人。 别问,问就是见到老朋友高兴! 看到李玄机的那一刻,几乎所有孙刘联盟的将领都不禁汗毛竖起,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不是说这家伙在后方守家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情报部门的人到底是干什么吃的?这么重要的消息都打听不清楚! 第281章 281 怀疑人生的周瑜 见李玄机率军赶到,曹老板原本萎靡的气势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汝等焉是老夫对手?!” “老夫笑你周瑜无谋、刘备少智。这华容路途崎岖难行。老夫若无准备,又岂会带大军强渡?” 荀攸、刘晔二人默默转过头,不忍直视曹操。 这老头又开始吹牛逼了,刚刚是谁被打得丢盔弃甲,找不着北的。 李玄机向来坚信“反派死于话多”的道理,当下毫不犹豫下令神机营开弓射击。 而他自己,则亲率鬼面军从侧面朝江东军阵发起冲锋! 这场战斗,敌军主力是江东军,刘备的势力相对较弱,所以那边交由夏侯渊负责应对。 毕竟只要击败周瑜,刘备那点兵力根本不足为惧,可以直接忽略不计。 “杀!” 鬼面军如猛虎下山般顺势冲进江东军阵,一时间锐不可当,所到之处无人能挡! 乐进一马当先,手持钢刀,身背巨盾,攻防兼备,江东军中竟无人能在他手下走上一回合。 一名江东小将瞅准机会,悄悄提刀绕到乐进身后,企图偷袭。 然而,这一幕被不远处的鬼面军将领发现。 那江东小将根本没把鬼面军将领放在眼里,连对方劈来的刀都不打算躲避,只是横着刀去格挡。 “呛啷…… 一道寒光闪过,那江东小将脸上顿时出现一道狰狞的血痕,而后人首分离。 鬼面军作战时,自发地以六人组成一个小阵,三十六人再组成一个较大的阵形,彼此配合默契,几乎杜绝了被偷袭的可能。 短兵相接之际,最能考验士兵的素质,双方刚一交锋,差距便立刻显现出来。 鬼面军无论是精锐程度,还是心理素质,都远远超过江东水军,尤其是双方的装备差距巨大。 鬼面军如同从山顶滚落的巨石,以势不可挡的力量无情地碾压着江东士兵。 周瑜见状大惊失色,他完全没想到,对方除了三大营之外,竟然还有如此精锐的部队。 当下,他赶忙收缩阵形,试图围剿鬼面军。 然而,在各方面都被碾压的情况下,江东水军 人数上的优势,显得不堪一击,如同笑话。 李玄机见状,立刻披甲持枪,领手下朝着周瑜杀去! 【拾取到江东水军武录,融合后力量+1,速度+1】 【拾取到江东水军武录,融合后力量+2,防御+1】 【拾取到江东水军武录,融合后力量+1,速度+1】 【……】 听着系统沉寂许久的提示音,李玄机越战越勇,如入无人之境。 凌统见此情景,双臂一展,将弓拉至满月,三道飞矢如闪电般直朝李玄机的心口射去。 这三箭又急又快,且十分隐蔽,四周喊杀声震耳欲聋,让人很难察觉到。 李玄机察觉到箭矢来袭时,箭已经到了身前。 他迅速提枪连点,挡掉了两支箭,但最后一支箭还是直直地射中了他的胸口。 叮! 箭矢落地,李玄机却毫发无损。 李玄机脸色一黑,看向凌统,“果然是江东鼠辈!暗箭伤人玩得倒是挺六啊!” 其实李玄机一直都很惜命,以前之所以不穿甲胄作战,实在是形势所迫。 一直以来,但凡他亲自参战,作战风格都是追求迅速、狠辣,主要依靠骑兵作战。 而现在,他身上穿的这身铁甲是特别定制的,防御力拉满,只要对方不用床弩平射,一般的强弩根本奈何不了他! 不过,防御力拉满的同时,这身盔甲缺点也就暴露了出来。 那就是太重了。 仅这一身盔甲,就重达一百五十多斤! 整个曹营除了李玄机,也就只有典韦能穿着这套盔甲作战! 即便如今他的坐骑融合了两匹异种之威,也无法驮着他进行冲锋。 这就是他选择下马作战的原因。 李玄机施展一记【千龙一突】,瞬间杀死面前的江东水军,随后伸手拿起弓箭。 随着他用力拉弓,嘎吱嘎吱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竟是弓身承受不住这股巨大的力量,开始出现崩溃的迹象。 李玄机不再加力,弓若满月,弦若霹雳,眼动、箭动、声动,将之全力化作一道【白马飞矢】,直奔凌统! “不好!快躲开!” 凌统本就是箭术高手,见这一箭威势后,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也顾不上什么面子,直接从战马上飞身扑下。 即便如此,凌统还是被擦伤了脖颈。 而【白马飞矢】连透两员江东战将咽喉,最后力尽才被一名着甲的江东将领挡住。 即便有盔甲的保护,那名中箭的战将仍感觉胸口仿佛被重锤猛击了一下,顿时面色涨得通红,差点背过气去。 这一箭不仅伤到了凌统,还射杀了两人,又重伤一人! 一时间,江东众将无不惊恐万分! 凌统狼狈地从地上站起身来,回头看了看两名同僚的尸体,又看向在军阵中朝着自己冷笑的李玄机,瞳孔急剧收缩! 这一箭的精准度,对于他这样的箭术高手来说,倒也不算困难,但这一箭所蕴含的威力,实在是令人难以企及! 而且,他在这一箭中,仿佛看到了白马将军公孙瓒的影子! …… 同一时刻,刘备和徐庶正指挥刘军与曹军交战,同时还不忘关注周瑜的战况。 刘备的情况相对好一些,只因曹军大部分兵力都集中在周瑜那,只有少量神机营占据高处,以箭矢压制,让他们行动有些困难。 从刘备的角度看去,江东军就像一只脆弱的小鸡仔,被李玄机肆意啃食、撕扯,几乎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刘备心里清楚,现在他和周瑜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一旦李玄机解决周瑜,他自己也必定在劫难逃。 于是,刘备命关、张、赵三人率一千兵马,绕路去牵制李玄机,支援周瑜。 实在是没办法,江东众将论勇猛,无一人能拦住李玄机,就算他们联手,胜算也不大。 周瑜看着在层层包围中左冲右突、杀得兴起的鬼面军,简直惊得目瞪口呆。 这场战斗仅仅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江东军就已死伤近千人,而对方的阵势丝毫不减,依旧朝着己方中军稳步推进。 这还是周瑜第一次怀疑人生! 第282章 282 七杰战玄机 实际上,周瑜的能力确实相当出众。 在同等条件下,单论水战能力,恐怕曹老板与李玄机联手,都未必能胜过周瑜。 况且此次李玄机是提前设下埋伏,以逸待劳,还采用背刺的方式,直捣江东军的后军。 换作一般将领,在这种情况下,早就毫无还手之力。 然而,周瑜不仅能在最短时间内做出反应,还能迅速指挥后军变前军,同时从中军抽调兵力补充阵形,组织起对鬼面军的围剿。 单就统御能力而言,周瑜绝对是顶尖的那一批。 只可惜,无论他有多少巧妙的变化,在绝对实力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李玄机虽行事阴险,但他擅长的并非兵法计谋,而是恃强凌弱。 在这种绝对差距面前,别说你是周瑜,就算换成韩信,恐怕也无计可施。 毕竟在硬实力面前,任何谋略战术都会显得苍白。 好在此时曹军大部分兵力被打散,剩余士兵也惊魂未定,否则这场战斗早就结束了。 “不行!挡不住了!” “大都督,不行啊!对方攻势太过猛烈,我方将士根本不是对手!” “没错!而且曹军使用的军械似乎与众不同,我军与之拼杀,兵器纷纷损毁!” 在这场战斗之前,周瑜也曾想象过名满天下的三大营究竟拥有多么强大的战力。 但当他真正面对时,还是不禁为其震撼! 仅仅鬼面军和神机营,就能将八万多江东精锐压制得节节败退。 这是何等恐怖的战斗力! 周瑜不禁感叹,江东若能拥有如此精锐之师,再有这样的猛将,何愁大业不成! 从周瑜的视角望去,只见全身披挂重甲的李玄机,宛如天神下凡,在江东军中肆意屠戮,如同杀鸡宰羊。 “大都督莫慌!赵子龙奉主公之命特来相助!” “关羽关云长在此!” “燕人张翼德在此!杀!” 三大猛将从战圈外杀进,直朝着李玄机冲去! 与此同时,周瑜大手一挥,“甘宁、周泰、凌统、徐盛上前助阵!务必擒杀李玄机!” “喏!” 刹那间,三大虎将与四大江东重臣,当世七位名将一同合围李玄机! 而试图支援李玄机的曹军将领,纷纷被江东军阻拦,无法进入战圈。 刘备为了争取时间,也指挥士兵冒着神机营的箭矢,向曹操发起冲锋! 许褚见形势危急,正要开口,却见曹老板抢先一步下达命令! “许褚、徐晃、张郃、韩猛,立刻去援助毅卿!其余诸将随我先斩杀刘备!” …… “李毅卿!看刀!” 关羽一马当先,将刀势蓄积到了极致。 但或许是念及与李玄机曾经有过一战的交情,又或许是出于他心中的傲骨与正直,即便眼前之人是敌人,他也不愿采取偷袭的手段。 李玄机手中金枪急速抖动,猛然一记【千龙一突】,瞬间将关羽胯 下的战马击毙。 关羽积累的强大刀势顿时消散殆尽,整个人也随之跌落马下。 “二哥!” 张飞见状,顾不上继续围攻李玄机,立刻转身回护关羽,将几名围上来的鬼面军斩杀。 李玄机右手紧握长枪,左手探入披风,转眼间两柄短刃出现在手中。 打人先打马! 生死关头,所谓的武德都是虚的! 再说了,这么多人围殴自己,他们讲武德了吗? 两道寒光闪过,张飞胯 下的战马也当即倒地毙命! 而赵云的紫骍马似乎颇通人性,提前扭动马头,这才躲过致命一击,但脖颈处还是被划出一道伤口,鲜血直流。 与此同时,江东数名大将已经围了上来,关张一左一右,紧紧盯着李玄机。 赵云也不敢再骑马作战,双手持枪,微微举至胸前,保持防御姿态。 关羽则倒拖青龙偃月刀,一手轻抚胡须,脸上露出惜才的神色。 “毅卿,你我也算是故交。以你之才能,何不投靠我大哥,共兴汉室,名垂青史!” 张飞瞪圆虎目,也跟着劝道:“是啊,俺老张很少佩服别人,你算一个!” 李玄机左手握住长枪,右手抽出腰间宝剑,警惕地注视着四周,“道不同不相为谋……” 就在他说话的瞬间,徐盛突然举刀从背后偷袭。 赵云见状,下意识想要提醒李玄机,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就在徐盛手中的宝刀距离李玄机不足半丈时,李玄机突然倒转枪身,一记回马枪刺出! “噗呲!” “江东鼠辈!我早就防备着你们了!” 金枪穿透徐盛的肩膀,李玄机再用力一挑枪杆,徐盛整个人便像破布娃娃被挑在枪头,鲜血顺着枪身流淌而下。 李玄机单臂一挥,将这位江东猛将如同抛垃圾一般甩飞出去,接着挥枪一抖,甩掉枪身血迹。 “就这点本事也敢偷袭我?简直是笑话!” 一时间,江东诸将再无人敢轻易上前! 就在这时,赵云猛然出手,手中长枪如长蛇吐信,攻击角度刁钻古怪! 李玄机心里明白,论技巧自己确实难以与赵子龙相比,但好在身上穿着厚重的盔甲,对方的武技一时也难以对自己造成重创。 毕竟都是使枪的行家,赵云每一击哪些是虚,哪些是实,李玄机自然看得出来。 而且,李玄机渐渐察觉到,赵云似乎有意放自己脱身。 李玄机会意,趁着赵云抖枪花虚晃的时机,一记点枪差点在赵云头上开个口子,即便赵云躲闪迅速,但手臂还是被擦破了皮。 赵云额头冒出冷汗,心中暗忖:‘我好心助你逃脱,你丫的居然下死手!还能不能愉快地当兄弟了?!’ 见李玄机不为所动,且赵云也受伤不轻,关张二人便放弃了劝降,一左一右,同时向李玄机发起进攻! 赵云不顾手臂伤痛,提枪再次加入战团! 一时间,三大虎将再次将李玄机团团围住! 赵云正面佯装进攻,手中长枪舞出朵朵梨花。 这一次,他每一击都故意露出破绽,生怕李玄机看不出来。 李玄机自然明白赵云的意图,单手背后擎枪,右手持剑连连抵挡。 与此同时,面对从一左一右同时攻来的关羽和张飞,李玄机也不敢掉以轻心。 在一剑拨开赵云枪尖后,他猛然下蹲成仆步,一枪直刺关羽心口! 面对三人的围攻,长时间防守必然会出现疏漏,所以必须以攻代守,迫使对方自救! 赵云的招式灵活多变,但有意放水,所以无需过于担心。 张飞一手丈八蛇矛,攻击距离长,自己难以靠近,也很难对自己造成致命威胁。 唯独关羽,青龙偃月刀威力虽大,但走的并非灵巧路线。 所以李玄机将突破的关键,放在了应对关羽的攻击上。 第283章 283 江东猪队友 见李玄机有意无意地看向自己,关羽似乎猜到了他的意图,当即将大刀拦腰下劈。 然而,这一记强力的下劈,仅仅让枪头的轨迹稍有改变,那杆八宝陀龙枪仍旧朝着关羽直戳而去! 无奈之下,关羽只能向后退步,同时用力掀刀抵挡。 李玄机趁势追击,向前一步再次挺枪扎去,逼得关羽连连后退。 此时,赵云快步跃起,连续出枪点刺,李玄机忙用右手利剑将其拨开。 赵云随即缩枪,身形一转,枪尖如蟒蛇翻身,直逼李玄机瞳孔。 李玄机见状,无奈只能放弃对关羽的进攻,转身飞起一脚,踹开枪头。 “二哥!” 转眼间,张飞攻势又至,手中丈八蛇矛直奔李玄机后心。 李玄机迅速压低身形,下扎长枪,紧接着反手又是一记重劈! 砰! 这股强大的力量,几乎让张飞握不住丈八蛇矛。 还没等喘口气,赵云和关羽的攻击接踵而至,李玄机无奈,只好回身防御。 张飞很快缓过神来,再次投身战圈。 李玄机身上这套盔甲虽然极大地增强了防御,但同时严重限制了他的速度和灵活性,许多精妙的枪法武技都难以施展。 再加上关羽、张飞、赵云三人配合默契,一时间竟将李玄机死死压制住。 然而,只有身处战圈中的人才清楚,李玄机究竟有多么可怕! 关羽蓄力已久的全力一击,竟然能被李玄机单手举枪轻松挡下。 相反,李玄机的随意一击,三人若非迫不得已,谁都不敢轻易去接。 而且李玄机身着重甲,三人的攻击打在他身上,就如同隔靴搔痒。 但李玄机的攻击一旦打实,必定非死即伤。 “君侯!” 乐进带着鬼面军想要支援,却被周瑜指挥的江东军截断,双方被迫分开。 江东众将见李玄机落入下风,不再犹豫,纷纷加入战圈。 “糟了!” 关张赵三人同时在心里暗骂一声。 这帮人难道不清楚自己的实力吗?这种级别的战斗他们也敢贸然参与! 在战场上,可供施展的空间本就有限,而且高手对决时,三人围一人便是最佳阵容,人多了反而会坏事。 更何况,江东诸将中,除了甘宁是五星虎将,其他最多也就是一两星虎将,在李玄机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见江东诸将加入战场,李玄机冷笑一声,立刻改变攻势,将他们一同纳入攻击范围,还故意装作不敌示弱。 甘宁举刀接下李玄机一击,虽然虎口被震得发麻,但看对方防御愈发慌乱,不禁更加兴奋,想都没想便又挺刀冲了上去。 表面上看,李玄机似乎比刚才更加狼狈,但实际上,他心里都快笑出声了。 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有了甘宁等人的掺和,关张赵三人难以再形成有效的合围,而且他们还替李玄机挡下了不少攻击。 此刻,只要李玄机愿意,就能发力斩杀一名江东猛将,但那样也会让对方回过神来。 所以,为了稳妥起见,李玄机还是决定继续和他们周旋。 赵云见江东这些“猪队友”参战,终于能松一口气。 毕竟在生死战场上故意放水可不是闹着玩的,现在有了他们,不仅不用再打假赛,说不定还能趁机解决掉几个,可谓两全其美。 想到这儿,赵云蛇盘枪势一变,李玄机立刻心领神会,随后变换身位,将凌统往赵云的攻击路线上赶。 关羽也是如此,三刀蓄力到巅峰,还没等劈下去,就被李玄机一脚踹来的甘宁挡住。 关羽只得强行改变刀头方向,重重地劈在一棵碗口粗的树干上。 大树应声而倒。 关羽双眼通红,喘着粗气,满脸不善地看着甘宁。 强行改变刀势对关羽的手臂造成了不小的负担,恐怕短时间内难以再次积蓄起强大的刀势。 可甘宁却丝毫没察觉到问题,起身擦了擦脸上的鞋印,怒吼一声,再次冲向战圈。 关羽咬了咬牙,最终无奈叹息一声,然后再次拎着大刀加入战斗。 有了江东猪队友的加入,李玄机越打越开心,反观关张赵三人则越打越憋屈! …… 战场的另一边。 许褚担心李玄机安危,手中追风刀威势更盛,刀身上紫色火焰升腾,所到之处,无人能在他手下走上一回合! “给我滚开!” 许褚肌肉贲张,一刀横斩,一名江东小将竟被拦腰斩断。 周瑜望着远处的战场,心中愈发焦急。 都快过去两个时辰了,七员虎将竟还拿不下李玄机! 而且许褚等人正朝着这边冲杀来,一旦他们汇合,局面就不只是溃败那么简单了,八万精锐能不能剩下一半都很难说! 真到了那个时候,赤壁之战就彻底输了。 刘备也看出局势对己方不利,拔出双股剑,亲自率领两千刘军,绕过正面战场,试图从侧面突袭曹操,以此来决定胜负。 不得不说,刘备虽然统领大规模战役的能力欠佳,但只要兵力不超过一万,他总能玩出些花来。 刘备一手顾应剑法,竟隐隐有半步神将之威! 此时曹操阵中的大将都已出战,本部兵力空虚,刘备率两千人在曹军阵中来回穿插,竟把曹军搅得一阵大乱。 此刻曹老板指挥将士,配合山顶神机营的士兵,将徐庶及数千刘军围困在半山腰,不断收缩包围圈,试图一口吞掉他们。 面对后方在阵中纵横厮杀的刘备,曹老板命荀攸接管后军,自己则全力指挥前军,争取尽快解决徐庶,再收拾刘备这大耳贼! 就这样,曹老板与刘备陷入僵持,一时间难分高下。 如此一来,决定战场胜负的关键,又回到了鬼面军与江东军的战场上! 鬼面军凭借装备优势,且以逸待劳,一开始势如破竹,但对面周瑜坐镇,江东军并未显出溃败之势。 李玄机见状,明白不能再拖延下去了,趁势一枪抽在张飞腰上,趁着众人喘息的机会下令: “变阵!阵旗跟随乐进移动!目标周瑜周公瑾!” 听到李玄机的命令,鬼面军立刻变换阵势,五人组成一队,相互照应,如同打了兴奋剂一般,朝着阵旗指引的方向杀去! 乐进手中钢刀已砍得卷刃,但气势丝毫不减。 “变阵!突进!” 得到军令,鬼面军再次朝着江东中军冲杀而去! 第284章 284 周瑜大败,赤壁终局 这一次,周瑜麾下几员猛将都参与了围攻李玄机,没有将领统一指挥,鬼面军遇到的阻力小了很多。 加之乐进这不要命的平头哥领头,手持钢刀,见人就砍,从曹军前锋一路砍到江东中军! 凭借这股疯狂的气势,吓得不少江东军不敢靠近。 与此同时,甘宁握刀的手臂已经红肿,胸口一道血痕横贯腹部。 张飞也是鼻青脸肿,虎口处鲜血直流。 凌统更是被李玄机一脚踹得差点背过气去。 之前划水的徐盛也没讨到好,肩上一个硕 大的血洞正流着鲜血,面色惨白,看样子是活不成了。 鏖战许久,几乎每个人都负了伤,就连李玄机也硬生生挨了关羽两刀。 好在有这套重甲保护,虽不是毫发无损,但并不影响他继续战斗。 然而,穿着这一百几十斤重的重甲战斗这么久,对李玄机的体力消耗也是极大。 此时李玄机的利剑已经卷刃,被他丢到一旁,双手持枪,以虚探步护住身体,气息也不像刚开始那样平稳。 甘宁喘着粗气,举刀从侧面攻向李玄机下腋,这是他重甲为数不多没有防护的部位。 与此同时,张飞一矛狠狠刺向李玄机的喉咙。 李玄机不慌不忙,先是一枪震退伺机而动的周泰,反手一拳又打在凌统肩上,接着一枪挑飞甘宁的长刀,并一脚将他踹向张飞。 就这样,甘宁又一次被李玄机当作盾牌,挡向张飞袭来的攻击。 面对飞来的甘宁,张飞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提起甘宁,上去就是几个响亮的耳光! “气煞我也!就你们这点修为也敢来搅和?要是再敢帮倒忙,我就戳你一百个透明窟窿!” 再看周泰。 见自己的大刀无法造成伤害,他竟不顾一切地扑了上去,死死抱住李玄机握枪的左手。 “放开!” 李玄机右手蓄力,全力爆发虎将之威,对着周泰的脑袋就是一拳! 砰! 咔嚓! 这一拳下去,疼得周泰双手抱头倒地,鲜血从头上渗了出来! “幼平!” 周泰只感自己像是狠狠撞在了墙上,但这反而激发了他的狠劲,一个鲤鱼打挺,双眼血红,再次拽住李玄机的左臂! 凌统一咬牙,有样学样,虚晃一招后抱住李玄机的右臂。 “大家还不动手!” 关羽、张飞、赵云面色极为难看,本来七个人围攻一个就已经很丢人了,现在居然还来这一招? 嘴上虽这么说,但三人的动作却一点也不慢,当即全力发动攻击! “喝!” 李玄机一声大喝,双臂发力,竟然带着周泰、凌统两人舞动长枪,枪花飞舞! 面对赵云刺来的一枪,李玄机故意露出破绽,等枪头快要近身时,突然提起左臂! 噗嗤! 枪头扎进周泰的后肋,一时间剧痛涌上心头,但周泰硬是一声不吭,只是拼命抱住李玄机的左臂。 李玄机右手变掌,重重落下,直拍周泰的天灵盖! 周泰瞳孔急剧收缩,连忙松开双手。 虽然躲开了致命一击,但还是被李玄机的掌风击中,顿时额头鲜血直流。 “幼平!” “幼平将军!” 凌统就地一滚,抄起一柄短刀,就要和李玄机拼命。 李玄机没有理会他,一脚将其踹开。 双臂不再受束缚,李玄机猛然发力,双手持枪,一式【鬼神乱舞】施展得虎虎生风,再次将近身的关张赵三人逼退! 赵云微微喘着粗气,汗水从额头不断滴落,心中暗自叫苦。 如果说赵云的体力消耗还算好,那关羽的体力消耗就非常大了。 此时的关羽,已经没有力气再积攒强大的刀势。 而李玄机的状态比关羽稍好一些,体力消耗了大半,汗水顺着盔甲的缝隙不断流淌。 “三弟莫怕!二哥来也!都给我去死!” 许褚一马当先,突破重重包围,杀到李玄机身前。 “二哥!” 看到熟悉的身影,李玄机咧嘴一笑,如释重负。 “张郃到!” “徐晃到!” “韩猛到!” 三队兵马同一时间撕开了对李玄机的包围圈。 与此同时,乐进率鬼面军已杀至江东中军阵前。 “大势已去……噗!”周瑜气急攻心,嘴角溢出鲜血,但仍勒紧缰绳,稳住身形,“全军退守乌林!” “扑通!” “大都督!” “快来人,抬上大都督,鸣金收兵!” 随着周瑜吐血昏厥,江东军的士气一下子跌落到了谷底。 鸣金声骤然响起,江东军如潮水般迅速退去,纷纷争先恐后,生怕被追杀而来的曹军一刀毙命。 “主公,大事不妙!周公瑾下令鸣金收兵了!”徐庶喘着粗气,脸上溅满了斑斑血迹。 听到这话,刘备的心情瞬间坠入深渊。 这一回,他可是把全部家底都压上了。 此刻刘备麾下的将士已经和曹军杀得难解难分,而身后又是山坡,根本无路可退。 刘备望着下方正奋力拼杀的将士们,无奈之下,只得咬咬牙,下令鸣金收兵! 能跑出去多少,就跑多少吧,总比都死在这里强! “主公!快上马!” 一名偏将牵着的卢马疾奔而来,徐庶赶忙扶住刘备上马,随后自己也从战场上牵来一匹无主的战马,紧跟在刘备身后逃离。 曹老板见刘军呈现出颓败之势,顿时大喜,“大耳贼已走投无路!传我命令!凡能擒杀刘备者,封亭侯!” “已有爵位者,爵升一级,食邑增五百户!” 荀攸扛着一把与他气质明显不符的大刀,纵马赶到。 “主公,切不可轻易涉险啊!刘玄德之剑法在当世堪称一绝,您还是要多加小心……” “公达,你莫要忘了,老夫当年可是骁骑校尉出身,弓马武艺同样精湛,岂会惧他刘备?且随我一同杀去!” 虽说好汉不提当年勇,但曹老板怎会惧怕刘备呢? 难道我需躲避他锋芒? 简直是笑话! 一旁,典韦随手扔掉手中‘人蝎子’,握紧手中一对短戟,大笑几声。 “先生放心,只要有我在,那些宵小之徒休想伤到主公!” 第285章 285 狗改不了吃屎 周瑜毅然收兵,这可让围攻李玄机的诸位将领叫苦不迭。 适才鬼面军因有江东军抵挡,才没能围上来。 如今江东军一溃败,鬼面军再无阻碍,一部分去追杀溃逃的江东士兵,另一部分则朝着他们猛冲过来。 赵云见状,心里一怔,这场景咋感觉似曾相识呢?难道…… 江东的一众豪杰也是这般想法。 一想到之前赵云被孙权坑得狼狈不堪,众人不禁都将目光投向赵云。 察觉到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赵云忍不住暗骂一声: ‘江东鼠辈,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说实在的,周瑜真不是出卖队友。 七大名将围攻李玄机失败,被冲散的曹军还源源不断地涌来,且周瑜麾下没有能与鬼面军抗衡的力量,再继续打下去,迟早会全军覆没。 弃车保帅,从大局看是正确的。 “刚刚车轮战时打得挺欢,怎么这么急着走呢?” 李玄机一声令下,曹营将领们一窝蜂地围了上去。 而他自己则找了个安全的地方,一屁股坐下。 穿着重甲被关羽、张飞、赵云轮番围攻了将近一个时辰,就这样还两次奋力反击,斩杀一名江东猛将。 除了赵云这个打假赛的,其他人基本上都身负重伤。 这一战,彻底让天下人见识到李玄机的厉害,也为他稳稳坐实了“天下第一”的威名! 第一诸侯曹操,即便在赤壁遭遇大败,依然有扭转败局的底气与能力。 第一武将李玄机,面对七名当世猛将的围攻,不仅斩杀一人,还让对方心服口服。 这一战的胜利,无疑是曹军硬实力的体现。 赤壁战败,并非人力所能改变,以自己的短处去攻打对方的长处,哪有不败的道理? 所以,李玄机从一开始就打算全面放弃赤壁战场,来个置之死地而后生。 这一战,东吴与刘备可谓倾尽全力,派出全明星阵容来对抗曹操。 结果他们赢了吗? 从赤壁之战的角度看,确实赢了。 败曹操,受瘟疫,曹军共损十余万人。 虽说对曹操来说不算伤筋动骨,但至少三五年内,他不会再有强攻江东的念头。 而孙刘联盟,也能借着这三五年的时间迅速发展壮大,等待曹营内部生变。 毕竟曹操年事已高,他的几个儿子各个才华出众,且好几个都已成年。 只要等一等,内部矛盾一旦爆发,机会不就来了吗? 当初袁绍不就是败在这上面吗? 袁绍当年何等强大,但手下人过早地争权夺利,北方还未平定,就忙着站队瓜分利益。 古往今来,多少国家因兄弟阋墙而走向灭亡? 当然,李玄机可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一旦真让江东与刘备得逞,那之前他们对门阀世家的削弱,很快就会变得微不足道,直至毫无效果。 那时,这片土地将会再次陷入内耗的循环。 所以李玄机暗中开辟了第二战场。 结果显而易见,他以鬼面、神机二营以逸待劳,成功埋伏八万江东水军,大获全胜! 为曹营功劳簿增添了又一个载入史册的辉煌战绩! …… 乌林。 江东众将抬着周瑜登上船只,准备往江东撤退。 “快把大都督抬进船舱,千万莫让大都督染上风寒!” “尽可能收拢兵马,盯着华容方向,一旦追兵杀过来,马上开船,然后把其余船只全部毁掉!” “可是,刘皇叔他们还……” “如今大都督生命垂危,那刘备昔日抢夺我们江东江夏的仇,难道就忘了?现在是盟友,日后说不定就是仇敌!” “老夫也这么觉得!想我们江东为了和曹贼决战,前前后后出动了不下十万人,可刘备呢?要不是他们敷衍了事,也不至于有今日之败!” 鲁肃此时心急如焚,但仅存的理智告诉他,绝不能慌乱。 鲁肃一边命人安置周瑜,一边发号施令:“全军听令!立刻登船!然后焚烧剩余战船,阻断曹军追路!” “副都督!可是我们还有很多……” 鲁肃闭上双眼,“来不及了,曹军最多一时半刻便到。全军立刻登船!” 要说江东除了周瑜,谁最接近君子的风范,那非鲁肃鲁子敬莫属了。 但鲁肃此刻肩负的不是个人的荣辱,不能意气用事。 没来得及撤离的江东军,无非就是被曹军俘虏,即便李玄机杀人不眨眼,面对汉室同袍,多少也会留条活路。 至于刘皇叔…… 只能听天由命了。 就这样,江东众将指挥士兵迅速登船,同时将其余战船全部凿沉、烧毁。 “报!岸边十里外发现大队曹军 人马!” “扬帆!” “快扬帆!” 数百艘船立刻升起风帆,划动船桨,朝着长江中心驶去。 徐晃、张郃带兵赶到时,战船已经离岸十几丈远,根本没办法追击。 张郃心有不甘,但也只能下令士兵放箭。 毕竟来都来了。 此时,鲁肃让人清点兵马后,绝望地发现,八万江东精锐,如今只剩下三万余人,其中还有不少是伤残之士。 和曹操家大业大不同,江东看似地盘大,但实际上地广人稀,人口严重不足。 这一战前后损失如此多精锐,几乎耗尽了江东十年内的战争潜力。 别说西征北伐了,能不能守住江东这一亩三分地都是个未知数。 就在鲁肃唉声叹气之时,突然瞥见东方江面上,驶来一队打着江东旗帜的战船。 根据战船数量估算,大概有三五千人。 “难道是主公特意派人来接应我们?” “来人,把船靠过去!” …… “文聘将军!江面上忽然出现一支江东战船,约摸有两三万人!” 文聘闻言一惊。 “两三万人?如此规模,恐是江东主力……快,调转船头,迅速向北岸靠拢!” 片刻之后,只见江上一支江东战船拼命向对方靠拢,另一支则玩命的往岸边靠。 “都督!大事不妙!前方有一支我军战船正往北岸靠拢!” 鲁肃人都麻了,“快发旗语,擂鼓传信,立刻让对方停船!” 很快,接收到旗语文聘一脸懵逼。 曹军? 我们不就是曹军吗? 第286章 286 可恶,莫不是江东幻术 “这怎么回事?他们难道看不懂旗语?快再发令,叫他们赶紧停下!” 凌统一边指挥着江东水军不停地打旗语,一边吩咐船上的士兵齐声呼喊。 “停下!赶紧停下!” “快停下来啊!” 负责打旗语的江东水军,手臂都快甩断了,可对方依旧没有停下的意思,只能无奈地看着对方离岸边越来越近。 鲁肃见状,心里一阵刺痛。 完了,又得折损五千精兵! 这对本就不富裕的江东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眼瞅着那几艘船就要进入曹军的控制范围,只见船上之人竟纷纷扔掉江东旗帜,转而换上了一面面曹军旌旗! 这一幕,让江东众将惊得目瞪口呆。 这…… 难道这支江东水军叛变了? 鲁肃忍不住长叹一声,看来大局已定,无力回天! 原本周瑜命鲁肃率一万水军长途奔袭,偷袭江陵,可临行前,鲁肃向周瑜进谏: “曹军虽战败,但毕竟人马众多、将领也多,倘若再分兵行动,恐怕会生出变故。” 也正是因为这番话,周瑜才改变了主意,收拢全部军队赶赴乌林。 好在有鲁肃在,不然周瑜昏迷,军中没了主心骨,搞不好江东的家底都得赔得精 光。 鲁肃心里清楚,这支改换旗帜的江东军,肯定会对己方士兵造成心理上的沉重打击。 且对方是从柴桑方向驶来,难免会让人心生不安。 于是,鲁肃当即召集各位将领进船舱商议对策。 “将军,如今大都督昏迷不醒,三军上下军心涣散,群龙无首。” “论 功劳和资历,将军您在众人中名列前茅,所以我解下佩剑托付给将军,还请将军亲自坐镇后军,以稳定军心。” 言罢,鲁肃将佩剑递给凌统。 凌统双手接过宝剑,郑重地点点头,“凌统定不辜负先生所托!” 随后,凌统向诸位将领点点头,一甩披风,转身迈着大步走了出去。 凌统如今在江东的处境颇为尴尬。 要是孙策还在世,凌统绝对是江东集团当之无愧的“大股东”、“董事会元老”。 毕竟当初孙策创业初期一穷二白时,凌统就带兵入股。 这就是为什么凌统修为不弱,却没被列入江东十二虎臣的原因。 毕竟谁家的大股东、董事会成员会去和普通员工争一个高管的位置呢? 可现在的情况是,新主即位,孙权早就看凌统不顺眼了,还一直觊觎凌统手中的兵权。 上次攻打合肥,孙权让凌统断后,说不定就存了坑死凌统的心思。 如今情况危急,鲁肃也只能指望凌统了。 虽说鲁肃自己也有骁将的实力,但平日里很少亲自出手,在军中的威望不够。 鲁肃紧接着又连续下达了好几道命令: “军中言降者斩!” “妄议大都督者鞭二十!” “有动摇军心者斩!” 之后,鲁肃又下令通告全军:“此次战役,我军将士英勇奋战,奈何敌军 人数众多,又中了敌人的奸计!” “虽有小败,却于赤壁大胜!此乃天佑江东!凡此战后,生还江东者,皆赏米十斛,钱千枚,田十亩。有另立战功者另算。” 什么意思? 就是只要你能活着回到江东,就有钱粮和田地的赏赐,完全是按照打胜仗的标准来犒赏。 鲁肃也是没办法,眼下江东军濒临崩溃边缘,为了稳住军心,要是只有惩罚没有奖赏,搞不好会直接引发营啸。 不得不说,鲁肃对人心的把控相当到位。 果然,随着鲁肃的军令传达下去,江东军一扫之前的萎靡不振,那些不当的言论也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毕竟底层的士兵们啥也不懂,根本不清楚华容这一败对江东意味着什么。 他们只知道,赤壁之战自己这边确实打赢了,打赢了就有奖励拿! 所以,江东如今的局面呈现出两个极端。 明白江东十年内战争潜力已被耗尽的将领们心情沉重,而士兵们则一个个欢呼雀跃。 这也正好符合李玄机和荀彧之前的谋划,要让江东虽胜犹败! 既然赤壁大败无法避免,那就用赤壁之败做饵,争取一举打垮江东十年内的战争潜力! 正所谓,有人欢喜有人忧。 鲁肃这边唉声叹气,文聘那边却是一片欢腾。 只因他几乎把一半的江东大臣都给抓回来了,甚至连江东各位将领的家眷也没放过。 江岸上。 徐晃和张郃望着那些全是破洞漏水的船只,只能眼睁睁看着江东水军远去。 虽说跑掉了不少人,但还有许多江东溃军被集中在一起,这些都是未来得及逃走的。 张郃下马,猛地将长枪戳在地上,“哼!江东这群家伙跑得可真快!真是气死我了!” 谁说不是呢? 曹老板可是下了命令:生擒周瑜者,赏万金,封列侯。 这跑掉的哪是江东的败军将领啊? 这跑掉的分明是全体曹军的富贵前程啊! 就在两人干着急的时候,江面上突然出现了一支船队。 看上去,好像还是江东的战船。 “还敢回来?真以为我们没人吗!” 两人立刻站起身,准备让曹军列好阵势迎敌。 结果等战船靠近了,二人才发觉不对劲。 上面飘着的,怎么是曹字大旗呢? 那些原本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的曹军将士们也都愣住了。 不是,这怎么回事,我的军功咋一下子全变成战友了? 可恶莫不是江东幻术? …… “丞相,启禀丞相!此次战役我军大获全胜,总共斩杀敌军三万余人,俘虏一万五千余人。此战我军可谓战果丰硕!” 刘晔满脸笑意,随手扔掉那把与他身形不太相称的开山斧,眼中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这时,李玄机已经恢复了体力,卸下重甲赶来,“主公无恙否?” 曹老板笑着回应:“老夫本就出身军旅,毅卿无需担忧,我自然没事。” “倒是毅卿你,这次独领鬼面军直面江东八万精锐,深陷重重包围,可曾受伤?” 李玄机挠了挠头,“受伤倒是没有,只是有些可惜,没能把关羽等几位将领留下来。” 荀攸捋了捋胡须,“毅卿这样说可就过于自谦了。” “此次战役,你凭一己之力与七员虎将交战并取胜,无愧于‘战神’之名。” 说起来,孙刘联军的战将能不能留下还是小事,关键在于周瑜和刘备这两人。 要是这次能将他俩拿下,快则三五年,最迟十年,曹营便能彻底统一天下,重归太平盛世。 可也许真有天命,在这种局势下,刘备麾下士兵全军覆没,但偏偏就是没抓到他本人! 就连关羽、张飞、赵云三人也是临阵突破,杀出了包围圈。 这……就离谱! 第287章 287 家被偷了 几人正闲聊时,一传令兵慌张来报: “主公!江上有一支船队驶来,人数约四千余,皆乘坐江东战船。他们说奉君侯之命,绕道攻柴桑,领头将领自称文聘。” “文聘?绕道攻打柴桑?”曹老板一脸疑惑,转头看向李玄机。 不光曹老板如此,荀攸、刘晔等人也将目光投向李玄机。 李玄机眼睛一亮,“快把文聘带过来。” “是!” 传令兵走后,李玄机面带微笑,把派文聘去柴桑的事说与众人,众人听得眼睛都瞪大了。 好家伙,竟敢让五千降将深入敌方腹地去端老窝? 要说胆大,还得是你李玄机啊! 几人正说着,文聘急匆匆地跑了过来,“末将文聘,拜见主公!” “文将军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文聘满脸兴奋,开始汇报战绩:“启禀主公、君侯,此次末将奉命奇袭柴桑,虽没抓到孙权,但把江东半数大臣及其家眷生擒。除孙权外,其一家老小皆在船上!” 此言一出,众人瞬间惊呆! 好家伙,俗话说上有老下有小,你这简直是把人全家一锅端了啊! 曹老板眯了眯眼睛,“哦?这些人现在何处,带过来让我瞧瞧……” “主公稍等,如今大战刚结束,还有许多琐事要处理,不如先到江陵,其他事之后再说。” 荀攸担心曹老板见到大小乔后控制不住自己,赶忙出声劝阻。 曹老板皱着眉头思索片刻,点头应道:“公达说得有理,大军暂且退守江陵。对了毅卿,江陵如今由……” 李玄机如实回答:“主公,江陵城现在由元让镇守。不过我军此次虽获胜,但损失也不小,且战船都被江东焚毁,恐怕短期内……” 曹老板摆了摆手,脸上浮现出一丝落寞,“毅卿不必如此顾虑,此战之前尔等都劝阻过,老夫岂是不明事理之人?” “此乃天意!既如此,那就暂且让江东再多喘息些时日吧!” 几人正说着,韩猛带着一群士兵押着一个穿着奇特的男子过来。 这人穿着轻甲,头盔边插着一根秃了的羽毛,盔甲内的衣服华丽,腰间还系着一个金铃,走路时叮当作响。 “末将带人追击江东将领,这家伙想趁我们不备抢走徐盛尸体,好在被末将活捉。请主公示下!” 此时甘宁刚毅英俊的脸,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 甘宁看着曹老板,丝毫不在意对方,梗着脖子道: “老子甘宁,这辈子都没想到,世上竟有你李毅卿这等人!更没想到曹丞相麾下有如此精兵强将。老子打输了就认,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自曹老板成为主公后,这还是头一个敢在他面前自称老子的人。 就冲这句话,甘宁反倒引起了曹老板的兴趣。 “哦?你就是传闻中的锦帆贼甘宁?早闻你擅水战,只可惜一直无缘得见!” 甘宁听着曹老板的话,不屑地扭过头,一声不吭。 突然,一只大手搭在甘宁肩膀上,一道巨大的身影笼罩下来。 “主公,这年轻人似乎不太懂事,等俺调教好了,再给主公送来。” 典韦咧着一口大白牙,那笑容让甘宁感觉如坠冰窖,浑身发冷。 硬骨头啃起来才带劲呢。 典韦就喜欢和这种有本事的硬骨头打交道。 …… 长江之上,封闭的船舱内,周瑜悠悠转醒。 “呃……” 这一声响动,原本闭目养神的鲁肃立刻睁开眼睛,起身快步走到床边。 “公瑾,你醒了!来人,快去叫医师!” 周瑜虽然醒来,但脸色依旧惨白如纸,只是试着起身,额头就已布满了汗珠。 “公瑾,小心。” 鲁肃赶忙上前扶住周瑜,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这时,周瑜醒来的消息传开,一众将领纷纷涌进船舱,就连带伤的黄盖老将军也已赶到。 周瑜制止医师为自己诊治,急忙问道:“麾下士兵……收拢回来……多少人了?” 鲁肃脑子飞速运转,谎称:“此番还算幸运,目前虽只收拢四万多人,但岸边还有士兵不断乘船返回,估计能有六万左右。” 这一战,江东除了正面战场的八万水军,还有步兵、少量骑兵以及一些负责沿途巡查清扫的斥候。 但实际上,除了船队中的三万余人,其余的不是战死就是被俘。 当然,大家肯定不敢说实话,毕竟周瑜现在这身体状况,万一一口气没上来,那江东可就真完了! 周瑜又接连问了几个问题,得到答复后,这才稍稍放心,刚准备让医师诊治,就听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 “报!柴桑急报!有要事求见都督!” 因为是紧急军情,众人都没有阻拦。 信件刚送进来,鲁肃脸色就变了,因为他想起之前返程途中遇到的那支‘叛变的江东水军’。 于是,鲁肃使了个眼色,将领心领神会,上前接过信件,却被周瑜喝止。 “站住,把信件拿过来!” “公瑾,柴桑乃江东要地,又有重兵把守,想来不会有要紧事。还是等你身体好些再处理吧。”鲁肃苦口婆心地劝道。 周瑜咽了咽口水,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身上穿的里衣已经被汗水打湿。 周瑜摇了摇头,“瑜之性命无足轻重,怎能因我一人耽误国家大事?还不把信件给我!” 周瑜在军中威望向来极高,他这一怒喝,那将领只能乖乖把信件递过去。 周瑜强撑着虚弱的身体撕开信封,取出帛书。 但船舱内光线昏暗,一时间看不清,于是周瑜请鲁肃从旁拿来一盏油灯照明。 灯光亮起,周瑜只看了一眼,瞳孔就忍不住剧烈收缩! 扶着周瑜的鲁肃,明显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剧烈颤抖。 “怎…怎么会这样……” 周瑜又仔细看了几遍,确定没看错后,只觉得天旋地转,头痛欲裂。 “噗!” 一口鲜血喷出,把帛书染得通红。 周瑜瞬间瘫软下去,这可把众人吓坏了。 “大都督!” “医师,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救人!” “大都督!” 等医师安置好周瑜,鲁肃弯腰捡起那封染血的帛书。 看清内容后,就连鲁肃也眼前一黑,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副都督!” “这到底怎么回事?!” 等众人看到帛书内容,大部分将士都大惊失色,少数将士和周瑜、鲁肃一样,直接昏厥。 敢情我们在前面拼死拼活,一转身家没了? 而且据信里所说,损失最惨重的还是孙仲谋? 天下人谁不知曹大主公的喜好? 可以想象,下次交战时,曹操左边搂吴国太,右拥大小乔,怀里坐个步练师。 那还打个der啊! 搞不好明年孙策、孙权就能有‘兄弟’,或者干儿子了。 光是想象那个画面,鲁肃就气血上涌,视线渐渐模糊,脑袋一歪,也晕了过去。 “副都督!” “大家莫慌!” “再去请医师前来!” 第288章 288 老夫不好这一口 江面上旌旗猎猎作响,与满江的江潮声相互呼应。 然而,即便这声响再大,也难以掩盖众人心中的烦闷忧愁。 江东众将此刻各怀心思,有的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赶回江东,有的归心似箭,满心都是家中老小,还有的则愤恨难平。 心里都在想,老子在前线拼死拼活,结果一回头,家居然被偷了!孙权你到底是怎么看家的? 柴桑虽说比不上寿春等历史悠久、规模宏大的古城重镇,但在众人多年的经营下,也算得上固若金汤,而且还留了一万多人驻守。 除此之外,柴桑城外还有一万多四处巡逻的散兵,以及周围两处新建的军营,加起来兵力也有万人左右。 也就是说,柴桑城至少有三万人可供调遣,孙权到底是怎么被人抄了老家的? 其实这事还真不能全怪孙权。 毕竟谁能想到,李玄机竟敢派人去奇袭柴桑! 山林中的猛兽倒是其次,真正要命的是瘴气和那遮天蔽日的密 林。 光是瘴气,就能轻易让一支军队覆灭,而一旦在林子里迷了路,恐怕到死都走不出来。 但李玄机既然敢让文聘带着五千人钻进林子,自然是做了周全的准备。 其一,张仲景在荆州任职多年,对于解除瘴气、预防瘴病之术颇有研究。 这次李玄机南下,带了不少张老先生的徒弟随行。 其二,李玄机花重金挑选出十几个经验丰富的猎人,让他们负责带路。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守家的人是孙权! 换做其他人,李玄机都不一定敢去偷家。 毕竟五千人去攻打两三万人镇守的城池,怎么看都不太靠谱。 曹军从北方而来,本就水土不服,战斗力有所影响,再加上主力都被曹老板带到赤壁战场了。 李玄机能调动的兵力,除了三大营和鬼面军外,就只有负责粮草后勤运输的民夫和屯田兵。 所以对于偷家这事,李玄机自己都没抱太大希望,只不过是想吓唬吓唬周瑜,好减轻赤壁战场上的压力。 可谁能想到,赤壁战场曹军战败,文聘却偷家成功了。 这可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周瑜、鲁肃二人先后昏迷,如今指挥军队的重任自然就落到了凌统身上。 凌统一方面让众人严守秘密,绝不能把柴桑的事情泄露给三军将士,另一方面则下令全速向江东进发。 …… 江陵城中,曹老板坐在主位,晃了晃肩膀,又解开衣襟,端起桌案前的酒樽。 “岁月无情啊,竟从未觉得这盔甲如此沉重。” “此次大败江东,我军看似未胜,实则已胜,江东那群家伙看似未败,实则已败。此番全仰仗诸位,来,与老夫共饮此杯。” 随着曹老板话音落下,左边的李玄机,右边的荀攸纷纷举起酒樽,紧接着文武众将一同举杯。 酒水入肚,席间的气氛也渐渐热闹起来。 “毅卿何在?” 李玄机挺直身子,拱手行礼,“主公,我在。” “此次埋伏华容,首功当属毅卿。若不是毅卿事先料到敌军动向,恐怕老夫已大败于周瑜那小子之手。” “到那时,不但荆州会全部丢失,恐怕淮南之地也难以保全,江东与刘备恐怕就要成大气候了!” 李玄机再一拱手,“这全靠主公您英明,还有文若的谋划,并非我一人之功。” 曹老板笑着摆了摆手,“毅卿不必谦逊,自你投奔我以来,论战功无人不服你排第一。” “今又立下此等大功,老夫便与你加食邑三百户,授玉带,加金冠。” “谢主公赏赐。” 单从这次赏赐来看,似乎与李玄机的功劳不太匹配。 但这也是无奈之举,因为李玄机如今的地位已然仅次于曹老板。 骠骑将军是除了节制天下兵马的大将军外,军方最高的官职,而大将军和丞相的职位同样都在三公之上。 如今曹老板也不过是一县侯的爵位,身兼丞相之职。 也就是说,只有等曹老板的地位再进一步,李玄机才有升官的可能。 “文聘何在?” “末将在!” “此次你孤军深入,大破柴桑,俘获众多,令江东叛军军心大乱,大扬我军军威。” “现加封你为南阳亭侯,并授予平南将军之职,独领一军。” 文聘立刻下拜,“末将文聘,多谢主公!” 除此之外,夏侯惇负责监督粮草后勤,保障了前方战场的物资供应,让大军无后顾之忧,立下大功,增食邑百户。 夏侯渊作为大军先锋,杀敌数万,挫败敌军锐气,从亭侯晋升为乡侯。 而随军的各位将领,也都按照功劳大小进行了赏赐。 不过,虽然官职已经加封,但还得等回到许昌,“请”天子盖上玉玺,赐予金印,才算正式生效。 封赏结束后,一时间众人推杯换盏,欢声笑语不断。 酒过三巡,曹老板已有了几分醉意,在典韦、许褚的搀扶下往后院走去。 到了住处,曹老板一屁股坐到榻上。 正所谓温饱思闲事,这刚一躺下,曹老板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还没“审问”俘虏呢。 “来人呐。” 许褚腰间配着宝剑,从外间闪身进来,“主公。” 曹老板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招手道:“仲康,快去把江东的人带来,让我瞧瞧。” 许褚挠了挠头,一脸疑惑,“呃……主公,人可能有点多,您说的是哪一个?” 曹老板眼睛一瞪,心里想着,叫你虎痴还真没叫错,跟了老夫这么久,怎么还不开窍呢? 曹老板眯起眼睛,压低声音道:“老夫想要审问一下孙氏女眷,你可明白?” 许褚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声“喏”,转身就出去了。 曹老板则眯着眼睛,靠在榻上佯装打盹。 大约过了两炷香的时间,许褚带着几名士兵,押着一大群女子走了进来。 曹老板一愣,“仲康,这些是……” “主公,俺照您吩咐,把人带来了。” 曹老板嘴角微微抽搐,老夫的意思是让你挑一个合老夫心意的带过来,你怎么直接弄来一群人? 带一群人也就算了,怎么还有和老夫年纪差不多的?甚至还有小孩? 老夫可不好这一口啊! 曹老板揉了揉眉心,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第289章 289 送侄儿一顶绿帽子 “把那些孩子带下去吧,还有这位老夫人是……” 吴国太神态端庄,不卑不亢地向曹老板行了一礼,“老身的丈夫是孙坚。” 曹老板听闻此言,猛地坐直身子,“可是当年与老夫一同讨伐董卓的文台将军?” “正是。” 曹老板骤然见到故人之妻,心中感慨万千,连忙命人给吴国太赐座。 “当年十八路诸侯之中,真正一心为国之人屈指可数,文台便是其中之一。即便以老夫的眼光,也对文台将军钦佩有加。” “先夫在世时,也常跟老身提起,丞相是当世英雄,非他人能够比拟。” 俗话说得好,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当年孙坚担任太守,手握数万兵马之时,曹老板还只是个小官,手下那点兵力还是好友出资招募的。 然而如今,那些曾经让曹老板仰望的人,有的早已化作尘土,有的也已被他远远超越。 曹老板与吴国太你一言我一语,交谈得十分融洽。 突然,曹老板瞧见一位少女,她并不像其他人那般对自己面露惧色。 曹老板眯起眼睛,语气让人捉摸不透,“身后那女子是谁?” 还没等旁人回答,孙尚香便清脆响亮地回应:“家父正是孙坚。” 听到这话,曹老板对眼前的少女不禁多了几分欣赏,心中暗自思忖: ‘这女子年纪虽小,但眉宇之间透着一股英气,颇有其父的风范。如今我虽还没与孙权谋面,但想来他若有父兄这般才能,我确实不能轻易谋取江东。’ 或许是触景生情,曹老板面带笑容,指着孙尚香夸赞道:“果然是虎父无犬女。当年我与你父虽算不上至交好友,但对他也是敬重有加。” “况且文台生前为国家立下不少功劳,老夫又怎能对他的家眷不管不顾?” “传令下去,加封孙尚香为乌程郡君,俸禄比照两千石,将乌程侯的食邑也一并加封给她。也好让她与老夫人在许昌安稳生活。” 孙尚香搀扶着吴国太,向曹老板行礼:“多谢丞相。” 突然,曹老板眼角余光又瞥见一位妇人,生得极其艳丽动人,浑身散发着成熟的韵味。 曹老板当即大手一挥,示意其他人都退下,只留下这位美妇。 “妾身步练师,拜见丞相。” 随着步练师盈盈下拜,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露出两团雪白,丰 满婀娜的身姿更是展露无遗。 “你是哪里人,又是谁家女子?” “启禀丞相,妾身是孙权的侧室。” 一听是孙权那小子的妻子,曹老板招手示意步练师坐到自己身旁,伸手揽住对方肩膀。 没想到步练师不但没有抗拒,反而顺势倒在曹老板怀中,刹那间,柔软细腻的触感涌上曹老板心头。 “不知夫人,今晚可愿与我同床共枕?” …… “君侯。” 夏侯两兄弟与李玄机一同在营地中漫步,两旁的将士纷纷向他们行礼致敬。 “元让,大军如今的粮草还剩下多少?”李玄机看着两旁的伤兵,面露忧虑之色。 夏侯惇思索了一会儿,说道:“单是江陵城中储备的粮草,应该还够我军支撑数月。” “之前刘表将荆州积攒的钱粮都囤积在江陵,荆州三郡归降后,这些粮草便都为我军所有。” “所以,单从粮草方面来说,我军并无太大压力。” 李玄机微微叹了口气,“那我军的损伤情况如何?” 夏侯渊早就统计好了相关数据,立刻回答道:“我军从北方前来,原本有三十万兵力,加上荆州的降军,总兵力达到四十三万。” “江陵城留守三万,襄阳留守一万,当阳留守一万,樊城留守一万。还有十余万将士因水土不服以及疫病,留在了后方。” “之前主公在赤壁决战时,约率二十五万兵力,只因江上再次爆发瘟疫,又有五万余人失去战斗能力,死伤严重,幸存的弟兄都被送回了江陵。” “此次战役,我军因瘟疫导致五万余人伤病,还有数万弟兄仍在调养,至今尚未恢复战力。此外,与江东、刘备作战,总计损失十万余人。” 这还仅仅只是士兵的损失,那些负责运输粮草的屯田兵和民夫,又会有多少伤亡呢?! 即便他们没有参与正面战斗,但瘟疫具有传染性啊! 可以说,曹军这次大败,至少有三分之一是因水土不服和瘟疫。 还有三分之一败在天时,最后三分之一则是因曹老板的自大。 李玄机早就把可能出现的情况都告知了曹老板,然而在形势一片大好的时候,曹老板飘了,并没有把这些话放在心上。 不然的话,黄盖能不能顺利冲进曹营水寨,实施火烧连环之计,还得另说。 不过,虽说此次曹营损失不小,但相比之下,江东和刘备才是遭受重创的一方! 江东多年积攒的家底,经此一战几乎被打散,文聘更是从江东掳获了不少高层官员。 如今的江东,不仅青壮年劳动力大量缺失,就连管理层也损失过半,而且孙权还得面对江东众将的质问,以及军心涣散的难题。 毕竟将士们在前线拼死拼活,回到家却发现家没了,任谁都会怒火中烧。 就算周瑜、鲁肃有经天纬地之才,这次也够江东那帮人焦头烂额的了。 至于刘备,那就更惨了。 辛苦发育几十年,一下子回到解放前。 就算诸葛亮再有本事,也得有地盘、有资源才能施展抱负。 所以总体而言,曹营在战略层面实现了赤壁之战的转败为胜! 毕竟曹营的根基深厚,家底雄厚,只要稍微节省一些,最多三年,又能组建起一支四十万规模的大军! “君侯,许昌荀令君来信!” 李玄机接过信封,有些疑惑,“你确定这不是给主公的?” “回君侯,主公的信件已由小人送到,这封信是令君大人特意叮嘱小人,务必交到君侯您手中的。” 李玄机取出帛书,只看了一眼,便皱起了眉头。 信中说盈寿已住进李府,荀彧看在两人交情的份上,提前告知一声,以免李玄机回家时毫无准备。 李玄机挠了挠头,随即微微一笑。 这是小瞧我呢!在家里我是什么地位?! 但看到信下面的内容,李玄机的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北方匈奴残部,有几支小规模骑兵南下侵扰,虽大多数都被呼厨泉率军阻挡,但还是有几支冲进了并州境内。 虽已被驱逐,但荀彧猜测,匈奴接下来可能会有大规模的行动。 李玄机看完信后,无奈地叹息一声,“没动静反倒不正常了……” 这两年来,气候一年比一年寒冷,北方短期内或许感受不明显,但身处荆北,就能明显察觉到这种变化。 南方都如此,北方的草原得冷成什么样子啊? 不过这样也好,当年抢马的旧账,也该算一算了! 第290章 290 孙权的谋划 江夏城内。 诸葛亮瞅着眼前这几人灰头土脸,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又或者还没睡醒。 这啥情况啊? 刚开始还挺顺利,怎么一下子就被人家打得全军覆没了? 前几天,赤壁战场上送来的可都是捷报,乌林那边双方也是互有胜负,甚至还传来赤壁大火,火烧曹军连环战船的好消息。 诸葛亮看到这些消息,高兴得搂着自家老婆庆祝了一整晚。 可眼下,你突然跟我说仗打输了,而且还是输得彻彻底底的那种?! 几万兵马的家底全没了不说,江东那边还折损了一员大将? 刘备满脸凄苦,扯起袖子抹着眼泪,“军师啊,都怪备无能,才导致如今这般……” 徐庶长叹一口气,“军师,这事儿真怪不得主公。实在是那李玄机太过狡诈。” “他施瞒天过海之计,偷偷溜到江陵,而后带着精锐在华容设下埋伏。等曹军败退,他又亲率精兵,把江东八万精锐打得落花流水!” “咱们之前好不容易取得的优势,一场仗下来全没了!” 诸葛亮皱着眉头问:“你说的可是曹营那个李玄机李毅卿?” 张飞重重地叹了口气,“唉,正是他!这李玄机的修为离谱!” “我和二哥、子龙一起去攻打他,结果都被打得节节败退。” 诸葛亮听了,转头看向关羽,只见关羽默默低下了头,他心里顿时明白,张飞所言非虚。 不然以关羽的傲气,怎么可能不替自己辩解呢? 赵云本想解释,是因江东那些将领拖后腿,所以才搞得这么狼狈。 但转念一想,自己是打假赛的,可不能暴露。 赵云紧紧握住手中长枪,沉默许久,才憋出一句“昔日我师曾言,枪者莫不以技巧取胜。可李玄机之枪,其迅若风,其动若雷霆,枪落如撼山。” “云今日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论枪术技巧,赵云在当世堪称顶尖,可奈何李玄机是开挂的,平A跟放大招差不多,这怎么打? 诸葛亮见刘备如此自责,心中有些不忍,赶忙上前安慰。 “主公岂可因一时胜败而定英雄?如今江夏尚在主公手中,且看亮以此江夏,为主公尽吞荆南四郡!” …… 江东孙府内,一群被掳走家眷的将领们红着眼,站在大厅,等着“罪魁祸首”孙权现身。 可这会儿孙权自己也在养伤呢,毕竟碎了一颗蛋,那酸爽…… 而且瞧外面这架势,孙权也没那个胆子去面对正在气头上的众人。 就在将领们等得不耐烦的时候,周瑜在士兵的搀扶下,缓缓走进了会客厅。 此时的周瑜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着,身着一袭月白色锦袍,更衬的人若美玉。 “大都督!” 众将一看到周瑜,顿时吃了一惊,纷纷迎上前去。 周瑜停下脚步,微微喘着气,“诸位……” 话音未落,只见周瑜挣脱士兵的搀扶,“扑通”一声,朝着众将重重地跪了下去,行了个大礼。 “大都督!” “您这是干什么?” 见周瑜如此,众将也都纷纷跟着跪了下来。 周瑜强撑着虚弱的身体,一字一顿地道:“诸位,这次柴桑变故,皆因我周瑜防备不当,疏忽大意,才让敌军有了可乘之机。一切罪责,都在我周瑜一人身上!” “大都督!” “您可别这么说啊!” “这场战事,我周瑜有三条罪责。其一,我低估了曹贼的实力,导致战败。” “其二,我太过疏忽懈怠,才让李玄机有机可乘,偷袭成功。” “其三,我没料到敌军会从南方杀来,使得柴桑兵力空虚,才让诸位遭受如此大难……咳咳咳!” “所有罪责,都应由我周瑜承担!” 大厅里的将领,有不少都是周瑜一手提拔起来的。 再加上周瑜向来品德高尚,几乎是整个江东的白月光。 如今看到周瑜这个样子,众人一时间也不好再过分指责孙权。 此时,孙权躺在内宅,听着属下的汇报,脸色越来越难看。 “没想到,在军中周瑜的威望竟远远超过我……” “看来,得早点扶持吕蒙、陆逊进入军中,好收拢兵权了。” …… “毅卿,你说说主公这……” 荀攸一脸无奈地看着不远处有些萎靡不振的曹老板。 李玄机也很无奈,只能硬着头皮回应:“主公应该……心里有数吧。” 这都连续三天了! 主公啊! 您年纪可不小啦,那步练师再漂亮,也得有所节制呀! 二八佳人体似酥, 腰间仗剑斩凡夫。 虽不见人头落地, 暗里教君骨髓枯。 要不是清楚这个时代的道德观念没那么强,李玄机都要怀疑江东是不是故意把步练师送过来,好吸曹老板的阳气。 不过自家主母落入敌手,想来江东的人现在也是羞愧得无地自容。 曹老板强打起精神,骑着马来到李玄机和荀攸身边。 “主公。”二人赶忙行礼。 曹老板轻轻挥动马鞭,与李玄机、荀攸并肩前行,“合肥、寿春之事,我已了解。” “张辽、于禁等将士,等我班师回朝后,自会论 功行赏。如今虽无力南下,但还是得派一员上将镇守江陵,切断荆南和荆北的联系,防止孙刘势大。” “依你们二人看,谁适合镇守江陵?” 李玄机和荀攸几乎同时开口:“自然是曹仁将军。” 毕竟当下江陵所需的并非勇猛能战之士,而是能守能扛之人。 论坦度,曹仁在曹营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至于其他将领,虽各有长处,但都难以担当此重任。 李玄机就不用多说了,不出意外的话,肯定要镇守中枢。 况且如今北方匈奴又有动静,他必须时刻带领三大营和鬼面军坐镇许昌。 一旦北方局势有变,就得立刻领兵北上。 呼厨泉那点残余兵力,根本抵挡不住北匈奴大规模南下。 再看夏侯惇,虽是六边形战士,但更偏向于后勤。 要是让他指挥荆北战事,不一定能斗得过周瑜和诸葛亮。 剩下如于禁、张辽等将领,虽也都有出色的才能,但资历尚浅。 名义上是坐镇江陵,实际上统领的可是整个荆北,肩负着南望荆南、西镇益州、东阻孙刘的重大责任! 所以这么一排除,能用的也就只有曹仁了。 第291章 291 就决定是你了 许昌城中,曹府内。 一位身形略显瘦弱的青年稳稳端坐,对面坐着的,则是曹节与夏侯楙。 “二哥呀,你妹夫知你向来喜好葡萄,特地让人酿造了这二十斛葡萄酒,就想着能在夏日给你消暑解渴。” 曹节那漂亮的眼眸中,满是对兄长的关切之情。 然而,若仔细观察,便能发现其中暗藏的野心,以及那浓厚的功利之心。 夏侯楙压根不知葡萄酒一事,但此刻也只能陪着笑脸点头应和。 夏侯楙虽说资质平平,但他可不傻。 就凭自己这点本事,要是自家老爹不跟曹老板说情,现在这个职位,基本就是自己仕途的天花板了。 当下许昌城内,曹昂“辅助”皇帝刘协处理朝政,曹丕也被曹昂启用,暂时负责许昌城内六百石以下官员的任免与调动。 这其实是曹昂对弟弟的一种锻炼。 起初,曹植和曹丕一样,也被曹昂委以重任。 可仅仅过了半个月,曹植就因给世家大族开后门,被曹昂免去官职,只能在家赋闲。 曹家这几个儿子,仿佛是把曹老板的性格拆解后,平均分给了每个人。 曹昂继承了曹老板的抱负和军事才能,又得李玄机、荀彧、郭嘉、贾诩等人的教导,能力在年轻人中可谓出类拔萃。 曹丕则遗传了多疑的性格,同时也颇具才华。 曹植则继承了曹老板的浪漫气质和才华,虽在政 治和军事方面也有一定能力,但与兄长们相比,就显得不那么突出了。 当然,曹植的文才,当世无人能及,堪称独步天下。 然而,曹植有一点让曹氏集团的众人很不满,那就是他和世家大族走得太近了! 曹老板一直都在努力削弱世家大族的权力与影响力,可曹植不知是敏感度不够,还是其他原因,总是要和世家子弟混在一起。 所以在这种情形下,即便曹植本心不坏,但曹氏集团也只能将他排除在权力核心之外。 虽说曹丕向来喜爱葡萄,但面对这一斛葡萄酒,他脸上并未露出欣喜之色,只是微笑着向二人表达谢意。 难道是这一斛葡萄酒不够珍贵吗?当然不是! 但曹丕心里明白,自己这个妹妹功利心向来很重,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次来找自己,肯定是有所求。 曹节见曹丕不动声色,无奈之下,只能硬着头皮说道:“二哥,以前在府里,妹妹最关心的就是你了。” “如今你妹夫不过是四百石的小官,且在这个位置上已待了一年多,你看……能不能给他调动一下?” 曹丕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妹子,你也知道,哥哥我虽负责许昌城中六百石以下官职的调动,但要是出了差错,大哥恐怕不会轻易放过我。” “要是真出了什么问题,等父亲回来,哥哥我也逃不了责罚。” 夏侯楙听了曹丕的话,觉得挺有道理。 毕竟自己有多少本事,自己心里清楚,虽说担任六百石的官职倒也勉强够格,但权力越大,责任也就越大。 还不如娶上几房美妾,在家里逍遥自在来得实在! 曹节见自己丈夫这副没有上进心的模样,心里又气又恼。 就在她准备带着丈夫离开时,曹丕突然松口了。 “既是妹子开口……哥哥这正好有个六百石的职位,不知妹夫……” “你妹夫他当然愿意啦,那就有劳哥哥费心了。” 送走曹节夫妇后,曹丕给自己斟了一盏葡萄酒。 那如血色般的酒液在酒盏中轻轻摇晃,泛起层层涟漪,清新的果香扑鼻而来,沁人心脾。 曹丕浅尝一口,目光投向后方的屏风,“如此美酒,若是丕独自享用,岂不可惜?既如此,就劳烦懿与我一同品尝吧。” 屏风后,司马懿迈步走出,大大方方地坐到曹丕对面。 “司马先生,你觉得我接下来该怎么做呢?” 司马懿抿了一口酒,先是让那酸涩与甘甜交织的味道在舌 尖缠绕,然后缓缓咽下。 “公子心中想必也很明白。大公子的地位如今稳如泰山,不过以他的仁义,日后必定会大肆分封兄弟。” “公子您要做的,就是在确保不被淘汰出局的同时,尽可能地展现自己的才能,为主公和大公子打理好分内之事。” 司马懿曾受贾诩调教一段时间,隐约察觉到,曹老板、李玄机等人的目标,恐怕不只是重新统一华夏这么简单。 毕竟,凉州、幽州的布局就摆在眼前。 恐怕将来诸位公子的封地大多不在中原,甚至不在大汉十三州内。 司马懿一开始是瞧不上曹丕幕僚这个身份的。 毕竟他自认是个全才,怎么着也得在权力中枢谋个职位。 可理想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司马懿把曹营核心人物的年龄一算…… 坏了! 他们平均年龄只比自己大了几岁而已,且个个都是绝顶之才! 论能力,司马懿稍逊一筹,论经验和资历,更是被对方远远甩在后面。 俗话说宁为鸡头不为凤尾,于是他就和曹丕走到了一起。 说实话,起初司马懿是想投奔曹植的,毕竟在世家大族中,曹植的名声可比曹丕好多了。 但一番考察下来,司马懿发现,曹植的心计远不如曹丕,论隐忍更是比不上。 所以司马懿一琢磨,就决定是你了。 出来吧,曹丕! …… “真是想不到啊,你李毅卿浓眉大眼的,居然这么没道德!” 郭嘉一脸坏笑,看向对面的李玄机,对方则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奉孝你这么说我就不乐意听了,不就是一点小小的道德瑕疵嘛!” “可你连皇后都不……” 李玄机一把将郭嘉嘴巴捂住,讪笑着:“你情我愿的事,有什么好说的。” 郭嘉一脸嫌弃的拍掉李玄机的大手,不过说起来,李玄机这行为可比淫 乱后宫还要严重! 董卓最多也就敢睡个妃子,李玄机倒好,直接把皇后给睡了。 还是在大汉没灭亡,且皇帝还在位的情况下。 按照郭嘉的猜测,李玄机必定会被那些史官划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第292章 292 鲁肃你坑我! 郭嘉略带挑衅地挑了挑眉。 “毅卿啊,艳福虽好,可也得有所节制,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呀。” 这话原本是李玄机拿来教育郭嘉的,没想到如今却被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 毕竟李君侯的风 流之名,那可是众人皆知的! 听郭嘉这么一说,李玄机不禁回想起最近一个月的生活。 春宵苦短日高起, 从此君侯不早朝。 明眸皓齿丹唇朱, 从此毅卿不出屋。 好在李玄机这副身体堪称硬朗,底子好,修为又高。 不然照这样下去,就算拥有大秦传奇“转轮王”的能力,也得变成软弱无力的软脚虾! “不开玩笑了,北边现在是什么情况?”李玄机不再跟郭嘉打趣,转而谈起正事。 郭嘉叹了口气,“根据下面官员呈上来的消息,今年的气温明显比去年低。” “想来今年草原上的草场肯定收成不好,牛羊生存都困难,北地匈奴南下几乎是必然之事。” 荀彧伸手从一堆竹简中抽出压在最下面的一卷,只见上面列着一长串密密麻麻的名单。 李玄机皱着眉头思索片刻,突然眼睛一亮,“文若,这难道是……造反之人的名单?” 陈群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一下子全喷了出来。 那竹简上记录着二十多个大大小小的家族,牵涉人数多达几千人,要是真被李玄机当成造反的,那可就闹大了。 荀彧对此已经见怪不怪,开口解释道:“上面的名单是第一批愿意北迁的家族。” “共有二十一个家族,家族成员两千一百余人,加上奴仆、雇农等,总共有四万余人。” 听到这话,李玄机脸上的杀意瞬间如春风化雨般消散了。 “原来是志同道合的伙伴啊!早说嘛,这不整误会了。” 当然,这些家族迁过去可不是平白无故的。 作为交换条件,荀彧代表朝廷承诺,会用幽州的土地置换各家族原本的田产,置换比例是一比三。 而且三年内免除赋税。 每个家族还能获得一个比六百石的官职,并且三年后,会从这二十一个家族中选拔出一位“英杰”,担任幽州刺史。 还有其他一些利益上的让步,总之荀彧画的这张大饼很诱人。 再加上这二十一个家族都还不入流,够不上世家的级别。 荀彧的承诺相当于把他们硬生生提升到世家的层次,对方自然乐意配合。 这套路跟当初动员中原百姓往凉州、雍州迁移差不多。 只不过考虑到北方条件更为艰苦,所以许诺的好处也就更多。 与此同时,程昱、贾诩、戏志才过些日子就要全部调回来。 一方面是因为曹营刚刚完成内部整顿,管理层面人员有所缺失,另一方面也是为年底与匈奴的交战做准备。 其实要不是曹老板之前征讨江东耗费了大量人力物力,此时李玄机早就准备出征了。 春天万物复苏,大汉百姓要耕种,草原上的嫩草也已发芽。 这个时候,李玄机只要带兵主动出击,破坏几处重要草场,捣毁水源,就能把北匈奴困死。 可现在曹营刚经历大战,且春耕在即,也只能先按捺心思,休养生息。 傍晚回到家中,刚一走进后堂,耳边就传来如清泉流淌般的呼唤声。 貂蝉和清河容貌有五分相似,其中滋味不足为外人道也。 蔡文姬有种清冷气质,如九天之上的仙女,但在熟悉之后,那股热烈又会给人一种反差感。 盈寿和张氏除了身份特殊外,浑身散发着成熟的魅力,那一对挺拔如蜜 桃般的身姿,更是令人心醉神迷! …… 江东,孙府。 为了尽快恢复江东的实力,鲁肃从中牵线搭桥,又给孙权寻觅了一门亲事。 虽说孙权少了一颗子蛋,但好歹还剩一颗,传宗接代还是没问题的。 而且老孙家除了孙权自己,几乎都被曹老板带到了许昌。 为了故意恶心孙权,曹老板一回许昌,就封孙策的儿子为吴侯、扬州刺史。 还封孙策的长女为会稽郡君,这几乎就是在指名道姓地指责孙权得位不正,虐 待兄嫂子嗣。 现在孙权身上最大的官职,也不过是一太守。 也就是说,名义上孙权现在成了自己大侄子的臣属。 涉及到自己的婚姻大事,年轻的孙权难免有些不好意思,只能旁敲侧击地询问。 “子敬先生,不知这位姑娘是哪家的千金?” “回主公,是江东朱家的女子,容貌那可是一等一的出众!” 听到这话,孙权心里其实已经乐开了花,但脸上却装作不高兴的样子。 “唉~我孙权岂是浅薄之人?大丈夫志向应在天下,怎能沉迷于美色?” 鲁肃似乎明白了什么,立刻下拜说道:“这是鲁肃之过错!未能领会主公深意,请主公放心,这次说亲,一定让主公满意!” 孙权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接着问道:“吕蒙、陆逊二人在军中表现如何?” 鲁肃倒没有隐瞒,“此二人皆是我江东的杰出人才,在大都督的教导下,能力日益突出。相信不久之后就能独当一面,统领一军了。” “嗯,甚好。” …… 几天后,孙权大婚。 可当看到自己未过门的妻子时,孙权只觉得眼前一黑,仿佛天都塌了。 这也叫美人? 谁家美人长这样啊! 关羽的脸、典韦的腰、庞统的下巴,张飞的彪! 孙权这辈子都没想到,世上竟有如此奇女子! 鲁肃,你这家伙竟敢骗我! 其实这还真不能怪鲁肃,都是孙权自己要求的。 毕竟是他自己说大丈夫不该沉迷美色。 所以鲁肃就从根本上杜绝了孙权沉迷美色的可能性! …… 许昌城中,曹老板麾下谋士团终于再聚首。 程昱坐镇凉州,牧守一方,教化羌族,在凉州期间,鼓励农耕,促进生产,鼓励生育。 短短数年内,使得原本荒凉的土地,重新焕发生机。 贾诩坐镇冀州,重新清丈幽州的土地,统领并州及南匈奴镇守边关,为中原地区的安宁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而戏志才,久镇徐州,将原本因战乱残破不堪的青、徐二州治理的井井有条。 且派遣张辽屯兵合肥,南抵孙权,扼制了江东向北发展的可能。 总而言之,现在的曹氏集团才是真正的完全体。 曹老板坐镇许昌城中,谋士团齐聚,李玄机麾下三大营及鬼面军也已全部恢复人数建制。 要是当初赤壁之战时,曹老板有这配置,还真不一定会输。 第293章 293 你想要,那朕就给你 久别重逢,贾诩还是老样子,容貌丝毫未变,依旧透着那股仙风道骨的气质。 戏志才则和以前大不一样,原本病恹恹的书生模样,如今变得强壮了许多。 要说变化最大的,当属程昱。 他变黑了,但也变得更强了! 羌族各部落首领得知程昱要调走的消息,那可是万分不舍,纷纷落泪相送。 当然,这事的真实程度,就不太好说了。 原本安静的政务厅,一下子又热闹起来。 大家表面上都在专心工作,可实际上都在看李玄机和郭嘉的热闹。 原因无他,郭嘉又从李玄机的酒窖里顺走了几斛好酒。 这不,两人正打闹着,程昱给了郭嘉一个眼色,接着弯腰捡起一捆竹简,朝着李玄机扔了过去。 李玄机反应迅速,一个闪身躲开,随后两人又扭打在一起。 贾诩则默默把竹简卷起来,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倒了盏酒,边喝边瞧热闹,算是把他俩当成了下酒菜。 只听“砰愣”一声,两人打闹间,不小心把荀彧的桌子给撞翻了,油灯也被碰倒,巧的是,溅出的火星顺势点燃了荀彧的衣服。 原本还在一旁看热闹的众人,一下子都愣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才反应过来要去救火。 荀彧也急得手忙脚乱,想赶紧脱下衣服,可穿的是朝服,腰间还系着玉带,一时半会根本脱不掉。 见状,李玄机爬起来,大声喊道:“文若莫怕!我来救你!” 李玄机眼疾手快,伸手捏住荀彧衣服一角,然后双臂用力张开! “走你!” 李玄机稍稍一使劲,只听“刺啦”一声,原本华丽的锦袍瞬间被撕成了两半。 可能是李玄机太过着急,竟把荀彧的里衣也一并扯破。 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扔在地上的碎衣就烧成了一团灰烬。 李玄机这才满意地拍了拍手,“你看,还得我出手吧。” 随着他话音落下,政务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荀彧,只见此时的荀彧,光着上身,腰间还挂着几片破布,下巴上的胡须被火烤得微微卷曲。 “那个……叔父” 荀攸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荀彧披上。 荀彧左手紧紧握住剑鞘,右手慢慢握住剑柄,看着挡住自己视线的大侄子荀攸,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滚!” 荀攸听了,也只能乖乖地躲到一边去。 贾诩正慢悠悠地捏起一颗葡萄扔进嘴里,幸灾乐祸道:“还愣着干嘛?” 荀彧此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砍了李玄机和郭嘉! 只听“噌”的一声,宝剑出鞘。 荀彧也顾不上什么君子风度了,一门心思要为天下除掉这两个“祸害”。 郭嘉见状,还想推脱责任,“文若,我俩真不是故意的,你说对吧,毅卿……” 说着,郭嘉转头去找李玄机,可除了自己的影子,哪还有李玄机。 “毅卿呢?” 面对郭嘉的疑惑,看热闹的几个人纷纷指向墙上的身影。 只见李玄机不知何时已经爬上了墙头,临走前还对着郭嘉竖起了中指。 你妹的! 这祸是咱俩一起惹的,你跑了,这锅不得我来背啊! 想到这儿,郭嘉转身撒腿就跑,可还没跑出去几步,就被荀彧一把揪住了后衣领。 “李毅卿!你个混蛋又坑我!” “啊!别打脸啊!” “我可是靠脸吃饭的!” …… 太庙之内,雕梁画栋,上刻日月星辰,殿堂之中悬挂着一幅幅汉代先帝的画像。 桌案上,摆放着三牲祭品,袅袅香烟升腾不绝。 依照礼制,秉持“侍死如侍生”的观念,这里每天都有血牲供奉,祈祷的庙乐也从未间断。 刘协披头散发,赤着双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眼睛微红,屈辱的神情几乎要溢出来。 刘协郑重地行了三跪九叩,手捧玉玺,哭诉道:“后代不孝无能的子孙刘协,携玉印,向列祖列宗禀报。” “自父皇驾崩后,我汉室逐渐衰落,先有十常侍弄权,后有外戚干政,之后更是引狼入室,导致董卓入京,屠杀我大汉臣民,淫 乱后宫,其罪行滔天,天理难容!” “后朕被迫迁都长安,虽贵为皇帝,实则傀儡!政权皆在曹贼一人手中,朕的皇后,更是被这逆贼……呜呜呜!” “列祖列宗若在天有灵,还请给朕指条明路,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挽救大汉之衰败,恢复我汉室正统!” 言罢,刘协抓起一把铜钱,塞进龟壳里,摇晃几下后又把铜钱倒了出来。 “上乾下坎,天水讼卦?” “此象征天水相隔,矛盾丛生。乾为天,坎为水,天水相隔,表露出一种争执、矛盾、纷争的意象。祖宗到底想告诉朕什么呢?” “此卦象一阳一阴,且矛盾起于内部……水无形无相,主滋长、渗透……莫非是……” “哈哈哈!朕明白了!多谢列祖列宗指点!天下万物,再坚硬的阵营,也可以从内部瓦解!” “水乃阴柔,无形之物,渗透其中,莫能查也!其内部矛盾,在于利字!” “曹操啊曹操!你不是想要朕的位置吗?那朕就给你!朕不但要给你,更要给你的儿子们!” “起于争斗,兄弟阋墙!” “曹操,你不是笑话袁绍子嗣胸无大志,自相残杀吗?朕倒是要看看,你的儿子都是什么货色!” …… 几日后,校场之上。 李玄机站在点将台中央,李典、尤子庸、乐进三人则站在点将台边缘处。 而台下,则是三大营和鬼面军的万余将士。 虽人山人海,却无一人发出半点声音,这自然是因为李玄机在他们心中的威望。 刚做完每日的演武,就见曹老板带着曹昂、曹丕、曹彰、曹植来到军营之中。 “我等见过主公!” 曹老板看着下方对自己万分敬重的虎狼之士,心底暗爽。 什么叫实力? 本初,当初你手下可有此等精锐? 要不是怕被人笑话,曹老板甚至都想拉着三大营和鬼面军去袁绍坟头上搞一场军演。 看看,这是不是精锐?我的! 好东西不和哥们炫耀,那还有什么意思? 只是可惜…… 念及此处,曹老板不免有些黯然神伤。 昔日好友,俱往矣! 第294章 294 py交易 曹老板前来,李玄机自然清楚所为何事,不过在众将面前,还是得做做样子。 同时,李玄机也借着这个机会,观察着自己这几位小舅子。 便宜徒弟曹昂不必多说,李玄机还教导过他一段时间。 能文能武,天性善良却不迂腐,是曹氏集团董事会一致认可的继承人。 至于老二曹丕,虽说经张仲景调养,身体的隐疾已经痊愈,但身子依旧单薄,那双狭长的丹凤眼闪烁的神色,和曹老板极为相似。 接下来就是老三曹植,让人有些头疼。 很是聪明,文采在当世数一数二,可政 治智慧实在欠缺! 他完全没看清自家老爹对世家的态度,和世家关系暧昧,因此被曹昂剥夺权力,逐出了核心圈子。 曹老板和世家之间,可不只是利益的争夺,这关乎天下归属,更是道的较量! 道不同不相为谋,道之争,那可是你死我活的! 要是在这场争斗中落败,那可就真就要遗臭万年了。 所以在这种情形下,曹植还和世家勾搭在一起,曹老板没严惩他,已经算是父爱如山了。 说起来,李玄机也觉得挺幸运。 幸好遇上曹老板这样既有浪漫情怀又有豪侠之气的主公,换作其他人,说不定大业一成就过河拆桥了。 当时李玄机画大饼时,曹老板没多问废话,只一句“可行否?” 得到众人肯定的答复后,曹老板立马拍板,干脆利落的同意。 能凭从嫖友那得来的嫖资走到今天,还有什么不敢赌的! “毅卿,老夫今日把这三个儿子带来,是想让他们在你这里历练一段时间。” 虽早就知晓,但李玄机还是努力控制住表情,微微低头,“主公放心,毅卿定会好生照料三位公子。” 曹老板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这点事,李玄机肯定能处理妥当,自不必多担忧。 此时,除了曹丕隐隐感到一丝寒意外,其他两位公子还在东张西望,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 尤其是曹彰,看着底下的精锐之师,眼睛都快放光了。 曹昂默默看着自己父亲和师父进行这场py交易,交易的对象还是自己这三个傻弟弟,忍不住为他们默哀了三秒。 最后终究还是心软,提醒了一句: “师父不是心狠手辣的人,要是犯错了,就赶紧认错,没什么过不去的坎儿。” 见除了曹丕,另外两个弟弟还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曹昂就知道他们没把话听进去。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曹丕的肩膀,示意他在军营里多留意那俩愣头青。 …… 河边,一群士兵正拿着削尖的木棍在河里叉鱼。 这是曹营一贯的加餐方式。 只不过,这次叉鱼的队伍里,多了三个格格不入的人。 曹丕站在水里,被水流冲得站不稳,全靠手里的木棍勉强支撑,才没摔倒。 曹彰则瞪大双眼,出手又快又狠,可就是一条鱼也抓不到。 再看曹植,本就不情愿下水,现在站在河里更是手足无措。 一个身体太弱,一个纯粹莽夫,还有一个明显被世家洗 脑的公子哥。 曹丕还算好点,剩下那两个简直就是问题少年。 忙活了好一阵,只有曹丕有所收获。 只因他懂得观察,还能虚心请教,最终成功叉到了一条鱼。 再看另外两位。 曹彰叉了半天,一条鱼都没叉到,气得他一把折断木棍,一屁股坐在河边。 看着一群鱼儿在眼前挑衅,曹彰怒吼一声,一头扎进河里,和鱼群拼个你死我活! 而曹植则是装模作样地叉了几下,然后就站在原地看着别人。 李典暗暗将三人的表现都记了下来。 正午时分,回到军营后,李典将三人的情况汇报给了李玄机。 李玄机手指在桌上不停敲击,思索着。 论聪慧,曹丕最为突出,但心性略显凉薄。 曹彰虽勇,可脑子不太灵光,以后要是不能改正,恐怕最多只能当个先锋。 至于曹植,问题最为严重。 自从被曹昂收回权力,他每天沉迷风花雪月,与所谓的名士混在一起。 当然,如果曹植就此做个逍遥公子,倒也无妨,但关键是,他交往的都是世家之人。 时间久了,即便曹植本心没有别的想法,但等曹老板走后,难免会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借他的身份兴风作浪。 如今曹营之所以团结,是因为三位核心人物齐心协力,劲儿往一处使。 一旦少了一人,或者有人压制不住下面的人,分 裂就会随之而来。 袁绍就是个典型例子。 要不是他手下的人半路开香槟,恐怕现在曹老板的坟头草都长得老高了。 这是大势力普遍存在的问题,很难避免。 前段时间,曹老板还私下和李玄机等人商议封公之事。 是曹老板自己想封公吗? 并非如此,而是曹营下面的人等不及了。 如果曹老板不能封公,那就意味着曹营的文武,能封个乡侯就到顶了,县侯想都别想。 因为两位核心人物也不过是县侯,其他人再怎么着也不能和他们平起平坐。 但要是曹老板封了公,情况就不一样了。 汉祖皇帝曾指白马盟誓,非刘姓子孙不得称王。 一旦曹老板封公,就相当于打破了汉朝的规则。 既然能封魏公,那魏王、魏帝还会远吗? 现在曹老板手下的人比他还着急,都盼着曹老板封公称王,这样他们自己也能更进一步。 再加上北方匈奴蠢蠢欲动,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放松警惕! 李玄机一拍桌子,“来人,去把三位公子叫来。” 片刻,曹丕三人就走了进来。 “见过君侯/姐夫。” 三个人,两种称呼。 从这里就能看出,曹丕的心眼可比另外两人多了不少。 在外面,称呼君侯没人挑你理,但现在是私下场合,不赶紧拉近关系,还等什么呢? 要知道,李玄机可是军方一把手,他们哥仨以后不管想做什么,只要能抱紧李玄机的大腿,那肯定事半功倍。 三位公子虽身份尊贵,但在李玄机、夏侯惇等人面前,也得规规矩矩。 因为李玄机、夏侯惇等人不仅是曹老板的下属,更像是曹氏集团的原始股东。 要是真有哪个不开眼的,敢在他们面前耍威风,挨了揍曹老板说不定还会叫好。 李玄机倒不在意三人怎么称呼自己,更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去计较。 毕竟,他也不是坏人…… 第295章 295 我们来玩个游戏 “你们三个过来,我跟你们玩个游戏怎么样?” 李玄机摸了摸鼻子,脸上笑容温和,如同春风拂面。 一听玩游戏,曹彰和曹植想都没想,大大咧咧就凑了过去。 只有曹丕,脑海中浮现出曹昂曾经的告诫: ‘要是看到你们姐夫笑得特别开心,那肯定有人要倒霉了!’ 这时,李玄机从怀里掏出一枚两面都刻着字的铜钱,又拿出一个木盅,将铜钱放了进去。 “你们自己来摇,若字面朝上,你们三个喝。若是花朝上,那本侯喝,有没有兴趣?” 此话一出,曹植顿时喜上眉梢,上前一把夺过木盅,自信满满,“二哥三哥,你们都往后退!” 开玩笑,他曹植天天跟人玩酒戏,还能输不成? 曹丕看着木盅,张嘴刚要说话,就见李玄机笑眯眯看向自己。 最后,曹丕只憋出几个字:“子建,莫要轻敌。” 曹植却没把这话当回事,抬手就开始摇晃木盅,铜钱在木盅里碰撞作响,片刻后,木盅被扣在桌子上。 曹植一脸自信,“君侯,见笑了!” 哗啦…… 刹那间,曹丕的脸都黑了,他都提醒得这么明显,这傻小子居然还能上当,也是没谁了! 曹彰低头一看,二话不说,拎起酒坛就给哥仨倒满了酒。 “三哥,你倒一杯就行,也别让君侯多……字面?!” 曹丕一口把酒闷了下去,强忍着辛辣道:“真没想到子建玩酒戏还会输,这倒真是新鲜事。” 没办法,李玄机那威胁的眼神太明显,曹丕只能拐弯抹角地提醒曹植。 倒不是曹丕有多“兄友弟恭”,主要是这小子输了,他自己也得跟着受罚。 而李玄机则在一旁默默观察着三人的表现: 曹丕这小子,蔫坏蔫坏的。 明明看出了问题,却怕得罪自己,于是故意指点曹植,想让曹植当出头鸟。 曹彰还是老样子,就是个莽夫,不过输得起,这倒算是个优点。 至于曹植…… 这孩子简直让人一言难尽!智商全用在文采上了。 曹彰不敢睁开眼,希望是幻觉,但兄弟都在,输了就是输了。 一仰头,一杯酒就下了肚。 曹植摇摇头,也跟着喝了一杯,可心里不服气,抬手把铜钱又扔进木盅,开始再次摇晃。 这次他更是自信满满,“三哥!给君侯满上!开!君侯请看花……这……怎么又是字面!” 曹彰看着手里的酒樽,沉默片刻,还是将酒饮下。 李玄机见状,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子建,你不用让着我,你看看,这是干嘛呢。” 就这样,连玩五六次,哥仨猛灌了七樽酒! 到了现在,就算曹植再傻,也反应过来了。 只见他伸手把铜钱捏在手里一看…… 两面竟然都是字! 曹植顿时火冒三丈,指着李玄机开喷:“你堂堂名震天下的李君侯,怎如此耍赖?!” 此言一出,看着李玄机脸上的笑容,曹丕那颗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听到曹植的质问,李玄机又好气又好笑。 “子建,你怕是还没搞明白一件事。这里是我的地盘,游戏规则也是我定的,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对了,姐夫再教你一句话。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有些时候,光靠嘴可不管用。” “来人!将三位公子‘请’到旗杆上,让他们吹吹风,醒醒酒!” 曹彰忍不住站了出来,梗着脖子,“君……姐夫,我不服!明明是你耍赖在先,凭什么受罚的是我们?” 曹丕心中冷笑:‘呵!我这傻弟弟啊!还能因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人家拳头大呗!’ 李玄机单手捏住面前的桌几,猛地发力。 砰! 桌案贴着曹彰的脸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帐 篷外。 “凭什么?你说凭什么!” 看着曹彰愣在原地,李玄机很是满意,自以为成功震慑住了他,可结果…… “姐夫!我想打篮球……不对!我要学这个!” 曹彰回过神来,双眼放光地看向李玄机。 李玄机也是被气笑了,这是重点吗?! 最终,三位曹家公子还是没能逃脱被挂在旗杆上的命运。 曹彰和曹植被挂上去,是因为他俩没脑子。 曹丕被挂上去,则是因为这小子太坏,拿自己兄弟当枪使。 李玄机倒也不着急,反正最近有的是时间,肯定要好好教育教育这三个小家伙。 …… “长文兄,别来无恙?” 一名须发半白、长髯飘飘的中年男子,站在厅中,远远地行了一礼。 陈群刚刚受曹老板任命,领青州刺史,总管一州政务,每天忙得不可开交,疲惫不堪。 但此刻看到来人,疲惫瞬间烟消云散,赶忙快步上前拉住对方的手。 “伯初,快请坐。来人,摆酒设宴!” 陈忠,字伯初。 是陈群叔父陈谌的儿子,两人自幼相熟。 只是陈忠成年后痴迷炼丹求玄,游历于三山五岳之间,很少回家。 故友阔别十几年,今日得以相见,怎能不让人欢喜? 陈群热情地招待陈忠,宴会上,二人谈笑风生,回忆儿时趣事,不知觉间,一杯又一杯。 往日的陈群为了不影响公务,向来滴酒不沾,但如今他乡遇故知,又是久别重逢,自然要痛饮一番!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陈群已有了几分醉意,夹起一筷子鱼脍放入口中。 “伯初,这鱼脍是用海鱼做的,普天下只有青、扬二州能尝到这美味,你怎么不动筷呢?” 看着面前摆盘精致的鱼脍,陈忠夹起一筷子,却没有放进嘴里,只是举着筷子喃喃道: “饮御诸友,炮鳖脍鲤,只可惜咱们昔日的旧友,大多都不在了。” 此话一出,陈群的心情也不免有些低落,但还是打起精神,“伯初,你这次来,打算待多久?” 陈忠端起酒樽,一口将热酒饮下,些许酒水顺着胡须流了下来,咽下这口烈酒,他才开口。 “我啊,这次回来就不打算走了。如今天下局势变化,朝廷正是用人之际。我打算入朝为官,报效国家和天子。” 第296章 296 你自己看着办吧 闻听此言,陈群虽有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 “既如此,伯初何不来青州助我?不瞒你说,主公任命我为青州刺史,委以重任,然青州民生凋敝,人才匮乏。你若是能来……” 陈忠听了,皱起眉头,起身围着陈群上下打量,却不说话。 陈群十分不解,“伯初,你这是何意?” 陈忠摇摇头,气愤道:“你还是我认识的长文吗?” 陈群更懵了,“这……伯初何出此言?可是陈群有何怠慢之处?若是如此,还望兄宽恕愚弟。 陈忠重重地叹了口气,“我认识的长文,乃忠贞义士,可不是趋炎附势的小人!” “那曹阿瞒囚天子,持朝政,杀害贤能之士,依仗其爪牙横行霸道,兖州有多少家族深受其害!” “我等天下人,恨不能生食其肉,生啖其血!你怎么还一口一个主公地叫着,还叫得真心实意,感恩戴德!” 陈群想辩解,可一时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曹老板囚禁天子、打压世家、擅杀名士这些事,一直是陈群心中的一道坎。 陈群出身颍川陈氏,虽算不上顶级世家,但也是当地的望族之一,所以天生就对世家大族有好感。 只不过后来曹老板推行的一系列政策,都是为了安定百姓、保卫疆土,所得成绩陈群也看在眼里,所以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如今,陈忠当着陈群的面,又把这层伤疤生生揭开了。 陈忠见陈群脸色有变化,上前一步,“长文。我知你才能,也知曹操对你礼遇有加。” “可那曹操自一统北方以来,我等天下大族莫不受其约束,损失惨重……” 以前世家子弟想当官,可以直接找熟悉的地方官员“举孝廉”。 虽比不上后来的九品中正制那么严苛,但本质上也差不多。 因为举孝廉完全是按照地方主官的喜好来评判,而且同样要求名门出身,最起码也得是寒门子弟才行。 至于能力强不强,只要你祖上没人,那不好意思,只能从小吏慢慢往上爬。 说白了,就是你能力再强也没用,人家根本不看能力! 刘邦的沛县和朱元璋的凤阳,都说明了一个道理。 那就是,很多事情普通人去做也能行,并不是只有富贵人家的子弟才有能力,只不过他们有施展才华的机会,而普通人没有罢了。 千里马何其之多,多藏于乡野,苦于无伯乐尔! 在庞大的人口基数下,什么样的天才找不到? 后世十四亿人,说选不出能踢进世界杯的运动员,谁会信? 是真选不出来,还是根本不想选? 举孝廉一直都有出身限制,直到曹老板设金案、做玉台,喊出“唯才是举”的口号,这才扩大了举孝廉的范围,让更多有才能的人有机会被选拔出来。 现在让普通百姓占据世家的名额,世家大族怎可能同意?! 陈群虽出身家族,但作为智谋谋士,自然不傻。 曹老板施行新政后,天下焕发出的生机他都看在眼里,所以才没有过多计较,但即便如此,陈群心中的痛苦依然存在。 陈忠从怀里掏出一块帛书,展开一看,竟是一份百人血书! “长文,你自己看看吧!” 只见帛书上一个个名字,全是豫州有名有姓的士绅和名士,陈群还在上面看到了不少熟悉的名字。 陈群拿起帛书,愣了半天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这是……” “这是兖、豫、徐三州,上百位贤士联名的血书!书上这些人,都是愿意剿灭汉贼、匡扶社稷的义士。你自己看着办吧!” 陈群心里一紧,“伯初不可啊!且不说许昌城里有几万精锐护卫,单是毅卿统帅的三大营,就已是天下无敌……” 陈忠冷笑一声,“长文,这你不用操心。你若是想告密,就拿着这帛书和我的人头去请赏吧!” “若你愿意和我们一起匡扶社稷,就在这帛书上写下你的名字!这样,也不枉我们相识相知几十年!” “伯初,我……” …… 许昌城外,三大营中。 曹丕三兄弟在历经了一整天近乎惨无人道的折磨后,横七竖八地躺在了帐 篷里。 曹丕身子骨羸弱,李玄机便吩咐几个经验丰富的老兵,专门教他端大枪。 曹彰脑筋不太灵光,那就直接让李典来,采用填鸭式的教学方法,先把《六韬》、《春秋》、《孙子兵法》强行灌进他脑袋里,能不能理解先不管。 而曹植则“有幸”被分配到尤子庸手下。 同样是往死去操练,什么时候能和尤子庸带领的冲锋营将士过上几招,什么时候才算是结束。 “这样的日子,啥时候才是个头呀!” 曹植被折腾得有气无力,只能躺在地上默默流泪。 曹丕的心性比曹植坚韧,再加上他懂得看人眼色,所以日子相对还好过些。 至于曹彰,他所承受的完全是精神上的折磨,毕竟背书的苦头,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懂。 不过说起来,这三兄弟不愧是曹老板的种,个顶个的犟种。 曹彰跟着李典的第一天,就想和李典切磋比试,结果可想而知,毫无悬念地又被挂在旗杆上示众了一个时辰。 曹植则更加有趣,刚开始他对尤子庸威逼利诱,后来被折磨得实在受不了了,竟试图和对方讲道理。 尤子庸差点被气乐了。 这是什么地方? 这可是军营,而且还是三大营! 难道不知道咱们君侯向来不讲什么道理吗? 李玄机常常教导手下将士一句话:强者怎么做都是对的,弱者怎么做都是错的! 这招你就用吧,一用一个不吱声。 但前提是自己拳头要大,要不然挨揍的肯定是你。 “都别说了,赶紧休息吧,明天还得早起呢。” 曹丕生怕这两个傻弟弟再闹出什么幺蛾子连累自己,便出声提醒。 就这样,三兄弟相对无言,拉了拉被子,直接躺在羊皮毯上休息。 第297章 297 风起云涌,战火将至 “嗯?兖、豫二州二十三户叛逆,上百反贼,胆子不小啊!” 李玄机看着贾诩递来的情报,脸上满是冷笑。 这是哪位人才,又去听梁静茹的勇气了? 难道不知道梁静茹的勇气不能随便借吗,就算借来了,最多也就够去对付六眼飞鱼吧。 贾诩伸了个懒腰,从座位上站起身来,“谁说不是呢……对了,你手底下有多少能指挥局部战争的将士?” 一提到这个,李玄机顿时来了精神,一下子蹿到贾诩身旁,“文和,你就直说要借多少吧。” 贾诩一把推开李玄机,“你有多少我借多少。” “你借多少我就有多少。” 贾诩捋了捋胡须,眼神里满是“你就吹吧”的意味。 毕竟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这里所说的“将”,可不是那种只会打的莽夫,至少得具备小规模作战的指挥能力才行。 要说勇猛,典韦、许褚在天下都少有敌手,但即便他们如今都混到了亭侯的位置,却依旧是曹老板的贴身保镖。 难道是曹老板贪生怕死,舍不得让他们离开?怎么可能! 根本原因就是这二位压根没有指挥才能。 之前典韦的典字营就是最好的例子,完全是一时玩心大发组建的,等那股玩劲过了,受苦的还得是李玄机。 所以贾诩理所当然地认为李玄机在吹牛,可李玄机却不服气。 “你要是说有成为名将潜质的,我手下可能没几个,但要说够得上普通将领水平的,我这儿还真有一批。” 见李玄机还在吹牛,荀彧等人也都围了过来。 郭嘉更是抽了抽鼻子,调侃道:“毅卿,几个菜啊,喝成这样。” “之前主公兴办的那些书院,你们还记得吧?我从里面挑了些不错的苗子,给他们灌输了些兵法知识。还带着他们去剿灭了几次流寇强盗。” “别说,还真有几个像模像样的。虽说让他们独自镇守一方还不行,但统领个千八百人,还是没问题的。” 这就不得不说填鸭式教育的高效了。 先不管其他,只要是有用的知识,统统往他们脑袋里灌,只要基数足够大,总会有那么一两个吸收得好的。 当然,这种方法用来快速培养基层牛马挺好用。 但要是想培养中层军事人才,就需要积累一些实战经验了。 至于顶尖军事人才,只能靠大量的实战经验,再加上自身的天赋,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当然,大家也没问书院里有没有培养出政 治或管理人才。 就算有,现在也不可能大规模任用。 毕竟现在一个萝卜一个坑,僧多粥少,这种情况对他们不利。 本来世家就已经被曹氏集团折腾得够呛了,要是再去刺激他们,搞不好他们就会鱼死网破。 李玄机突然察觉到不对劲,问道:“不对啊,文和你要这么多人干什么?” 贾诩若无其事地答道:“没什么,最近听说北边挺热闹的,所以我打算派点人过去,帮忙放放火,除除草。” “如今咱们麾下的将领大多都抽不开身,所以就想问下你手下有没有闲着的。” 这时,许攸抱着一堆竹简走过来,插了一嘴:“文和先生,你说的北边是指……” “草原啊,怎么了?” 此时正值盛夏,草原水草正丰美。 且再过两月就要入秋了,牛羊马上要开始贴秋膘,以抵御寒冷的冬天。 这个时候派人去北边除草……只能说,不愧是贾诩。 向来沉默寡言的程昱也跟着说道:“凉州刚送来四千匹战马。毅卿,你麾下的冲锋营要是有需要,可以直接牵走。” 倒不是程昱偏袒李玄机,而是装备优先配备给最精锐的部队,这是常识。 …… 北边正忙着发展生产的时候,江东也没闲着。 周瑜此时正忙着收拾孙权留下的烂摊子。 哪怕已经病到无法骑马,周瑜依旧乘车亲自前往会稽郡,去打山越给东吴回血。 山越是对生活在江东东南部、不受汉朝管辖的百越族人的统称。 他们分成多股势力,并不统一,且不服朝廷统治,民风剽悍,作战能力很强。 经过多年的休养生息,加上中原大乱时并未波及到他们,所以人口已接近百万。 现在东吴的情况是,刚被曹老板狠狠揍了一顿,青壮劳动力严重断层。 这该如何破局呢? 就一个字:抢! 等休养生息,百姓再繁衍一代人,那得多少年啊,哪有抢来得快。 三国的诸侯们都有个共识:缺炮灰了怎么办?找旁边的友好邻邦去‘借’啊! 什么羌人、匈奴、山越、南蛮,哪个没被三国薅过羊毛! 正所谓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越想越气! 周瑜本打算先在家养好伤再说,结果前不久刚拿下的吴越地区居然又反了! 不仅造反,还把东吴派去的太守给杀了。 得知这个消息后,周瑜还没表态,孙权倒先火冒三丈。 妈的,曹操欺负我就算了,你一个山越也敢骑到我头上?那就打! 正好老子手底下缺青壮劳动力,直接去你们那儿抓几万回来。 孙权这个决定一出来,大部分人都持反对意见,毕竟自家大都督都病成这样了,这要是带病出征,说不定就交代在会稽了! 可这次周瑜和孙权想法一致,山越必须打,而且要尽快打! 一来,只要拿下山越,江东内部的威胁就会大大降低。 二来,山越有百万民众,不管是让他们从事生产,还是编入军队,都能让江东实力有质的提升。 三来,留给江东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只要曹营不发生内乱,最多三年,就有能力再次南下。 现在的江东,连十万兵马都凑不出来,到时候拿什么去抵挡? 而且这次攻打山越,周瑜带上了吕蒙、陆逊等一众年轻将领,就是为了尽快培养出一批得力干将。 同时,周瑜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以孙权的那些奇葩操作,要是不赶紧培养出一批年轻人接班,说不定哪天自己就被他坑死了。 只要培养出一批新生力量,就能让孙权暂时把注意力转移到他们身上,自己也能安稳一阵子。 第298章 298 谁家好人罚俸上百年 江东和曹营都忙得不亦乐乎,刘皇叔自然也没闲着。 这半年来,在诸葛亮的精心筹备下,关、张、赵兵分三路,一路势不可挡,攻克了荆南的零陵、武陵、桂阳三郡。 再加上三分之二的江夏郡,以及原本就掌控在手的长沙郡。 这下,给人打了半辈子工的刘皇叔,终于翻身成了爷。 就在此时,身处益州的刘璋突发奇想,想出了一招“驱虎吞狼”之计。 也就是忽悠刘备入汉中,灭张鲁,抵曹操! 刘璋在信中言辞恳切,情真意切。 这不就巧了嘛,真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 惦记西蜀的不一定是曹操,也可能是皇叔! …… 长沙郡内。 刘备盯着挂在墙上的地图,一时间陷入了两难。 按道理,刘璋又送钱又送粮,出手是应该的,且刘备确实眼馋汉中这块肥肉。 然而,汉中有“****”的张鲁镇守,面对这样一个对手,刘备也颇为头疼。 自上次乌林之战后,如今刘备好不容易收服三郡,才勉强凑出三万兵马。 要是这次再梭哈,那就不知何时才能有出头之日了。 …… “益州别驾张松,拜见丞相!” 曹府内,一个身材矮小、容貌有些猥琐的中年男子,跪地行了个大礼,这模样让曹老板忍不住皱眉。 不过,出于礼贤下士的习惯,曹老板还是迅速调整了神色,“张大人不必多礼,请入座。” 张松坐下后,说明了自己的来意:“丞相,我们虽处益州偏远之地,但也听闻过丞相的威名。” “如今我家主公特意命我前来与丞相交好,愿归附丞相之下。” 这里的“附”字很有意思,表明刘璋还想继续在益州当土皇帝,表面上归降曹老板没问题。 别说归降,只要你别来攻打我,让我喊你几声爹又何妨。 曹老板也听出了张松话里的意思,而且他短期内也没进军蜀地的打算,毕竟那地方说起来有优势,但也存在诸多麻烦。 搞不好不但拿不下来,还容易把自己拖进泥潭。 于是,曹老板顺着台阶就答应了刘璋交好的请求。 张松脸上虽带着笑,但心里却叫苦不迭,‘这不对吧!你怎么就这么轻易同意了?’ ‘你不是应该义正言辞地拒绝我,然后下定决心攻打益州吗?’ ‘你这边没动作,我还怎么献图啊?不献图,我还怎么进步啊!’ 曹老板可不管张松心里怎么想,如今曹营的目标是积蓄力量,扩充兵力打败北方的匈奴和鲜卑,等有时间了再去收拾刘璋。 这并非曹老板骄傲自满,也不是他失去了雄心壮志。 而是要攻打西蜀,只有两条路可走。 一条是南下,从荆州入蜀。 但这条路显然行不通,毕竟曹老板刚在南方吃了败仗。 另一条路就是经汉中入蜀地。 汉中是什么地方? 北靠秦岭,与长安隔山相望,西邻是陇西高原,东南方分别是米仓山和大巴山。 整个就是四面环山的盆地,你往里打一个试试。 只要里面的人不失误,想翻越秦岭攻打汉中,简直比登天还难。 别说普通人,就算燕双鹰来了都得服软,美国队长来了也得死在秦岭。 所以,要攻打张鲁只能走阳平关。 但此地地势险峻,谁爱去谁去,反正曹老板现在不想碰这个钉子。 最终,张松只能郁闷地离开了。 傍晚时分,曹老板去城外看望自己的三个儿子,顺便和李玄机聊起了这件事。 李玄机虽知张松前来是打算献图,但他也不赞同现在就死磕张鲁。 因为历史上曹老板能打下张鲁,完全是走狗屎运,不然连阳平关都打不进去。 更何况当下北部局势紧张,北匈奴和鲜卑都在操练兵马,秋后很可能会有大动作,此时分散精力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而且就算刘备得到了西蜀,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地方虽号称粮仓,但人口就那么一点。 刘备起步还是太晚了,就算再发展三十年,也不可能打得过曹老板。 当然,如果刘备能让治下百姓像霸道总裁里的女主一样,一胎生八个,那李玄机也认栽。 这就好比滚雪球,雪球越大,滚动的速度就越快。 李玄机也不信邪,自己有一千几百万人口,在装备、人数、兵种、后勤、将领等各方面占优的情况下,还能被刘备反推。 况且曹营如今可不是人才凋零的后期。 有半步医圣的张仲景保驾护航,体弱的郭嘉都苟活至今,更不用说荀彧他们了。 再看曹老板的状态,晚上还能和步练师打扑克,哪像是身体不行的样子。 李玄机估计,搞不好孙权去世了,曹老板都还健在呢。 诸葛亮北伐之所以那么厉害,固然是他能力出众,但更多是因为曹营前中期挑大梁的人才都不在了。 现在诸葛亮和刘备要面对的,可是全员满血且内部团结的曹营。 别说诸葛亮了,就算是概念神“事后诸葛亮”重生,李玄机都有信心把他打回去! …… 第二天黄昏,天边一片红霞,宛如万匹血色丝绸垂落,显得凄厉而又绝美。 “文和,你手下还有空闲的人手吗?” 李玄机一脚踹开政务厅的大门,原本崭新的黄花木门应声破碎。 清脆的破碎声在整个政务厅回荡,厅里的众人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但今天情况特殊,因为曹老板正好来视察工作。 曹老板脸色阴沉,盯着门口那道身影。 他之前还奇怪政务厅的大门怎么换得这么勤,合着是李玄机干的好事啊! 看到曹老板横眉怒目地看着自己,李玄机尴尬地笑了笑,弯腰就想开溜。 “回首掏,走位走位,看不见……呵呵,难受……” “给老夫滚回来!掏什么掏!换门的钱从你俸禄里扣!” 一提到俸禄,荀彧立马来了精神,当即从袖子里掏出一捆竹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李玄机的罚俸记录。 荀彧又添了几笔后,递给曹老板,“主公,毅卿的俸禄在入许昌前就已经扣完了。” “现在扣的这些,就算他儿子、孙子能活到百岁,也得免费为朝廷再工作六十年才能还清。” 说起来,李玄机被罚俸的理由可谓五花八门: 最早是无故带兵出洛阳打劫,入许昌后,又因殴打国丈、九卿,在朝堂上大闹,后来还有迟到早退、破坏公物等行为。 小的罚俸两三个月,严重的则罚俸两三年。 看着这一笔笔的罚俸记录,曹老板无奈至极,谁家好好人罚俸上百年,还祸及子嗣的。 “以后我的外孙做官要是没俸禄,都是你这个当爹的害的!” 第299章 299 粮草尽皆在此,备可自取之 李玄机看着怒目而视的曹老板,尴尬地笑了笑。 反观曹老板,则是心里满是无奈,却又隐隐觉得舒畅。 毕竟到了他这个地位,哪怕是自己的几个儿子,在他面前也都是小心翼翼、畏畏缩缩的。 还能跟他随意开玩笑的,也就屋里这几位志同道合的人了。 “文和不在,你找他有什么事?” “没别的,我想请他帮忙除掉一个人。” 曹老板听了,双臂拢在袖中,眯着眼笑道:“你说的是张松吧?不用了,他已经走了。” “那就派人追呀!直接……”说着,李玄机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其实他想得很简单,虽说当下没打算染指西蜀,但绝不能让张松去给刘备带路! “是啊,走了,文和亲自送他的。” “谁送的不重要,直接……文和啊,那当我没说。” 李玄机将被踹坏的门板扔到门外,一屁股坐到众人旁边。 “张松来的时候,文和就看出此人野心勃勃,不是个能安于现状的人。” “他这次来,恐怕是想弃暗投明。只可惜,西蜀之地何等险要,若此时攻之,犹如自困泥沼。” “但若老夫不受张松之谋,又恐其另投他处。” “所以文和、仲德一致建议,在张松离开兖州后,将其杀死,并放出刘备觊觎西蜀之地已久的消息。” 要说算计人,还得是贾诩! 人家张松刚到,贾诩就已经盘算好怎么算计他了。 幸好贾诩是自己这边的,要是敌对势力,那上厕所都得派人守着,睡觉都得留一只眼睛站岗。 曹老板突然想起一件事,问道:“对了,北边草原现在情况怎么样,马上就要入秋了。” 一提到这个,李玄机顿时来了精神,做好事他可能不擅长,但搞破坏那他可算是行家。 “回主公,我让尤子庸率三千冲锋营,再加上呼厨泉手下一万多骑兵,到处放火焚烧牧草,屠杀牛羊,污染水源。” “不过我没让他们深入草原腹地,如今大汉边境外三百里战线,已经一片荒芜,全成灰烬!” 现在快要入秋,风大且天气炎热干燥,一把火下去,草原瞬间燃起熊熊大火,场面十分壮观。 没办法,不是每个人都能像霍去病那样深入草原如履平地。 别说汉人了,就连呼厨泉这个南匈奴王,在草原上迷路也是常有的事。 而且野草和森林不同,森林生长需要几十上百年,可野草今年烧光,明年又会重新长出来,并不影响日后将草原纳入掌控。 但眼下马上入秋,正是草原需要储备牧草,让牛羊长膘的时候,不然一旦入冬,牛羊很难存活。 反正从草原的种种迹象来看,因气温异常,草原上的诸多部落今年铁了心要对大汉发动大规模进攻。 那还跟他们客气什么? 淦就完了! 之所以提前派人清理大汉边境的草场,就是为了坚壁清野,逼得匈奴不得不来打他们不擅长的攻坚战。 从大汉边境往外三百里,水草全无,匈奴和鲜卑在这里连一口补给都吃不到。 要是还想攻打大汉,就必须从本部带足水草再过来。 可这样一来,匈奴和鲜卑就等于放弃了自己机动性强的优势,反而被大汉牵着鼻子走。 但如果他们不来打,那就只能等着饿死。 好几个大草场都被呼厨泉带人“光顾”了一遍,连吃带拿,带不走的一把火烧的干干净净。 毕竟对呼厨泉来说,他可是正儿八经被汉天子亲封的大汉校尉,什么北匈奴,根本不熟! 当然,为了防止北匈奴和鲜卑得到水草补给,南匈奴自己的草场也干脆一把火烧光。 南匈奴三部则全都暂时迁到了并州,由大汉提供相应的补给,保证粮食充足。 今年冬天,南匈奴的人只需在家舒舒服服吃着热饭,看着北匈奴和鲜卑挨打就行了。 同时也是让各族看看,咱们对自己人是什么待遇,跟咱们大汉作对又是什么下场! …… 按照贾诩原本的算计,刘璋就算再糊涂,也不至于敞开大门,让刘备大摇大摆地进去。 毕竟现在外面传得满天飞,都说西蜀就该由“仁德”的皇叔所得。 而且江陵城还在曹仁手里,只要刘璋不把刘备放进去,曹仁在江陵就能掐住刘备的命脉,把刘备卡死。 毕竟要安稳入益州,就这么一条路,还离江陵城很近。 只要刘璋不主动邀请刘备入蜀,就算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硬闯。 可也不知是刘备的仁义之名太有影响力,还是刘璋真就是个没脑子的。 他不但把刘军迎了进去,甚至还夹道欢迎,又供吃又供喝。 甚至还资助了刘备五百副皮铠,二十副玄铠! 其实刘璋就想表达一个意思:粮草兵器我包了,吃喝嫖赌我也包了!既然兄弟来帮我撑场子,我也不能怠慢了不是! 这一下,刘军可谓是鸟枪换大炮。 待刘备入蜀后,便悄悄安排徐庶等人,暗中探查蜀地虚实。 而他自己则和庞统、关羽率一万精兵,直奔汉中必经之地的葭萌关而去。 …… 葭萌关前,刘备命麾下大军入关休整三日备战。 此次攻打张鲁,除了刘备亲率本部一万精锐,还有刘璋派来协助的一万益州兵,由杨怀统领。 “二弟,你先带着将士们入关安顿好。我先和士元去查看一下葭萌关的地势。” 杨怀没有起疑,带着一万士兵随关羽一同进城。 刘备则骑着马,与庞统一起在葭萌关周边巡查。 “危乎若妖载!” 刘备和庞统登上高处,俯瞰葭萌关地势后,不禁发出感慨。 葭萌关背靠牛头山,三面环江,若非粮草充足,想攻克此地,简直难如登天。 而且这里是汉中通往蜀地三条必经之路中的主干道,顺着这条路可直抵成都。 为了隆中对策,无论如何都得把关隘牢牢掌控在手中。 刘备心中有了决断,转头看向庞统,“士元,你可知张鲁麾下有多少兵马,实力底蕴如何?” “主公,统昔日有一友便是汉中之人。其曾言,于元平初年,汉中人口约四万户。后张鲁得此地,久经发展,加之昔日雍凉百姓受战乱之苦南逃,恐此时只有十万之户矣!” “张鲁自称师君,麾下鬼卒约有两万之众。仓廪富足,百姓安居乐业,实力雄厚。” 刘备点了点头。 庞统说了这么多,其实总结起来就是:张鲁人力、粮草都不缺,还深得民心,加上这地方易守难攻,就凭现在这两万人,无异于痴人说梦。 这也正是刘璋坐拥一州之地,却拿张鲁没办法的原因。 张鲁占据益州时,手下兵马不少于七万,且益州境内山川险要,使得其他各州的战乱几乎没有影响到这里。 刘备想要以南伐北,就必须要吃下益州这块肥肉! 然而,因张松被贾诩设计杀害,刘备对益州的兵力部署并不清楚,所以不敢贸然行动。 无奈之下,他只能佯装备战,大有和张鲁一决雌雄的架势。 第300章 300 引狼入室,噬脐莫及 自赤壁之战后,孙权就将目光紧紧锁定在荆、豫二州,时刻盼着这两地能出点状况,好让自己趁机捞点好处。 但北边的豫州暂且不提,单说淮南地区。 张辽领两万精兵死守寿春,和孙权较上劲了,但凡孙权多看几眼就会爆炸。 至于荆州,江夏、长沙、桂阳这几处都在盟友刘备手中。 即便孙权再眼馋,当下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因江东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平定山越的战事中。 周瑜亲临前线指挥作战,成果显著。 会稽北部及豫章郡的山越部族,大半都已臣服,只剩会稽南部和广陵的山越还在顽强抵抗。 周瑜拖着病体,在诸葛瑾的协助下,将山越百姓登记造册,发放户籍,并派遣官员进行管理。 在会稽大力开垦良田,实行赋税减免政策,这一系列举措让山越居民很快便归心。 这也让元气大伤的江东回了一口血。 好事接踵而至,江东年轻一辈中涌现出不少有潜力的将领。 其中陆逊最为突出,其余将领虽偶有出色表现,但只能算是普通将才。 还有一人也受到周瑜的重点关注,那就是吕蒙。 周瑜对吕蒙的评价是:思维活跃不受拘束,擅长用奇谋,但奇谋诡计终究比不上以正道出奇效,而且缺乏战略眼光。 作为将领或许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作用,可若担任主帅,打顺风局还行,一旦遭遇逆风,必定会溃败! 有好消息,自然也伴随着坏消息。 本就重伤未愈的周瑜,在荒蛮之地四处奔波,身体愈发劳累,伤势不但没有好转,反而更加严重。 每每夜里处理公文时,会伴有咳血,身体也愈发虚弱。 可孙权不管这些,他只看到自己的两个亲信成长了起来,而且周瑜时日无多,自己彻底掌控江东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说起来,孙权对周瑜的感情颇为复杂。 有感激,有怀疑,还有嫉妒。 他实在不明白,一个已经逝去的人,凭什么能让周瑜这样的大才念念不忘,又凭什么能让江东众将甘愿为其效力!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孙权坚信,孙家一定会在自己的带领下,名垂青史,载入史册! …… 时光飞逝,转眼间正式进入秋季,各地都在紧张地进行粮食收割。 身处江陵的曹仁,为了骚扰刘备的势力,派出游骑兵在沿途各城池制造恐慌,多次派兵佯装进攻,搞得长沙、武陵地区的刘备守军整日提心吊胆。 而在寿春的张辽,也做出要乘船直攻柴桑的架势,吓得孙权赶忙调动三万兵马保卫柴桑。 但实际上,曹仁也好,张辽也罢,都只是虚张声势,根本没打算再次挑起战事。 可孙权不敢冒险,毕竟上一次他差点就被“请”回许昌。 曹老板倒是好客,虽说没能把孙权请过去,却把他的老母、妹子、媳妇、儿女等都给请了过去。 所以孙权现在怕得要命,立刻修书一封,让在会稽坐镇的周瑜返回柴桑。 反观诸葛亮,一眼就看穿曹军的把戏,于是写信给刘备,建议他以此为借口,向刘璋借一万,抵御曹操。 刘备收到信后,眼中闪过一丝精 光,立刻将帛书烧掉,然后派使者去给刘璋送信。 刘璋看着手中的信,当然不会答应! 他虽然蠢,但还没傻到那种程度。 我请你来可不是白请的,我可是花了钱的! 再说了,你刘备在葭萌关磨蹭快两个月了,和张鲁也没什么正面冲突,不过是小股部队摩擦而已。 我拜托你的事还没办好呢,现在又来求我帮忙? 刘璋当即就想拒绝刘备,可李严却站了出来: 老大,这可不能拒绝啊! 咱们前期都投入这么多了,也不在乎再这一点,要不就咬咬牙,干脆答应他得了! 刘璋一听,觉得有点道理,别到时候刘备扭头回荆州,那自己之前花的钱不就打水漂了吗? 于是,刘璋调五千兵力前往荆州,同时回信给刘备:兄弟我也不容易,一万实在拿不出来,借你五千,你看行不行。 但刘璋没想到,刘备确实掉头了,不过不是回荆州,而是朝着自己杀来! 刘备这一招就跟某房产骗 局一样,就是赌刘璋的冤种心理。 要么,你不交钱,我烂尾。 要么,你心甘情愿被我骗,老子继续赚你的钱,还要喝你血! 至于所谓的公道? 简直是笑话! 在这兵荒马乱的年代,不就是谁拳头硬谁有理吗? 我黑吃黑,还需要理由吗? 你刘璋是帝室贵胄,我刘备同样是,这益州牧你能坐,我刘备为什么坐不得? …… “启禀主公!如今在北地草原,距我大汉边境一百五十里处,频繁出现北匈奴和鲜卑骑兵!” “只不过,末将发现那些骑兵的战马极其瘦弱……” 听到这话,李玄机和贾诩对视一眼,会心一笑。 能不瘦吗? 大汉边境往外三百里的牧草都被烧得干干净净,没有草料,马能不瘦吗? 呼厨泉坐在一旁,暗自庆幸:‘还好投降得早,大汉这些都是狠角色啊!’ 曹老板挺直身子,“嗯……如今我军中可投入作战的骑兵有多少?” 李玄机上前一步,“回主公,目前我军有冲锋营三千人,并州南骑和鬼面军共计一万五千人。” 这里的并州南骑,指的是原南匈奴骑兵,经过筛选和裁减后,剩下一万人。 名义上由呼泉厨统领,但实际上是直接听命于曹老板的骑兵部队。 倒不是不想多扩充些骑兵,实在是负担不起,养骑兵太耗费钱财了! 而且精锐骑兵可不是一人配一骑,而是一人三骑甚至五骑的标准来配置。 不过再过上几年,单是凉州送来的战马,就足够再组建一支万人规模的精锐骑兵了。 粮草方面现在倒是不缺,关键问题在于战马。 凉、并、幽三州之前遭受重创,短时间内难以恢复,牧马场也无法稳定供应战马。 曹老板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但还是努力压制,维持着威严。 什么叫天下第一?! “那北匈奴、鲜卑的士卒有多少人?” 其实如今北匈奴的大部分部落都已被鲜卑吞并,但仍有少数部落依旧自称匈奴。 呼厨泉立刻起身,向屋内众人一一行礼后说道:“丞相、君侯、诸位大人,容小王禀明。” “据小王所知,鲜卑此次可参战的兵力,不少于二十五万!若算上北匈奴残部,保守估计不下三十万。” 虽说如今的鲜卑比不上曾经匈奴的鼎盛时期,但这一战对鲜卑来说关乎生死存亡。 一旦鲜卑战败,从此大汉北部边境再无威胁,而鲜卑就算不灭族,也会被削弱到极点,很可能再也没有复兴的机会。 所以这一战,鲜卑几乎是倾巢而出,只为能赢得胜利。 第301章 301 刘备翻脸,带兵伐蜀 “如今我军能调度的兵力有多少?” “启禀主公,眼下我军可供调遣的兵力总计二十三万。” 距离赤壁之战仅仅过去一年,在除去把守各个重要关隘的兵力后,曹营居然还能迅速集结起二十三万兵马,简直恐怖如斯。 要是让刘备听到这个数字,恐怕得眼红得流口水。 整整二十三万精锐之师啊! 然而,这个数字在曹老板耳中,却有些发愁。 “若不是如今大汉尚未统一,这区区三十万鲜卑,怎敢如此放肆!” 这还真不是曹老板吹牛逼,大汉在巅峰时期,可是拥有百万雄兵。 同一时期号称西方无敌的罗马帝国,也不过拥兵三十五万罢了。 倘若不是内部出了乱子,大汉堪称当世无敌! 但曹老板就是要让所有人明白,即便如今大汉四分五裂,可依旧是当世最强! 龙终究是龙! 绝不是地上那些爬虫能觊觎的! “传老夫命令!” 刹那间,屋内众人齐刷刷站起身来。 “荀彧,负责清点粮草物资!” “夏侯惇,持兵符领三万屯田兵押运兵马!” “荀攸,征调民夫负责运送粮草!” “贾诩,坐镇许昌统筹大局。” “臣等遵令!” 站在后方的陈群暗暗擦了擦冷汗,暗自下定决心,等回去后一定要严管家族子弟。 若他们真犯了事,落到贾诩手里,就别指望有人能搭救了,不如趁早自行了断来得实在。 “其余各位将领,各自回营统帅麾下将士,准备作战!” “这一战!老夫要让天下人知道!大汉,永远是那个不可撼动的大汉!” …… 葭萌关。 杨怀看着眼前如同闹剧般的进攻,心里的怒火蹭蹭往上冒。 回到帅帐后,他怒目圆睁,狠狠瞪着刘备。 刘备心里明白杨怀为何不满,却故意装作不知情,上前安抚:“杨将军无需自责。汉中四面环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咱们不必急于一时。” 杨怀赶忙辩解:“皇叔,我等在葭萌关屯兵已有一月有余,然至今却毫无建树……” 庞统在一旁帮衬:“杨将军稍安勿躁。我家主公已然有破关之策!不出三日,必定会有所斩获!” 听庞统这么一说,杨怀也只好作罢,转身离开。 “士元,蜀中可有消息传来?” “回主公,刘璋已派五千兵马出关,朝荆州而去,想来此刻怕已被军师扣下。” 听闻此言,徐庶也从怀中掏出一张图纸,“主公,这张图是刘璋麾下法正所献。他久闻主公贤名,特意献上此图,助力主公成就大业!” 这张图纸正是蜀地的兵力部署图,上面还详细标注了各处关隘的路线。 刘备轻抚手中地图,心中满是感慨。 ‘我刘备何德何能,竟蒙法正先生如此看重!’ 正午时分,刘备派人去请杨怀到帅帐商议军情。 杨怀没有丝毫怀疑,只当是刘备想出了破局之法,便毫无防备地走进了帐内。 刚一进帐,就看到刘备、关羽、庞统、徐庶早已等候多时。 “玄德公,不知唤末将前来……呃!” 话还没说完,关羽猛地拔剑刺向杨怀,杨怀下意识地抽出腰间宝剑抵挡。 唰! 噌! 一道寒光闪过,半截铁剑掉落,杨怀的首级也随之坠地,大片土地被鲜血染红。 关羽不屑地瞥了一眼,将剑收入鞘中,随后提着杨怀的头颅,跟着刘备走出帅帐。 战鼓声响彻整个军营。 没过多久,三军齐聚校场。 刘备站在点将台上,大声说道:“吾为刘璋征讨强敌。然刘璋背信弃义,今积内帑藏之财而吝啬赏功。” “今望士大夫为出死力战,其可得乎? 果然,这话一出,士兵们群情激愤。 刘备见军心可用,当即下令发兵成都,攻打刘璋! 同时派人送信至荆州,命张飞、赵云率领一军从荆州进入蜀地,一同讨伐刘璋。 其实,这也说不上什么仁义不仁义。 毕竟刘璋本就想让刘备和张鲁两败俱伤,双方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 所以刘备对坑刘璋这件事,心里没有任何负担。 刘备向刘璋宣战之后,第一时间派霍峻镇守葭萌关,自己则带着关羽、庞统、徐庶率军直逼涪城。 涪城由吴懿、刘璝、张任三位将领统领。 此时,涪陵城中,三将如往常一样操练兵马。 三人乃是刘璋部署抗击张鲁的最前线,麾下有一万精兵,是一股不可轻视的力量。 “报!启禀三位将军!” “葭萌关传来消息,刘备已向州牧大人宣战!还斩杀了白水都督杨怀,此刻正率兵杀来!” 三人听后都愣住了,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 那刘备刘皇叔可是众人皆知的“仁义之士”,怎会做出如此背信弃义之事? 但他们都忽略了一点,刘璋本身就怀有利用刘备的心思。 且不说张鲁实力究竟如何,单就汉中这块难啃的骨头,就不是一两万人能够轻易拿下的。 否则刘璋坐拥八万精兵,又怎会拿张鲁毫无办法呢? 所以双方本就是相互利用的关系,要是一方觉得另一方给的条件不合适,突然翻脸也是情理之中。 杨任和刘璝都把目光投向了吴懿。 三人之中,吴懿不仅修为最强,官职也是最高的。 只因吴懿的妹妹嫁给了刘焉的三儿子,妥妥的刘璋亲信。 吴懿当机立断,立刻组织士兵登上城墙防守,同时派人往成都送信求援。 安排妥当后,吴懿登上城墙察看敌情。 果然,朝着葭萌关方向望去,大约四五里处,出现了一条黑线。 随着距离逐渐拉近,众人才看清,那分明是一队正在行军的甲士。 看着远处刘军的行军速度,吴懿眉头紧皱,“二位将军,如今刘备长途跋涉而来,其军队必定疲惫不堪。” “如今敌众我寡,若一味固守城池,恐怕会有闪失,不如我率领五千兵马出城,趁刘备立足未稳之际,一举将其击溃!” 另外两人听了,都觉得这是个好主意,纷纷表示赞同。 就这样,吴懿带领五千精兵出城,浩浩荡荡地朝着刘军阵营杀去。 仅一柱香的功夫。 吴懿甚至还没见到刘备,就被关羽打落马下。 第302章 302 夫君,该吃药了 刘备帐中。 吴懿鼻青脸肿地跪在地上,满心恐惧地偷瞄着身旁的关羽。 可关羽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在他眼中,天下英雄,除了李玄机和自家几位兄弟,其余皆是插标卖首之徒! 吴懿原本算盘打得挺好,可万万没料到关羽修为竟如此强大。 他都已经带兵冲散了刘军军阵,结果关羽仅仅一声怒喝,便将他喝落马下。 中途吴懿心有不甘,试图反抗,却被关羽一顿拳脚教训,这才乖乖地跪在刘备跟前。 刘备打量着吴懿,觉得此人颇有才能,顿时心生爱才之意,当即「大汉魅魔」的被动被触发。 “将军睿智,今日若非吾二弟,恐我之头颅归将军矣。” “将军……” 刘备话还没说完,就见吴懿泪流满面,“末将愿降!”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愣,不可置信地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只见吴懿一脸理直气壮,“战场上本就胜王败寇,如今我已然沦为俘虏,为何不降?” 本来吴懿毫无骨气、光速投降的行为,就已经让关羽心生不悦,没想到他接下来的举动更是让人无语! 吴懿被松绑之后,‘扑通’一声又跪了下来,“末将愿领皇叔攻入涪城!只是,懿有一事恳求主公!” 刘备此刻心情极佳,赶忙起身将吴懿扶起,“将军若有要求,尽管直言。” “在下有一胞妹,生得倾国倾城、美貌绝伦。久闻皇叔乃当世豪杰,小妹仰慕已久,吴懿斗胆,愿将小妹许配给皇叔!” 话音刚落,关羽身上顿时涌起一股明显的怒气。 人可以无耻,但不能吴懿! 为了保命投降就已经够膈应人的了,现在居然还想靠献妹来讨好刘备。 但关羽深知不能因个人好恶坏了大哥的大事,只能黑着脸道:“大哥,我去外面看看将士们。” 说罢,关羽头也不回地走出帅帐,就连那原本枣红色的脸,此刻都气得隐隐发紫。 面对吴懿的请求,刘备自然乐意同意。 倒不是刘备贪恋美色,毕竟他此刻也不知道吴氏长相如何。 但这种联姻,只要不是特殊情况,还是不要拒绝为好。 如此既能让吴懿安心,也算向蜀地的世家大族释放一个友好的信号。 …… 与此同时,鲜卑骑兵的行动愈发频繁。 根据情报分析,他们极有可能集中兵力,猛攻幽州的代郡、雁门一带。 没错,这又是贾诩给鲜卑和北匈奴挖的坑! 之前他故意让人在这一带留下了一些牧草。 这样一来,鲜卑无论是出于节省自身粮草的考虑,还是为了拉长汉军的补给线,都会选择在幽州与汉军开战。 既然要打仗,那就必须解决粮草物资的运输问题。 其实以曹营目前的府库储备,拿出供数十万大军出征的粮草并非难事,但李玄机还是觉得太过繁琐。 于是,他带着一队人马,前往冀州,召集各大世家开了个会。 几乎所有世家都同意了李玄机的“请求”,而且都没有提涨价的事。 这下李玄机可不乐意了。 自己这么大的腕儿,亲临冀州,你们就只是不涨价?难道不该有点别的表示? 要说还是老相好甄家够意思,当即表示免费资助一百万石粮草,并负责押运至幽州交付。 其余冀州世家见状,嘴上虽然答应,心里却把甄家骂了个遍。 ‘你这家伙居然背刺我们?!就你会舔,谁能舔得过你啊!’ 但事实证明,甄家的做法是明智的。 李玄机当场拍着胸脯,承诺给甄家代家主一个太守官位,外加一个冀州别驾的职位。 其他世家一看,立刻纷纷效仿,极力讨好。 这本该是皆大欢喜的局面,可偏偏有个气盛的小年轻,觉得李玄机这是仗势欺人,竟上书给曹老板,要弹劾李玄机恐吓威胁冀州世家。 曹老板收到信后,整个人都懵了: ‘这孩子,你知道我是谁不?我可是李玄机的老丈人兼顶头上司,你觉得我会帮谁?’ 说来也巧,这个年轻人名叫陈瑁,也是陈群家族的子弟。 天晓得陈群得知此事时被吓得有多惨,毕竟李玄机小心眼的名声人尽皆知,哪怕是他手下的人也不例外。 关键时刻,还得说程昱这个老好人,站出来替陈群说话,并建议给那小年轻升官。 于是,曹老板听从程昱的建议,给了陈瑁一个抚军校尉兼冲锋营主簿的职位。 陈瑁心里那叫一个高兴,当晚便修书一封给陈群。 陈群收到信后,可谓欲哭无泪,表面上看确实是升官了,可你这是升到李玄机手底下了呀! 以李玄机那小心眼的性子,肯定会给你穿小鞋的! …… 会稽太守府中,周瑜卧在榻上,脸色愈发苍白。 “来人,去把……伯言叫来。” 床榻边,坐着一位身姿婀娜的女子,正是周瑜的妾室小乔。 除了小乔之外,周瑜的妻儿老小都在柴桑城中。 出于各方面都考量,这也是大家都明白的道理。 否则你一个手握军权的大将在外,谁能放心得下! 小乔此时正端着一碗汤药,朱唇轻启,舀起一勺药送到周瑜嘴边。 “夫君,该喝药了。” 美人在侧,香气阵阵。 但周瑜本就不是沉迷女色之人,再加上心系国事,只是面无表情地喝着汤药。 待一碗汤药喝完,周瑜费力地抬起手,指了指旁边的柜子,示意小乔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那是七卷兵书竹简,内容精深,是周瑜半生统军作战的经验总结。 “启禀大都督!陆逊校尉带到!” 说话间,一名二十多岁的青年闪身走进屋内,腰悬宝剑,剑眉朗目,意气风发。 说起来,陆逊和孙策还是死仇,只因当年孙策攻打庐江时,陆康因此而死。 而陆康,乃是陆逊从祖父,更是将陆逊扶养长大的至亲! 不过现在孙策去世多年,且连老婆都被曹营带走,也算是变相帮陆逊报仇了。 更何况现在陆家和江东利益捆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加之江东如今人才凋敝,没办法,人口基数在那摆着,现在年轻一辈能入周瑜眼的,也就只有陆逊了。 吕蒙虽有些小聪慧,但不是帅才。 其余人大部分都是莽夫,冲锋陷阵勉强还可以,让他们指挥就…… 周瑜一开始听说,诸葛瑾家里有个娃娃很不错。 但看过之后就有些失望,是聪明不假,但心性一般,且同样缺乏军事才能。 所以周瑜别无选择,他必须尽快再为江东培养出一位能扛鼎的人物出来。 第303章 303 瑜尽力了 “末将陆逊,拜见大都督!” “伯言,无需多礼。此次唤你前来,我有意将这七卷兵书交付于你。” 并非周瑜对陆逊的能力存疑,实在是江东水军情况特殊,与其他兵种截然不同。 其内部成分极为复杂,需要陆逊从中协调周旋。 尤其是最精锐的孙坚、孙策旧部,这些将士大多劳苦功高,资历深厚,寻常人根本难以镇服。 然而,这批将士对周瑜十分认可,周瑜也是他们的直接统帅,这也是孙权一直对周瑜心怀不满的原因之一。 同时,这部分旧部还看不起另一批宾旅寄寓之士,双方竞争摩擦不断。 身为大都督,若不能平衡好各方关系,随时可能引发内部冲突。 周瑜伤势不见好转,有一半原因便是被这些事务拖累。 若不提前指定陆逊为继承人,并对其加以教导,后续麻烦必定不小。 一旦周瑜离世,即便鲁肃接任都督之位,也难以完全掌控军队。 而如今大张旗鼓地将七卷兵书传给陆逊,意味着孙坚、孙策旧部这一脉,承认了陆逊都督继承人的地位。 况且陆逊既是孙权的亲信,又出身江东世家。 因此,周瑜在陆逊身上看到了统合江东军队的唯一可能。 目前来看,也就只有江东存在此类问题,曹营和刘备那边都没有这种困扰。 刘备之所以没有,纯粹是因为麾下兵马将领数量有限,且领兵的多是自家兄弟,自然不存在党派势力之争。 曹营虽地盘广阔、兵多将广,同样分成几股势力,但核心人物始终稳定。 李玄机身为曹老板的女婿,又是曹营大股东,同时还是所有降将和外姓将领的首领。 可以说,只要曹老板与李玄机不产生矛盾,曹营军队即便有些波动也无妨。 陆逊看着桌上的七卷兵书竹简,一时有些难以置信。 这些可不单单是兵书,更代表着军队中的人脉与资源! 周瑜知晓陆逊心中有所顾虑,强撑着病体坐起身来,仅仅这一个动作,似乎就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陆逊见状,赶忙上前搀扶周瑜,小乔也很懂事地退了出去。 “我明白你心中有所顾虑,也有诸多疑问。” “我旧伤未愈,如今愈发严重,恐怕时日无多,已无精力教导家中幼子,更何况当下江东内忧外患,形势危急,时间紧迫!” “我近来观察诸多将领,唯有几人堪当大任,而其中最为出色的,便是你伯言。” “这江东基业,凝聚了孙老将军与伯符的心血,传到主公手中,才有今日局面。我又怎能忍心看着它毁于一旦?” “所以,我打算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希望你能好好辅佐主公,力挽狂澜,拯救江东于危难……咳咳!”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周瑜面露疲惫之色,额头上也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请大都督放心,陆逊必定竭尽全力,粉身碎骨也要报答主公,守护江东基业!以此回报都督知遇之恩!” 周瑜吃力地点点头,“好,从今日起,你每日黄昏后过来,我传你治军、肃军、练军以及行军之法。” “等日后回师,你可去找子敬向他请教。” 周瑜这番话,显然已做好了在会稽客死的心理准备。 待陆逊离开后,周瑜望向窗外的星空,嘴角浮现出一丝苦笑。 伯符…… 瑜尽力了…… …… “小王见过君侯!” 呼厨泉得知李玄机亲自来到雁门,立刻率一队骑兵赶来。 看到那熟悉的身影后,呼厨泉赶忙下马行礼。 “都是自己人,私下里这些繁文缛节就免了。城外现在是什么状况?” 李玄机的身影仿佛与乌云融为一体,给呼厨泉带来巨大的压力。 “回君侯,如今在城外五十里处,已发现大规模鲜卑骑兵的踪迹。” 李玄机抬头看了看天,皱着眉头冷笑一声,“这天变得可真快啊!” 曹营准备充分,又是守方,所以即便天气突然变化,对其影响也微乎其微。 但鲜卑和北匈奴就不一样了! 他们本就被贾诩的釜底抽薪之计逼得不得不与大汉正面交锋,如今又遭遇天气突变。 这对他们来说,无疑是史诗级削弱! 此时,尤子庸也骑马从关外赶回,倒提着的刀上还沾着血迹,人还没到,声音就远远传来。 “君侯!君侯!这次可真是大场面啊!” 还没等马减速停下,尤子庸就从马上一跃而下,也亏得他修为高深,换作一般人,腿骨非得崴折不可。 尤子庸满脸兴奋,“君侯,这次场面真够大的!兄弟们已经探明,鲜卑、北匈奴至少来了三十五万人马!” “这可真是一块大肥肉啊!” 此话一出,营中众将顿时眼前一亮! 这回终于不用担心僧多粥少了! 之前攻打匈奴时,因李玄机太过谨慎,导致不少人还没来得及出手,匈奴就被消灭殆尽。 这次终于可以痛痛快快地大战一场了! 至于战败,在场众人谁都没想过自己会输。 鲜卑和匈奴之所以让曹老板头疼,并非他们战斗力有多强,而是他们太能跑了!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贾诩出手,一招火烧草原,只给他们留下一条补给线,迫使他们与大汉正面决战。 …… 鲜卑联盟大帐内,气氛热烈。 鲜卑首领拓跋力微望着帐中三十多位大部落的首领,心中涌起一股豪情壮志。 在草原上,向来遵循强者为尊的法则。 然而,由于之前大汉的介入,致使上百年来,整个草原始终无法实现统一,也未能选出一位真正统领草原的领袖。 但当下情形已然不同,气候日益恶劣,牧草难以生长,牛羊存活艰难,唯一的活路,便是向如今四分五裂的大汉发起进攻,抢夺足够的粮食以度过寒冬。 不过,鲜卑各部落首领心里都清楚,大汉即便处于分 裂状态,也绝非一两个部落所能轻易染指。 于是,在拓跋力微的联络下,鲜卑三十多个大部落的首领首次齐聚一堂,共同商讨关乎种族存亡的大事。 第304章 304 谁才是国贼 “拓跋可汗!依我之见,咱们直接攻破雁门关,一路杀到许昌,把粮食、钱财和女人都抢回来!” “没错!咱们草原的勇士向来英勇善战!我就不信,一个四分五裂的大汉,还能有多大本事!” 拓跋力微微笑着伸出手,向下压了压,示意众人先安静下来。 “几位兄弟长期身处西部,可能对咱们如今的对手不太了解。” 话音刚落,一名鲜卑千户从帐外走进来,跪在地上。 “小人拜见各位可汗。小人曾参与过之前的幽州之战,恳请各位可汗允许小人讲述一番……” 听完这千户的话,一名身材魁梧、扎着小辫子的可汗不禁不屑地笑出声来。 他承认,大汉往昔确实强大,但历经多年内战,还能强到哪里去呢? 不止他一人,帐内三十多位可汗中,至少有一半人都抱有这种想法。 当然,有此类想法的大多是地处极西或北部的部落首领,而与大汉接壤临近的部落,根本不会这么想。 这些年来,大汉从未停止对他们的袭扰抢夺。 没错,你没听错! 大汉这些年一直在对草原进行劫掠! 就拿公孙瓒的白马义从来说。 难道真有人觉得,那些战马是公孙瓒从鲜卑、匈奴手中花钱买来的吗? 拓跋力微当年也曾带人反抗,可结局并不理想…… “拓跋可汗,如今各部落集结了三十多万草原勇士,难道还惧怕一个苟延残喘的大汉吗?” 拓跋力微顿时感到头疼不已,己方硬实力本就比不上大汉,如今又被迫放弃骑兵游击战术,转而正面攻城。 现在自己这边还有人拖后腿,这状况实在是…… “既然契利多罗兄弟不信……” “那明日便请契利多罗兄弟担任先锋,与汉军交战,届时也好让大家看清大汉的真实实力。” …… 雁门关,曹营营帐中。 李玄机端坐在上位,左手撑着脸,虎目微眯,眼中带着一丝戏谑,看向下方那个瘦弱的青年。 尤子庸和乐进一左一右,静静地站在李玄机身旁。 见陈瑁呆立在原地,既不行礼,也不言语,尤子庸顿时一声怒喝:“你TM你叫陈瑁?!” 陈瑁被这一声吓得差点瘫倒在地,战战兢兢地点了点头。 “陈主簿,你不必害怕。我这人向来乐于听取他人意见,有则改之。既然你向主公告状,想必是我有些地方做得不妥。” 李玄机摆出一副长辈的姿态,一本正经地哄骗着陈瑁。 然而,陈瑁依旧低着头,不敢吭声,这让李玄机觉得颇为无趣。 之前不是挺能说的吗?还跑去主公那里告状,现在怎么哑巴了? 你一个官二代也敢在主公面前告我的状? 也不出去打听打听,老子这些年犯的最轻的罪,那也是当廷殴打九卿! 李玄机从座位上站起身,缓缓走到陈瑁面前,一股淡淡的威压悄然笼罩下来。 刹那间,陈瑁被这股威压压得冷汗直冒。 无论是修为还是身份,李玄机对他而言,压迫感都太过强烈。 陈瑁鼓足勇气,缓缓抬起头,就看到一只大手伸了过来,紧接着自己的脑袋便被握住。 李玄机冷冷地看着如同小鸡般的陈瑁,“看你年纪轻轻,性格直爽,又有正义感,玄机叔很欣慰。” “不过,你说话太没分寸,这一点玄机叔可不喜欢。子庸!” “末将在!”尤子庸咧嘴一笑,走上前来。 李玄机松开手,将陈瑁一把扔在地上,“这年轻人还有很多事理不明白,以后就让他跟着你了。” “毕竟是年轻人,你可要好好‘关照关照’他。” 尤子庸瞬间心领神会,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末将领命,陈主簿,跟我走吧。” 说着,尤子庸伸手揪住陈瑁的衣领,就往营帐外走去。 这年轻人不过是无知,被人当枪使,罪不至死,但肯定得好好尝尝社会的毒打! 乐进等人见状,不禁咧嘴偷笑,还小声嘀咕着:“得罪谁不好,非要得罪咱们君侯。啧啧啧!” 李典笑着反问道:“咱们君侯会这么小心眼吗?” 夏侯渊咂了咂嘴,“这事儿还真不好说。” 夏侯惇也跟着笑道:“可不是嘛,君侯这人确实不好琢磨。” 呼厨泉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刚才那个年轻人会怎么样啊?” 李典摆了摆手,“哦,没什么大事,最多就是在一个职位上干到离职罢了。” 呼厨泉听后,嘟囔着:“听起来也不是太严重嘛,咱们君侯还挺仁慈的。” 夏侯渊用看傻瓜的眼神看向呼厨泉,“你想什么呢?得罪了毅卿还想轻易脱身?哪有那么简单!” “要是这个陈瑁没什么本事,又没立下功绩,不出意外的话,他会一直在主簿这个位置上干到死,小鞋也得一直穿到死。” 就在几人小声议论的时候,一阵脚步声传来。 “启禀君侯!诸位将军。许昌传来密报!” “念。” “是!我军虚实兵力,已尽被告于鲜卑,望毅卿小心。” 短短一句话,听的众人怒发冲冠。 “是哪个狗娘养的干的!等老子回去,带人问候他媳妇!” “不用想,肯定还是那些碍事的家伙!” “彼其娘兮,吾寝之!” 李玄机却镇定自若,就算鲜卑知道己方兵力虚实又如何? 他们除了在雁门关与自己展开决战,别无选择! 好在贾诩提前布局,弄出了个千里荒芜之地,不然游牧骑兵机动性一旦发挥出来,大汉边境非得被抢得一干二净不可。 “众将听令!明日由妙才率领先锋部队与鲜卑交战,先摸摸他们的底细!” …… 许昌城中,曹老板的手指不断在桌子上敲击,咚咚的敲击声,在陈群耳中回响。 曹老板的面前摆放着详细的‘造反’名单,正是之前在陈忠和陈群所说的每一句话。。 “哼!蝇营狗苟之辈,安敢轻言国家!” 天天骂曹老板是窃国之贼,可结果呢? 为了牵制曹老板的实力,主动给鲜卑提供情报,到底谁才是国 贼! 贾诩叹息一声,“主公。此时北地战事将起,不宜内乱……” 陈群连忙附和:“是啊主公,不过采取分……” “臣请命负责此事,清扫内部。凡有牵扯者,皆斩!”贾诩垂手站在曹老板面前,眼中尽是杀意。 陈群一愣,文和先生,你不是说不宜内乱吗?” 贾诩理所当然道:“对啊,只要杀光了,不就不会乱了嘛!” 陈群沉默良久,朝曹老板行了一礼,而后离开。 曹老板最后瞥了眼名单,随后将帛书扔进一旁的油灯中,“最近不怎么太平,要加强对天子的保护。” 贾诩闻言眼睛一亮,嘴角勾起,“臣,遵旨。” 第305章 305 爆丸小子 当夜,皇宫之中。 刘协正打算前往妃子寝宫休息,路过一处门槛时,左脚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就在他好不容易要稳住身形时,右脚脚底猛地一滑,整个人以一个标准的一字马姿势,重重地坐到了门槛上。 咔嚓! 刹那间,这个世界仿佛安静了下来,紧接着便是一声响彻云霄的惨叫。 “啊!” 就连走在前面引路的太监们,都不禁感觉裆下一凉,一些不太美好的回忆涌上心头。 疼! 实在是太疼了! 后来经过太医诊断,所幸陛下并无大碍,只是失去了生育能力。 这便是后世尊称天子刘协为“爆丸小子”的缘由。 第二天一大早,这条消息就传到了政务厅。 听到之后,曹老板愣住了,荀彧也呆住了,其他人纷纷将目光投向贾诩,眼神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这玩得也太狠了吧? 贾诩眼皮直跳,他很想辩解这纯粹是个意外。 但问题是,现在根本没人相信他。 毕竟他的名声摆在那儿呢。 …… 就在北方战火熊熊燃烧之时,各方势力都对此密切关注。 荆州江夏。 诸葛亮看着从北方传来的消息,又瞧了瞧地图上江陵城,那如同钉子一般,牢牢地钉在荆南与荆北之间,心中满是感慨。 “可惜了这么好的时机,荆北有曹仁亲自镇守,短期内想要收复,怕是没什么希望了。” 收回思绪,他将目光转向蜀地,心中暗自思忖: ‘从葭萌关到成都,沿途关隘城池众多,主公兵力薄弱、将领稀少,恐怕举步维艰……’ ‘如今江东也是元气大伤,而且正和山越打得不可开交,暂时无暇对荆南有什么想法。’ ‘至于江陵……曹军正全力在北方抵御鲜卑和匈奴,想来曹仁此刻也不敢再生事端。’ ‘益州对于实现隆中对的战略至关重要,越早拿下越有利。’ 思索至此,诸葛亮不再迟疑,只留下五千兵马驻守江夏,用来北御曹操,东震孙权。 而他自己则率领张飞、赵云,领两万大军直逼蜀地江州。 刘璋所在的成都,由武阳、广汉、雒城护卫着。 既然刘备是从葭萌关一路南下,雒城方向自然不用担心。 那么诸葛亮要做的,就是拿下武阳和广汉这两座城,配合刘备形成合围之势。 诸葛亮当即下令,全军顺着江水而下,由张飞率领五千精兵作为主攻先行出发,去攻打江州。 同时让赵云带领五千精兵先攻打江阳,再进攻武阳。 就在诸葛亮领军进入蜀地的时候,绵竹城中发生了一件出人意料的事。 涪城被刘备攻破后,张任、刘璝退守绵竹城。 刘璋得知这个消息后,整个人都懵了。 我去!吴懿! 你妹妹可是我嫂子啊,咱们不算是一家人吗?你说投降就投降了? 怎么回事?难道觉得你妹妹只当我嫂子还不够保险?你倒是跟我说啊!我刘璋也不是不讲情义的人,肯定会替我三哥照顾好嫂子的。 刘璋又气又恼,看来这年头谁都靠不住,还得靠自己! 于是,他派自己的心腹李严、费观二人,领一万兵马驻守绵竹,并赋他们督军的权力,就怕再有人投降。 可刘璋万万没想到,将士们没投降,去督军的人倒是先投降了! 李严、费观一到地方,立刻投降,还带着一万兵马归附了刘备。 刘璋简直欲哭无泪。 行啊!都这么玩是吧? 你们说说,你们到底看上刘备哪点了?他哪点比我强? 他刘备创业未半,连草鞋都跑烂了,跟着他混,顶多也就混到一筐草鞋。 我可不一样,我妥妥的二代出身,跟着我混,要什么有什么,你们为啥非要投降呢? 难道真的是被刘备这“大汉魅魔”迷惑了? 不管是什么原因,反正李严、费观二人确实带着一万士兵投降了。 绵竹城也轻易地被刘备攻破,一万三千多士兵又退守雒城。 就这样,刘备从最初的一万兵马,到这时麾下已近三万,真是越打仗人越多。 …… 绵竹城中,刘备和李严一见面就感觉十分投缘。 李严弃暗投明,又有献城之功,被刘备加封为裨将军。 两人同坐一桌,席间一边喝酒一边畅谈,十分欢快。 这可把关羽气得不轻,怎么看李严都不顺眼,尤其是看到自家大哥给李严敬酒,心里更是不爽!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二爷的眼光还是挺准的,李严虽然有能力,但人品嘛……确实有待考量。 …… 刘备这边一路顺风顺水,可谓是春风得意,然而江东那边就没这么幸运了。 由于周瑜身体欠佳,军权逐渐被孙权一点点收回。 再加上周瑜有意将军权交还给孙权,所以一开始进行得还算顺利。 可才过了一个多月,孙权就搞出了一件大事! 孙权随便找了个理由,对凌统明升暗降,剥夺了他的军权。 要知道,凌统可是江东集团的原始大股东。 当初孙策在江东打拼天下的时候,如果没有凌统带人支援,还不知道结果会怎样呢! 孙策甚至亲口说过要与凌统共享天下。 而且凌统是带着带资进组的,前期和周瑜并称江东两大金主股东,一文一武,是孙策的左膀右臂。 结果孙权一上位,就要把老股东一脚踢开?这也太让人心寒了吧! 很快,孙权的这个决策引起了军队中除江东本土势力以及孙家旧部之外所有将领的不满。 他们心想,你对凌统将军都这样,那我们以后又会是什么下场? 于是,原本进展顺利的征讨山越计划瞬间陷入停滞,整个江东内部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 江东因孙权的决策,局势变得越发紧张,原本被周瑜压制住的矛盾,也开始慢慢爆发。 无奈之下,周瑜只能暂停对山越的讨伐,开始全力平息内部矛盾,同时教导陆逊。 其实孙权对凌统出手,也不算完全出乎意料。 但错就错在,孙权选的这个时机太准了,正好踩到了雷区上。 第306章 306 先有路还是先有树 次日,孙权与鲁肃在庭院中漫步。 孙权突然心血来潮,转头向鲁肃问道:“子敬,不知曹贼何以待士?是以英才如此之多,能臣如雨,猛将如云,而我江东却……” 鲁肃虽不知孙权为何有此一问,但眼下只要能让他消停点,不瞎折腾,问啥都行。 鲁肃思索着曹操的用人策略,开口说道:“曹操虽被视为汉贼,却也是世间少有的豪杰。” “此人效仿先贤,设金台玉案,不问出身唯才是举。对降将一视同仁,是以天下英杰纷纷来投。” 孙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一抬头,恰好看见两个下人正在砍伐一棵从石头缝里钻出来的小树。 孙权便问鲁肃:“子敬,你觉得是先有路,还是先有这棵树呢?” 鲁肃听后眉头微皱,瞬间明白了孙权话里的深意,“回主公,若是以我等之目光观之,是先有的路。若以天地量之则……” 孙权摆摆手,指着一旁用于观赏的树,“不必说了,既然先有路,那么这棵长歪的树,注定难以长大。” “子敬,你可知这棵树为何长得又高又壮吗?” 鲁肃佯装不知,摇了摇头。 孙权得意地笑了笑,伸手拍了拍粗壮的树干,“因为这棵树长在了别人希望它长的地方。” “它懂事听话,所以有幸成为我用来观赏的东西。” “那些不听话,还妄图长在不该长的地方的,就只能沦为柴火!” 鲁肃在心里暗暗叹息: ‘懂事听话的树,却也只能是观赏之物。宅院之内,崎岖路旁,如何种的下梧桐,生得参天,引来凤凰呢?’ 这不就如同那些怀才不遇的人吗?他们与这树又有何异? 如今这世道,不正和这条路一样吗? 谁都清楚曹操是怎样崛起的,可又有谁能效仿,谁又敢效仿呢? 别的不说,就拿刘备刘皇叔来讲,他心怀仁义确实不假,可大汉光武帝中兴汉室的过程,大家心里都有数。 要是没有世家大族的支持,光武帝就算再厉害,大汉也难以复兴! 刘备若想走光武帝的老路,团结世家是他绕不开的必然选择。 唯有曹操,这个傲慢至极的人,才敢打破常规。 鲁肃想起曹操《求贤令》中“唯才是举”那句话,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感慨。 路…… 真的就一定是正确的吗? 或者说,路就只有这一条吗? 人们修了一条路,便期望世上只有他们所修的这一条路。 可如今,出现了一群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他们拆了路,种下梧桐,并且真的引来了凤凰。 只是不知,这场路与树的较量,最终究竟谁会胜出呢? …… 雁门关外,夏侯渊率三万步兵为先锋,与鲜卑慕容部族的一万骑兵对峙。 夏侯渊命五千弓弩手分别排列在两侧,交替射击。 又让手持特制长槊的士兵做好准备,最前方则是一排手持大盾的士兵。 同时,夏侯惇还耍了个心眼,命两队手持短刀的士兵在阵前游走。 慕容可汗看到这一幕,不禁笑了。 天下人都知要对付骑兵,长枪长槊最为有效,他居然派来一队拿短刀的! 这波,优势在我! 慕容可汗召回侦察的骑兵,振臂高呼:“部族的勇士们!今日我们齐聚于此!” “就是要抢夺足够的粮食,让我们的部落熬过这个物资匮乏的冬天!” “如今,汉人妄图阻拦我们求生,你们说,我们该怎么做!” “杀!” “杀!” “杀!” 听着勇士们的呐喊,慕容可汗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本王的勇士们!随我冲锋!攻破关隘之后,粮食、女人,都是你们应得的奖赏!” “杀!” 就这样,一万骑兵直直朝着夏侯渊的军阵冲了过去。 刹那间,只见一片黑色的浪潮滚滚而来,烟尘飞扬,万马奔腾如雷霆炸响! 从远处眺望,好似一片黑色的滔天巨浪,自天边汹涌扑来! 待距离合适后,夏侯渊一声令下,两旁的弓箭手以最快速度射出弩箭。 一轮射击过后,鲜卑骑兵便有二三百人落马。 夏侯渊估算着距离,见鲜卑骑兵距离军阵已不足一百五十步,便挥动令旗,身后的士兵将长槊架在盾牌上。 一瞬间,一个如同刺猬般的长枪方阵形成了。 一百五十步的距离,对于骑兵来说,不过几个呼吸间就能冲到。 慕容可汗看着眼前寒光闪闪的“钢铁丛林”,急忙调转马头,试图带领骑兵向两旁转移。 然而,为时已晚! 万马奔腾的巨大冲势下,想要强行改变方向谈何容易。 至于让战马停下来,更是不可能。 骑兵一旦发起正面冲锋,基本上只有两种结局。 要么,将对面冲垮。 要么,自己全军覆没。 随着第一排骑兵狠狠撞上长槊,巨大的冲击力折断了不少长槊。 顿时鲜血飞溅,场面一片混乱。 夏侯渊冷笑地看着眼前场景,下令让长槊兵向前推进,补上折断长槊留下的缺口。 在顶住了前两轮冲击后,骑兵正面冲锋所积攒的气势,已经消失殆尽。 “环首刀、大斧手!进攻!” 话音刚落,后方等候多时的将士们,手持斧头、环首刀,冲进了鲜卑骑兵群中。 与此同时,长槊手们也纷纷扔掉长槊,抽出腰间长刀,跟着冲了上去。 失去冲锋之势的轻骑兵,面对身披重甲的精锐曹军,几乎没有反抗的能力。 一时间,惨叫声、哀嚎声在战场上此起彼伏。 此时此刻,在战场后方,领兵观战的李玄机在看到鲜卑骑兵撞上长枪方阵那一刻,就知晓胜负已分。 这方阵也是他改良后传授给曹营众将的,为的就是克制骑兵。 当然,这种铁王八刺猬阵最大的缺点就是灵活性几乎为零。 只能用来阴人,一旦敌人有了防备,就不会再傻乎乎往上撞了。 而且这种阵法无法进攻,灵活性差的离谱。 单独拿出来,或者在敌方有远程打击能力的情况下拿出来,就是活靶子。 但很可惜,草原上自古以来就缺铁严重,至于那骨做的箭头,别说射破铁包木的盾牌了,就算皮甲它都射不穿。 这也是为什么内战时,李玄机几乎从来不用长枪方阵的原因。 第307章 307 太史慈的正名之战 骑兵的冲锋势头一消散,立刻就被夏侯渊率领的三万精锐部队团团围住。 两旁的弓弩手见状,纷纷收起弓箭,抄起环首大刀,加入了战斗。 能被挑选成为弓弩手的,近战能力自然不容小觑。 没过多久,战场上便布满了断肢残骸,局势一目了然。 与此同时,天空中升起一道道鸣镝箭。 看到这一幕,李玄机心里明白,这是后方的鲜卑骑兵准备前来支援了。 “徐晃、太史慈,你们各带一万兵马绕到敌军后方,截断他们的援兵。” “这一万多骑兵,就当是他们送的见面礼了。既然是送出来的礼物,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太史慈早就迫不及待了,一听到李玄机下令,马上点齐一万多骑兵,如猛虎下山般杀了出去,抢在前面拦截鲜卑骑兵。 在夏侯渊的带领下,三万步兵以极快的速度对鲜卑骑兵展开绞杀。 原本夏侯渊想着尽可能把这些战马保留下来。 但开战前李玄机下了死命令,要求速战速决,必须以最快速度瓦解敌人的战斗能力。 所以,即便夏侯渊对这些战马再怎么眼馋,也只能忍痛将它们斩杀。 …… 鲜卑王帐。 五千骑兵和两万步兵迅速出发前去支援。 带队的是与慕容可汗同属西部鲜卑部族的一位于越可汗。 他深知唇亡齿寒的道理,然而刚赶到一半路程,太史慈统领的一万骑兵就已杀到眼前。 太史慈双目圆睁,手中双鞭挥舞如飞,骑着战马迅猛冲来,寒光一闪,眼前的敌人便应声倒下。 这才对嘛! 如此英勇善战的猛将,怎能一直被埋没在曹营后方! 原来,自从官渡之战后,太史慈就被曹老板雪藏。 原因其实很简单,现如今的曹氏集团人才济济,而太史慈除了箭术高超外,并没有特别突出的战绩。 而且他的修为也比不上夏侯渊,也仅仅只是三星虎将而已。 虽然被曹老板雪藏,但李玄机可不会放过这样的猛将,在出征前就把他调了过来。 视线回到战场。 夏侯渊这边已经完成了战斗,战场上到处都是断肢残骸,血水几乎把大地都染红了。 夏侯惇也从狂暴状态中退了出来,手腕一抖,震掉长刀上挂着的内脏碎片,随后让传令兵发射鸣镝。 嗖! 随着一道道鸣镝升起,李玄机就知晓夏侯渊那边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太史慈听到鸣镝声,还觉得意犹未尽,带着骑兵又在敌阵中冲杀了一个来回,这才朝着雁门关内撤去。 虽然太史慈觉得没必要撤退,但他不敢违抗李玄机的军令,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战意,领兵退走。 被打得七荤八素的鲜卑自然不会放过太史慈,于是紧紧追在后面。 追了大概三五里地,迎面就撞上了早已等候多时的徐晃,徐晃一声令下,万箭齐发,再次把鲜卑军给怼了回去。 见此,鲜卑军不敢再追,徐晃和太史慈这才撤回营中。 曹营大帐内。 夏侯渊浑身像是在血水里泡过一样,铠甲上还粘着干枯的血块。 “君侯!这鲜卑人也没什么了不起的,这场仗打得可真痛快啊!” 留守大帐的众将看得热血沸腾,纷纷上前请命: “君侯!下一场战斗,末将愿往!” 李玄机扫视了一圈众将,面露难色,“这次的鲜卑骑兵,不过是拓跋力微有意舍弃。” “不然支援不会来得这么晚,你们的阻击也不会如此顺利。” 其实早在开战之前,贾诩就买通了不少鲜卑贵族,从而获取了许多鲜卑内部的消息。 如今草原上的鲜卑势力大致可分为三部分: 北部是以拓跋力微为首的十四个大型北鲜卑部落,他们联合北匈奴,麾下兵力超过十七万。 西部是以慕容为首的七个部落,兵力将近十万。 最后是东部鲜卑的残存部落,人马仅有五万左右。 其中,西部鲜卑中的慕容部落一直不服拓跋力微的统领。 贾诩判断,拓跋力微在第一波交战时一定会故意坑一手慕容可汗,以此来威慑西部鲜卑,巩固自己的权力。 所以,李玄机才决定出关迎战。 不然以他的性格,要是鲜卑人随便叫阵,他才不会轻易出关。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关键原因,就是他不想把鲜卑逼得鱼死网破。 毕竟草原骑兵虽然不擅长攻城,但那可是整整三十多万的步骑混合大军啊! 不算刚刚被坑掉的一万骑兵,还有足足五万之多。 如果李玄机真的拒不应战,这五万多骑兵要是放弃攻打雁门关,转而沿途寻找防守薄弱的地方,一旦攻入关中,老百姓恐怕就要惨遭屠戮。 而李玄机首先要保障百姓的安全,还要时不时地给鲜卑人来点打击,同时又得让他们觉得自己还有机会。 说白了,就是要吊着他们,跟他们拉扯。 “马上安排人手去救治受伤的弟兄们。” “张郃、韩猛,你们二人各领一万五千兵马出关扎营,设置十重鹿角,两座营寨呈犄角之势,拱卫雁门关!” “要是敌人轻敌来犯,就予以痛击;要是重兵压境,便坚守不出。” “喏!末将领命!” “李典何在?” “末将在!” “现在咱们军中可用的床弩、霹雳车有多少?” “回君侯,现军中共有四十一架床弩,三十辆霹雳车。” 李玄机皱了皱眉,面露不满之色,“怎么才这么点?来之前我不是说要把库里所有的床弩都带出来吗!” 李典赶忙回答:“回君侯,这种床弩是刘大人新研制的,所以还没来得及大量生产……” 李玄机揉了揉眉心,“罢了,把床弩全部搬到城墙上!” “另外,把霹雳车拆开,将底座固定在城墙上,多派人手去搜集滚石擂木。” 就在李玄机接连下达两道命令后,后方传来了消息。 “报!启禀君侯,雁门关百里内的百姓都已妥善安置。” “好!那就多让他们喘息一个月,到时候,本侯带你们关门打狗!” 第308章 308 打亲爹的脸 “你们觉得,姐夫多久能回来呀?” 曹彰说着,狠狠地咬了一口手中的鹿腿肉。 曹丕依旧保持着贵公子的派头,在烤好的小鹿肉上撒了些盐巴,然后夹起一块送 入嘴中。 “或许三五个月,也可能得半年吧。” 曹植偷偷从曹丕的酒壶里倒出半杯葡萄酒,却没料到这一切都被曹丕看在眼里。 照理说,曹丕在三兄弟里绝对是脑子最灵光,也最听话的。 可每次曹植和曹彰挨罚,曹丕也跟着遭殃。 后来曹丕想明白了,每次挨罚都是因为自己憋着坏想捉弄这两个傻弟弟。 如今曹昂深受曹氏集团一众“股东”认可,世子地位稳固得很。 曹丕心里琢磨着,自己得尽量表现好点,等外封的时候,让大哥给自己安排个好地方。 想到这儿,曹丕抽出帕子擦了擦嘴,“依我看,姐夫最多两个月就能回来。” 曹彰挠挠头,有些不解,“保真吗?听说鲜卑可有三十多万人呢,一两个月能打完?” 三兄弟里,曹彰年纪虽小,修为却是最高的,可惜是个有勇无谋的莽夫,将来顶多当个武将。 而曹植则把天赋都点在了文学上,也就曹丕能看出点门道。 曹丕也不跟他们卖关子,给两个弟弟解释道: “现在都深秋了,再过一两个月就要入冬。” “这几年,北部草原受灾严重,粮草短缺,所以他们才孤注一掷,大举南下。” “一旦战事拖到冬天,鲜卑就算人再多,也必败无疑。” 曹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接着叹了口气,“可惜我不能像姐夫和各位叔父那样上战场杀敌。” 毕竟是一母同胞的兄弟,这几天经营中众将这么一“开导”,大家也都明白了。 只要曹昂不出意外,世子之位基本和他们无缘,所以几人关系反倒亲近了些。 尤其是曹植。 之前被李玄机亲自教导了一段时间,后来又被迫跟着贾诩去清理“反贼”。 现在的他,起码不敢明目张胆地和世家往来了。 就在三兄弟聊得正欢时,门外突然传来通报声。 “启禀三位公子,门外夏侯府送来请柬。” 曹彰向来不喜欢文人墨客的聚会,一听这话,眉头一皱,便想拒绝。 曹丕赶忙伸手拦住他,接过请柬看了看,随即笑了出来。 “果然是小妹,她邀请咱们三兄弟去赴宴,你们怎么看?” 曹植咽下口中殷红的葡萄酒,笑着说:“这可稀奇了,咱们这位妹妹以往只请大哥和二哥,这次怎么连我和三哥也请了?” 曹彰点点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要不咱们去看看?” …… 曹府内。 曹昂正带着人整理从前线送来的情报,以及物资调度的相关事宜。 自从赤壁之战后,曹老板就开始放权给曹昂,好让他慢慢适应接手事务。 曹昂也没辜负曹老板的期望,以及曹氏集团众人的教导。 做事宽厚却不迂腐,果断而不独断,就算是那些对曹操不满的大臣,也不得不承认:曹贼生了个好儿子。 可如果以为曹昂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凡事就怕对比。 大臣要是犯了错。 李玄机的做法是直接灭族。 曹老板则是将主家直系三代斩尽杀绝。 曹昂则是将其满门抄斩。 所以曹昂能有好名声,一半得归功于曹老板和李玄机的衬托。 说实在的,不少大臣比曹营的人还担心曹昂出事。 谁也不知道杀性这么重的曹氏家族怎么就出了这么个“大善人”,要是他没了,还能不能再有第二个可就难说了。 “报!启禀大公子,夏侯府的曹节小姐大宴宾客,还邀请了三位公子。” 曹昂正翻动竹简的手停在半空,眼中浮现出一丝疑惑,“父亲不是刚下禁令,北部战事没结束前,许昌城中禁止大宴宾客吗?” “话是这么说,可曹节小姐邀请的都是些亲友和下属……” “派人去把宴会撤了。再传我命令,让小妹禁足一个月!” 特殊时期,女儿带头违抗父亲的命令,这不就是打亲爹的脸嘛! “等等,再派两个人去查查小节最近在做什么。” “另外,把我府上那几匹蜀锦送到各位叔伯府上。入冬了,也该给叔叔伯伯们添件新衣了。” 虽说曹氏集团众人府上不缺这些东西,但这代表的心意可不一样。 …… 雁门关城墙上,尤子庸站在李玄机身旁,没来由地问了一句:“君侯,你说人有下辈子吗?” 或许是想起了当初和自己一同从青州出来的兄弟们,又或许是回忆起死在自己刀下的亡魂。 李玄机望着远处的两个营盘,一边思考着布置,一边随口答道:“应该是有的,人死后可能会由一个叫‘系统’的东西送去往生。” 尤子庸听得一头雾水,“啥玩意?系统?” 别人怎么往生李玄机不清楚,但他自己可是被系统送到这来的。 就在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时,一名斥候前来禀报: “君侯!这半个月内,鲜卑联合北匈奴对张郃、韩猛二人的营盘发动了十几次进攻,都被我军击退了。” 李玄机抬头感受了一下风向,“应该差不多了……派人去告诉他们俩,再守三天就可以放弃营盘撤回来。对了,叠城修得怎么样了?” “回君侯,在程先生的监督下,已经完成大半。” 李玄机又打算故技重施,玩一手城中城的策略。 早在今年夏天,李玄机就派人在雁门关内修筑城中城。 这种城中城的布局,对付缺乏攻城手段的鲜卑人那是足够了。 李玄机还在城里提前储备了不少桐油、滚石擂木。 虽说不可能一下就把这三十万人全坑杀,但只要能坑个七八万,剩下的肯定就会崩溃。 一般来说,能抢先攻进城里的肯定是鲜卑的精锐,只要把这些精锐消灭,草原基本上就成了大汉的后花园。 要么,乖乖投降,等着被大汉收编。 要么,冬天一到,活活饿死。 第309章 309 刘备他凭什么 “WTF!刘备一介织席贩履之辈,还被曹操打得四处逃窜,他凭什么啊!” 成都城中,刘璋看着从前线送来的战报,心态彻底崩了。 这不科学! 刘备手下将士披甲率低得惊人,就连他刚入蜀那会儿,还有不少士兵扛的都是锄头! 等等,不对劲儿,十分有十二分不对劲! 他的装备怎么会变得如此精良?难道是去打家劫舍了? 可要真是这样,怎么会一点风声都没传出来呢? 或许是刘璋被气昏了头,压根没想起来,刘备军队装备精良,其实都是他自己送的。 黄权没好气地提醒道:“大概是因为主公之前送给他的兵器和铠甲吧。” 可不就是你刘璋送的装备嘛! 当初劝你多读书,你偏不听,非要瞎搞,这下好了,引狼入室了吧! 当初刘璋下定决心引刘备入蜀时,黄权就极力阻拦。 只因黄权作为刘璋的主簿,深知自家主公的能力,和从社会底层一路摸爬滚打起来的刘备根本不是一个层次。 当时有人拿刘备的好名声来反驳黄权,这可把他气得够呛。 自古以来,成大事者岂有庸仁者乎? 刘备要是个彻头彻尾的老好人,根本不可能活到现在! 先不说这是乱世,就算在太平盛世,纯粹的老好人也很难有好结果。 就比如洪荒老好人某云,把成圣的机会让出去,结果好处没捞着,还落得个身陨道消。 而刘备的仁义,其实是七分真三分假,他的仁义是针对大事,是对自己人的。 但到了关键时刻,他可不会心慈手软。 刘璋手下不止黄权看出刘备有不臣之心,王累也早就有所察觉。 为了阻止刘璋引狼入室,王累更是自挂东南枝,以死劝谏。 可刘璋压根没把这当回事。 按照刘璋的想法就是:刘备姓刘,我也姓刘,天下哪能写出两个不同的刘字? 黄权也是心力交瘁。 刘备这人志向远大,和曹操一样,都是称霸一方的枭雄,这种人怎可能屈居人下。 主公啊,你可千万别犯糊涂! 面对两人的苦苦劝谏,刘璋却像个孩子一样: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其实刘璋也不是真傻,他心里也有自己的小算盘。 张鲁在汉中经营多年,势力雄厚,刘备去攻打他,还不知道谁胜谁负呢。 而且刘璋让刘备驻守的葭萌关,在白水关之南,是汉中进入蜀地的第二道重要关卡。 刘璋的想法就是把刘备当成免费保安,让他保护白水关的安全,同时震慑张鲁和庞羲。 可刘璋算错了两件事。 一是错估了刘备的果决,二是低估了他的魅力。 刘备发现很难拿下张鲁后,立刻就翻脸了。 他先是杀了白水关守将杨怀,吞并了他的军队,然后转头就向刘璋发起猛攻。 自葭萌关至成都,中间沿途没有任何天险可守,一路长驱直入。 刘备想怎么入就怎么入,刘璋也只有咬牙挺着的份! 至于号称蜀中第一险要的剑阁,这个时候还没建造出来。 而且事实证明,刘备在拉拢人心这方面,完美继承了老刘家的魅力。 刘璋当初派去迎接刘备入蜀的法正,那可是出了名的倔脾气。 结果一见到刘备,就被迷得神魂颠倒,立刻就投靠了他们。 黄权看着无能狂怒的刘璋,心里别提多无奈了。 刘备这辈子没少给别人当保安,可你看看那些让他当老大的人,都什么下场,你还不明白吗? 再说了,就你刘璋这点脑子,连脑仁带勺都凑不出二两,还想把刘备当工具人? 刘璋急得在原地直打转,谋士郑度实在看不下去,站了出来。 “主公,刘备虽勇,但他孤军深入,粮草肯定支撑不了。如果他想和我军长期对峙,就必须以战养战。” “不如下令把雒城以南的百姓全部迁到成都以南,焚烧仓廪,断其水源,挖堑壕、焚林野,让他无粮可食,无水可饮,无木可用!” 这计策相当狠辣,如果刘璋真这么做了,刘备就只有两个选择。 第一:等待诸葛亮、赵云、张飞等人想出办法来解救他。 要是他们没办法解围,刘备就会被活活困死。 第二,刘备要是想筹集军粮,就只能大肆抢夺蜀中北部地区的百姓。 但这样一来,他花了一辈子树立起来的仁义IP就会彻底崩塌。 蜀汉集团的根基也会从根本上被动摇。 郑度的这个计策可谓是损到了极点! 刘璋只要采用,就算不能一棒 子把刘备打死,至少也能让他元气大伤。 刘璋有些犹豫不决,最后决定召集手下将领开会商量。 就在众人各抒己见,激烈争论时,也不知刘璋受了什么刺激,突然玩了一手尬的。 刘璋猛地一拍桌子,“从古至今,君主爱护百姓就应当像爱护自己的孩子一样,哪有伤害百姓来击退敌人的道理?!” 此话一出,在场的将领们都沉默了,更有甚者,尬的脚底都扣出了三室一厅。。 你是不是傻? 这时候才想起仁义道德,你不失败谁失败啊! 话虽如此,郑度还是想再争取一下,“主公,如今刘备沿途留下兵马守住退路,和我军在雒城对峙。” “他本部兵力不足,士兵们也还没有完全归附,这正是我们采取强硬手段,铲除他的好时机啊!” 刘备虽打着仁义的旗号,但他做事可不迂腐。 打下白水关后,刘备留下不少自己的人马,还把白水关将士的家眷当作人质,逼迫他们跟刘璋作战。 俗话说得好,听话听一半,头都被打烂。 郑度坚壁清野的计策刘璋没听进去,但说刘备“兵不满万,士众未附”倒是听进去了。 刘璋立刻点齐三路人马,一路绕绵竹、涪城,直奔葭萌关。 另一路作主力,正面对抗刘备,还有一路绕路攻打涪城,打算来个反包围。 郑度都惊呆了,这是什么迷惑操作?听话只听一半,这都是跟谁学的啊! 刘备确实需要分兵把守各个关隘,防止张鲁从背后偷袭,而且他本部兵力不足,士兵尚未归附也是事实。 但刘备是什么人啊? 他可是东汉小规模作战的顶尖高手! 只要不是大集团作战,各种操作秀的你头皮发麻的存在。 第310章 310 第一轮攻防战,鲜卑惨败 事实证明,这个时期草原民族的攻城手段异常匮乏。 别说攻到雁门关下了,就连张郃、韩猛二人的连营叠阵都无法突破。 其实这也是没办法的,无论是鲜卑还是北匈奴,他们的强项在于骑兵,而且多是轻骑兵。 结果贾诩这一招坚壁清野,直接把鲜卑和北匈奴的优势给废掉了。 自汉武帝时期起,草原上的各个部落就基本没有与大汉正面抗衡的实力。 想当年,霍去病和卫青可是把匈奴打得落花流水。 但匈奴让人头疼之处在于他们的机动性。 他们抢完就跑,而且居无定所,根本追都追不上。 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即便大获全胜,也是费力不讨好。 毕竟草原上的部落穷得叮当响,土地又无法耕种,对大汉来说没什么实际用处。 至于钱财等其他资源…… 别开玩笑了,匈奴和鲜卑能有什么资源? 说到攻城器械,鲜卑更是一无所有,连投石车都造不出来。 所以面对张郃二人背靠雁门关摆出的王八阵,鲜卑一众部落气得牙痒痒,却怎么也啃不动。 这阵势里三层外三层,布满鹿角,搭配绊马索,还挖了绊马坑。 二人还按照李玄机传授的方法,在营寨里修建箭塔。 正常情况下,箭塔是不能修得太靠前的,因为容易被敌人的攻城器械砸塌。 但现在情况不同。 鲜卑和北匈奴连弓箭都舍不得多用,哪有什么攻城器械。 于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箭塔修在最前沿。 只要鲜卑发动进攻,立刻箭矢洗地。 一个月下来,鲜卑死伤近三万人,却始终拿不下雁门关。 不过也有个“好消息”,鲜卑靠着自己人的尸体,硬是把绊马坑给填平了…… “这些狡猾阴险的汉人,简直该死!” 拓跋力微愤怒地一拳砸在桌子上,脸色狰狞。 这摆明了就是欺负他们鲜卑没有攻城手段啊! “拓跋可汗,咱们得想个办法了!再这么下去,别说攻破雁门关,咱们草原上的儿郎们都快拼光了!” “是啊,拓跋可汗,我们匈奴各部落,这一个多月就损失了一万多人,却依旧毫无进展。这样下去可不行啊!” “要是咱们有汉人的攻城器械和数不尽的箭矢就好了。” “你这不废话嘛!咱们现在没有啊!” “没有那就去抢啊!” “可问题是咱们打不过人家啊!” “放你娘的屁!咱们三十多万人,还打不过他们二十万?” “你少放屁,你行你带着你的部落上啊!怎么?前面这些天挨打的部落里没你?” 拓跋力微心里也是五味杂陈,他早就料到鲜卑与大汉可能存在差距,却没想到差距如此之大! 仅仅是一个内部不稳的半壁大江山,就能轻松压制住他们三十万草原勇士,那全盛时期的大汉,该是多么恐怖的存在啊! 就在帐内众人吵得不可开交时,拓跋力微突然注意到一个画风与众人迥异的部落首领。 此人举止间透着贵气与优雅,同时又不失草原汉子的豪迈,头上还戴着汉室风格的冠礼之物。 得嘞,不用问,这家伙肯定是匈奴某一部落的首领。 刘邪一脸不屑地看着如同散沙般的鲜卑众人,心中满是鄙夷: ‘区区鲜卑,也敢与大汉抗衡?简直是笑话!’ 刘邪是匈奴一脉的贵族,据说他不知多少代的祖奶奶,是汉文帝时期嫁过来的公主。 匈奴有个习俗,孩子随父母中姓氏更尊贵的一方姓。 于是从那一代起,他们家族都以刘为姓。 不止他们家,如今草原上的匈奴,十有七八都以刘为姓,自称拥有大汉皇室血统。 这么说倒也没错,只是这血脉已经稀薄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 “嗯?大家都在为汉人的狡诈而发愁,刘邪单于何故发笑?”拓跋力微觉得面子有些挂不住。 你一个没落的匈奴王,在这装什么呢!搞清楚这是谁的地盘没? 刘邪面对拓跋力微不善的语气,并不慌张,只是从座位上站起身来。 “诸位不必惊慌,本王不才,略施手段得到了陛下的旨意。” 一瞬间,帐内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人谁啊?喝多了吧?咱们草原哪来的陛下? 只见刘邪从怀里掏出一封帛书,帛书上盖着一方比拳头还小的虫鸟篆字大印。 “诸位,此乃大汉天子圣旨,请诸位可汗与本王一同攻入关内,讨伐逆臣,清君侧,匡汉统。” “事成之后,幽州、并州、冀州三州的肥沃土地,都分封给诸位。并且可迎娶公主,赐刘姓,享受永世富贵。” 一直以来,无论是西域还是草原,对汉室的公主都有一种近乎病态的执着。 这源于他们的慕强心理,认为刘姓血统高贵,且借助汉室血脉的名义,有利于在草原称雄。 久而久之,汉室公主及天子的册封,渐渐成了草原众可汗、单于毕生的追求。 刘邪拿出圣旨,讲明缘由后,好几个单于差点当场跪下领旨谢恩。 但拓跋力微可不糊涂,现在的问题不是缺刘协这一张圣旨,而是他们根本打不进去啊! 而且要是真能打进关内,那还不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汉室的公主,一人一个! 可当下最大的难题就是无法突破防线。 难不成还指望把这圣旨送到李玄机手上,人家就会放他们进去? 别逗了,只怕到时候被打得更惨! 刘邪微微一笑:“诸位莫急,不出几日,雁门关的守军起码会被调走一半,到时候就看诸位能否破关了。” “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 …… 雁门关内,李玄机端着大海碗扒拉着筷子。 仅片刻,就将一大碗粟米饭吃的干干净净。 感觉只有三分饱,他又抄起刚烤好的猪小腿,嚼吧嚼吧咽了下去。 这一幕可把司马懿看的直咧嘴。 ‘我滴妈呀,一斗粟米,十斤肉,一顿全吃了?’ 司马懿和普通人比起来,就够能吃的了,但和李玄机一比,完全没有可比性。 “对了,文和那边怎么说,消息放出去了没有?这两天鲜卑那边还没动静。” 司马懿连忙回复:“君侯勿急,老师说就是这几日的事情了。” 李玄机点了点头,贾诩办事,他是绝对放心的。 第311章 311 曹老板:骂人不揭短,给我淦死他 “对了君侯,主公传来一封密信,还请君侯过目。” 李玄机接过竹筒,从里面抽出帛书翻看。 片刻后,李玄机不禁笑出声来,“年纪越大反倒心眼小了。” 原来,匈奴王刘邪在勾结朝廷官员时,为表忠心,给天子刘协上了一道奏折。 奏折里把曹老板骂得那叫一个狠,特别是三番五次提及曹操是宦官之后这件事。 俗话说骂人不揭短,刘邪这么做确实不地道。 你老老实实当好工具人不就行了,非得给自己加戏。 这下废了吧! …… 北方战事正酣,西蜀也是战火纷飞,唯有江东,还算得上安宁。 周瑜正坐在榻上,批阅着山越归附以及将山越兵编入江东军的相关事务。 此时的周瑜,身着月白色绸子里衣。 都说白衣衬人黑,可到了他这,反而衬得如同美玉一般。 他身形消瘦,虽不再有往日的豪迈与潇洒,却似一抹柔和的月华,绝美却又透着易碎之感。 “公瑾。” 一声熟悉的呼唤传来,周瑜下意识地抬起头。 只见一位英姿飒爽的少年,正倚在门口,面带笑容地看着他。 “伯符……” 记忆中已逐渐模糊的身影,此刻又变得清晰无比。 周瑜原本被重病缠身的身躯,此刻仿佛瞬间痊愈,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恍惚间,他似乎明白了一切,随即微微一笑,放下手中的刀笔,吩咐下人去把陆逊叫来,自己则在仆人的伺候下,开始穿戴正装。 “大都督,以您现在的身体,可不能穿盔甲啊。” “不必多说,帮我穿上。” 陆逊匆匆赶到府上,却见周瑜身着一身甲胄,精神抖擞地端坐在榻上,面带微笑看向他。 陆逊顿时喜出望外,“恩师,您的伤势可是痊愈了?我这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大家!” “伯言,回来。” 周瑜叫回陆逊,拿出早已备好的木盒子,又往里面塞了一封信。 “伯言,稍后你将这个匣子交给主公,这里面是我留给主公的一些东西。” “恩师,我这就去办。” 周瑜苦笑着再次拦住陆逊,“身为将帅,怎能如此鲁莽?先坐下。” 长期以来周瑜对陆逊的悉心教导,让陆逊对他万分敬重与信服,于是乖乖坐下。 今日的周瑜有些反常,没有像往常一样考查陆逊的兵法和政事,反而和他唠起了家常。 看着眼前略带腼腆却又自信满满的陆逊,周瑜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江东……以后就靠你们这些年轻人了。” 陆逊听出周瑜话里有异样,刚要开口询问,却见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身体也不受控制地瘫软下去。 “恩师!恩师!快请医师!” 周瑜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消逝,他摆了摆手,制止了陆逊。 “伯言,别再麻烦医师了,这是天命,人力无法挽回。” “我还有最后几句话……你一定要牢记。主公虽有雄才大略……但生性多疑……你辅佐主公,要更加尽心,还要提防小人……” “陆逊记住了!” “你去……去把各位将军都请来,将桌上……上的锦囊按姓名,交到他们手中……快去……” 一刻钟后。 会稽郡太守府中,一众江东将领焦急地围在屋子外面。 就连向来木讷的吕蒙,此刻也是心急如焚。 突然,房门打开,一位面容憔悴的少年从里面走了出来。 “伯言,大都督怎么样了?” “是啊,大都督好些了吗?” “你们小点声,要是吵到大都督,老子扒了你们的皮!” 众人见陆逊不说话,忍不住上前催促,却又不敢大声,最后实在忍不住,伸手推了推陆逊。 “你小子哑巴了?快说话啊!” “恩师他……他走了。”陆逊再也控制不住,跪在地上放声大哭。 此话一出,犹如一道惊雷,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敢相信。 “你这小兔崽子,别以为你是大都督的弟子,老夫就不敢揍你!” “陆伯言!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陆逊强忍着内心的悲痛,用尽全身力气,声嘶力竭地喊道:“恩师他……去世了!” …… “不好了!主公,大事不好了!” 一张昏暗的香榻上,孙权正与两位身姿曼妙的女子嬉戏玩乐,不亦乐乎。 这也怪不得孙权,主要是鲁肃给他说的那门亲事…… “主公!死啦!死啦!” 孙权猛地坐起身来,怒发冲冠,“混账东西!你是不是不想活了?你说谁死了!” 那下人赶忙跪地求饶,“不是,我是说,大都督在会稽病逝了!” “什么?这是哪里传来的谣言!马上给我去查!” “回主公,不是谣言!大都督的弟子陆逊将军送来的信,一同送来的还有大都督的绝笔信!”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孙权有些惊慌失措,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感到一阵恍惚,茫然地环顾四周。 “信在何处?” 那下人拿出一个木盒,盒子里放着厚厚的一摞帛书,最上面是一封墨迹还未干的信。 孙权把屋内所有人都喝退出去,独自坐在榻上看了起来。 这正是周瑜给孙权的绝笔信。 「先主与策识于微末,起于咫尺之地,尔来已有近三十年矣。 先主不以瑜才疏学浅,结义于社稷,此知遇之恩,此生未可报之。 时值天下大乱,先主自幼受将军教导,立志高远,以靖平社稷为己任,除暴安良视天命,盖生争雄之心也。 江东自古以来多豪杰英雄,历将军、先主及主公三代,始得江东六郡八十一州,此天命也。 主公胸怀大志,心思敏锐,年少聪慧,此将军、先主不及主公也。 今天下局势若掌中观纹,北方曹操独大,其上不尊天子,下不能敬贤臣,此取祸之道。 曹贼虽势大,然内部党派众多,盖因其爪牙李玄机、荀彧镇压,方无事。 若他日此二人一人有失,偌大根基,将不复一心。 今我江东虽地域广阔,然人口稀薄,缺少战马,亦无横才,需联弱敌强以静待天时。 荆州刘玄德,世之枭雄也,与贼相差仿佛,可盟而不可信,望主公多加小心。 此外,合肥此地,非强攻可取,天时不变,万不可以兵取之,此下下之道也。 今瑜去之,军中诸事,虽皆付于陆逊,其必年轻,未能统筹,可暂任子敬为大都督,虽不善军事,却可斡旋于诸方势力,保得我江东太平。 江东军中盖等,乃将军、先主旧臣,事主公必忠,可信。 以凌将军为首者,亦能征善战之将,可用。 然以江东诸族马首是瞻者,望主公多加防备,可用而不可信,其用心不纯,恐他日生投敌之心。 另有一事,主公天授其慧,然多谋者必失。 所谓:勇者百战不殆,智者千虑一失,智勇双全者万劫不复。 主公身系江东,但毕竟年少,内事可问张昭,外事可问鲁肃。 臣未能替主公靖平荆州,击退曹贼,罪状无以言表。 今臣死后,万望主公保重……」 第312章 312 周瑜归天,请君入瓮 尽管孙权无数次在心中盘算着如何剥夺周瑜的权力,但当这一刻真正来临,他却有些六神无主。 周瑜掌权却不专断独行,行事果断且英明睿智。 一直以来,他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江东,为了实现结拜义兄的一个梦罢了。 长河吟诵诗赋,旌旗烈火,千古风 流主。 一轮月华倾诉,锦面星眸,尤传周郎顾。 一生豪情做赌,金兰义结,与共荣辱。 挥遒力倾江湖,东风一度! 时年少初涂,手足当目,满眼入星途。 笑黄巾落幕,携手解步,见民无辜。 月华入尘土,行营百阵,胜败几曾何负? 巾冠持剑舞,醉酒长吟,对空倾诉。 时妖魔群邪舞,清风偶翻史书,在那页停住。 厮杀刀光王图,谁人可传千古,曾记得情义不负。 赤壁上火蛇舞,一江豪气付,力挽天将覆! 一页纸薄,历风霜百世,记不下人的辽阔一生。 一页纸重,历风霜百世,记的下千古丹心尤是。 信中的言辞真挚恳切,每一个字都仿佛戳进孙权的内心深处,没有丝毫私心杂念。 一时间,孙权仿佛被抽去了全身力气,跌坐在榻上,久久说不出话来。 孙权将帛书仔细叠好,缓缓放入盒中收好,在心中暗暗发誓,自己一定要完成父兄未竟的大业! …… 次日,雁门关外。 白雪飘落,伴随着呼啸的寒风,宣告着对草原民族来说最为严酷的季节已然来临。 一道身影,踏着如同碎琼乱玉般的雪地,登上城头,极目远眺。 在漫天飞雪中,李玄机的身躯显得同样渺小而卑微,这便是自然的伟力,是修炼者难以抗衡的大自然神力。 李玄机左手按在剑柄上,宛如一尊雕像般伫立在城头,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君侯!贾诩先生传信过来了。” “这么说,瓮已经准备好了。既如此,吩咐各位将领早做准备,能立下多少军功,就看他们自己的本事了。” “遵命!末将这就把这个好消息传达给众将!”尤子庸咧嘴笑着,迅速向城下跑去。 可在路过台阶时,他一个不小心,整个人就像一只从山坡上滚落的狗熊。 看到这一幕,李玄机不禁想起前世自己特别向往,却一辈子都没机会尝试的项目:滑雪! 原因无他,太废腿了! 稍有不慎,就得打三四个月的石膏。 …… 鲜卑军帐内。 刘邪悠然自得地切着羊肉吃,与一旁急得像热锅上蚂蚁般团团转的众鲜卑可汗、匈奴单于形成了强烈反差。 拓跋力微心中颇为不悦,质问道:“刘邪,你所说的机会究竟在哪里?” “如今天降大雪,要是我们再攻不下雁门关,今年冬天,会有多少族人丧命,你心里应该清楚吧?!” 对于草原上的民族而言,冬天本就异常难熬,而今年的冬天来得格外早,也格外寒冷。 虽说帐中众人皆是修炼者,可与冬天的寒气抗衡一二,但外面还有众多无法修炼的老人妇孺,这对他们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更为严重的是,今年贾诩实施坚壁清野之策,呼厨泉带着冲锋营与南匈奴骑兵四处纵火。 致使草原各部落的牛羊瘦得皮包骨头,几乎不可能挨过这个冬天。 所以拓跋力微才会孤注一掷,召集草原上几乎所有的力量,拼凑出三十万大军,准备拼死一搏。 虽然鲜卑原本就有大举入侵关内劫掠粮草的打算,但他们没料到,大汉这次竟会下如此狠手。 马踏其地,焚烧牧草,污染水源,屠戮牲畜,这分明是打算一劳永逸地消灭鲜卑和北匈奴! “报!启禀可汗!雁门关突然戒严,不知何缘故!” 刘邪放下手中小刀,拍手大笑道:“好啊!终于等到了!” “诸位,此前我花了大价钱,买通河东守将谎报军情,称我匈奴数万大军攻打河东,并且已经破关,目标直指许昌。” “想来此刻,雁门关至少有十万守军已被调离。此时不发兵攻打雁门关,更待何时?” 拓跋力微冷笑一声,“刘邪单于,你莫不是把本王当成傻子?!” “曹营中李玄机威望极高,能镇守关隘的必定是他亲信,岂会被你那点金银轻易收买?!” 刘邪从怀中掏出一封帛书,在众人面前晃了晃,“光靠我一人自然不行。” “不过兖州、豫州有不少人配合我们,就连河东守将谎报军情这事,也是他们帮忙搞定的。” “信上说,河东边关告急,曹操大怒,下令让李玄机调兵十万,回防许昌。” “拓跋可汗要是不信,可派人去打探虚实。如果我没猜错,此时雁门关外的两座营寨已然是空的。” 拓跋力微半信半疑,派人再去探查,果然如刘邪所言。 张郃、韩猛早已撤回雁门关内,营寨中空空荡荡,就连营帐和锅灶都没来得及收拾,显然撤离得十分匆忙,倒是让鲜卑人捡了个便宜。 刘邪自信满满地仰着头,信誓旦旦道:“此时雁门关兵力必定空虚,李玄机这是收缩兵力,准备死守雁门。” “但在绝对的人数优势面前,就算他有通天的修为,也无计可施!” 拓跋力微赶忙收起之前的脸色,勉强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走到刘邪面前。 “刘邪单于果然厉害非凡!此番若能攻下雁门关,头功非你莫属!” “来人!整顿兵马,点齐将领!本王要夜袭雁门关!” …… 刘邪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一件事,那就是他们的动作在贾诩眼里,若掌中观纹。 甚至就连曹老板调兵文书,都是假的,不过是配合鲜卑演戏的一个玩笑罢了! 不说许昌本就有精兵的拱卫,就单单那数量庞大的屯田兵,都够鲜卑喝一壶的了。 就算真有数万匈奴杀入了关中又怎么样?只要他们不跑路,死是他们唯一的结局。 而且只要他们了解曹老板,就会知道,李玄机在外统兵,曹老板从来不会下多余的命令去干扰他。 这是他们之间默契。 就算曹老板的军略再强,但他没有亲临战场,战机转瞬即逝,就算是神仙,也无法遥控战局。 而且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说白了就是欺负鲜卑、北匈奴的情报不行,消息闭塞,用信息差来了个降维打击,将这两匹草原上的狼耍的团团转。 他们的结局,已经可以预见。 第313章 313 放水也是门技术 “去告诉李典和乐进,让他们做做样子就行,不必将部队带出去太远。” “他们停在何处本侯不管,但必须保证半个时辰内能赶回雁门关投入战斗!” “是!” 李玄机手指地图上的一处地方,“呼厨泉,本侯命你率一万骑兵,连夜奔袭,绕到雁门关外,在战场外围待命,务必在黎明前赶到!” “届时若敌军战败,你便乘胜追击,从侧面截住向西逃窜的敌人!” 呼厨泉大步向前,接过军令,“小王领命!” 太史慈在一旁急得来回踱步,生怕李玄机把自己给忘了。 “太史慈听令!” “末将在!” “本侯命你领骑兵与呼厨泉一同从雁门以西绕道而行,在战场北部五十里外停下。若遇到溃败的敌军,就将其冲散,能杀多少杀多少!” 太史慈兴高采烈地接过军令,“末将领命!” “夏侯渊,本侯命你率两万精兵,登上城中城,配合我全力抵挡敌人的进攻,绝不能让敌军突破雁门关!” “末将领命!” “尤子庸!你领冲锋营本部三千精锐骑兵隐藏在城中,待李典、乐进大军回援,敌军锐气耗尽之时,即刻杀出。见敌就杀,一个不留!随后一路向北,目标直指鲜卑王帐!” “末将领命!” 这一番布置,如瓮中捉鳖,连设三道封锁。 这波不把鲜卑打出屎来,都算他拉的干净! …… 夜色深沉,弦月如钩,月色与漫天飞舞的雪花相互交织,如水般清凉,如梦般虚幻。 雁门关城头上,将士们冒着大雪,紧紧盯着关外的动静。 突然,天边升起一片星星点点的火光,逐渐汇聚,好似一条张牙舞爪的火蟒从天边蜿蜒而来。 铛铛铛! “鲜卑来袭!快派人守城!” “弓箭手,准备就绪!” “滚石擂木准备好!” 与此同时,帅帐之中。 李玄机将雁门关地图平铺在桌上,所有作战布置都标记在上面。 程昱在一旁陪坐,轻抚胡须,两人默契地保持沉默,静静等待鲜卑人上钩。 忽然,帐外传来一阵喧闹声,李玄机抬起头,起身朝城墙走去。 看到李玄机出现,原本稍显慌乱的曹军瞬间镇定下来,有条不紊地准备防御。 从城墙上望去,只见一片浩浩荡荡的火海,无边无际,密密麻麻的敌军如同蚂蚁一般,几乎覆盖了目力所及的大地。 “第一波敌人来了!” 李玄机目光一扫,只见大约三万左右的鲜卑士兵,在三千多骑兵的掩护下,朝着雁门关杀来。 北方地区本就物资匮乏,又缺乏攻城器械,连云梯都造不出来,更别说投石车这样的重型武器了。 说实话,李玄机为了让鲜卑能攻进雁门关,不仅下令城头上的大型弓弩、霹雳车只能动用五分之一。 弓箭手也只有三分之一能自由射击,甚至还让人从内部把雁门关那铁包木的厚实城墙凿开了一些。 没办法,这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最大程度的放水了,毕竟要是放得太过明显,被对方察觉,那就功亏一篑了。 放水也是门技术。 李玄机既要保证鲜卑攻城有难度,又得给他们希望,然后己方防守力量再适时地逐步增强或适当减少,必须精准拿捏对方的心理防线。 都已经放这么多水了,要是鲜卑还是攻不进来,那只能说他们太菜了。 此时,鲜卑士兵冒着箭雨冲到城下,开始用他们那简陋的梯子攀爬城墙。 李玄机故意命令放一些鲜卑士兵上来,然后再将其击杀,还不断减少弓箭手的数量,好让鲜卑人产生弓箭手被大量消耗的错觉。 随着一罐罐桐油泼洒在攻城锤上,十几个负责推攻城锤的鲜卑士兵瞬间被火海吞噬。 仅仅一个时辰,第一波鲜卑士兵在弓箭的攻击下开始撤退。 可第一波鲜卑士兵刚退,还没等城墙上的曹军缓口气,第二波攻击又汹涌而至。 按照计划,徐晃领一支五百人的小队杀出,迅速解决护卫攻城锤的士兵,并破坏了攻城锤,然后又迅速撤回雁门关中。 随着城头弓箭发射的频率降低,拓跋力微终于确定,雁门关的兵马果然被调走了大半! 见状,拓跋力微当即下令发动第三波攻击! 随着时间的推移,城墙上的箭雨比起刚开始时已经减少了近一半。 三架攻城锤也有一架成功被推到了城下,不过周围布满了桐油,成了一片火海,鲜卑士兵根本不敢靠近。 与此同时,程昱示意城头上的士兵,把一些盔甲、石头,甚至是伪装成“曹军”尸体的鲜卑士兵尸体扔到城下。 拓跋力微看到曹军居然开始用自己人的尸体守城,便猜测城墙上的守军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而此时,曹军的桐油也已消耗殆尽,无法再阻止攻城锤撞开城门。 拓跋力微心中一喜,瞅准时机,立刻命自己的本部一万骑兵掩护,五万步兵发动总攻! 没办法,谁先攻进城,谁就能获得最大的好处。 拓跋力微自然想得到最大的利益。 …… 与此同时,太史慈率一万骑兵正绕过正面战场,向鲜卑后方杀去。 此刻,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正面战场吸引,根本想不到这个时候会有骑兵绕后。 毕竟现在的雁门关可是“危在旦夕”啊! 呼厨泉抵达李玄机指定的地点后,便静静等待着。 而在雁门关以南,李典、乐进正率领十万大军等待李玄机发出信号。 只要看到雁门关中升起火光,他们就立刻回师杀敌! 终于,在鲜卑骑兵的猛烈攻击下,雁门关的城门轰然破开! 刹那间,鲜卑士兵们似一群饿狼,迫不及待地朝着关内猛冲。 一部分迅速向关内纵深杀去,还有一部分则忙着抢夺城墙的控制权。 而在大后方的可汗、单于们,见城墙被攻破,顿时把拓跋力微的命令抛之脑后,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往雁门关内冲去。 刘邪身为匈奴与鲜卑阵营中的智囊,虽说隐隐感觉事情有些蹊跷,但终究还是选择了沉默。 毕竟在这个时候提出质疑,可是会得罪所有人的。 第314章 314 关门打狗 第一批冲进关内的鲜卑士兵,还没跑出去多远,就一头撞在了夏侯渊镇守的城中城前。 “来得正好!放箭!” 随着一声令下,漫天箭矢如蝗般纷飞,众多鲜卑士兵还来不及做出防御,便纷纷中箭倒地。 同一时刻,在拓跋力微的亲自监督下,鲜卑人对城墙的攻击愈发猛烈。 他们数次试图夺取城墙的控制权,可惜每次都以失败告终。 不过在拓跋力微看来,这只是曹军的垂死挣扎罢了。 毕竟雁门关已破,就凭李玄机那点兵力,又能怎样呢? 就在拓跋力微要奖赏激励士兵继续奋勇冲杀时,关门中突然涌入大批鲜卑士兵,瞬间就将拓跋力微的军阵冲散。 与此同时,程昱指挥着两轮箭雨倾泻而下,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就有数百名鲜卑士兵倒霉地死在了“自己人”手上。 随着其他可汗、单于带兵涌入雁门关,拓跋力微的脸色黑得比锅底还难看。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城墙下空间有限,你们一股脑全挤 进来,难道是想帮倒忙不成!” “拓跋兄弟,你这就误会我们了,听闻李玄机诡计多端,我们也是担心你中了他的计啊!” “没错没错,我听说曹营之人阴险狡诈,就怕拓跋可汗你吃亏,所以赶忙带兵来支援了。” “俺也一样!” 拓跋力微冷笑一声,“既如此,为何不命你们的部下与我一同攻城!” “哎呀,城中肯定设有伏兵,还是等我带人去探探情况。” 拓跋力微脸色十分难看,伏个der啊! 要是李玄机还有余力布置伏兵,怎么可能让他如此轻易地攻破雁门关? 这些人不就是怕自己抢先把雁门关的财物劫掠光嘛,还找这么多借口! 原本一进入雁门关,应该是畅通无阻的开阔地,可李玄机建造的叠城却硬生生地拦住了冲进关内的鲜卑士兵。 “拓跋可汗,大事不妙!雁门关内突然冒出一座城池,虽说不算高大,但也绵延数里。” “不仅如此,城内到处都是绊马索和陷阱,咱们的骑兵根本没办法冲出雁门关!” 拓跋力微原本的计划是,在攻破雁门关后,立刻集合鲜卑所有骑兵,直接冲破冀州,进而攻入兖州,在豫州附近活动,以此牵制曹军其他兵力。 而鲜卑的步兵则在杀掉李玄机后,从雁门关出发,一路平推并、冀二州,一举将幽、并、冀三州纳入囊中。 鲜卑也好,匈奴也罢,他们的骑兵战力与大汉的精锐骑兵相比,并没有太大优势。 草原骑兵真正引以为傲的是他们的机动性,一旦让鲜卑数万骑兵成功杀入关内,那对大汉百姓来说,无疑是一场可怕的灾难! 到那时,曹老板不得不抽调大部分兵力北上抵御鲜卑骑兵。 如此一来,南方兵力空虚,必然会引发变故。 可惜拓跋力微能想到的,李玄机和程昱自然也能想到。 整个雁门关内方圆五十里,明坑暗索多得数不清。 所以,在整个雁门关战场,唯一可供骑兵冲锋的地方,就是城中城到雁门关口中间的那段距离。 拓跋力微又不傻,就算这条路是骑兵冲锋的唯一通道,他也不敢贸然行动。 城中城与雁门关城墙南北相对,交叉射击之下,骑兵进去就跟活靶子没什么两样。 所以,眼下拓跋力微只能先咬着牙指挥士兵攻克雁门关城墙。 毕竟城中城守军数量不明,但雁门关上的守军,拓跋力微估计最多也就一两万。 只要拿下雁门关,鲜卑就稳操胜券。 可现在都快打了半个时辰,每次鲜卑士兵快要攻上城头,曹军就会突然发力,将他们全都赶下去。 一连好几次都是这样,拓跋力微被搞得头疼不已。 他却不知道,城墙上的守军对付没有云梯等攻城器械的鲜卑士兵,那是绰绰有余,只不过是李玄机下令故意吊着他们罢了。 城头上,李玄机随手捏碎一名鲜卑千夫长的头骨,然后把尸体扔下城头。 程昱也挽起袖子,挥舞着大剑,迅速将周围的敌军清理干净。 “毅卿,差不多是时候了。” 话刚说完,只见雁门关以南烽火漫天,火光直冲天际。 …… 李典、乐进兵分两路,由李典统领大军,直朝关内的鲜卑士兵杀去。 而乐进则率领六千陷阵营,迂回穿插到雁门关口。 随着李典一声令下,大军如猛虎下山般扑向战场。 刹那间,原本还在攻打城中城的鲜卑士兵,仅仅是一个照面,就被李典的军队打得落花流水。 城中城的夏侯渊见李典已经领军杀到,立刻大开城门。 尤子庸骑在西凉战马上,身上的杀气早就按捺不住了。 城门一开,三千铁骑如同一片黑云,从天空压下,带着排山倒海之势冲杀出去。 夏侯渊留下五千士兵镇守城中城,自己则率领其余士兵一同杀出城中,双眼泛红,朝着鲜卑士兵猛扑过去。 李典并没有急着领军厮杀,而是按照李玄机事先布置好的命令,迅速占领关内几个关键位置,然后慢慢收缩包围圈。 尤子庸此时挥舞着镔铁大刀,血红色的刀气锐不可当,可谓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其身后的三千铁骑,也像一台绞肉机,一路势如破竹地向前推进。 而雁门关外的鲜卑士兵还在你争我抢地往关内挤,生怕去晚了抢不到东西。 不知何时,拓跋力微已骑马来到关外,看着这混乱不堪的场景,脸色愈发阴沉。 “诸位,我之前不是说过吗,破城之后,所获的财物和粮食大家平分。难道你们觉得我拓跋力微是个说话不算数的小人吗?” “拓跋兄弟,这说的是什么话啊!” “就是啊!我们也是想早点结束战斗,才让手下入关帮忙的嘛!” 就在几人还在扯皮的时候,只见雁门关城墙上,烽火台一个接一个地被点燃。 一道道漆黑的烟柱,仿佛是从天上垂落的牢笼和锁链! 刹那间,拓跋力微的心再一次悬了起来。 第315章 315 殊死一搏 “时机已至!” “所有人,将城头的床弩、霹雳车全部转向!弓箭手听令,全力攻击!” 李玄机一声令下,城头上刹那间箭如雨下。 仅仅一轮射击,雁门关下便空出了一大片区域。 床弩射出的弩箭威力惊人,好似串糖葫芦一般,将鲜卑士兵穿成一串。 此刻,雁门关内宛如一座屠宰场,到处是哀嚎声和破碎的尸体。 一名名鲜卑士兵被砸得头破血流,脑浆迸裂。 突然,一支铁骑从南边杀出,所到之处无人能挡,犹如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撕裂了关内的鲜卑步兵防线! 三千训练有素的骑兵所产生的压迫感,绝非步兵可比。 当这三千被鲜血洗礼的铁骑迎面冲锋时,几乎所有鲜卑士兵都阵脚大乱。 “快躲开!赶紧后退!” 然而…… 他们又能退到哪里去呢? “摆矢字阵形,冲散他们!” 丝丝鲜血顺着尤子庸的脸颊滑落,让他本就凶悍的面容愈发狰狞,如同恶鬼现世。 拓跋力微见此情形,急忙组织自己麾下的精锐骑兵去阻拦冲锋营。 他深知,如果真让冲锋营在战场上肆意穿插,那这场仗就彻底输了! 尤子庸看着迎面冲来的鲜卑骑兵,满脸不屑,左手一挥。 刹那间,一面黑底描金篆字的大旗高高升起! 紧接着,号角声响起。 就在这一刻,所有冲锋营的将兵纷纷握紧手中的骑枪,自觉地叠成三层阵形,宛如一支离弦之箭。 “杀!” 双方骑兵刚一交锋,战局便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 号称草原无敌的鲜卑骑兵,此刻竟如薄纸一般,被尤子庸轻易突破。 同一时间,乐进右手持刀,左手持盾,率领陷阵营从关内杀出。 “动!” 令旗挥动,陷阵营迅速分散开来,以三百人为一营,每个营阵之间相隔不过百步,相互紧密衔接。 六千人的陷阵营,竟硬生生缠住了鲜卑四五万步兵。 此时,雁门关关内的十多万鲜卑士兵开始不断倒下。 在李玄机、夏侯渊、李典三方的紧密配合下,这十多万鲜卑士兵如同待宰羔羊,毫无还手之力。 按照李玄机最初的估计,正常情况下应该只有拓跋力微的直属鲜卑精锐会攻进雁门关。 只要拓跋力微的骑兵一死,他便会失去话语权,届时群龙无首,其余鲜卑部落自然会不战自溃。 可李玄机低估了鲜卑可汗们的贪婪以及部落之间的矛盾。 十多万人竟不顾一切地涌入关内,程昱看到这一幕,不禁下意识笑出了声。 李玄机一枪刺死一名鲜卑士兵后,瞧见程昱那怪异的笑容,悄悄往旁边挪了几分。 “毅卿,你怎么了?” 程昱刚一转头,就发现李玄机离自己远了些。 “没什么。仲德,你带人去清理城内的残余敌军。我带人出城追击。” 李玄机说完,便翻身从城墙上跃下,李典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末将拜见君侯!” “别啰嗦,你留下一些人马供程昱调遣,其余所有人跟本侯走。” …… 眼见自己的精锐骑兵被瞬间冲垮,拓跋力微无奈之下,只得亲自带兵阻拦冲锋营。 但尤子庸怎会遂他的愿? 依照李玄机的命令,尤子庸带人将雁门关内外的鲜卑阵营冲开。 此刻他要做的,就是引着鲜卑骑兵兜圈子,然后把他们往鲜卑步兵阵营里赶。 你不追,就只能在我后面吃灰。 要是追,那就和我一起冲击鲜卑步兵。 这妥妥的顶级阳谋。 鲜卑骑兵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 只见尤子庸大刀往西一指,冲锋营大纛旁升起数道赤色阵旗,阵形随旗帜移动,朝着西方而去。 冲锋营的战马个个膘肥体壮,皆是经过千挑万选的上等好马,比鲜卑的战马不知强了多少。 毕竟贾诩一把火烧光了草原,搞得鲜卑人自己都吃不饱饭,更别说给战马提供充足的草料了。 于是,在拓跋力微眼中,近在咫尺的三千骑兵迅速调转马头,向西奔驰而去。 整个过程流畅自然,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仅仅这一个举动,拓跋力微便明白,自己麾下的骑兵与对方根本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若是任由对方这样穿插下去,这场仗就不用打了,所以必须带人拦住他们! 拓跋力微迅速组织骑兵,分左右两路包抄,自己则率领几千骑兵正面拦截。 可冲锋营的反应速度可比他们快得多,包围圈还未形成,尤子庸就带头撕开了一个口子。 拓跋力微见状,顿时怒火中烧。 不过他毕竟是草原上的王者,很快便冷静下来,当即派一名鲜卑可汗率八千骑兵追击,其余所有骑兵分成两部分,护卫在战场左右两侧。 一方面是防止冲锋营杀个回马枪,另一方面也是防备雁门关内的曹军拼死突围。 而在雁门关下,乐进正带领六千陷阵营与鲜卑主力在正面激烈纠缠。 汉末“平头哥”乐进果然名不虚传! 明明只有六千人,却硬生生打出了六万人的气势! 乐进手中的大盾虽已破碎,但他脚步不停,脸上满是兴奋之色,活像一只不要命的疯狗。 突然,雁门关门大开! 一支汉军大旗杀出,上面玄底纹金的“李”字在战场上的火光映照下闪闪发光。 数不清的曹军如潮水般涌出,迅速加入战斗,本就士气低落的鲜卑士兵此刻彻底崩溃。 若从空中俯瞰,便能看到鲜卑士兵如退潮一般迅速向后退去。 但李玄机怎会让他们轻易逃脱。 “立刻组织将士把弩车全部推出来!神机营的弟兄们听令,只要两百步内出现敌方骑兵,立刻用连弩射击!” 没错,在李玄机的启发下,刘晔成功研制出了连弩! 现在神机营使用的连弩可装填七发弓箭,士兵身上还配备三个装满弩箭的木匣。 虽然不知道这连弩与诸葛连弩相比威力如何,但用来对付连皮甲都没有的鲜卑,那是绰绰有余。 李玄机命令士兵做出一副要将对方彻底消灭的架势。 拓跋力微瞬间着急起来,现在雁门关内的骑兵生死未卜,要是关外的骑兵再全军覆没,那鲜卑可就彻底完了! 想到这里,拓跋力微当机立断,带着骑兵上前准备冲锋,试图拦下曹军。 李玄机骑在马上,一记【千龙一突】将近身的一名鲜卑可汗刺穿,然后扭头望去。 “上钩了?” 第316章 316 大势已去,鲜卑联盟败 雁门关内。 程昱正有条不紊地组织将士,将阵亡的鲜卑士兵尸体集中运往一个特定区域。 这里事先布置了大量桐油。 当最后一具尸体放置妥当,程昱向身旁的士兵示意发射信号。 嗖! 一发发鸣镝箭腾空而起,紧接着,一团团火球被抛向离鲜卑军队不远处。 刹那间,火光冲天而起,程昱望着眼前这片熊熊火海,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 同一时刻,看到鸣镝箭升起,李玄机当即掉转马头,迅速撤回曹军阵中。 “全军准备!” 青色旌旗高高升起,弩车纷纷调整射击方向。 神机营的将士们站在冲锋营将士身后,架起弓弩,蓄势待发。 “三百步!弩车发射!” “两百步!神机营发射!” 瞬间,巨大的弩车箭矢与漫天的箭雨交织在一起,如流星般铺天盖地地砸向敌军。 嗖! 嗖嗖! 一时间,整个战场哀嚎声四起,拓跋力微麾下的骑兵被射得人仰马翻。 最让人胆寒的还是这种射击速度,这便是连弩对骑兵造成的恐怖打击效果。 尤其是对鲜卑骑兵。 他们连轻骑兵的标准都达不到,甚至连皮甲都没有,在如此密集的箭雨攻击下,只能被动挨打。 起初,由于拓跋力微亲自带领骑兵冲在前方,后方骑兵受损尚不严重,因此并未因一波箭雨就溃败逃窜。 但此刻,拓跋力微终于察觉到情况不妙,这箭矢的密集程度和发射速度…… “玛德,对面开挂不管一下吗?!” 等拓跋力微麾下骑兵冲到冲锋营跟前时,损失已超过四分之一。 与此同时,冲锋营的鸳鸯阵威力开始显现。 长槊、特制大盾以及改良版狼筅相互配合,被箭雨消耗了一波的鲜卑骑兵,想要突破这道防线难如登天。 而弩箭耗尽的神机营将士,也纷纷反手抽出环首大刀,与鲜卑步兵展开近身搏斗。 只见数以千计的骑兵撞上冲锋营的战阵,瞬间人马翻倒。 乐进虽然身材比其他人矮小,却勇力过人,仅以三星虎将的修为,硬是抵挡住了一群鲜卑战马的冲击。 前方骑兵一旦停顿,后方骑兵顿时乱成一团。 三千神机营将士带头冲出营垒,下砍马腿,上斩人头。 其余士兵紧跟其后,从两翼包抄过去。 同一时刻,尤子庸也迂回赶来,朝着鲜卑军队的后方狠狠杀去。 李玄机打仗有个显著特点,就是以多打少,进行包饺子式的歼灭战。 顺风局就压制对手,逆风局就硬拖时间。 即便己方人数少于对方也无妨,只要能确保在关键节点上己方人数等于或多于对方,几乎就能稳操胜券。 敌军 人数少于己方,那就包饺子,一举歼灭! 若人数多于己方,就分割战场,牵制住部分敌军,然后逐个击破,最后积少成多,形成整体优势! 至于背水一战…… 李玄机可不认为有多少人能真正运用得当。 既然有条件进行火力覆盖,谁愿意拿性命去冒险拼一把呢?! 当然,除了当初跟随曹老板刚创业那会儿,基本上没打过特别艰难的逆风仗。 毕竟曹军底蕴深厚,只要主帅不贸然行事,陷入逆风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 “鲜卑蛮荒不堪一击!凿穿他们的阵型!” 尤子庸一马当先,以自己为先锋,带头勇猛冲击,直接将数万鲜卑骑兵的阵势搅得大乱。 在战场前方,鲜卑骑兵的冲击势头已彻底消失殆尽。 见己方已占据优势,乐进扔掉破碎的盾牌,抽出环首大刀,手持双刀,在人群中闪展腾挪,所到之处马腿被砍断,人头滚落。 除了一万多负责大肆屠杀的精锐曹军外,其余士兵在李玄机的指挥下,逐步将鲜卑骑兵包围起来。 随着尤子庸和冲锋营在敌阵中左右冲杀,以及神机营的奋力拼杀,剩余的鲜卑骑兵彻底乱了阵脚,即便拓跋力微在逆风局势下努力指挥,也收效甚微。 最终,只有拓跋力微本部的四千多骑兵,以及两个与他交好的部落首领,从西面撕开一道口子,得以逃脱。 其余所有骑兵都被重重包围在其中。 李玄机见状,立刻升起主帅大旗,尤子庸看到后,迅速赶了过去。 “君侯!不知有何吩咐!” “带领冲锋营,把他们往埋伏地点驱赶!” “现在对方士气低落,军队疲惫,但不要与他们正面冲突,只要把人赶到指定地点,就算你立下大功!” “遵命!” 尤子庸倒提镔铁大刀领命,升起阵旗,带领冲锋营朝着拓跋力微逃跑的方向追去。 大约追出十里左右,拓跋力微看到了联盟中的鲜卑步兵,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只见这些部落士兵在各自首领的带领下,不顾一切地往大本营逃窜。 拓跋力微怒极反笑,随即从马背上抄起弓箭,朝着跑在最前面的首领就是一箭! 嗖!啪! 这一箭正中咽喉,那个鲜卑首领当场毙命。 刹那间,所有鲜卑步兵更加慌乱,四处奔逃。 拓跋力微赶忙组织骑兵,阻拦所有溃逃的士兵,尽可能地收拢部下。 可就在他刚刚稳住局面时,突然听到有人大喊:“不好!汉军来了!汉军又杀过来了!” “小崽子们,你尤爷爷在此!放下武器,跪地投降者,可免一死!” “反抗者,杀无赦!” 尤子庸披头散发,脸上沾着干涸的血渣,那肆意张狂的笑容,让本就士气崩溃的鲜卑士兵惊恐万分。 在尤子庸身后,是一群同样身着玄甲的骑兵,那漆黑的战甲仿佛草原传说中的恶魔一般令人胆寒。 “不要乱!不要乱!他们只有不到三千人!回头把他们消灭掉!” 但无论拓跋力微如何收拢部队,如何斩杀逃兵,都无法挽回局面。 士气一旦崩溃,再想重新凝聚起来,简直比登天还难! 拓跋力微咬着牙,恶狠狠地挥动手中长刀,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撤!” 随着拓跋力微离去,来不及撤走的鲜卑士兵纷纷跪地投降。 尤子庸没有理会这些俘虏,他们的士气已被彻底打散,又无人统领,等后续李典带人过来接收即可。 而他则带着冲锋营不紧不慢地跟在拓跋力微身后,既不打,也不放,主打一个调戏! 第317章 317 郭嘉遇刺 此刻,鲜卑与北匈奴大营。 刘邪得到前线全面溃败的消息后,二话不说,即刻带着自己部落的两万北匈奴士兵仓皇遁逃。 其余两位负责留守鲜卑大营的首领见状,瞬间心领神会,也跟着拔腿就跑。 紧接着,整个联盟大营转瞬之间人去营空,上万人朝着北地狼狈逃窜。 五万多人前脚刚撤离,拓跋力微后脚就气急败坏地杀了回来。 望着眼前空荡荡的大营,拓跋力微怒目圆睁,眼眶几乎要瞪裂。 “刘邪!你该死!” 消息是刘邪传的,计划也是刘邪制定的,结果全是假情报! 雁门关内外的曹军,总兵力少说也有二十万,不然根本无法抵挡近三十万鲜卑联军的猛烈进攻,更不可能扛住鲜卑数万骑兵的凌厉攻势! 这意味着,从一开始,雁门关就是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忆昔当年泪不干,才子刘邪献诡计。 岂料兵败雁门关,凄凄惨惨皆覆灭。 这一仗战败,鲜卑还谈何未来? 如今恐怕就算想向大汉俯首称臣,都没机会了。 拓跋力微此刻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将刘邪千刀万剐! “所有人听令,全速向北追击,目标刘邪!我要将他碎尸万段!” 说罢,拓跋力微便率军朝着刘邪逃跑的方向追去。 而在他身后,尤子庸领着冲锋营紧追不舍。 一路上,拓跋力微麾下的骑兵见人就砍,根本不管对方是北匈奴还是鲜卑。 这一幕让尤子庸看得目瞪口呆,暗自思忖:‘这怎么还自相残杀起来了?难道是内讧了?’ 虽然一路追来满心疑惑,但恰好追到了呼厨泉的埋伏地点。 呼厨泉看到前方浩浩荡荡冲来一大群鲜卑骑兵,立刻带着自家骑兵冲杀出来,与尤子庸带领的冲锋营形成前后夹击之势。 刹那间,各方势力陷入混战。 曹军、南匈奴对着鲜卑和北匈奴挥刀相向。 鲜卑也忙着攻击北匈奴和曹军。 而北匈奴既要对付南匈奴和曹军,同时还得防备自己的盟友鲜卑。 混战之中,刘邪带着三百亲卫骑兵舍弃大部队,脱离战场,向北逃窜。 拓跋力微此刻对刘邪的恨意已达顶点,什么战局都顾不上了,急忙收拢一千多骑兵,也向北追去。 …… 北部草原,这里是从雁门关战场通往草原腹地的必经之路。 太史慈骑在马上,一双明亮的眼睛里满是兴奋的光芒。 这可是几十万规模的大战役啊!正是自己扬名立万的好时机! 太史慈脑海中不禁幻想起来,自己在千军万马中纵横驰骋,如入无人之境的英勇场景。 就在太史慈沉浸在幻想中时,副将手指前方,“将军您看!好像是北匈奴的溃兵,后面还跟着一千多鲜卑溃兵!” 太史慈神色一凛,大笑道:“立功的时刻到了,随我杀!” …… 半个时辰后,太史慈看着被五花大绑的刘邪和拓跋力微,心里满是不甘,照着二人狠狠踢了一脚。 “我问你们,后面大概还有多少溃兵?” 拓跋力微完全不顾太史慈的踢踹,扭动着身子往刘邪那边挪去。 拓跋力微不吭声,可不代表刘邪不说。 “启禀将军,我们的士兵都被阻拦在南边二十里左右的地方。” “有多少人?” “呃……之前大概有四五万,现在不太清楚,大汉的天兵此刻正在围剿。” 太史慈脸色瞬间大变,这群家伙,一口汤都不给老子留也就罢了,好歹让老子痛痛快快打一场啊! 太史慈翻身上马,“快!把这两个家伙带上,留下五千人马防止有漏网之鱼,其余将士跟我杀回去!” “遵命!” 可等太史慈赶到时,呼厨泉和尤子庸的联手围剿已接近尾声。 战圈内仅剩下大约一万左右的北匈奴和鲜卑士兵。 然而这一万多士兵看都不看曹军一眼,只顾着相互砍杀。 尤子庸和呼厨泉早已停止攻击,围着战圈当起了看客。 呼厨泉满脸疑惑,“尤将军,这是什么情况?” 尤子庸挠挠头,“我也不太明白。不过他们自相残杀,倒也省得咱们动手了。正好让兄弟们休息休息。”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太史慈一马当先冲了过来,看着满地的尸体,呆呆地问道:“这就打完了?” “差不多吧。要不你往雁门关去看看,说不定还有漏网之鱼。”尤子庸直接指了个方向。 听到这话,太史慈顿时泄了气。 这边战场都结束了,李君侯那边怎么可能还有敌人。 “对了,鲜卑首领和北匈奴首领抓到了吗?” 太史慈指着身后被绑得严严实实的两人,“是这两个家伙吗?” …… 就在李玄机派人打扫战场、清点战果的时候,一封急报传来。 “反贼狗急跳墙,郭祭酒遇刺!” 听到这个消息,李玄机猛地一把捏爆手中的青铜酒樽。 刹那间,一股仿若山岳般的威压笼罩整个大帐,但凡修为未达虎将级别的人,纷纷闷哼一声,一口鲜血从喉咙中涌出。 “仲德,你带人处理后续事务。李典、乐进,你们留下配合仲德,闹事者,斩!” “没有我和主公的命令,擅自调动军队者,斩!” “尤子庸、太史慈、呼厨泉!立刻带上骑兵,跟本侯走!” 司马懿在一旁吓得浑身发抖,此刻的李玄机就像一颗处于爆炸边缘的核弹。 在他眼中,李玄机周身仿佛环绕着一片滔天血色,宛如置身尸山血海之中。 他已然能够预见到,所有与这件事相关之人的悲惨结局。 …… 许昌城内,郭嘉躺在榻上,周围围了一群人,他欲言又止。 “我觉得吧,我应该是没什么问题,毕竟只是马受惊把我掀翻了而已。” 他吧唧吧唧嘴,眼神还时不时偷偷往厅里的一个酒葫芦瞟去。 好久没碰酒了,心里怪馋的。 郭嘉本来打算去兖州巡查,只因出了些状况。 但兖州故交不少,曹老板念及往日情谊,就想着软硬兼施,先安抚住对方。 结果郭嘉刚带着人出许昌城,就遭遇了袭击。 那些袭击者在一处庄落设下埋伏,足有百十来号人。 郭嘉骑马经过庄落时,正值傍晚,心里警惕,便派人去查看。 不出所料,里面果然埋伏着百十来号人,其中还有五人手持强弩! 郭嘉躲避及时,可他骑的马却被射中,一下把他给掀翻在地。 好在郭嘉的护卫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很快就制住了敌人,没给对方补刀的机会。 事后郭嘉命人再探庄落,得知整个村庄三十多户无一幸免,皆被屠戮,抛尸深坑之中。 而他也因从马上跌落,不幸摔伤了腿,被抬回了许昌。 第318章 318 陈群的抉择,孙权的变化 得知郭嘉遇袭的消息,曹老板赶忙前来探望。 他眼神中透着丝丝阴冷,叮嘱郭嘉安心养伤后,便与荀彧、贾诩交换了一个眼神,而后转身离开。 出了院子,曹老板低声问道:“你们觉得,这件事会是何人所为?” 贾诩捻着胡须,思索片刻后开口道:“此事应与兖州的几家无关。虽说兖、豫二州相邻,但消息传递总归需要些时间。” “奉孝今日才接到主公命令前往兖州安抚诸族,所以幕后黑手必定在许昌城内。” 荀彧见曹老板沉默不语,上前谏言:“主公,兖州之事,不如由彧代替奉孝前往,您看如何?” “如今长文外任青州刺史,倘若他所在的家族受人蛊惑,进而裹挟长文,恐怕青州会生变故!” 曹老板听后,点了点头。 “嗯,此事暂且不急。如今雁门关之战想必已到关键时刻,许昌绝不能乱!” “文若,你即刻封锁全城,没有老夫的命令,许昌城中任何人不得出入。” “文和,你回去仔细梳理一下情报,看看能否找到一些线索。” “可是主公,青州那边……” 荀彧还想再劝,却被曹老板打断,“这就要看陈群如何抉择了……” 青州虽临近东海,物产丰富,但历经多年战乱,人口损耗殆尽。 尤其是之前青州的统治者孔融。 他根本不懂如何治理地方,只会无为而治,整天呼朋唤友,设宴享乐,青州要是能恢复生机才怪。 如今青州大半人口,都是曹老板通过减免赋税等软硬兼施的政策迁移过去的。 不是曹老板小瞧别人,就算青州真的落入他人之手,他们也难以掌控。 更何况,情况还没糟糕到那种地步。 ‘长文啊,就看你怎么选了……’ …… 青州刺史府内,陈群看着家族中的几位堂兄弟,心中满是痛苦。 这些人,正以全族的性命逼迫他背叛曹操! 陈忠声色俱厉地呵斥道:“陈群!大丈夫做事怎能如此优柔寡断!” “如今我们联合北匈奴,清君侧、匡社稷,以复兴汉室正统。” “你享受朝廷俸禄,如今掌管一州之地,麾下更有数万兵马,此时不动,更待何时!” “如今曹贼爪牙李玄机在雁门陈兵,分身乏术。只要我们挥军围困许昌,就能救出天子,兴复汉室!你还在犹豫什么!” 陈群看着眼前一个个昔日的手足,本该拔出来的剑却怎么拔不出来,要呵斥对方的口怎么也张不开。 陈群扪心自问,曹操对众家族的削弱与打压,自己真的看不出来吗? 可他为什么要装作不知道? 原因很简单,陈群以智者的眼光,看到了未来的走向。 曹操的决策,对于千疮百孔的大汉来说,是唯一的救命之道! 大汉的乱象从何而起? 是黄巾之乱?是连年天灾?还是皇帝的奢靡无度、虚耗国库? 都不是! 大汉祸乱的根源,仅仅是分赃不均而已! 大汉历经数百年的发展,身上的蛀虫已然太多。 各大家族经过一代代的积累,已然形成了一种另类的冗官局面,这是所有朝代都难以避免的结果! 百姓要养活的世族官员数量庞大,早已超出了他们的承受范围。 只要是世家大族的子弟,多多少少都能谋个主簿、文书之类的职位。 虽说这些官员手中权力不大,但对百姓而言,却是实实在在的负担。 百姓并非温顺,君权也没有集中、神圣不可侵犯。 所以张角一呼百应,百姓纷纷响应,为之疯狂! 而曹老板现在所做的,在某种程度上与张角类似,只不过他还打着“尊王攘夷”的旗号,尚未与世家大族彻底决裂。 因此,底层百姓对曹老板及其麾下文武的拥护程度,远超陈群的想象。 陈群作为当世少有的智者,理智告诉他,曹操是正确的。 曹操的所作所为看似逆势而为,实则顺应天意,合乎民心。 这片土地上的百姓所求不过是安稳种地,谁要是阻拦他们,他们绝不答应。 但陈群心中也难免不甘,他同样出身贵族,眼睁睁看着曹操将本属于自己的利益分给普通百姓,又怎能心甘情愿? 屁股决定脑袋! 没有人会反对特权,只不过是因为自己没有特权才会反对,除了个别圣人之外。 陈群想不明白,就算曹操成功了,可他的后代不就成了国家最大的贵族吗? 如此行事,岂不是给自己埋下隐患? 陈群不知道的是,李玄机和贾诩早就考虑到了这一点。 与其让曹操或者他的后人篡位,打着君权天授的旗号,不如另寻他法! 就在陈群沉思之际,一声声严厉的呼喊将他惊醒。 “大丈夫做事,当机立断,怎能畏首畏尾!” “曹贼势大,天下无人能敌。如今我们用鲜卑作饵,调走他大部分兵力,此时为何还要犹豫!” “长文,快做决断吧!” “叔父,我们陈氏累世名门,怎能让那些卑贱的百姓分割我们的权柄!” “叔父,如今大计即将成功,只要您点头,汉室可兴,我们陈氏也能兴盛!” 陈群瘫坐在地上,往日的风度荡然无存,陷入了极度的犹豫之中。 …… 柴桑城中,孙权呆呆地望着周瑜的棺椁,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在他身后,是周瑜的妻儿,他们跪成一排,身着孝服,低头垂泪。 其中最引人瞩目的,当属名满天下的小乔。 正所谓:要想俏,一身孝。 此刻小乔梨花带雨的面容,配上一身素白的孝服,愈发显得楚楚可怜。 院落里,众人不论年龄、身份,都对着周瑜的牌位默默垂泪。 这便是东吴白月光的影响力。 周瑜的儿女年纪尚小,陆逊便以弟子的身份代行职责,招待往来宾客,并替他们回礼。 周瑜的离世,对江东而言,无疑是一场巨大的震动。 虽说众人都曾觊觎周瑜的权力,但当这东吴顶梁柱真正倒下,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莫名的哀伤。 周瑜掌权时,一切以江东利益为重,从未因个人喜好而耽误公事。 所以即便有人与他意见不合,也从不担心会被刁难。 可如今情况不同了,毕竟孙权小心眼是出了名的。 以往有老国太压制,再加上周瑜的辅佐,孙权看起来谦逊好学,为人豁达大度。 但如今随着老母被曹操‘请’走,周瑜又不幸去世,能制衡他的人都已不在,他自然没必要再继续伪装下去。 孙权独自一人站在周瑜牌位前,面无表情,手中端着三炷香,谁也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第319章 319 死道友不死贫道 当夜,宾客纷纷散去,周府内只剩下一家老小。 陆逊跪在灵堂中央,脑海中不断浮现周瑜教导自己的点点滴滴。 陆逊自幼跟随叔祖陆康长大,一直以叔祖为榜样,渴望日后能成为像叔祖那样的好官。 然而,有一天,孙策率兵攻入庐江。 陆康为了保护陆逊,无奈之下将他送往江东,而后因城破而郁郁离世。 起初,陆逊一心想着发愤图强,盼望着有朝一日能为叔祖报仇,光复陆家。 可谁能料到,纵横江东的小霸王孙策竟如此草率地死于刺杀。 虽说仇人已死,但陆逊光复陆家的志向从未改变,于是他选择投奔孙权。 凭借陆家的声望以及自身的聪明才智,陆逊很快得到孙权的赏识,也因此结识了那位如月光般的人物——周瑜。 一直以来,陆逊对于自己未来要成为怎样的人,心中仅有一个模糊的憧憬。 直到赤壁之战那一天,他看到周瑜在谈笑间让曹军樯橹灰飞烟灭,那一刻,他的脑海中回响着一句话:大丈当如是! 在陆逊眼中,赤壁之战的失利,并非周瑜的过错。 周瑜以弱胜强,已然创造了逆天的功绩。 实在是敌人太过强大和狡猾! 尤其是后来跟随周瑜学习的这段日子,陆逊彻底折服于周瑜的才能和胸怀。 试想,这样一位既有才又有貌,品行高洁,还对自己掏心掏肺的老师,陆逊怎能不心生崇拜与向往。 天下人只知孙策纵横江东,却不知背后出谋划策的一直是周瑜。 周瑜简直就是男主的标准配置。 出身名门,祖上多次有人官至三公,年少时便因才思敏捷、容貌出众而名满天下。 “曲有误,周郎顾”的佳话更是流传甚广。 论统帅能力,周瑜几乎强于同时代的所有人。 在六年时间里,周瑜仅凭三千兵马,辅佐孙策横扫江东,堪称孙策的外置大脑。 南郡之战中,他更是击败曹仁、徐晃,成功夺取江陵,一手将江东推向第一个鼎盛时期。 “恩师若在天有灵,且看陆逊如何辅佐主公成就江东大业!” “陆逊在此立誓,哪怕粉身碎骨,也要报答主公的知遇之恩,答谢恩师的传道授业之情。”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声音: “陆将军,主公有请。” …… 孙府中。 孙权伸手轻轻摩 挲着地图上那座令他朝思暮想的合肥城。 合肥!合肥! 这座小小的合肥城,就像一颗钉子,死死扼住了江东向北发展的咽喉! 尤其是看到曾经如丧家之犬的刘备,如今都坐拥南荆州那般广袤的地盘,孙权心里愈发不是滋味。 同样是赤壁之战的战败方,凭什么你刘备输了还能混得风生水起?! 要不是刘琦在江夏率一万兵马严防死守,孙权早就从背后偷袭,让刘皇叔好好爽一爽了。 周瑜临死前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帮孙权稳定了会稽周边的山越局势,让江东狠狠缓了口奶。 再加上北方雁门关传来曹军主力与鲜卑激战正酣的消息,孙权那颗赌狗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 “我的合肥啊……” “主公,陆将军带到。” 陆逊低着头,拱手说道:“主公!” 孙权转过身,示意陆逊入座。 “不知主公深夜召陆逊前来,有何事吩咐?”陆逊头戴孝布,脸上虽难掩疲惫与悲痛之色,但仍不失少年的英气。 “伯言,此番唤你前来,是希望你能领兵攻打合肥。” 陆逊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疑惑。 主公,是您说错了,还是我听错了? 就江东目前这状况去打合肥?您没开玩笑吧? 要不吃点溜溜梅? 要是荆北没有落入曹操手中,做做拿下合肥的美梦倒也无可厚非。 可如今江陵城有曹仁镇守,他早就对江东虎视眈眈。 原本刘备还能帮江东分担些压力,可现在刘备倾尽全力去攻打刘璋,根本无暇顾及江东。 话虽如此,陆逊还是在脑海中仔细思量了一番,得出的结论依旧是两个字:“找死”! 退一步讲,就算江东侥幸打下合肥,也绝对守不住! 等曹操腾出手来,夺回合肥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 这就是家大业大的优势,输一场无关痛痒,最多三年就能恢复元气。 而江东根本没法与之相比。 看看人家治下人口众多,再瞧瞧江东才多少人口? 陆逊完全没察觉到,此时孙权笑容背后隐藏着的那一抹阴郁,深邃得让人捉摸不透。 在孙权耳中,陆逊的话仿佛在说:‘权子,这里面水太深,你把握不住。’ “伯言此言差矣,莫非我不知兵?今曹操力穷,合肥虽重,却也难比许昌。” “更何况,我听说雁门的鲜卑足足有三十万之众,即便曹军再厉害,恐怕现在也是自顾不暇。此时不拿下合肥,更待何时!” 陆逊跟随周瑜学习多时,自然听出了孙权话中的深意。 既然主公铁了心要攻打合肥,作为臣子的陆逊也无可奈何。 但无论如何,陆逊都不想成为那个领兵攻打合肥的人。 这并非陆逊畏惧战斗,而是这场仗的胜算实在太小,而且注定是主帅要背锅的一战。 陆逊当机立断,“既然如此,末将本应主动请缨出战,只是恩师刚刚离世,我作为弟子理当守孝。” “不过末将可向主公举荐一人,此人应当能担此重任。” “哦?是谁?” “吕蒙,吕子明。” 死道友不死贫道。 就决定是你了! 去吧,吕子明! 在这个时期,论军事素养和统兵能力,吕蒙在东吴绝对是稳居前三、力争第一的存在。 经过多次随军出征,以及担任偏将指挥,吕蒙的能力已经达到顶尖水平。 周瑜生前也多次提及吕蒙,并对他的军事才能赞赏有加。 不过,或许是因为吕蒙的性格使然,他更倾向于用武力解决问题,从不认同“上善伐交”这句话。 朋友?朋友就是用来出卖的!我们江东不需要朋友! 所以在历史上,吕蒙对刘备的态度一直十分恶劣。 当关羽露出破绽时,吕蒙毫不犹豫的就捅了过去! 而且是一捅到底,将二爷给活活捅死。 第320章 320 天晴了雨停了,孙权又行了 从名义上来说,吕蒙确实做出了背刺盟友的举动。 但彼时关羽的威慑力实在太大,换做谁都不会容忍这样一员猛将在自己家门口虎视眈眈。 正所谓,彼之英雄,我之仇寇。 不过话说回来,吕蒙此举虽说赢了,但赢得着实不光彩。 他偷袭荆州,彻底瓦解了本就貌合神离的孙刘联军,使得打败曹操进而北上的可能性彻底化为泡影。 可为何说吕蒙缺乏战略眼光呢? 这就绕不开鲁肃的榻上策。 起初,鲁肃主张占据长江以南地区,与曹操长期对峙,但后来局势发生变化,他便建议联合刘备,共同对抗曹操。 也就是说,刘备虽需防备,但北伐曹操才是重中之重。 毕竟南方人口稀少,资源匮乏,又不盛产战马,多种不利因素叠加,想要以南伐北,无疑是以卵击石。 赤壁之战后,刘备前来借荆州,鲁肃对此举万分赞同。 只因荆南地区人口稀少,资源也不丰富,也就产些粮食而已。 虽说此地战略位置重要,可作为北伐曹操的跳板,但江东人力有限。 要是江东自己占据这块地方,不仅会拉长自身战线,还会新增一处与曹操对抗的前线。 如此看来,倒不如把这块地方借给刘备,让他去和曹操 死磕,江东则坐收渔翁之利。 而且这借也不是白借的,刘备可是用其他地方来交换的。 所以鲁肃生前一直竭尽全力缓和孙刘之间的矛盾,一心致力于北伐。 他心里清楚,如果不能突破长江这道天然屏障,即便江东占据整个长江以南地区,也毫无意义。 然而吕蒙的主张却与鲁肃截然相反。 他觉得曹操势力强大,刘备相对弱小,攻打曹操难度太大,不如先对付刘备。 这是什么逻辑? 就算刘备被消灭,江东难道不还是曹操砧板上的鱼肉吗? 但吕蒙可不管这些,他只知道合肥这块骨头太硬,自己啃不动,还不如先把盟友吞并,壮大自身实力。 颇有一副“我死后,哪管洪水滔天”的架势。 后来吕蒙也确实这么做了,并且成功得手了。 所以说,指责吕蒙背刺盟友,只能说有一定道理,但也不能全怪他。 但要说吕蒙战略眼光有问题,那可真是没得洗。 人是复杂多面的,单纯用胜负、正邪来评判难免片面。 而且吕蒙攻打关羽最多只能算是背刺,虽说手段不光彩,但他其实并没有下死手。 真正下死手的是孙权,谁也不知道孙权当时发的什么疯,说斩杀关羽就直接斩杀了。 估计刘备自己都没想到,他这个大舅哥居然来真的。 “既然如此,那就任命吕蒙为讨北中郎将,统领一万水军,出兵征讨合肥!” 鲁肃听闻这个消息,整个人都麻了。 这孙仲谋到底在搞什么鬼?! 虽说曹操此时大部分精力都集中在雁门关,但合肥的兵力可从来没减少过啊! 况且合肥和寿春相互呼应,即便拿下合肥,江东也根本守不住啊! 鲁肃可不是只会散财、动动嘴皮子的老好人。 他的修为颇高,达到了四星虎将,统兵能力也不容小觑! 当初袁术派人强行征召鲁肃为官,鲁肃却和对方讲道理。 他立盾于地,拉开弓箭便射,每一支箭都穿透盾牌而出! 对方当场就被镇住了。 而且鲁肃平日里穿着华丽,看起来文质彬彬,实际上和程昱是同一类人,打起架来一点都不含糊。 得知吕蒙要带兵攻打合肥的消息后,鲁肃心急如焚,连鞋都顾不上穿,立刻骑马直奔孙权府邸。 孙权正准备和小妾探讨‘桃花潭水深千尺’的问题,就听下人突然来报,说是鲁肃求见。 孙权不敢懈怠,赶忙整理好衣服前往正厅。 “子敬,这个时候来找我,所为何事?” 鲁肃拱手行礼,随后直截了当地问道:“敢问主公,子明是否已带兵攻打合肥了?” “没错,当下北方战事激烈,曹操无暇他顾,正是攻取合肥的绝佳时机。” 鲁肃一听,顿时感到一阵无奈,这孙仲谋还真这么干了! “主公万万不可啊,江陵城有曹仁领军镇守,他一方面对江夏虎视眈眈,另一方面,随时能够派兵支援合肥。” “即便我军此刻攻占合肥,如今兵力有限,无兵可派去防守,届时不过是一场空啊!” 孙权面露不悦之色,“那依你之见,难道我只能困守江东,无所作为吗?” 鲁肃赶忙行礼赔罪:“主公息怒,只是如今时机尚未成熟。若主公贸然行动,恐白白为他人分担曹军的压力。” 孙权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如今子明已领军出征,哪有下令之后又反悔的道理?你不必再劝!” 孙权不再理会客厅中的鲁肃,转身离开。 鲁肃心中满是苦涩,“唉!只能立刻前往江夏,请求刘琦制造声势,以此威慑曹仁了。” “不然吕蒙这一趟恐怕有去无回啊!” …… 与此同时,蜀地刘备与刘璋的战事已进入白热化阶段。 刘备大军兵临雒城,与刘璋的部下僵持不下。 好在刘璋没有采纳坚壁清野的策略,刘备的军粮得以及时补充,没有出现后继乏力的状况。 而诸葛亮、张飞、赵云则兵分三路,分别攻打三座城池,意图合围成都。 至于关羽和徐庶,也被刘备命令带领五千兵马,回守荆南。 毕竟孙权对荆州觊觎已久,不得不防啊! 此时刘璋的势力范围已被刘备大幅压缩。 按照常理,这种情况下要么设法突围,要么背水一战,要么寻求外援。 但刘璋的思维方式与众不同,居然在这个时候,派遣麾下将领率两万兵马去攻打葭萌关! 葭萌关如今既不是刘备的退路,也不是其粮道。 更何况刘备已将蜀地士兵的家眷全部迁至绵竹城,亲自看管,这个时候去打葭萌关,意义何在呢? 难道是担心刘备和张鲁联手? 这想法简直荒谬。 在如此紧要的关头,抽调两万兵马去攻打葭萌关? 且不说能不能攻下来,就算攻下来又有什么用呢? 这可不是游戏,不存在占领关隘就能获得buff加成。 不过刘备毕竟兵力有限,所以刘璋还没有彻底放弃希望。 但他不知道的是,接下来与他对线的将是: “大汉野战冠军” “老兵不死佣兵团团长” “末代魅魔” AKA备! 第321章 321 落凤坡 刘璋麾下的一众文武官员,此刻都对自家主公的脑子表示深深怀疑。 只因刘璋又干了一件蠢事。 他居然命令法正带着书信和礼物,去和刘备讲和。 结果法正毫不犹豫,撒丫子直奔刘备军帐,带着礼物投降了! 当初法正和张松出使刘备时,就和他眉来眼去的,大家心里都明白,只是没人说破。 可在这紧要关头,刘璋居然派法正去讲和,他是怎么想的? 刘璋你没事吧? 没事就吃点溜溜梅! 法正刚到刘备营帐,就受到高规格的接待,刘备甚至亲自出营十里迎接。 见刘备如此厚待自己,法正便把刘璋近期的情况一股脑全告诉了他。 当刘备听说有人建议刘璋采用坚壁清野、深挖堑壕的策略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幸亏刘璋没答应,不然现在刘备要么退兵,要么就得活活饿死在川蜀! 至于刘璋的求和信……刘备看完后不禁笑了。 停战就能把东西都给我? 太天真了! 把你打败,东西不还是我的? 所以刘备把刘璋送的礼物全部收下,但完全没有停战的打算。 开什么玩笑! 诸葛亮给刘备规划的战略蓝图中,蜀地是必须拿下的。 所以这个时候,别说刘璋只是刘姓同宗,就算是刘备亲哥来了,皇叔也照样不会手下留情。 刘备向来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法正一来,他就连夜点兵一千,亲自到雒城下去挑衅。 夜半时分,雒城城头上。 刘循亲自率领亲兵驻守,一刻都不敢放松警惕。 刘循是刘璋的长子,如今成都面临无将可用的困境。 而雒城是成都的最后一道关隘,刘璋自然不放心交给别人防守。 城头上有几个士兵困得不行,脑袋不住地往下耷拉。 突然,雒城下方亮起一片星星点点的火光。 “不好!是敌袭!” “全军戒备!” “快去禀报公子!” “不必了。”刘循身着轻甲,登上城楼向下望去。 只见雒城下方,大约千余支火把亮起,刘备、庞统二人在前,军士整齐排列,旌旗飘扬,鼓声震天。 “刘循贤侄,可还认得我刘玄德?自成都一别已有数月,你近来可好?”刘备面带微笑,与城头上的刘循打起招呼。 刘循咬牙切齿地瞪着城下的刘备,愤怒呵斥道:“大耳贼,我好心父邀你入川,共同讨伐张鲁,抵御曹贼!” “昔日在成都时,我父是如何待你的?你怎敢背信弃义,攻打我川地城池,杀害我军将士!” 刘备自然不会承认刘循所说的,只是继续说道:“我自入川以来,为了你父亲的托付,全力讨伐张鲁,无奈敌军城池坚固,我军损失惨重!” “我向你父亲讨要赏赐,以安抚阵亡将士,可你父亲吝啬,不肯赏赐三军财物。实在迫不得已,我才领兵南下!” 刘循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无赖的言辞,顿时怒不可遏:“呸!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面对刘循的唾骂,刘备不为所动。 毕竟他在底层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了,这点骂算得了什么。 刘备最后留下一句:“刘循侄儿,且让叔父见识见识你的本事!你若有胆量,就出城一战!” 言罢,刘备便带着庞统隐入军中,消失不见。 刘循看着刘备离去的背影,冷笑一声:“刘备,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传我命令!点三千兵马,出城迎战!另,派人到城北十五里的落凤坡传令,让他们做好准备!” 不多时,雒城城上射出一阵箭雨,将刘备的军士逼退了百余步。 随后城门大开,三千蜀军杀出,在刘循的带领下,与刘备的军队在雒城前展开厮杀! 刘备在乱军之中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 他手中的双股剑虽是短兵器,但一手顾应剑法使得精妙绝伦,丝毫不比马槊差! 刘循远远望去,自知不是刘备的对手,便不断调整自己的位置,避免与刘备正面交锋。 厮杀一阵后,刘备突然勒住缰绳,带着庞统及士兵佯装溃败而逃。 刘循冷笑一声:“拙劣的计策!” “这般佯装败退,我岂会看不出来?传我命令,把敌军往落凤坡方向驱赶!” …… 刘备、庞统率军来到落凤坡前,停下马来。 “军师,你赶紧从这里绕过去,领兵前来。我带剩下的人马做诱饵,进入此地引刘循来攻。” “到时候军师领军将此地包围,只要拿下刘循,雒城就轻而易举可以攻下!” 就在刘备准备率军冲进落凤坡时,庞统策马拦住了刘备。 “主公,古语有言: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身为臣子,怎能眼睁睁看着主公去冒险?还是让我带兵吸引敌军,主公您带兵前来包围吧!” 见刘备不同意,庞统翻身下马,跪在地上。 “主公!庞统天生容貌丑陋,世上多是以貌取人之人。庞统前半生好友没几个,知己更是寥寥无几。” “本以为此生所学再也没有施展抱负的机会,没想到上天垂怜,庞统得以遇到主公,蒙受主公的知遇之恩,即使死一万次也难以报答。” “如今攻破雒城的机会就在眼前。主公身为帝室贵胄、汉室宗亲,肩负着匡扶社稷的责任,有挽大厦于将倾的重任。怎能轻易以身犯险?!” 庞统跪在地上,无论刘备怎么搀扶,他都不肯起身。 无奈之下,刘备只好同意庞统的计策。 他摸了摸身旁的白马,把缰绳交到庞统手中,“军师,此马是难得的良驹,多年来不知多少次助我脱离险境。” “今日我便将此马赠于军师,望军师能平安归来!” 庞统接过缰绳,朝刘备再次下拜,然后翻身上马,率军径直冲进落凤坡。 当庞统踏入落凤坡的那一刻,突然感觉背后一阵发凉,下意识地抬头看向石壁上刻着的古篆。 「落凤坡」 看到这三个字,庞统掐指一算,但结果并不如他所愿。 庞统沉默片刻,随即大笑一声,毅然决然地策马冲进了落凤坡。 第322章 322 一份大礼 许昌城头,全军处于高度戒备状态。 天地间一片银白,大雪肆意飘落,让人辨不清方向。 城外周遭,不少斥候散骑来回巡弋,这是荀彧下达的指令,以防有人趁着混乱偷袭许昌。 没过多久,只见一片旌旗从北方缓缓而来,那醒目的大纛上,“李”字随风飘扬。 负责带队巡视的千户,瞧见旗帜上的“李”字,赶忙派人回城通报,自己则带领一队人马迎上前去。 李玄机面色阴沉,稳稳端坐在夜照玉狮子之上,单手轻扯缰绳,目光陡然向一侧扫去。 “小人邵喜,拜见君侯!” “这几日城中究竟发生了何事?如实向本侯道来。” 李玄机早已得知郭嘉并无大碍,但令他怒不可遏的,可不单单是郭嘉遇刺这一件事。 而是一群反贼竟能悄无声息地摸到许昌附近,将一整个村庄的人屠戮殆尽。 今日他们能屠灭一个村子,难保明日不会杀到政务厅! 那些负责巡视的人都在干什么吃的?难道脑袋都不想要了吗! 这次郭嘉算是运气好,身边护卫充足,可下次呢? 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如此张狂!既然给脸不要脸,那就都别活了! 听完千户的禀报,李玄机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底的怒火,接着问道:“之前负责巡视许昌的将领现在何处?” “回君侯,韩千户已被主公革职问斩了。” 听到这话,李玄机下令三军原地休整。 毕竟这样一支骑兵贸然兵临城下,极容易引发误会。 李玄机闭目稍作休息。 自郭嘉遇刺的消息传到雁门关,他便带着麾下骑兵日夜兼程往回赶,精神已然疲惫到了极点。 没过多久,荀攸骑着马,带领百余人出城迎接。 没办法,曹老板、荀彧、贾诩正在上早朝,要是换其他人来,万一撞上正在气头上的李玄机,那可就完了。 荀攸驱马来到李玄机身旁,与他并肩往许昌城中走去。 “毅卿,雁门关那边……” “战事已毕,具体的稍后就会送来。经此一役,北地百年之内再无隐患。” 荀攸微微一愣,这就打完了? 众人都料想李玄机会获胜,却没想到竟如此迅速! 从李玄机领军出征到现在,仅仅过去了两个月。 按常理,这般大规模的会战,打上一年半载都属正常。 短短几句交谈,荀攸便能真切感受到李玄机压抑着的那股滔天怒火。 荀攸在心底默默祈祷,许昌城那些老家伙这几天可千万别闹事,要是撞到这煞星手里,那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不知不觉间,二人已来到许昌城外。 随着李玄机踏入城门的瞬间,城上城下的士兵纷纷行礼致敬。 “恭迎君侯凯旋!” “恭迎君侯凯旋!” “恭迎君侯凯旋!” 李玄机进城后,并未回家,而是径直前往郭府。 …… 此刻,郭府之中。 郭嘉衣衫半敞,一条腿打着竹板,怀里搂着一位容貌出众的美人,手中还拿着个酒葫芦。 郭嘉轻抿一口酒,又在美人脸上亲了一下,由衷感叹道: “这才是我该过的日子嘛!怪不得毅卿天天摸鱼。有这般享受,谁还愿意干活啊!来,美人,抬起头给爷香一个……” “祭酒大人,讨厌啦~” “来……” 砰! 木门瞬间被撞破,无数木屑四处飞溅,一道带着浓烈血腥味的身影走了进来。 郭嘉怀中的女子吓得紧紧抱住郭嘉。 唯独郭嘉没有丝毫惧意,似乎早已习惯,只是笑容满面地看向门口。 “啧啧啧!毅卿,你太过分了。来看我不带礼物也就罢了,居然还把我家的门撞坏了。” 李玄机也觉得有些尴尬,刚刚完全是出于习惯。 李玄机先打量了一番,见郭嘉不仅没缺胳膊少腿,还有心思寻 欢作乐,看来确实没什么大碍。 但在看到对方手中的酒葫芦后,还是微微皱了皱眉。 郭嘉会意,尴尬一笑,将葫芦里的酒一饮而尽,而后挥挥手,示意美人退下,李玄机则上前坐在郭嘉的榻前。 李玄机见他学自己学得有三分像,不禁打趣道:“死里逃生还有心情在此沉醉风月,不愧是你啊。” “还是比不上咱们君侯啊,毕竟你连皇后娘娘都……” “行了行了,过去的事就别提了。查出来是谁干的了吗?” 郭嘉摊开双手,无奈道:“我都成伤员了,还怎么查。” 听到这话,李玄机只好作罢,又和他闲聊了几句,便起身回府。 …… 曹府门口。 曹植刚从城外赏雪归来,脑海中灵感如泉涌,满是诗赋的创作灵感。 就在他准备回房大展身手时,余光不经意间瞥见一道常在噩梦中出现的身影。 曹植几乎下意识地挺直身子,浑身打了个寒颤,犹如老鼠见了猫一般,然后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 “姐夫!” 听到喊声,李玄机转过头看了一眼,点点头,便径直往正厅走去。 一路上,下人们纷纷行礼,没人敢上前阻拦。 就在李玄机路过一处拱门时,迎面遇上一位带着两名丫鬟的美艳妇人。 他心里清楚自家老丈人的喜好,所以曹府有这样的美妇并不稀奇。 倒是步练师与李玄机擦肩而过之后,扭头轻声问身旁的丫鬟:“此人是谁?也是丞相的亲子?为何我从未见过?” 那丫鬟先是一脸崇敬地看了眼李玄机的背影,然后小声说道: “夫人有所不知,刚刚那位便是咱们的李君侯,虽说他是丞相的女婿,但论亲近程度,反倒更胜丞相亲子。” 步练师听闻,不禁朝着李玄机的背影望去,喃喃自语道:“他就是李玄机……” “是啊。等日后夫人腹中的公子出生,还得喊君侯一声姐夫呢!” 步练师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中瞬间闪过诸多念头…… 李玄机在厅中刚坐下不到半个时辰,曹老板、荀彧、贾诩便先后走了进来。 “毅卿,拜见主公。” 曹老板满脸惊喜,快步迎上前去,关切地问道:“雁门关一战,毅卿可有受伤?” “主公放心,毅卿并无大碍。雁门关一战,三十万鲜卑大多被我军诛杀或俘获,具体战报需等仲德统计完后会呈上。” “得知许昌突发变故,毅卿心急如焚,便率领骑兵先行赶回许昌。” 曹老板抬手轻轻拍了拍李玄机的肩膀,“毅卿,辛苦你了。” 看着曹老板脸上显而易见的疲惫,李玄机心底压抑的怒火再次往上蹿升。 玛德! 一群跳梁小丑居然也敢兴风作浪?简直是不知死活! 得到曹老板的允许后,贾诩将郭嘉遇刺事件参与者的名单递了过来。 李玄机接过名单,并未立刻查看,而是转头看向荀彧:“文若,这几人的家族共有几口人,我去给他们送份‘大礼’!” 这礼自然是一份厚礼,只是不知他们家族能不能承受得住了! 第323章 323 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什么?陈群大人居然要我们带兵赶赴许昌城?” 一位留着山羊胡的清瘦将领,满脸疑惑地望向陈忠。 陈忠手持伪造的印信,朝着李通厉声呵斥道:“大人命你把两万青州军全部交予我调配。至于原因,你无需知晓!” 李通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陈忠,“没有虎符不能调兵,若真有紧急情况,还请大人亲自前来,当面说明缘由。” 陈忠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别说让陈群亲自来,就连手上这枚印信都是他伪造的,又怎么可能让陈群来向李通传达命令呢? 其实就算陈群真来下令,以李通的机警,一旦察觉到不对劲,也绝对不会轻易发兵。 陈忠见李通软硬不吃,只好诓骗道:“大人得知雁门关战况失利,有大批鲜卑骑兵攻入关内,为了确保许都的安全,所以要往许昌方向调兵。” 此话一出,李通气得笑了。 你在胡扯什么? 雁门关战役失利? 鲜卑骑兵还打进关内了? 你自己听听这像话吗? 李通虽然年纪比李玄机大,但对于这位年少成名的曹营首席统帅,那可是打心底里佩服。 李玄机十六岁初战于虎牢关,力拼天下第一的吕布战至平手。 后于洛阳城下收降三千西凉铁骑,组成了如今的天下第一骑兵陷阵营。 次年挂帅,以万余兵马大破百万黄巾,收降十余万黄巾青壮! 征讨袁术,不废一兵一卒覆灭二十余万袁军。 以三千铁骑冲阵数十万袁绍军阵,杀的袁绍狼狈逃命,一枪砸死袁绍亲子。 攻幽州,破袁熙,降南匈奴,至此并州全境收复。 平凉州,收服羌胡部落,收复失地,还屠杀了数十万羯族。 华容道一战,硬抗江东全军,扭转了赤壁之战的败局,派人奇袭柴桑,活捉了孙权的老母妻儿。 自李玄机出道以来,大小战役近百,未尝败绩! 哪怕他总说自己统帅之能平平无奇,但随便抓人一问,对他评价也是“古之名将”,当之无愧的当世第一武将、第一统帅! 这一次雁门关战役,李玄机带上三大营不说,还有夏侯惇、夏侯渊、程昱、太史慈、徐晃等强将相助。 阵容堪称豪华至极。 结果陈忠跑来跟自己说,雁门关战役失利? 你自己听听这说得通吗?年轻人,撒谎也得有点技术含量吧! 退一万步讲,就算鲜卑骑兵真的打进关内,冀、兖二州也留有不少军队,许昌北部更是有雄关防守。 与其相信鲜卑能打到许昌城下,他宁愿相信刘协自刎归天。 陈忠见对方不好糊弄,正想翻脸,却见李通态度突然转变。 “这位大人,属下这就去调兵,请将印信给我仔细查验一番。” 陈忠满意地点点头。 这才对嘛,识时务者为俊杰。 陈忠把一方小印递给李通,李通查看后,在确认的确是太守印信后,直接将印信收入怀中。 “来人!把这个伪造太守印信的家伙给我抓起来!” 陈忠一下子愣住了。 命令一下,一队士兵立刻冲进来,将陈忠按倒在地,五花大绑。 陈忠躺在地上拼命挣扎,声嘶力竭地喊道:“你想干什么!难道你要抗命吗!” 李通把自己的佩刀放在桌案上,面带笑意道:“本将是主公亲自任命的安东中郎将,兼青州别驾。 “陈刺史可没法直接指挥本将军!下次再想搞什么名堂,先把情况打听清楚,给我打!” 开什么玩笑? 拿着陈群的印信就想来指挥李通,这无异于用前朝的剑斩本朝的官。 曹营一直以来都是军政分离,只有两个人是例外。 一个是曹操,另一个就是李玄机。 而且就算是李玄机执政,也会尽量减少对军队的调动,就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别说陈群,就算是荀彧,要是没有虎符和曹老板的命令,想调动许昌以外的军队,几乎是不可能的。 “住手!我可是颍川陈家的……” “哎呀!别打脸啊!” “啊!” …… 颍川陈氏府邸前。 李玄机带着尤子庸、荀攸以及三千鬼面军,将整座陈府围了个水泄不通。 尤子庸自告奋勇,上前一脚踹开大门,扯着嗓子喊道:“屋里喘气的都给我滚出来!君侯驾到,还不出来迎接!” 两名仆人赶忙过来,伸手就要去推尤子庸。 “放肆!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还敢在这儿大呼小叫,赶紧滚出去!” 尤子庸抬手就是两个响亮的耳光,把两人扇得眼冒金星,几乎晕过去。 紧接着,鬼面军如狼似虎般一拥而入,没过多久,整座府邸便响起阵阵惊呼声。 “你们是什么人!” “别抓我啊!我可是陈刺史的叔父!” “别碰本公子!” “快去告诉太守大人,有人闯进咱们府里了!” 李玄机大大咧咧地坐在陈氏祠堂中,背后是一排排陈氏祖先的牌位。 李玄机解下佩剑,交给一名鬼面军的百夫长拿着。 毕竟陈群是自己的朋友,不带剑进入陈氏祠堂,也算是给这位老友一点尊重。 更何况,这件事疑点重重,他不相信陈群会蠢到背叛曹老板。 随着时间推移,很快祠堂里就站满了陈氏族人。 荀攸坐在李玄机身后,一言不发,只是眼中闪过一丝怜悯,随即消失不见。 “启禀君侯,陈氏全族除几个不在族中的,都已经带到了!” 尤子庸提着大刀,在众人面前来回踱步,“知道君侯为什么来你们陈家吗? “你们摊上事了!摊上大事了!” “陈忠和你们陈家十几个人,勾结鲜卑、匈奴,叛国投敌,妄图造反!要是有人现在举报,君侯可以从轻发落!” 尤子庸话音落下,偌大的祠堂里,却没有一个人吭声。 尤子庸脸上有些挂不住了,正想再开口,李玄机闭上眼睛,长叹一口气:“不用问了,诛族!” 随着李玄机一声令下,士兵们纷纷抽出刀剑,一众鬼面军迅速朝祠堂里的众人逼近。 这时,为首的一位老者赶忙跪地求饶:“君侯!小老儿愿如实交代,还请君侯暂且消气啊!” 李玄机没有理会他,只是自顾自地把玩着手里的铜钱。 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第324章 324 陈氏夷族 “别动手,君侯!” “老朽有要事向丞相禀报!老朽罪该万死,只求君侯能饶过族里的几个孩子!” 李玄机依旧闭着眼睛,没有回应。 一众鬼面军见自家君侯没有发话,手中屠刀已然落下。 顿时,惨叫声响彻四周。 陈氏族人吓得四处奔逃,即便其中有不少人是修炼者,还手持兵器,可在鬼面军面前,依旧毫无反抗之力。 几个陈氏青年,眼睁睁看着族人一个个倒在屠刀之下,又瞅见稳坐在前方的李玄机,一股恶念陡然从心底升起。 反正横竖都是死,不如拼个大的! 这几名青年曾四处拜访名师,习得剑术,都有骁将的修为,几人合力,竟能与鬼面军的几位百夫长勉强抗衡一阵。 只可惜,鬼面军的百夫长不仅经验丰富,还身着轻甲。 要是陈氏青年用枪、刀这类武器,或许还有机会破防。 但他们用的是剑这种权器,在这种情况下,就跟玩具没什么两样。 几名陈氏青年上蹿下跳,左冲右突,好不容易砍中鬼面军百夫长,却仅仅在对方轻甲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尤子庸见状,顿时来了兴致,提着镔铁大刀就走了过去。 “你们几个都退下!本将来会会他们!” 李玄机和荀攸也被勾起了兴趣,示意鬼面军百夫长往后退。 尤子庸提着大刀,虽说身着轻甲,但毕竟只有他一人。 几名陈氏青年倒也没有气馁,反而迅速将尤子庸团团围住,不断寻找机会,想用剑去刺他轻甲的关节、腋窝或是脸部。 然而即便如此,在场的曹营众人,没一个觉得他们能打得过尤子庸。 尤子庸虽说比不上曹营那些顶尖高手,但好歹跟随李玄机许久,也学到了不少厉害的武技,对付这几个毛头小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正所谓:五人曰茂、十人曰选、百人曰俊、千人曰英、倍英曰贤、万人曰杰、万杰曰圣! 圣这个级别,想都不用想,几千年来能和“圣”沾上点边的,也就那么寥寥几个。 李玄机要是日后达成目标,说不定才有资格和“圣”字沾点边。 尤子庸可是堂堂青州赛区第一,怎么着也是杰级往上的水准! 说尤子庸实力不行,那也得看跟谁比。 能在这个风云变幻的时代留下名字的,哪个不是天才? 但天才,也不过是踏入这个舞台的一道门槛罢了。 果不其然,尤子庸手中镔铁大刀快速舞动,刀气漫天,仅仅几个呼吸之间,地上便多了几颗死不瞑目的头颅。 这几个陈氏青年到死都想不明白,自己拜名师、苦心修炼的剑术,为何会如此不堪一击。 李玄机看着最后一人倒下,这才慢悠悠地站起身,挥了挥手。 “陈氏图谋叛逆,勾结外族,刺杀朝中大臣、诋毁忠臣、煽动民心,罪无可恕!” “本侯下令,灭族!” 李玄机起身离开,荀攸和尤子庸紧跟其后。 就在李玄机踏出陈府的那一刻,只见一个身材壮硕的中年男子站在门口,正气冲冲地和鬼面军将领理论。 “你们知不知道这是谁家的宅子!你们是哪个将军的手下?叫你们将军出来见我!” 闻言,李玄机倒是想看看是谁这么勇,敢触自己霉头,便扬了扬头,示意尤子庸把这人带过来。 没想到这人一看到李玄机,立马“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哎呀,是君侯啊!我说下官家里最近怎么老是有乌鸦叫呢,原来是您大驾光临了!” 李玄机看着跪在面前的官员,一时竟想不起来他是谁。 “君侯,您不记得下官啦?下官是徐成啊。当初您在濮阳城附近组织屯田,下官就是其中一个主簿。” “后来承蒙丞相赏识,下官才有机会担任这一郡太守之职。” 徐成这么一说,李玄机立马就想起来了。 当初曹老板创业初期,确实有这么个官员。 这人虽然有时候行事没什么底线,但能力确实出众,不然曹老板也不会把一郡太守的位置交给他。 荀攸也走到李玄机身旁,“徐太守这些年在本地政绩斐然,多次带领百姓开垦荒地,修建道路。本地百姓对他的评价还不错。” 李玄机点了点头:“既如此,本侯回去后会向主公为你请功。对了,你到这来是要做什么?” 徐成一听,瞬间额头冒出冷汗,但又不敢欺骗李玄机和荀攸,只能如实说道:“有人告知下官,说有一队官兵突然围住了陈府,所以下官这才……” “行了行了,不知者不怪。你安排几个人,把陈氏一族的罪行公示到乡里。” 这些人最看重祖宗的荣誉和宗族的名声。 既然不怕被灭族,那就让他们遗臭万年! 李玄机倒要看看,还有谁敢搞事。 自从陈家带头勾结鲜卑、阴谋叛乱这件事发生后。 李玄机就进行了深刻反思。 还有人敢明目张胆地搞破坏,那就说明一个问题,自己还是太心慈手软了,下手不够狠。 可灭族已经是物质层面惩罚的极限了,总不能搞出个诛十族吧?无故诛杀无辜之人,也不符合他的行事风格。 不过既然物质层面已经到了头,那就从精神层面进行打击! 人死了就想一了百了? 想得美! 祖坟给你刨了,还要在百姓间把他们的丑事大肆宣扬,把黑料都给记全了,让他们“名垂千古”! 下次要是再有人敢闹事,他就再想办法加大惩处力度,就不信这群家伙不胆寒。 “君侯放心,下官一定办得妥妥当当。恭送……” “不用送了,还有几家,一并处理了吧。” 徐成愣了一下,但还是跟了上去。 一直到傍晚,这场屠杀才堪堪结束。 不得不说,李玄机办起灭族这种事来,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一天之内,郡城内三户世家,数百人全部伏法。 这一次,李玄机所带来的威慑,再次如阴影般笼罩在整个大汉世家的头上。 世家们再次感受到了那久违的、源自于李玄机的恐惧。 第325章 325 雁门关大捷,曹老板大赦天下 许昌政务厅内。 谋士团正在处理颍川陈氏谋反的后续事件。 而在厅中的角落,有一道身影呆呆伫立,还不时发出几声叹息。 此人正是陈群。 虽说曹老板相信此次谋反并非陈群策划,但毕竟同属一个世家,陈群理应避嫌。 当然,这只是一方面原因,更主要的是陈群自觉有愧于曹老板,无颜相见,所以选择面壁思过。 他心里明白,自己能保住性命,全靠曹老板顾念往日情面,否则早就和那些反贼一同被诛杀了。 与此同时,李通派人将贼首陈忠等一众反贼的尸体,用棺椁妥善装好,一并送回了许昌。 几日之后,许昌城下。 陈群全然不顾尸体惨状,趴在棺椁前,双眼紧紧盯着里面陈忠的遗体。 往昔的种种场景,在陈群脑海中不断闪现,一种久违的情绪陡然涌上心头。 陈群强忍着内心的不适,吩咐手下人盖上棺椁,并安排下葬。 回到府邸后,陈群整个人扑倒在榻上,泪水瞬间模糊了眼眶,却又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 一种难以名状的委屈与悲伤,充斥着他的心头。 陈忠对他来说,意义非同寻常,绝非一般同族所能简单概括。 二人原本都有着光明的未来,然而他却因一念之差,犯下如此滔天大罪。 当真是时也,命也! …… 就在李玄机率军以强硬手段平息兖州动 乱之际,雁门关的战报也抵达了许昌城。 这场震动天下的雁门关之战,曹军共投入二十三万大军,与鲜卑和北匈奴展开了一场生死对决。 经过一场压倒性的激战,曹军大获全胜,共计斩获敌军首级十二万余颗,还俘获了六万多名战俘,这一战彻底将鲜卑的未来摧毁。 至此,鲜卑一族的青壮年几乎死伤殆尽,只剩下妇孺老幼。 鲜卑各部虽有不少人逃脱,但在这冰天雪地之中,既无马匹又缺粮草,逃出去也是面临冻死的结局。 这场战役,不仅向全天下展示了曹军的强大实力,更让世人深刻认识到李玄机的含金量。 李玄机更是在离开前下达了“两灭、一杀”的命令。 所谓两灭:即灭族、灭传承 一杀:与大汉为敌者,必杀之! 程昱完美地执行了这两条命令,甚至还亲自前往草原督办。 经此一役,大汉北部在接下来的两百年内再无战事,一片太平。 而且,这一战也将草原纳入了华夏体系,成为对外探索的跳板之一。 不仅如此,程昱还给李玄机带回了一份特殊的“大礼”。 在返回许昌的途中,一辆囚车正由一众士兵押送前行。 囚车内,关押的正是当初劫掠曹营战马的北匈奴部落王李阆。 …… 雁门关战役的辉煌战果,引发了巨大的轰动。 曹营上下一片欢腾,众人纷纷高呼“君侯威武!” 然而,刘协的心情却格外复杂。 照理说,李玄机立下如此战功,他作为皇帝,脸上本应光彩倍增。 但问题在于,建立这份功勋的是曹操的人,并非他刘协的臣子,如此功绩自然无法算到他头上。 如今刘协只要一听到李玄机的名字,脑海中就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皇后在他胯 下娇…… 不过刘协并非深情之人,倘若李玄机真能为他所用,区区一个皇后又算得了什么?即便敞开后宫任其享用,他也觉得无妨! 毕竟老刘家向来视女人如衣服,这是祖传的血脉传承! 汉祖、汉文、汉景、汉武、昭帝…… 哪个在乎过女人? 汉祖刘邦不必多说,出了名的西格玛男人。 汉武帝更是重量级,晚年为避免母强子弱的事情发生,直接赐死了自己的妃子。 所以对于刘协来说,区区一顶帽子,无足轻重。 要是能让李玄机转投自己麾下,别说一顶,就算再来十顶,一天换一顶,他都觉得没问题! 实在没办法的话,刘协甚至做好了自我牺牲的打算。 但可惜,现实没有如果。 如今的他,不过空有皇帝之名,而真正掌握大权的,是曹操。 …… 曹老板看着雁门关传来的战报,脸色一喜,当即下令大赦天下。 当然,曹老板并非头脑发热,将所有罪犯都赦免,而是只赦免那些犯了轻微罪行的人,比如小偷小摸之类的。 如此举措,既不会对社会稳定造成影响,又能达到收买人心的目的。 那种大赦天下连死罪都一并赦免的事,他可不会去做。 同时,由于李玄机速战速决,不但节省了大量粮草,还将草原上的牛羊掳掠殆尽,且曹军死伤还过一万。 可以说,这一次大汉真的是赚得盆满钵满! 曹老板随即命荀彧清点府库,在确定好库存粮草及后续规划后,再次下达命令: 并、幽、冀、青、徐、兖、豫、雍、凉以及司隶地区,三年内赋税减免三分之一。 一时间,曹老板在民间的声望几乎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 与此同时,合肥城外。 吕蒙大腿中箭,正躺在船上怀疑人生。 不是说两军交战不阻商贾吗?张辽这是唱的哪一出? 原来,吕蒙接到命令后,精心挑选了两百名身强力壮的江东军,让他们乔装成商人,企图混入合肥城收集情报。 吕蒙带着这群“商人”刚到合肥城下,不巧正赶上张辽在城上巡视。 张辽只看了他们两眼,便果断拒绝了吕蒙进城休整的请求。 若是只是想要些食物和水,那没问题,但想进城,绝不可能! 毕竟当时雁门关战事正酣,曹营的精力大多集中在雁门关和江陵两地。 在这特殊时期,张辽丝毫不敢懈怠,当即下令合肥全城戒严,没有军令,任何人不得出入城池。 只有等雁门关战事结束,合肥城的禁令才会解除。 可吕蒙不甘心就此放弃,死活不肯离开,找了各种借口与张辽拉扯。 然而,吕蒙并不知道,早在几年前曹营众将军演时,李玄机就用过各种诈骗手段。 装成商人只是开胃小菜,什么男扮女装、装疯卖傻、披麻戴孝,甚至寿衣渡江,张辽可谓是见多不怪。 毕竟和李玄机、贾诩相比,吕蒙简直就是个大善人。 和李玄机一起军演的日子,那真的是三百六十天,天天上一当。 所以,当吕蒙执意要进城休息时,张辽立刻起了疑心。 经过几番试探,张辽几乎可以断定,下面这群“商人”肯定是某支敌军伪装的。 但为了避免误杀无辜,张辽决定再做最后一次试探。 张辽一抬手,城头上的弓箭手立刻齐刷刷地拉开弓箭,瞄准了下方的吕蒙等人。 如此大的动静,城下的吕蒙看得清清楚楚。 刹那间,吕蒙等人方寸大乱。 那些伪装的士兵下意识地举起手中兵器,开始有序地向后撤退。 张辽见状,脸色顿时一黑,毫不犹豫地下令放箭。 由于他们伪装成商人,没有穿戴护甲,即便吕蒙有着九星骁将的修为,大腿还是不幸中了一箭,最后被亲信们抬着离开。 第326章 326 晋阳密会,杨修带来的震撼 晋阳城内,十几个中年男子正在宴饮。 其中,坐在上首的白发老者尤为显眼,他便是当下弘农杨氏的话事人——杨彪。 杨彪曾历任司空、司徒、太尉、尚书令等要职,地位尊崇无比。 然而如今,杨彪虽地位依旧颇高,但权力已被曹老板剥夺,只能贬回家中安度晚年。 杨彪是刘协的忠实拥护者,以前没少给曹老板使绊子,可即便如此,曹老板也只是将他贬谪。 究其原因,是弘农杨氏的影响力实在太大了。 弘农杨氏的发家比汝南袁氏还要早。 西汉时期,杨敞就被汉昭帝任命为丞相,从而奠定了家族的根基。 杨氏虽出身并非名门,但凭借自身的学问与德行,深受世人敬重。 这种显赫一直延续到唐朝,可惜后来遇上了黄巢,才终结了其世家的辉煌。 不过即便如此,弘农杨氏依旧声势不凡,虽不复往昔盛况,但也远非普通百姓可比。 王烨端起酒樽,遥遥敬了一杯酒,“太尉大人,今日召集我等前来,不知有何要事?” 杨彪环顾众人,随后轻轻拍了拍手。 紧接着,一名三十岁上下的青年领着几名侍女,手捧托盘步入厅中。 托盘上摆放着一个个牌位,上面写着:河东崔氏、濮阳陈氏…… 赫然都是被李玄机或灭族,或强制拆分打散的世家。 这些世家在地方上都堪称巨擘,但与今日参加宴会的世家相比,还是稍逊一筹。 随着牌位逐一展现,众人渐渐发现,弘农杨氏的牌位竟然也在其中。 众人满心疑惑,纷纷询问:“太尉大人,这是……” 杨彪老泪纵横,用衣袖擦拭着泪水,“老夫这是提前为我杨家立个牌位罢了。若任由那杀星继续如此,恐我杨氏离除名之日也不远了。” “太尉言重了,那李玄机不过是年轻后生,就算当下强势,也不过一时之气数。若我等蛰伏几十年,待那时,他又能奈我等如何?” “赵先生所言极是。这天下并非天下人的天下,也不是天子一人的天下,而是我们这些血脉尊贵、统治万民之人的天下。” “没错,我赞同李先生的说法。即便日后曹操想要称帝,不还是得仰仗我们吗?他们能靠武力平定天下,难道还能靠武力治理天下不成?” “王先生此言差矣,恐怕正是曹操的纵容,才使得李玄机如此胆大妄为。”杨修面带微笑,缓缓开口说道。 “你是……” 杨修赶忙躬身行礼:“在下杨修。” 杨彪指着杨修,满脸骄傲道:“正是犬子。” 袁氏的代表看向杨修,“德祖,你不是在许昌任职吗?何时回来的?” “舅父容禀,修昨日才回到家中,过不了几日便要返回许昌继续任职。我本是回家探望父亲,不想碰上此事,便留了下来。” 接着,杨修开始向众人讲述自己在许昌任职期间的所见所闻。 “诸位皆是修的长辈,所以修不敢随意发表自己的见解,但可以将许昌的见闻说与诸位叔父,供大家思考。” “自从我任职以来,曹操在冀、青、兖、豫、徐等地一共建立了十几座书院。” “书院中的书籍大多由曹操提供,其中不少是昔日大儒蔡邕先生的藏书,还有以前洛阳所藏之书。” 王槐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突然抬头道:“怪哉!洛阳的书简是在讨伐董卓时所得,而昔日蔡邕的书简大多已遗失损毁,曹操又是从何得来的?” 杨修回道:“是李玄机。” “李玄机的妻子之一便是蔡邕的长女,早有传言说此女有过目不忘之能。这些藏书,恐怕就是她默写的。” 王槐点了点头,却又突然笑了,“那又怎样?想要培养出足够的人才,可不是靠那几本竹简就能实现的。” 杨修从怀里掏出一本《公羊传》,这本书竟是由白纸制成。 早在十多年前,白纸就已在市面上出现,只是数量极为稀少,据说因其制作工艺极为复杂,所以产量有限。 一直以来,即便是众多世家,也只是买上一沓纸,用来抄录家中重要典籍,日常记录依旧使用竹简。 杨修晃了晃手中的书册,“诸位,可知这本书造价几何?” “恐怕不下十金。” 要知道,一金可兑换五铢钱一万枚,或者能买一亩良田,而一匹普通战马则需要二十金,甚至有的能高达上百金。 如今的粮价,一石粱米约三百钱。 也就是说,这薄薄的一本书就能换足足三百三十三石粮食,而且杨修说的还只是成本价。 这样的书册要是拿出去,有很多家族愿意花几十金买回去,当作传家之宝。 杨修环视一圈,见众人的好奇心已被充分吊起,这才缓缓道来:“这东西,造价不到千钱!” 此事还是杨修从曹植口中得知的。 一次,曹植与他饮酒后,随手送了他几本宣纸印制的书册。 杨修觉得太过贵重,推辞不敢接受,结果曹植说漏了嘴,这才让宣纸真正的造价泄露出来。 杨修顺着这条线索追查,还真查到了一些事情。 原来,像这样的书册,在许昌城中数量不少! 杨修还将曹植送给他的书与许昌书院的书做了对比,发现字迹完全一样。 为此,他还特意派人去其他几州的书院查看,结果都是如此。 曹操真的掌握了一种快速印刷书籍的方法! 这就是那群工匠在奖励足够的情况下,硬生生搓出来的“雕版印刷”,比原本的时间早了足足四百年! 当下的主流印刷手段还是拓印,且拓印存在诸多限制,远不及雕版印刷便捷。 至于活字印刷,并非李玄机不想研发,而是那东西实在消耗不起。 毕竟太耗费铜材了,李玄机或许能想出技术,但资源方面实在无能为力。 宣纸和雕版印刷术的出现,意味着世家代天牧民、垄断知识的时代彻底走向终结。 知识将不再只为少数人所掌控,泥腿子也有了成为像他们一样的可能。 这些世家凭借联姻经营了多少年,才构建出如今这般看似千秋万代的局面。 可如今曹操的突然出现,就像是要把他们的根基连根拔起,这谁能忍?! 起初,他们以为曹操是想加入他们的行列。 可结果却是想要彻底铲除他们! 第327章 327 户口簿?生死簿! 雁门关战役落幕,李玄机回许昌镇守,曹老板难得给自己放了几天假。 本打算邀几位好友一同把酒言欢,却被门外传来的一声呼喊打断了兴致。 “禀丞相,公子植求见。” 曹老板揉了揉眉心,随后抬手示意让曹植进来。 曹植步伐匆匆地走进来,在曹老板身旁跪坐好,“父亲,孩儿听闻如今正是用人之际,特地前来向父亲举荐一位人才。” 曹老板带着将信将疑的目光打量了曹植一番,示意他接着往下说。 “孩儿有位好友,是昔日太尉杨彪之子,名叫杨修,曾担任主簿一职。” “孩儿不敢夸口说此人有张子房、姜子牙那般经天纬地之才能,但也绝对是一等一的大才。” 听到这话,曹老板脑海中立刻浮现出杨修的相关信息。 其实,不只是杨修。 实际上,但凡在曹老板统治区域内,所有世家嫡系以及有才能之人,荀彧和陈群那里都有详细的资料备份。 这些资料涵盖了他们的性格、能力、出身以及各方评价,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至于杨修,虽然他能力尚可,但为人颇为自负,仗着杨家出身,行事张狂,还多次顶撞上级。 曹老板早就知晓杨修此人,却没打算重用他。 要是放在以前,曹老板或许会出于政 治交换的考量,重用一部分世家嫡系。 可今时不同往日,杨家再厉害也无济于事,世家独大的时代即将终结。 虽说上层的话语权目前还在世家手中,但底层的话语权早就悄然改变。 自十多年前起,曹老板就依照李玄机的建议开始布局,从各处角落里挖掘出一批说书人,专门为曹营众将编写正面故事,并在民间广泛传播。 这些故事不追求辞藻华丽,越通俗易懂越好,目的就是要让普通百姓都能听得明白。 历经十多年,这些看似不起眼的故事,已然在百姓心中悄然种下“丞相就是正义化身”“丞相是百姓的青天”这样的观念。 而且在这些故事里,皇帝以及反对曹老板的世家、朝臣,都被或明或暗地塑造成迫害忠良的反面角色。 再加上曹老板多年来推行轻税政策、鼓励垦荒、重视生育、收复疆土、清缴匪患、百姓虽不能家家富足,但起码能保证不饿肚子。 并且在曹老板的治理下,时间越久,百姓的生活就越好。 在这样的基础上,世家若还想兴风作浪,就得好好考虑一下,还有没有人愿意跟着他们冒险了。 所以曹老板行事越发硬气,几年前面对世家的逼迫还不得不做出让步。 现在呢? 全看他心情! 要是对方态度诚恳,所求不过分,恰好碰上曹老板心情又不错,那还好说。 否则,就只有一个“滚”字! 曹老板看了眼曹植,突然笑出声来,“嗯……此人我略有耳闻,你觉得,他适合担任什么职位?” 要是换做以前,曹植肯定会想尽办法为杨修争取一个好职位。 但自从在李玄机那里历练过后,他也明白了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思索片刻后,曹植开口道:“孩儿只是觉得此人有可用之处,所以向父亲举荐,至于他具体适合什么职位,孩儿不敢妄言。” 曹老板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去李玄机那待了段时间,没白去,脑子总算开窍了。 能不长记性吗? 曹植在李玄机手下吃的苦头,比他前半生加起来都多! 人教人很难学会,事教人一次就会! “行了,此事我自有打算,你若是没别的事,就退下吧。” “是,父亲。” 曹植起身往门外走去,刚出正厅,一道身影便笼罩过来。 刹那间,曹植身体一僵,强忍着拔腿就跑的冲动,机械地打了声招呼: “姐…姐夫好。” 这股威压,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是子建啊,主公可在府中?” “父亲在正厅,可需植为姐夫带路?” “不用了,你去忙你的吧。” 话音刚落,曹植如蒙大赦,也顾不上什么仪态,朝着李玄机和他身后的贾诩行了一礼,然后撒腿就跑。 这一幕,让李玄机和贾诩面面相觑。 贾诩打趣道:“毅卿啊,你老实说,你对植公子做了什么?他怎么这么怕你?” 李玄机咂咂嘴,“我觉得他不算是怕我,顶多也就是有点恐惧我。” 贾诩一愣,“这不是一个意思吗?算了,不管了,先去找主公吧。” 刚送走曹植,此时曹老板正趴在桌案前,提笔构思一篇长赋,突然听到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站住!毅卿,你要是再敢踹门,老夫就把你嵌在这当门板!” 哗啦…… 门被猛地推开,李玄机尴尬地笑了笑,“抱歉主公,最近踹门踹习惯了,都成肌肉记忆了。” 贾诩无奈地白了他一眼,似乎有些故事,然后便没好气的挤开李玄机,捧着一摞名册走了进来。 看到有名册,曹老板放下手中毛笔,起身看了看地上那堆名册,“这是什么?” 李玄机咧嘴坏笑,“没什么,生死簿而已。” 曹老板下意识点了点头,“生死簿……你说这是什么玩意儿?” 贾诩踢了一下李玄机的小腿,示意他别乱说,“回主公,这是兖、豫、司隶、冀、并、徐七州的世家名册。” “雍、凉两地的世家,要么迁走要么消亡,所以没有单独成册,而是编入了司隶那一摞里。” “名册是按照各世家势力大小排序的,上面记录着他们家族的户籍人口信息。” 从某种意义上讲,把这东西称作生死簿也不为过。 唐朝的黄巢,曾因出身低微,在科举时被世家淘汰,因此与世家结下仇怨。 后来黄巢发现,打进长安远比考进长安容易得多,于是他就拿着世家名册,一家一家,从上到下挨个清算! 所以李玄机说这花名册是生死簿,确实有一定道理,毕竟要是这些世家真把他惹恼了,说不定就会有“敢笑黄巢不丈夫”的举动。 也正是因为黄巢拿着“生死簿”,将大部分世家势力打压下去,到了宋朝,科举制度这颗种子才能开花结果。 不然的话,累世公卿的局面恐怕依旧会延续,科举制度也只会沦为一个笑话和摆设,宋朝也就不可能涌现出那么多文人墨客。 所以说,宋朝文化的繁荣,黄巢也算是出了一份力。 第328章 328 都是额滴! “对了,刚刚子建跟我提到杨彪的儿子杨修。你们觉得这小子怎么样?” 贾诩眼中闪过一抹阴鸷,“主公,诩正想跟您说这事呢。” “前段时间,杨修大概从植公子那里套出了宣纸的事。” “之后他又接连拜访了几家书院,说不定现在他们已经知道宣纸和印刷术的事了。” 听到这话,曹老板猛地一巴掌拍在桌上,虎目之中满是肃杀之气。 “好你个杨修!竟干这种偷偷摸摸、见不得人的勾当!简直不是东西!” 贾诩躬身道:“主公消消气。这小子早死晚死倒也无关紧要。” “如今北部、西部都已平定,大汉只剩下江东、益州、荆南还未收复。这个时候动手,恐会耽误统一天下的大业啊!” 贾诩的意思,曹老板心里明白,越是到这种关键时刻,越不能轻举妄动。 自己这边的计划已经快完成了,虽说现在和世家翻脸也没什么大不了,但肯定会生出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尤其是杨修,他可不单单代表杨氏,背后还有汝南袁氏。 杨修的母亲是袁氏嫡女,身份尊贵。 可以说,杨修一人身上汇聚了当世最顶尖的两大世家血脉。 这样的人,即便再有才华,曹老板也不想重用,更何况杨修背后的两大家族还与自己处于对立状态。 杨修之所以招来杀身之祸,完全是他自己作的。 他的存在本就令曹老板警惕,可他还总爱炫耀自己的才学,多次揣测曹老板的心思,而且还都猜对了。 这倒也罢了,毕竟曹老板的谋士团个个都聪明绝顶,倒不至于仅因此就动了杀心。 但杨修千不该万不该,去教唆曹植诬陷曹丕,还说得头头是道。 曹老板一看这情况,怒火中烧,拳头都攥紧了! 心想这要是自己百年之后,杨修不得把这傻儿子玩弄于股掌之间? 所以必须除掉他! 念头一转,曹老板便命贾诩随便找个罪名,把杨修给处决了。 见曹老板沉默不语,李玄机和贾诩都不打算发表意见。 毕竟这事已经牵涉到曹植,哪怕曹植再不成器、再让人生气,那也是曹老板的亲儿子。 随便发表意见,就算曹老板再豁达,心里肯定也会不痛快。 这种事,就算是曹昂来了,同样也没资格插嘴。 曹老板手撑着头,思索了许久,最后长叹一口气,“罢了,他就这资质,难以改变。既然子建在文学方面造诣颇高,那就让他专心在这方面发展吧。” “文和,你安排几个可靠的人,好好‘保护’子建。” 贾诩拱手应道:“是。” 这意味着,曹植彻底被放弃了,以后掌权的可能性为零,最多也就做个逍遥公子,只能凭借文学方面的成就留名,分封诸侯肯定没他的份了。 见贾诩这边的事情说完,李玄机又上前一步,“主公,毅卿听说辽东等地物产丰富,其北部就是草原。” “之前雁门关一战,毅卿并没有把草原上的人都杀光。” “所以,毅卿打算把草原各部落迁移到辽东关外,再设立一个州,将草原各族以及南匈奴五部都迁到那里。” “把他们的青壮年打散,编入军队,同时派遣官员去进行教化,教他们耕种、纺织。” “这样一来,不但能增加数十万百姓,还能让北方草原为我军源源不断地提供战马、牛羊。辽东以北百余里的肥沃土地,也将彻底纳入大汉版图。” 以往的朝代不是不想收复草原部落,毕竟华夏向来是个包容并蓄的大家庭。 真正阻碍草原部落与大汉融合的原因其实很简单。 其一,不服管教。 这个很好解决,武力镇压即可,剩下的自然就会服从管理。 其二,对以往的朝代来说,草原没有什么价值。 大汉的边境既是降水量分界线,也是农耕文明与游牧文明的分界线。 所以不是大汉打不过草原部落,也不是大汉历代皇帝昏庸,而是这些土地对于农耕文明的大汉而言,似乎没什么用处。 但李玄机心里清楚,大汉的北部和东北部地下沉睡着无数金属矿脉。 上天赐予的东西不拿,那可是要遭报应的啊! 无论在什么时代,金属永远是稀缺资源,是硬通货! 更何况那么广袤的草原,一旦成为大汉的领地,意味着从此以后,大汉将能源源不断地培养出骑兵! 大汉可以将自身的文明推广到长城之外,推广到西域以外,甚至更远的地方! 李玄机准备把大部分草原居民迁移到辽东以北的边境地区,让他们开垦辽东北部及辽东的荒地。 剩下少部分草原居民,在登记造册后,由大汉派遣的官员管理,实行“屯制”。 五十户为一屯,负责一块草场区域。 允许他们继续过游牧生活,但必须听从大汉朝廷的命令。 他们畜养的牲畜,可以自由换取粮食和生活用品。 不过,所得的十分之一要上交给国家作为税收。 同时,每个屯都有替朝廷畜养马匹的责任和义务。 相应的,草原受灾时,国家会调运粮食赈灾,不让草原居民再忍饥挨饿。 草原上的百姓识文断字后,同样有机会入朝为官、为将。 不过,有一点需要注意,一屯最多不能超过百户。 一旦超过百户,就必须上报,然后朝廷派遣官员,将百户屯拆分成两个五十户的小屯。 这样做还有个好处,随着时间推移,北部、西部那些未知的土地,都会逐渐进入大汉的视野。 毕竟游牧民族迁徙速度极快。 水草在哪里,他们就在哪里。 而且,刘晔手下的工匠们,已经有人研制出了多线纺织机。 李玄机得知这个消息时,差点惊掉下巴。 只是给了个思路,画了个大饼,这群工匠居然真给实现了! 如此一来,草原上原本看似无用的羊毛,将产生巨大价值! 那还犹豫什么呢? 只要大汉骑兵所到之处,目光所及,皆为大汉疆土! 额滴,额滴,都是额滴! 第329章 329 汉中争夺战 见事情大致已定,李玄机和贾诩起身准备离开。 然而,两人刚站起身,曹老板却叫住了他们,接着从桌下拿出一卷竹简递给他们,并示意二人查看。 这竹简是司马懿所写。 他觉得,当下蜀地局势混乱,刘备和刘璋打得不可开交,正是攻打张鲁、拿下汉中的绝佳时机。 汉中乃蜀地的门户,只要占据汉中,即便刘备得到巴蜀全境,也能不战而胜,将其活活困死。 “毅卿,此事你怎么看?” 李玄机皱着眉头,思索后道:“主公,攻打汉中并非不可行,但若是强攻,恐怕会付出惨重代价,有点得不偿失。” 汉中这地方可是易守难攻之地。 它有两座山脉环绕护卫,汉水贯穿汉中东西,且贯穿汉中的汉水流速平缓,利于灌溉。 但汉中外围的汉水却蜿蜒曲折,落差极大,这几乎断绝了水军作战的可能性。 而且汉中四周皆是山地,曹营引以为傲的王牌骑兵根本无用武之地。 所以,若要强攻阳平关以拿下汉中,就只剩下一个办法,那就是派兵硬攻! 李玄机让人取来地图,与曹老板、贾诩一同研究。 李玄机在地图上画出五条线,代表五条进攻汉中的路线。 第一条是阳平关,但其地势险峻,易守难攻,素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称。 第二条是褒斜道。 第三条是傥骆道。 第四条是子午谷。 至于第五条,则是逆汉水而上,先攻破南乡,再进入汉中。 褒斜道、傥骆道、子午谷基本可以排除,且不说大军能否顺利通过,就算过去了,后勤补给的难度也是极高。 于是,曹老板将目光投向了汉水水路,“毅卿,依你看,若走水路需多少水军?” 如今荆北由曹仁镇守,若抽调的水军数量不多,曹老板便可下令让曹仁派水军西进。 李玄机微微皱眉,长叹一口气道:“主公,走汉水逆流而上这条路就别考虑了。” “这一带水路落差大、水流湍急,即便咱们再多派三五万水军,也攻不进汉中。” “这段水路即便咱们逢山开路、遇水搭桥,最多也只能走到南乡,之后便无法前行。” 李玄机估算了一下时间,如果曹老板执意强攻张鲁,时间上倒还来得及,距离雨季还有较长一段时间。 如此看来,五条路线中,也就阳平关勉强能让大军通过。 听完李玄机的分析,曹老板陷入了沉默。 这是什么鬼地方! 山清水秀,地理条件看似不错,可放在当下,简直是进攻方的噩梦。 只能说司马懿还是经验不足,强攻阳平关?那可不是说说就能做到的! 李玄机和曹老板各自推演完毕后,翁婿二人对视一眼,同时陷入沉思。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令人头疼的地方! 而且,汉中北部群山附近还有不少氐族割据势力。 不过这倒还好解决,曹营随便派一名武将过去,收拾他们就如同打儿子一般。 无奈之下,曹老板伸手按在地图上汉中的位置,仰头长叹:“没办法,看来还是只能攻打阳平关。” 现在若不拿下,以后再想攻打就更困难了。 就在这时,一直未发言的贾诩突然开口:“主公,或许拿下汉中不一定非要动用武力……” “张鲁此人,诩也略有了解,他志不在争霸天下,对权力也没有太大野心,而主公恰好能给他提供更好的发展空间。” …… 汉中郡内,一位长须飘飘,身着华丽大氅,脚蹬朝靴的中年男子正在厅中来回踱步。 此人便是五斗米教的天师——张鲁。 一个月前,刘备送来书信,言辞恳切地邀请他共同讨伐刘璋。 但张鲁能在汉中称霸一方,自然不是泛泛之辈,刘备那点心思,他岂会看不出来?不过是些他玩剩下的手段罢了。 张鲁心里清楚,只要他响应刘备,无论派出多少兵马,最后都只会有去无回。 可即便他不响应刘备,一旦刘备拿下刘璋,用不了多久,必定会转过头来攻打汉中。 汉中作为蜀地的门户,刘备与刘璋不同,刘备有着统一天下的野心,自然不会放过此地。 张鲁虽瞧不上刘璋,但对刘备却不敢小觑。 尽管心里不痛快,但他不得不承认,刘备是当世屈指可数的枭雄之一。 刘璋拿他没办法,是因为刘璋无能。 但刘备不一样,要是刘备真的拿下成都,进而占领整个蜀地,汉中可就岌岌可危了。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如今不仅刘备对他的汉中虎视眈眈,就连曹老板那边也传来消息,说要来分一杯羹。 尤其是听说曹操号称发兵十万,只为夺取汉中,张鲁吓得差点跳起来。 不是吧,大哥。 我这汉中真没什么特别的,你们一个个的,咋都盯着我这点地盘不放呢? 没办法,谁让汉中是蜀地的门户呢。 若曹老板得到汉中,就能遏制蜀地的发展,将刘备困死在汉中。 若刘备得到汉中,就可以从汉中出兵,获取资源和战马,增强蜀地实力,从而更有资本与曹老板抗衡。 特别是汉中临近长安,若刘备真想“复兴汉室”,收复旧都长安是必经之路。 “怎么办,到底该如何是好啊!” 张鲁坐回座位,唉声叹气,心情烦躁不已。 就在他急得六神无主时,忽然有人来报,说北边曹操来信了。 张鲁接过信件,打开起来。 随着一行行文字映入眼帘,张鲁的表情逐渐由愁容满面变得喜笑颜开。 这信是曹操按照贾诩指导所写的。 说白了,就是看准张鲁没有争霸之心,一心想搞宗教,和他们根本不是一个赛道。 张鲁看过信后,瞬间挺直腰杆。 可还没等他想好怎么回信,刘备的信也来了,与信件一同送来的,还有一顶草帽。 不是,还真有人拿工艺品招降的啊? 张鲁本以为曹操信中说刘备可能会拿草鞋来招降自己是个玩笑,弄了半天原来是真的! 看过刘备信后,张鲁心中也做起了比较。 曹操开的条件,是单独给张鲁开个部门,并大力扶持他搞宗教。 刘备的条件,是有一颗真诚的心,然后…… 然后就没了。 毕竟这个时期的皇叔,也不过是个县侯,虽有半个荆州,但还名不正言不顺。 更不要说刘备手下势力复杂,等着分蛋糕的人多,怎么轮也轮不上自己这个玩宗教的。 第330章 330 没人比我更了解刘璋 曹操:来了就是股东! 刘备:来了我和你同榻而眠! 这还用考虑? 哪个干部经不起这样的考验?! 且不说你刘备是男人,就算你是女人,我张鲁也不稀罕和你同榻! 想到这,张鲁立刻召集自己的心腹阎圃前来商议。 阎圃可是张鲁手下最具远见卓识之人。 早些年,当地百姓从地里挖出一枚玉印,张鲁的下属们都想借此尊奉张鲁为汉宁王。 然而阎圃却力排众议,劝张鲁要闷声发财,打枪的不要。 也正因张鲁听从了阎圃的建议,汉中才得以安稳至今。 不多时,阎圃快步走进正厅,张鲁一见他,赶忙拉住他的手,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阎圃听完,没有丝毫迟疑,“师君心中可是有了想法?” 张鲁转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双手不停地合十搓动,“不瞒先生,我确实有意投奔曹丞相。” “只是……只是我担心这样轻易投降,曹丞相会不会不重视我啊!” 阎圃听后,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师君您这么想可就错了!” “师君此时若降,实则非降,反有大功,汉中地处重要,否则曹丞相也不会许以万户侯来劝降主公。” “何况曹丞相不是说了,愿带兵佯攻而后退避三舍,以成主公之贤名?如此又有何顾虑呢?” “降者可未战而降,可战而不胜而降,万不可战而败之而降!若是战而败之再降,名曰归降,实为阶下囚也!” 张鲁一拍脑门,顿时恍然大悟,立刻铺开绢帛,提笔修书,准备给曹操回信。 至于刘备…… 让他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我可不是搞扶贫的,宁愿做曹公的阶下囚,也不做刘备的座上宾! …… 此时,原本的计划刘备、庞统一路,诸葛亮一路,分兵合围雒城。 但如今庞统不幸在落凤坡殒命,诸葛亮担心再生变故,便提前在雒城北部与刘备会合。 此时的刘备看上去比之前憔悴了许多,眉宇间满是难以掩饰的悲伤。 庞统的死,让刘备占领大半蜀地的喜悦消失殆尽。 法正站在刘备身旁,默默无言,刘备则趴在桌案上,紧紧盯着雒城的地图。 诸葛亮走进来,手持羽扇,躬身轻声道:“主公,亮来晚了。” 法正听到诸葛亮的名字,眉头微微一挑,眼底闪过一丝好奇与羡慕。 好奇源于智者之间的相互探究,或许也是对诸葛亮“卧龙”这个名号的好奇。 而羡慕,则是羡慕诸葛亮刚出山就能遇到一个对自己全心全意信任的主公。 法正在刘备身边这段时间,听到刘备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我家孔明如何如何…… 可以说,除了关羽、张飞二人,刘备提及最多的就是诸葛亮了。 在法正看来,刘备似乎对自己手下的人信任得过了头,关羽也好,诸葛亮也罢,他们手中的权力都太大了。 尤其是诸葛亮。 之前只要诸葛亮愿意,完全可以轻易截断刘备退回荆州的路。 但刘备却从未想过诸葛亮会背叛自己,也没有安排人去制衡诸葛亮。 这在法正眼中,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 法正前半生仕途不顺,所以当他得知刘备和诸葛亮之间深厚的情谊后,难免心生羡慕。 “主公。” 听到诸葛亮的声音,趴在桌案上的刘备身子先是一僵,随后猛地抬起头。 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后,难以言表的喜悦之情涌上脸庞。 “军师!” 刘备仿佛卸下了所有的重担,起身拉住诸葛亮,让他坐在自己身旁。 “主公,亮已知晓士元之事,没想到,雒城中竟有如此狡诈的将领。” “还请主公放宽心,主公肩负着汉室大业,千万不可因此而消沉懈怠。” 刘备重重地点点头,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忙拉着诸葛亮的手,向法正介绍道:“孝直,这位就是孔明,这位是孝直。” “法正见过先生。” “孔明见过先生。” 二人寒暄过后,不约而同地进入正题。 “主公,子龙、翼德已兵临成都城下,只要雒城一破,成都就是主公的了。” 刘备听后,却满脸愁容,“军师,雒城守军坚守不出,要是强攻,即便能破城,恐怕也会伤亡惨重。” 法正低头抚须,思索片刻后,突然开口问道:“军师,方才听您说,主公麾下两位将军已兵临成都城下,确有此事?” 诸葛亮点点头,轻轻挥动羽扇,“没错,子龙、翼德两位将军已攻破两郡,兵临成都城下。此时蜀南、蜀东等地与成都的联系已全部被切断。” 法正听后,眼睛一亮,“如此看来,刘璋的衰败之势已显!” “主公,不如给成都城中写信,向刘璋说明利弊,劝他投降。” 刘备听后,明显有些迟疑。 这能靠谱吗? 怎么说刘璋也是一方诸侯,他会甘心投降吗? 他该不会想诈降,然后和我拼个鱼死网破吧? 法正当即打包票,没人比我更了解刘璋! …… “启禀主公,葭萌关急报!” “曹操亲征,领太史慈、夏侯渊、文聘、荀攸合兵七万号称十万兵压阳平关。” “张鲁派遣汉中兵马两万赶赴阳平关抵御曹操。如今双方正在阳平关对峙。” 法正当即拍手大笑,惊喜之色溢于言表。 “军师、孝直,此前主公之所以派人镇守葭萌关,除了此地乃蜀中要塞外,最重要的就是担心张鲁会趁火打劫。” “如今看来,他是自顾不暇,非但如此,凭张鲁之实力防住曹操万不可能。” “到那时,只待时机一到,汉中唾手可得啊!” 刘备听法正这么说,心里也是万分激动。 如今成都城唾手可得,当初诸葛亮的隆中对已实现了大半。 只要再拿下汉中,再找机会拿下江陵城,那隆中对的宏图大业就在眼前。 刘备当即命人准备礼物,又修书一封,命人将礼物一并给张鲁送去。 几个时辰后,收到信的张鲁脸色一黑,心中连连暗骂。 曹操真要是打进蜀地,估计你刘备跑的比谁都快,还帮我? 谁不知当初大名鼎鼎的刘皇叔抛妻弃将,要不是赵云够义气,曹操早就给他戴绿帽子了。 所以对于刘备说会出兵帮自己的鬼话,张鲁是一个字都不信。 第331章 331 张鲁降曹,刘璋降刘 阳平关外,太史慈兴奋异常,骑着马在大军周边来回驰骋。 曹老板见此情景,小声询问道:“他这是怎么了……” 荀攸头也没抬,直接回应:“没什么。估计是在雁门关打仗没杀痛快,憋了一股劲呢。” 听到这话,曹老板望向两侧的峭壁山岭,心中不禁感慨:“张鲁能把汉中治理得这般繁荣,想必在当地很得民心啊。” 此话一出,荀攸立刻明白了曹老板的意思。 对于张鲁,曹老板给了他三条路。 其一:张鲁到许昌“升官”,此后便在曹老板的眼皮子底下活动。 其二:张鲁放弃政 治权力,专心发展五斗米教,继续当他的师君。 其三:与曹老板为敌,那只有死路一条。 一切都按照计划推进,不少曹军佯装从阳平关上败退下来,且并未出现严重伤亡。 就这样,曹军与汉中军隔着阳平关对峙,如此持续了数日,曹军始终未能攻克阳平关。 就在曹老板打算撤兵之时,张鲁派人送上降书,宣布投降。 张鲁投降后,下令打开阳平关城门,迎曹军入汉中。 这一举动,瞬间让天下人都大为震惊。 不是吧,你这局势看着挺有利啊,怎么突然就投降了呢? 张鲁依照事先约定投降,曹老板也信守承诺,当即封他为镇南将军、阆中侯,食邑万户。 考虑到汉中百姓归附不易,曹老板还特意下令免税三年,以此彰显朝廷的恩德。 …… 与此同时,刘备听从法正的建议,对刘璋软硬兼施。 就在今日,刘璋终于回信,态度与之前大不相同,看样子距离投降不远了。 因此,最近两天刘备连睡觉都能笑醒。 漂泊半生,老刘我终于扬眉吐气,成为横跨益州、荆州的大诸侯了。 然而,还没等他高兴多久,就传来张鲁降曹操的消息,原本满脸的笑容瞬间凝固。 刘备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张鲁甘愿做曹操的臣子呢? 要知道,张鲁统治下的汉中平原人口众多,比整个凉州的人口加起来都多,妥妥的一方土皇帝。 汉中对于刘备来说至关重要,肯定是要夺过来的,只不过不是当下。 此刻的当务之急,是尽快将刘璋的势力彻底消化吸收。 于是,刘备加紧对成都城的包围,迫使刘璋向自己投降。 …… 同一时刻,江东。 孙权看着地图上的合肥,眼中满是渴望,仿佛要把合肥一口吞下去。 可目光落到躺在榻上养伤的吕蒙时,刚刚涌起的壮志豪情瞬间消散。 孙权无奈地摇摇头,轻轻叹了口气。 吕蒙面色有些苍白,艰难地咽了咽口水,“主公,合肥守将极为谨慎,坚决不肯出城迎战,咱们一万多水军根本派不上用场。” “我扮作商人,试图混入寿春城刺探情报,没想到被张辽识破,这才受了伤。” 张辽! 又是张辽! 孙权一听到张辽的名字,心中又气又恼。 自己人生首次领兵作战,就败在了张辽手上。 三万号十万,却被张辽八百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张辽也因此一战成名。 孙权则得了个“孙十万”的外号,简直是他一生的耻辱。 就在孙权恼怒之际,吕蒙的视线从地图上的合肥城,转移到了江夏郡。 “江夏也是我江东的重要门户,只可惜和南荆州一样,都在刘备手中。” “实在是太可惜了……” 江东发展到如今,已经遇到了瓶颈。 虽然黄盖等几位江东老将一直在忙着镇压山越,无暇顾及地方治理。 但不是还有万能的都督鲁肃嘛! 鲁肃带着诸葛恪坐镇江东会稽郡,颁布了多条政令,目的是让山越尽快融入江东,恢复生产。 这就导致能在身边规劝孙权的人都不在。 此时,孙权的脑子飞速运转,思考着如何才能让江东的局势有所突破。 若想继续攻打合肥,至少面临两个难题! 第一,如今北方战事结束,曹操大军虽稍有疲惫,但在李玄机的统领下,伤亡不大,且士气正旺。 只要合肥有任何风吹草动,曹操大军随时可顺水而下,出兵解决。 第二,江陵城的守将是曹仁。 他统领江陵、襄阳、樊城,手中至少有三万精锐。 一旦大规模举兵进攻合肥,就得时刻防备曹仁从背后偷袭。 就在孙权苦思冥想之际,江陵城传来一个好消息! 关羽为减轻刘备在益州的压力,主动率领一万五千兵马,向江陵城的曹仁发起挑战! 曹仁出城迎战,关羽却不与他正面交锋,而是来回拉扯,凭借水路的便利,来去自如。 这可把曹仁折腾得疲惫不堪,还吃了好几回小亏,根本无法分心。 …… 益州战场,刘璋果然如法正所料,不战而降。 刘备的军队兵分两路,在成都城会师。 顺利接管刘璋军队后,刘皇叔迎来了他人生中最富足的时刻。 此时他地盘横跨益州、荆州,麾下文臣武将人才济济。 刘备在取得如此巨大的战果后,并没有骄傲自满,反而头脑清醒。 他立刻派遣赵云率一万荆州兵、两万益州兵,前往葭萌关镇守,以防曹操从汉中南下进入蜀地。 刘备自己则在成都简单地封赏了群臣,随后让诸葛亮负责收拢粮草辎重。 刘备本人则着手整合成都城内的士兵,随时准备领兵北上增援。 不仅如此,刘备还将自己本部的五千兵马交给简雍,让他带兵去支援关羽。 毕竟曹营的实力有多强,刘备心里十分清楚,尤其是曹仁,对他再熟悉不过了。 与此同时,曹老板在拿下汉中后,立刻对汉中百姓进行迁移。 百姓一路所需的粮食,以及过冬粮食和来年年初的粮种,全部由曹老板承担。 除此之外,原本在张鲁麾下当兵的家属,如今归属曹营,每家赏赐小米五十斤。 在如此优厚的条件下,再加上张鲁这位师君出面劝说,汉中百姓一下子就搬走了四分之三。 此次大规模迁移汉中百姓主要有两个原因。 其一,雍凉地区有大量荒废的良田,急需百姓去开垦耕种。 其二,曹老板打算以汉中为基础,打造一座坚城,彻底遏制刘备的发展。 第332章 332 孙十万再战合肥 汉中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从北往南攻打这里是险地,对于刘备来说,从南往北亦是如此。 不管是哪个方向,不攻破阳平关,一切免谈。 更何况汉中是益州北上出蜀的唯一通道,刘备只有拿下汉中,才有机会北伐。 否则就只能困守原地,难有作为。 因此,曹老板带着汉中百姓以及麾下大部分文臣武将退到长安坐镇。 留下夏侯渊、太史慈分别统领两万曹军镇守阳平关。 关羽与曹仁陷入缠斗之时,曹老板也亲率七万曹军主力,再加上张鲁麾下的降军,以十万兵力在阳平关与刘备形成对峙局面。 一时间,曹军处于两线作战的状态,各方的目光也大多被吸引到了益州和荆州两地。 孙权在获取确切情报后,顿时欣喜若狂,“此乃上天赐予的绝佳机会啊!” 孙权不顾众人劝阻,在未通知鲁肃及南部老将的情况下,亲自挂帅出征,任命吕蒙为副将,率十万大军,乘船逆水而上,直逼合肥! …… 合肥城内,张辽、文聘、韩猛三位将领围坐在桌前,正在商讨应对之策。 孙权此次率领十万大军卷土重来,声势极为浩大,长江沿岸的探子早早便发现了敌军的行踪。 于是,张辽立刻将合肥的局势传至徐州并请求支援,同时快马加鞭把情报上报给许昌。 近年来,曹营连年征战,东部兵力大半被抽调。 如今合肥城内,张辽直属三千人,文聘直属两千人,韩猛直属两千人,总计七千余人。 七千兵力对抗十万敌军,怎么看都近乎天方夜谭。 张辽端起酒盏,轻轻抿了一口,“二位,如今西部汉中之地,主公正与刘玄德对峙,恐怕无力抽调兵力增援我们。” “至于许昌,雁门关一战刚结束不久,全军疲惫。想要调兵前来支援,速度也不会太快。” “徐州本身兵力就不多,最多能给咱们增援一万人。可孙权距离合肥已不足百里,时间上恐怕来不及了。” 韩猛皱着眉头思索许久,无奈叹息道:“仅靠这七千士兵抵御十万之众,简直难如登天。” 张辽听闻,笑了起来,“韩将军不必忧虑,凡事总有一线生机。合肥城坚固,即便孙权强攻,短期内也难以攻克。不过……” “张将军,不过什么?” “主公远征在外、许昌军队疲惫、三军长久征战,恐怕援军未到,合肥城就已沦陷!倒不如先发制人,趁敌军不备发起攻击,挫其锐气,而后再采取守势,二位意下如何?” 张辽此言一出,立刻得到文聘的认同。 文聘猛地一拍桌子,眼中满是赞同之色,“张将军所言极是!此前我奉君侯之命领军奔袭柴桑,还因此受功封侯。” “那一战中,江东士兵表现得很奇特,他们虽训练有素,但只要第一波军势被打散,后续便自行崩溃,根本无法重新凝聚士气。” 韩猛听后颇为诧异,心想:这还算正规军吗? 主帅和将领都在做什么?难道不懂聚拢军势、整顿军阵吗? 说实话,江东指挥能力在及格线以上的统帅,也就那么两三个。 周瑜、孙策都已离世,而陆逊尚在成长阶段,吕蒙虽有领兵能力,但毕竟没有显著战绩,难以有效凝聚军心。 军队就是如此,士兵素质决定军队下限,统帅能力决定军队战力上限。 这便是江东军一旦战败就会自我崩溃的原因! 因为当下整个江东,根本没有能扛起军心、塑造军魂的人物。 要想凝聚军心,必须得有一个能震慑三军、让三军心悦诚服的人! 如今江东能排得上号的将军,哪个没被李玄机击败过? 再加上江东军对自家主公的那些事也都心知肚明。 上次孙权领三万人号称十万来攻打合肥,还没到合肥城下,就被张辽率八百人击退。 副将吕蒙也是如此,带着几百人扮作商贾想混入合肥城刺探情报,差点被张辽射成刺猬。 这就是一味依赖奇兵的后果! 江东军根本没打过几场硬碰硬的大战,更没有体验过那种大胜的气势。 说难听点,他们偷偷摸摸惯了,自然缺乏堂皇大气。 江东领导层几乎都是曹营的手下败将,自家主公的媳妇、老母都被人家掳走。 如此这般,让士兵如何信任自家主公? 曹营将领与江东打交道不止一次两次,都总结出一个经验: 对付江东,不能惯着! 直接迎头痛击,打完他们就老实了。 如今周瑜已死,无人能收拢士气,只要打掉江东的第一波军势,后面哪怕随意应对都能取胜! 张辽当即决定,由他和文聘二人领兵五千出城,趁敌军渡河一半时发动攻击,韩猛则留下镇守合肥,等待后援。 做出决定后,张辽、文聘二人立刻命士兵穿戴盔甲、清点人数。 随后又从军中挑选出八百名壮士作为先锋,由张辽亲自统领。 其余士兵交由文聘统领,只等张辽杀入敌营,搅乱敌阵后,文聘再率兵杀出,打孙权一个措手不及! …… 果不其然,正如张辽所料。 孙权此次率领十万人来袭,人马众多,各部曲之间进退调动复杂,不可能一天内全部完成渡河。 这一次,张辽不打算复制上次八百人对抗十万敌军的壮举。 因为他明白,即便复刻那次的战绩,孙权的大部分军队也不会受到太大影响,只要有人指挥,依旧不妨碍后续攻城。 可谁也没想到,孙权不知哪根筋搭错了,突然想身先士卒。 他带着五千亲军率先渡河,还把吕蒙等一众中高层将领都带了过来。 孙权心里是这么盘算的: 三军士气,关键在主帅。 只要我表现得足够勇猛、足够厉害,后面这帮兄弟不得对我钦佩有加啊? 但孙权忽略了一点,如果他这几千人连同江东一众中高级将领,此时被张辽带人包围。 那岂不是意味着江东从此以后再也打不了硬仗了?! 然而孙权可不这么想。 在他看来,上次战败,是因为只带了三万人,却号称十万。 这次他可是把家底都拿出来了! 看看我身后,这么多人!怕了吧? 张八百…… 不对! 张辽,拿命来! 还有文聘,我要你为我老母、老婆、老妹偿命! 第333章 333 柴桑2.0 北岸山丘上,孙权极目远眺合肥,意气风发。 他那碧眼之中满是得意之色,身着华丽盔甲,身披锦绣披风,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就在孙权沉浸在得意之中时,甘宁上前一步,抱拳道:“主公,此地已在合肥势力范围之内。” “张辽此子作战向来迅猛果敢,倘若此时张辽率军来袭,恐会惊扰到主公,还请主公将帅帐暂且撤回到南岸。” 甘宁回头看了一眼正在登岸的大军,虽然军势较为齐整,但若是突然遭遇攻击,很难迅速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说白了,这不就是来送菜的吗! 自己好不容易从曹营逃回来,可不想再被抓回去啊! 而且孙权还把军中中高层将领召集到一起训话,真要出了什么事,那可就全得搭进去,这不就成柴桑2.0了?! 孙权仰起头,紫色的胡须随风飘动,眼中满是自信。 “兴霸从北方归来后,怎变得如此胆小?莫不是被那李玄机吓破了胆?” “如今我麾下有十万大军,合肥城中守军最多不过万余人。我以十倍兵力,难道还需惧怕他不成?” 此话一出,甘宁的脸瞬间就黑了。 俗话说骂人不揭短,孙权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提起这事,自己不要面子的吗?! 算了,爱咋咋地吧,老子不管了! 甘宁应了一声后,便径直退下,只留下孙权独自站在原地。 而在孙权身旁的吕蒙听了这话,觉得甘宁所言有些道理。 虽说自家主公有六星虎将的修为,偶尔还能徒手打群虎,但真要与天下名将交锋,恐怕连一星虎将的实力都发挥不出来。 可看着孙权已完全沉浸在自我幻想之中,吕蒙犹豫再三,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甘宁见孙权依旧陶醉在幻想中,一气之下便转身向外走去。 “早知道这主公是这般德行,老子还不如去投奔曹操!” 当初甘宁被俘时,曹老板很是欣赏,又因他擅水战,熟悉荆州和江东水道,所以对他极为看重,许以高 官厚禄。 虽说甘宁很是感动,但他毕竟是孙权的部下,不想背负叛主降将的骂名。 于是,在被押往许昌的途中,甘宁说服了自己昔日锦帆贼的旧部,将自己偷偷放走,历经千辛万苦,才回到江东。 但由于华容道一战,甘宁的直属部曲不是战死就是被俘,所以孙权对甘宁的态度明显冷落了许多。 将领麾下的直属亲兵一般都是自行招募,亲兵的强弱与数量往往和将领的地位紧密相关。 就像李玄机。 鬼面军作为他的直属部队,在不向曹老板讨要虎符调令的情况下就能直接出兵。 更不用说鬼面军还是不逊色于三大营的精锐之师。 “想不到我也有受这鸟气的一天!孙仲谋实在算不上明主,我何不找个机会去投奔曹操?” 甘宁倒也不着急,毕竟现在他光杆司令一个,就算去投奔,最多也就捞个虚职。 既然要去,那就得立下大功,带着厚礼去! 打定主意后,甘宁伸手从腰间掏出一枚金铃晃了晃。 清脆的铃声响起,甘宁这才露出一丝笑容,转身回到营帐之中…… 由于合肥以南实行了坚壁清野,以至于方圆数十里内,不仅找不到木头,就连一根草都看不见。 一时间,江东军难以建起坚固的营寨,只能在距离河岸十里的地方扎起营帐,并派出士兵在外警戒,等待木材运送过来。 …… “将军!您看!” 一名百夫长指着远处的大旗,上面绣着一个大大的“孙”字。 张辽先是一愣,心中暗自思索:‘奇怪,孙权为何要抢先渡河?’ 想来想去,只能说孙十万记吃不记打,上次在合肥城下出丑的事全忘光了? 不过既然已经决定要趁敌军渡河一半时发动攻击,哪怕怀疑有诈,张辽也不会轻易退缩。 身为将领,战死沙场乃是分内之事,若能名垂青史,此生才不枉然! 张辽手中钩镰枪一挥,双腿一夹马腹,带头朝着前方冲去。 “没什么可怕的!全速前进,目标吴军帅旗,擒杀孙权!” “弟兄们!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 “杀啊!” 就这样,张辽带着八百名精兵,毫不畏惧地朝着江东大营杀去。 文聘则与张辽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领兵跟在后面。 这是他们事先计划好的,张辽既是先锋,也是诱饵,领这八百敢死队去试探孙权是否设有后手。 如果确认没有后手,文聘就会立刻带兵投入战斗,一举击溃孙权的部队! 反之,文聘就要马上回城,加强防守,争取坚持到援兵到来。 这个计划也是张辽主动要求的。 不是大获全胜,就是一败涂地! …… 江东大营。 江东军正纷纷架起锅灶,准备做饭休息。 同时,还有一群江东军在忙着建造营寨,只因缺少木料,建造速度十分缓慢,甚至连鹿角拒马、箭塔、哨塔等防御设施都还没来得及搭建。 不过孙权毕竟不是糊涂人,还知道在全军的最外层安排一队人马负责防守,以防突发状况。 所谓吃一堑长一智,孙权当晚便派出了大量的探马斥候。 只可惜为时已晚,大部分斥候还没跑出二里地,就与带兵杀来的张辽撞了个正着。 这八百人中,有三分之一都是上次合肥攻坚战的幸存者。 对于他们来说,对付江东军都快有一套经验了。 既然被发现了,那就干脆直接硬冲,冲到江东军害怕为止。 随着张辽挽弓搭箭射死一名江东斥候,他麾下的八百人几乎同时大喊: “张辽将军杀到!” “江东鼠辈,拿命来!” 张辽的突然出现,瞬间把最外围的江东军吓得不知所措。 尤其是听到来者是张辽后,这些士兵纷纷扔下武器,抱头逃窜,完全没有反抗的念头。 由于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且江东军怎么也没想到,大白天的,张辽竟敢闯入他们的军营,所以士兵们都很松懈。 一路上,张辽及八百敢死队几乎没遇到什么阻碍,就顺利冲进了孙权大营。 八百敢死队一路放火,一时间,孙权大营内顿时乱成一团。 正与孙权一同吃饭的吕蒙,听到外面动静异常,立刻拎起利剑走出营帐。 吕蒙定睛一看,只见大营东北角火光冲天,士兵们四处奔逃。 与此同时,一支打着曹军旗帜的队伍,正不顾一切地朝着帅帐杀来! 吕蒙大惊失色,立刻命令亲兵护卫孙权向后撤退,自己则留下来抵挡曹军的进攻。 第334章 334 孙权叒败了 江东那些能征善战的大将,此刻大多跟随鲁肃去征讨山越,凌统也被孙权剥夺军权,在家赋闲。 此番孙权所带的,大多是些刚崭露头角的年轻将领,论修为与经验,和张辽相比差距悬殊。 因此,张辽在江东营中左冲右突,仿佛如入无人之地。 吕蒙对自己的实力很清楚,明白绝非张辽敌手,所以并未亲自上前拦截,而是指挥士兵保护帅旗往后撤退。 张辽眼看就要杀到中军帅旗前,却发现帅旗周围的士兵陡然增多,而且帅旗开始向远处移动。 负责保护帅旗的士兵皆是精锐,想要突破过去绝非易事,再加上不断有士兵围过来,更是难以前进。 张辽出身并州,不仅骑术精湛,弓箭功夫更是了得,堪比草原上的射雕手。 张辽当即指挥士兵继续向前突进,随即将钩镰枪横放在马背上,挽弓搭箭,瞄准扛着帅旗的江东士兵。 嗖! 一箭射出,如白狼冲日,瞬间洞穿了那名扛帅旗的江东精兵。 然而一名士兵倒下,立刻又有一人补上,他们拼死也不让帅旗倒下。 因为一旦帅旗倒下,护旗营不论缘由,全员都会被斩首。 所以这些江东士兵拼了命也要护住帅旗。 张辽扔掉手中长弓,提起横钩镰枪,继续朝着江东护旗营的方向冲去。 帅旗在一定程度上,比主将还要关键。 主将战死,士兵们或许一时不知,但帅旗一倒,所有人都能看见。 就这样,在吕蒙的指挥下,江东军逐渐回过神来,这时才发现对方人数似乎并不多。 于是,孙权停下脚步,从腰间拔出宝剑,“张辽匹夫!今日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传令下去!谁能杀了张辽,赏赐万金,官升三级!” “若有生擒张辽者,赏赐十万金!加封为讨虏将军!任命为豫章太守!” 可孙权还没高兴多久,就见黑压压一片旌旗从北面升起,直逼大营而来。 为首一员大将双手擎着马槊,一击挑死一名江东小将,然后在营门前勒住马,高呼: “文聘在此!” “孙权!可想汝母呼?!” 相较于张辽,文聘在江东的名声更是恶劣。 张辽最多只是在正面战场杀敌,而文聘不同。 这家伙在柴桑城把不少文武大臣的妻儿老小都掳走了,其中就包括孙权全家。 据说,孙权的正妻和侧室在曹营待了大半年,被曹老板试探了个遍,肚子都大了。 毕竟距离孙权家眷被掳走已过去许久,孩子是谁的不言而喻。 除非步练师肚子里的孩子是哪吒一样,否则绝不可能是孙权的! 这顶绿帽子算是被孙权结结实实戴上了。 不过也有个好处,曹操和孙坚是同辈,现在曹操又得了孙权的媳妇,怎么着也得称呼孙权一声“前夫哥”。 虽然这个称呼孙权并不是很想要…… 所以当文聘又带着五千人冲击江东军营时,孙权懵了,吕蒙也愣住了。 随着一箭射来,吕蒙很快回过神,一剑挡下。 现在组织反击已经来不及了,还是先带着主公逃走吧。 北岸的阵营本就不稳,刚刚又被张辽冲击军营,搅得大乱。 幸亏张辽人数不多,再加上吕蒙确实有些本事,才勉强稳住军阵,没有彻底溃败。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铺天盖地的曹军从军营外杀来。 虽然暂时不清楚具体人数,但看这架势也有几千人。 如今全军士气已被张辽打散,又遭文聘领军突袭,根本无力再战。 吕蒙当机立断,翻身上马,带着几十名亲兵快马加鞭朝孙权身边赶去。 与此同时,远处孙权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面对突然逆转的局势,他不知所措。 明明是十万大军攻打七千守军,优势在我啊!怎么会变成这样? 吕蒙一走,失去指挥的护旗营顿时没了撤退方向。 张辽趁机猛然发力,冲入人群,手中钩镰枪挥舞得虎虎生风,枪影如漫天飞花,所到之处,敌人纷纷倒下。 文聘则有意将江东士兵往河里驱赶,同时也向张辽的位置靠近。 失去保护的护旗营就这样暴露在张辽和数百曹军面前。 在张辽的带领下,帅旗最终被砍倒。 帅旗一倒,本就濒临溃败的江东军彻底丧失了反抗的勇气。 “快看!帅旗倒了!” “不好!帅帐恐怕已被攻破!” “完了!主公死了!咱们快逃吧!” 恐惧在江东军中迅速蔓延,甚至孙权在吕蒙的护送下往江边逃跑时,还亲眼看到几个士兵大喊他死了。 孙权忍无可忍,抢过护卫的短戟,朝那士兵掷去,将这名乱喊的士兵当场击杀。 可即便如此,依旧无法阻止士兵们溃逃的脚步。 孙权勒住缰绳,大声喊道:“放肆!谁说我死了?孙仲谋在此!所有人不许慌乱!” 话音刚落,回应他的不是江东士兵,而是张辽。 “孙仲谋,看你往哪逃!” 只见张辽浑身是血,原本儒雅的面容此刻充满杀气! 张辽单手倒持钩镰枪,双腿猛夹马腹,快速朝孙权逼近。 玛德! 张辽还在追我! 孙权刚鼓起的勇气瞬间又没了,看到张辽后,连忙继续逃窜。 就在张辽快要追上孙权时,关键时刻,陈武带着麾下三百亲兵不顾一切地拦住了张辽。 孙权回头看了一眼,不敢停留,快马加鞭朝河边渡口逃去。 而此时,文聘也领大军压了过来。 一时间,战场上乱做一团。 陈武骑在马上,仅和张辽过了一招,脸色立刻就变了。 确认过眼神,是我打不过的人! 张辽眼看着就要完成“干 死江东老大”的壮举,却跑出来个小卡拉咪,心情是非常的不爽。 得罪了我张辽还想走?没那么容易! 别看张辽消耗极大,但也不是什么货色都能碰瓷的! 八百敢死队纷纷自觉上前拦住碍事的江东军。 而张辽则双手持钩镰枪轮转如意,陈武根本招架不住,还不到十个回合,身上就多了数道伤口。 此时的陈武只能且战且退,最后选择放弃亲兵,全速往江边逃跑。 第335章 335 你才是最棒的小丑 张辽一门心思只想抓住孙权,因此也没再理会陈武,而是顺着孙权逃窜的方向继续追去。 就这样,陈武眼睁睁看着自己不仅折损了三百亲兵,还没能拦住张辽,心里简直在淌血。 这三百亲兵可不是普通的新兵或大头兵,他们可全都是陈武的亲信,是他的家底。 要是将来陈武能统帅十万大军,那这三百人,最差也能当个百夫长。 他们不只是士兵,更是陈武未来指挥体系里的基层骨干! 但事已至此,三百亲兵注定有去无回,纵使悲痛万分,他也只能先保全自己的性命。 再看孙权这边。 好不容易逃到江边渡口的他,毫不犹豫地登上船,随即命令士兵划船离岸。 有孙权带头,其余将领也都争先恐后地往船上跑。 那些先上船的人,既没想过组织反击,也不等后续的江东军登船,直接下令开船。 眨眼间,渡口的船只便都驶离了岸边。 出于对张辽威名的恐惧,哪怕冒着被淹死的危险,不少江东军也都不顾一切地跳进河里。 刚从张辽手下逃脱的陈武也在其中。 看着渐行渐远的船只,陈武一脸懵逼,那样子仿佛在说: “我还没上船啊!我还没上船啊!” 最终,陈武咬咬牙,不顾身上的伤口,脱下铠甲,一头扎进水里。 此刻,张辽和文聘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只能站在岸边叹息。 多好的机会啊! 要是能抓住孙权,说不定直接就能晋升县侯,食邑万户了! 不得不说,作为领导,不一定要能征善战,但跑路的本事肯定得有! 毕竟跑不快的都已经死了。 此时,孙权瘫软在甲板上,惊魂未定,额头上布满了一层虚汗。 “我的头还在吗?” 吕蒙赶忙扶起孙权,把他搀回船舱。 经张辽、文聘这么一折腾,还没来得及上岸的江东士兵都被吓得够呛。 这就是曹营的将领吗? 也太凶残了! 八万人眼睁睁看着自家主公和将领们,被张辽像赶耗子一样追着打,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本来因为李玄机的缘故,江东军对曹军就心存忌惮,可以说还没开战就先怯了三分。 这下可好,孙权又领着十万人在合肥拉了坨大的。 而且这可不是第一次丢人了! 上次也是在合肥,同样的地方,被同一个人教训。 你说以后这合肥还怎么打? 说白了,要是李玄机在这儿,肯定会指着孙权笑骂一声: 舔狗里的常青树,joker里的顶梁柱。 麦当劳的吉祥物,哥谭市的大头目。 马戏团里你最忙,哥谭市里你最狂。 麦当劳前你站岗,扑克牌里大小王。 有人认为西斯莱杰是最好的小丑,有人认为华金菲尼克斯的小丑更棒。 而你,孙权,你才是最棒的小丑! 这一仗,不仅把江东军打得胆战心惊,就连孙权着力培养的中层军官也心有余悸。 本以为十万大军打七千守军,就算不能稳赢,至少也是十拿九稳。 可结果呢? 在自己手下人面前,被打得抱头鼠窜! 一群初出茅庐的年轻人,还没等成长起来,就被张辽击碎了道心,甚至留下了心理阴影。 孙权这一波操作,几乎间接毁了江东年轻一代将领的前程,往后他们的修为,大概率是很难突破虎将了。 行军打仗,最重要的就是士气和信心。 作为将领,如果自己都怀疑自己,那手下的士兵又怎会有必胜的信念呢? 在之后的十几年里,江东将领只要一提起攻打合肥,就会忍不住浑身发抖。 …… 渡过河后,孙权和江东众将心有余悸地坐在一起宴饮,算是庆祝自己捡回了一条命。 怎么说呢,虽然打了败仗,但心态还不错。 白白损失一万多兵马,又大张旗鼓地耗费了粮草,结果只是给张辽、文聘刷了一波军功。 就这种情况下,他们还有心情吃喝,就这心态,孙权确实能安安稳稳活到死! 至于甘宁,因全程消极作战,自然也平安无事地跟着撤了回来。 这一战,彻底让甘宁对孙权失望透顶。 原以为自家主公就算称不上枭雄,起码也是个英雄,可结果呢,连狗熊都比不上! 就在孙权与众将推杯换盏,庆祝死里逃生时,帐外突然传来通报声: “报!启禀主公,陈武将军回来了!” 孙权吃了一惊,他本以为陈武已经战死,没想到还有这意外之喜! 陈武可是他好不容易拉拢过来的,要是就这么折了,估计得心疼好久。 孙权满脸惊喜,连忙起身,“快!快把子烈请进来!” 话音刚落,一个衣衫褴褛、浑身被河水泡得泛白的壮年男子走了进来。 陈武一看到孙权,当即跪地,“主公!武无能,三百亲兵……整整三百亲兵,全都没了!” 听到这话,孙权长叹一口气。 他又能怎样呢,又没有起死回生的本事,只能上前扶起陈武,好言安慰。 “子烈不必如此,你还活着,我也活着,还怕没有兵吗?” 话虽如此,可亲兵一般都是将领亲自招募,其中很多还是乡邻亲戚。 也就是说,这战死的三百亲兵里,有不少和陈武沾亲带故,那可都是他的至爱亲朋、手足兄弟啊! 现在一下子全没了,陈武哪还有脸回家?! 安抚好陈武后,孙权想到一件更为关键的事。 这次江东大动干戈,出动这么多人,却毫无战果,要是传出去,他孙权的脸往哪搁? 就在这时,吕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望向荆州的方向。 在他看来,曹操实力太强,啃不动,要是真想捞点好处,西边的荆州可是近在眼前的肥肉。 刘备主力在川蜀,关羽屯兵夏口,正和曹仁打游击战。 武陵、零陵、桂阳三郡守备空虚,几乎没有防御力量,简直就是送到嘴边的美食,不拿白不拿。 不过吕蒙心里也明白,鲁肃一直主张联刘抗曹,唇亡齿寒的道理他不会不懂。 就算自己提出攻打荆州的想法,有鲁肃都督阻拦,恐怕也难以实现。 可吕蒙才不管那么多,他只知道,只有吃到嘴里的才是自己的。 什么盟友,饿极了都是江东的应急食物! 第336章 336 既得陇,复望蜀 由于张辽和文聘行动太过迅速,以至于合肥求援的信件还没送到许昌,战斗便结束了。 回城之后,文聘和张辽对这场战斗进行了复盘,两人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不过相较于文聘,张辽已经不是第一次与孙十万交手了,多少了解他的行事风格。 毕竟,哪有统帅会亲自当先锋渡河去冒险的?难道还真以为自己是项羽不成? 文聘突然一拍脑袋,“哎呀,当务之急是赶紧加发一封捷报,免得许昌和徐州再派兵增援,白跑一趟!” 至于孙权会不会杀个回马枪,他们倒并不担心。 毕竟孙权当着十万大军的面,被他们二人打得落花流水,估计心态早就崩了。 短时间内,别说组织兵力反攻合肥,恐怕就是让他站在合肥城下,他都不敢。 事实也正如他们所料,连续两次在合肥失利,已经给孙权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孙权也成了惊弓之鸟,只要合肥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能吓得他夜不能寐。 …… 几天后,合肥的求援信刚送到许昌,李玄机就准备抽调军队前去增援。 可还没等他出门,捷报就到了。 政务厅内,荀彧等人看着捷报陷入了沉思。 郭嘉咂咂嘴,“孙权……是孙坚老将军的亲儿子,孙策的亲弟弟,对吧?” 贾诩沉默了片刻,“听说是,但从长相来看,不太像。” 所有人都想不明白,英雄一世的孙坚,以及曾与李玄机并称少年英杰的孙策,怎么会有孙权这么个儿子/弟弟! 这时,李玄机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人未到,声先至。 “文若、文和,为什么让我停止调兵?” 郭嘉努努嘴,示意李玄机自己看。 李玄机心领神会,将目光投向案几上的帛书,看过之后,毫不意外地感慨道:“要论丢人现眼,还得是我孙十万啊!” 仲谋啊,还是回哥谭去吧,蝙蝠侠都说不打你了! 相较于这个世界的孙权,历史上的孙权更是丢人! 历史上的孙权有三大爱好:射虎、喝酒、打合肥。 他这辈子总共打了五次半合肥,结果全输了。 其中那半次,是被蒋济像耍猴一样,随便忽悠几句就退兵了。 在背刺关羽之前,又打了两次合肥,结果差点死在张辽手里。 背刺关羽之后,又打了三次合肥,每次都惨败而归。 最后一次还把侄子搭进去了,差点把魏国重臣满宠送进武庙。 他一共指挥过十一次作战,输了七次,赢了四次。 而赢的这四场,还都是间接指挥,并非亲自下场指挥。 这么算下来,仲谋大帝的胜率几乎为零。 所以对于孙权能打出这样的战绩,李玄机一点都不意外。 不过,真正让李玄机警惕的,是在江陵和曹仁打游击战的关羽。 谁能想到,关羽一个山西汉子,竟然能无师自通地玩起水军陆战队的打法?! 他借助荆州的水道,率领麾下军队四处出击,捣毁曹军的屯镇、驿站,甚至还拿下了几座县城。 然后又放弃这些城池,带着粮食直接撤离。 曹仁在正面战场的指挥能力堪称当世一流,胜率也相当可观。 可面对关羽这种水军陆战队的打法,却被打得措手不及。 最后,李玄机只能把已经准备退休的蔡瑁请出山,让他带五千兵马去增援曹仁。 毕竟蔡瑁是荆州本地人,要说对水道的熟悉程度,整个曹营没人能比得上他。 至于关羽为何水战如此厉害,不仅李玄机想不明白,郭嘉和荀彧也同样感到纳闷。 山西那地方能有多少河? 关羽长这么大,不畏惧大江大河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居然还能把曹仁打得手忙脚乱,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但这还不至于让谋士团专门商讨应对之策。 …… 几天后,汉中传来消息。 曹老板占领汉中后,借助张鲁的影响力,许以丰厚的利益,从汉中向外迁移了大批人口。 李玄机对此十分疑惑。 主公这是要做什么? 汉中地势险要,土地肥沃,完全能够养活这十万户百姓,而且还能就地生产大量的物资给养,完全可以打造成进攻蜀地的前沿阵地。 这样一来,就能省去从关中运粮的麻烦。 况且,一旦大规模迁移民众,即便许以重利,也难免会积攒一些民怨。 迁移百姓这种事,自古以来就吃力不讨好。 无论有多么正当的理由,百姓心里肯定会不满意。 安土重迁的观念,早已深深烙印在人们的骨子里。 当初曹老板和李玄机为了恢复各地生产,不断从兖、豫二州迁移人口。 要不是后来曹老板持续削减赋税,加上百姓确实有地可耕,指不定会被百姓骂成什么样。 这还只是一方面,更主要的是,不同地方的百姓风俗习惯、语言口音都不一样,贸然把他们放在一起,肯定会引发矛盾。 雍凉地区虽说相较于其他州,人口仍然稀少,但两地加起来也有百余万。 一下子迁移数万户过去,肯定会引发不小规模的民怨。 李玄机愣了一下,低头思索片刻,然后看向众人,“主公是不是短时间内不打算进攻川蜀了?” 荀彧叹了口气,“劝过主公不要迁移百姓,而是趁热打铁,以汉中为跳板直取蜀地。但主公没有回应。” 李玄机也觉得现在是进攻蜀地的最佳时机。 汉中经过多年休整,粮草充足,人口众多,曹军无需长途跋涉跨越秦岭运粮。 再加上刘备刚刚拿下蜀地,人心尚未归附,正是生擒刘备、活捉吴夫人的好机会! 可对于手下的建议,曹老板只是笑着说了一句: “人苦不知足,既得陇,复望蜀。” 由此可见,曹老板确实不想继续南下了,至少短期内是这样。 李玄机有些急了,还没开口,贾诩就已经猜到他的想法,示意他稍安勿躁。 “毅卿,你急也没用,现在不是主公不想打,而是主公麾下的文臣武将不想打。” “你算一算,麾下大部分文武的官职、爵位有多久未晋升了?” 李玄机沉默无言,他是没有资格,更没有能力去劝说曹老板推迟封公,先打刘备的。 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而他就是那个饱汉子。 在曹营的地位,除了曹老板外,就属他最大。 而且他也不是天真的理想主义者,只要敢开这个口,中层、甚至不少上层的人都会记恨他。 这是自绝于天下的节奏。 虽然总是自嘲莽夫,但他不是真脑子长肌肉的小白。 人,永远不要以为自己多牛逼,而和大多数人对着干! 就算是圣人,违逆人心,也只是能赢一时,不能赢一世。 第337章 337 鲁肃急吐血,刘备收人心 “人苦于不知足,既得陇、复望蜀啊!” 李玄机自嘲一笑。 这句刘秀和曹老板都说过的话,又被李玄机用来自嘲。 是啊,曹营在曹老板、荀彧与李玄机三人齐心协力之下,已经团结得如同一股绳,这些年可谓收获颇丰,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北方草原那些该消灭的势力已经被消灭,该归附的也都归附了,五胡乱华的悲剧肯定不会再上演。 曹营的实力正稳步提升,再过个十年二十年去攻打江东和益州,简直就是老子打儿子。 看看袁绍,还没统一北方,内部就急着瓜分利益,半场开香槟。 几位重要谋臣甚至为了利益相互掣肘,不然曹老板哪有机会翻盘。 然而,一旦曹老板晋封公爵,荀彧就算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也不是滋味。 好在有李玄机这个“异类”,时不时给荀彧灌输些新奇的想法,这位荀君子已经不像当初那样对汉室死心塌地了。 不然也不会帮着李玄机给刘协戴绿帽子。 …… “都督!都督!” 黄盖快步走进太守府,一进门就看到满地的血迹,鲁肃倒在地上,身旁还散落着一封帛书。 “快来人,快去请医师!” 黄盖一边招呼几名亲兵将鲁肃抬到床上,一边把地上染血的帛书叠好放在案几上。 在医师的救治下,鲁肃逐渐苏醒过来。 刚一睁眼,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主公啊,主公! 你就不能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吗?! 真就是不怕富二代挥霍,就怕富二代创业啊! 孙坚老将军和孙策少将军的英勇,你是一点都没学到啊! 您到底在想什么,竟敢亲自当先锋渡河?您不要命了?脑子被门夹了吗? 鲁肃一直拼了命地鼓励生产,帮孙权扩充兵力。 由于长期待在山林中,还时常带兵围剿山越,鲁肃染上了毒瘴,至今尚未痊愈。 毕竟江东要发展,就得往南部进军,攻打山越,抓壮丁补充兵力。 江东不少文武官员都参与过围剿山越的行动。 鲁肃心里明白,孙权闹出这么大动静,肯定瞒不住,好在损失不算太惨重,不然孙权这个江东之主怕是要当到头了。 众将看到鲁肃满脸悲愤,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便猜到了大概。 毕竟自家这位主公,每次行事都出人意料,大家也都见怪不怪了。 可当鲁肃把这次事件详细说出来时,即便早有心理准备,众人还是气得差点吐血。 “什么!渡河之战,主公竟然以身犯险,亲自充当先锋,结果被张辽一举击溃?” 所有人听后,一时间都不知该作何评价。 身先士卒这种事,一般是将军该做的,哪有主帅这么干的! 往小了说,这是过于自负,不珍惜自己的性命。 往大了讲,简直就是愚蠢至极!主帅若死,三军就如同待宰的羔羊! 就算勇猛如李玄机,担任主帅时也从不轻易冒险出击。 虽说老孙家有身先士卒的传统,可结果呢?孙权你怎么就不长记性啊! 你爹和你哥因为身先士卒死得多么凄惨啊! 孙坚胡乱发誓,路过荆州时被乱箭射成了刺猬。 孙策那么厉害,也多次险些被人杀害,后来在两军交战前礼贤下士,却遭人下毒刺杀。 和你爹你哥比起来,你孙权又有什么本事?! 听别人吹捧几句,就真以为自己了不起了? 但事已至此,就算把孙权骂个狗血淋头也无济于事,众人只能无奈地长叹一声。 鲁肃身体原本很健壮,但长期在会稽,水土不服,短短半年就消瘦了许多,再加上操心劳累,头发都变白了。 而且染上的毒瘴还没好,又被孙权这么一刺激,此刻虚弱到了极点。 众将见状,也只能先行退下,让鲁肃安心休养。 至于征讨山越的事,现在也不用鲁肃操心了。 打曹操打不过,难道还打不过你山越吗?! …… 成都城中,刘备好不容易整顿好城中的文武官员,收编了刘璋的士兵。 之后刘备自封益州牧,不仅赏赐给刘璋大量金银,还承诺不拿刘府一针一线,甚至天天和刘璋同进同出,形影不离。 没办法,刘备拿下汉中的手段名不正言不顺。 即便刘璋后来主动投降,也掩盖不了刘备的野心。 这情形就好比刘璋是雇主,刘备是保镖。 保镖进了雇主家,不但霸占了房子,抢夺了家产,还厚着脸皮说和雇主关系好。 而且,刘备还娶了刘璋的嫂子。 所以成都城中大部分世族对刘备印象很差,毕竟刘备这事做得确实不地道。 不光世族看不起刘备,成都城的百姓也同样瞧不上他。 刘璋对待百姓十分宽厚仁慈,在位期间慎用刑罚,放宽法律,鼓励生产,发展经济,限制官府对民间的过度干涉,颇有黄老之学的风范。 因此,在刘璋治理下,蜀地百姓生活得很不错。 甚至在刘璋被刘备三面围困在成都城时,城中还有三万兵马,而且城中百姓都愿意与刘璋共生死。 但刘璋坚决不同意,宁可自己受死,也不愿连累百姓。 刘璋虽称不上一代雄主、一方霸主,但对于底层百姓来说,他的确是个好主公。 相比之下,刘皇叔的做法确实有些不厚道。 所以刘备拿下成都后,每次走在街上,都能感觉到百姓对他投来异样的目光。 不过,好在刘备有诸葛亮这个‘贤内助’。 诸葛亮在法正的协助下,频繁设宴,对城中各方势力许诺加官进爵。 法正还私下与众人饮酒,将刘备比作光武帝刘秀,给世族描绘各种美好前景。 就这样,原本看不上刘备的一众世族被忽悠得晕头转向。 再加上刘备时常和刘璋一起出门闲逛,勾肩搭背,关系看起来十分亲密。 诸葛亮在刘璋原有的治理政策基础上,仅对军事战略和兵力部署做了些调整,没有随意变动各级官员。 渐渐地,百姓对刘备的看法也有所改观。 毕竟人嘛,有时候得灵活一些,能实实在在拿到好处才是最重要的。 第338章 338 刘备下葭萌 见后方局势终于稳定,刘备当即调集五万兵马,向葭萌关进发。 此番任张飞为先锋,法正为谋主,诸葛亮则坐镇后方,负责总督粮草与后勤事务。 魏延、黄忠等将领也一同随行。 在此之前,刘备就已派遣赵云率两万精兵,牢牢地驻守在葭萌关,目的就是防止曹操趁势从汉中南下。 虽说如今益州表面上已落入刘备手中,但他根本没时间去稳固对这片土地的掌控。 蜀地长期与外界隔绝,当地世家大族势力极为庞大,且相互之间盘根错节,利益紧密相连。 刘备打下成都城后,首要之事便是大肆封赏群臣,不仅要照顾到自己麾下的老部下,还得安抚本地的乡绅世族。 更何况家门口还有曹操这个强敌虎视眈眈,谁也不知道他何时会发起进攻。 若不是有诸葛亮在一旁帮刘备协调各方关系,刘备哪有精力去应付这些地头蛇。 所以刘备将后方事务全部托付给诸葛亮,自己则专心整顿兵马,点齐将领,直奔葭萌关。 …… 在葱郁的林道上,刘备与法正一前一后骑行。 “孝直啊,我听闻曹操已退回许昌,只留下夏侯渊和太史慈镇守汉中。你觉得曹操此举有何意图?” 刘备实在有些想不通,从北方进入蜀地,有两个关键的天险关卡,一个是阳平关,另一个便是葭萌关。 一旦越过这两个关卡,蜀中便再无险要可守,地势变得一马平川。 刘备清楚自己刚刚与刘璋打完仗,此时兵马疲惫,曹操肯定也知道这是攻打自己的绝佳时机。 可曹操却选择自己退走,仅留下夏侯渊和太史慈率两万兵马镇守阳平关。 法正心思快速转动,没过多久便推测出了其中缘由。 “回主公,以法正愚见,曹操恐是准备要僭越称帝了。” 汉太祖曾立下规矩,非刘姓之人不得封王,所以这么多年来,县侯对于外姓臣子而言已是最高爵位。 按照法正的猜测,如今曹操已占据天下三分之二,其麾下众人恐怕已按捺不住,想要劝曹操称帝。 刘备听后心中猛地一震,面色凝重,叹息道:“备无能,竟让陛下遭受如此大辱,祖宗基业也岌岌可危。” …… 几天后,刘备率大部队抵达葭萌关,与赵云会合。 次日清晨,刘备亲率两万兵马来到阳平关前。 之前刘备虽与张鲁有过几次交锋,但那时不过是做做样子,连阳平关下都未曾真正抵达。 如今刘备亲临阳平关下,整个人都麻了。 来之前,他向当地百姓、猎户,甚至世族都打听了阳平关附近的地形。 得到的一致答复是:阳平关很好通行,两座大山相距甚远,中间的道路十分宽敞。 可当刘备真的来到阳平关下才发现,自己被这些没打过仗的人误导了。 其实也不能完全说是误导,从某种角度讲,这里的大路确实宽敞。 但对于真正经验丰富的将领而言,阳平关下堪称绝地。 阳平关不仅是汉中盆地的关口,更是关中盆地与蜀中盆地的连接枢纽。 关中盆地和蜀中盆地的大路都需绕到阳平关正西,然后才能继续通行。 虽然总体来看,阳平关四周道路众多,但真正能称之为大路的,只有两条! 一条是从葭萌关到阳平关,另一条便是祁山道。 也就是说,蜀地若想与关中取得联系,必须经过阳平关,也必须拿下阳平关。 当然,如果有人非要冒险,不拿下阳平关作为中转,也可以直接绕过它,前往关中。 但只要不是头脑发昏,没人会这么做。 路途不仅遥远,而且多是山路,后勤补给的难度之大可想而知。 倘若阳平关在曹操手中,他要是心血来潮,随时可以在刘备背后进行突袭。 此时,刘备派张飞领五千兵马,前往阳平关前佯攻试探。 结果张飞的部队还没靠近,就被早已驻扎在山上的太史慈领兵拦住。 由于事先没有防备,且太史慈的兵力是张飞的两倍,所以刚一交战,张飞便损失了千余人,麾下士兵也出现了溃败的迹象。 要不是刘备及时察觉到情况不对,带兵赶来救援,张飞这五千兵马恐怕就会全军覆没。 “要不是那卑鄙小人突然杀出偷袭俺!俺怎会损兵折将!大哥,再给俺三千兵马,俺定要杀上山去,先斩了那贼人!” 张飞满脸不服气,在刘备面前请求再给他一些兵马,想要追上山去与太史慈再战一场。 刘备伸手示意张飞稍安勿躁,转头看向法正。 “孝直,我与曹操相识多年,他麾下的将领,我虽不敢说全都了解,但有这般能耐的,不该是无名之辈。” “今日见这位将军,我着实面生,他旌旗上写着‘太史’二字,你可知他是谁?” 张飞虽脾气暴躁,但并非有勇无谋之人。 听刘备这么一说,他也反应过来,补充道:“俺看那人麾下的将士大多面生,莫不是刚加入曹营?” 法正低头思索片刻,突然一拍脑门,“姓太史……主公,你们说的恐怕是太史慈吧!” “听闻此人武艺高强,性格勇猛且重信义,曾是刘繇的部下,只是不知为何会出现在曹操麾下?” 刘备听后心中满是苦涩,但还是开口向法正解释: “孝直长期身处蜀地,有所不知,此前李玄机攻克北海时,将太史慈招揽至麾下。” “莫不是李玄机李毅卿?” “正是他。” 法正轻抚胡须,若有所思道:“李玄机能收服太史慈,可见其能力非凡。曹操得此人相助,实力更加强大了。” 法正虽长居凉州,但也听闻过李玄机的大名。 毕竟李玄机的战绩,随便拿出一条,都足以成就一位名将。 更不用说李玄机的恶名,与他的威名不相上下,甚至更甚。 整个曹营中,除曹操之外,最出名的便是李玄机、贾诩、郭嘉、程昱等人,毕竟“世愁者联盟”可不是白叫的! 见刘备神色有些低落,法正赶忙安慰道:“主公,若是李玄机亲自前来,法正或许无计可施,但若是太史慈嘛……” “哦?还请孝直明示!” “还请主公兵分两路,派遣三将军率一部人马与太史慈对峙。” 说着,法正看向张飞。 “三将军切记,此次行动务必大张旗鼓,尽可能展示主公对三将军的信任与器重。” 张飞虽不明白法正的用意,但他深知法正才能,既然他这么安排,肯定有其道理,于是立刻向刘备抱拳行礼,转身离去。 刘备眨了眨眼睛,欲言又止。 第339章 339 封公 许昌城内,金殿之上气氛凝重。 文武百官皆噤若寒蝉,低头不敢言语。 只因有官员上表奏道: “丞相功勋卓著,普通列侯之位已无法彰显其功,恳请奏明天子,加封丞相为魏公。封国建府,以表其不世之功。” 与群臣的紧张不同,刘协面色反倒显得平静,直接就同意了此事。 “丞相曹操,于江山倾颓之际崛起,力挽社稷于危亡之间,虽已获县侯之位,但仍不足以表彰其赫赫功绩。” “故而朕特加封曹操为魏公,赐予九锡之礼,建立魏国,定邺城为国都。” “魏国坐拥冀州十郡之地,可设丞相、太尉、大将军等一众官职。加封曹昂为魏公世子。” 当然,为了显示曹老板对天子和礼制的尊重,这过程中必然要有三辞三让,而后天子坚决加封。 基本上,这套流程结束后,曹老板便可正式称孤道寡。 自西汉建立以来,第一个被封公爵的便是王莽,当时他被封为“安汉公”。 曹老板此次受封的公爵,并非徒有虚名,而是周朝封国体系中的最高等公爵。 在西周时期,这不仅是仅次于天子的爵位,还能拥有自己的封国,建立独立的礼乐制度,组建一套属于自己的文臣武将班底。 说白了,公爵除了不称天子,在公共场合待遇比天子略低一点外,其他方面与天子并无太大差异。 至此,汉朝这块悬挂了足足四百年的金字招牌,被曹老板砸出了第一道裂缝! 而且曹老板称公,也意味着曹氏集团彻底稳固,未来即便曹老板离世,也不会轻易分崩离析。 曹老板将自己的权柄与基业合法化,使得曹昂日后能顺理成章地接管曹氏集团。 他迈出的这一步,也打破了大汉“非刘姓不得王”的誓言! 只要军功足够,人人都有可能为子孙留下一片封地。 倘若子孙有能力,说不定还能效仿秦国“奋六世之余烈”进而夺取天下。 然而众人皆不知,曹老板、李玄机等人早就挖好了一个大坑。 想要封国土地? 没问题,要多少给多少! 不过长城以内就别想了,西域、草原、海外,能打下多少土地就给封多少! 曹老板此举,相当于将时代又拉回到西周的分封制度。 只是这一次不同的是,整个大汉的内地土地,一概不外封! 就在曹老板接受封国之后,又一道封国诏书颁布。 “大汉皇帝诏曰:安侯、冀州刺史、上柱国、统匈奴四部镇边中郎将、抚羌将军……征东将军李玄机。” “少年从军,征讨董卓,降百万黄巾,平李傕郭汜之乱,于万军之中护驾。” “北克袁绍,平袁术,收雍凉,复幽州,剿灭羯族,收降羌族及南匈奴四部,南退孙权,北讨乌桓、鲜卑。” “其功绩远大于现有封赏,特施天恩,封为齐公,赐封地七郡,可设置丞相、太尉及文武百官,以彰其功。” 曹老板面无表情,甚至心里有点想笑。 到底是在后宫妇人身边长大的,就只有这点手段,翻来覆去还是挑拨离间那一套。 而且刘协虽说封给李玄机七郡之地,但却没明确指出这七郡具体 位于何处,摆明了是要给他出难题。 如果李玄机想要人口密集的郡,那封地必然会划在豫、兖、徐这三州。 要是曹老板把李玄机的封地划分到凉州,甚至是益州,那向来配合默契的翁婿之间肯定会产生裂痕。 坐在龙椅上的刘协笑容满面,仿佛真心为李玄机高兴,与刚刚封曹操为魏公时那沮丧的表情截然不同。 “李爱卿为何不语?难道是嫌朕给你的封国太小了?” 世上所有情感,本质上都建立在利益基础之上。 刘协就不信,自己这一招不能让曹操和李玄机之间产生嫌隙! 李玄机从座位上站起,走到金殿中央,身着绯色朝服,头戴三梁头冠,双手按笏板微微行礼。 “臣多谢陛下。臣不过有些许微薄功劳,竟得陛下如此厚恩,实在感激涕零。” “只是陛下刚才并未说明,臣的封地究竟在何处……” 李玄机这话一出口,身着黑色朝服的曹老板、荀彧、贾诩等人大概就猜到他要做什么了。 因为这是他们早就商量好的。 恢复上古开疆拓土的盛世,弘扬大汉威名,让汉名远扬,不止于西域,不断于四海! “这个……哎呀!爱卿,是朕疏忽了。只是……” 刘协故意做出面露难色的样子,回头看了看曹操,欲言又止。 “不如爱卿与丞相商量一下如何?” 曹老板撩起黑色朝服,大步走到李玄机身旁,先是向刘协行礼,然后微微侧头,眼中含笑看向李玄机。 “哦?不知征东将军,想要哪里作为封国呢?” 李玄机挺直身子,脸上带着自信张扬的笑容,“启禀陛下、丞相,毅卿的胃口可不小,只怕说出来,陛下与丞相不答应。” 刘协一听这话,顿时喜形于色,当即站起身来,“爱卿但说无妨,以爱卿的功绩,若不是碍于祖制,莫说七郡之地,就是十郡也封得!” 曹老板也佯装出“惊讶”的表情,侧目皱眉看向李玄机。 “还请陛下拿来大汉疆域图,臣自行圈画!” “来人!速速为征东将军送上疆域图!” 不多时,一幅长约一丈三尺、宽约一丈的巨大地图被两名士兵抬了上来。 随着地图展开,大汉辽阔的疆域一览无余。 曹老板率先踏上地图,拔出腰间佩剑,神色冷峻地递给李玄机,“征东将军,请自便圈画封地。” 刘协在上方看着这一幕,激动得双手紧紧抓住龙椅,咬住嘴唇才没让自己笑出声来。 面对曹老板看似“不善”的脸色,李玄机仿若未见,径直接过宝剑,开始在地图上踱步。 一步,两步,三步,随着李玄机的脚步移动,众人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李毅卿不会是想要豫、兖之地吧?” “天呐!他想要做什么?” 可接下来,李玄机并未停下脚步,而是继续向前,最终停在了幽州的位置。 第340章 340 销声匿迹的贵霜 大殿中,众人满心疑惑,各自暗自揣测。 “想必李毅卿是担忧遭到曹操猜忌,所以才打算把封地选在幽州吧。” “这小子野心勃勃,心思深沉,实在不可掉以轻心啊!” “老夫就不信,经过此事,曹操与那李玄机之间还能毫无嫌隙!” 李玄机缓缓抬起剑,指向地图,就在众人紧张地屏住呼吸,以为他要落剑圈地之时,只听剑鸣声起。 刷! 长剑划过地图,然而所指之处并非大汉的任何一处疆土,而是在大汉幽州之外,那片荒无人烟的广阔草原之上。 刘协坐不住了,忍不住开口问道:“这……爱卿啊。” “你所画之地,尽是蛮荒之所,渺无人烟,连人口都没有,怎能算作封国呢?还是重新画过吧!” 曹老板也跟着附和:“是啊,征东将军,此地如何能作为封国?要不老夫帮你重新圈出七郡?” 李玄机将手中长剑倒持,先向刘协行了一礼,又对着曹老板行礼,“回陛下,丞相。” “正所谓普天之下,皆是王土,四海之内,皆是王臣。” “但凡日月所照之处,皆为我大汉之疆土! “今日,毅卿愿效仿古时公侯,领军前行,开拓疆土,教化蛮夷,振兴我大汉之国!” 西周时期的诸侯分封便是如此。 那时外封的诸侯并非是去享福,而是肩负着为华夏开疆拓土、为百姓拓展生存空间的重任。 正因如此,那个时代的王侯被尊称为古之圣王,实至名归。 华夏能从最初河边的一小块土地,发展成为辐射整个大洲的强大文明,离不开这些开拓者与先驱者的努力。 李玄机清晰响亮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刘协听得有些发懵,事情的发展似乎和他预想的有些不一样啊。 …… 阳平关外,太史慈看着张飞身着蜀锦在营外大声叫骂,一脸的疑惑。 张翼德这是在搞什么名堂? 太史慈从木盆里抽出脚,随手扯过一块蜀锦擦了擦,接着用镊子夹灭了金灯的火苗。 从某种程度上讲,法正的判断没错,太史慈确实看重权力与金银。 但问题在于,刘备能给的,曹老板早就给过他了。 太史慈如今可是实打实拥有两千五百户食邑的乡侯。 跟着刘备混,刘备又能给予什么呢?真心相待还是团队管理经验? 太史慈曾以为自己已站在高位,然而现实却给了他沉重一击! 至于投降刘备,太史慈想都不敢想,毕竟他深知李玄机的拳头有多硬。 法正的劝降计划失败后,刘备无奈之下,只好在葭萌关屯兵,并效仿曹营的屯田策略,一边屯田一边防守,与夏侯渊、太史慈僵持到底。 刘备再着急也无济于事,夏侯渊坚定执行“坚壁清野”的政策,为防止刘备登山骚扰,直接下令将阳平关四周数十里的山脉放火烧毁。 刘备原本打算绕过阳平关正面,登上定军山,这下计划彻底泡汤。 无奈之下,双方暂时休战,太史慈也率领部下退回阳平关驻守。 与此同时,曹老板任命夏侯渊为汉中太守,太史慈为扶风太守,并增派一万精兵,协助二人镇守汉中,还任命郭淮为行军司马,辅助他们。 至此,阳平关驻守着三万曹军精锐,刘备彻底放弃了正面强攻的念头。 …… 许昌。 曹操被封为魏公后的次月,刘协下诏: 魏公曹操地位在诸侯王之上,改授金玺、赤绂以及远游冠。 曹操任命夏侯惇为魏国前将军,曹仁为魏国左将军,夏侯渊为右将军,而魏国的其他诸多职位则暂且空缺不设。 至于李玄机,他所圈画的封地目前人口稀少,所以也不急于设置官员、发展生产以及管理百姓等事务。 然而,就在曹老板终于腾出手来,大刀阔斧地进行内部改制以及势力调动部署之时,一个已消失百余年的名字,再次传入大汉群臣的耳中。 刚刚继位的贵霜王——波调,也就是韦苏提婆二世,派遣使者携厚礼前来拜访汉朝,希望能与大汉修好。 在大朝会上,李玄机思索良久,愣是想不起这个国家在什么地方。 直到身旁的程昱小声提醒道:“就是之前想求娶咱们大汉公主,结果被定远侯狠狠教训的那个国家。” “哦!大月氏……等等,你怎么穿着绯色朝服?你不应该在对面那群穿黑色朝服的文臣里吗?”李玄机指了指自己对面身着黑色朝服的官员们。 程昱摆了摆手,“主公说这边人手不够,让我先过来顶几天。” 李玄机无所谓地点点头,反正加班的是程昱,又不耽误他按时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 “仲德,你觉得大月氏这次来访所为何事?难道还是想娶公主不成?” 百年前,贵霜帝国日益强盛,号称与罗马平分西方天下。 人一旦有了实力,就容易骄傲自满,贵霜也不例外。 于是,贵霜将目光投向了神秘的东方大汉。 为了巩固自身在世界的地位,同时也想试探大汉的实力,贵霜向大汉提出了“和亲”的请求。 倘若大汉软弱可欺,或者没有与贵霜抗衡的实力,届时贵霜便会跨越葱岭,吞并西域。 但贵霜王万万没想到,他的意图和野心早已被大汉看透。 而且贵霜不知道,大汉的和亲政策向来遵循两个原则。 第一:老子打不过你,和个亲缓几年,然后再回头弄死你! 第二:老子打你和打儿子一样,但你是我名义上的儿子,我得和个亲,慢慢同化你。 贵霜虽强,却与大汉相距数千里之遥,中间还隔着葱岭。 双方处于相互够不着、互不干扰的状态。 本来井水不犯河水,可贵霜却突然跑来要求和亲,这不是自讨没趣吗? 贵霜恼羞成怒之下,派遣七万大军翻越葱岭,直逼西域,妄图进军大汉。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班超仅用一招坚壁清野和断其粮草,就把贵霜收拾得服服帖帖。 至此,贵霜的七万大军,连大汉主力军的影子都没见到,就陷入了全军覆没的绝境。 之后便是贵霜道歉、送礼、赎人,并且开始每年向汉朝进贡。 但自灵帝时期起,贵霜已有很长时间没与大汉有过联系,如今怎么突然又冒出来了呢? 不过李玄机并不担心,哪怕如今大汉处于四分五裂的状态,依然稳坐世界霸主之位。 要是贵霜真的皮痒了,李玄机不介意把自己的封国换到西域,到时候有的是时间跟他们好好“交流交流”。 到时候也让曹老板体验一下异域风情。 第341章 341 难如赘婿夏侯楙 夏侯府内。 夏侯楙因早前在雁门关负责粮草调度而立下功劳,再加上他父亲与曹老板关系深厚,因而获封魏国五官中郎将。 虽说只是个虚职,但三十来岁便能有此地位,也称得上年轻有为了。 倘若夏侯楙不做出格之事,日后大概率能混个亭侯当当,一生富贵无忧。 毕竟是凭借自身努力取得的成绩,还得到老板认可,夏侯楙心里自然高兴。 可他的夫人曹节,却没这份好心情。 虽说自家丈夫在二代中也算有点名气,但与更年轻的李玄机相比…… 完全没得比。 人心往往如此,有了千石官职还嫌不够,又想着在朝中身着绯衣。 日暮时分,夏侯楙从曹府回到家中。 正打算跟曹节分享近日见闻,没想到一进屋,就瞧见曹节冷着脸坐在榻上,地上还跪着一个脸被扇肿的妾室。 夏侯楙虽心疼自己的美妾,但也知轻重。 毕竟美人没了可以再找,要是真惹恼了曹节,进而让她的几个哥哥弟弟甚至岳父对自己心生厌恶,那自己这辈子可就毁了。 夏侯楙也不管究竟是谁的错,上前一脚把地上的妾室踢开,然后坐到榻上,搂住曹节的肩膀。 “夫人为何生气,莫不是这奴婢冲撞了你?若是如此,为夫马上命人将她卖了,也好让夫人消消气。” 曹节一双眉眼仿佛能勾魂摄魄,紧紧盯着夏侯楙。 按说曹节容貌绝美,夏侯楙又是好 色之人,本应觉得赏心悦目。 可实际上,被曹节这么盯着,夏侯楙只感觉浑身汗毛直立,心里发慌。 正所谓老夫老妻亲一口,半夜噩梦做一宿。 就在夏侯楙双腿开始打颤时,曹节终于开口: “夫君,明日 你带上礼物,随我去拜访齐公……” …… 李玄机刚获封国,即便还没正式置府开国,却也有诸多事务需要处理。 比如给自己找个祖宗。 没错,就是给自己找个祖宗。 这在当时都是常规操作。 李玄机虽是魂穿,可脑海中没有前身的任何记忆。 他本想直接把穿越前父亲的名字写进族谱首位,可郭嘉却并不赞同。 其他人也一样,甚至还擅作主张帮李玄机重新编写族谱。 最后,众人挑选了一位上古时期的“李姓名士”。 接着就是套娃一样往下编,一直编到他父亲那一代。 总之,这事就看郭嘉和贾诩的本事了。 而李玄机本人则忙着带人猛灌贵霜使者酒,想从对方嘴里多套出些话来。 毕竟一个拥有千万人口的国家,还是很有油水可捞的。 不像鲜卑和匈奴的残部,穷得叮当响,就算打赢了也没东西。 呸,穷鬼! 至于官员的服饰冠冕、仪仗车驾等,都由朝廷负责,无需李玄机操心。 …… 几日后,李府门口。 数名神情严肃、体格健硕的守卫拦住了一个个前来拜访的官员家眷。 这些守卫有的独臂,有的缺了耳朵,还有的瞎了一只眼睛。 他们都是从三大营因伤退役的老兵,是真正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也是李玄机的绝对亲信。 因身体伤残,难以从事农耕,便将这些退役伤兵编成一队,负责守卫府邸,保护自己妻儿的安全。 别看他们身体有残缺,但论起杀人的本事,没几个人能比得上,就连他们的修为,都在三星骁将之上。 为此,李玄机还专门为他们钻研了一门军阵,能让他们的修为暂时提升到六星骁将。 可以说,有这样的修为,在江东都能谋个杂号将军了。 “站住,这位夫人,要是来送礼的,还请回吧。我们君……君上有令,若有事就去政厅找他,府上一概不收礼物。”一名断了半只手臂的守卫拦住了曹节一行人。 曹节自出嫁后就没和李府有过走动,但她身上的气度还是让门口守卫不敢小觑。 “我是丞相长女曹节,和你们家夫人是姐妹,我来探望姐妹,你为何阻拦?” 夏侯楙听曹节这样介绍自己,眼底闪过一丝苦涩。 每次出门,曹节总是如此。 她从不主动说自己是夏侯楙的妻子,嫌弃之意十分明显。 不过夏侯楙也不是那种多愁善感的人,说实话,他也算是半个赘婿,这点事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夏侯楙很快就堆满笑容,仿佛真的是来走亲访友一般。 守卫听曹节自报家门,虽有些惊讶,但依然不敢放松警惕,只是派人回府通报,确认真假后再放行。 没过多久,清河在几名侍女簇拥下走了出来,浑身散发着雍容华贵的气质,让人不敢直视。 曹节眼中闪过一丝嫉妒,但很快就笑容满面地迎了上去,“姐姐,许久不见,近来可好?” 清河确实很久没见到这位妹妹了,心里很是高兴,上前几步拉住曹节的手,一同进了府。 今天蔡琰陪着貂蝉和盈寿去找张仲景检查胎位。 没错,两人都怀孕了。 只是她们刚查出怀孕没多久。 张氏一门心思扑在事业上,家中又不能没人主事,所以清河就留了下来。 毕竟要是遇到不好应付的人,以清河的身份也能轻松应对。 这就是后宅正妻的职责,很多事李玄机不方便出面,就需要清河来开展夫人外交,做做思想工作。 见两人进府,夏侯楙赶忙让人抬着礼物跟在后面,看起来不像是曹节的丈夫,倒更像个小跟班。 进了厅中,清河和曹节二人还没说几句话,就听外面的侍女行礼: “见过齐公。” 随着声音落下,一道魁梧身影自门外走了进来。 清河见状颇是惊喜,急忙迎了上去,从李玄机手中接过披风。 “今日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小妹和妹夫就在里面呢。” 闻言,李玄机将目光投向厅中的曹节与夏侯楙。 随着李玄机年龄的增长,初入曹营时的跳脱与青涩之感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睥睨天下的气度与久居上位的威严。 更不要说李玄机本身就非常有威慑力,想象一下,一个可以生撕虎豹的猛人就站在面前,能有几个不发怵的。 夏侯楙明明是与李玄机年岁相仿,更是同辈连襟,但在对方的目光下,下意识的避开了,旋即起身躬身行礼。 “下官见过齐公。” 夏侯楙低着头,双手抱拳行礼。 曹节面对李玄机的打量,也是娇躯一震。 她能从李玄机的身上看到如自己父亲一般的威严,以及久经沙场的血杀之气。 虽然下意识的面对李玄机的目光想要退让,但曹节还是靠着心里的骄傲强撑着,一双杏目死死的直视李玄机。 这可把李玄机搞的有些莫名其妙。 不过是看了一眼而已,这小姨子瞪自己做什么? 第342章 342 谁教他这么打仗的 李玄机见状,赶忙收回目光,双手将夏侯楙扶起。 “都是一家人,何必如此拘礼。” 这话倒也并非客套话,毕竟夏侯惇与李玄机的关系很铁,好几次喝多了都要拉着曹老板一起结拜,幸好被夏侯渊及时制止。 不然这称呼可就乱套了,岳父孟德兄?女婿毅卿连襟?想想都扯淡。 “姐夫,事情是这样的。如今朝中的实职大多没有空缺,你妹夫又出身将门,多少还是有些本事的,却一直没有施展的机会。” “如今你即将封国,想必手下正需要用人,不如让你妹夫进入军中,在你帐下效力如何?” 曹节果然不是简单角色,与出嫁前简直判若两人。 曾经那个没什么心机的活泼小姑娘,如今已经变成了软硬兼施、绵里藏针的深闺怨妇。 什么叫在他李玄机帐下效力? 就算夏侯楙能力再普通,那也是夏侯惇的儿子、曹老板的女婿、他李玄机的连襟,“效力”二字实在谈不上。 更何况夏侯楙军事才能有限,真把他派去统领军队,外行领导内行,不知要害死多少人。 而且现在夏侯楙已经担任比千石的虚职,也就是说,如果想给他安排实职,最低也得是比千石这个级别。 这个级别的武将,自己麾下起码有千把人。 李玄机绝不能拿麾下千名将士的性命去讨好姻亲。 军队和朝堂不同。 朝堂上外行领导内行的情况不少见,只要别频繁瞎指挥,一般不会出大乱子,因为还有其他有能力的官员帮忙补救。 但在军队里,外行指挥就可能出大问题,轻则吃败仗,重则全军覆没! 一旁的清河瞬间察觉到李玄机眉间细微的变化,立刻想要开口帮他解围。 “夫人,此事不妥!我对行军打仗确实一窍不通。” “俗话说隔行如隔山,要说治理地方、管理百姓,我或许还能做出些成绩。” “但说领军布阵,恐怕只会给齐公拖后腿。所以,去齐公麾下领军,我是想都不敢想,夫人也别再为难齐公了。” 听到这话,李玄机有些意外,没想到夏侯楙竟如此自知。 人这一生,最难能可贵的就是有自知之明。 实际上,夏侯楙并非毫无能力,因受演义影响,对他的认知存在偏差。 而且夏侯楙具备大多数二代所没有的品质,清楚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听夏侯楙这么说,曹节在一旁气得说不出话来。 李玄机也了解夏侯楙的能力,虽资质一般,但贵在有自知之明,所以还是有可用之处的,只要不把他放在关键位置,就不会出大差错。 夏侯楙本就仰慕李玄机的威名,李玄机又佩服夏侯楙的自知之明。 于是,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渐渐聊了起来。 而曹节在一旁死死地盯着夏侯楙,漂亮的杏目仿佛要喷出火来,还是清河主动与她搭话,才稍稍缓解了尴尬的气氛。 最后夏侯楙离开时,李玄机命人回礼,还亲自送给他一只雉鸡,以表友好。 唯独曹节,看着门庭若市的李府,再瞧瞧李玄机的气度与权势,回头又看看傻笑的夏侯楙,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她也不等夏侯楙,径直上了马车,吩咐车夫驾车离开。 夏侯楙被曹节这样对待也不是头一回了,他乐呵呵地拎着雉鸡,翻身上马,悠悠地往家晃去。 …… 曹营正大刀阔斧地进行改革,刘备自然也没闲着。 他依旧像往常一样,带人驻守在葭萌关,防止夏侯渊、太史慈突然南下。 而诸葛亮则在后方大力发展生产、冶炼兵器,玩命爆兵。 一时间,整个西部局势异常平静,双方各忙各的,互不打扰。 然而,东面的荆州战场就没这么太平了。 关羽凭借一手独特的水军陆战队战术,几乎拿下了江陵城周边所有城池,甚至差点切断江陵与襄樊的联系,将曹仁困死在城中。 幸亏蔡瑁及时赶到,才稳住了局势,双方也再次陷入僵持。 就连豫州也不得不派兵一万,驻守襄阳城,与江陵形成犄角之势相互照应。 不得不说,关羽确实厉害,能被后人铭记几千年,还担得起史书上“羽,威震华夏”的赞誉,又怎会仅仅因为忠义呢? 这世上忠义之人何其之多,但不是谁都有资格被尊为武圣。 能以弱胜强,把曹仁打得节节败退,最后困守孤城。 能凭一己之力让曹老板整个东面战局全面崩溃。 能将曹魏猛将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甚至搞得曹老板后院起火,叛军一度逼近许昌。 由此可见关羽的实力之强。 蔡瑁依靠丰富的水军经验、绝对优势的兵力,以及对荆州水系的熟悉,才遏制住了关羽的进攻势头。 蔡瑁甚至一度被打得怀疑人生。 对面这个红脸大汉真的是北方人吗? 谁教他这么打仗的?! 关羽:别管谁教的,你就说好不好用吧。 …… 清晨。 在江陵城南几十里外的一座县城内,关羽正手持青龙偃月刀,舞得虎虎生风,青石板上布满了刀气划出的沟壑。 关羽虽已年过半百,但一身不凡的气质更胜往昔,气血也愈发精纯。 一套刀法演练完毕,关羽收刀而立,气息微微加重。 感受到体内澎湃的气血,关羽不自觉地握紧左手,他此刻无比渴望亲眼看到自家大哥光复汉室。 这时,一个英武的青年满脸崇拜地看着关羽,将早已准备好的巾帕递上前去。 “父亲,您的刀法愈发精湛凌厉,孩儿若能学到其中一二,便足以上阵杀敌立功。” 关羽接过巾帕,擦拭着额头的细汗,心中颇为感慨。 年轻时的关羽,可不会去钻研什么精细的刀法,那时他追求的是一击必杀。 “坦之,你的天赋不在为父之下,日后一定要勤奋练习。” “天下能人辈出,且不说与你同辈的李玄机,就是你二叔和子龙,他们的武艺修为也不在为父之下,甚至犹有过之,你切不可骄傲自满。” “是,父亲!孩儿一定牢记父亲的教诲。” 关羽满意地点点头。 他此生有两个儿子,长子关平,次子关兴跟在自家大哥刘备身边听令。 就在关羽准备回屋稍作休息时,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关羽心中猛地一紧,一股莫名的不安涌上心头,暗自思忖: ‘此时传来紧急军报,莫不是大哥那边……’ ‘不!军师、三弟、子龙都在蜀地,大哥应该不会有事,那恐怕就只有……’ 第343章 343 孙权背刺,鲁肃急吐血 “报!启禀将军!” “江东 突然发动攻击,如今零陵、桂阳二郡都已被江东军占领!” “长沙郡的守军虽全力抵抗,但因寡不敌众,大半区域也落入江东之手!” 关羽心脏剧烈跳动,额头上青筋暴起,“那碧眼小儿竟敢如此大胆!” 关平赶忙上前道:“父亲,如今长沙形势危急,我们是否即刻回军救援,夺回三郡?” 关羽强压心中的怒火,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当下局势明朗,汉中短期内不会爆发大规模战事。 并非双方不想打,而是都在伺机而动,等待对方露出破绽。 现在关羽在为自家大哥吸引曹军火力,却遭孙权背后偷袭,虽说不致命,但却让他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孙权既已动手,就表明他不是个能顾全大局的人,今天能拿下三郡,难保明天不会觊觎武陵! 一旦武陵郡失守,那关羽就会和刘备彻底失去联系。 可要是放弃当前的大好局面撤军,一旦退守武陵,刘备在荆州辛辛苦苦打下的基业就会毁于一旦。 而且曹仁一旦缓过神来,肯定会重新夺回被关羽攻占的城池,这好不容易得来的优势也将荡然无存。 关羽思索再三,决定让关平率领五千兵马,立刻增援武陵郡进行驻守,以防孙权再次攻打武陵。 同时抽调长沙所有守军,分别驻防巴丘、益阳两地,确保自己的退路。 至于零陵和桂阳两地,只能暂且舍弃,并派人送信给自家大哥和军师,让他们来决定下一步行动。 …… 距离孙权偷袭荆州三郡已过去一个月,令关羽感到庆幸的是,孙权停止了对长沙郡的进攻。 或许是鲁肃及时阻止,也可能是孙权突然意识到不妥。 但只要长沙、武陵以及江夏不丢失,关羽就不用担心自己成为孤军。 原本在成都全力发展生产的诸葛亮,乘车从成都赶到武陵,接着又通过水路前往江夏。 到达江夏后,第一时间给鲁肃写信。 然而,诸葛亮并不知晓,此时的鲁肃已病入膏肓,无力处理其他事务。 连续多日,鲁肃都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 这让江东众将忧心忡忡,军中甚至一度传言是南人施展巫蛊之术加害,才导致周瑜都督、鲁肃都督先后重病。 好在鲁肃病倒前严令众将约束部下,不得随意扰民杀生,否则他费尽心血收服的山越百姓,恐怕会有反叛的风险。 得益于鲁肃、诸葛瑾的努力,江东获得了大量劳动力,后大规模焚烧森林、开垦田地,江东的实力也在显著提升。 可如今身为都督的鲁肃也倒下了,仿佛江东都督一职被下了某种魔咒。 所幸天无绝人之路,当地有一位老巫医,诊断出鲁肃是瘴气入体,再加上长期劳累,才导致重病。 老巫医先是开了汤药,解了鲁肃体内的瘴毒,又通过行针慢慢为他调理身体。 连续三日之后,鲁肃的病情竟奇迹般地有所好转。 太守府内。 老医师从鲁肃头上拔出最后一根银针,叮嘱众人:“都督最好在半年内不要过度操劳。” “人的心力有限,一旦心力耗尽,也就危在旦夕了。都督如今是江东的栋梁,万万不能有闪失!” 鲁肃饱读诗书,自然明白医师的叮嘱是为他好。 只是听到医师提到江东,鲁肃下意识地思考起当下的局势。 仅仅一瞬间,鲁肃就感觉脑袋仿佛被一层雾气笼罩,以往清晰的事情,此刻竟理不清头绪。 还没等鲁肃继续深入思考,一股莫名的疲惫感袭来,整个人昏昏欲睡。 见状,医师赶忙再次行针,帮助鲁肃恢复清醒。 清醒之后,鲁肃也只好放下所有事务,辞去都督一职,打算在家安心养病。 陈武从柴桑赶来,原本是奉孙权之命,向鲁肃征调一些将领去驻守新夺取的二郡。 但见鲁肃如今这副模样,陈武实在不敢开口。 只因鲁肃主张联刘抗曹,如果让他知道孙权在此期间派兵偷袭荆州,说不定会一气之下病死。 无奈之下,陈武只能回信孙权,让他来决定此事。 …… 次日清晨,窗外微风轻拂,吹动门前竹帘沙沙作响。 天空晴朗,阳光明媚,微风柔和,偶尔传来鸟鸣声,云朵悠悠飘荡。 床榻上,鲁肃悠悠转醒,下意识就要起身,坐起来后才惊觉身体一真轻松。 “怪哉,身体果真轻松了许多,还是得派人带上礼物去感谢那位医师才行。” 鲁肃缓缓下了床榻,步伐蹒跚地走到桌前。 刚翻开竹简,还没来得及提笔,那股疲惫感与迟钝感再次涌上心头。 无奈之下,鲁肃苦笑着放下毛笔,望向窗外的云卷云舒,一股难以言喻的愉悦感油然而生。 病情虽有好转,但毕竟大病初愈,且年事已高,仅仅坐了几个时辰,鲁肃便又感到一阵困意来袭。 回到床榻准备躺下时,却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站住!家主身体不适,已向主公请辞,正在休养,有事可去太守府找黄老将军。” 那人眉头一皱,“这是孔明先生写给都督的信件……” 一听是孔明的信件,鲁肃强忍着困倦道:“把信拿过来吧。我和孔明是老朋友,想必只是朋友间的问候,无妨。” 听到这话,下人只好接过信件,转交给鲁肃。 鲁肃看着信封上那熟悉的署名,不禁摇头笑了笑。 “孔明啊孔明,这么久也不知道写封信。怎么现在突然想起给我写信,该不会是找我借粮借钱吧?” 虽是埋怨的口吻,但脸上却满是期待。 鲁肃迅速拿出帛书,才看了两眼,脸上的笑容便瞬间消失。 “主公派吕蒙夺取了零陵、桂阳二郡,还占了大半长沙,致使关羽与曹仁的对峙差点溃败?这……” 鲁肃的第一反应是孔明在跟他开玩笑,拿他寻开心。 零陵、桂阳向来穷困,壮丁又大多被刘备带去了蜀中,自家主公怎么会为了这点利益就背刺盟友。 但当鲁肃仔细读完书信,发现这信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也是,孔明虽是个风趣之人,但不会拿这种大事开玩笑。” 一时间,鲁肃只觉得双耳嗡嗡作响,眼前的一切开始模糊不清,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此刻,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坚定的念头。 一定要想办法补救! 绝不能让孙刘联盟就此破裂! 扑通! 一念至此,鲁肃喉咙一甜,一口混浊的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下。 下一刻,他整个人从榻上翻落,摔倒在地。 “家主!家主!” 第344章 344 前脚联盟,后脚封侯 柴桑城。 孙权正设宴与吕蒙对坐,商议着后续是否要继续对荆州下手。 这场宴会虽只有他们两人,但排场丝毫不减。 管乐丝竹之声悠扬,编钟协奏,歌舞相伴,美酒佳肴摆满了桌案。 孙权美滋滋地咽下一口果酒,抬眼看向吕蒙,“子明,如今能拿下零陵、桂阳二郡,全仰仗你的功劳,来,干了这杯酒。” 吕蒙双手捧起酒樽,一饮而尽,“主公,依蒙之见,当下不仅不宜再对荆州采取行动,反而要主动向关羽示好。” “倘若有可能,最好通过联姻的方式拉拢关羽。” 孙权放下酒樽,点头称是:“不错,曹操势力庞大,现在还不是与刘备彻底决裂的时候。” “且关羽此人英勇善战,既是一员猛将,更是一位良帅。若江东能得他助力,届时想要拿下整个荆州易如反掌,甚至有望北伐,攻克将领,进而挺 进兖、豫之地。” 孙权说干就干,立刻派遣使者,一方面是给刘备一个说法,另一方面则是试图拉拢关羽。 …… 关羽收到信后,气得脸色通红。 这不是在羞辱我吗? 前脚背后偷袭我,后脚就想让我把女儿嫁给你? 还说什么青年才俊,你孙权也不自己掂量掂量,谁能像你这般丢人现眼! 于是,关羽直接以“虎女焉能嫁犬子”婉拒了孙权。 这也为日后孙权的疯狂报复埋下了隐患。 虽说孙权此举着实可耻,但无奈当下刘备和诸葛亮都不愿与孙权翻脸。 主要原因还是曹操过于强大。 东面的孙权能起到很好的牵制作用,即便他再无能,凭借长江天险,也能帮刘备抵挡曹操的进攻。 对于孙权提出的条件,刘备咬咬牙也就忍了。 不就是零陵、桂阳二郡嘛,给就给了! 迫于形势,刘备让诸葛亮与孙权签署了盟书协议,将二郡割让给孙权以示交好,同时还奉上四十万石粮草。 刘备自己也给孙权修书一封,信中主要强调联合抗曹的重要性,提醒孙权做事悠着点,不然到时候就会唇亡齿寒。 孙权拿着信,看完后仔细思量,觉得确实有道理,可问题是…… 可问题是他实在打不过张辽啊! 要是能打得过张辽,还用得着惦记刘备那点地盘吗? 北面青徐之地不就是嘴边的肥肉,唾手可得嘛! 孙权虽坏,但并不傻,自然明白刘备说的话在理。 鲁肃也常跟他讲,联刘抗曹才是唯一出路。 可如今的难题是敌人太过强大,孙权被打得胆战心惊。 现在只要一听到“合肥”两个字,心里就忍不住咯噔一下。 但要是不打曹操,继续和刘备死磕,也不见得能占到便宜。 孙权也见识过关羽的厉害,确实能征善战,最近还独自扛着整个荆州战场,为刘备分担压力。 孙权寻思着,自己要是正面和关羽硬拼,还真不一定能打得过。 就在他为此愁眉不展之际,吕蒙主动站了出来。 “主公,蒙认为如今我江东势力弱小,曹操势力强大。” “不如先答应刘备的盟书,一同向北进攻。要是不行,再另做打算。” 于是,孙权加封吕蒙为江东副都督,让他全权总督荆州事务,掌管三万江东军进驻零陵。 …… 汉中。 刘备亲自驻守葭萌关,都快守得没了脾气,却始终无法向前推进分毫。 原因很简单,阳平关防御太过坚固。 夏侯渊和太史慈二人又执行坚壁清野的策略,想从金牛道攻打阳平关进而进入汉中,根本行不通。 但就这么放弃金牛道至阳平关这条主要通道,刘备又不放心。 毕竟葭萌关虽地势险要,但也并非牢不可破。 一旦被敌军包围困住,关上面的守军就会变成孤军,妥妥的会被活活困死。 可要是长期在此屯兵,葭萌关又容 纳不下这么多士兵。 当下刘备亲自率领大半士兵驻扎在葭萌关南及东部,赵云则带领一万士兵驻守在葭萌关之中。 不过俗话说得好:一个成功男人的背后,必定有贤内助的支持! 诸葛亮日夜勘察地形,最终在广元西南方,靠近嘉陵江的地方,选中了几座山峰相夹的一处“天绝之地”,修筑了栈道,建造了一座小关。 这座关,便是后世闻名天下的剑阁! 其坚固程度在当时堪称首屈一指,钟会率十三万主力大军都硬是攻不进去。 最后还是邓艾凭借运气,翻山越岭,啃树皮吃草根,艰难地来到了江柚城下。 这就是为什么古代打仗几乎很少有绕过关卡、走山路偷袭的情况。 不是不想,而是实在难以做到! 能不能翻山越岭是一方面,翻过去之后将士们还有没有战斗力又是另一回事。 得到诸葛亮的保证后,刘备心里有了底气。 咱孔明都说这剑阁曹操攻不下来,那他就肯定打不下来。 于是,刘备率大部队撤回成都休整,留赵云领一万士兵继续镇守葭萌关。 可刘备刚回到成都,就又面临一个棘手的问题:巴蜀当地的世家大族聚众闹事。 他们觉得刘备看不起他们,巴蜀本地的贤能之士一个都不被重用,这样他们怎么好名正言顺提条件、分利益。 最后,刘备没办法,只好分割出一部分权力,这才让这群世家大族勉强满意,配合他整顿军备。 但这也只能暂时缓解矛盾,这群世家的贪婪远不止于此。 可以说,蜀汉后期的衰败,除了本身地理位置的因素外,至少有一半责任要归咎于这些世家大族。 …… 与此同时,为了进一步分化孙刘联盟,曹老板采纳了贾诩的计策,奏请刘协加封孙权为吴侯,任命其为扬州牧、荆州刺史。 诏书盖上刘协玉玺后,派人送到孙权手中,并昭告天下。 你们不是关系好吗? 你刘备不是自诩匡扶汉室吗? 好,老夫就成全你,现在我把你老祖宗的地盘封给孙权,看你心里舒服不舒服! 可让曹老板没想到的是,刘备这边还没什么反应,吃了大半辈子败仗的孙权反倒兴奋起来了。 孙权在接过圣旨H后,丝毫没意识到这是个陷阱,还命人热情款待使者。 待拿到圣旨和吴侯金印后,孙权立刻下令大兴土木,建造属于自己的府邸。 同时,孙权对之前同意吕蒙暂时放弃荆州的策略有些后悔。 在他看来,如今自己连曹操都要主动示好,刘备他算什么,也敢跟自己谈条件? 今天自己受封吴侯,明天说不定就能划江而治,称吴王了! 孙权越想越激动,仿佛那一天已经近在眼前。 也难怪孙权如此飘飘然。 一个人被压制太久,突然得到梦寐以求的东西,难免会这样。 而恰好能劝阻孙权的人,要么远在南边治理山越,要么被曹操打包带走了。 至于鲁肃更是病入膏肓。 这使得孙权越发刚愎自用,在短时间内,消耗了江东不少的钱粮和实力。 第345章 345 鲁肃殒命,孙权的恐惧 历经半月有余,鲁肃终于苏醒过来。 他清醒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派人向孙权说明孙刘结盟的重要性,还强调要把眼光放得长远些,别老是盯着荆州那点地。 之后,鲁肃的亲信向他讲述了孙刘第二次签订盟书,以及刘备心甘情愿将零陵、桂阳二郡让给孙权之事。 鲁肃听闻,长叹一声:“唉!此次真是惊险万分,若不是孔明的谋划,刘备的隐忍,险些坏了我江东的大好运势!” 一旁的亲信满脸疑惑,“家主,此次主公轻易得到二郡,江东实力得以增强,怎会是坏了江东的运道呢?” 鲁肃苦笑着,没有再多做解释。 原本鲁肃与诸葛亮商定的战略,是江东牵制曹操的东部战线,拿下合肥,进而进取青徐之地。 而刘备则出兵汉中,进取关中,扼守雍地,谋取凉州。 如此一来,曹操的势力版图将瞬间减半。 至于之后和刘备争夺天下,那还远得很。 毕竟曹操可不是好对付的! 按照鲁肃的推断,即便江东顺利占据青徐,刘备拿下雍凉,可要是一对一与曹操作战,那也是不堪一击的。 更何况北方还有个更可怕的李玄机。 他的战绩,随便拿出一个,都足以震慑众人。 李玄机虽不熟悉南方,但也曾把孙权、刘备打得元气大伤,要是让他毫无后顾之忧地南下,那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传言说,李玄机的品行似乎也有问题,疑似受曹操影响,也喜好人 妻。 这半个月,鲁肃虽身体处于沉睡状态,但意识却格外清晰。 在无人打扰的情况下,他脑海中一直在推导江东的未来。 甚至设想过,若依照孙权的想法,先统一整个南方,再与曹操决战,结果会怎样? 可刚推演到荆州,整个局势就瞬间失控。 如今长江以南并非无主之地,而是由孙刘二人瓜分。 孙权若想一统江南,势必会与刘备翻脸,同时还要承受来自曹操的压力,届时江东唯有灭亡一途。 主意已定,鲁肃立刻提笔修书一封给孙权,详细阐述其中利弊,力劝孙权务必保证不再与刘备发生明面冲突。 “家主,您身体尚未康复,不宜过度操劳啊!” 鲁肃摇摇头,“我本是闲散之人,承蒙公瑾看重,举荐给将军,后又得主公信任,委以总督江东之重任,这是知遇之恩呐。” “我如今已四十有七,长孙都到了舞象之年,没什么可遗憾的了。” “怎能因我一人抱病,就耽误国家大事呢?你不必再劝,快去拿帛书笔墨来。” 鲁肃思绪飞转,没过多久,一封信便写好了。 虽说只有一封帛书的篇幅,但每一句,无不是对江东兴旺有着关键指导意义的良言。 鲁肃本想再校对一遍,可还没看完第一句,一阵无力感便袭遍全身。 紧接着,身体仿佛坠入千丈寒潭,冰冷、黑暗、压抑,随后便彻底失去了知觉。 “家主!家主!” “快去请医师,再派人去请黄老将军、凌将军过来!” 几乎所有人都觉得,鲁肃不过是像往常一样,因积劳过度而晕倒,很快就会醒来。 可当医师掀开竹帘,一言不发地走出来时,众人心里顿时一沉。 “老夫……尽力了。” 一声“尽力”,宣告了最终的结局。 一代名臣,东吴的第二代都督,就此落幕。 …… 鲁肃的离世,给整个江东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阴霾。 远在会稽的江东文武官员,此时都自发身着孝服,以祭奠鲁肃。 与鲁肃的棺椁一同被运回柴桑的,还有那封绝笔信。 院子里传来叽叽喳喳的鸟叫声,而孙权的内心却如刀绞一般。 与一向强硬且威望极高的周瑜相比,鲁肃才是他真正的心腹嫡系。 鲁肃才高却不骄傲,能文能武却不贪恋权势,目光长远,善于劝谏。 可以说,如今这貌合神离的孙刘联盟能维持到现在,鲁肃起码功居一半。 鲁肃凭借高超的外交手段和出色的内政能力,一次次帮助东吴化解危机。 如今鲁肃一死,江东恐怕无人能接替他的位置。 “报!启禀主公,都督棺椁已运回城中。一同运回来的,还有都督生前留下的一封信。” “信在哪里?快给我拿来!” 即便还没看到信,孙权也能猜出个大概内容。 “子敬肯定是想劝我暂时放弃西进的念头,联合刘备北上,只是……唉!” 孙权挥退下人、亲信,独自坐在空旷的厅堂中。 一旁的烛火忽明忽暗,使得整个厅堂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昏暗。 孙权把信封放在膝盖上,低头沉思许久,最终起身,拿着还未拆开的信件,放到一旁的烛火上点燃。 哗啦! 原本微弱的烛火,借着这纸张再度燃起,明亮的烛火映照在孙权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子敬啊,不是你不对,也不是我不明白,只是北上……谈何容易啊!” 或许是在合肥受挫的次数太多,孙权如今对合肥已产生了本能的逃避与恐惧。 随着信件最后化为灰烬,孙权转身前往鲁肃家中祭奠。 可就在孙权转身没多久,那本就奄奄一息的烛火,在短暂的强盛后,竟骤然熄灭。 …… 鲁肃离世的消息很快传到了江夏,诸葛亮与关羽二人伫立在城头上,默默无言。 诸葛亮身着的淡蓝色长衫,抬头仰望天象,看着属于江东那颗属于鲁肃的命星缓缓陨落。 关羽的神情透着几分黯然。 倏地,一阵清风拂过,二人衣角被风轻轻吹动,胡须也随风摇曳。 二人心里都清楚,鲁肃一死,江东怕是难以再信任了! 关羽缓缓叹了口气,“真没想到,那一群人中,竟出了子敬这样的人物,只可惜……” 诸葛亮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往昔与鲁肃亦敌亦友的种种画面…… 鲁肃的离去,对诸葛亮来说,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位朋友,更是一位见解契合的知己,还是一位值得信赖的君子。 诸葛亮收拾起内心的悲痛,转身郑重叮嘱关羽: “云长,如今子敬已逝,江东对我们的态度难以预料,必须尽早做好防备。” “我带回来的一万精兵,全部交给你。若荆州其他地方实在难以坚守,可放弃以保存实力。” “但武陵、宜都绝不能有失,必要时,可以舍弃夏口,退守宜都。” 第346章 346 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虽说和孙权仅有几面之缘,但诸葛亮心里清楚,这孙权实在不是个东西。 薄情寡义、反复无常、目光短浅、刚愎自用,贪得无厌…… 基本上最让人忌讳的几个毛病,他全占了! 孙权的基业是他哥哥留给他的,可他又是怎么对待嫂子和侄子的? 还老是喜欢跟麾下将士说:莫非我不知兵也? 说实在的,要不是有周瑜和鲁肃在背后帮他撑着,这孙子能不能活到现在都很难说。 诸葛亮也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一旦孙权再次背叛,就立刻让关羽放弃江夏以及江陵以东的所有城池。 首要任务是保住荆州军,还有刘备从蜀地进入荆州的通道。 原本按照计划,刘备应该拿下汉中,让它成为自己发展的一块跳板。 可谁能想到,兵多粮足又有天险可守的张鲁就这么投降了。 现在刘备面临的局面,和江东类似,好坏参半。 好的方面是:益州有号称天下第一险关的阳平关作为屏障,别说十万曹军,就算来二十万,也别想轻易强攻进来! 坏的方面是:阳平关落到了曹操手里。 要不是诸葛亮提前打造了剑阁这一天险,刘备这会儿估计早就被曹操拿捏了。 如今,原本用来抵御曹操进攻的天险,反倒成了限制刘备发展的枷锁。 就蜀地这个地方,虽说人口数量还可以,但想仅凭一州之力对抗曹操占据的整个北方,那简直是异想天开。 至于比拼发展、扩充兵力,更是不切实际。 曹操的根基摆在那儿呢,要是双方互不干涉,再发展个三五年,说不定曹操那边连狗吃的都比刘备士兵吃得好。 这就是为什么诸葛亮明知北伐既劳民又伤财,却还是坚持要打的原因。 没办法,不打就只能等死! 想要向北发展,要么从荆州出兵,剑指许昌;要么从汉中出兵,拿下关中,斩断曹操的臂膀。 要是关羽把荆州全境都弄丢了,那刘备也就差不多可以提前领盒饭了。 而且诸葛亮担心的并非荆州落入曹操之手,而是怕落在江东手中。 一旦荆州落入江东手中,刘备就陷入两难境地。 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不打的话,刘备的出路就被断绝了,将会被曹操和孙权联手困在益州。 打的话,万一把孙权整破防,他转头投降曹操,那乐子可就闹大了。 诸葛亮现在对孙权的节操完全不抱任何期望。 真到了那种地步,哪怕明知阳平关是难以逾越的天险,刘备也只能硬着头皮去撞。 “云长,如果江东再有觊觎荆州的想法,不妨放弃江夏设个局,让曹仁与孙权相互争斗,你则退守宜都,务必以保存自身实力为先。” 退一万步讲,就算荆州真丢了,诸葛亮也有办法补救。 但他最怕的是关羽也在荆州折损,而且还是折在江东手里。 然而,诸葛亮终究还是低估了江东的阴险狡诈和关羽的高傲自负,以及那最难以预料的背叛。 …… 冀州刺史府。 李玄机前来卸任刺史一职,交还大印,同时也是来邀请一些家族跟随他前往自己的封地。 但有长远眼光的人终究是少数。 李玄机发出招募令后,响应的家族寥寥无几。 毕竟没人愿意轻易舍弃自己的故土,去跟着一个“疯子”博取那不确定的未来。 更何况,北地向来被看作是苦寒之地,谁愿意主动给自己找罪受呢? 甄府。 一位容貌极其艳丽的女子,正在和自己的母亲激烈争论。 “如今咱们甄家世代积累的财富,足以保障生活无忧,我儿你不必随你后父去那苦寒之地。” “况且,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该考虑……” 甄宓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朱唇轻启,打断了张氏的话。 “母亲,如今天下大部分人都还没看清局势。现在的天下恐怕正面临着数百年未有之大变局。” “朝堂之上,天子先后封魏、齐二公,恐怕是有意让二人相争。” “而后父却愿效仿古代先贤,为大汉开拓疆土,魏公对此也是默许的。” “咱们甄氏一族再次腾飞的机会,或许就在此时。” 张氏听后吃了一惊,“我儿,你可想清楚了?” 但稍作思后考,张氏心里便有了几分相信。 曹操也好,自家小郎君也罢,他们的行为太不符合常理了。 一般来说,一个势力发展到瓶颈时,必然会四分五裂,开始瓜分利益。 可他们却都不急于瓜分,曹操也是如此。 曹操被封魏公后,不但依旧对刘协礼遇有加,和自家小郎君之间也丝毫不见猜忌。 虽说两人是翁婿关系,但这也太奇怪了。 要知道,曹操可是出了名的多疑,即便对方是自己女婿,却依旧没有削减李玄机的军权。 更何况李玄机在军中威望极高,人脉几乎遍布整个上层,还手握能轻易攻破许昌的鬼面军。 这就说明两人还没到分道扬镳的时候。 而且据张氏所知,曹操曾频繁派遣使者出使西域。 因为有李玄机这层关系,张氏对曹操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曹操是个实用主义者,要是西域没有他想要的东西,他不可能这么频繁地派使者前往。 但曹操已是天下最尊贵的人,天下大权都在他手中,还有什么能让他如此上心呢? 恐怕也就只有开疆拓土的功绩了。 “难道……他们真的想效仿周王旧事,开创大汉新局面?” 西周时期的诸侯,说白了,就是去开荒的。 虽说开荒辛苦,但谁不想让自己家族能称孤道寡,封国建邦呢? 几辈人的努力,能换来家族几百年的富贵,这可太划算了! 而且现在这件事还没公开,也就是说,现在甄家跟着李玄机举族迁移,就好比拿到了一家上市的公司的A轮投资。 这简直是稳赚不赔啊! 更何况举族搬迁又不是头一回了,没必要过于在意。 不过甄宓却提出了一个请求。 “母亲,孩儿请求带领甄家众人前往后父的瀚国,为甄家再创辉煌!” 第347章 347 瀚国大司农 “甄宓见过后父。” 少女向着树下那道身影盈盈一拜,而后缓缓起身,双眼满是崇拜地凝视着李玄机。 李玄机颇感意外,他着实没想到,第一个主动找来的,竟会是自己这便宜女儿。 倒不是李玄机不愿让甄家请往,而是甄家如今能挑大梁的唯有张氏,若不是自己在背后撑腰,只怕早被其他几世家给瓜分吞并了。 要说甄家族人的智谋,不能说没有,只是大多一股小家子气,缺乏张氏那种破釜沉舟的果敢与魄力。 虽不至于鼠目寸光,但目光长远程度着实有限。 “是宓儿啊,入厅详谈吧。” 二人步入厅中,李玄机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问道:“宓儿此番前来,莫不是愿响应孤的征召,派人助力后父开拓瀚国?” 甄宓绝美的脸庞上闪过一丝俏皮狡黠,“那自然是愿意的,只是不知后父能给出怎样的条件呢?” “宓儿也好回去向母亲交代,如此甄家也好决定与后父合作的深浅程度。” 李玄机看着眼前的甄宓,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感慨。 偌大的甄家,竟连个能出面担大事的男子都没有,反倒要一女子来与自己商讨条件,实在是…… 但不管怎样,甄家既然是第一个主动找上门来的,李玄机自然不介意多给出些优厚条件。 “既如此,孤便许你大司农之职,并承诺,若日后甄家立下大功,孤绝不会吝惜封土之权。” 大司农位列九卿之一,掌国家的财政收支,管国家仓廪,同时监督农桑水利等各项事务。 此外,盐铁专卖业务也归大司农管辖。 这无疑是个油水丰厚且地位尊崇至极的官职。 可以说,能担任大司农的,无一不是上位者的心腹之人。 甄宓听李玄机一上来就抛出大司农一职,心中猛地一震,朱唇微张,脸上满是惊愕。 鉴于与李玄机的亲近关系,原本在张氏的预料中,李玄机大概会给甄家一个郡太守的职位。 可谁能想到,一出手就是大招,直接拿出九卿之一的大司农之位,这几乎等同于就将甄家纳入了瀚国的核心决策圈。 当然,李玄机这么做并非心血来潮。 大司农虽掌管国家财政大权,但他的瀚国才刚刚圈定土地,人口稀少,财政更是空虚,担任大司农说不定还得往里搭钱。 想要让瀚国发展壮大,没有数十年的艰苦努力根本不行。 若整个甄家真能与他齐心协力,助力他向北、东开拓疆土,那给甄家封国又何妨? 反正封的又不是大汉本土的土地,封出去一块就等于赚一块,全都去开荒! 更何况,肥水不流外人田,他对张氏的管理才能可是信心十足。 而甄宓一直跟随张氏学习,能力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又是自家人,能放权的地方他自然不会小气。 且当下全天下的世家都忙着向外扩张,图谋封国。 这样倒也省了刀兵之争,待大汉实现统一后,必将迎来一个辉煌璀璨的百年盛世。 只要统治者不是司马家那群无能之辈,这百年间,大汉的版图不知能扩张到何处。 以前打下了土地,却因精力有限无法有效守护,实在是鞭长莫及。 如今不同了,打到哪里,就在哪里圈地发展。 “如此说来,微臣大司农甄宓,参见齐公。” “等会儿,这情况有点乱……你自称大司农……这么说,甄家愿投身我瀚国的,就只有宓儿你一人?” “正是,甄宓久闻齐公非寻常之人,难道会因甄宓是女子,便要食言吗?” 李玄机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赶忙解释道:“并非如此,只是太过惊讶罢了。” “毕竟此事关乎重大,若你不与你娘说明白,便随孤前往苦寒之地开国,我担心……” 见李玄机一副惧怕自己娘亲的模样,甄宓忍不住掩嘴轻笑。 “后父此言差矣,北地虽说气候寒冷,但也未必就艰苦不堪。” “家中曾有人与北地往来行商,得知那北地有着广袤无垠的肥沃田野,山林湖泽更是星罗棋布。” “山林中有数不尽的珍禽异兽,水泽里的鱼鳖也是数不胜数,只不过当地蛮夷尚未开化,不懂得耕种之法,也不善打理罢了。” “况且,宓儿虽是女子,却也怀着为大汉贡献一份微薄之力的志向。” “所以,若齐公不嫌弃,日后还请多多关照微臣了。” 李玄机眼中的欣赏之意几乎要溢出来,心中更是连连感叹: ‘玛德!这群世家的大老爷们,还不如人家一个姑娘明白事理!’ ‘既然对孤的邀请视而不见,那就别怪尤子庸一个个上门邀请了!’ 说是邀请,那是给他们面子,真以为他不杀人就拿不动刀了? 要么举家搬到瀚国,要么就帮他们把祖坟迁到瀚国! 李玄机一时兴致大发,当即双手端起酒樽,踱步到甄宓身前,微微躬身,以表尊敬。 “既如此,瀚国日后可就要仰仗小先生了!请。” 甄宓也赶忙站起身来,对着李玄机盈盈下拜。 可当闻到酒樽中传来的浓烈辛辣气味时,她不禁眉头轻皱,但还是将酒一饮而尽。 虽说早有心理准备,知道这酒辛辣,但一口咽下,还是让她忍不住微微呲牙。 这倒不是李玄机故意为难甄宓,只是自从北方粮食产量充足后,蒸酒就在军中广泛流行开来。 其口感甘冽,深受武将喜爱,尤其是常年驻守幽州的将士们。 北地天寒地冻,烈酒正好可以驱寒保暖,冀州刺史府中,自然也是蒸酒居多。 再加上李玄机事先不知甄宓会来拜访,所以壶里装的都是烈酒,而非酸酸甜甜的果酒。 “咳咳咳!” 甄宓素手轻轻掩住粉面,一张俏脸瞬间被辣得泛起一层红晕,一双杏眼似嗔似怒地瞪了李玄机一眼,仿佛在埋怨他为何不提前提醒,故意让自己出丑。 此刻的甄宓,全然没了方才指点江山的飒爽英姿,尽显小女儿娇态。 李玄机歉意地笑了笑,“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既然小先生如此信任孤,那孤自当不负这份信任。” “十年之内,我定要让全天下人都见识到,小先生这一决策,是何等的高瞻远瞩。” 甄宓似乎不胜烈酒,身子微微摇晃,一个踉跄,险些跌倒。 李玄机赶忙伸手,稳稳托扶住甄宓的双臂,顿时,一股幽兰般的香气扑鼻而来。 甄宓身着罗裙,静时宛如云朵在袖间飘逸,微动时恰似微风轻拂杨柳,随着身形的牵扯,露出一截如嫩藕般的粉臂。 她美眸中似含羞涩又似有倾诉之意,吐气如兰,“后父,宓儿有些不胜酒力……” 李玄机听闻,尴尬地笑了笑。 “抱歉,是后父疏忽了。这便安排侍女和亲信,护送宓儿回府休息。” 第348章 348 此乃肺腑之言 冀州刺史府。 新任冀州刺史钟繇陪坐在李玄机身侧,看着台下一位位世家代表,心中满是同情。 实在没办法,谁让冀州的世家最为富庶,且离瀚国又这么近呢? 李玄机脸上挂着看似亲和的笑容,目光环顾四周,语气和蔼。 “诸位不必如此拘谨,本公还是很皿煮的,允许大家自由发言。要是对本公所说有不满意之处,尽管提出来便是。” “这样吧,本公先讲讲此次征辟的条件以及相关安排。” “每家需拿出三分之一的家财,随本公前往瀚国参与开国事宜。注意,本公要的不光是钱财,还有人手。” “当然,考虑到本公之前担任冀州刺史时,与诸位合作颇为融洽。” “所以本公在此承诺,凡是愿意随本公前往瀚国的,十年之内,必定让诸位有所收获。” “你们的付出将会得到十倍乃至更多的回报!当然,若有不愿意去的,本公也绝不强求。” 李玄机话音刚落,大厅内瞬间安静下来,鸦雀无声。 在座众人心里都清楚李玄机的行事风格,当初他任冀州刺史时,可是把大家折腾得够呛。 一道命令下来,就只有服从和灭门这两条路,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所以听到“皿煮”“畅所欲言”这些话,在场诸位无不嗤之以鼻。 过了好一会儿,一位中年人站起身来。 “齐公,老朽认为,我们大家绝无异议,坚决支持魏公和齐公的决定!” “是啊是啊!既然齐公有效仿先贤开疆拓土的大志,又在瀚国有所征辟,那我们自然愿意与您同行。” 李玄机头戴九旒冕旒,身着公服,浑身散发的贵气与威严日益厚重,但脸上依旧如十多年前一般,总是挂着那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位老先生,可别勉强自己呀。本公可是最讲道理的,千万别违心,千万别为难自己才好!” “不勉强,此乃老朽肺腑之言!” 此前李玄机担任冀州刺史时,就已经让冀州世家大伤元气。 如今又要带走三分之一的人手和家财,说是伤筋动骨毫不为过。 可以说,冀州的世家原本靠着依附袁绍,日子过得十分安逸。 直到李玄机到来,先是对冀州世家进行了一番大清洗,打乱了原有的局面,将原来的官员调往别处。 对于那些贪污严重的,更是直接严惩。 也正因如此,冀、并、幽三州的生机才得以快速恢复。 这一系列举措下来,即便势力最为庞大的世家也难以承受,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完全掌控本郡,或是将势力辐射至整个州。 当然,这一切都是曹老板默许的,毕竟他的封地大多在冀州,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地盘上有这些贪婪的世家捣乱。 而且不得不承认,这些世家虽然贪得无厌,但确实人才辈出。 在这个时代,想要寻觅寒门才子,简直比登天还难。 李玄机刚刚建国,既需要从国内迁移百姓,又要教化北方尚未汉化的蛮夷,事务繁多。 但想要让人做事,就得给予相应的好处,光靠画饼肯定不行。 敲打得多了,也该给点甜头。 “本公也不瞒着你们,如今北方虽已平息战火,但西域以及南方,还有大片土地有待收复。” “日后若你们能立下大功,或是助力本公开疆拓土,九旒冕旒本公不敢随意许诺,但七旒、五旒冕旒,还是可以为你们请封的。” “无主的可耕种土地广袤无垠,只要功劳足够,就是公爵之位,本公也能向天子为你们奏请!” 话虽如此,可大部分世家毕竟不像甄家那样见多识广,对域外之地了解甚少。 在他们眼中,关外、南蛮、西域等地,皆是蛮荒荒芜之所。 那地方要是真的土地肥沃,当初汉武帝、汉宣帝在位时不就占领了,哪还会等到现在? 这话倒也有几分道理,毕竟在大汉眼中,西域诸国确实算不了什么。 北方也是如此,匈奴虽说有点实力,但实际上在宣帝时期就已被打得元气大伤。 贵霜帝国虽然后世被称为当时的四大帝国之一,但实际上,其祖先大月氏也是被匈奴驱赶至此的。 由此可见大汉强大的战斗力! 然而,所有世家都忽略了一个事实,那就是时代已经不同了。 自从李玄机想出无数新奇点子后,刘晔便带领一群能工巧匠,一门心思钻研技术。 再加上不断派人前往北方探查,还真发现了不少储量巨大的优质铁矿,如今曹营的铁产量大幅增长! 而且曹营的研发团队竞争激烈,各种改良新技术如井喷般涌现。 有了这些新技术的支持,北方对于百姓生存的威胁已不再那么严峻。 更何况,别人不了解,李玄机还能不清楚吗? 北方什么资源最为丰富? 矿,各种各样的矿产资源! 还有大量的煤矿,再加上漫山遍野的林木,还愁没有取暖的办法? 至于南方,且不说交趾,就说印度那片土地,分封几十个公国都是轻而易举! 要是还不够,不是还有“友好邻邦”贵霜嘛! 面对众世家将信将疑的态度,李玄机也没有过多解释。 只需一年! 一年时间,他们就会见识到瀚国这片土地蕴含着多么惊人的财富! 李玄机允许他们分一杯羹,但前提是大头归大汉,其次归他自己,最后剩下的才轮到这些世家。 即便只是些残羹剩饭,也足够这些世家赚得盆满钵满了。 至于会不会有人不满足现状…… 呵呵,要知道,李玄机如今还兼任骠骑将军,灭掉他们九族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领兵打到印度回不来,随便招呼一声,军队里的高级将领哪个和他没交情? 东部驻荆州战区司令曹仁,那可是他的铁哥们。 屯田后勤大元帅夏侯惇,更是他的挚友。 至于张辽、李典、乐进、张郃、李通这些地方或掌军将军,哪个没受过他的恩惠? 枪杆子里出政权,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但凡有人敢惹他不高兴,效仿黄某人拿着生死簿从上往下点名,到时候他们后悔都来不及! 第349章 349 你凭什么在本公的封地上称王 随着曹老板晋为魏公,一时间不少方云游士纷纷现身,各个都号称有能让人成仙的丹药。 他们的说辞可谓花样百出,吹起来一个比一个夸张。 最后,这些方士都被曹老板一股脑送到李玄机那里去搞研究了。 而李玄机则把自己瀚国的都城定在了丸都城,也叫国内城。 没听说过这个地方吧? 没听过就对了,因为李玄机把国都定在了高句丽的国都之上。 甚至,李玄机还派人送去一封劝降信,信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你凭什么在本公的封地上称王! 高句丽王看到信后,顿时坐不住了,一句“你TM”差点脱口而出。 当然,李玄机也给了对方两个选择,要么投降,要么等他带兵过去“好好讲道理”。 结果可想而知,高句丽不仅不买账,还打算向曹操告状。 最后,当高句丽的使者抵达许昌后,负责接见并处理此事的,恰恰就是李玄机本人。 实际上,李玄机想攻打高句丽只是顺带,其主要目标还是新罗、百济,还有瀛洲岛。 要知道,当时的瀛洲岛处于四分五裂的状态,只要乘船过去,别说是李玄机,就是把邢道荣和潘凤扔过去,再带五千兵马,都能在瀛洲岛横着走! 屠杀? 咱可是大汉之人,堂堂礼仪之邦,怎会干那种缺德事! 主要是北方的矿场以及深山老林的开发工作正急需人手,这些可都是宝贵的劳动力啊! 虽说瀛洲岛上的人身材矮小,但胜在人数众多,而且是源源不断的资源。 不仅如此,他们还很廉价,人死了再换一批就是。 要知道,李玄机在北方的封地正愁没人开垦荒地、挖掘矿产,整个瀛洲岛的人不正好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拿大汉百姓当奴隶这种事,李玄机可干不出来,心里会有负担,但如果对方不是大汉百姓,那就没这种心理负担了。 甚至还会觉得挺畅快。 有了这些瀛洲奴隶,李玄机有信心在二十年内,把瀚国打造成一片繁荣的桃源盛世。 基于以上种种原因,李玄机向曹老板报备之后,直接将三大营和鬼面军调到了幽州辽东郡,又从曹营抽调了两万多兵马。 大军屯驻在辽东,等待粮草齐备! …… 随着曹操和李玄机地位的进一步提升,曹营众将的爵位和官职也有了些微变动。 在外姓臣子将领当中,张辽累积的军功最为突出,因此加封为乡侯,食邑一千六百户,并被调回许昌受封,同时加任镇南将军。 按理说,张辽两次击退江东大军,以少胜多,立下赫赫战功,其功劳本应超过乡侯的封赏。 但如今可不是侯爵泛滥的三国时期。 当下想要获封县侯,必须满足两个条件中的一个。 第一个条件:成为一方封疆大吏。 像董卓、刘虞、袁绍、袁术、刘璋、曹操、刘备、刘焉、陶谦、张邈、孙坚、吕布等等,都属于此类。 上述人物又可细分为两类。 第一类:刘氏宗亲,且身为封疆大吏。 第二类:皇帝迫于形势被迫加封的,具体人物就不一一列举了,想必大家心里都清楚。 而获封县侯的第二个条件,就是在对外战争中有突出贡献,或者在平定叛乱、救驾等方面立下大功。 李玄机恰好满足对外作战、平定黄巾叛乱以及救驾等条件,所以当初不得不封他为县侯。 当然,这其中也不乏刘协想要挑拨离间的意图。 一般情况下,只有一方势力的首领才能获封县侯,这已然成为一种默认的潜规则。 至于首领手下的其他人,哪怕你能力再强,也不行! 因为不管你多能打,本质上也只是个打工的,和这些首领不是一个层次。 至于李玄机属于例外情况,明面上的诸侯,只要是和曹老板有关联的,哪个没被李玄机狠狠教训过? 在这方面,袁术、袁绍、孙权都深有体会,至于皇叔刘备更是连被吊打都不够格。 毕竟李玄机参与的战事,规模基本都是十万兵力起步,上不封顶。 而刘备那点微薄兵力,连上牌桌的资格都没有。 接替张辽镇守合肥的,是一位“文臣”满宠。 合肥更换守将的消息,自然瞒不过江东。 得知张辽被调回许昌,取而代之的是名不见经传的满宠,孙权顿时又自信起来。 孙权心想:管他是满宠还是负宠的,只要不是张辽,本王就绝对不会输! 于是,孙权当即派人去荆州召回吕蒙,准备给世人来一场“江东震撼”! 孙权头脑一热,立刻决定迁都。 柴桑这地方本王不住了,搬到建业去,本王要和满宠正面钢枪,看看究竟谁才是这一带的霸主! 合肥,这次本王势在必得! …… 零陵郡内,吕蒙正忙着整编壮丁、安抚百姓。 可在收到消息的那一刻,他愣住了。 吕蒙先是把手中的帛书揉成一团,过了一会儿又重新展开,可上面的字迹依旧没变。 「抽调兵马至建业,由卿亲自统领,整顿军备,准备攻打合肥。」 信中还提及孙权将大本营迁至建业的事情。 吕蒙看完信后,一把将信拍到桌上,捶胸顿足,一时间气得说不出话来。 明明半年前孙权下的命令还是巩固荆州的军事力量,随时准备给关羽致命一击。 一开始吕蒙就不赞同这个决策。 毕竟关羽在前方与曹军交战,实则是在为江东吸引火力,对江东发展极为有利,江东应该抓住这段时间全力发展自身实力。 吕蒙当时的建议是:对于关羽和曹仁的战斗,咱们先不直接插手,看谁占据上风,咱们就攻打谁。 孙权当时也同意了这个建议,并且将军事力量向荆州倾斜。 可这才过去半年,又要把军队调回北方去攻打合肥。 这不是把士兵当狗遛吗? 难道孙权不知道这样频繁更改战略,来回折腾会带来多大的麻烦吗? 但孙权才不管这些,反正命令已经下了,能不能完成那是你的事。 也只有吕蒙能受得了,要是换做别人,在孙权手下干两个月,估计得写几百封遗书。 通篇就两个字:想死! 摊上这么个主公,还能怎么办呢?! 吕蒙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开始整顿三军,即刻开拔。 而荆州的诸多事务,吕蒙都交给了陆逊,临走前还不忘叮嘱他一定要看好荆州。 这倒不是吕蒙看不起陆逊,而是大部分兵力都被孙权调走了,就留下这么点人,想要守住没有天险的零陵、桂阳二郡,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所以只能采取怀柔政策。 第350章 350 孙十万三战合肥 孙权刚有行动,关羽便敏锐地捕捉到了战机。 这段时间,刘备不时从益州调派士兵到关羽这边,目的很单纯,就是要将曹仁困死。 如此一来,关羽麾下兵力一度猛增到五万多人。 关羽旋即开始有意做出一些小动作,以吸引曹仁与蔡瑁的注意。 刘备也效仿曹操大力推行屯田制,使得生产力得到了显著提升。 当下,可不只是曹营与江东在忙碌,蜀地同样在积极拓展自身基业。 刘备向北进攻的道路被封堵得严严实实,向西也难以推进,无奈之下只能往南进发,抓些壮丁扩充实力。 剧情卡住了,那就该打副本刷经验。 虽说益州已落入刘备手中,但实际上其南部及西部部分地区仍未在他掌控之中。 刘备随即任命诸葛亮为军师、法正为谋主、张飞为先锋,亲率两万大军,直逼交趾郡。 不就是“教化蛮夷”嘛,我刘备也能做到! 一时间,三方战火不约而同地向外蔓延开来。 …… 满宠到合肥赴任后,首要之事便是在合肥城外修筑合肥新城,与合肥城形成犄角之势。 自李玄机当初攻打袁术时,传授给夏侯惇“城中城”的战术,各方势力便纷纷加以效仿。 原因无他,这战术着实好用。 不过,运用此战术存在一些特定条件。 像江陵城这种三面环水,只能从一面发起进攻的城池,若再修建城中城,攻城难度便会直线上升。 而合肥城的地理位置虽不适合修建城中城,却能够另建一座新城进行拱卫。 满宠一边就近征调当地民夫与屯田兵,加速新城的修建,一边派遣水军密切留意长江上的动静。 果不其然,孙权将大本营从柴桑迁至建业,还大规模抽调荆南以及会稽附近的兵马赶赴建业。 如此明显的举动,自然逃不过满宠的眼睛。 满宠即刻向许昌去信,详细禀报孙权的动向,表明孙权极有可能有北上攻打合肥的意图,并请求征调豫、徐二州的军队,屯驻寿春,随时准备增援。 曹老板得知消息后,马上命令豫、徐二州各抽调一万兵马,前往寿春驻扎,随时待命支援合肥。 …… 建业城中,孙权召集众将,共同商讨进兵事宜。 孙权那碧色双眸中满是自信之色。 “此次孤抽调荆南两万三千兵马、会稽五千兵马,再加上柴桑及长江附近的水军,共计十万之众,北上进攻合肥!” “诸位可有破敌良策?不妨说来听听。” 孙权坐在主位,下方众人皆低头不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无人发言。 就连吕蒙与陈武二人也沉默无言。 尤其是陈武,上次攻打合肥时,指挥团队几乎被打散,如今基本退居二线,孙权这操作可把他坑内 裤都坑没了。 至于吕蒙,从客观角度来看,他认为众人此番去攻打合肥,最终只会是送死的结局。 说白了,除了孙权外,所有人都不看好此次攻打合肥的行动。 前两次在合肥被曹军教训得还不够惨痛吗? 曹营那些人就跟牲口一样,八百人竟敢追击十万人! 上次若不是孙权跑得快,恐怕腿都得被打断。 孙权见众将士气低落,轻轻咳嗽一声:“咳咳,张辽勇猛善战,世间少有,其麾下更是千挑万选的精锐。” “此前是孤准备不足,才让张辽声名远扬。此番我们厉兵秣马,定要攻破合肥,进而北进青徐二州!” 说实话,不光江东众将忌惮张辽,孙权本人更是心有余悸。 但如今情况不同,张辽已被调走,新来的满宠在孙权看来就是个无名小卒。 孙权心想,满宠刚到合肥,既不熟悉地利,又尚未赢得人心,这不正是自己拿下合肥的绝佳时机吗! 若错过这个机会,孙权觉得自己睡觉都会懊恼得扇自己耳光。 此时的满宠与张辽相比,名气确实稍逊一筹。 张辽封户两千六百户,还是凭借阵斩蹋顿的功绩才获此封赏。 而满宠因累积战功,封户已达九千六百户,差一点就被孙权“抬”成万户侯了! 世人皆知“张八百”,又有几人知晓“满数十”? …… “父亲!父亲!” 关平身着一身铁甲,腰间佩剑,走动间发出哗啦声响。 “父亲,合肥的曹军似乎有大动作。父亲请看,这是长江方向斥候送来的情报。” 关平双手将帛书递给关羽。 关羽微微皱起卧蚕眉,接过帛书一抖,摊开迅速浏览后便看完了。 “父亲,江东此番动作如此之大,且荆南守卫空虚,仅留小将陆逊镇守,我们是否……” 关羽右手微微抬起,示意关平停下,“我儿切不可有此念头。” “如今曹操势力强大,不到万不得已,不宜与江东轻易动武。” “况且,若孙权真能攻下合肥,那便是上天相助!届时曹军防御必然会向徐州倾斜。” “为父便可趁机攻取江陵,拿下襄樊便指日可待!” 在关羽眼中,零陵、桂阳二郡的战略地位,自然无法与江陵城防线相提并论。 关羽在屋内来回踱步,思索许久后问道:“对了,荆南江东新上任的守将是怎样一个人?你可有所耳闻?” “回父亲,此人名为陆逊,乃江东陆家之人。据传是周瑜的弟子,但一直以来并无突出的领军战绩。不过……” “不过什么?” “这个陆逊自接管荆南后,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信,信中全是对父亲您的阿谀奉承之词,实在让孩儿不屑。” 关羽冷笑一声:“果然是个鼠辈!不必理会他。如此之人,料他也没那个胆量。” “吾儿速速持此符节,去军营挑选一万水军,备好船只等我,今夜三更我便率军出发!” 难得孙权如此勇猛一回,关羽无论如何都要助他一臂之力! 不管是谁在攻打合肥城,我关云长都要去凑凑热闹! 关羽打算带领水军,再次采用水军陆战队的打法,不断袭扰江陵防线的曹军,使其无法分兵东顾,从而确保孙权不会陷入被夹击的困境。 毕竟孙权的领兵能力众人皆知,一对一正面交锋都难以取胜。 若关羽再将江陵城荆州防线的曹军放过去,孙权被满宠、曹仁两面夹击,搞不好当场就会遭遇惨败。 关羽当下的处境极为艰难。 刘备如同打野,领兵南下攻打蛮夷,掠夺人口发展自身。 孙权似射手,盲目带兵攻打合肥。 关羽作为上单,既要防备敌人支援满宠打败孙权,又要确保江陵防线稳固,同时还得提防来自江东、荆南的背后偷袭。 既要防备对手,又得小心队友,实在是太难了! 第351章 351 真相只有一个 长江之上,旌旗烈烈,排波逐 浪。 孙权身着紫氅,头戴金蝉冠,背后披着一袭绯色披风,站在船头格外醒目。 江东众将看到这一幕,纷纷陷入沉默。 主公,您穿得这么显眼,这不是给敌人当活靶子吗?! 咱能不能别再凹造型了! 上次凹造型差点被张辽给弄死,这才过去多久,您就忘得一干二净啦? …… 合肥新城。 满宠正拿着图纸,仔细对照着城墙的厚度、高度以及材料是否符合标准。 满宠之严苛是出了名的,在场的将领大多听闻过他的威名。 不过这威名并非源于战功,而是因为他的酷吏。 所以即便满宠初来乍到,也没几个人敢仗着自己是地头蛇,给他下马威。 这可不单单是因为他曾担任九卿,又是曹老板跟前的红人。 满宠年轻时也鞭打过督邮,而且下手比刘皇叔还狠! 之后在制定新法后,有个曹洪门下的门客犯下杀头大罪,且证据确凿。 曹洪亲自求情无果,又去请曹老板出面。 结果满宠担心曹老板会放走罪犯,当晚就把那门客给处决了。 整个曹营谁不知道这位是个六亲不认的狠角色? 只要犯了法,估计皇亲国戚他也照杀不误! 也正因如此,合肥城的权力交接进行得十分顺利。 不到半个月,满宠就几乎完全掌控了合肥城以及周边几座城池守军的指挥权。 满宠巡视完四周,见一切正常,便准备返回驻地。 毕竟孙权大张旗鼓地从长江杀来,他们想不察觉都难。 “将军,请上马。” 一旁的士兵牵来马匹,将缰绳递给满宠。 满宠微微点头,接过缰绳便翻身上马,带着几名亲卫疾驰而去。 就在满宠快到合肥城下时,只见远处文聘纵马飞奔而来。 “吁!果然如满将军所料,孙权乘船并未驶向合肥旧城,而是朝着尚未建成的新城而来。” “但因摸不清我军虚实,他们不敢贸然登陆,此刻全军都停在江面上。” 满宠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文聘将军,此乃敌军畏惧你之大名,也是张辽将军余威未散,是以江东不敢贸然进攻。” “孙权虽深知新城的重要性,却也不敢轻易登陆捣毁。” “不过据我所知,孙权此人性情乖戾,好大喜功,此番既然大举来犯,必然不会轻易退去。” “就算不敢进攻新城,恐怕也会登陆,耀武扬威一番,以彰显其军事实力。” “所以还请文聘将军将岸边士卒向西后撤三十里,再带领六千精兵埋伏在左右两侧。” “江东诸将与我合肥数次交战,无一获胜,此番叩关而来,却也是战战兢兢,心有顾虑。” “只要诱敌深入,再起伏兵突然击之,纵使吴军十万,也不过是惊弓之鸟,一盘散沙,不足为虑。” 文聘听后,双手抱拳,沉声应道:“喏!” …… 江面上,数百艘战船停驻不前。 正如满宠所料,孙权被张辽打怕了,也学谨慎了。 不再像之前那样贸然登陆,而是选择搭建水寨安营扎寨,先派斥候上岸探查虚实,之后又召来吕蒙商议对策。 “子明,孤听闻张辽虽已被调走,但文聘却依旧留守于城中,此人也是一员大将,你可有良策?” 要说文聘和张辽谁给孙权留下的心理阴影更大,那无疑是文聘。 文聘可是差点就活捉了孙权,还害得他差点断子绝孙。 吕蒙沉思片刻,还是忍不住劝谏道:“主公,依吕蒙之见,此时不宜主动挑起战事。” “曹军李玄机虽领军征讨高句丽,但毕竟曹军势众,即便李玄机北伐高句丽,三大营亦出征北伐。” “可曹军依然可轻易征调十万大军兵压我江东。若蜀地刘备尚在,配合荆州关羽还可分担压力。” “但如今刘备南征交趾,不知何时才能归来,汉中战线仅有赵云一人驻守。” “至于荆州战线。江陵城固若金汤,纵使关羽再强,毕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无兵无将,难有大胜。” “况且合肥、寿春屯兵总计数万,依托地利,我军倘若强攻,恐怕胜而不胜,更无力占据合肥,遑论北伐青徐。” “若曹操此时因怒倾力来犯,则我江东危矣,主公危矣!” 孙权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可牛皮都已经吹出去了,总不能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吧。 孙权捋了捋胡须,碧绿的眼睛滴溜溜直转,“曹军想要再建一城,巩固防御,孤岂能让他们如愿?” “先命三军休整,待斥候探明虚实后,一举捣毁合肥新城,也好叫曹操看一看我江东之威!” 孙权说话时摇头晃脑,一副颇为得意的样子,仿佛自己想出了什么绝妙的计策。 吕蒙脸色发黑,心中暗自叫苦。 如今吕蒙作为江东智谋的领军 人物,一眼就看出了江东目前的局势。 他甚至觉得,曹军都不用怎么打,只要突然杀出一支伏兵,江东将士恐怕就会瞬间溃败。 就在吕蒙还想再劝时,门外的探马突然来报。 “报!启禀主公,岸边原来的曹军守军都撤退了。” 孙权拍手大笑:“好好好!正合我意!传我命令,陈武率一军作为先锋,上岸排查。” “其余将士分批登陆,务必小心提防曹军偷袭。” 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 自上次先登河岸差点被张辽打断腿后,孙权就彻底打消了“身先士卒”的念头。 这一次,江东大军顺利登岸,没有遇到任何阻碍,再加上斥候传来的情报,此时岸边确实没有曹军驻守。 于是,孙权做出了一个大胆的推断。 合肥没多少兵马了! 当他说出这个结论时,吕蒙都惊呆了。 主公,您这是什么奇葩的推断啊? 甘宁在心底冷笑,暗骂一句:“放你的狗屁!” 可偏偏孙权眼尖,看到甘宁嘴唇在动,似笑非笑地问道:“兴霸,你刚刚说什么?” 甘宁见孙权注意到自己,连忙改口道:“我说……主公高见。” 听到这话,孙权更加得意了,继续向众人阐述自己的推断。 “我听闻李玄机打算在高句丽开国,要把高句丽的土地占为己有。” “以前公孙度占据辽东时,率数万兵马与高句丽交战,都没占到便宜。” “况且高句丽北面还有扶余,李玄机攻打高句丽,扶余难道会坐视不理,看着高句丽被灭吗?” “唇亡齿寒的道理,大家都懂。李玄机要是想拿下高句丽,肯定要大规模调兵,绝对不可能只派区区三大营和两万曹军。”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 “其真实兵力恐怕不下十万!这肯定是曹营故意用谎言欺骗我们。如今不仅合肥守军空虚,恐怕江陵、青徐一带也是如此!” “此时正是攻下合肥、向北进军的最佳时机。诸位,建功立业就在此刻!” 第352章 352 孤莫不知兵否 江东众将大多长期待在江东,不了解北方的情况,更不清楚高句丽的虚实。 见孙权说得如此信誓旦旦,不少没出过远门的将领还真信了。 可孙权不知道,李玄机攻打高句丽,出动三大营已是大材小用了。 更何况还有鬼面军助阵,而那两万曹军不过是负责战后接收土地和维持治安而已。 这时的高句丽虽说相较于西域小国算得上“强国”,但在大汉面前,就像个毫无反抗能力的婴儿。 高句丽、扶余、新罗、百济这四个国家的总人口加起来,也才刚刚超过百万。 再加上生产力低下、种植技术和工具落后、制度不完善,高句丽举全国之力也只能凑出三万人。 说句不好听的,这三万人恐怕都不够鬼面军营打的。 见众将都不说话,孙权更是得意洋洋。 “孤决定,今夜暂且休息,埋锅造饭,待明日一早,进攻合肥新城!” 翌日,孙权起了个大早。 他一边指挥大军朝着合肥新城快速挺 进,一边让人擂鼓助威,仿佛生怕别人不知道江东军前来一般。 正如满宠所料,孙权这人好大喜功,刚有点实力就迫不及待想要炫耀一番。 江东大军前行十里,竟未遭遇任何埋伏或拦截。 孙权骑着一匹枣红色的宝马,身着金甲绣袍,头戴金蝉冠,头顶还撑着青罗伞盖,四周有鼓乐、号角与旌旗簇拥。 吕蒙骑马跟在孙权身旁,看着他如此张扬,心中不禁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孙权现在实在太高调了,穿着又这般显眼,要是靠近合肥城下,简直就是个活靶子! 不知不觉间,江东大军又前进了十五里,距离合肥新城已不足十里。 孙权突然放声大笑:“你们瞧瞧,孤说什么来着!曹军肯定是兵力匮乏,所以只能坚壁清野。” “如今我大军行进二十多里,都没人前来阻拦。” “再往前走十里就是合肥新城,捣毁新城后,三军即刻向合肥进发。孤要夜袭合肥!” “三军听令,全速前进!” …… 合肥新城中,满宠站在城头,极目远眺,等待斥候传来消息。 身旁的将领们都满心疑惑。 “将军,合肥旧城城墙坚固,而且张辽将军驻守期间,又多有修缮。” “咱们为何还要如此大费周章,在距离合肥旧城以西三十里的地方新建一座合肥城呢?” 满宠闻言,捋着胡须微微一笑:“合肥旧城临近巢湖水系。江东军擅长水战,却不擅长陆战。” “我修建新城,就是想把战线往后退到陆地,让江东水军丧失他们原本具备的优势。” 副将听后,疑惑更深了:“可是将军,孙权要是知道咱们新城远离水域,会不会放弃攻打?” 满宠斩钉截铁道:“换作别人或许会,但孙权绝对不会!” “此人极其好面子,他肯定会选择上岸,大肆炫耀武力,来显示自己的实力。” “况且……我故意一路上不设埋伏,就是要让孙权误以为咱们兵将不足,从而放松警惕。” 这是满宠根据孙权平日的行事作风做出的判断,他坚信自己不会判断失误。 就在众人交谈之际,一名小将来报: “报!启禀将军,孙权已亲率大军来到新城十一里外。” “江东军一路旌旗飘扬、鼓号齐鸣,似乎在炫耀武力!” “文聘将军已率步兵和骑兵共六千兵马,埋伏在城外隐蔽之处。” 满宠一听,立刻命令城墙上的士兵备好滚木雷石,将床弩上好弦,只等孙权领兵一到城下,就让他们吃石头吃到饱。 …… 江东军又前行了数里,吕蒙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于是,他顾不上孙权会不会不高兴,硬着头皮策马来到孙权身边。 “嗯?子明有何事?” 吕蒙看了看正全速前进的江东士兵,咬咬牙,鼓起勇气说道:“主公,前方就是合肥新城。恐怕敌人设有伏兵或陷阱,还是让将士们放慢脚步,稍作休息吧。” 吕蒙的话果然让孙权心里有些不痛快,但孙权并未表露出来,只是笑着说:“子明,你想得太多了。” “如今孤率领十万大军前来,合肥兵力薄弱,他们哪有胆子主动设伏呢?” 听到如此傲慢的言论,吕蒙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主公,曹营中能人辈出!昔日李玄机敢率三千骑兵冲入数十万人的战场,把袁绍追得走投无路。” “程昱仅凭一人之力,就镇压西凉羌胡数年,无人敢有怨言。张辽、文聘皆是当世猛将。” “我听说这满宠曾担任九卿,深受曹操重用,想必也不是普通人,主公还是……” 吕蒙还没说完,孙权就抬手打断了他。 “子明,你这话是不是有点过分了?曹操麾下猛将众多,难道孤的麾下就没有猛将吗?” “我江东虎臣在江东纵横无敌,难道就敌不过曹营众将?” 吕蒙心中满是苦涩,看着孙权一副不知深浅的模样,欲言又止。 就一个张辽就把江东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更何况其他厉害的将领呢。 当初江东五员勇将,再加上号称万人敌的关羽、张飞、赵云三人,一起围杀李玄机,结果又如何呢? 见吕蒙还想继续劝阻,孙权不耐烦地一抬手:“好了!孤莫不知兵否?” “别再说了,子明还是把心思放在一会儿的攻城上,别瞎操心。退下吧。” 这是三国时期主公们普遍存在的问题,逆风的时候非常听劝。 就像袁绍和曹操,逆风时谋士说什么他们就听什么。 可一旦局势顺风,就一个比一个张狂,一个比一个能折腾! 孙权现在就是这种状态。 之前礼贤下士、虚心纳谏的伪装直接被他抛开,露出了最真实的一面。 虽然没能改变孙权的想法,但吕蒙还是第一时间带领两万部队,主动充当先锋,为大军开路,好让伤亡减少些许。 然而一路上畅通无阻,仿佛一切真如孙权所料。 但越是这样,吕蒙心中就越不安,他总感觉这条路上会有什么埋伏。 第353章 353 征讨高句丽 江东大军来到合肥新城城下,孙权就指挥大军划分阵营,并开始部署攻城方向。 可还没等正式攻城,左右两边突然传来金戈碰撞和萧鸣之声,号角与战鼓声响彻四周。 左边一面写着“张”字的大旗升起,一支人马朝着江东军冲杀过来。 而右边,一面“文”字大旗竖起,文聘率军冲入江东军中,高声喊道: “我与文远在此等候多时了!” 仿佛是为了呼应文聘的话,另一支人马中的士兵齐声高呼:“张辽张文远将军在此!江东鼠辈,拿命来!” “张文远”三个字一出口,江东众将无不惊恐万分。 只因上一次张辽给他们带来的恐惧,已经深深烙印在他们心中,这辈子都难以抹去。 将领尚且如此,普通士兵就更不用说了。 孙权这十万士兵,除了本部柴桑的两万多人,以及吕蒙的两万兵马外,大多是训练不足的“民兵”。 甚至其中还有不少是运粮的壮丁充数的。 文聘麾下总共六千多士兵,纷纷向江东军阵发起冲击,一时间江东士兵四处奔逃。 “张辽!是张辽!” “还有文聘!快跑啊!” 吕蒙是江东诸将中唯一没有慌乱的,他立刻分兵左右阻拦文聘,随后展开反包围,打算直接吃掉这股曹军。 而合肥新城内的满宠见形势不妙,当机立断,率领城中两万多守军全部出城。 满宠带领数千步兵和百余骑兵,一路追杀孙权,另一部分则与文聘配合,和吕蒙的部队缠斗在一起。 满宠心里清楚,必须要一鼓作气彻底打散江东主力的士气,否则等孙权反应过来,他和文聘这点兵力根本挡不住江东十万大军! 吕蒙指挥的士兵与曹军 人数相差不大,所以短时间内难分胜负。 见自家主公不知去向,吕蒙也不再与文聘纠缠,当即调整阵型,逐渐将士兵从战场上撤离,向巢湖方向退去。 不得不说,孙权这个主公还真是“厉害”,一有事跑得比谁都快! 可问题是,这也没到危急时刻啊! 十万人打对方两万多,你跑什么呢?! 孙权跑着跑着,终于回过神来。 这不对劲啊,后面怎么没追兵?难道对面在使诈…… 还没等他想清楚,满宠手握钢刀,带着数十骑兵,扛着一杆旗帜追了上来! 孙权惊恐万分,头也不敢回,赶忙继续拼命奔逃。 没使诈没使诈!真的有追兵! 殊不知,满宠身后就只有这数十骑兵。 步兵跟不上骑兵的速度,已经远远落在后面,正与江东溃兵厮杀。 于是,在巢湖岸边出现了极为荒诞的一幕: 满宠带着数十骑兵,竟硬生生地把江东数万溃兵赶下了水。 慌乱之中,不知有多少江东士兵不幸溺亡在巢湖中,而孙权登上船后,依旧心有余悸。 …… 辽东郡,襄平城内,一车又一车的粮草物资陆续运来。 李典手捧一摞竹简,正向李玄机汇报: “启禀齐公,此次末将从青州经由水路押运粮草前来。” “总计五十三万石,后续还有四十万石粮草,过不了多久就会抵达。” 原本正在地图上仔细圈画的李玄机,听闻李典所言,不禁微微一愣。 “怎会有这么多粮草?青州一州的府库一下子抽调如此大量的粮草,会不会对当地造成影响……” 李玄机话还未说完,李典便赶忙回应:“齐公不必担忧。” “这是主公特意吩咐的,这些粮草仅占官库的四分之一。” “荀令君说,这些年咱们虽征战频繁,但青壮劳动力并未出现严重损耗。” “且朝廷大力鼓励耕种,积极促进人口增长,开展开荒引流等举措,因此主公麾下各州府库,都储备了较为充裕的粮食。” 这并非荀彧夸大其词。 过去十几年,只要是李玄机领军作战,向来都以最小的代价获取胜利。 所以尽管曹营在近二十年历经无数场十万规模以上的大型战役,但实际青壮人口不但没有减少,反而持续增加。 据去年年底统计,北方九州加上司隶的人口已经突破一千五百万,并且新生儿数量还在不断攀升。 由此可见,曹操的实力已然远超另外两方势力。 反观刘备,为了扩充几十万人口,不惜长途跋涉前往交趾教化蛮夷。 孙权也是如此,江东大半老将都在南方协助诸葛瑾镇压山越,收编山越流民。 可就算是这样,也依旧是饮鸩止渴罢了。 李玄机看着粮草一车车被存入库房,心中感到十分踏实。 毕竟远征作战,最担心的就是粮草供应出现问题。 再者,高句丽地形独特,有三山相夹,遍布原始森林,大片土地尚未开发。 而高句丽的国都丸都城,就位于这三山环绕的平原之中。 丸都城这个名字或许有些陌生,但要是说起吉林集安,大家可能就熟悉多了。 也就是说,如今高句丽占据的,正是肥沃富饶、矿产丰富的东北平原。 世人皆以为东北是苦寒之地,可李玄机深知,这片黑色土地之下,蕴藏着无尽的宝藏。 且不提漫山遍野的木材,单说这片珍贵的黑土地,就无比难得,更不用说还有极为重要的铁资源与煤炭。 虽说草原上不少地方也有大量铁矿和煤矿,但因地处偏远,人迹罕至,加上运输困难,开采难度极大。 但东北这片土地却不同,李玄机看中的不仅仅是铁矿,这里的药材、丰富的动物资源,无一不是珍宝。 就在李玄机画好地图,正准备挂起来时,甄宓从屏风后莲步轻移,缓缓走了过来。 “齐公,还是让臣来吧。” 甄宓如今担任大司农兼侍中,相当于国家财政部部长,兼职皇帝的秘书。 李玄机看着身高只到自己胸口的甄宓,一时竟生出恶趣味,便将画好的地图递给她。 甄宓双手接过地图,转身准备挂到墙上。 正常情况下,地图挂在六尺左右的高度即可,但三大营的地图向来都是放大版,需要挂在九尺的高度才行。 而甄宓身高不过六尺多一点,自然是够不着。 “小先生,可能挂上?” 李玄机略带调侃的语气,顿时让甄宓俏脸泛红。 见状,李玄机伸手从甄宓怀中拿过地图,自己动手挂了上去,任由卷轴自然下落。 霎时,一幅气势恢宏的地图,就此展现在甄宓眼前。 李玄机的身影映在地图之上,宛如一位掌控天地的巨人。 地图上的每一笔,都可谓是为大汉开疆拓土的见证。 天高地阔,日月星辰于东西闪耀,成就千古神话。 世间广袤,万物生灵在其中轮回,构建百态人间。 今日以兵锋为笔,以敌人鲜血为墨,绘一幅疆域宏图,岂不更胜山水人物千百倍?! 第354章 354 到处认爹的新罗百济 李玄机转身,迈着大步拉开离开,爽朗豪放的笑声在厅内久久回荡。 甄宓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那白嫩如雪的肌肤瞬间泛起红晕,恰似被晚霞轻轻晕染的白云,显得格外娇 嫩艳丽。 “大丈夫当如是。” 甄宓稍稍平复了一下呼吸,赶忙快步跟了上去。 毕竟身为侍中,她的职责就是贴身辅佐齐公。 李玄机刚走出房门,迎面就撞见尤子庸和乐进两人鬼鬼祟祟的扛着个麻袋。 麻袋在两人肩头剧烈晃动,很明显里面装着活物,从轮廓来看,隐约像是个人。 李玄机脸色一沉,心想: ‘这成何体统,咱们大汉将领向来行事端正,怎么能做这种掳掠人口的事呢?这要是传出去,定会损害他们的声誉。’ “把麻袋解开。” 两人对视一眼,乖乖地将麻袋解开,里面露出两个身形消瘦矮小的男人。 等等……男人?! 李玄机满脸惊讶地看着二人,忍不住道:“没想到啊,你们俩竟有这种癖好?!” 经尤子庸一番解释,李玄机才弄明白。 原来这两人是高句丽派来的使者,说是要和他谈判。 李玄机抱着“闲着无聊逗sh傻子”的心态,示意尤子庸把其中一人放出来。 高句丽使者呆呆地望着眼前的李玄机,吓得双腿发软。 “你们打算拿什么跟本公谈?” 过了许久,两名高句丽使者仍呆愣在原地,不敢回应。 尤子庸见状,当机立断,上前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刹那间,那名使者倒飞了出去。 “混账东西!齐公问话,你竟敢不答!是不是不想活了!” 被尤子庸扇飞的高句丽使者直接倒地,昏死过去。 李玄机又将目光投向另一名使者,“你来说。” “回……回齐公的话。我们大王说,只要齐公退兵,放弃攻打高句丽,我们愿意献上粮食十万石、美女百名、鹿皮千张、虎皮十张……” 李玄机听后笑了,“你是说,只要本公放过你们高句丽,这些东西就归本公所有?” “对!齐公英明!” “那你想过没有,本公直接打进去,这些东西依旧是我的,而且本公能得到更多?” 高句丽使者听后一愣。 李玄机也没心思逗这个使者,挥了挥手,示意尤子庸把他拖走。 等周围无人后,甄宓开口问道:“齐公,臣有一事不明。” “此次齐公讨伐高句丽,明明可以征调更多兵马,为何只带这三万多人?” “而且看齐公在地图上的部署,似乎这三万多人中用于交战的不过万余人,这是何故呢?” 李玄机耐心解释道:“自古以来,兵法都讲究以多胜少。” “但在某些特殊情况下,人多未必是好事。就像高句丽,其地势特殊,人多反而可能成为累赘。” “况且以高句丽的兵力,我安排一万人作为主攻力量,已经是高看他们了。” 李玄机这也是吸取了后世隋炀帝的教训。 隋炀帝为何失败? 客观、主观原因众多,但最突出的一点就是大军的后勤被拖垮了。 高句丽这地方运输粮草本就困难,却动用百万大军,不失败才怪。 …… 尤子庸和乐进刚处理好高句丽使者的事,外面又传来通报,说是新罗、百济的使者求见。 这两位使者与高句丽使者相比,显得诚意十足。 不仅带来了金银珠宝,还准备了百余名少女作为进献的礼物。 一见面,两名使者“扑通”一声直接跪地,五体投地,献上大礼。 “边陲小国新罗,拜见上国齐公。” “边陲小国百济,拜见上国齐公。” 两位使者并排跪地,争先恐后地向李玄机磕头,生怕磕慢了会被拉出去砍头。 李玄机的威名,在外族听来可不一般,甚至被传成了亡国灭种的大魔头。 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二人,李玄机顿感无趣。 看来这所谓的“大宇宙帝国”,从古至今都是这副德行啊! “行了,起来吧。你们求见本公有何事?” 百济使者满脸谄媚地抬起头,说道:“齐公容禀。高句丽残暴无道,肆意欺凌周边小国,我们这些小国深受其害。之前因畏惧高句丽国力强盛,我们不得不屈服。如今齐公您来了,就如同青天降临……” 听着两人的奉承,李玄机眉头紧皱,“停,说重点。” “是是是,我们新罗、百济二国希望您不要答应高句丽退兵的请求。” “为此,我们两国愿提供粮草五十万斛,以及民夫十万,助力齐公攻打高句丽,以讨伐这不守臣道的国家。” 要知道,新罗、百济如今人口并不多,且生产水平落后,十万民夫几乎是倾全国之力了。 甄宓让人搬来坐榻,然后站在李玄机身旁,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甄宓此刻既兴奋又好奇,毕竟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外国使臣,而且还是如此卑微地匍匐在地上。 “哦?这么说,你们两国的君主倒还有些诚意。这十万民夫一出,恐怕你们国家今年的秋收都要受影响了。” 百济使者赔着笑脸说道:“我们国君说了,若是能与齐公交好,讨得上国欢心,区区贱民又算得了什么。” 百济的高层大多是扶余人,与高句丽国君同出一族。 而他们认作宗主的高句丽,从古时起就是侵略、欺凌他们的敌人。 也就是说,这个所谓的“大宇宙帝国”竟把自己祖宗的死敌认作祖宗。 百济使者话音刚落,新罗使者赶忙接着说道:“我们国君愿尊齐公为亚父,并年年向天朝、齐国进贡。” 好家伙! 这四处认爹的行径算是坐实了,眼前这二位绝对是“大宇宙帝国”的老祖宗。 不过当新罗国君亚父这事就算了,光想想就觉得恶心。 后世的“大宇宙帝国”把神话传说中的君主都写进正史,一个建国才几十年的国家,愣生生编造出八千年历史! 而李玄机战功赫赫,必将在历史上留下浓重一笔,他可不想稀里糊涂成为这个“小偷国”的祖先。 “齐公,我们还带来了一百名美女,是我们国君进贡给您的礼物。” “哦?让人带进来看看。” 倒不是李玄机动了色心,只是他好奇这个时期新罗、百济的审美如何。 至于美女……呵呵,李玄机的几位夫人各具风情。 有御姐风的蔡老师、如九天仙子般的清河、纯欲风的貂蝉、成熟妩媚的张氏、高贵典雅的盈寿以及邻家小妹的凝雪。 也幸亏李玄机体格健壮,要是换作常人,即便有华佗、张仲景常驻府上,恐怕也会英年早逝! 听到李玄机要看看新罗、百济送来的美女,甄宓俏脸瞬间冷了几分,白了李玄机一眼后,径直转身离去。 这可把李玄机弄得一头雾水。 这是生气了? 可自己什么也没做啊! 第355章 355 你们也想吃盖饭吗 李玄机随意瞧了那百名女子几眼,便吩咐人将她们带下去,安排好吃好喝伺候着,同时放出话来: 这百名美女,有功之人可得。 此言一出,军营里那些还是光棍的将士们瞬间像打了鸡血般兴奋起来。 随后李玄机又命人将两位使者带下去休息,还特意叮嘱要好好款待,毕竟像这样的“冤大头”实在太难得了。 李玄机心中暗自思忖,前有扶余国,后有新罗、百济,这些人脑子都在想什么呢? 难道不明白,等自己打完高句丽,下一个收拾的会是谁?他们真以为能逃脱吗? 他们还是太幼稚了,连唇亡齿寒的道理都不懂。 李玄机伸了个懒腰,打算回屋再睡个回笼觉,毕竟这天清气朗的,最适合睡觉了。 …… 第二天,外院的凉亭内。 尤子庸、李典、乐进三人围坐在一起。 尤子庸正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 “你们说,大司农是不是看上齐公了?” “谁晓得呢,不过就昨天看她那幽怨的眼神,还真有可能。” “可是……大司农不是张氏的女儿嘛,她娘都已经被齐公拿下了,要是再把女儿也娶了,这不就成母女盖饭了?” “不过说起来,和主公比,咱们齐公算是挺洁身自好了。” “咳咳!” “老乐你咳嗽啥,嗓子不舒服?要俺说啊,等咱们拿下高句丽,把那边的公主王妃都抓来给齐公享用。” “快拉倒吧,那蛮夷之地,能有啥倾国倾城的美人,咱齐公眼光可高着呢。” “嘿!天天吃山珍海味吃腻了,偶尔吃点小菜也说不定呢。俗话说: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这可是男人的终极梦想之一啊!” “咳咳咳咳!” “老乐你轻点咳,再咳肺都要出来了。” 唰! 一大片阴影从几人身后笼罩过来。 一道低沉且雄浑的声音幽幽响起:“二位,你们莫不是也想尝尝母女盖饭的滋味?这舌根子可不兴嚼啊!” 感受到一股寒意,李典和尤子庸立刻从石凳上站起身,站得笔直,顺势还敬了个礼。 “齐公!” “有闲工夫扯这些没用的,不如去查看地形。这次要是给本公打输了,本公就让你俩穿上女装,去给天子当妃子!听明白了吗!” “是!齐公!” 看着二人那副模样,李玄机不禁摇头苦笑。 这都跟谁学的呀? 尤子庸原本是个不错的猛将,后来也开始耍心眼了。 李典以前好歹还能算个儒将,是个文化人,现在也是满口粗俗,动不动就是满门抄斩。 嗯,肯定是曹老板把他们带坏了! 乐进用看二傻子的眼神瞅了瞅二人,随后把手中的情报递给李玄机。 “齐公,这是高句丽斥候传来的情报。” “高句丽的山上王求和不成,便强行征召民间百姓入伍,加上原本的两万七千多兵马,现在共有八万五千多人。” “民间的妇女、老人,都被拉去给军队运送粮草,随军出征。同时山上王还大肆抢夺民间粮食,搞得国内民怨沸腾。” 尤子庸不屑地冷哼一声,“又是一个袁术之流。” 多年前李玄机征讨袁术时,袁术也是采用这种“全民皆兵”的办法,硬往纪灵的精锐部队里掺杂新兵。 结果导致纪灵只能采用坚守的战术,以“王八阵”死守关口。 最后被李玄机虚晃一招,让夏侯惇将纪灵死死拖在关口,而后曹仁配合尤子庸,直接冲破了纪灵的大军。 也正因新兵太多,军阵一乱就无法收拢,战斗力也就丧失了。 可以说,纪灵完全是被袁术给坑死的。 要知道,军队可不是人越多战斗力就越强。 十万拿着扁担的普通百姓,怎么可能打得过三千装备精良的甲士呢? 李玄机冷笑一声,“老尤,你可太高看山上王了。袁术是什么出身,他又是什么出身。” 袁术好歹是正经含着金印出生的世家子弟。 曹老板还在努力收拢流民的时候,袁术就已经坐拥两百五十万人口了。 就高句丽那生产水平和耕种技术,整个国家有没有八十万人口都得打个问号。 也就是说,高句丽所谓的八万“大军”,也就是听起来唬人而已。 其中大部分都是拿着锄头、棍棒的农民,且战斗意志极其薄弱。 再看看三大营和鬼面军,他们配备的都是最好的兵器,身着崭新的铠甲。 当其他士兵连吃饱饭都成问题时,他们几乎顿顿有肉,一个个身强体壮。 在修为相当的情况下,完全能做到以一敌二。 而且三大营和鬼面军就算在休战期间,也会由三位统领带领着去附近山上猎杀猛兽,身上的杀伐之气从未消散过。 反观高句丽的士兵,能不能填饱肚子都是个问题,一个个瘦得皮包骨头。 实际上,除了大汉之外,周边各国百姓的身体素质普遍不太好,匈奴也是如此。 之所以在人们的印象中,草原上的匈奴人都是彪悍强壮的代表,那是因为人们只看到了那些强壮的匈奴人。 在草原上,只有强壮的人才能生存下来,才有资格到战场上为了一点粮食与大汉拼命。 说白了,这就是幸存者偏差罢了。 …… 许昌城内,曹老板刚从大朝会上退下,正准备登上马车回府。 就在这时,一个满脸尘土、模样狼狈的士兵,手持一支插着羽毛的竹筒,声嘶力竭地呼喊着: “江陵急报!江陵急报!” 这士兵没跑几步,便因体力不支,摔倒在地。 曹老板见此情形,立刻吩咐手下将士兵搀扶起来,送去医治,并妥善安置休养。 一旁的士兵上前打开竹筒,确认无异常后,才放心地呈递给曹老板。 曹老板又从竹筒中抽出一封帛书,看那字迹,应当是曹仁的亲笔信。 信中写道: 夏季江水上涨,关羽顺着荆州水系,一路不停地侵扰江陵城周边的重要城镇。 在此期间,曹仁和蔡瑁也曾尝试联合出兵,与关羽正面交锋。 然而,结果却是未能取胜。 第356章 356 江陵告急 关羽指挥的水军,大多收编自南荆州兵马。 这些士兵本就熟悉水性,再加上关羽指挥得力,战斗力颇强。 而曹仁麾下的将士,多数是从北方带来的直属部队,以及其统领的从属军团。 此消彼长之间,即便有蔡瑁担任军师,也于事无补。 并且,关羽挑选的时机极为“巧妙”,是在孙权攻打合肥后的半个月内。 为何选这个时间? 关羽心里清楚,北方除了匈奴、鲜卑,其他国家很难对李玄机构成太大威胁。 也就是说,一旦孙权没能攻下合肥,曹老板仍保有大量兵力的话,极有可能进攻的方向便是益州,那可是自家大哥刘备的大本营。 虽说赵云领兵驻守在葭萌关,剑门关也有将士把守,但此时蜀地兵力空虚,主力都被刘备带走了。 关羽可不愿拿益州的命运去冒险。 于是,他果断选择主动出击,以此吸引曹营的注意力。 …… 起初关羽并不打算冒险。 毕竟他心里也清楚,自己手下这两三万人马,和曹仁小打小闹还行,要真去和曹军主力正面抗衡,无疑是自寻死路。 可谁都没有料到,仲谋大帝居然在本就难堪的战绩上又添了一笔。 你去攻打合肥,就算打不赢,好歹也多坚持个两三个月,尽量多争取些时间啊。 但他却将闪电战的“精髓”展现得淋漓尽致。 出击快,败的更快。 就这表现,以后可别说自己是江东的,简直太给项王丢人了! 在那之后的几天里,关羽率军顺着水流一路向上。 所到城镇,攻无不克。 持续不断地蚕食着江陵城周边的重镇,目的就是要将江陵城团团围住,把曹仁困死在城中。 就这样,一连过了一个多月,关羽和关平兵分两路,接连攻克了江陵城周围的七座城镇,隐隐形成了一个大包围圈。 期间,曹仁曾带兵与关羽正面冲突,结果被关羽狠狠教训了一顿。 最后,在包围圈彻底形成之前,曹仁趁机给曹老板送去求援信,请求增派援兵,合力攻打关羽。 江陵城乃是荆州的战略要地,是湘水防线的关键节点,绝对不能失守。 城中粮草储备充足,足够曹仁全军使用三年。 因此,曹仁决定全面放弃江陵城外的防线,直接撤回江陵城坚守,等待援军到来。 一场堪称局势转折点的战役,即将拉开帷幕! …… 其实对于局势而言,江陵城是否被攻破并非最为关键,关键在于江陵城后方的襄樊防线。 襄樊防线距离许昌不远,且如今好不容易才将那些暗中搞事的势力镇压下去。 一旦关羽在这闹出大动静,那些心系刘汉的势力,指不定又要惹出什么乱子。 所以,关羽本身以及江陵城,并非最为重要的考量因素。 但绝不能让关羽拿下江陵,突破襄樊防线,这才是重中之重! 曹老板当机立断,从兖州调兵一万,徐、青二州共调兵一万。 派徐晃率十二营,共计六千兵马,火速驰援江陵城。 满宠从寿春调兵五千,奔赴江陵救援。 庞德领兵三千,从河南出发,直扑江陵。 张辽、于禁则统帅七军,总计三万余兵马,虎视眈眈地朝着江夏杀去! 在这场战役中,曹老板总计出动六万余兵马,再加上江陵城内曹仁的三万,总计十万大军,对关羽形成合围之势。 曹老板此举,也是想让那些暗中苟延残喘的势力看看,什么才是民心所向! 事实上,关羽的推测是准确的。 北方曹老板的实力已然到达了一个极为强大的地步,与刘备、孙权相比,完全不是一个层次。 即便李玄机率领最精锐的三大营、鬼面军,以及两万曹军北上远征高句丽。 即便太史慈、夏侯渊统帅数万兵马在阳平关严阵以待。 即便数月前,曹军为了重新打通西域之路,派张郃为统帅,领兵两万,向西“出访”西域各国。 即便曹老板在多处派兵的情况下,依旧有足够的实力全力对付关羽。 且曹老板受封魏公仅仅是第一步,后续进而封王几乎是必然的,只是还需要一个合适的契机。 江东孙权虽谋略方面欠佳,但其实力和家底殷实。 孙策留下的老兵和将领,足以带领江东水军与曹军拼个两败俱伤。 所以,曹老板若想更进一步,目光自然就放在了荆、益二州。 荆州的情况较为复杂,其水系交错纵横,又与江东相邻。 倘若曹老板攻打荆州,孙权只要不傻,肯定会出兵支援。 如此一来,曹老板就会从单挑变成以一敌二,实在得不偿失。 然而益州的情况则不同,汉中平原和阳平关都在曹老板掌控之中。 整个蜀地,过了阳平关,到成都平原之间,也就只剩一个葭萌关。 即便赵云再厉害,仅凭他一人死守葭萌关又能坚持多久呢? 所以,如果没有关羽这波自爆进攻来吸引曹操的注意力,恐怕益州剑门关以北的地区都会落入曹操之手。 这对于刘备本就不算雄厚的基业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 而且曹老板每次打完胜仗,最喜欢做的事就是迁移百姓,把当地人口通通搬走。 可以想象,刘备辛辛苦苦在南方征战,好不容易抢回几十万人口,结果刚老家就发现家被端了。 另外,关羽也从未亲眼见过剑门关,对于剑门关能否抵挡住曹操大军,心里实在没底。 自从他被调任到荆州后,就一直没去过成都。 所以,从他的角度来看,当下的形势就如同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而且他在赌,赌自己能拉江东下水,替大哥刘备分担压力! 如果江东参战,那么关羽吸引火力的目的不仅能够达成,而且还有获胜的可能性。 但要是江东不帮关羽,那关羽就敢放弃江夏,将其拱手送给曹操。 要知道,江夏可是江东的重要水口,一旦被曹操控制,就意味着江东向北、向西的联系都会被曹操切断,彻底被困在一隅,如同瓮中之鳖。 第357章 357 吕蒙剜肉鉴忠心 建业城中。 孙权一脚将怀中的美人踹开,挣扎着从床上起身,一把夺过侍从递来的帛书。 看完之后,孙权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 关老二这是疯了? 一个月几吊钱你玩什么命啊!这不纯粹是自爆打法嘛! “来人,给孤更衣,速召群臣前来议事。” 半个时辰后,建业城内所有文武官员皆齐聚在吴侯府中。 “诸位,如今关羽突然发动进攻,反攻江陵城,现已将曹仁围困在城中。” “曹操因此震怒,起兵六万余,兵分六路合围关羽。” “诸位有何高见,我江东该如何应对?” 张昭慢悠悠地从桌案后坐直身子,拱手道:“主公,老夫倒是有一计,既能确保我江东安然无恙,又可避免被关羽拖入战局。” 孙权一听,大喜过望,连忙说道:“有何良策,子布快快说来!” 张昭再次拱手,起身将自己的计划告知众人。 “曹公势力强大,已占据天下大半,如今又获天子恩赏,晋封为魏公。这可是正统名号,实在不可与之抗衡。” “主公何不在此时向魏公表示归降?不管真心假意都无妨。但无论如何,都能让我江东避开这一次的兵祸。” 孙权一脸无奈,他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兄长临终前特意留信叮嘱他“内事不决问张昭”,但外事千万不能问他。 因为只要一问他外事,这老家伙就一个字“投”! 此刻的吕蒙,一只臂膀还带着伤,那是他在合肥之战时,领兵断后,被文聘射中所致。 也正因如此,他最近一直都在建业养伤,还没回荆南。 吕蒙脱掉上衣,解开胳膊上的绷带,露出尚未痊愈的伤口,赤膊走出桌案,跪在大厅中央。 “主公,万不可听张子布所言!” “主公劝蒙读书,虽未有深究,但当涉猎,却也知唇亡齿寒之事。” “今日之曹,恰如昔日之晋。而我江东与刘备,正如唇齿相依之虞、虢。” “纵使主公假意降曹,换得一时之安,一旦关羽被灭,荆州尽入曹军手中。” “那时我江东长江防线的天险将形同虚设,不复存在!” 说着,吕蒙从腰间抽出宝剑,当着众人的面,狠狠剜下自己胳膊上的一块肉,鲜血瞬间顺着手臂流淌而下。 吕蒙脸色惨白如纸,疼痛使得他额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主公。蒙本布衣,得将军赏识,方入军营,有杀敌立功之机。” “又受主公器重,劝学以充军略。蒙深感大恩,万死难偿。” “蒙愿领军出战,驰援关羽,以死保我江东基业!如此方不负将军、主公之大恩,周都督、鲁都督在天之灵!” “蒙万死以报主公知遇之恩!” 仿佛是被吕蒙那视死如归的气势所触动,孙权激动万分,快步走上前,全然不顾吕蒙胳膊上的血污,将他从地上扶起。 紧接着,孙权从自己的衣袖上撕下一块布料,亲自为吕蒙包扎伤口。 吕蒙见状,赶忙推辞,“主公乃万金之躯,这种小事……” 孙权却豪爽地大笑道:“子明肩负着整个江东的安危,这怎能算是小事?” 包扎完毕后,孙权转身走到桌案旁,拿起自己的贴身佩剑,双手横托着,来到吕蒙面前。 “此剑乃是我父兄往昔所用,我父亲曾持它纵横天下,兄长凭借它荡平江东。” “昔日赤壁之战,我将此剑赐予公瑾,今日,孤把它交给你。” “传令下去!从今日起,吕蒙为我江东兵马大都督,统帅水陆所有兵马。子明持此剑,调兵无需上报。” “若有将领或群臣心怀叛逆,与曹营勾结,格杀勿论!” 孙权猛地抽出宝剑,那闪烁的寒光,令在场那些意志不坚定且有投降念头者皆胆战心惊。 吕蒙双膝跪地,虎目中满含热泪,郑重地从孙权手中接过宝剑,转身双手高举宝剑,向众人展示。 “若蒙不能联合关羽击退曹军,愿用此剑自刎于战场,绝不苟活着回来面见主公!” 曹营的强大实力,一直让江东心存忌惮。 合肥,满宠作为右翼策应,派出五千兵马。 北方,徐晃、庞德分别从左右二路进军。 张辽、于禁合兵七军,共计三万余兵马作为主力,直逼江夏。 青、徐二州与兖州合兵两万,作为第二路主力,由李通率领,进攻武陵,企图将刘备彻底困死在益州。 而江东,身为北方水军陆战队统帅且忠义两全的关羽,与江东励志哥吕蒙携手,共同抵御曹营的攻势。 宿命之敌的联手。 曾经各怀鬼胎的盟友。 这一次以性命做赌注,势要为自己的主公拼出一线生机! …… 此刻,远在辽东的李玄机,对荆州发生的种种一无所知。 只因高句丽的山上王不仅拒不投降,竟然还胆大包天,主动发起进攻。 李玄机实在想不通他到底哪来的勇气,居然敢来招惹自己的精锐之师。 这并非山上王不懂得隐忍,而是之前他在辽东与公孙度交战时,双方互有胜负。 这便让山上王有些飘飘然,觉得自己能与李玄机较量一番。 帅帐之中。 尤子庸火冒三丈,一巴掌狠狠拍在面前的桌案上,桌案瞬间裂开。 “他奶奶的!这老东西是不是太瞧不起咱们了!” 开什么玩笑,也不出去打听打听,咱三大营和鬼面军的凶……威名谁人不知?! 咱三大营承接的战事,哪一场规模不是在十万以上? 如今咱来攻打高句丽,你不但不投降,居然还敢反击? 好啊好啊! 真当咱是软柿子,任谁都能拿捏?! 就连一向以和善闻名的李典、乐进,此刻也是满脸的不爽。 “齐公,末将请求出战!” “末将一同请战!” 不仅是三位将领愤怒不已,三大营和鬼面军的各校尉、小将们也纷纷主动请战。 见此一幕,李玄机心中甚慰。 有这群虎狼之师在,打他一个高句丽不就跟玩儿似的。 李玄机抬手向下压了压,旋即将目光转向斥候营。 第358章 358 谁吃肉谁喝汤 “敌军倾巢而出,此事是否准确?” “回齐公,卑职愿以项上人头担保,山上王率军队离开丸都城,直逼辽东,想在辽东郡与我军展开决战!” “敌军有多少骑兵?丸都城还剩下多少守军?城墙有多高?是否坚固?” 那斥候拿出手下打探来的情报,一一向众人汇报: “回齐公,高句丽虽靠近草原,但战马稀缺,加上百姓贫困,士兵身材矮小,难以组建起强大的骑兵力量。” “至于丸都城,此城是用夯土修筑而成,高约一丈,城墙周长约十二里,建在丸都山上。” “根据探子回报,城中守军应该不足两千人,且没有弓箭、强弩这类武器。” 李玄机点了点头,这情况都在他预料之中。 高句丽穷得叮当响,玩不起弓箭实属正常。 就说鲜卑那种靠打劫过日子的,也只能用骨箭,高句丽比鲜卑还落后好几个赛季,又能玩得起什么呢。 李玄机的目光突然定格在丸都山城上。 “子庸。” 听到召唤,尤子庸一脸兴奋,仿佛中了大奖般站起身来。 “末将在!” “你带领冲锋营,以最快速度拿下丸都山城。此城防御薄弱,跟中原的重镇没法比,你随机应变就行。但记住,如果出现意外,首要任务是保住冲锋营。” 尤子庸脸上的笑容瞬间转移到了李典和乐进脸上。 既然尤子庸不参与正面战场,那主攻的活儿,可不就落到他们俩头上了嘛。 机会难得,对不住啦,老尤! 尤子庸还想争辩几句,结果两只大手伸了过来。 一只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按住他的胳膊,硬生生把他拽回座位。 “老尤老尤,这次的任务我们陷阵营和神机营先接了,下次再轮到你们冲锋营!” “就是就是,咱三大营里就属你们冲锋营机动性最强,偷袭后方这事肯定得你们来干!” 陷阵营和神机营的校尉们也纷纷给自家主将助威。 只有冲锋营的几个校尉,焦急地看着尤子庸,眼神仿佛在说:‘老大,跟他们争啊!把主攻任务抢回来!’ 其实不管李玄机怎么安排,三大营谁来主攻都稳赢。 从辽东到丸都山城之间是一大片平原,毫无阻挡。 这种地形对骑兵冲锋极为有利,只要冲锋营正面突击,三千铁骑足以把八万高句丽士兵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连续冲锋个两三轮,战斗基本就结束了。 但李玄机作为统帅,自然要考虑平衡。 三大营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活儿全让冲锋营干了,好处也都被他们占了,这可不行。 “行了,别在这儿给我丢人现眼。子庸,只要你能顺利拿下丸都山城,就算你头功,冲锋营全体将士记大功一次,赏赐肯定不会比另外两营少。” 话都说到这份上,尤子庸也只能乖乖坐下。 而李典和乐进则满怀期待地看着李玄机,迫不及待想请战。 “李典、乐进。” “你们二人带领陷阵营、神机营出城正面迎敌。务必以最快速度把敌人击溃!” 李典、乐进立刻出列,抱拳行礼,“末将定不辜负齐公之命!” 李玄机将目光投向其他校尉,高声说道:“诸位,你们都是跟着我一路走来的老人。” “功劳大的吃肉,功劳小的喝汤,这是三大营的老规矩!” “此战若有人能生擒山上王,我封他为都亭侯,实封食邑百户,官升一级,加俸三百石,赏赐千金。” “若有人杀了山上王,同样官升一级,加俸三百石,赏赐千金。” “我要让所有人都清楚,违抗我大汉天威,拒不服从命令者,会是什么下场!” “喏!谨遵齐公之命!” “下去准备吧,告诉手下将士,立功的机会来了!” 李玄机从不搞什么同甘共苦的套路,他统领三大营的核心方法就一个:跟着我,让你肉吃到腻,战功拿到手软! 只要你功劳够大,别说找媳妇,就算想要邻国公主,我都给你抢来。 但这种带兵方法,不是谁都能学的。 要想这么干,首要条件就是统帅自身实力过硬,而且第一仗就得让士兵们心服口服,尝到甜头。 李玄机虽然也会大方赏赐士兵,但一旦形势需要,他会毫不犹豫地把三大营投入战斗! 只要能取得足够大的战果! 这是李玄机多年领兵总结出来的,作为统帅最重要的一点。 爱兵如子没问题,但一个合格的统帅必须做到“用兵如泥”。 这不仅是对士兵负责,更是对自己身后的国家负责。 所以为了在关键时刻能做出最果断、最正确的决策,李玄机现在很少去基层和士兵们打交道。 三大营也不需要这种相处方式。 三大营是真正的精锐之师,只要李玄机还是那个天下无敌、令敌人闻风丧胆的李毅卿,所有人都会为他战斗到死! 众将离开后,李玄机也回到辽东太守府休息,等待明天的战斗。 回到太守府,李玄机正准备伸手扯下身上的大氅,突然感觉背后一阵凉意,下意识猛地回头,就看到甄宓俏生生地站在不远处。 “后父,您回来啦。” 甄宓快步走上前,接过李玄机手中的大氅,轻轻为他拍打身上的灰尘。 “后父,今日商议如何了?” 闻言,李玄机略带疲惫,轻叹一口气。 “山上王自不量力,主动侵犯我辽东郡,想来这场战事很快就能平定了。” 李玄机看着甄宓,不禁感慨万分。 当年去“睡服”甄家张氏的时候,甄宓还只到自己膝盖那么高,可转眼间就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他侧头看向铜镜,昔日意气风发的少年,如今已成为名震天下的齐公。 花了将近二十年,却还没能统一华夏,更别提西征,去远征海外了。 人的精力终究有限。 身边的老朋友,不是战死沙场,就是告老还乡。 就像曹老板,虽说在张仲景的调养下,身体还算硬朗,但精力明显不如从前。 就连贾诩这种一直注重养生的,也开始感觉思维不如以前敏捷。 一旦他们这一代人离去,下一代人,还会秉持向外扩张的理念,而不是调转矛头攻打大汉吗? 修正思想,已刻不容缓! 第359章 359兵败如山倒 辽东边境,一片荒芜之景。 杂草肆意丛生,远处几处稀疏的树林,孤零零地立在广袤的大地上。 “快点!大王有令,只要能打败汉军,你们就能从贱民摇身一变成为贵族!” “不仅如此,伟大的山上王还会免除你们土地的赋税,让你和你的家人们再也不用忍饥挨饿!” 在一支毫无阵形、杂乱无章的军队里,数十个身着将军服饰的高句丽人,正扯着嗓子竭力宣扬山上王的指令。 从这群士兵的衣着来看,大致可分为两类。 一类是正规的高句丽士兵,身着统一的麻布衣,手中握着各式各样的兵器。 另一类则是山上王强征而来的百姓壮丁。 他们大多衣衫褴褛,手里拿着木棒、锄头之类的简陋物件。 而在不远处,有整支军队中唯一的一片骑兵。 说是骑兵,这些人手中不拿兵器,而是举着伞盖、旌旗,簇拥在山上王周围充当护卫。 山上王身材并不高大,但一双眼睛却透着不怒自威的气势。 他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方数万士兵,这便是他胆敢主动进攻大汉的底气! 当初他继位之时,大汉曾鼓动他和兄长造反,也正因如此,他与公孙度交过战,结果双方不分胜负。 从那以后,山上王便觉得,所谓的大汉天朝,不过徒有虚名。 山上王眼神一扫,几名巫师立刻手舞足蹈地开始占卜。 其中年纪最大的大巫师捧着一面龟甲,走上前说道:“我得到了故国川王的神谕!故国川王说,大王您此次征战乃是大吉之相!” “大吉?好!占卜得好啊!本王重重有赏!” “全军听令,全速向汉辽东郡进发!” “这次,孤王要把辽东郡的土地纳入我高句丽版图!” 大吉? 大寄吧! …… 辽东郡边境线上,乐进率陷阵营在前,李典领神机营随后。 众人正注视间,几名斥候骑着马飞速奔回,手中高高举起号旗。 乐进抽出腰间利刃,用力敲击在盾牌上,发出金铁交鸣的肃杀声响。 “展开阵旗!列阵!” 随着乐进一声令下,一面大纛在几十名将士的护卫下被请了出来。 随着大纛的移动,整个军阵开始整齐地朝着前方调整。 李典见陷阵营开始行动,当即一声令下,神机营也有条不紊地融入陷阵营之中。 随着双方不断向前推进,终于在视线中看见了彼此。 乐进远远望去,只见眼前所谓的高句丽“大军”,竟大多是衣不蔽体的百姓。 但经历多年征战,三大营的将士们可没有一个是心软之人。 在战场上,妇人之仁可是大忌。 别说是一群衣衫褴褛的难民,就算是衣不蔽体的美女,三大营的将士们也绝不会手下留情! 只要对方军阵还未崩溃,没有放下武器投降,那就一直杀到对方无人抵抗为止! …… 高句丽一方。 六万多民兵在两万军队的裹挟与逼迫下,朝着陷阵营和神机营发起了冲锋。 反观陷阵营和神机营,依旧稳步前进,刀兵与盾牌碰撞发出的声音,交织成一曲激昂的战歌。 随着距离逐渐拉近,两大营所散发出来的压迫感与血腥气息愈发浓烈。 木制包裹铁皮的盾牌反射着阳光,漆黑的甲胄,以及闪烁寒光的刀兵,无一不在冲击着这群高句丽民兵的心理防线。 原本稳坐后方的山上王,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眼前这支汉军似乎与以往不同,无论是气势还是装备,都比公孙度的军队强出太多。 可事到如今,两军即将短兵相接,后悔已然来不及了。 就在两军相距不足五十步时,乐进一声令下: “陷阵营!剿灭叛逆!杀!” “神机营听令,杀敌!” 随着李典一声令下,神机营以最快速度,接连射出数轮箭雨。 随后,神机营移动到陷阵营左右两侧,交叉着向前面的高句丽军队进行无差别射击。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斗,仅仅一个照面,陷阵营的将士就以雷霆万钧之势,将高句丽军阵撕开一道口子。 两侧的神机营在陷阵营的配合下,毫无顾忌地挽弓搭箭。 这是三大营多年来形成的默契。 甚至高句丽军阵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数轮齐射过后,就已经有几千人丢掉了性命。 面对三大营的猛烈攻击,高句丽士兵几乎无法对他们造成任何伤害。 毕竟木矛根本无法刺穿铁甲。 在摸清对方战斗力后,乐进再无担忧,当即将盾牌一扔,抽出另一把长刀,毫无顾忌地展开屠戮。 战斗开始仅仅一刻钟,高句丽就已经损失了几千名士兵。 面对战斗力如此恐怖的陷阵营和神机营,别说是这群杂牌军,就算是中原的精锐之师,也难以抵挡这一波凶猛的攻击。 随着第一个人扔下武器,很快第二个、第三个…… 溃败的势头如同墨汁滴入水中,迅速蔓延开来。 即便那两万高句丽士兵还在不停斩杀逃兵,也根本无法遏制民兵溃逃的趋势。 神机营所带的箭矢,也在最后一轮射击中消耗殆尽。 李典带头拔出腰刀,用力一挥:“杀!” 神机营的士兵,个个都是能开硬弓的壮汉,近战能力同样强悍。 借用某位大师的话来说:远程攻击是爷的爱好,近战才是爷的天赋! 甚至这三千神机营的战斗力,比起陷阵营来还要凶狠! 一柄钢刀在神机营将士手中仿佛轻若无物,眼前的敌人就像泥做的一般,轻易便被砍杀。 兵败如山倒,高句丽士兵已彻底丧失了抵抗的意志。 就连山上王的护卫营,也险些被逃兵冲散。 …… 此刻,山上王骑在马背上,呆呆地望着眼前这一幕。 他败了,但却并不愿就此认输。 只见他猛地拔出宝剑,一剑刺死一名逃兵,随后将其头颅高高举起。 “再有临阵脱逃者,这便是下……” “若还不放弃抵抗,这就是下场!” 山上王话还没说完,乐进手起刀落,将一名正在抵抗的敌军从头劈下。 这血腥的一幕,顿时吓得大片高句丽士兵瘫倒在地。 而陷阵营与神机营的将士们,只是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这才哪到哪? 还没建京观,挂骨林呢! 第360章 360 灭国高句丽 山上王抬眼望去,汉军个个浑身是血,脸上还挂着狰狞的笑容,正用刀割下高句丽士兵的耳朵。 不少汉军的脖子上,已然挂满一串串耳朵,犹如从幽冥地狱而来的索命恶鬼。 仅仅看了一眼,山上王的身体便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连大王都如此,更不要说那些直面陷阵营和神机营的高句丽士兵了。 山上王终于清醒地意识到,眼前的汉军绝非自己能够抗衡的对手,当下立刻准备策马逃离。 然而,此时的战场上,到处都是四处奔逃的士兵,马匹根本无法畅快奔跑。 再加上山上王的装扮实在太过显眼,在万军之中骑着一匹白马,上面还撑着青罗伞盖,两旁更是有几十名骑兵组成仪仗队。 如此显眼的配置,使得乐进一眼就发现了企图逃跑的山上王。 “山上王就在那!齐公下令,能生擒山上王者,封为都亭侯!若能斩杀山上王,官升一级,爵位晋升一等!” “弟兄们!跟我冲!” 刹那间,两大营的士兵们眼睛瞬间充血发红,如猛虎般冲杀过去。 山上王此时也顾不上什么王者风范了,急忙翻身下马,一边脱掉身上华丽的衣服,一边慌不择路地往人群中钻去,试图借此逃脱。 …… 丸都山城,王宫。 尤子庸满脸嫌弃地打量着周围那些低矮的建筑和光线昏暗的房间,忍不住抱怨道: “堂堂一国之君,居然混得这么惨?住的还不如老子呢!” 他瞧着面前一大群打扮艳丽的女子,又忍不住啐了一口。 “将军,妾身是……” “停停停!来俩人,这几个……是王妃吧?归你们了,别让她们在老子眼前晃悠,看着心烦!” 话音刚落,几位副将便上前将这群女子带了下去,唯有山上王的王妃,死活不肯离去,非要和尤子庸单独聊聊。 起初,尤子庸还以为她知晓什么重要情报,结果折腾了半天,才明白这王妃竟是想献身于他,只求能保孩子平安。 尤子庸大手一挥,直接把王妃赏赐给了手下将士,让他们去偏殿自行处理。 不管是一对一,还是排队来,只要别再来烦他就成。 送走高句丽王妃后,尤子庸一屁股坐到山上王的位子上,脸上满是郁闷之色。 他原以为会遭遇一场恶战,可没想到就这么轻松地进来了。 一想到李典、乐进那俩家伙此刻正在战场上厮杀,他心里就像被猫抓一样难受。 “尤子庸啊尤子庸,你说你咋就不敢跟齐公干一架呢!不然早就带兵痛痛快快地杀一场了!” 尤子庸懊悔不已,握拳狠狠地砸在掌心。 就在他越想越郁闷时,门外突然有士兵前来禀报。 “启禀将军!我们在城外抓到一个自称山上王的乞丐。” “什么山……等等!你说谁?山上王?还是个乞丐?这是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几名士兵就押着一个衣衫褴褛的男子走了进来。 这男子老老实实跪在地上,丝毫看不出有半点王者的气势与风度。 尤子庸试探着问道:“你是山上王?” “不不不!小人只是大王麾下的一名护卫,还请将军饶小人一命啊!” 尤子庸冷冷一笑:“是不是你说了不算,等我试探过后自会有定论!带走!” 众人押着那男子来到偏殿,听到里面传来此起彼伏的靡靡之音,男子心底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随着大门被打开,里面的主角正是他的爱妃们。 虽然之前已有猜测和心理准备,但当亲眼看到这一幕时,他的情绪还是忍不住的流露出来。 尤子庸嘴角咧得都快到耳根了,“哈哈哈,还真是你啊!看来俺老尤要发大财喽!” “快来俩人把他看紧了,可别让他死在这儿。” “屋里的人,办事的时候注意点礼貌,把门关严实喽!” …… 辽东太守府。 李玄机如同往常一样,做饭、修炼武技、巡查军营、清点物资,丝毫看不出对前线战事有任何担忧。 也正是他这种沉稳的表现,让所有人都笃定这一战必定稳赢。 果然,就在陷阵营和神机营出发的第二天傍晚,捷报传来。 高句丽八万大军,被斩杀三万多人,其余的都投降了。 只是山上王下落不明,不知是死在了乱军之中,还是趁乱逃走了。 李玄机微微一笑,把情报递给甄宓,“逃?他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就在两大营的捷报送到后不久,当天深夜,又一封捷报传来。 上面清楚地写着: 「丸都山城已被攻破,城中守军全部投降,王室成员及大臣们,全部被俘。」 “王都已破,群臣皆俘,山上王不过是丧家之犬罢了。” “传我命令!” “若有发现山上王踪迹者,赏良田百亩、牛十头、肉十斤,金百钱。” “知情不报者,斩。” …… 翌日,丸都山城王宫。 山上王趴在地上,战战兢兢地看着周围围着的几个壮汉,其中有两个更是咬牙切齿地盯着他。 山上王自己也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他们。 尤子庸一脸无奈,这群小子玩得太嗨了,连这老家伙跑了都没察觉。 李典、乐进好歹都是乡侯,他们也不缺那点赏赐。 但关键是赏赐的事儿吗? 关键是面子啊! 尤其是这老家伙恰好被攻入王宫的乐进和李典给抓住了。 这可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乐进一脚踹在山上王的屁股上,“就TM你叫山上王啊?你挺横啊!我听说,你还想跟我们齐公比划比划?” 山上王憋屈极了,他堂堂一国之君,何时受过这般羞辱…… “这位将军,小王不懂事,冒犯了天威,罪该万死!只要将军饶小王一命,小王日后一定年年进贡,对齐公唯命是从。” 山上王把头磕在地上,发出“梆梆”的响声。 李玄机坐在主位上,摩 挲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山上王。 “行了行了。放走你是不可能的,不过可以找人把你架走。” “多谢齐公大恩……嗯?架走?” 李玄机挥了挥手,帐外立刻走进来两个壮汉,一左一右把山上王架了出去。 没过多久,一名鬼面军将领就走进来。 “禀齐公,已经处置好了。” 山上王被斩首,头颅送往许昌,躯体则被剁成肉泥,镇压在“罪碑”之下。 至于山上王王室的直系成员,年满三岁者全部斩杀。 三岁以下以及旁系子弟,剥夺爵位,贬为平民。 第361章 361 瀚国立国 “高句丽既已覆灭,丸都城从今往后改称武都,作为我瀚国的国都。” 李玄机目光沉稳,对着堂内众人缓缓说道:“传孤旨意,高句丽地区的所有百姓,赋税全免三年。” “所有被俘士兵,若有愿加入军队的,可吸纳进军队;若不愿参军,便放他们回去务农。” “此外,将高句丽贵族的田地全部登记造册,凡有通过不合规矩手段获取的,一概视作无效。” “把山上王王宫中的钱粮,全部分发给当地百姓。高句丽原有的律法全部废止,暂且以大汉律法为准则,日后再做修订完善。” 语毕,李玄机看向堂内众人,等待他们回应。 除了上述举措,高句丽原有的军队也被李玄机进行整改,只挑选其中的佼佼者编入新军,其余的全部遣返回乡,让他们回归农耕生活。 众人彼此对视一眼,齐声应道:“谨遵齐公之命!” 随后,李玄机又接连推行了一系列政策。 精简政务与兵员,裁撤高句丽原有的大臣,重新选拔任用人才。 大力鼓励百姓耕种,开垦荒地,规定新开垦的荒地按三十分之一征税,普通耕地则按十五分之一征税。 要是遇到天灾,百姓可向官府申请减免赋税。 官府设立救济棚与安民堂,专门负责赈济流民和贫困百姓。 采用以工代赈的方式,重新修建都城,大力兴修水利设施,修缮引水渠。 李玄机从冀州带来的世家子弟,大多被安排到地方,负责教化当地百姓,指导农业生产。 一时间,原本衰败的高句丽地区,开始焕发出别样的生机与活力。 这个国家自建立以来,头一次真正呈现出蓬勃的发展态势。 至此,瀚国初步建立,虽百废待兴,但前景可期。 几个月后,新罗、百济、扶余等国纷纷前来朝见。 然而,新罗对齐公态度不敬,次月,李玄机便派遣将领领军将其攻灭,新罗国土并入瀚国版图。 同月,百济与扶余心怀叵测,李玄机果断发兵,将两国一并消灭。 …… 荆州江陵城外,关羽已率军围困江陵城数十日,却始终拿这座城毫无办法。 曹仁依照李玄机传授的方法,把江陵城打造成了一座“城中城”,防御极其坚固,极难攻打。 在江陵城外的一艘战船上,关羽不经意间低头,瞧见水中自己的倒影,不禁心头一惊。 自己竟已有半头白发。 还没等关羽细想,一名小将匆匆跑来禀报。 “启禀将军,江陵城西三十里处,徐晃率军杀来!少将军前去阻拦,与徐晃交战三十回合,未分胜负。” “但徐晃无意与我军过多纠缠,突破了少将军的拦截,现已杀入江陵城中。” 关羽心中一紧,暗道:“曹军来得可真迅速!” 曹操调集大军围剿关羽,如此大的动作,自然无法瞒过众人。 但曹老板本就没想刻意隐瞒,所以关羽早知道会有曹军前来围剿,只是没料到,他们会来得这么快。 战船靠岸后,关平带领一队人马前来与关羽会合。 关平下马,单膝跪地,低头抱拳,满脸愧疚道:“父亲,孩儿无能,没能拦住徐晃,请父亲责罚!” 关羽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将关平扶起,目光望向江陵城的方向。 过了许久,他长叹一声:“时不我待,撤军吧,全军退守江夏城。” …… 江陵城内,曹仁正设宴款待徐晃。 二人一边交谈着曹老板的战略部署,一边商议后续几路大军抵达的时间。 就在这时,蔡瑁满脸喜色,从外面快步走进来。 “子孝、徐晃将军,江陵城外围的敌军已经撤退,江陵之危已解!” 曹仁脸上不见丝毫意外与惊喜,反而微微叹息道:“关羽此人果然非同寻常。此番恐怕事情要变得棘手了。” 徐晃一脸疑惑,问道:“将军,关羽退兵,这分明是好事,为何您反倒说有麻烦呢?” 曹仁向两人解释道:“关羽撤退的方向必定是江夏,对吧?” 蔡瑁点头道:“根据斥候回报,确实如此。” 曹仁接着说道: “那问题就来了。倘若关羽不撤兵,一心贪图江陵城周边的土地,凭借当前的优势继续围困江陵。” “那么只要再有一路援军赶到,届时我们里应外合,形成合围之势,关羽必败无疑。就算关羽退守武陵,对我们来说也是极为有利的局面。” “如此一来,我们便能彻底切断刘备与孙权之间的联系,让他们各自成为孤立无援的军队。” “可现在关羽退守江夏,主动放弃了蜀地进入荆州的关键关口——武陵郡。看来关羽是想把祸水引向东吴,以此迫使江东参战!” 曹仁不愧是曹营中屈指可数的帅才之一,一眼就看穿了关羽的意图。 徐晃听后,心中也是一沉。 他们的士兵大多来自北方,跨区域作战本就困难重重。 要是江东也加入战局,那这场针对关羽的合围行动,很可能最后落得一场空。 一旦江东参战,关羽的孤军处境将得到扭转,同时曹军的兵力优势也会被大幅削弱。 曹仁无奈地叹道:“也只能等其他几路大军会合后,再共同商讨应对之策了。” “至于究竟是战是和,到时候再做定夺。” …… 成都城内。 曹老板起兵十万攻打关羽的消息,还是传到了众人耳中。 一些原本就不太看好刘备的刘璋旧臣,以及对现状不满的世家大族,纷纷开始蠢蠢欲动。 一时间,成都城内人心惶惶,不少人打算趁刘备不在,打开城门投降曹军。 州牧府内。 自从刘备南征交趾后,诸葛亮便一直住在政务厅,以便处理各种大大小小的事务。 此时的诸葛亮,虽然看起来精神尚可,但身形已明显消瘦了许多。 此刻,一名八九岁的少年,乖乖地坐在诸葛亮身旁,手里捧着一卷《公羊传》,也不知是在认真研读,还是已经打瞌睡了。 黄昏时分,一名下人轻轻走上前,剪掉一段灯芯,重新点燃油灯,大厅内顿时又亮堂起来。 诸葛亮依旧没有抬头,不知疲倦地批阅着卷宗。 又过了好一会,诸葛亮忽然感觉四周暗了些,于是亲自将桌上的灯盏也点亮。 刚点燃的灯盏火光微弱,仿佛一阵微风就能将其吹灭。 诸葛亮手持灯夹,小心翼翼地拨弄着,终于,灯光明亮起来。 诸葛亮满意地点点头,正要回到座位继续处理公文,不经意间瞥见一旁已经睡得口水直流的刘禅。 刚要发火,却突然转头望向外面,随后自言自语道:“都已经这个时候了啊?难怪阿斗会这样,也该让这孩子回去休息了。” “阿斗,阿斗……” 诸葛亮连叫两声,阿斗却毫无反应。 诸葛亮见状,弯腰轻轻抱起阿斗,把他放在榻上,又解下自己的外袍给阿斗盖上,这才转身回到座位。 殊不知,就在诸葛亮转身的瞬间,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突然睁开,眨巴眨巴地看着诸葛亮。 见诸葛亮就在不远处,这才又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第362章 362 这仗还有的打 对于刘禅来说,诸葛亮更像是他的父亲。 自打他出生起,便是诸葛亮将他带在身边悉心教导。 要不是诸葛亮和甘夫人几乎从不碰面,估计刘禅都要以为诸葛亮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了。 “孔明!孔明!荆州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啊!” 简雍火急火燎地跑进来,刚要开口,却被诸葛亮一个眼神给止住了。 顺着诸葛亮的目光,简雍看到榻上那小小的身影,这才反应过来,赶忙压低声音接着说道: “孔明,现在城里好多大臣都在讨论投降的事。还有不少人想治关将军的罪,觉得他镇守荆州不力。” “另外,荆州那边曹操发兵十万,六路大军一起攻打江夏,咱们就这么干看着吗?还是说……” 听到这,诸葛亮又把目光移回到卷宗上,丝毫可以紧张的意思。 “城中的谣言我已派人去澄清解释。带头造谣、扰乱人心的人,也已经被抓起来了,等主公回来后再处置。” “至于荆州这事,错不在关羽,只是咱们运气不佳,天时不在这边。” “曹操势力强大,咱们目前只占据益州以及荆州的一小部分地方。要是双方互不干扰发展,不出十年,国力差距就会变得如同天地般悬殊,好比萤火虫与皓月相比。” “所以主公不得已才领兵南下,去征讨交趾。但这么一来,成都就空虚了,曹操肯定不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 “要是云长不主动攻打江陵,吸引曹操的注意力,恐怕这会儿,剑门关以北都已是曹操的囊中之物了。” 简雍愣了愣,没想到诸葛亮早就有了应对之策。 “那咱们该怎么办啊?现在主公不在,咱们又没有多余的兵力……这可如何是好……” 诸葛亮轻轻用羽扇拍了拍简雍,说道:“宪和别急,着急也没办法让曹操平白无故的退兵。” “如今子龙镇守北部,防备太史慈和夏侯渊。所以这一路兵马绝对不能动。” “而且现在夏季快要过去了,秋收马上就到,这个时候更不适合从民间大规模征调士兵和民夫。” 简雍急得直跺脚,“唉!难道咱们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云长在江夏兵败吗?” 诸葛亮摇了摇头,“那倒不一定,天下大事,顺境中可能藏着逆境,逆境里也可能孕育着顺境。” “这一战要是云长能获胜,就可以顺势突破江陵防线,直接进逼襄樊。” 简雍像看疯子一样看着诸葛亮,“孔明,你莫不是生病了?” “云长的兵力不过两三万,又没有坚固的城池可守,哪有取胜的机会啊!” “我们是没有足够的兵力去帮云长,可孙权有啊。”诸葛亮自信地笑了笑。 关羽没选择退守武陵,反而把自己置于“绝境”,从这一点就能看出来。 关羽摆明了就是要拉孙权下水,而且这个水,孙权不想下也得下。 这妥妥的是顶级阳谋。 你要是不帮我打退曹兵,那我就把江夏防线让给曹军,让你和曹军拼个两败俱伤,然后我大哥就可以坐收渔利。 你要是帮我打退曹军,之后我还天天提着大刀在你家门口晃悠。 你就自己选吧。 孙权可没得选,江东能抵挡住曹操的进攻,靠的就是长江防线。 一旦江夏落入曹军手中,那长江天险就形同虚设了。 文聘奇袭柴桑的事就会再次上演,而且这次情况会更糟糕。 文聘那次只带了五千人。 但要是江夏被曹操占了,那过来的可就不止五千人了,说不定后面加个零都有可能。 …… 江东这边刚有动作,满宠马上就从寿春调兵一万,亲自率领,进驻长江北岸,与建业遥遥对峙。 以此给江东施加压力,尽可能牵制住江东的兵力。 孙权这次也终于做了个明智的决定。 他当即抽调南方所有军队,分成两部分,一部分交给吕蒙,总共两万七千多人,去支援江夏。 孙权自己则带着陈武、黄盖、凌统等将领,率领五万兵马,在长江以南布下阵势,与满宠的一万兵马对峙。 听起来是有点丢人,不过孙权可不在乎,毕竟他这辈子丢的人多了去了,这算得了什么。 都已经被人叫孙十万了,难道还能有比这更难听的称呼吗?开什么玩笑! 与此同时,曹老板的六路大军,顺利在江陵城中会合。 曹仁被任命为统帅,张辽担任副帅,蔡瑁出任督军中郎将兼水军军师,李通则担任行军司马兼督粮官。 于禁独自统领一万五千兵马,在左翼负责策应。 徐晃带领三百骑兵和五千步兵作为先锋。 此时,江夏城中关羽只剩下两万四千多人。 在收拢兵力的过程中,徐晃带队不断围堵关羽手下的零散部队。 甚至有一座城中的守军还没来得及撤退,就被徐晃带人消灭了,直接损失了一千多人。 关羽虽然表面镇定,但心里也是万分忧虑。 按常理来说,孙权肯定会出兵的。 但可惜,孙权这人从不按常理出牌! 所以关羽心里也没底,孙权这老小子到底会不会被他拉下水,还是会借着这个机会直接投降曹操。 江夏城中的气氛格外压抑。 大家都清楚,两万多人对抗十万大军,这几乎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斗。 “启禀关将军!江东吕蒙将军领兵在城外等候,还送来一封信,请将军过目。” 关羽接过信,信上只有一句话: 「唇亡齿寒,蒙奉主公之命,领军特来相助将军。」 关羽那枣红色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他知道,自己的判断没错。 孙权终于参战了! 原本的局势是孙刘两家共同对抗曹操。 可一开始打仗,孙权就想坐山观虎斗。 这下好了,孙权要是不参战,关羽就直接鱼死网破,逼他入局。 得知吕蒙领兵近三万前来支援后,关羽估算了一下敌我双方的兵力,以及各自的优势和劣势。 当下便表示:既然如此,那这场仗,就还有的打! 第363章 363 不当人子李毅卿 丸都城旧址,十几万百姓正热火朝天地忙碌着。 在汉朝工匠的指导下,城池规模大幅扩张,面积近乎增大了一倍。 原本一丈左右的城墙,如今被加高到两丈六尺。 如此浩大的工程,预计得耗费三年才能竣工,这还是因为李玄机并未大兴土木修建大规模宫殿,只是对原有的宫殿做了适当改造与重新布局。 倘若要新建一座宫殿,那所需时间恐怕会更久。 实际上,无论是李典等将领,还是曹老板,都曾劝李玄机重新修建一座宫殿。 毕竟宫殿象征着一国之君至高无上的地位与权柄,李玄机身为一国之主,修建宫殿本也在情理之中。 就连张氏也提议将此事交给甄家负责,李玄机只需静等宫殿落成即可。 然而,李玄机对这些提议皆一一婉拒。 李玄机告知诸位将领: “齐国刚刚建立,百废待兴。百姓虽知耕种,可仍有土地荒废;士兵虽知作战,兵器却已钝旧;此地林木繁茂,野兽出没。此时并非修建宫殿的时机。至于国君的威严,从来都不是靠外物来维系。” 他把原本计划修建宫殿的资金节省下来,购置粮食,储存于府库,用以救济百姓。 对于底层百姓而言,谁统治他们并不重要,关键是能让他们填饱肚子。 李玄机推行的一系列政策,让当地百姓迅速从心底接纳了这位来自大汉的国君。 一直以来,在周边几个国家的民间,李玄机的形象犹如魔鬼,被传得残忍、嗜杀。 甚至在羌族流传着李玄机吞食敌人灵魂修炼这种荒诞的说法。 草原上一些残存的鲜卑部民,更是将李玄机视作统治冥界的魔神,觉得连长生天都奈何不了这个魔神。 没想到这个传说竟流传到了后世。 从某种意义上讲,这传说倒也并非毫无根据。 此时的李玄机已赶回许昌,尚不知晓治下百姓对他印象的转变。 …… 许昌城。 曹老板已前往冀州的邺城巡视封国。 丞相府内的大小事务,也逐渐由曹昂接手处理。 不仅曹操家中如此,其他将领家的第二代们也开始在人前崭露头角。 这一日,曹熊带着几位好友在外打猎。 就在曹熊几人准备上车回城时,远处旌旗晃动。 士兵们在前方开道,一辆由五匹马并列牵拉的车驾缓缓驶来。 除了天子以驾六马彰显统御天下外,诸侯最尊贵的规格便是五马驾车。 而当下整个许昌城中,除了曹操,便只有李玄机有资格乘坐五驾马车。 看着前方的阵仗,曹熊便站在原地,等待李玄机的车驾。 车驾行驶到城门附近时,一队骑兵疾驰而来,向曹熊行礼。 “卑职见过熊公子。齐公命小人前来为您引路。” 曹熊被带到李玄机车驾前,只见一名容貌绝美的女子与李玄机并排站在一起。 虽说仅有几面之缘,但曹熊还是一眼就认出,这位便是甄家家主之女。 曹熊笑嘻嘻地上前行礼:“见过姐夫。” 李玄机看到曹熊也是眼前一亮,随即冒出一抹恶趣味。 “哟,这不是小曹熊嘛!过来,给姐夫揪个鸡儿。” 这话一出,曹熊顿时脸红,李玄机见状不禁放声大笑。 “行了,先进城吧。尤子庸、李典、乐进,你们三人带领三大营返回营地。三日后便会有封赏。去吧。” “喏!” 进城后,李玄机先派人分别给曹府、荀府送去拜帖。 至于郭府? 那可不需要,直接上门踹门就行,都是铁哥们,用不着整那些虚的。 李玄机先回了趟家,安置好甄宓,便径直前往郭府。 李玄机出门刚上马,突然一拍脑袋,“去把小黑给我牵过来。” 小黑是之前那只老黑狗的儿子。 老黑狗在前些年寿终正寝,小黑便接替了它的差事,也算是世袭的“带编铁饭碗”。 “走,去郭奉孝家!” …… “这酒,真香啊!” 郭嘉躺在躺椅上,身旁几名美婢手持蒲扇轻轻为他扇风。 另一边还有个侍女,捧着一本书,封面上赫然写着“春秋”两个大字。 “哎呀!涨知识,呸!是长知识了,来人,斟酒。” 一旁的侍女赶忙给郭嘉手中的酒盏斟满,空气中顿时弥漫开一股淡淡的桂花香气。 这是郭嘉从荀彧那儿顺来的一壶桂花酒。 这坛桂花酒本是曹老板送给荀彧的。 在这个时代,桂j花酒可是相当珍贵的。 其实曹老板原本也打算送郭嘉一些,可考虑到郭嘉的身体状况,最终把给郭嘉准备的那份送给了典韦和许褚。 结果这俩憨货,当着曹老板的面,直接对着瓶子把酒灌了下去。 可把曹老板心疼坏了,这不暴殄天物嘛! 这桂花酒他自己都舍不得多喝,结果被这俩家伙当水一样喝了。 郭嘉一边看书充实自己,一边感慨惬意的生活。 就在郭嘉躺得正舒坦时,突然感觉后背一阵发凉,猛地从椅子上坐了起来。 “不对劲!李玄机那家伙不会已经回来了吧?” 郭嘉话音刚落,一道熟悉又嚣张的声音传来:“奉孝!在家不?大白天没干啥不正经的事吧?要是没干我可就进来啦!” 汪汪汪! 听到狗叫声,郭嘉眼睛瞬间瞪得老大。 卧槽!他那狗不是老死了吗! 郭嘉连忙让侍女把酒藏起来,自己则继续躺在椅子上,享受侍女的服侍。 砰! “欠条。” 李玄机在郭嘉身旁坐下,从怀里掏出一沓写好的欠条,扔给郭嘉让他自己挑。 “见过齐公。” 李玄机随意挥了挥手,郭嘉也让侍女们退下了。 李玄机目光一扫,看到扣在一旁的“春秋”,调侃道:“你小子怎么有空看起春秋来了?”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拿过来,让我瞅瞅是什么春!” 李玄机只看了一眼就合上书,哪是什么春秋啊,分明就是本妖精打架图。 “奉孝,有没有想兄弟我啊?” 郭嘉没好气地呛道:“哼,要是你不来,我觉得会更好。” 李玄机神秘兮兮地在怀里摸索着,像是要掏出什么东西,“别这样嘛,我可是给你带了礼物,你猜猜是啥?” “就你这德行还能想到给我带……等等,刚才我好像听到狗叫……” “猜对了!小黑狗二代,世袭缉毒犬!奉孝,没想到吧!” “卧槽!这东西还有世袭的啊!我这儿可没五石散了,用不着这小家伙,赶紧拿走。” “五石散是没了,酒可不一定哦。搜!” “毅卿老贼,你不当人子!” 第364章 364 大汉的魅力 “父亲大人,孩儿……” 门口,一位颇为英俊的少年正好目睹了这一幕,内心大为震惊。 听到声音,郭嘉和李玄机转头看去,只见少年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父亲、叔父请继续。奕儿什么都没瞧见,也绝对不会告诉母亲大人。” “告辞。” “小兔崽子给我回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啊!” 半个时辰后,李玄机单手揪着郭奕回到了郭府。 “知道错了没?” “回父亲、叔父,奕儿知错。” “说说你错在什么地方?” “奕儿不该不敲门就进屋,可门都已经被叔父踢坏了呀。” 郭嘉见状,作势就要动手:“我特么……” “啧,哪能老打孩子呢?咱们做父亲的,得和孩子好好沟通,要体谅孩子,不能动不动就棍棒教育。” “叔父跟你讲,有时候眼见不一定为实,你所见的可能存在误会,得用心去查明真相。” 听了这话,郭奕恍然大悟,“所以……我打从心底就觉得叔父你和我老爹关系不太正常。” 此话一出,两人顿时满头黑线。 李玄机转身朝后面走去,郭嘉一脸疑惑:“你要干什么?” 李玄机面无表情地走到门外,对着一棵碗口粗细的小树,猛地就是一拳。 小树应声倒地,李玄机又把多余的树枝扯掉,就得到了一根两米多高、碗口粗细的棍子。 “我突然觉得老话说得挺对,棍棒底下出孝子,今天我这个当叔父的,就好好教育教育侄儿。” 郭奕都懵了,开个玩笑咋还闹出生命危险来了? 玩闹咋还能急眼呢? 玩不起就别玩啊! “老爹……老爹你跑那么远干啥?!” 郭奕一抬头,只见郭嘉不知何时已经跑到老远,站在那儿一脸幸灾乐祸。 “儿子,你老爹我晕血,我怕等会儿场面太暴力,我就不看了。” “儿子你加油,能从你叔父手底下活着,那可没几人能做到,你要是能活下来,够你吹一辈子了!” 郭奕心里一慌:“那我要是没活下来呢?” “那我就和你娘再生一个,死在你叔父手里,也算是你小子的光荣了。” 郭奕彻底傻眼:“老爹,我真的是你亲儿子吗?” 郭奕刚问完这话,一片阴影就笼罩了下来。 只见李玄机单手举着树干,脸上仿佛写着“无敌”二字。 “别瞎想,就你俩这损德性,一看就是亲生的。不过,跟叔父胡乱开玩笑,叔父可是会生气的。” 郭奕看着眼前的李玄机,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叔父,我要举报!你不在的时候,曹熊那家伙经常带着睿弟喝酒,还拿四十二欲界魔女图给睿弟看。” 李玄机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边郭嘉先跳了起来。 “不是,你先等会儿。天睿才多大你们就……等等,四十二欲界魔女图……咋听起来这么耳熟呢?” “我去!那不是我的绝版珍藏吗?怎么跑那小子手里去了?” 郭奕嘿嘿一笑:“是他拿了一壶清酒跟我换的。” 郭嘉怒了:“毅卿,作了他!” “好嘞!” 收拾他当然不是要他命,不过皮肉之苦肯定是免不了的。 半个时辰后,郭嘉在府外竖起一根旗杆,旗杆上绑着的正是郭奕。 二人拍了拍手,看着旗杆上不断认错求饶的郭奕,满意地点了点头,便回屋准备商讨正事。 至于郭奕…… 这小子在半步医圣张仲景的调养下,体格还算不错,绑在上面三天都不会有事,先让他吃点苦头再说。 郭嘉对儿子的态度和李玄机差不多,人前严父人后哥们,基本上什么都能聊。 李天睿现在要是不犯错还好,一旦犯了严重的错误,李玄机也会毫不留情地教训他。 也多亏李玄机对他要求严格,从李天睿能走路开始就让他习武。 虽然比起习武,李天睿更喜欢读书,但身体依旧结实,不然换做一般人,早就被折腾坏了。 …… “南边荆州的战况怎么样了?”李玄机收起了刚才的嬉闹神色,一脸严肃。 郭嘉思索了一下,估算着说道:“满宠在合肥能照应一二,再加上咱们派去的人手足够多,就算战败,也不会有太大损失。” “我只是担心……有人会趁机响应。” 汉朝培养士人长达四百年,这块金字招牌的影响力实在太大了,即便曹老板如今势力强大,统治了整个北方。 但各地依旧有不少对大汉老刘家死心塌地的忠实拥趸。 没办法,老刘家的人或许在其他方面有所不足,但说到个人魅力,几乎每一代都有那么一两个魅魔。 就说初代的刘邦,总有人觉得他就是个心胸狭隘、贪生怕死的混混。 但实际上,刘邦临终前询问医生自己的病能否治好。 医生回答说能,结果刘邦大骂他说谎,说完也不让他治病,赏了他五十斤黄金就打发走了。 从这一件事,就能看出老刘家初代人物的胸襟和气度。 古往今来,王侯将相之中又有多少人能坦然直面死亡呢? 就算是秦皇汉武、唐宗宋祖,也难以免俗。 从刘邦开始,老刘家的皇帝,质量一个比一个高得惊人。 尤其是西汉前中期,随便挑出一个皇帝放在其他朝代,那都是数一数二的厉害角色! 从太祖刘邦开始,历经文帝、景帝、武帝、昭帝、宣帝,连续六代都是圣明君主! 文景之治更是封建王朝首个空前的盛世! 哪怕到了东汉时期,也有光武帝、明帝、章帝这样的明君。 由此可见老刘家这块金字招牌的影响力有多恐怖。 也正是刘协太不争气,大臣们都对他失望透顶。 要是当初刘协被曹老板接到许昌时,能展现出帝王应有的胸襟和气度。 别说其他人,曹老板说不定都得第一个臣服,一心当周公那样的辅臣! 古往今来,没有任何一个朝代能像大汉这样人才辈出。 “大汉”这两个字,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有着无穷的魔力。 哪怕是曹老板,至今都对大汉念念不忘,更不用说其他人了。 所以荆州的战局,小败可以,但绝对不能大败。 否则一旦让人看到大汉有再次崛起的希望,郭嘉都不敢想象,这帮人会疯狂到什么程度! 李玄机皱着眉头思索了许久,然后开口道:“要是情况不妙,我就亲自……” “不行。” 李玄机话还没说完,就被郭嘉打断。 李玄机本身缺乏水战经验,就算去了,也不一定能扭转战局。 更关键的是,李玄机就好比一枚核弹。 核弹只有在未发射的时候,威慑力才是最大的。 只要李玄机这根定海神针稳稳不动,除非关羽能一路反推到襄阳,否则局面依旧不会失控。 第365章 265 真沉稳还是装沉稳 清晨,阳光轻柔地洒进屋内。 李玄机小心翼翼地将手臂从貂蝉脑后抽出,又顺手替盈寿掖了掖被子,将她露出的如雪肌肤遮掩住。 这可是孩子的粮库,虽说家底丰厚,但也不能随意露富不是? 自从盈寿怀有身孕后,身材愈发丰 腴动人。 “古人诚不我欺,色如刮骨钢刀,今日算是深有体会了。” 李玄机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从房间里踱步而出。 所谓小别胜新婚,家里这几个媳妇,哪个都不能怠慢。 回家这半个月,每天夜夜笙歌,好在他身体素质够硬朗,不然早就得扶着墙走路了。 如往常一般,李玄机来到院子里开始练习武技。 只见他拳影翻飞,虎虎生风,每一招每一式都透着一股凌厉。 自从那个沙雕系统改成自动吸收周边五米范围内的词条后,李玄机确实没亲自修炼过了。 打完一套热身拳,他转身拿起架子上那杆长枪。 这杆枪通体乌黑,重达百斤,长度约两米,是他从百济收缴而来的。 据百济君主所言,此枪由一块天外陨铁打造而成。 李玄机持枪在手,耍起来就跟平常大枪没两样,搬、拦、扎、刺一气呵成,毫无迟滞;点、挑、滑、抹更是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如今李玄机年近四十,气力已然接近巅峰状态。 晨练结束,简单洗漱过后,他便径直往外走去。 南荆州的战事已经僵持快一个月了,曹仁等将领率军队,将关羽和吕蒙的兵马压制在江夏、长沙一带。 孙刘联军虽说兵力处于劣势,但毕竟是防守一方,所以双方一时之间难解难分。 此时各地都在进行秋收,大批粮食源源不断地运往各地仓库。 秋收之后,朝廷有诸多事务亟待处理。 同样,瀚国也有一堆事情等着解决。 所以即便像李玄机这般怠惰之人,也不得不勤快起来。 …… 一踏入政务厅,李玄机便瞧见曹老板、荀彧等人难得地齐聚于此。 曹老板的头发几乎全白,不过精神头倒是不错,除了头发变白,容貌倒没太大改变。 事实证明,修炼之人确实比普通人更长寿。 郭嘉一看到李玄机,立刻开口调侃道:“哟,稀客啊!齐公今儿怎么有空来政务厅了?” 曹老板看着李玄机身上那股沉稳的气质,满意地点了点头。 想当初那个肆意张狂的少年,如今已然为人父,也成熟稳重了许多。 李玄机脸上蓄起的胡须,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儒雅,不再像从前那般带着股悍匪气息。 当然,这沉稳到底是真的,还是装出来的,就不好说了。 郭嘉不屑地捻着胡须,撇了撇嘴。 别人不清楚,他还能不了解吗? 这家伙在外面装得一本正经,实际上性格一点没变,还是那么缺德,那么小心眼。 “主公。” “看到你如今这般稳重,老夫也就放心了。” “今南阳、汝南、京兆、河东、河南五地的官员来许昌述职。老夫有意让子脩开始接手处理这些事务,你去帮衬帮衬,出出主意。” 说是帮忙出主意,说白了就是去镇镇场子。 或许是曹老板没经历过原本那些残酷的变故与背叛,虽然本性依旧多疑,但远没到那种孤家寡人、梦中杀人的程度。 相反,他开始着重培养第二代,逐步将手中权力下放给曹昂。 曹丕、曹彰也都挑起担子,心甘情愿地辅佐大哥曹昂。 至于司马懿,虽说还在曹丕手下任职,但在曹昂府上也挂了个名。 而且司马懿一直在给曹丕洗 脑,劝他安安稳稳做个逍遥王爷,别惹事。 军队里有李玄机替曹昂坐镇,政 治上,荀彧是曹昂的老师,程昱、贾诩又是曹昂儿子的老师。 文臣武将的扛把子都站在曹昂这边,这局面,司马懿是半点歪心思都不敢有。 当然,曹丕也不敢,尤其是被李玄机“调教”过一段时间后,就更不敢了。 曹彰在李玄机的教导下,正逐渐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将领,不过距离成为统帅,还有不小的差距。 还有曹植,之前因为闯了祸,直接被曹老板剥夺了参与政事的资格,现在一心和李天睿钻研诗赋,倒也算是一件好事。 至于曹老板其他的儿子,要么年纪还小,要么不是从政这块料。 就拿曹熊这憨货来说,别人家都是外甥抱舅舅大腿,他倒好,反过来抱外甥大腿。 每次有文会、游猎之类的活动,他必定邀请李天睿。 李天睿似乎继承了他外公的天赋,虽然年纪尚小,但词赋文章堪称上等。 当然,李玄机也看在眼里,没让他完全放弃武道,哪怕只是当作强身健体也好。 之前有人拿这事嘲讽曹熊,说他只会依靠别人,没什么真本事。 结果这家伙倒好,一脸骄傲地回怼:老子靠爹、靠大哥、靠姐夫、靠二哥、靠外甥,随便靠哪一个都能活得潇洒,为啥还要自己费劲? 就这一句话,直接把对方怼得哑口无言。 曹老板知道后,开心地大笑: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吾儿体弱,不擅长文武,难得他有自知之明啊。 …… 曹昂府中。 李玄机和一个大概两三岁的小女孩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小女孩扎着两个俏皮的羊角辫,肉嘟嘟的脸蛋上没有一丝对陌生人的惧怕,反而满是好奇。 李玄机来曹昂府上帮忙,结果被引进正厅后,就只看到这小女孩,却不见曹昂的踪影。 他挠挠头,一脸疑惑:“这臭小子啥时候有个这么大的女儿了?” 没想到小女孩先开口自我介绍起来:“家父是南阳太守羊衜,这位大人,您是谁呀?” 明明是个小不点儿,说起话来却一本正经,打着官腔,这可把李玄机萌得不行。 猛地,他突然觉得羊衜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好像在哪听过,可一时又想不起来。 “小家伙,你知道曹昂在哪儿不?” “世子和家父出去了,一会儿就回来。” 闻言,李玄机点了点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逗逗这个可爱的小女孩吧。 可没过一会儿,李玄机就感觉不太对劲。 这小家伙似乎聪明得有些过头了。 按说这么聪明的孩子,不可能在历史上籍籍无名啊。 “你叫什么名字呀?” “回大人,我叫羊徽瑜。” 得嘞! 原来是亲戚家的孩子。 难怪觉得羊衜这个名字耳熟,原来是妹夫,蔡贞姬的丈夫。 那眼前这个萌态十足的小女孩,不就是晋朝的景皇后,司马师的妻子嘛。 第366章 266 炼铜?那可是要吃花生米的 “羊太守,请。” “世子请。” 这时,曹昂带着一名年近五十的男子走了进来。 看着来人,李玄机还以为是羊衜他爹呢,结果小羊徽瑜脆生生地叫了一声“爹”。 李玄机当场愣住了,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这就是我妹夫? 老子还不到四十,我妹夫都五十多了? “来,羊太守,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便是齐公,也是我的师父。” “羊衜见过齐公。” 为了弄清楚心中的疑惑,李玄机借着扶起羊衜的机会,不着痕迹地摸了一下对方手腕的骨骼。 结果…… 自己这妹夫不是显老,是真的年纪大啊! 李玄机在脑海里默默推算: 蔡贞姬在自己遇到昭姬之前就出嫁了,而自己遇到昭姬时,昭姬才十六岁。 那他娶蔡贞姬的时候,差不多……二十六七岁了? 我的天呐,炼铜?! 这可是要吃花生米的! …… 这次羊衜来许昌,是为了向曹老板请示为南阳百姓减免赋税的事。 曹老板发兵十万,光是沿途负责运送粮草、承担后勤工作的民夫,加起来恐怕就有二三十万之多。 江陵原本就大量囤积粮草,再加上襄阳、樊城也都储备了不少。 所以大军无需从北方长途跋涉往南方运粮,这在一定程度上减轻了百姓的负担。 即便如此,南阳郡还是有不少青壮劳力被征调去负责大军后勤。 好在羊衜带着当地士兵,带头帮助那些无力收割粮食的百姓,还召集家中劳动力充裕的人家施以援手,这才尽量降低了损失。 但即便做了这些,南阳一郡仍有不少粮食来不及收割,百姓们看着烂在地里的庄稼,只能暗自垂泪。 羊衜受父亲影响,一向很体恤百姓,所以才赶来许昌,请求减免南阳郡百姓的赋税。 其实曹老板早就考虑到了这一点,只是指令还没来得及下达,羊衜就先到了。 刚才曹昂和羊衜出去,就是去取免除赋税的朝廷诏书。 李玄机不禁对自己这位年近五十的妹夫另眼相看。 当然,该鄙视还是得鄙视,毕竟二十六七岁,还是二婚还带着个儿子,居然娶了个十二三岁的小萝莉。 不过羊衜确实是个人才! 不仅他自己出色,就是他的儿女们也都不简单。 要不要把他们从曹老板那挖过来,给自己做事呢? 就在李玄机心里开始琢磨这些小心思的时候,坐在凳子上的小家伙说话了。 “齐公,我听说我的姨母是您的妻子,那我是不是该叫您姨父呀?” 小家伙圆圆的脸蛋,扎着两个羊角辫,说话还奶声奶气的,一下子就把李玄机的心给萌化了。 李玄机抱起小家伙,“真聪明,再叫一声听听。” “姨父。” 羊衜见状有些不放心,他看李玄机那眼神,怎么跟要把他家孩子偷走似的。 见李玄机这么喜欢自己女儿,羊衜坐不住了。 要孩子自己生去,别老惦记我闺女! 羊衜赶紧从李玄机怀里把羊徽瑜“接”了过来。 李玄机不爽地咂了咂嘴,要不是知道近 亲结婚的危害,高低得让我儿子染个黄毛,天天去祸害这小家伙! 最后还是曹昂让自己妻子过来,把小羊徽瑜抱走,这场“风波”才算是结束。 三人各自就座。 “师父,我有一事想请教。我听说刘备南下交趾,获得了十万户人口,还有数百万石粮草。那蛮荒之地,真有这么富庶吗?” “富庶还算不上,只不过那里的粮食可以一年四熟,随便种点东西都饿不着罢了。” “哦,原……嗯??” 曹昂和羊衜两人猛地抬起头,紧紧盯着李玄机。 “一年四熟?” “对啊,这事我之前没跟你们说过吗?” 正厅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来人,把地图拿来!点兵!点兵!” 曹昂这副迫不及待的样子,活脱脱就是曹老板的翻版。 一看到好东西就想据为己有,不管是土地还是…… 不过李玄机就喜欢这样。 正所谓:不打劫,那强弱对我来说又有什么区别呢? 羊衜在一旁老老实实的,一声不吭,毕竟眼前两人谈论的,可能是涉及灭国的大事。 他虽是一州太守,但还没资格参与这种级别的事。 “子脩别急,大片的土地又不会长腿跑了。” “我实在是太想让咱们大汉的国力提升了。” “你看,又急。咱们刚刚平定北方,北边的土地和资源还没来得及开发。且现在荆州战事也陷入僵局。这场仗打完,三五年内,最好别再轻易发动大规模战争了。” 以前的李玄机绝对是主战派,只要曹老板问,就一个字:“打”。 但交趾这地方太远了,实在不合适。 中间还隔着个刘备,这仗根本没法打。 曹昂拍了拍脑袋,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略带歉意地对羊衜笑了笑:“不好意思啊羊太守,我失态了。” 羊衜勉强挤出个笑容,心里却忍不住吐槽: ‘许昌该不会是土匪窝吧?齐公这样也就罢了,怎么连世子曹昂也这样?’ 殊不知,整个曹营高层,基本都是这副土匪。 要是没有点“土匪”气质,根本混不到高层。 至于攻打交趾以及更南部的几个小国,李玄机自有妙计。 …… 江陵城。 曹仁望着逐渐走低的气温,心中盘算着从仓库调出些草料,经晾晒后给士兵们抵御严寒。 俗话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并非每个军队都有足够财力为将士们配备一床被子,因此干草就成了简易的御寒物件。 此时,张辽、于禁、徐晃、李通各自率领一路兵马,正将江夏团团围困。 双方已经交战了好几场,曹军凭借着人数优势以及精良装备,占据了一定上风。 然而,问题在于,这可是十万大军啊! 天天和关羽、吕蒙在这僵持,对曹仁而言,已然算得上是极大的失利。 十万大军,人要吃饭,马要吃草,每日消耗的粮食数量惊人。 尽管江陵城中粮草充足,襄阳、樊城也囤积着大量粮草,但如此消耗下去,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曹仁陷入了左右为难的困境。 好不容易才把关羽困在江夏,只要拿下江夏,既能彻底突破江东的长江防线,又能切断刘备与孙权的联系,让他们无法相互勾结,可谓一举两得。 可敌军实在太能守了! 吕蒙一味坚守不出,关羽则率领部下四处开展游击战术,扰乱曹仁的军事布局,搅得各路曹军不得安宁。 偏偏关羽行踪飘忽不定,曹军根本抓不住他。 曹仁已派人攻打武陵,试图堵死蜀地进入荆州的要道。 但只要关羽一日不除,留在荆州始终是个巨大隐患。 即便曹仁当下能够堵住蜀地入川的通道,可一旦大军撤离,关羽说打通就能打通,一切努力都将白费。 进攻难以占到便宜,撤退又心有不甘…… 这局面,着实棘手! 就在曹仁为此头疼不已时,营帐外的主簿又带来了坏消息。 第367章 267 闲着没事打孩子 “将军,小人有要事禀报。” “进来。” 主簿撩开帐帘,只见曹仁坐在营内,脸上隐约透着疲惫。 “将军,仓库里的干草因天气太过潮湿,全都变得湿漉漉的,恐怕得晾晒好些日子,才能发给士兵用。” 曹仁虽心中怒火中烧,但他也清楚此地的天气,即便干草存放在仓库,依旧躲不过被浸湿的命运。 再加上近来气候突变,寒霜凝结,这干草更是难以幸免。 曹仁早上起来去茅房,等回到营帐,裤衩都直接湿了。 可若不追究责任,又怕难以服众。 思来想去,曹仁最终下令,将军需官当众鞭笞二十,同时又自掏腰包赏赐给军需官。 此举一来是给众人一个交代,二来也是告诉军需官,大家都不容易,总得有人背锅。 无奈之下,曹仁只得下令让士兵大规模砍伐柴火,运回营地供大家取暖。 虽说这样做会面临敌方火攻的风险,但要是不采取措施,明天恐怕就会出现营啸。 这十万大军并非全是曹仁的直属部队,人员成分复杂。 要是干草出问题后不马上处理,谁也不知道这些士兵会怎么想。 会不会觉得曹仁将军没把咱们当自己人? 是不是觉得咱们不是嫡系,就像后娘养的? 一旦这类言论大肆传播,那这仗就没法打了。 即便主将们都明白事理,清楚事情真相,可到那时,真相也无济于事。 士兵们可没耐心听你讲大道理,在那瞎扯。 就算不发生哗变或营啸,一旦打起仗来他们消极怠工,那曹仁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这就是为什么从旁观者角度看一些战役,很多人觉得有些举动很愚蠢。 但其实哪有什么愚蠢,大多时候都是迫不得已,只能弃车保帅罢了。 …… 成都城里,刘备满面春风,带着几十万人口凯旋而归! 这一回,刘备可真是大获全胜。 原还以为此次出征会陷入苦战,结果到了交趾,瞬间怀疑人生。 这地方简直就是天堂啊! 这里的人,战斗力弱得离谱。 张飞仅率领一千人,就势不可挡,横扫各个城池。 逼的交趾王不得不骑象御驾亲征,结果被张飞一声怒吼吓得惊慌失措,象群在交趾军队中横冲直撞。 最后,交趾王竟然被自己心爱的大象一脚踩死。 说实话,在带着抢来的几十万人口回成都的路上,刘备都还觉得像在做梦。 我有这么厉害吗? 好歹这也是有几十万人口的地方,就这么被我刘玄德轻松横扫了? 那为啥我跟曹操打仗就从来没赢过呢? 法正和徐庶才是最郁闷的,因为在攻打交趾时,根本用不着什么计策、调兵遣将。 光张飞简单列个阵势,就能把对面唬得一愣一愣的,搞得二人一点参与感都没有。 不过,这一趟能收获这么多人口来充实蜀地,他们还是挺高兴的。 唯一可惜的是,在迁移百姓的途中死了不少人,不然人数还能更多。 刚回城,刘备就兴致勃勃地带着一堆战利品,直奔政务厅去找诸葛亮。 结果一进门,就看到诸葛亮连衣服都没脱,单手撑着脸颊,闭目休息。 桌上地下,堆满了像小山一样的竹简。 刘备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查看,只见诸葛亮眉宇间满是疲惫之色。 “备何德何能,能得军师如此尽心尽力啊。” 刘备一边感慨,一边朝旁边的睡榻走去,打算拿被子给诸葛亮披上。 可刚走到床边,刘备先是一愣,紧接着怒火直往上冒。 只见刘禅躺在榻上,睡得口水直流,还时不时在睡梦中傻笑。 嗯?我去你的! 你老师累得坐着都能睡着,你倒好,还流口水,怎么,家里没地方睡了是吧? 刘备不动声色,伸手捂住刘禅的嘴,然后一把将他抱了出去。 要打孩子也不能在这打,会吵醒军师的。 就在刘备抱着挣扎的刘禅出门时,迎面碰上了张飞和法正。 刘备都没来得及和二人打招呼,就急匆匆地往政务厅外走去。 速度太快,就连张飞都没看清。 张飞一脸疑惑,“俺大哥抱了个啥东西出去了?” 法正摇摇头,“好像……是少主?” 没过一会儿,门外就传来刘禅的哭声。 老刘家除了男人有魅魔属性外,还有个特点,就是不把老婆孩子当回事。 就比如老刘家的祖宗刘邦。 估计别说项羽抓的是他爹,就算抓的是他儿子,刘邦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正所谓:青春没有售价,我儿入口即化。 虎毒尚不食子,但我儿……delicious。 姬昌吃了伯邑考,我也尝尝我的宝。枯藤老树昏鸦,我儿口感甚佳。 诸葛亮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在给自己盖被子,抬头一看,原来是一脸傻笑的张飞和法正。 “是翼德和孝直啊,主公在哪儿呢?” “啊,主公闲着没事打孩子呢。” 半个时辰后,刘备神清气爽,迈着大步走进厅内。 诸葛亮手持羽扇,起身行礼:“主公。” “军师,在备离开的这段日子,辛苦你了。” 诸葛亮吩咐下人端上果酒、果脯和肉脯,几人依次入座。 刘备满脸笑容,端起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随后看向诸葛亮,“真是出人意料,这次远征交趾竟如此顺利。” 张飞嫌弃地把手中酒樽一扔,直接提起酒壶往嘴里灌。 听刘备说起远征交趾,他顿时来了兴致,兴致勃勃地走到诸葛亮的桌案旁坐下。 “哈哈,军师,你是没瞧见,那交趾的士兵简直不堪一击,俺老张根本用不着什么计谋军阵,只管带着兵一阵猛冲,他们就乱成了一锅粥!” “还有那个交趾王,骑着大象,被俺老张一声大吼,吓得从象背上直接摔了下来,竟然就这么把自己给摔死了!” 看着张飞眉飞色舞的模样,诸葛亮也拿起自己桌上的酒杯,给张飞倒了一盏酒,“翼德之勇,亮岂会不知,请饮下此酒。” 张飞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刚要伸手去接,却又停住,警惕地看着诸葛亮。 “军师,今天大哥可说了,允许我喝酒,你可不能罚我。” 这话一出口,堂内众人瞬间哄堂大笑。 “哈哈哈~” “翼德呀翼德,你这可真是……” “张将军真是性情中人。” 诸葛亮微笑着又把酒杯往前递了递,“这酒是为翼德大胜而斟,不会罚你的。” 张飞看了看刘备,见刘备没说话,憨笑着接过酒杯:“谢军师。” “哈哈哈!真是痛快啊!” 几人接着又谈论了一阵交趾的战事情况,包括损失和收获。 确切地说,与刘备此次的收获相比,那些损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这一趟,可是实实在在抢来了五六十万人口,其中还有不少是青壮年。 果然是人若无横财难以暴富,马若无夜草难以长肥啊! 第368章 268 法正献计 “对了军师,荆州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听到刘备询问,诸葛亮便将荆州的战事情况原原本本向刘备做了说明。 “幸亏二弟果断放弃武陵,把曹军的注意力吸引到夏口,迫使江东出兵援助,不然成都恐怕就危险了。” “大哥,不如让俺带一万兵马去帮二哥打退那曹仁。” 张飞一听自己二哥被十万曹军围困在江夏,瞬间急了,赶忙主动请战。 法正赶忙拦住张飞,“三将军且慢,如今秋季已过,曹操大军虽说有十万之众,但士兵缺少御寒衣物,马匹缺乏草料,必然无法长久作战。” “其次,关将军有意将战场选在江夏,除了曹军不擅长水战之外,更多是为了把祸水引向东吴。” “一旦咱们贸然参战,恐怕江东方面的态度就难以预料了。” “孙权这人性格反复无常,如果曹军压境,他或许还能一心抗曹。可要是曹军一撤,恐怕关将军就危险了!” 张飞听法正这么一说,更加恼怒,“那碧眼儿敢!他要是敢害我二哥,俺就带兵把孙权那小子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刘备听后,也不太愿意相信,“孝直,我也曾见过孙权此人。虽说他性格上有些不足,但也不至于如此短视吧?” 法正摇摇头,说道:“主公有所不知,昔日孙权之所以能坚定抗曹决心,主要是周公瑾和鲁子敬二人的功劳。” “如今周公瑾、鲁子敬都已离世,孙权又没有长辈来压制他。时间一长,他的本性自然就暴露出来了。” 法正打心眼里看不起孙权。 在他看来,孙权不过是个运气好的庸才罢了。 虽说孙权玩弄平衡之术有一套,但纵观天下有名的圣君帝王,又有几个是靠搞平衡出名的呢? 更何况这是乱世,实力强才是硬道理。 孙权能压制住江东各大家族,不只是他自己厉害,主要还是孙策把江东这群人打怕了。 好不容易孙策死了,孙权继承了孙策的家业继位。 再加上孙权做出了不少让步,众人一商量,也就顺着台阶下来了。 要是没有孙策留下的家底,孙权能像刘表那样,单枪匹马下扬州,靠个人魅力收复江东,那法正也服气。 可孙权不过是个二代,凭什么和自家主公这样的一代人相提并论? 孙权的能力还行,但也只配和其他二代相比。 生子当如孙仲谋。 仔细品味这句话,不就意味着:你也就只能和我儿子较量,跟我交手还不够格嘛!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们说该咋办!”张飞一屁股坐到地上。 他这撒泼的举动,又引得众人一阵哄笑。 法正笑着走到堂中,伸手去拉张飞,张飞却一扭头,摆出一副“老子不听”的表情。 法正也不生气,只是笑着说道:“三将军,正有一计,既能让曹军退兵,解关将军之围,又能让主公拿下江陵城。”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法正。 张飞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了,从地上站起来,“孝直先生要是真有妙计,能解我二哥之围,还能帮大哥夺回江陵城,那就赶紧说啊!” 法正故意做出惊讶的样子,说道:“咦?三将军不生正的气了?” 张飞扯着大嗓门哈哈大笑:“孝直先生这说的什么话,先生要是真能解我二哥之危,助大哥夺取江陵,老张给先生牵马端茶,那也是心甘情愿呐!” 法正听后笑道:“三将军与关将军、主公兄弟情深,真是让人羡慕。” “不过端茶牵马就免了,毕竟正家中的侍女可比三将军赏心悦目多了,更何况,三将军可是冲锋陷阵的猛将,正哪有这个资格忍心让您做这些呢?” 这恰到好处的小玩笑,以及不着痕迹对张飞的夸赞,把刚才那点不愉快瞬间冲得一干二净。 法正转身面向刘备,说道:“此计还需要主公配合。请主公率领五千兵马,前往葭萌关与赵将军会合,对外宣称五万,做出准备强攻阳平关的架势。” “再让三将军与元直带领两万兵马,轻装上阵,直奔襄樊,一定要大张旗鼓,做出要截断江陵城曹军后路的样子。” “然后兵分两路,三将军带领三千兵马,多带旗帜战鼓,假装成两万,继续在襄樊附近活动。如果有曹军大军来攻,千万不要恋战,立刻撤退。” “元直则率领一万七千多士兵,埋伏在江陵城与襄樊之间的必经之路上。” “襄樊一旦告急,曹仁肯定不会坐视不管,定会派兵前去救援。” “元直务必尽可能歼灭来援曹军,然后扒下他们的衣服,缴获旗帜,拷问出旗语口令,再掉头回到襄樊,谎称是击退三将军,想进城休息,之后再假传曹仁之命,要取些粮草。” “要是敌军中计,放元直入城那就最好。如果不行,就派人在江陵城散布消息,就说襄樊已经被元直假扮的曹军攻破。” “这个消息一旦在江陵城传开,曹军必定大乱!届时,曹仁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孤注一掷,尝试一战拿下江夏,打通长江水道,然后再配合北方曹军,夺回襄樊。” “另一个选择就是立刻领军北上突围。这样一来,不管曹仁选哪条路,关将军的危机都能解除,江陵城也将落入主公手中!” 简雍有些疑惑,问道:“曹营众将,个个智勇双全。曹仁会相信这个计策吗?” 诸葛亮笑着替法正解释道:“并非如此。孝直的计策重点不在曹仁,而在曹军的普通将士。” “天下的智者屈指可数,平庸之人却多如牛毛,军队里更是这样。只要消息在曹军中广泛传播,到时候真假就不重要了。” 法正眼中满是欣赏,看向诸葛亮道:“知我者,孔明也!” 这是聪明人之间心领神会的欣赏。 刘备和孙权不同,只要手下人敢出主意,他就敢付诸行动。 刘备当即拍板:“就按孝直的计策办!点兵!三日后发兵!” 第369章 269 一个敢说,一个敢用 阳平关内,太史慈正统领军队驻守,如往常一样朝着葭萌关方向派出斥候。 斥候刚一出发,便远远瞧见一阵旌旗摇曳,尘土飞扬。 那军中的大纛之上,绣着一个“刘”字,外部还绣有金色纹路,内里则是四方星辰图案。 从属的旌旗上,都写着一个“汉”字。 整个成都城中,唯有刘备挂帅出征时,大纛上才会有这样的“刘”字标识。 斥候们不敢耽搁,立刻返回关内,向太史慈禀报。 此时,太史慈正在阳平关上巡查城防,查看关口城墙有无损坏之处。 夏侯渊与太史慈二人轮流镇守此关,每人值守两个月,剩下一人则坐镇关中。 在此期间,太史慈、夏侯渊与赵云之间曾发生过小股兵力的摩擦,但并未引发大规模战斗。 忽然,太史慈看到一处破损较为严重的城墙,“嗯?此处为何还未修缮?速速派人修缮,切不可有丝毫懈怠。” “喏!” “报!启禀太史慈将军,我等在葭萌关附近发现大军踪迹,为首帅旗大纛绣有‘刘’字,从属军旗为‘汉’旗,护阵旗帜是四色令旗。恐是刘备亲率大军前来!” 太史慈神色一紧,“可查探清楚共有多少人马?” “回将军,葭萌关下有敌军守兵,我等不敢靠得太近。但见烟尘弥漫,绵延十余里,估测兵力不下数万!” 太史慈剑眉紧皱,“奇怪,荆州关羽被围,刘备放着关羽不救,却率成都主力来到阳平关。” “这其中究竟有诈,还是想趁着北方注意力都集中在荆州时,叩关北上?” “嗯……不管怎样,还是小心为妙。你带一队人马速回汉中,将此地情况告知妙才。” “另外,从现在起各处加强警戒,若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点燃烽火台。” “若有懈怠贻误战机者,斩!” …… 葭萌关下,赵云率军出关迎接刘备。 赵云双腿轻夹马腹,宝马如飞般奔向刘备。 快到跟前时,他提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赵云拜见主公!” “子龙快快请起,不必如此多礼。子龙近来可好?” “一切安好。云已将诸事安排妥当。请主公入内休息。” 刘备一路车马劳顿,听赵云这么说,便点头应道:“嗯,如此甚好,那便进去再说。” 进入帅帐后,见四周无人,赵云开口劝说道:“主公,阳平关守将太史慈与夏侯渊都非等闲之辈。” “主公此次带来五千士兵,加上云麾下将士,想要攻克阳平关,希望十分渺茫,还望主公三思!” 刘备见赵云如此,不禁笑道:“子龙莫急,我何时说要强攻阳平关了?” 赵云本就富有将才,听刘备这么一说,再结合当下局势,心中便猜到了几分。 “难道主公是想吸引曹军注意,为关将军减轻压力?” 赵云只猜对了一部分。 刘备不仅要吸引曹军目光,还要解救关羽,顺势拿下江陵、襄樊,一举占领荆州全境。 甚至还要将曹仁这十万大军困死! 也难怪赵云猜不到刘备的全盘谋划,毕竟这是法正出的计策。 即便刘备从交趾带回几十万人口,可与曹老板相比,实力依旧相差悬殊,就好比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与拳王泰森之间的差距。 如今这个少年面对泰森的重击,不但不躲避,反而敢还手,甚至还想折断泰森一条胳膊。 这事任谁听了都觉得荒谬! 但偏偏刘备和诸葛亮都觉得有成功的可能,并且真的付诸行动了! 关键在于,法正的计策成本极低,一旦成功,收益将极为可观。 一旦真如法正所料,顺利拿下江陵,进而占据襄阳、樊城,这可不仅仅意味着刘备掌控了整个西部长江防线。 更代表着曹老板与刘备之间攻守形势发生转变。 而且南阳再往北一点就是许昌。 刘备若能稳固占据襄樊,就意味着他随时有能力切断雍凉与曹老板的联系,让曹老板再失一臂。 到那时,即便刘备硬实力仍比不上曹老板,但也绝不像现在这样处处被动挨打。 …… 许昌。 正当刘协一派大臣暗自庆幸李玄机没再折腾出新花样时,曹氏集团高层却在暗中谋划了一件大事。 曹老板决定创立争鸣府,重新启用百家学说,只要是对国家有用、利国利民的思想学说,国家都将大力扶持。 虽然废除了独尊儒术的局面,但依旧以儒术为核心,作为天下人修身养德的准则。 曹老板自任争鸣府第一任府首,下辖诸子百家,每一道设立一位道主。 李玄机任争鸣府兵家道主,满宠任法家道主,张机任医家道主,贾诩任纵横家道主。 除此之外,曹老板还把退隐的司马徽请出山,与黄承彦一同担任名家道主,朱建平则任阴阳家道主。 黄承彦是诸葛亮的岳父。 朱建平同样是个奇人,号称“铁口直断”。 他最擅长的就是推断人的生死吉凶,曾在一次酒会上,说出在场官员的祸福,后来都一一应验。 儒家、道家、墨家、农家等道主之位暂时空缺,后续会陆续补齐。 一道之主,享米禄比两千石,地位等同于九卿,受天下人敬重。 与此同时,曹老板趁热打铁,宣布将朝廷政务划分部门。 设立吏、礼、工、户、兵、刑六部,另外还设置独立于六部之外的监察机构——督察院,专门负责明察暗访官员贪污受贿情况。 吏部主要负责官员的政绩考核、升迁,以及官员选拔。 礼部分为史、祀、星三个部门,分别主管修史、祭祀和礼仪相关事宜,星象部门的主要任务是观测星象,每年修正历法,确保百姓耕种不受影响。 工部负责国家工程建设、武器铸造、冶炼、武器研发、兴修水利等事务。 户部掌管百姓户籍,以及民间耕种和鼓励生育等工作。 兵部的职责很好理解,主要负责研究军事作战,以及为国家开疆拓土。 刑部则负责刑罚相关事宜。 除此之外,曹老板还规定,每个部门的官员,必须到相应的学道中进修并取得优异成绩,才能在该部门任职,严禁出现滥竽充数、外行领导内行的情况。 第370章 270 啊?我吗? 六部初设,李玄机任兵部尚书,满宠任刑部尚书,夏侯惇任户部尚书,荀彧任礼部尚书,刘晔任工部尚书,而吏部尚书则由曹老板亲自兼任。 同时,朝廷规定,每年年初会给各部门布置带有基本指标的任务。 要是基本指标任务没能完成,就从上级开始依次处罚。 当然,如果是因为天灾等不可抗力因素导致任务未能及时完成,则不在此列。 六部尚书地位等同于九卿,俸禄为两千石。 此消息一出,整个朝廷顿时炸开了锅。 反应最激烈的当属刘协一派的几位老臣,他们声称要到太庙哭诉汉武帝,结果李玄机和贾诩更厉害,直接跑去哭太祖。 你们不是说祖宗定下的规矩不能改吗?那我就把汉朝正宗老祖宗的牌位搬出来。 魔法对轰,看谁怕谁! 这些老家伙见软的不行,就打算来劝谏这一套,准备联名给曹老板施压。 没想到曹老板宣称自己生病,回家养病去了,还表示有事找他女婿谈。 不得不说,曹老板这复启百家的举动,简直就是掀桌子。 各大世家好不容易才摸清之前的规则,还针对原有的晋升途径设置了重重障碍。 结果现在曹氏集团高层这帮人凑在一起,把原有的途径给废除,重新搞了一套。 他们怎么可能同意? 以前只有儒家这一条路,摸索起来相对容易。 现在途径多了,涉及的科目也繁杂,而且他们原本的优势也荡然无存。 世家大族最看重的积累,这下相当于一下子被废掉了。 于是,这些人又是抬出祖宗,又是讲大道理。 什么“我家先辈为大汉流血牺牲!” “祖宗之法不能更改。” “丞相这样做会失去民心。” 各种大帽子一股脑往曹老板头上扣。 可曹老板呢,干脆关起门来研究他的“人造人项目”,外面的事全都交给曹昂和李玄机应对。 之所以让曹昂也参与进来,就是要告诉所有人,别想通过威胁他来让这件事停手。 要么就服从新制定的游戏规则,乖乖回到起跑线重新开始。 要么就去找李玄机谈谈,看看自家有多少人够他收拾的。 说实话,这也就是曹老板年纪大了,不然根本不用曹昂出面,他自己就能带头应对。 要是换个人负责此事,世家大族说不定还敢暗地里使坏。 可李玄机才不管那一套。 他的名声本就不怎么样,而且他自己也不在乎这些。 只要别人给他安的罪名他觉得还算合理,不但不生气,还直接认了。 但要是有人敢瞎编乱造,那就麻烦大了。 再加上贾诩手下那无处不在的情报网,可以说谣言是早上编的,人是下午没的。 所以,这些世家面对李玄机,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因为李玄机不但拳头硬,而且做事没底线,还不在乎脸面。 …… 司马朗得知这个消息后,满脸忧虑,在家里来回踱步。 靠在榻上啃羊肉的司马懿看了大哥一眼,把骨头一扔,说道:“大哥,你也是的,他们倒霉,你着急什么!” “唉,我不是担心那些世家,我是怕魏公这样做会激起众怒,到时候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北方又要陷入战火,受苦的还不是老百姓嘛!” 司马朗不愧是心怀仁德,他的第一反应既不是担忧自家家族的未来,也不是担心自己的前途,而是牵挂天下百姓。 司马懿从榻上坐起来,伸手又抓了一块热气腾腾的羊肉,“大哥,你这担心纯属多余,有点杞人忧天了。” “就魏公手下那几位,哪个是好惹的?别的不说,单说我老师贾诩,我自认为已经够缺德了,可跟他比起来,我都还算得上是个好人。” “还有齐公,跟他一比,我简直就是圣人。” “大哥,你什么时候见过我老师做没把握的事?” 司马懿太了解自己老师了,要是这件事有哪怕一点点风险,贾诩都绝对不会光明正大地支持,肯定第一个把自己撇清。 可现在贾诩不仅是复启百家的支持者,甚至还是策划者之一。 按常理,这种事贾诩一般都会躲得远远的,可这次却大大方方地站了出来。 不对劲! 十分得有十二分不对劲! 所以司马懿果断告诉家里人,千万别跟着那些蠢货瞎掺和,说不定人家在哪挖好了大坑等着他们呢。 听司马懿这么一说,司马朗也反应过来,开始陷入沉思。 过了好一会儿,司马朗抬起头,“仲达,你也去争鸣府任职,再把咱们家里的藏书抄录一份带上。” 正在啃羊肉的司马懿愣了一下,不敢相信地指着自己。 “啊?我吗?” …… 荀彧府。 李玄机、荀彧与荀攸三人围坐在一起,煮酒交谈。 说实话,起初听闻曹老板要搞这么大动作,荀彧心里是抵触的。 毕竟大家玩得好好的,干嘛突然要打破局面呢? 然而,经曹老板一番“利诱”,荀彧最终还是松口答应了。 原因无他,实在是曹老板给的太多了。 荀攸拿起酒舀,准备给李玄机斟酒,却被李玄机伸手拦住。 荀彧见状,难得调侃了一句:“哟,太阳打西边出来啦?以前每次你来,不都是敞开了吃喝,今儿怎么突然良心发现了?” “倒不是良心发现,主要是一会儿还得去曹府,找主公商量些事。这次真是多谢你们了,要是没有这些书籍,单靠满宠,法家一脉怕是很难撑起来。” 荀彧依旧是那副沉稳淡定的模样,语气平淡地回应道:“无需言谢。” 李玄机此次前来,是想和荀家商议,抄录一些法家相关的书籍,用以充实争鸣府。 毕竟儒家独尊将近三百年,许多法家的书籍不是损坏丢失,就是被人为篡改。 但李玄机心里清楚,荀彧家族肯定还保留着这些书籍的副本。 因为荀家的先祖与法家渊源颇深,而且法家的学说多涉及统治百姓的方法以及审时度势的道理,对世家大族来说实用性极高。 所以李玄机笃定,荀家必定有完整的法家传承。 结果李玄机刚到荀府,荀彧就告知他,已经将法家典籍抄录好,送去争鸣府了。 你瞧,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省心省力。 既然目的已然达成,李玄机也不再多做停留,起身径直前往曹府。 第371章 271 像这样的蜜 桃,我家有两颗 曹府。 李玄机刚迈进大门,就撞见了步练师。 此刻,步练师怀里抱着个婴儿,身姿婀娜,恰似熟透的蜜 桃般,十分引人注目。 虽说她颇为吸睛,但李玄机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 再者,他心里清楚步练师这女人心思不简单,下意识不愿和她扯上关系。 于是,李玄机径直举步朝后院走去。 然而下一秒,步练师抱着孩子,拦在了李玄机身前。 “不知夫人有何事?” “回齐公,孩子近日偶有惊厥,妾听闻武将身上的血气能压制妖邪,所以特带孩子来拜见。” 李玄机只是随意瞥了一眼,就看出步练师怀里的孩子精神饱 满、气血充足,哪有什么惊厥之症,分明是胡扯! 就在李玄机打算绕过步练师时,没想那婴儿突然啼哭起来。 见状,步练师竟当着他的面解开衣襟,给孩子喂奶。 李玄机虽自认是正人君子,但事情就发生在眼前,还是不可避免地瞅了两眼。 嘿,别说,还真是又白又圆呐!曹老板可真是有口福! 不过,就这点小手段就想拉他下水?也太小瞧自己了吧。 像这样的蜜 桃,我家有两颗! 那两位美娇娘,可比这有韵味多了。 大小各有千秋,风情也不尽相同,又怎会稀罕你这一个? 李玄机当下绕过步练师,继续往府内走去,心里暗自琢磨: ‘这女人心思深沉,留着日后恐是个祸害!得找个机会和主公商量商量,想个法子除掉她。’ …… “今日为父正好有空,便来考考你。” “仓舒,为父问你,最近在研读什么书啊?” 此时的曹老板,鬓须虽已花白,但头发依旧乌黑,精气神十足,完全不像是六十多岁的老人,和几个月前相比,判若两人。 要是李玄机见了,肯定会打趣一声:“主公,您是不是去染头发了?” 在曹老板身旁,跪着一位身形消瘦、脸色略显苍白的少年,容貌精致俊美,却毫无阴柔之气。 他便是曹老板最聪慧的儿子——曹冲。 曹冲幼师时体弱多病,因此一直不见外客,就连李玄机与清河大婚时,他也未曾露面。 后来,李玄机连哄带骗,把张仲景请了过来。 有了这位医圣的助力,才没让曹冲早早夭折。 但曹冲的体弱是先天所致,即便有张仲景的医治,也难以彻底痊愈。 “回父亲,孩儿最近在看姐夫写的兵书,只是……” “只是怎样?” 曹冲皱着小眉头,“姐夫的兵书里有好多省略和矛盾的地方,孩儿看得有些迷糊。” “嗯?不对啊,我怎么不记得毅卿写过兵书?” “回父亲,是孩儿冀州的一位朋友送的抄本。虽说残缺,但其中蕴含的道理却让孩儿收获颇丰。只是内容不够详尽,还有多处缺失,实在让孩儿难受得紧。” 曹老板一听,立刻明白了,当即哈哈大笑起来:“仓舒啊,你有所不知。那卷兵书不过是你姐夫随手而为,用来送给冀州世族的,里面要是不缺东西,那才奇怪呢。” 就在曹老板大笑之时,门外传来一道爽朗的声音:“主公,毅卿前来,不知是否打扰?” 光听这语气里的调侃,不用看声音主人,只瞧门口那道影子,就知道是谁来了。 “少废话,进来吧。” 话音刚落,李玄机就走了进来,自顾自地伸手拿起酒壶,给自己倒酒。 曹老板见状,赶忙按住李玄机,“你这是干什么?” 李玄机一愣,举起酒盏,“喝点酒解解渴呀。主公,您不至于这么小气吧?不过一杯酒而已。” 曹老板一听,一把揪住李玄机的衣领,把他拽到跟前,小声嘀咕道:“最近张机来给我检查身体,说我半年内最好别再饮酒。” “这壶桂酒还是老夫好不容易藏起来的,子脩看得又紧,你要是喝了,老夫喝什么?” 李玄机恍然大悟,放下酒盏,紧接着拎起酒壶就往嘴里灌。 曹老板先是一愣,随后赶紧去抢酒壶,抢回来一看,里面一滴酒都不剩了。 曹老板都懵了,这嘴是装了抽水机吗?一滴都不给留啊! 李玄机心满意足地擦了擦嘴,“主公还是要听医嘱的,这酒就由我替您喝了!” 曹老板白了他一眼,“那药你怎么不替我喝呢?” 李玄机笑道:“那药苦得要命,主公您不想喝,我也不想喝呀。” 见李玄机还是这副没正形的样子,曹老板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腰间,去摸自己的玉带。 李玄机见曹老板真生气了,赶忙求饶:“别别别!不至于,主公您看多大点事儿啊!” “不瞒您说,我在奉孝府上发现了些好东西,不光有桂酒,还有不少葡萄酒。等过了年,我就给主公您送来。” 曹老板听了,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李玄机,“你小子说话算数?” 李玄机连忙点头,“骗你我是狗!” 得到李玄机的保证,曹老板这才把手放下。 两人这一番打闹,逗得曹冲忍不住笑出了声。 “抱歉父亲、姐夫,冲儿失态了。”曹冲赶忙收起脸上的笑容。 “哟!是仓舒啊,好久不见,要不要跟姐夫出去打老虎玩呀?”李玄机很喜欢曹冲这个小舅子。 毕竟在曹老板的儿子当中,像曹冲这样的白玉可不多见。 曹昂原本也是块白玉,可跟李玄机混久了,也变得不那么纯粹了。 至于曹丕…… 简直就是从骨子里透着一股黑,黑得彻底! 曹彰整个就是个莽汉,跟“玉”字根本不沾边,曹植则把天赋全用在了文学上,活脱脱一个让人操心的问题儿童。 好不容易有个乖巧听话的,也难怪大家都喜欢。 “回姐夫,冲儿身体虚弱,就不拖累姐夫了。不过,如果可以的话,冲儿想向姐夫请教几个问题。” 李玄机看了看曹老板,又看了看曹冲,“主公在这儿呢,有啥问题还用得着问我呀?” “我可先说好了,你姐夫我虽说不是目不识丁,但读过的书也不算多,不过是略知一二,不求甚解。” “姐夫,我想问的是一册兵书上的问题。” 接着,曹冲便说出了几个问题,李玄机认真听完后,给出了答案。 “这几句啊,都是我故意写的废话,没啥实际用处,当初就是拿来捉弄人的,不用放在心上。” 曹冲一下子愣住了,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有些不知所措。 也难怪,他还是头一回听说有人在自己兵书上挖坑的。 李玄机摸着下巴,解释道:“这么说吧,其实书里讲的都是有用的东西,只不过我故意没提一些客观条件,所以很多地方读起来就感觉云里雾里的。” 曹冲又问了一个问题:“可姐夫,您书里还有好多相互矛盾的地方,这也是您故意写错的吗?” “不是,世间万物既对立又统一,无论是行军打仗还是治理百姓,都得具体情况具体分析,要懂得避重就轻、避虚就实。” 兵书就好比数学公式,但公式是死的,人是活的,不可能一成不变地按照公式来做事。 这个时候就得换个角度思考,或者把多个公式组合运用。 总不能只知道8+2=10,却不知道2+8也等于10吧。 要是连这点都想不明白,那这仗还是别打了。 “矛盾而统一……” 就在曹冲陷入沉思时,李玄机和曹老板开始谈论正事。 他们俩都没料到,就因为今天的这几句话,日后竟造就了一位伟大的哲学家、政 治家。 后来,曹冲接过荀彧的重任,成为曹昂的得力助手,堪比周公般的贤相。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第372章 272 父债子偿 “说吧,你小子今儿来找我,又憋着什么坏主意?” 曹老板随手拿起一块枣糕,放进嘴里咀嚼起来。 李玄机一脸讨好,赶忙从怀里掏出一卷古书,递给曹老板,笑嘻嘻道:“嘿嘿,主公,我知道您对这些宝贝感兴趣。” “其实这次来也没啥特别的大事,就是想跟您借点钱花花。” 曹老板满意地接过竹简,迫不及待地就要解开绳结查看,嘴里还说着:“算你小子有眼力见,说吧,借多少?” “不多不多,十亿钱就行,另外再借我几百个工匠,而且都得是手艺精湛的大工匠。” “啪”的一声,曹老板猛地把手里的竹简合上,顺着门口就扔了出去,怒喝一声:“你也给我滚出去!” “当老夫是冤大头呢?十亿钱?还几百个工匠?老夫做梦都不敢这么想,赶紧滚!” 说着,还狠狠一脚踢在李玄机的屁股上。 李玄机揉了揉屁股,小声嘟囔道:“这老头,脾气咋说变就变,不借就不借呗。” “滚出去!” 十亿钱啊,就算把自己全身的油水都榨干,也凑不出来。 更离谱的还是那几百个大工匠,上哪找去?! 就在李玄机一边嘟囔,一边准备去别处碰碰运气的时候,身后的门突然打开了。 紧接着,曹老板从里面急匆匆走了出来。 “主公,您这是……” 曹老板三步并作两步,把扔出去的古书捡了回来,然后迅速关上门,将李玄机晾在了外面。 看到这一幕,李玄机简直无语到了极点。 不是,这是你家啊,怎么狗狗祟祟的? …… 这几天,李玄机一门心思都在筹钱,打算回瀚国开展开矿和基础建设。 他心里清楚,只要把瀚国的矿产和一些基础资源开发出来,那可就是一座取之不尽的金山。 而且瀚国地区的乌拉草可是个好东西,比稻草保暖效果好得多,质地还柔软。 把乌拉草晒干后塞进被子和衣服里,不会像稻草那样让人浑身发痒。 甚至把乌拉草垫在鞋里,还能让人的脚在零下十几度的低温下不被冻伤。 乌拉草还能当作牲畜的草料,营养丰富,产量又大,在瀚国的大泽里到处都是,根本用不完。 要是能将乌拉草大规模推广,天下那些穷苦百姓冬天就不用再硬抗严寒,不知道能救多少人的性命。 在他看来,这乌拉草可比开矿重要多了。 毕竟曹氏集团的底蕴,和刘备、孙权相比,已经强太多了。 矿早开一年晚开一年,影响不大。 但乌拉草不一样,哪怕能早一天推广,就能多救不少人。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李玄机虽没有能庇护天下寒士的广厦,但能用乌拉草拯救那些快要被冻死的百姓,也算是没辜负给他重活一世的机会。 这乱世,他也算没白来一趟! 除了开矿和推广乌拉草,李玄机还准备了大量纺织机,从草原收购羊毛来纺织毛线。 大概再过两个月,第一批羊毛织成的毛衣就能问世了。 他要让大汉的百姓都知道,在那辽阔无垠的天地之外,他们以为的蛮荒之地,其实藏着数不清的宝藏! 同时,他还想激起世家对财富的贪婪,让他们渴望得到大汉以外的土地。 毕竟,贪婪可是推动文明发展的动力!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忙于国事的时候,已经有人盯上他家的“小猪”了。 …… “舅舅,你拉我过来干嘛呀?我今天的骑射还没练习呢,要是让父亲知道,我可是要被吊旗杆上啊!” 李天睿一脸无奈地看着这个不着调的舅舅。 曹熊则像个搓着手的苍蝇,脸上带着不好意思的笑,“这不是你姨母说准备了好吃的,让我请你一块来尝尝嘛。” “睿弟,你还不了解我嘛,我这人就好这一口,所以……” 李天睿一拍脑门,“舅舅,你真是没救了。” 李天睿可不是个傻小子,他继承了母亲心思细腻的特点,第一次见到曹节时,就本能地心生警惕。 回家后,他还特意询问了父亲,得知父亲早年和姨母的那些事后,这下警惕心更强了。 天晓得姨母会不会因爱生恨,不敢找父亲麻烦,就拿自己撒气。 可现在已经来不及了,自己已经跟着这个傻舅舅送上门了。 不过李天睿倒也不担心曹节敢把他怎么样。 论辈分,自己父亲是齐公,亲外公是大儒蔡邕,而且自己也继承了外公的文名和人脉,就连曹丞相都是外公的弟子。 曹节要是真敢动自己,曹丞相估计第一个就会拿她祭天,好平息父亲的怒火。 所以李天睿笃定,这位名义上的姨母,绝对不敢加害自己。 不过他估计,曹节大概会想办法让自己出出丑,发泄一下心中的怨气。 可咱老李家别的没有,就是脸皮厚。 就当替老爹还债了! 大不了让姨母出出气,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甚至李天睿还在心里吐槽父亲,当初一起娶了不就完了嘛! 现在还得儿子来替你背锅受气。 …… “阿嚏!谁念叨我呢?” 李玄机一个喷嚏,嘴里的酒水全喷到了荀彧脸上。 荀攸吓得差点魂飞魄散,叔父荀彧有洁癖,这是人尽皆知的事。 小时候自己拉着叔父用尿和泥玩,后来叔父知道那泥是尿和的,差点没拿剑砍了自己! 要知道,那个时候叔父才七岁啊! 荀彧也是一愣,等反应过来,将脸上的酒水擦去后,原本俊美的面容已经有些扭曲了。 他缓缓站起身,向屋子走去。 “唉?文若,你回屋干啥?” 等荀彧再从屋里出来时,手里已经多了一把利剑。 李玄机见状,“噌”的一下就从窗户跳了出去,边跑边喊:“公达啊!快拦住你叔,等他气消了我过来赔罪,顺便来取钱啊!” 等荀攸反应过来,李玄机早就没影了。 短短一息,李玄机就完成了翻窗、冲 刺、逃脱三个动作。 “好家伙,不愧是天下第一武将,跑得可真快啊!” 荀攸看着李玄机离去的背影,忍不住感叹。 第373章 373 本以为是出丑,没想到是馋身子 夏侯府。 李天睿正琢磨着曹节会耍什么花样的时候,旁边的曹熊已经对着桌上的点心大快朵颐起来。 李天睿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想着这家伙可真没心没肺。 好在曹熊没啥野心,就他这脑子,要是有点野心,估计曹昂、曹丕能把他玩得团团转。 别说曹昂、曹丕了,恐怕曹彰的脑子都比他好使得多。 就在这时,曹节身着宫装,带着一众侍女从屏风后缓缓而出。 每个侍女手上都捧着一瓮美食,最后面的几个侍女则各自拿着一壶酒水。 李天睿的眼睛在美食和酒水上转来转去,心里暗暗琢磨着。 曹熊也一样,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些美食和酒水。 按常理,曹熊和李天睿是曹节的晚辈,接待他们没必要特意化妆。 可曹节偏偏精心描了眉,用了唇纸,还敷了白粉,眼底那一抹妖艳的红,衬得她美艳非凡。 但李天睿的目光在她身上连一秒都没停留。 这可把曹节整懵了,她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老了,怎么就没吸引力了呢? 李天睿正是年少青春,按说该对美貌女子心生爱慕才对,可这问题到底出在哪呢? 其实这得怪李玄机。 李玄机不喜欢浓妆艳抹的女子,所以家里的女眷几乎都不怎么化妆。 久而久之,李天睿的审美就有点跑偏了。 就算真有天仙下凡,他估计也不会多看一眼。 李天睿瞥了曹节一眼后,就一门心思猜测哪道菜有古怪,曹节又会怎么让自己出丑。 可他哪能想到,这位名义上的姨母并不是想让他出丑,而是馋他身子!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曹熊快被放倒了,而李天睿却面色依旧如常。 曹节惊呆了,她知道李天睿身体强壮,但没想到能强到这种地步! 整整一瓮桂酒,李天睿喝起来就跟喝水似的。 这也让李天睿自己都怀疑是不是把姨母想得太坏了。 看着旁边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的曹熊,李天睿无奈叹口气,伸手去扶他。 结果曹熊竟开始耍酒疯,而李天睿又不敢用太大力气制住他,毕竟他天生神力,小小年纪就有勇将的修为。 最后,李天睿只好起身,朝着曹节行了一礼,说了声失礼。 然后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说出了一句曹熊再熟悉不过的话。 “呦呵,小曹熊在这儿呢?还喝醉了?来,给姐夫揪个鸡儿!” “姐夫!我没醉!” 唰的一下,曹熊瞬间被吓出一身冷汗,整个人坐得笔直。 哪怕眼睛都睁不开了,还是坐得板板正正,双手紧紧捂住裆部。 这一幕正应了那句老话:童年的记忆和习惯,真的会伴随人一辈子。 见曹熊不敢再闹,李天睿这才把他扶起来,又向曹节行了一礼,“姨母,舅舅不胜酒力,天睿就先和舅舅告辞了,改日一定带礼物再来拜访。” 曹节本想挽留,但又怕被李天睿看出什么,想着以后机会多的是,就任由他们走了。 …… “世子,我家有个小孙女,聪明伶俐,温柔娴淑,长得那叫一个倾国倾城。要不改天我把她带来,让她与世子认识认识?” 此刻,李天睿像个乖巧的宝宝,正坐在桌前安静地读书。 听到贾穆这话,李天睿放下手中的书,抬起头道:“师兄,这种事还是让老师和我父母商量吧。再说了,我还小呢,不着急。” 贾穆在心里暗自嘀咕:‘你不急我爹急啊!还不是因为你太招人稀罕了,要不是你年纪小,我爹估计这会儿都用上手段了。’ 李玄机之前还以为好哥们贾诩帮自己推掉各种给天睿的亲事,是纯粹为天睿考虑。 毕竟天睿也是贾诩的学生嘛。 可没想到啊,老贾这谋划可够长远的。 荆轲要有他这谋划,说不定秦始皇都会放松警惕。 幸亏李天睿年纪还小,不然今天恐怕清白难保。 搞不好明年这个时候,李玄机都能当爷爷了。 而且在几位娘亲的悉心照料下,李天睿对美女有种天然的抵抗力。 再加上李玄机闲着没事就给他灌输一些观念。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婚姻也是如此。 要么图对方背景家世,要么图对方潜力未来,最次也得图个好容貌。 像那种没本事、没背景、没容貌、没潜力的普通人,还能被千金小姐看上的事,也就只能在话本里出现。 所以李天睿从小就很清醒,不可能成为恋爱脑。 对于李天睿的亲事,李玄机倒还能看得开些。 就算李玄机同意儿子自由恋爱,蔡邕也不会允许自己外孙乱来。 “门当户对”在任何时代都是普遍现象。 年轻时的李玄机还觉得老人常说的“门当户对”是封建糟粕。 可等他真正长大才明白,这其实是老人给年轻人最好的忠告。 不同阶层的人硬凑在一起,最后大概率彼此都会伤痕累累。 价值观和意识形态完全不同,道不同,不相为谋嘛。 …… 一个月后,李玄机东拼西凑,也才弄到手七亿多钱。 其中大头还是张氏提供的。 倒不是甄家不愿意再出钱了,而是李玄机这几年把甄家薅得太狠了。 再怎么说,那也是自家媳妇的产业,总不能真给薅光吧。 甄家大部分的人力和财力都已经陆陆续续投到瀚国。 也正是有了甄家的助力,瀚国才能快速发展起来。 这会儿,李玄机蹲在自家门口,小黑趴在旁边,他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 “啧……还差三亿钱,上哪弄去呢?要不……去抄家?这来钱倒是快!” “不行,还是得找文和商量商量。” …… 曹老板和李玄机两大公国国君联手重开百家争鸣局面,孔融自然是一百个不愿意。 可孔融是讲道理也讲不过,武力……不提也罢。 尤其是曹操将荀子抬成了儒法两道亚圣的地位后,荀家的地位已严重的威胁到了孔家,甚至隐隐有取而代之的意思。 孔融当时就急了。 之前哭太庙那群人就是他组织的,只不过谁也没想到李玄机玩的那么脏。 他们哭武帝,李玄机、贾诩就领人去哭太祖。 比不要脸,孔融自认比不上李玄机,可他也不是吃素的。 这不,经过几个月的沉淀,孔融又想到了一招…… 第374章 374 天气骤变,大雪突降 次日,李玄机刚骑马来到贾府门前,天空便飘起了鹅毛大雪。 见此情景,李玄机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他明显感受到周围的温度在急剧下降。 甚至连自身的气血都在被冰封,修为更是被压制了五分之一。 “今年冬天来得这般迅速!荆州的战局怕是要节外生枝,情况不妙啊。” 李玄机紧了紧身上的披风,把马匹交给府门口的侍卫,便径直朝里走去。 没走几步,恰好遇见抱着一摞书册、正往屋里跑的李天睿。 “睿儿。” “父亲。” 李天睿转过头,扑闪着大眼睛看向李玄机。 李玄机弯腰,一把将李天睿抱起,放在自己肩膀上,“乖儿子,在你老师这儿读书还习惯不?” “回父亲,老师这儿有好多我从来没见过的书呢。” “比如呢?” “孩儿在老师这儿见到了《鬼谷子》《素书》《太公谋篇》《太公金匮》……” 李玄机一听这些书名,眼皮止不住地跳。 他就算文化不算高,也清楚这几本书可都是讲权谋之术的。 《鬼谷子》和《素书》就不必说了,都失传百年了,贾诩这家伙从哪弄来的? 还有《太公谋篇》,这书别名《太公阴谋》,光听名字就知道,不是小孩子适合读的,《太公金匮》则是讲言论的篇章。 好家伙! 贾诩这是打算把自己儿子培养成第二个他呀? 当然,李玄机本就不是什么善茬,别人吃亏总比自己儿子吃亏强。 只是他担心自己儿子过早接触这些东西,会对其成长和心性产生不良影响。 但很快,李玄机又打消了这个顾虑。 贾诩不可能不分轻重,既然他敢把这些书拿给儿子随意翻阅,想必是没问题的。 心里稍感踏实后,李玄机放下儿子,让他去继续读书,自己则直奔贾诩的住处。 刚到门口,李玄机抬起脚就要踹门,结果门在下一秒就被一名侍女打开了。 “奴婢见过齐公,我家主人有请。” 李玄机尴尬地收回脚,走进里屋,就瞧见屋里早已燃起篝火,上面还温着一炉酒。 贾诩把温好的酒拿下来,指了指对面。 李玄机顺着贾诩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几个盘子里分别摆放着羊肉、鱼脍、炒豆子,还有一只烤得滋滋冒油的小鹿。 “坐吧,老夫就知道你会来,所以一早便准备好了。” 李玄机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到贾诩对面,伸手扯下一条鹿腿就啃了起来。 “我说文和,你确定睿儿看那些书没事吗?他可是向来不喜碰这类书籍的。” 贾诩用小刀切下一块羊肉,撒了些盐巴和少许花椒面,放入口中,还鄙夷地瞥了李玄机一眼。 “装,你接着给我装。我就不信你不清楚你儿子的情况?” “你总说我缺德,我看你这儿子将来怕是比我还厉害。” 李玄机一愣,压根没往这方面想过。 “毅卿呐,你跟我说实话,你平时那副莽夫模样是不是装出来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就别否认了,你儿子这性格绝对是随你,小小年纪就这般心思深沉!” “我承认我人不地道,可这跟我儿子有啥关系?” “别急嘛,总之你放心,睿儿看那些书对他没坏处,因材施教罢了。不过我建议你让奉孝再好好考察考察睿儿,我严重怀疑你们老李家就没一个老实人!” 换做一般人,可能会对李天睿这种天生心思过多的孩子避而远之。 可贾诩不一样,在他看来,这简直就是最理想的衣钵传人啊! 现在唯一的遗憾就是李天睿年纪太小,不然直接给小天睿下药,再把自己孙女往他怀里一推,这事儿就成了! 既然贾诩都说没问题,李玄机也就不再纠结,转而说起了突然下雪的事。 “文和,你有没有发现,最近几年,冬天来得越来越早,也越来越冷了。”李玄机眼中满是忧虑。 贾诩喝了一口酒,吐出一口热气,“不止如此,恐怕日后气温还会持续降低。只是老夫未曾钻研星象之术,推测得并不精准。” “也多亏你处理了北方草原的问题,否则气温一降,北部草原必定会南下。” “只是今年如此寒冷,瀚国的百姓,不知道要有多少会被冻死。” 李玄机长叹一口气。 “应该问题不大,瀚国有一种草,保暖性能极佳,比稻草、芦花之类的好多了。” “而且这种草随处可见,晒干后质地柔软,可以用来填充被子,编织鞋子,塞到衣服里也能防寒。” 贾诩放下手中的酒盏,有些惊讶,“那蛮荒之地竟有如此地宝?” 李玄机微微一笑,“蛮荒之地?” “普天之下,比瀚国富饶之地比比皆是,以后你就知道了。” “只是这场雪来得太突然,荆州战事恐会有变,再者百姓恐怕也会大规模受灾。” 贾诩又舀了一勺热酒,“这个你不用担心。这场大雪,司马徽和黄承彦两人已联手推算出来了。” “主公也早有准备,张机也带着医道弟子出山准备救治百姓,不会出什么大乱子的。” …… 襄樊百里之外。 徐庶和张飞依照法正的计策,率两万兵马强行突破武陵郡曹军的封锁,大张旗鼓地向襄樊杀去。 行军到半路,大军安营扎寨休息。 半夜时分,和衣而卧的张飞竟被冻醒了。 他披上披风,走出营帐,抬头一看,只见大地被厚厚的积雪覆盖。 张飞大惊失色,行军打仗,最忌讳的就是这种突如其来的恶劣天气。 此时,徐庶也冒着大风,登上高处观察风势和云气的走向。 过了好一会儿,他倒吸一口凉气,“不妙啊!今年冬天怎来得这么快。” “这场大雪恐怕要持续三天之久,得赶紧回去和翼德商量商量。” 营帐外,张飞正急忙指挥士兵砍伐树木取暖,以免士兵被冻死。 这次张飞和徐庶远征襄樊,自然不可能携带太多柴草,只能靠伐木来取暖。 “翼德!” “元直先生,俺和大哥在这荆州待了这么久,从未遇到像今年这么寒冷的天气,这是为何?” 徐庶叹息道:“这是天象变化。” “恩师曾言,天象百年一变,届时天时气候会莫名寒冷,甚至冰封万里,没想到竟是真的。” “翼德,襄樊不能去了,得立刻撤军!” 第375章 375 张飞破武陵,襄樊危矣 “那可不行!咱们要是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人了,俺二哥还被困在江夏呢!” “要走你走!俺就算冻死,死在江夏,也一定要把二哥救出来!” 张飞这倔脾气一上来,大手一挥,气鼓鼓地往营帐门口一坐,活脱脱像个黑煤球成精。 徐庶看着张飞,笑着指了指他道:“翼德啊翼德,到现在你怎么还没反应过来呢?” “关将军驻守江夏,他麾下的士兵会受天气影响,难道曹仁那边就不受影响了?” “而且他手下士兵众多,物资肯定短缺,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雪,对曹仁来说,麻烦可就大了!” 张飞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突然放声大笑,“对啊!俺咋就没想到呢?” “元直先生,是俺太心急了。俺这就去调动兵马,杀向江陵城,活捉那曹仁小儿,解俺二哥的危机。” 说着,张飞转身就要去让人擂鼓召集士兵。 见张飞这副火急火燎的样子,徐庶不禁摇摇头,赶忙拦住张飞。 “翼德,今天士兵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飞雪闹醒,精神都很疲惫。” “不如让大家先去收集柴火生火御寒,等到明天一早太阳出来再出发,也不急于这一时。” 张飞对于自己信服之人说的话,还是听得进去的,当下便点了点头。 “嗯,好!就按元直先生说的办,咱们休息一晚再走。” “哎呀,可惜行军太急,没带壶酒水,不然这么冷的天,正好喝点酒驱驱寒,暖暖身子。” 闻言,徐庶一脸姨母笑地从身后端出一壶温好的酒水。 …… 江陵城内,曹仁伸出手,感受着落在掌心的飞雪,双眼紧闭。 这不是梦,是真下雪了! 可今年的雪,怎么来得如此之早呢? 将士们的冬衣至少还得有半个月才能送到,再加上这大雪下个不停,估计等送到时都得一个月以后了。 好在曹仁早就组织士兵砍伐树木取暖,但即便如此,还是有不少士兵因这突然的降温受了寒。 “报!大事不好!启禀将军,张飞率领两万兵马,攻破武陵郡,正朝着襄樊杀来!” “慌什么,这有什么……你说什么?张飞?他不是跟着刘备去攻打交趾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曹仁赶忙回到屋内,提笔书写调令。 先从江陵城抽调一万兵马,张辽、于禁麾下共抽调五千,李通麾下抽调五千,由徐晃带领前去追击堵截。 襄樊可是他和十万大军的退路,要是真让张飞给截断了,那麻烦可就大了。 要是襄樊落入张飞手中,将士们的冬衣就别指望了,这一仗也会因此大败! …… 阳平关前。 赵云好几次带兵前去挑衅,可对方除了第一次试探性地出战,和他大战了百余回合。 之后不管赵云怎么在关下喊阵叫骂,夏侯渊和太史慈就是死守阳平关,死活都不出来。 这架势摆明了就是:有本事你就强攻试试!我们关内别的不多,滚石擂木管饱,主打一个热情好客。 就连一向好脾气的刘备,都被夏侯渊这一招快磨得没了脾气。 甚至差点忘了自己是佯攻,恨不得亲自带兵登山和夏侯渊拼个你死我活。 这几天下来,刘备又是叫骂,又是使诈,可夏侯渊就是不跟他交战。 关键时刻,还是赵云站出来劝道:“主公,咱们的目的不就是吸引曹军的注意力吗?” “夏侯渊不肯与我军交战,这不正合了法正先生的计策吗?” 刘备这才反应过来。 对啊,老子是佯攻啊,又不是主攻!跟他这愣头较什么劲呢? 但刘备万万没想到,正是他这种差点假戏真做的表现,让夏侯渊坚信刘备要动用成都主力强攻阳平关,便早在几日前就将这个消息传回了汉中。 而此时,法正则率领一万五千士兵,悄无声息地从武陵出发,向南荆州迂回过去。 …… 再说东吴。 除了在江夏配合关羽的吕蒙,建业大部分主力都被孙权9拉到长江防线和满宠对峙。 孙权只要一有撤兵的动向,满宠就做出要渡江进攻的姿态。 等孙权回来摆开阵势,满宠又鸣金收兵,回营坚守。 就这么靠着这种类似逗傻子的战术,满宠硬生生地拖住了孙权的主力。 建业城中,孙权气得一脚把桌案踹翻在地。 “岂有此理!孤何时受过这般窝囊气!来人,点兵!点兵!孤要渡江去征讨满宠!” 此时周瑜、鲁肃都已离世,吕蒙又不在孙权身边,张昭又不懂军事。 当然,孙权也不敢向他询问军事方面的事。 毕竟谁知道这位“带投”大哥会不会给他整出些意想不到的“惊喜”来。 一时间,整个东吴竟没有一人能拦住盛怒的孙权。 第三天清晨,江岸边的满宠都惊呆了。 孙权这是疯了吗? 我们从北往南打本就困难重重,可你们大冷天从南往北打,难度不是更大吗? 这个时候你不老老实实带兵待在家里,随时准备支援吕蒙和关羽也就罢了,居然还敢渡江主动出击。 这是生怕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这么冷的天,你爹孙坚来了都得给老天爷几分面子,不敢贸然出兵。 你倒好,竟然带头冲锋? 满宠的胡须被冷风吹得不停飘动,上唇已经结了些许霜花,他伸手紧了紧身上的狼皮大氅,便钻回帅帐,然后下达了撤兵合肥的命令。 临走前,他还不忘下令将岸边所有的粮草、柴火全部烧光。 就这样,孙权带着一群在寒风中冻得小脸通红的江东军杀了过来。 刚一过江,凛冽的寒风就把江东军吹得东倒西歪。 东吴虽说比刘备那边富裕一些,但也强不到哪去,后勤保障远远比不上曹军。 即便曹军后勤补给能力强,可南荆州的士兵都还没来得及穿上冬衣,就更别提东吴的士兵了。 所以仅仅在江北待了两天,孙权就又灰溜溜地撤了回去。 …… “混账!该死的满宠!孤势必要杀了你!把你千刀万剐!” “他日孤若能攻入许昌,定要诛你九族!” “不!十族!” 孙权手持宝剑在室内一阵胡乱的挥砍,吓的周围的侍女们纷纷躲闪。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门外传来: “启禀吴侯,有倭国使者远渡重洋而来,携重礼前来拜见吴侯。不知吴侯……” 第376章 376 在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有一群小矮人 孙权发泄完后,眼中的怒火渐渐熄灭,随手将手中已经砍得卷刃的宝剑一扔。 “来人,帮孤整理一下仪容,孤要召见他国使者。”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孙权整理好仪表,来到正厅,在上位端坐着。 “传使者进来。” “尊敬的吴侯,小人已在厅内。” 孙权顺着声音望去,却怎么也找不到人在哪里。 “吴侯陛下,下臣在这儿呢。” 孙权的目光落到下方一张桌案处,只见一个跪坐着的,仅比桌案高出一个头的“不明物体”正对着他拱手行礼。 见孙权看向自己,山上大犬赶忙从桌子后面站起身,走到大厅中央,行土下座。 “倭国使臣山上大犬,拜见上国吴侯!” 孙权有些懵,扭头看向一旁陪坐的诸葛瑾,“子瑜先生,这位是……” “吴侯,这位便是倭国的使臣。” 孙权愣住了,这倭国是没人了吗?怎么派了个小孩过来。 山上大犬身高大概一米四,说句不好听的,要是孙权的儿女没被曹操掳走,估计都比山上大犬高。 山上大犬趴在地上,毕恭毕敬,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惹得孙权不高兴。 “倭国?可是那海上之国,后由世祖赐名的国家?” 孙权平日里也算博览群书,立刻就想起了倭国名字的由来。 山上大犬听了,不禁赞叹道:“吴侯果然学识渊博,博古通今!” “下臣此次奉我国女王之命,带着供奉和秀女,特来拜访上国。只是苦于无人引荐,还望吴侯能替下臣引荐给朝廷,好让下臣面见陛下。” 孙权捋了捋胡须,眼睛一转,“哦?你此番出使带了多少人马?” “回吴侯,下臣奉女王之命,率领三十士卒、五十秀女以及一百民夫,远渡重洋而来。” 孙权皱了皱眉,面露不悦。 百十来个人?还远渡重洋? 你这是在逗我吧? 就这百十来号人能干什么? 这是来忽悠我的吧? 诸葛瑾怕孙权误会,赶忙说道:“启奏吴侯,并非倭国失礼,只是此国地小人少,人口恐怕不足百万。” “且据使者所言,如今倭国正处内乱,大小割据势力不下百余。他们女王虽仰慕我朝,却实在抽调不出更多人手了。” 听诸葛瑾这么解释,孙权这才消了气,看向跪在下面的山上大犬。 “嗯,既如此,那就把五十秀女带上来,让孤瞧瞧,倭国能有什么倾国之色……” 话刚说完没多久,孙权就有点后悔了。 随着一声令下,五十个衣衫褴褛的小矮人排队慢慢走了进来。 “嗯?这些都是什么玩意儿!” 孙权瞪大了眼睛,颤抖着手指着下面一群小不点儿。 “回吴侯,这就是我们要进贡给朝廷的五十秀女,她们皆为纯洁处 子之身。” 说来也怪,这五十秀女一进来,孙权仿佛听到一首古怪的歌谣在耳边响起: “在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有一群……” 孙权晃了晃脑袋,把这些奇奇怪怪的念头甩掉。 原本孙权还想着先替刘协试试,看看倭国秀女到底是什么滋味。 结果一看,好家伙,通通身高一米二,屁股占了一半。 大厅秀女一排排,小牙黑黢脸却白。要说秀女哪里来,倭国东瀛送这来。 孙权忙用袖子遮住眼睛,生怕脏了自己的眼,坏了自己的胃口。 “行了行了,孤今天可算是开了眼了,快让她们下去吧!” 最后,孙权只将倭国进贡给朝廷的金银扣下了一大半,就派人用船将使者和秀女送到北边去了。 在孙权看来,曹操个头不高,这群秀女送给他正合适。 …… 此时的许昌城及周边村落,都有士兵带人支起大锅,煮着热气腾腾的食物。 百姓们也是头一回见这东西,都不知道是什么,但从冒着热气的汤里,能闻到阵阵药香。 这是张仲景为帮助受冻百姓所创的“药方”,用面皮包上处理过的药材,再加上肉和骨头一起熬制,煮出来的东西有祛寒、治疗冻伤的功效。 张仲景给这个方子取名为祛寒娇耳汤,意在能治疗冻伤的耳朵。 李玄机却建议,不如简单点,为了方便称呼,直接叫饺子岂不是更好? 张仲景觉得有理,便采纳了李玄机的建议。 于是曹昂从府库调拨粮草、肉食和药材,派人按照张仲景的方法,到各个受灾地支起大锅,救治百姓。 同月,第一批用乌拉草制成的草鞋、草席从瀚国运了回来。 一同运来的,还有成车的木炭、药材、鹿茸以及兽皮。 其中甄家赚得那叫一个盆满钵满。 虽然李玄机允许甄家涉足矿产行业,但乌拉草、兽皮、药材这些生意也不能落下,便让张氏放开权限让甄家旁系去做。 毕竟要把瀚国的资源引入中原地区,还得依靠他们。 更何况,甄家作为最早投资瀚国的家族,必须让他们获得足够丰厚的利润,才能吸引其他家族也加入到开发瀚国的行列中来。 甚至还要激起他们向外探索扩张的欲 望。 毕竟瀚国一直被认为是不毛之地,可结果这里却有这么多地宝。 那么其他被大汉视作不毛之地的地方,是不是也有珍贵的天材地宝呢? 只要所有家族都这么想,李玄机的计划就算成功了。 毕竟李玄机能对付得了这一代的世家,却不可能代代都对付。 无论哪个朝代,家族这一存在都会延续下去。 既然如此,倒不如把这些世家大族往大汉国外分封。 这不,甄家的旁系车队拉着一车车物资返回家族驻地时,其他家族的人自然看得清清楚楚。 当天就有不少家族派人前往瀚国商谈,想要为瀚国的建设出份力。 之前李玄机让他们出人出力,一个个都不乐意,现在却主动要往瀚国送人。 但此一时彼一时,现在咱可是要挑挑拣拣的。 要是你们运气差,赶上心情不好,那也不要。 现在是你们求着我做生意,有气也得受着! 就先等着吧,原始股没赶上,A轮投资也没赶上,那就只能等B轮了。 至于能不能等到,那就得看我什么时候有时间回瀚国再见你们喽。 第377章 377 徐晃遇袭,法正之策 因为大雪的缘故,阳平关的消息比预期足足晚了两天才送到。 曹老板收到夏侯渊书信时,第一反应是: 刘备这是疯了? 是老夫提不动刀了,还是他刘玄德飘了? 就他手头那点兵力,竟然还敢孤注一掷攻打阳平关? 夏侯渊在信中说,刘备率五万大军,前来攻打阳平关。 再加上赵云手下的两万兵马,那就是七万。 除去荆州的关羽,这七万兵马恐怕就是刘备的全部家底了。 至于刘备从交趾带回的几十万人口,可不是说编成军队就能立刻编成的。 装备、训练都需要资源与时间,刘备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拉起数万军队。 曹老板将手中书信往桌上一拍,随即大笑道:“刘玄德呀刘玄德,你终于也有这般英雄气概了。” “好,既如此,那孤就领兵与你再战一场!让你输得口服心服!” “来人,快去请骠骑将军、尚书令、几位军师、祭酒前来议事。对了,把世子也叫来。” 刘备的举动,似乎点燃了曹老板沉寂已久的热血。 玄德啊玄德,咱们都已年过半百,既然你敢押上全部家底,那我曹孟德就陪你赌这一局! 自始至终,曹老板都没怀疑过信的真实性,毕竟这信是夏侯渊亲笔所写。 都是自家多年的老弟兄了,还能有假? …… 荆州。 徐晃率两万大军,打算驰援襄樊,以防张飞截断曹仁退路。 可大军还没走出百余里,迎面就遭遇了领军在此蹲守多时的法正。 两万曹军一路急行,加上天气寒冷,士兵们显得颇为疲惫。 当大军行至一座小县城时,突然四周旌旗招展,一大片打着“汉”字大旗的刘军,从四面八方冲杀出来。 “杀!” “冲啊!” 徐晃虽感惊讶,但并未慌乱,而是努力稳住阵势,试图带领更多士兵突出包围圈。 与此同时,法正身披白狐毛领披风,远远地观望着战场。 看到大军已将徐晃团团围住,他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如此一来,只需剿灭这支曹军,再将曹军将领的头颅送回江陵,江陵城便可不攻自破。咳咳咳……” 法正笑了几声后,便一阵剧烈咳嗽,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我让你们多带的粮草,都带齐了吗?” “回禀军师,粮草已屯放在前方县城中。” 法正点点头,呼出一口热气,“这天气突然变化,倒是在我意料之外。三将军和元直攻打襄樊的计划,恐怕难以实现了。” “等剿灭这支曹军后,我们……” “不对!法军师,您看。” 只见徐晃带领一支兵马,竟误打误撞,恰好突破了军阵,撕开了法正布置的包围圈。 法正布置的包围圈看似虚实难辨,但那也只是对于普通将领而言,可这才偏偏遇到了徐晃。 徐晃并非有勇无谋之辈,甚至算得上是一员智将,而且他还有一式特殊武技,能够迅速试探出军阵的薄弱之处。 原本徐晃带兵在包围圈里四处突围,猛然发现,看似人数最多的西面,进攻力度却异常疲软。 见状,他又带兵冲锋几次进行试探,结果发现西面正是破阵的关键所在。 西面看似人多,主要是因为旌旗众多,乍一看,人数恐怕不下万余。 可实际上,西面布置的兵力不足三千。 而大部分兵力都被法正部署在了北、东两个方向。 很快,徐晃撕开一道口子,带着一万多残兵杀出重围,立刻返回江陵城。 既然此处有伏兵,后面说不定还有。 虽然这一万多兵马跑了出来,但粮草却全被法正抢走了。 总不能带着这一万多人一路讨饭去襄阳、樊城吧? …… “主公,如今大雪刚停,为何此时发兵?” 荀彧疑惑地看向坐在上首的曹老板。 曹老板把夏侯渊的信递给曹昂,让他读给众人听。 众人听完后,都开始思考这封信的真实性。 倒不是怀疑夏侯渊的忠诚,主要是担心他被刘备骗了。 李玄机紧皱眉头,搓着胡须,开始换位思考。 假如自己是刘备,面对当前的局势,到底有没有孤注一掷的勇气。 答案是否定的。 在二弟被困,荆州即将全面失守,自己可能被困死在益州的情况下,李玄机觉得自己大概率不会破釜沉舟。 以他的性格,很可能会虚晃一招,然后集中精力解救二弟。 毕竟阳平关地势险要,绝非单纯靠人数就能攻克的。 但李玄机也明白,这些枭雄与自己不同。 这些枭雄,无一不是十足的“赌徒”。 别人想都不敢想的事,他们不仅敢想,还敢付诸行动。 可随即李玄机又推翻了自己的判断,说不定刘备真打算破釜沉舟呢? 现在最大的难题是,刘备在成都的消息很难传出来,虽说不至于与世隔绝,但情报传递十分困难。 否则,通过城内官员调动以及物资粮草的动向,也能推测出一些端倪。 毕竟一次性调动五万军队的粮草辎重,不可能毫无动静。 此时,曹老板面带笑容。 “看看,刘玄德这是要带上所有家底,与孤在牌桌上一决生死啊。真乃大丈夫也!” 郭嘉下意识伸手去摸酒葫芦,却摸了个空,于是瞪了李玄机一眼。 “主公,依嘉之见,刘备此举恐怕有诈,妙才将军恐已中计。” “如今天气突变,秋节已过,正是士兵缺少寒衣,战马缺少草料的时候。此为其一。” “其二,刘备此人极其看重手足之情,关羽追随他数十年不离不弃,如今关羽被我们围困在江夏,他怎会忍心放弃?” “其三,刘备绝非孙仲谋那般不通兵法之人,他必然清楚强攻阳平关的难度有多大。” “其四,刘备如今已今非昔比。成都刚降,想要短时间内完全平息、镇压成都城内的各方势力,绝非易事。” “倘若刘备此时倾尽全力与主公一搏,恐后方必定生乱。” “因此,嘉断定,刘备所带兵马必定不足五万,只是谎称五万。其真正目的并非攻打阳平关!” 李玄机一拍大腿,“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 郭嘉用鄙夷的眼神瞥了李玄机一眼,开启眼神交流。 郭嘉:就你那点智商,都用在军事谋略上了,还能想到这么多? 李玄机不服气,撸起袖子握了握拳头:奉孝,你这什么意思? 郭嘉:我是说,你脑袋里全是肌肉。有本事你当着大家的面过来打我啊!看我讹不死你! 贾诩也用眼神参与进讨论:你们说,刚才奉孝的话,主公听进去了吗? 李玄机:依我看呐,这就好比背着石磨上山…… 郭嘉:怎么讲? 李玄机:够呛啊。 贾诩:歇后语用得倒是挺溜,下次别用了。 第378章 378 曹老板亲征,第一个肥年 “既如此,那孤也要亲临阳平关,看看他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待孤离开许昌后,一切事务都交与世子处理。” “仲德,你随孤带兵两万,三日后奔赴阳平关,文和去安排准备粮草。” 众人听后,既感到惊讶,又似乎早有心理准备。 曹老板明知这可能是刘备的调虎离山之计,却还是想去再见见这个老对手。 两人都已年过花甲,谁也不知道还能在世上活多久。 曾经与曹老板一同逐鹿天下的豪杰,如今只剩下刘备了。 他这是准备去做最后的告别。 既是与刘备告别,也是与那个意气风发的自己,以及属于自己的时代告别。 纵观汉末众多枭雄豪杰,曹操和刘备其实最为相像。 两人都有着豪爽侠义的气概,以及独有的浪漫主义情怀。 曹操曾以五色棒立威,刘备也曾鞭打督邮。 曹老板得到好友资助,拉起兵马讨伐董卓。 刘备则得到大舅子资助,起兵割据一方。 两人同样拥有非凡的人格魅力。 大家总说刘备是“大汉魅魔”,可实际上,汉末诸位主公的人格魅力,随便哪一个都不容小觑。 甚至可以说,曹操和刘备的命运轨迹惊人地相似。 在原本的历史上,刘备一路败仗,颠沛流离,而曹老板前期也不遑多让。 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时,董卓挟持天子西逃,众人皆按兵不动,唯有曹操这位热血青年领兵追击,结果被徐荣打得几乎全军覆没,最后靠着袁绍才得以东山再起。 征讨陶谦时,又遭陈宫背叛,吕布偷袭,差点再次一无所有,无家可归。 后来与袁绍对决,全靠一次次运气爆棚,才险胜袁绍。 最神奇的是,袁绍的每一个决策,理论上都足以置曹操于死地,可每次曹操都能化险为夷,只要袁绍有一次决策正确,曹操恐怕就再无翻身机会。 再看刘备。 开局一筐鞋,神将全靠捡。 起兵攻打黄巾军,遭遇人生首次重大挫折,也见识到了朝廷的腐朽。 投奔袁绍,袁绍却败于公孙瓒之手。 转投同窗公孙瓒,结果白马义从又在袁绍手中折戟。 攻打吕布,失败! 攻打曹操,失败! 直到赤壁之战,才赢得关键的一场胜利。 刘备的经历与曹操几乎如出一辙,虽然一路失败,却靠着不断积累,以及关键一战的胜利,获得了发展机会。 甚至两人最后失败的原因都相同,都是不听劝告、执意出兵,且都败在了火攻上。 曹老板在赤壁之战中,一把大火让他丧失了统一天下的最佳时机。 刘备则在夷陵之战中,一把大火葬送了复兴汉室的大业。 性格上,两人都知人善任、豁达大度,且坚韧不拔。 换做一般人,经历他们所遭受的挫折,恐怕早就一蹶不振了。 但他们却能坦然接受命运,努力将一手烂牌打好,这正是作为领袖最厉害的地方。 甚至两人的性格同样复杂,既真诚又喜怒不形于色,同时信奉忠义与信义。 可以说,曹操和刘备就像是同一个人的两面,只是选择了不同的道路。 经历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李傕郭汜之乱后,曹操看到了汉室的无能,于是放弃了前半生的追求,试图推倒重来,构建属于自己的理想国度。 有人指责曹操残忍屠城,这确实是他的罪过。 但重用寒门、唯才是举,却是他开创的先河! 他以一己之力,挑战自西周便存在的贵族阶级利益,妄图凭借个人力量撬动时代的变革。 可惜,时代的车轮,仅凭个人难以撼动,即便暂时撬动,一旦这个人离世,时代仍会回到原点。 更何况曹操还是后世曹氏审美的开创者,对后世喜好奢华之人贡献颇大。 而刘备,在近乎绝望的处境下,选择坚守内心,坚信大汉仍有复兴的希望,尚未彻底腐朽。 刘备秉持仁义,坚守复兴大汉的理想,一路脚踏实地,选择顺应规则,借助贵族阶级的力量。 最终,两人都失败了。 他们成功源于豪爽浪漫的性格,失败也同样因为这一点。 所以,旁人很难理解曹操对刘备的敬佩,以及对关羽发自内心的喜爱。 从某种意义上讲,二人犹如一体双生的黑白两面。 曹老板做出决定后,众人无人劝阻。 因为他们都明白,自家主公这是准备彻底将权力交给曹昂了。 属于他的时代,即将落幕。 众人告辞离去后,曹老板独自站在窗下。 天边的夕阳染红了半边天空,宛如万匹染血的绸缎垂落。 微风轻轻吹动窗口的竹帘,仿佛在诉说着这个时代的血腥,又似在缓缓讲述着一位位豪杰的英雄事迹…… …… 曹老板决意带上程昱,亲率两万兵马赶赴长安坐镇,以便随时支援阳平关。 李玄机担忧曹老板遭遇意外,于是派乐进领陷阵营随行出征。 有陷阵营保驾护航,即便刘备真的率领七万人马,也难以对曹老板构成威胁。 一进入冬季,百姓们农事渐闲,然而朝廷的事务却愈发繁杂起来。 官员们的俸禄需要发放,包括特定数量的禄米与铜钱。 不仅如此,朝廷还会依据官员一年来对朝廷的贡献,给予适当嘉奖,诸如衣物、书籍、肉品、酒水等物品。 此时曹老板前往长安应对刘备,这诸多事务便都落在了曹昂和荀彧肩上。 好在曹老板对一些不必要的官位进行了裁撤,并重组六部,精简了大量重叠的官位,从而极大地减轻了国家的财政压力。 再加上整个北方长期推行鼓励耕种、促进人口增长的政策,成效显著,府库日渐充盈,足以让百官过一个富足的年节。 李玄机本打算毛遂自荐,替朝廷发放赏赐,却被曹昂委婉拒绝了。 这也难怪,要是真让李玄机去发放赏赐,说不定会误以为这是最后的一顿了。 曹昂可不想因此把一众老臣给吓死,否则可就闹出大笑话了。 见插不上手,李玄机便退而求此次,与郭嘉商量荆州战局之事。 考虑到荆州局势可能出现变化,便把正在家中休假的曹休拉了出来。 还拨给他一万兵马,让他前往樊城、襄阳一带待命。 第379章 379 江陵生变 李府。 李玄机身着里衣,正端坐在一幅地图前,看得入神。 “夫君?” 一声轻柔呼唤,将李玄机的思绪拉回现实,只见貂蝉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朝他走来。 李玄机转过身,见是貂蝉,脸上随即浮现出一抹笑容,“怎么啦?今天怎么没和昭姬、清河一道出去逛逛?” 年底了,蔡昭姬带着李天睿去羊府探望妹妹。 姐妹俩已近二十年没见,自然思念万分。 而清河也回府看望母亲,与一众弟弟妹妹相聚。 要说曹老板,有一点李玄机着实佩服,那就是繁殖欲特别强烈。 都已年过花甲,前段时间竟又添了两个女儿。 李玄机虽也天天与家中几位夫人相处,但有意控制,因此夫人受 孕的几率并不高。 毕竟在他看来,一人一个孩子挺好。 这时代,女人生孩子就像在鬼门关前走一遭。 李玄机不贪多,儿女双全便心满意足。 孩子多了又怎样?该不成器还是不成器,他李家走的是精英教育路线,不跟别人拼数量。 除了这几位夫人外,盈寿也回伏府探亲去了。 毕竟大家都默认前皇后已逝,没人敢多言,顶多在心里暗自佩服李玄机胆子大。 董卓都没敢做的事,他李玄机居然做了,而且还是在刘协在世的时候。 张氏也因年底事务回了甄家,起码得一个月左右才能回来。 只有貂蝉,平日里大多深居简出,留在了府中。 李玄机赶忙起身,将貂蝉迎进屋内,生怕她着了寒气。 “夫君,我看你对着地图发呆好一会儿了,在看什么呢?”貂蝉转头看向墙上的地图。 李玄机笑了笑,没有作答,不过是提前做些布局罢了。 “不过,今天家里就只剩咱俩了,这可让我有些不知所措呀。”李玄机突然一把将貂蝉揽入怀中。 柔软的身躯入怀,一种如雪般细腻柔软的触感涌上心头。 李玄机微微挑眉,从手感上感觉,似乎又大了些,本以为已然成熟,没想到还能变化?! 熟透的蜜 桃饱 满多汁,反正此刻无事,要不试试滋味如何? 这般想着,李玄机的手便开始不安分起来。 “夫君,别闹。昭姬和清河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回来了,我们……” “无妨,正好这会儿闲着,要不咱们一起切磋切磋‘武艺’。” 说着,李玄机一把抱起貂蝉,向后堂走去。 …… “将军,我们距离樊城只剩一百五十里了。” 副将的胡须上挂满了冰雪,手中扯着一幅地图,策马来到曹休身旁。 曹休接过地图,仔细比对确认后,点了点头,“好,传令下去,让将士们加快行军速度。” “齐公和郭祭酒都觉得荆州会有变故,那就不会错。” “咱们早到一天,仁叔父和麾下的将军们就能多一分安全保障。等进了樊城,每人赏米十斗、肉一斤!加快速度!快!” 在豫州通往樊城的大道上,一支约万人的队伍在曹休的带领下,正快速向樊城进发。 一路上,旌旗在风雪中猎猎作响,身后留下一串串脚印和车辙痕迹。 然而,在刚下过大雪的道路上,行军困难重重,加之大雪仍在纷纷扬扬地下,又伴有大风。 曹休估算了一下,按照正常行军强度,抵达樊城的时间恐怕要比预计晚很多。 所以他才一路以奖赏激励,催促士兵加快步伐。 李玄机和郭嘉都认为荆州战场可能出现变故,因此派曹休率领一万精兵进驻襄樊。 再加上原本两城的守军,兵力总计可达两万五千人左右。 以曹休的指挥能力,应对突发状况应该足够。 倘若曹仁真出了什么事,只要襄樊不失守,问题就不大。 即便江陵城丢了,东吴和刘备也难以守住,光是围困,就能把关羽困死在江陵。 这也就是年底,北方多地遭遇雪灾,不少士兵要负责清剿从山林逃窜出来的猛兽以及参与救灾工作。 否则李玄机直接会让曹休带五万人过去。 什么?五万人不够? 那就再加五万! 反正襄阳、樊城、江陵储备的粮草充足,足够十万大军吃上几个月。 没了粮草之忧,这十万人往江夏一驻扎,吓都能把孙权吓死! …… 江陵城内,徐晃将途中遭遇伏兵的事告知了曹仁。 曹仁脸色瞬间大变,大路出现大规模伏兵,襄樊的辎重大概率无法顺利运来。 如今关羽、吕蒙已被张辽、于禁、李通三位将领带兵不断压缩活动空间,甚至大半江面都已被曹军掌控。 可现在竟不知从何处冒出这么一股伏兵,且据徐晃所言,人数不少于两万。 江陵城中原本只剩两万守军,其余兵马都被张辽三人带出,去围攻关羽和吕蒙了。 不行! 不能坐以待毙,必须设法找到这支拦截粮道的军队并将其剿灭。 但现在就算加上徐晃带回的一万多兵马,总共也才三万人。 对方位置不明,是否仅有这一支队伍,或者还有其他伏兵,目前一概不知。 曹仁缓缓闭上双眼,几乎是咬着牙下达了一道命令: “召回张辽、于禁、李通。全军撤回江陵城!放弃攻打江夏!” …… 江夏城中,关羽解下那被鲜血染红的披风,胸膛不住地剧烈起伏。 此前,他仅率一队人马去尝试突袭张辽的军营。 两人交手不过百余回合,便都气力衰竭。 最终由于张辽扎营极为谨慎,此次偷营以关羽无功而返落幕。 好在双方只是试探性地交战,彼此损失都不算大。 “父亲无需为此事忧虑,张辽本就是当世名将。父亲您麾下士兵数量远不及张辽,袭营失利实属正常。” 关平担忧父亲过于自负,会因这一时的挫折而心中烦闷。 然而,他终究还是低估了关羽的度量,关羽又怎会因一时的胜负而气恼呢? 关羽摆了摆手,示意关平下去休息,随后他独自坐在帅帐之中,伸手轻轻托起那令自己引以为傲的长须。 却惊觉,原本乌黑的长须,不知何时已变得斑白且干枯。 关羽紧紧握了握拳头,明显感觉到自己力气大不如前,心中满是不甘。 刹那间,他的思绪飘回到当初桃园三结义时的意气风发,又想起了三人立下的盟誓。 “大哥,我与三弟定当誓死追随大哥,匡扶汉室,万死不辞!” 突然,关羽猛地从座位上起身,快步向帐外冲去。 第380章 380 老将迟暮,破局江夏 此时正值隆冬,江夏虽未飘雪,但气温已然很低。 关羽的目光落在青龙偃月刀上,缓缓伸手握住刀柄。 兵器入手,往昔那份热血与炽热已不复存在,唯有刺骨的寒意。 感受着这份寒冷,关羽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握得更紧,单手将青龙偃月刀高高擎起。 然而,令他意想不到的是,曾经使唤起来得心应手如同自己手臂一般的兵器,此刻擎在手中竟觉沉重无比。 关羽的瞳孔猛地收缩、颤抖,紧接着,一声仿若龙吟虎啸般的怒吼冲天而起。 “啊!” 他一把扯过披风,双手托起青龙偃月刀,奋力挥舞起来。 但见刀刀凌厉,似要劈开山岳;招招狠辣,直欲夺取性命。 每一招皆大开大合,摒弃繁琐招式,只求一刀克敌! 可随着青龙偃月刀的舞动,关羽感受到的并非热血激昂的畅快,而是一阵深深的疲惫。 难道,自己真的老了? 这念头刚一闪过,关羽便清晰地察觉到,自己的力气正迅速消逝。 又是十几招过后,关羽差点没握住,青龙偃月刀险些脱手飞出。 叮! 长刀直立于地,关羽拄着大刀,剧烈地喘息着,汗水顺着鬓发急速滑落。 人往往就是如此,一旦意识到自己衰老,自认为无法再做成某事,随着信心的丧失,便真的会逐渐失去做这件事的能力。 就像许多人,仿佛在某一瞬间惊觉自己已然老朽,此后面容仿佛一夜之间便发生变化,体力、气力也开始大幅衰退。 关羽伫立在空旷的院落中,微微睁开丹凤眼,向外望去,只见一棵已然枯萎老朽的树木,在寒风中瑟瑟颤抖。 关羽神情落寞地将青龙偃月刀放回刀架,迈着蹒跚的步伐,缓缓回到帅帐。 …… 江夏城外,曹军军营内。 张辽正在重新布置被关羽带兵冲击过的部分营区,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想当年我与云长兄初次相见,何等意气风发,如今我们却都已不复当年。” 就在张辽感慨之际,于禁带着曹仁的信使走进营帐。 “文远兄,曹将军有信。” 张辽眉头一皱,心头下意识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当下江夏之地大多已被曹军攻占,包围圈正逐步缩小。 通常在这种情况下,只要后方没有突发状况,统帅一般不会随意给阵前大将去信。 其一,这是为了表示信任,避免将帅之间产生嫌隙。 其二,战场上局势瞬息万变,机会稍纵即逝。 再厉害的统帅,其下达的指令也未必比亲临战场的将军更合适。 因此,曹营打仗一直有个不成文的规矩: 除了重要事务或战报之外。 其他事情不得随意与前线军队互通消息,更不允许搞遥控指挥、微观操作那一套。 所以曹仁此时来信,大概率不是什么好事。 毕竟在这种时候,就算曹老爷子从地下复活,也与张辽他们无关,更不能因为这种事往前线传递消息。 张辽虽还未打开信件,但心中大致已有推测。 要么是粮草供应出现问题,要么就是襄樊到江陵之间的道路被敌军截断。 要是只是粮草稍有紧张,倒还不算太糟,可若是后者,那他们辛苦得来的大好优势,恐怕就要付诸东流了。 张辽撕开锦囊,从里面取出帛书,只见上面清晰地写着: 「江陵城与襄樊之间突然出现一股约两万人的敌军。推测可能是益州刘备派来的援兵。」 张辽看完信,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 还真被他猜对了! 退路竟然被敌军抄了! 这仗肯定不能再打下去了,得赶紧向江陵城靠拢,然后再想办法与襄樊取得联系。 继续打下去,很可能会被敌军包饺子。 张辽深吸一口气,将帛书递给于禁,一时沉默不语。 于禁看完后,同样陷入了沉默。 这就好比他们都快推到对方高地了,却被告知自家高地马上要被攻破,这不是开玩笑嘛! 张辽立刻开始部署:“文则兄,今夜你先率领大军撤离。” “我带领一万人马佯装攻打吕蒙营地,引关羽前来支援,我不会与他们过多纠缠,制造出声势便即刻撤退。” “想来深夜之中,敌军恐怕设有伏兵,不敢贸然紧追。” 听到这话,于禁表示反对,“文远兄,你身为阵前主将,怎能轻易涉险?不如还是让我……” 张辽摇摇头,“正因我是一军主将,此事才更应由我亲自去做。” “否则一旦无法吸引关羽、吕蒙的注意力,大军在撤退过程中遭遇偷袭,那损失可就惨了!” 在这方面,张辽可是深有体会,教训也极其深刻。 当初就是因为自己太过自负,放松警惕,结果差点丢了性命。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李通也收到了信件。 他没有丝毫犹豫,当机立断趁着夜色率军撤退,并留下一部分兵马设下埋伏,断后阻敌,随后将来不及带走的粮草辎重付之一炬。 …… 江陵城西北方向百余里处,法正成功接应到了张飞与徐庶二人。 法正早早便准备好了粮草与营帐,在此等候二人领军前来。 营帐内。 张飞用小刀从猪肘子上割下一块肉,塞进嘴里,又猛灌一大口酒,抹了抹嘴。 “法军师,你怎么会在这儿?还提前埋锅做饭,扎好了营帐?” 法正轻咳两声,略显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血色,“三将军。此次是我推算失误,没料到会天降大雪,致使三将军与元直险些陷入孤军困境。” “我又怎能坐视不管?况且我已在主公面前立下军令状,依计行事,定能解江陵之围,怎能让主公失望。” 张飞大笑一声,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那法军师又是如何断定俺和元直不会撤回成都,而是会带兵主动赶赴江陵呢?” 法正微微一笑,“不错,依照兵法常理,后勤补给中断,情报又不明确,确实不可贸然进军。” “只是……我深知三将军与关将军兄弟情深,而且元直擅长运用奇兵。再者,我常听主公夸赞三将军有万夫不当之勇。” “无论是出于对兄弟情谊的坚守,还是三将军与元直对自身本领的自信,你们都决然不会选择撤军。” “所以我便领兵两万,备足粮草,早早在此等候。” 瞧瞧! 这话说得多漂亮! 张飞不过是询问法正怎么猜到他们不会撤兵,可法正不仅回答了问题,还顺带夸赞了二人的才能,又对刘关张三人的兄弟情谊称赞有加。 怪不得刘备对法正的话特别上心呢! 法正哄人的本事,和荀彧还真有几分相似。 刘备表面上看似耳根子软,实际上也是出了名的执拗。 要是不顺着他的心意,他一准儿闹脾气。 “三将军,咱们今日尽情饱餐一顿,痛饮一番。” “但从明日起,便是解救关将军的关键时期,绝不可再饮酒,以免贻误战机,导致无法成功解救关将军。” 一听法正这么说,张飞立刻将送到嘴边的酒碗放下。 “法军师说哪里话,事关俺二哥,俺张飞怎会是不顾大局之人。今日这酒,便不喝了!” 说着,张飞恋恋不舍地看着酒碗,咽了咽口水,转身忍痛将酒泼掉。 随后大笑着继续切割猪肉,吃得津津有味。 “三将军真乃大丈夫!” “翼德好样的!” 第381章 381 曹军退兵 夜半时分,张辽一头白发与胡须在夜色中格外醒目,身上的盔甲布满了岁月的斑驳痕迹。 他吩咐人牵来宝马,单手稳稳擎起钩镰枪,动作干脆利落地翻身上马,丝毫不见迟暮之态。 如今,张辽的视力已大不如前。 想当年,他可是仅次于吕布的射雕手,而现在,却只能勉强射中百步之内的敌人。 当士兵递来宝雕弓时,他略微犹豫了一下,但很快便伸手接过,将弓连同箭囊一同挂在了马背上。 就在他准备调转马头,率领士兵出征之际,于禁突然手持两盏温酒,拦住了张辽。 “文远兄,关羽与吕蒙都非等闲之辈,切不可贸然以少敌多,一定要以自身安危为重。” “我定会带领大军安全抵达江陵城下,还等着兄长回来一同饮酒!” 张辽潇洒地挽了个枪花,俯身接过酒盏,仰头一饮而尽,酒水顺着他花白的胡须洒落了些许。 喝完酒,张辽爽朗地大笑起来:“文则,我等身为将领,若能战死沙场,那是何等的荣耀,不比在山林泉边虚度光阴痛快得多?” “不过你放心,我此次的任务是为大军断后,怎会不顾身后万余人的安危?” “三军听令,口中衔枚,身上裹甲,擅自交谈者斩!出发!” …… 江东军营。 虽已夜深,吕蒙却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吕蒙掀开被子,随手扯过衣服披上,一边穿鞋子一边高声喊道:“来人!” “大都督有何吩咐!” “帮我着甲。” 士兵一脸疑惑,“这……大都督,现在已是深夜,穿戴盔甲……” 吕蒙没有多做解释,只是伸开双手,示意士兵帮他穿上盔甲。 一番忙碌后,吕蒙穿戴整齐,随即下令擂鼓召集将领。 江东众将进入帅帐后,吕蒙开门见山道:“今夜我心绪不宁,总觉曹军会来偷袭。” “今晚明岗暗哨数量加倍!各位将领不许解甲,分批休息,以防万一。” “是!” 为确保安全,吕蒙还在帅帐和大纛附近布置了不少弓箭手。 折腾了好半晌,他才重新回到帅帐,着甲躺下。 曹军与江东军对峙已有两个多月,期间双方发生过几次小规模冲突,还有两次夺城之战。 江东军刚来时近三万人,如今已折损近万人。 关羽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原本两万多人的队伍,现在能参战的估计只有七八千。 这也没办法! 曹军无论是装备还是军队整体素质,都远超江东军和刘军。 再加上张辽、于禁、李通三人一开始并不急于攻城,而是采用逐步压缩两方势力生存空间的策略。 正面交锋打不过,又不能轻易撤退。 一旦他们二人撤离,江夏就会彻底落入曹军手中,届时局势将全盘皆输。 长江天险也将名存实亡,曹操想什么时候从江夏顺江而下攻打东吴,就能什么时候攻打。 孙权也只能咬牙受着。。 为了主公的声誉和大业考虑,吕蒙就算战死,也绝不能后退半步! 当然,曹军也同样不好过。 毕竟攻城一方本就处于劣势,其损失不比吕蒙和关羽的军队少。 眼下正是最为关键的时刻,就看哪一方先支撑不住。 就在吕蒙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听到帐外传来金戈碰撞之声,紧接着便是激烈的厮杀声和战马的嘶鸣声。 “雁门张文远在此!尔等死期到了!杀!” 张辽率军冲进江东军营,速度之快,以至于江东军的明岗都来不及发出警报。 听到帐外的厮杀声,吕蒙迅速拎起钢刀,掀开帐帘向外望去,只见西营门和南营门都燃起了熊熊火光。 由于是深夜,再加上现场一片混乱,一时间根本无法判断敌军的数量。 吕蒙当下便派人给关羽送信求援,然后带着自己的亲卫营也投入到了战斗之中。 …… “父亲,父亲!” 深夜,关羽因为忧心战事,已经失眠许久。 此时他正借着灯光,眯着眼看着一卷《谷梁传》。 听到关平语气中带着焦急,关羽放下手中的竹简,小心翼翼地收好。 “平儿,什么事这么慌张?” 关平单膝跪地,将手中的一根竹简以及吕蒙的信物呈上:“父亲,刚刚江东的士兵前来求援。” “说是张辽在半夜带兵攻打江东军营,幸亏吕蒙提前有所布置,才没让曹军冲破军营,也没有引发营啸。” “只是现在不知还能支撑多久,所以请求我们出兵救援。” 关羽接过竹简和信物,面色凝重地看了看,“信中可曾说明张辽带了多少人马?” “回父亲,信中说因为夜深,战场上嘈杂混乱,难以判断敌军 人数。” 听到这话,关羽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如果不去救援,吕蒙所率的江东军一旦覆灭,那仅凭自己麾下这八千多人,更不可能守住江夏。 可要是在敌情不明的情况下贸然出兵救援,很有可能会中了曹军的埋伏。 这真是救也不是,不救也不是! 关羽闭上眼睛,陷入沉思,关平则静静地站在一旁,不敢出声打扰。 没过多久,关羽突然睁开丹凤眼,眼中闪过一抹光芒。 “平儿,帮我穿戴盔甲,鸣鼓召集将领!” 救,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不救就只能坐以待毙! 关羽当机立断,决定冒险一试! …… 随着时间的推移,吕蒙一开始的担忧逐渐消散。 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劲啊! 曹军 人数看起来并不多,大概只有一万左右,不然不可能与自己僵持这么久。 期间,张辽多次指挥士兵向大纛发起冲锋,结果都被吕蒙布置的弓箭手击退。 见久攻大纛不下,张辽也只能指挥士兵与江东军继续缠斗,同时估算着关羽大概什么时候能收到消息。 双方缠斗了将近一个时辰,彼此都难以向前推进分毫。 当张辽的部曲死伤近三千人时,突然有一队人马高举着火把,从军营外向张辽这边快速奔来。 “将军!关羽已率军出城,正往这边赶来!” 张辽心中一喜,但表面上却装作恼怒的样子,领着亲卫又发起了一波冲锋,然后才佯装愤愤不平地率军撤退。 临走时,张辽还故意放话:“吕蒙小儿,有种就来追!” 然而,张辽越是这样,吕蒙反而越不敢追击,只是下令众人不许追击,赶紧救治伤兵,打扫战场。 第382章 382 关羽的后怕 待清扫完战场后,吕蒙左思右想,愣是感觉不对劲。 若真要袭营,张辽不可能只带这么点人手,毕竟谁都可不能是‘我不知兵否’的孙权。 可等吕蒙反应过来时,猛地一拍脑门。 “不好!关将军恐有危险!快,调集三千部众随我出发!” 吕蒙亲率三千多部众,举着火把匆匆往关羽的驻地赶去。 结果在半路上,双方相遇了。 “关将军,一路上有没有遇到伏兵?” “吕都督,曹兵退走了吗?” 关羽皱着眉头,看着身上狼狈不堪、血迹未干的吕蒙,“这是怎么回事?吕都督能否详细说说?” “张辽突然带兵袭营,我率军抵抗,却发现曹军不到一万人。” “且张辽并没有久战的打算,所以蒙担心曹军的目标不是我,而是关将军您!” “如今见将军安然无恙,蒙也就放心了。” 关羽听后,眉头皱得更紧了,“奇怪……难道只是单纯的袭营试探?可事情怎会这么凑巧?我们刚赶到,他就退了……” 一旁的关平开口道:“父亲,会不会是张辽想引诱我们和吕都督会合,然后将我们一网打尽?” 关羽摇了摇头:“一般都是分而击之,哪有合而击之的道理?事出反常必有缘由。除非……” 吕蒙和关羽几乎同时脱口而出:“除非曹军后方出现变故!他们不得不撤军!” “张辽此举意在断后!防止我等追击!” …… 关平依照关羽的命令,带五百人悄无声息地朝曹军驻地摸去。 关平先派出斥候,让他们试着靠近曹军营地。 可当距离营地十里的时候,刘军斥候并没有碰到曹军在外游走的斥候。 等距离拉近到五里,依旧没发现任何曹军 人马。 三里、二里、一里…… 到了不足一里的范围,关平麾下的斥候远远望去,只见曹军营地已然不见,只剩隐隐约约的星火痕迹,便立刻返回向关平禀报。 关平得知情况后,马上带着五百人直奔曹营查看究竟。 到了现场,哪还有曹军的影子,只有一片尚未燃尽的大火,以及地上堆积的灰烬。 营地空荡荡的,曹军只带走了够他们奔赴江陵的口粮,关平心疼得直砸拳头。 该死的狗大户! 咱们粮食都不够吃,他们倒好,宁可烧掉也不留给咱们一点! 这也没办法,刘备一开始学着曹操开展屯田。 头两年确实效果显著,仓库里的粮食堆积如山,蜀地又有都江堰,基本上旱涝都能保证收成。 除非遭遇那种大到连都江堰都无力回天,保不住百姓的特大灾害,否则不会出现绝收的情况。 所以刘备也算过了两年富足日子。 但无奈刘备走的还是东汉那套与世家合作的路线。 这就使得开垦出来的良田,即便没有天灾,还是被各大家族大量吞并占有。 这种事要是发生在北方,谁敢这么干? 别说曹操 了,李玄机早就带着他那得力助手直接上门“谈话”了。 识趣的,吃进去多少就得吐出来多少,再跑去给曹老板赔礼道歉,然后“心甘情愿”地出钱出粮为国家做贡献。 这事也就这么算了。 要是不同意…… 哼,那就下辈子重新做人吧。 至于李玄机敢不敢动手…… 开玩笑! 那些动过这种念头的人早都没了,没有一个例外。 所以在北方,没人敢公然和曹氏集团作对。 可刘备这边情况不同,世家就欺负他根基不稳,还是外来势力。 想复兴大汉,你不依靠我们这些世家,难道指望那些普通百姓?简直荒谬! 这就导致刘备虽然粮食够吃,但远远比不上曹操治下那般富足。 关羽和吕蒙两人在帅帐中相对而坐,默默不语,焦急地等待着消息。 突然,两人同时听到一阵战马嘶鸣声,还有甲胄相互碰撞的声音。 “父亲、吕蒙都督!我带五百人亲自去了曹营,那里早已空无一人,只留下一些还没烧完的粮草!” 吕蒙大喜,转头看向关羽:“关将军!咱们赢了!江夏保住了。” “既然曹军如此匆忙退兵,那肯定是江陵城或者曹营内部出大事了!” 关羽却摇了摇头,他从赵云那了解到,曹营内部的稳定程度,远远超出外人的想象。 曹操麾下武将集团的核心人物,大多是沛国谯县人。 文臣核心集团,几乎都出身颖川。 这就使得文臣武将的核心人物,不存在不同阵营之间的内斗和消耗。 再加上有文臣荀彧、武将李玄机坐镇,更是稳如磐石。 如今曹操的继承者曹昂也开始掌权,下一代也已成长起来。 现在曹营内部出乱子的可能性,简直比刘备能召唤陨石的概率还小! 而且赵云去曹营一趟还发现一件事。 曹营核心人物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努力,严格来讲,他们都是为了同一个目标,属于同一阵营。 这种情况下,根本不会发生内讧! 那么排除掉不可能,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那就是曹仁镇守的江陵城出事了! ‘难道是大哥、三弟!’ 关羽猛地睁开眼睛,在心里得出了这个结论。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关羽,罪何其之大也!’ 关羽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在荆州与曹仁对峙这么久,关羽对曹营的实力逐渐有了清晰的认识。 曹仁的军队,士兵个个面色红润、身体健壮,几乎没有年老的和未成年的兵丁。 严格算起来,曹仁统帅的军队,在曹军中只能算是第三梯队。 第一梯队当属曹老板麾下的三大营,以及李玄机的鬼面军。 第二梯队则是隶属于曹昂麾下的三千虎豹骑,以及三万精锐。 这三万精锐都是从兖、豫、青、徐等地挑选出来的精兵。 这三万精锐和虎豹骑与三大营一样,都是百分百的职业军 人,农忙时也不用去耕地,国家会给他们家里一年的口粮,逢年过节或者立功了还有肉食赏赐。 第三梯队,就是曹仁、张辽等将领统领的军队,是曹营中比较常见的兵卒,数量庞大。 至于第四梯队,就是镇守各州的府兵。 第五梯队是专门的屯田兵,统一由兼任屯田校尉的夏侯惇统领,据说人数多达数十万! 他们平时垦荒,秋季农忙。 百姓们开垦不了、野兽出没的荒地,就由他们去处理。 普通的老虎狗熊再厉害,在人均修为达到兵卒水平的军队面前,也只是小菜一碟,直接平推就即可。 第383章 383 以江陵为礼,拉孙权下水 曹营能如此富足,离不开三个人。 李玄机的主意、曹老板的点头以及夏侯惇的实干! 连第三梯队都是身强体壮的士兵,那第一、第二梯队的伙食待遇得好成什么样,关羽想都不敢想! 关羽还发现,从曹军缴获的兵器,锋利程度明显超过己方兵器,两军对砍己方太吃亏。 即便有武技、修为傍身,可架不住蚁多咬死象,根本无力施展。 最后,关羽从各个方面做了全面分析,得出了一个近乎绝望的结论: 曹操的综合实力几乎是刘备与孙权加起来的三倍还多! 若不是有长江天险和蜀地山势,自家大哥和孙权分分钟就会被抓回许昌。 所以,当关羽猜到自家大哥和三弟可能已经亲自赶来救援自己时,他真的慌了。 这位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汉子,第一次有了害怕的感觉。 他之所以用近乎“自爆”的方式吸引火力,就是为了拖延时间,给自家大哥争取一点喘息的机会。 结果现在大哥为了救自己,主动卷入战争,这怎能不让关羽心慌? 关羽从座位上站起来,向前走了两步,突然感觉身体一冷,猛地回头看去,发现盆中的炭火快要熄灭了。 从旁边拿过一截木枝,将残余的炭火往一起拢了拢,火这才又烧了起来。 扔掉手中的树枝,他看向一旁的吕蒙,沉思了许久,突然抱拳弯腰下拜。 “子明!” 吕蒙吃了一惊,他与关羽并肩作战,共同对抗张辽数月,从心底里敬佩关羽,连忙伸手去搀扶。 “关将军这是干什么,万万不可!” “关某有一事相求,还望子明把我的话带给吴侯。” “如今曹操势力强大,我家大哥与吴侯就如同唇齿,相互依存,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关某愿以江夏为礼,恳请吴侯再发兵三万,与关某一同进攻江陵!” “若能攻下江陵城,关某愿将此城献给吴侯,以表两家交好之意!” …… 阳平关前,刘备瞧见城门上那与众不同的旗帜,心中陡然一紧。 只见今日阳平关城墙上的士兵,举着龙旗。 这旗帜上没有日月图案,却坠着九条垂旒。 《周礼??乐书》曾言:“所谓大路者,天子之舆也;龙旂九旒,天子之旌也。” 确切来讲,天子的龙旗,除了龙形图案,还得有九旒,才称得上是天子之旌。 诸侯王虽也能用龙旗,但不许绘制日月,更不能垂下九条垂旒。 然而这城墙上的旗帜,虽未刻画日月之章,却有着和天子礼旗相同的规格。 这意味着一种可能:曹操亲临阳平关了! 刘备顿时大喜过望。 曹操来到阳平关战场,那就表明曹营的注意力已被自己转移到此处。 如此一来,荆州的法正、张飞、徐庶三人便有了更多的行动空间。 就在刘备打算带兵暂且撤回葭萌关之际,阳平关城门上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 此人身高七尺,身材短小却英姿勃发,眼眸狭长,胡须修长,头戴金冠,身着外袍,颜色随季节变换,黑色镶边的领袖中衣,红色裤子、袜子,束着鞶带,佩戴玉具剑,系着赤绶,有四种颜色。 俨然是西汉时期异姓诸侯王的装扮。 只是这套礼制自世祖刘邦起,已废除多年不再使用。 即便刘备因距离远看不清此人面容,但光看这大逆不道的穿着,也能猜到,此人便是曹操! 还没等刘备有所行动,曹老板身旁的许褚便扯着那破锣般的嗓子,替他传话。 “玄德,别来无恙否?自赤壁一别,直至今日才得相见,我家主公甚是想念玄德你啊。” 自败于吕布之手后,刘备便勤加修炼,此刻已剑术精湛,声音洪亮,他拦住了想要替自己喊话的赵云。 “孟德兄,自昔日分别后,备时刻不敢忘却匡扶汉室之志向。” “因此每日弓马不辍,剑术更是一天都不敢懈怠。倒是孟德兄,数年未见,为何如此苍老了?” 曹老板笑了笑,好似没听出刘备话中的讥讽,示意许褚继续替他传话:“玄德,又何必明知故问呢?” “操本就比你年长半纪,等你到我这个年纪,恐怕还不如我呢。” “如今北方已然平定,草原再无外敌侵扰,西域也重新向大汉称臣纳贡。百姓们丰衣足食,生活安定。” “子脩也已长大成人,孤没什么可忧虑的了。玄德只要肯开关归降,孤以性命担保,定会奏请天子,加封你立国。” “他日 你我这些旧友,一同在许昌坐看后世儿孙开疆拓土、建功立业,共同匡扶大汉,岂不是美事一桩?” 刘备冷笑一声,回应道:“还是算了吧。” “备虽敬重孟德的英雄气概,然而祖宗留下的基业,怎能轻易舍弃?道不同不相为谋。孟德还是别费这份心了!” 此刻,两人看起来不像是仇敌,反倒像是许久未见的老友在相互打趣。 看着下方精神饱 满的刘备,曹老板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畅快。 想当初十八路诸侯讨董,如今同辈之人也就只剩下刘备一人。 他们二人来自同一时代,既是死对头,又是最懂彼此的挚友。 曹老板当下便命人给刘备送去一卷自己亲手抄写的《乐经》孤本。 刘备也回赠了一顶自己闲暇时编制的草帽。 不论礼物价值如何,二人都欣然收下了对方的礼物。 等刘备退兵之后,曹老板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 “哼,刘备此刻的兵力肯定不足。元让,你恐怕是中了这大耳贼的奸计了。” 曹老板太了解刘备了,这家伙要是手底下真有七八万人,肯定会孤注一掷,和夏侯渊、太史慈在阳平关拼个你死我活。 但从夏侯渊传信回许昌,到曹老板坐镇长安,再到亲自来到阳平关这段时间来看,刘备压根就没再和阳平关发生过大规模冲突。 要是刘备真铁了心要拿下阳平关,就该在援军到来之前动手。 阳平关只有两万守军的时候你都攻不下来,等人家援军一到,你们不更没戏? 所以曹老板断定,刘备必然是在虚张声势,企图以此吸引自己的主力与之对峙,从而为荆州战场创造有利形势。 曹老板冷笑一声,下令道:“传令下去,全军整顿三日。” “三日后,元让你领兵一万作为先锋,太史慈领兵一万从小路绕到葭萌关以南。” “孤倒要看看,他刘玄德在葭萌关到底有没有七万兵马!” 第384章 384 钓鳄鱼 就在曹老板着手部署战略对策的同时,刘备也在紧锣密鼓地调动兵马。 只不过刘备并不打算与曹老板正面硬拼,而是决定直接撤退,撤到剑阁去,跟曹老板打持久战。 葭萌关虽说具备一定的地形优势,但面对曹操,刘备总觉得不够保险。 而且万一曹操真把葭萌关围起来,那自己可就如同被困在瓮中的鳖,插翅难飞了。 所以刘备打算给曹操来点“巴蜀震撼”! 主动撤军到剑阁,剑阁以北的地方暂时就让给曹操好了。 反正今年秋收已经结束,粮食也都入库了。 如此一来,既能凭借剑阁的天险更轻松地拖住曹操,又能拉长曹操的补给线,给他增加压力。 …… 东吴。 那最冷的几天刚过去,满宠就又带着人马在长江附近晃荡起来。 这可把孙权折腾得好几夜都没睡安稳。 说管吧,人家在江北活动,你不过江就拿人家没办法。 可要过江去管,又很可能打不过人家。 孙权实在没辙,只能在建业屯驻四万兵力,以防万一。 就在孙权盘算着能睡几天安稳觉的时候,吕蒙的捷报传了回来。 信上写道:「张辽、于禁、李通三路大军已全部撤退,江东之危得以解除。 关羽愿以手中的江夏包括夏口,以及长沙郡为条件,恳请主公发兵三万,一同趁机攻打江陵城! 并且承诺,若能拿下江陵城,此城归主公所有。 此事关系重大,蒙不敢擅自做主,故而写信告知主公。」 孙权刚看完信,第一反应就是:我大概还没睡醒,再睡会儿准是梦。 关羽,那个关二愣子,他能说话这么客气?还愿意把整个江夏白白送给自己? 这等好事,实在让人难以相信! 但当孙权仔细辨认信件,确认是吕蒙的笔迹后,脸上顿时洋溢出难以抑制的兴奋。 江夏夏口地处江沔交汇之处,掌控此地就能控制长江中游水运交通,还把控着通往江陵和襄阳的夏水与汉水航道。 说白了,这里就是长江中下游的分界线,和合肥一样,本应是孙权的门户,却因各种缘由落入关羽手中。 现在关羽突然说要把江夏给自己,换做任何人都会乐开花! 孙权思索再三,决定将南方新整编的三万军队全部调给吕蒙,由他指挥,配合关羽反攻江陵城。 不过孙权也给吕蒙回了一封信,让关羽先把江夏腾出来,让东吴的人接手,之后吕蒙再带兵和关羽去攻打江陵城。 要是能成功打下江陵城,那就出份力。 要是打不下来,那就做做样子,出工不出力算了。 …… 曹休驻守在襄樊城中,先后派出好几支队伍,试图与江陵城中的曹仁取得联系,结果都被挡了回来。 曹休心里明白,事情变得棘手了。 江陵和襄樊之间的通路已完全被敌军截断。 粮草运输受阻,消息也传递不出去。 在这种情况下,曹休可不敢贸然进攻,带兵去增援江陵。 他手下总共就两万五千人,襄樊两座城,每城至少得留下七千人驻守。 这样算下来,他能调动的兵力,就只剩一万出头了。 这一万人放到任何一个国家,都算得上是倾国之力的大军,可这里是大汉。 一万人投入战场,说不定刚有点动静就没了。 再加上李玄机和郭嘉给曹休下达的命令是:探明敌情,如有突发 情况,务必拼尽全力守住襄樊防线。 要是襄樊防线出了问题,那曹休就等着被李玄机绑在鱼竿上钓鱼吧! 嗯,钓鳄鱼。 当初有几家私自偷偷卖给鲜卑盐铁的家族族长,就是这么没的。 被李玄机绑在绳子上,扔到河里钓鳄鱼去了。 别说曹休是曹老板的族侄,就算是亲侄子,也不敢跟李玄机顶撞。 因为顶嘴真的会挨揍! 要是贻误军机,那可是真的会死! 曹休当下亲自提笔写了一封信,命人快马加鞭,日夜兼程赶回许昌送信。 …… 许昌。 临近年关,一年的忙碌终于迎来了久违的祥和氛围。 这些年来,得益于曹老板的减免赋税政策,再加上李玄机、贾诩联手整治,以及一众谋士团的努力。 曹营虽然在过去二十多年里战事不断,其中投入十万兵力以上的大战役更是发生了好几次。 但只要是李玄机统兵,打的就是歼灭战,总能以最小的代价全歼敌人。 尤其是对外族作战,李玄机打出的战损比常常能达到十几比一,甚至几十比一,简直离谱。 这并非说李玄机对内作战能力不强,恰恰相反,他对内作战的胜率几乎一路高涨。 只不过杀敌数量和对外战争相比,就显得没那么突出了。 正是受到李玄机这种作战风格的影响,曹营众将作战都追求快、狠、准。 全力痛击对手,同时保护己方队友。 所以北方尽管征战频繁,但劳动力的死伤情况并不严重。 唯一一次伤亡惨重的战役,还是曹老板亲自带兵打的。 总而言之,这段时间,曹老板治下的百姓家家户户都有余粮。 曹府政务厅内。 众人依旧保持着以往的习惯,该认真干活的干活,该偷懒摸鱼的摸鱼。 郭嘉那张本就不大的桌案后面,还挤着个李玄机。 一切看似和往常没什么两样,只是坐在最上位的人从曹老板换成了曹昂。 怎么说呢,曹昂的性格本就比较仁厚,和曹操不太一样。 但在贾诩、程昱的教导下,又跟着师父李玄机见识了各种场合,曹昂渐渐有了曹操的影子。 不过在宽厚仁德方面,曹昂还是要比曹操强不少。 就比如今年年底,在对官员的奖赏问题上。 对于许多曾经诽谤过曹操和李玄机的大臣,曹昂一般会先送上一些带有警告意味的东西。 如果对方就此收敛,曹昂会既往不咎。 可要是对方屡教不改,那曹昂就会开始给对方使绊子,直到对方老实为止。 要是曹操来处理,大概率会对这种小事先置之不理,等攒多了再一起算账。 不过也正因为有曹操的对比,曹昂这些小心眼的举动,在文武百官看来反倒显得很可爱。 毕竟曹昂心里有事都表现在脸上,不像曹操,有事都藏在心里。 曹操心里有事的时候,旁人根本看不出来,等看出来的时候,那就晚了,只能准备后事了。 突然,戏志才在批阅一卷卷宗时,猛地停了下来。 “毅卿,这卷宗不会是你自己写好,然后逼着那群世家签的吧?” “老戏,你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你在许昌打听打听,谁不知道我李某人向来都是靠品德服人的?” 戏志才摸了摸下巴:“这不太对劲啊……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愿意迁到你那瀚国去?难道就为了那点乌拉草、兽皮、草药和木材?” 李玄机略作思索,便回应道:“那是因为我已经给甄家封了子国,封地百里,虽然地方可能有点偏,但好歹也算是个封国,不是吗?” 第385章 385 谁说我封自己的地了 此话一出,满堂寂静。 许久,终于有人忍不住问道:“你封地百里?瀚国一共才多大?” 听到这话,李玄机不屑地哼了一声。 “谁说我封的是瀚国的地?北边和东边那么多无主之地,不都可以封嘛!” “我给他们提供粮草,办好手续,地盘得他们自己去开拓。人手也得他们自己想办法解决,而且不经朝廷同意,不能擅自大量迁移百姓。” 以前之所以没人愿意去北方,就是因为保暖条件差,去了很容易被冻死。 但如今不同了,随着瀚国产出大量煤炭、木炭、兽皮、乌拉草,还有用羊毛纺织出来的毛线,北方的寒冷已渐渐无法阻挡大汉百姓前往的脚步。 世家大族已经享受了足够的富贵,现在就差那么一点能让家族更进一步的机会。 毕竟谁家心里还没个奋六世之余烈的梦想呢! 要是放在十多年前,众世家拼了命把天下搅得支离破碎,或许还能把曹操拉下马,可现在根本行不通了。 现在要是动手,破碎的可就是他们自家的祖坟了。 尤其是争鸣府建成,百家重新兴起之后,世家对朝堂的掌控力明显变弱许多。 术业有专攻,再搞无为而治那一套根本行不通。 不懂就是不懂,外行指导内行肯定不行。 在许昌城内,比千石级别低且专业性不强的官员,如果想保住职位,要么去争鸣府进修,通过考核后继续当官。 否则,就先歇两年,等争鸣府培养出学生,就退居二线,给人家让出位置。 自从争鸣府建成,往后的太守一职,必须同时研习儒、墨、法三道。 而且除了边关和重镇的太守,太守的领兵权被拆分出来,曹操专门设立郡都尉一职,负责统领一郡的驻守兵马。 李玄机原本还打算连刑法权也一起拆分,不过被曹老板和贾诩给拦住了。 原因很简单,他们担心步子迈得太大,容易扯到蛋。 搞争鸣学府,拆分太守兵权,这已经是非常重大的改革了。 十年之内,最好不要再有大的变动。 况且百家争鸣的局面下,想搞学术垄断,再玩学阀那一套也不太现实。 可供选择的道路太多,根本垄断不过来。 所以继续留在大汉境内,世家只能眼睁睁看着家族势力不断被削弱,却毫无办法。 至于反抗,回头看看身后那位,再瞅瞅对方露出的大白牙,还有手里明晃晃的钢刀。 众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人活在世,有所为有所不为,适当忍一忍还是很有必要的。 就在这时,一声高喊打破了寂静。 “报!襄樊曹休急报!” “启禀世子、齐公、诸位大人,曹休将军急报!” “襄樊防线到江陵的联系已完全被敌军切断,敌军数量不明,但肯定不少于三万!” “曹休将军觉得此事关系重大,不敢擅自做主,所以派人日夜兼程赶来,请世子、齐公定夺。” 郭嘉露出一副早有预料的表情,他的猜测果然没错。 要是刘备真能从麾下抽调出七万人马强攻阳平关,那就意味着他彻底放弃了关羽和荆州战场,打算孤注一掷。 阳平关本身就很难攻打下来,如果在这之前就放弃荆州战场,那简直就是破釜沉舟、背水一战。 据郭嘉所知,历史上真正敢破釜沉舟的,除了项羽,其他人下场都不怎么样。 所以郭嘉当时就断定,刘备这老家伙肯定是在阳平关虚张声势,把夏侯渊给唬住了。 他甚至还和李玄机打赌,要是刘备真在阳平关下屯兵七万,他就在除夕那天到许昌城上裸奔。 事实证明,正如郭嘉所料,刘备在阳平关的兵力都是假的。 他的主力在荆州,目的恐怕不只是营救关羽那么简单,更想一口吞掉曹仁、张辽率领的十万大军。 这胃口可真不小啊! 贾诩捋了捋胡须,微微皱眉,“奇怪,以我对刘备的了解,他不像是能想出这种奇谋险计的人。” 李玄机猛地一拍自己脑门,“光顾着对付那些小角色了,怎么把他给忘了!” “法正!肯定是法正!” “在这个时候,敢玩这么大,还能保证荆州战场在没有刘备统帅的情况下不崩溃的,也就只有法正了!” 诸葛亮虽然也有指挥大战役的天赋才能,但需要时间成长。 从几次北伐能看出来,诸葛亮一开始的军事能力大概也就A等水平,后来军事能力突飞猛进,直接达到了3S级别。 前期刘备在世时,诸葛亮一般只负责统筹后方,不直接参与军事指挥。 至于徐庶和张飞,同样缺乏指挥大战役的经验。 张飞虽然偶尔能想出奇谋,看似粗中有细,但指挥大战役,一个细节出问题就可能全盘皆输。 刘备麾下其他人,赵云在阳平关死磕,徐庶虽为谋主军师,却难当统帅重任。 思来想去,最后就只剩下法正了。 法正这人军事能力顶尖,眼光独到,就是为人比较小心眼,而且不擅长管理,总想着对世族和百姓宽松管理,搞无为而治那一套。 他帮刘备进入蜀地后,把以前说他坏话的人全都收拾了,一个都没放过。 但不管怎么说,法正的军事才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著名的汉中之战,名义上是刘备指挥,实际上背后出谋划策的是法正。 毕竟咱们刘皇叔在指挥大战役方面确实不太行。 他唯一一次打赢的大战役就是汉中之战。 当时刘备在阳平关和夏侯渊对峙,夏侯渊派张郃绕到刘备后方。 刘备陷入两难,不知道是该继续死磕阳平关,还是回头先攻打张郃。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后来法正一番话点醒了刘备。 法正认为,想拿下阳平关,就得声东击西,先把夏侯渊骗出来。 张郃兵力超过一万,由于法正的巧妙布置,让张郃误以为刘备主力全到,吓得赶紧请求增援。 夏侯渊果然像法正预料的那样,派兵去救张郃。 随后,法正又建议刘备偷袭走马谷,火烧夏侯渊的防御工事。 结果夏侯渊这位堂堂战区司令,亲自去修鹿角,就被法正带着黄忠堵在门口,直接全军出击,把夏侯渊给斩杀了。 汉中之战论 功行赏,除了负责后勤的大佬诸葛亮,第二功臣就是法正,黄忠都得往后排。 第386章 386 李玄机亲临襄樊 屋漏偏逢连夜雨。 就在众人思考如何调动兵力,解救江陵之危,把十万大军从包围圈中救出来的时候。 门外又传来紧急军报: “报!江东有三万军队逆江而上,目标直指江夏。” 李玄机一把拿过信件,冷笑一声:“哼,孙十万长能耐了啊。居然也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 “子脩、文若,要不我亲自去襄樊防线看看情况。顺便教训教训孙权这小子!” 曹昂也是头一回遇到这么重大的事,第一反应还是想写信问问自己父亲的意见。 程昱开口说道:“阳平关离此地路途遥远,等消息送到,再等主公回信,恐怕来不及了。” 这怎么可能来得及,兵贵神速,战局瞬息万变。 要是真等曹老板做出决断,说不定到时候曹仁、张辽都已经没了。 听程昱这么一说,曹昂一咬牙,做出了决定。 “既如此,那就由师父统领兵马,从豫州颖川、汝南各抽调五千兵马,从许昌抽调一万精兵。” “加上襄樊现有的两万五千兵马,一共四万五千人,再让仲德先生担任随军军师。” 李玄机握紧双拳,关节捏得咔咔作响,“好久没活动了,正好借此机会活动活动!” 当天,李玄机便率领鬼面军,带着程昱一路星夜兼程,直奔襄樊防线。 后续的兵马,也会在几天后陆续抵达。 …… 襄阳城外,李玄机身披狼领大氅。 这一路马不停蹄地赶来,他已经换了三匹战马。 没办法,即便夜照玉狮子是天降良驹,此刻也早已疲惫不堪。 “城下何人!快报上姓名!” 城上守军见大批人马靠近城墙,立刻警惕起来。 虽说李玄机他们举着的是曹营旗帜,但城墙上的守将丝毫不敢大意。 毕竟在曹营内部的军演中,诈开城门这类手段可是屡见不鲜。 “齐公驾到襄阳城,速速开门!” 听到是齐公来临,上面的守军赶忙跑去禀报曹休。 毕竟李玄机位高权重,他们这些小卒小将平日里根本没机会见到。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曹休登上城墙,远远望去,只见一个魁梧壮硕的身影牵着马,静静伫立。 尽管距离较远看不清面容,但仅凭那身形和散发的威严气势,曹休一眼便认出是李玄机。 “果然是齐公来了,快开城门!” 随着城门缓缓打开,李玄机、程昱以及尤子庸率领鬼面军入城稍作休息。 见到李玄机的那一刻,曹休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紧接着,便是难以抑制的疲惫与困意。 曹休因忧心曹仁大军的安危以及敌军的动向,已经连续数天没有合眼。 李玄机见状,先与曹休交接了兵权,随后让他回去休息。 至于设宴接风洗尘之类的,曹营向来不兴这一套。 战时一切从简,饿了就按时啃点干粮,哪有闲情逸致讲究这些! 要是谁敢在前线吃紧的时候还贪图享受,李玄机绝对第一个将其严惩! 至于军情情报,自然有斥候营的人专门前来汇报。 李玄机解下披风、大氅,随手挂在一旁的衣架上,伸手在火盆上暖暖手,“现在江陵城有消息传来吗?” 程昱也在一旁坐下,一边烤手一边聆听斥候的汇报。 “回齐公、程大人,我们至今仍未与江陵城守军取得联系。不过已探明敌军 人数,大概有三万四五千人。” 程昱听后,默默估算起孙刘联军的实力。 “江陵城与襄樊之间有敌军三万余人,江东又出兵三万,再加上关羽、吕蒙的残部,总计应该有八万左右。” “不过如今江东援军逆水而上进入夏口,必然会与关羽、吕蒙在江夏会合,那里的兵力至少有五万多人。” “此前子孝将军曾向许昌汇报战报,如今江陵城中各部,多的话大概还剩不到八万。” “如果在此期间江陵城守军与敌军交战且打了几场硬仗,那人数可能就只剩五万多了。” 闻言,李玄机命人将地图摊开挂在墙上,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思索应对之策。 如今双方兵力总和相差不大,但法正、张飞与江夏的关羽、吕蒙相互配合,已对江陵城形成合围之势。 而且,敌军的兵力部署和具体动向,我方完全不清楚。 在这种情况下,江陵城大概率是保不住了,当务之急是确保曹仁、张辽及其麾下几万大军的安全。 李玄机心中已有了主意,那就是放弃江陵城。 程昱听后,愣了片刻,“放弃江陵城?” “毅卿,江陵城可是城中之城,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如今咱们兵力虽不占优势,但也并未处于下风。” “凭借我方士兵的精锐、兵刃的锋利,再加上你我的能力,未必不能击退来敌,为何要放弃江陵城呢?” 李玄机盯着地图,没有立刻回应。 江陵城确实犹如一颗钉子,可要是没了这颗钉子,襄樊防线也足以阻挡孙刘联军。 但问题在于,这颗钉子扎得太深,很容易被敌军包围,此次江陵被围便是例证。 扎得太深,虽然能伤敌,却也会伤到自己。 江陵城是长江中游的门户要地,也是江东集团长江天险的关键所在。 一旦江陵城落入刘备或孙权手中,就意味着他们多了一处进攻曹军的跳板。 况且,曹军若想从北向南进军,拿下江夏进而占领南郡,江陵城是必须占据的重要城池。 只有占据江陵,顺江而下,才能以最快速度攻入江夏。 从江陵城向南,是攻打南荆州的跳板;向西则是夷陵,乃荆州入川的必经之路,交通咽喉。 只要从江陵拿下夷陵、武陵郡,并稳稳站住脚跟,就能将刘备困死在巴蜀之地。 而且江陵城三面环水,只有一面可进攻,如今又被修筑成城中城。 一旦曹军此时放弃江陵城,日后再想夺回,谈何容易。 所以,就连程昱一时也想不明白,李玄机为何突然要放弃江陵城。 在程昱看来,哪怕牺牲几万人,能保住江陵城也是非常值得的! 更何况,程昱有信心让孙刘联军的伤亡比己方更大。 第387章 387 部署江陵 “仲德,你觉得刘备这人怎么样?” “刘备乃当世枭雄,胸怀天下,懂得审时度势,且屡败屡战,是我们北方的劲敌!” “那孙权呢?” “孙权守成尚可,但进取不足。此人性格反复无常,贪得无厌、好大喜功且刚愎自用。若江东没有周瑜、鲁肃等人支撑,恐怕早就被各方势力瓜分殆尽了。” 听完程昱的分析,李玄机点头表示认同。 “没错,如果我们逼得太紧,就像这次江陵之战,我军一度兵临江夏,甚至差点攻破夏口。” “这种情形下,只要孙权不傻,就会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 “但一旦我们从江陵城撤军,江东的危机彻底解除,那么接下来的战事,孙权大概率会让吕蒙出工不出力。” “更何况,我们一撤,这江陵重镇,刘备和孙权究竟谁来接手?” 对于刘备而言,江陵城能随时截断自己从夷陵进入荆州的道路,是关乎自身安危的要害之处。 而对江东来说,江陵城更是长江中游天险的门户,同样不可能放弃。 可江陵城只有一座,他们俩,究竟谁该得到呢? 无论是刘备还是孙权,显然都不会愿意舍弃江陵城。 可以这么说,江陵城落在谁手中,谁就相当于掌控了大半个荆州。 这种情形下,别说刘备和孙权本就貌合神离,就算是亲兄弟,恐怕也得为了江陵城大打出手! 所以,只要江陵城一出现空缺,孙权和刘备之间必有一战! 这绝非偶然,而是必然。 毕竟江陵城的战略地位实在太过重要。 刘备深知孙权对江陵城觊觎已久,一直有所防备。 至于之后如何夺回江陵城,李玄机心中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围! 利用己方人口优势,大量征兵,积攒粮食。 江陵城不是易守难攻吗? 那就调十万人马,将整座城团团围住,活活困死敌军! 要是十万人不够,那就二十万,二十万不行就三十万! 哪怕只是围着江陵城不进攻,光靠围困也能让敌军撑不住。 在这个时代,只要对方没有那种能大范围杀伤的武技,人多就是王道,人多就是强大。 依李玄机估计,照曹营如今的发展态势,再过个十年八年,人口至少还能增长一半。 到那时,曹营坐拥三千多万人口,对比刘孙联军的四百万人口,取胜岂不是轻而易举? 还是那句话,这局面,换谁来……不行,要是让“校长”来,说不定真会因为微操失误而输掉。 总而言之,江陵城对于当下的曹营而言,有它是锦上添花,失去了也并无大碍。 至于孙刘联军会不会借着占据江陵城的契机猛攻襄樊,李玄机也有应对之策。 他们要是真敢不顾一切往北进攻,李玄机就敢率三大营与他们死磕到底。 水战他确实不擅长,但陆战方面,孙刘联军就算联合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 进了荆州这全是水的地方,你们叫我一声李毅卿,我不挑你的理。 过襄樊你该叫我什么? 这些年三大营不断更新换代,早已超越了这个时代其他兵种的水平。 主意已定,李玄机马上着手布置作战计划。 “仲德,你记录一下,我简单安排下 部署。” “尤子庸率鬼面军,佯装攻打夷陵,制造出要切断刘备军退路的声势,扰乱敌军军心。” “必要时可从侧面出动骑兵袭扰敌军,以配合正面战场。” “切记,鬼面军绝不能在同一个地方连续驻扎两天,一定要像鬼魅一样行踪飘忽,避免被敌军发现踪迹后遭到合围。” “另外,再抽调一支军队,时刻监视上庸方向,布置伏兵。只要敌方将领不是无能之辈,肯定会在上庸部署兵力,妄图再次切断我们的补给线,这一点不得不防。” “除了留守襄樊的一万五千兵力,其余五军及所有部队,随我进驻麦城,先主攻葫芦口,之后清扫当阳一带。为江陵城中大军的撤退留出充足通道。” 程昱听后默默记录下来,在心中推演了一番,又抬头看着地图。 “毅卿,当阳距离我们似乎更近,而且此地几乎无险可守,把这里当作突破口,不是更好吗?” 李玄机摇了摇头,神色凝重,“不行。单从局部战线来看,或许确实如此。” “当阳守军薄弱,葫芦谷口守军强大,按常理我们确实该避强击弱。但仲德你看葫芦谷口的位置,此地地势险要,临近江水,本就是险恶之地。” “如果我们先攻打当阳,很容易把当阳的守军全部逼进葫芦谷口,这样一来,攻打葫芦谷口的难度就会成倍增加。” “一旦形成先易后难的局面,不但会影响军心士气,还会让我们陷入困境。” “况且,葫芦谷口靠近江水,一旦江陵城北的刘备军与关羽取得联系,我们猛攻葫芦谷口,必然会引来敌军增援。” “孙刘联军本就貌合神离,联军的战斗力有限,江东军是否会全力支援还不确定。” “一旦关羽选择分兵支援,那么东部的压力就会大大减轻,子孝便可率军突出江陵包围圈,直接突围。” “以我对孙权的了解,一旦他觉得事情无望,大概率会出工不出力,然后迅速去抢占江陵城。” “倘若关羽没有增援,那就说明敌军还未取得联系,尚未连成一片,局势自然也就没我们想象的那么严峻。” “我们更可以将突围战术改为反击,配合江陵城中的大军,打敌军一个反包围,争取一举吃掉江陵城北的刘备军,让刘备好好尝尝苦头!” 这就是将领和统帅的区别。 将领谋划的往往是一城一地的得失,而统帅关注的则是大局的胜负。 历经二十多年的战争洗礼,李玄机已从一个颇具天赋的少年,成长为一名合格的统帅。 还是那句话,除了那几个挂壁,谁来他都不怂! 李玄机下达命令的当天,召集了许多猎户出身的士兵,以重金请他们为斥候带路,避大路走小路,务必将放弃江陵城的命令以及作战部署传达给江陵城中的军队。 他担心,没有自己的命令,江陵城中的将领们会因害怕丢失江陵城,而在事后被曹老板问责。 毕竟这次本是曹军围攻关羽,结果现在反而被孙刘联军围堵,如果再丢了江陵这个重镇,一般人光是想想都觉得责任重大。 生怕曹老板对自己说出“汝妻子,吾养之,汝勿虑也”这样的话。 第388章 388 这不算天险,那什么才算天险? 事实证明,李玄机的担心并非多余。 曹仁虽说也考虑过撤出江陵城,突围回到襄樊防线,但始终不敢轻易下这个决定。 毕竟江陵城在荆州的地位举足轻重,几乎算得上是决定荆州局势走向的关键城池之一。 要是在他手里把江陵城弄丢了,这责任之重,恐怕他承担不起。 张辽、于禁二人驻守在江陵城东的沔阳城,李通则领军镇守沔阳城南,与张辽的军队形成侧翼呼应。 这两支军队牢牢挡住了从江夏赶来的关羽残部,以及吕蒙统帅的四万多江东军。 果如李玄机所料,江东军完全是在出工不出力。 他们只是在沔阳城周边不断佯装行动,却并不发动大规模进攻。 这意图再明显不过,孙权就想坐收渔利,不想拿自己的士兵去冒险填坑。 孙权给吕蒙下了死命令,不许他拿江东的兵马去和江陵城死磕。 刘备的军队陷入困境,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对孙权来说,要是江陵城落入刘备手中,那简直比要了他的命还难受。 什么? 你说关羽承诺拿下江陵城就献给孙权? 开什么玩笑,大家在这汉末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谁还不清楚谁的品性。 对于刘备集团而言,承诺就跟放空炮没啥两样。 你要是跟他们讲承诺,他们绝对跟你耍无赖。 就拿益州刘璋那件事来说,刘璋请刘备过去,又是送钱又是送物资,把他当保安队长一样招待。 结果刘备倒好,这保安当着当着,还把益州的家业都据为己有,直接反客为主了。 这事儿不管从谁的角度看,刘备都做得不地道。 现在孙权拿下江夏郡,已经算是意外之喜了,江东通往荆州的门户终于被打开。 什么? 要是不拿下江陵城,关羽怎么办? 孙权对此嗤之以鼻。 至于盟约,那简直就是个笑话! 在孙权眼里,盟约就跟用完就扔的厕筹没什么区别。 这年头谁还把盟约当回事啊,讲盟约那得多下贱。 关羽手里如今只剩下七千多兵马,即便心急如焚,可吕蒙就是按兵不动,他也毫无办法。 …… 益州战场。 刘备这一撤退,剑阁以北地区几乎毫无抵抗之力,曹操的军队长驱直入,如入无人之境。 由于刘备将百姓全部撤离,来了一手坚壁清野,所以曹操的军队一路上看到的是一片荒芜,真可谓“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虽然补给线因此被拉长,但财大气粗的曹老板根本不在乎这点粮草。 直接一路接管空城,一直来到了剑门关下。 曹老板一看到剑门关,整个人都懵了! 这给我干哪儿来了? 这还是地球吗? 哪个缺德玩意儿在这儿修了这么个要命的关卡啊! 这可怎么打啊! 这剑门关所在的山体有七十二峰,每一座山峰都像利剑般陡峭,大小剑山两山相对,形状宛如一道门,因此得名剑门。 剑门关的峭壁如同城墙一般陡峭,唯一的道路就像一扇门,真正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是实实在在的天险之地。 阳平关跟剑门关一比,简直就不值一提。 剑门关是剑门山的隘口,地势极为险要,垂直高度将近300米,底部最窄的地方仅有50米,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关隘。 剑门关两侧都是高耸入云的峭壁,大小剑山山势险要,呈现出南厚北薄的态势,南面山势较为平缓,北面却是一片光滑的绝壁。 这种北陡南缓的地形,让防守的一方占据极大优势,进攻的一方则困难重重。 更让人头疼的是,从北往南攻打剑门关,难度堪称地狱级别。 但要是从南往北攻占,却相对容易许多,因为北边近乎垂直,南边带有坡度。 就算曹老板能攻下剑门关,也很难守住,刘备反手就能把它夺回去。 这地形实在太恶心了,十万大军开过来,真正能施展得开的也就千把人,根本无法展开大规模攻城行动。 当年姜维就是凭借三万残军,在这儿轻轻松松挡住了钟会的十万大军。 要不是队友投降,后勤补给跟不上,别说十万,就是再给钟会二三十万大军,也绝对攻不下剑门关! 剑阁峥嵘而崔嵬,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这可不是夸张的说法,这地方从来就没有被正面攻破过。 怎么打? 想正面攻打剑门关,就只能采用添油战术,用人命去填。 可要是关上守军物资充足,滚木雷石管够,就算把麦克阿瑟找来,看到这地方也得先磕个头,然吐槽: 要是早知道面对的是这么个地方,我会把枪口对准我们总统的屁股…… 曹老板光是远远看了一眼剑门关,就惊出了一身冷汗。 “主公,只要过了这剑门山,前面就是成都了。胜利近在咫尺,主公神威啊!” 被征调来的益州士族带路党对着曹老板一顿猛夸。 在他看来,曹操既然能势如破竹打到这儿,小小的剑门山肯定不在话下。 夏侯渊气得脸都红了,一把揪住带路党,怒喝道:“你不是说破了葭萌关后,一路再没有险要关口了吗!那这算什么!这是你老娘倒挂在这儿吗!” “呃……将军息怒啊!这是诸葛亮新建的,算不得什么险要之地啊!” 曹老板捂着脑袋,眼中满是疲惫,心里暗骂这帮没打过仗的蠢货! 这还不算天险,那什么才算天险? 曹老板闭上眼睛,挥了挥手,“毕竟是我让人请来的,别太过分。就……一刻钟吧!” 夏侯渊立刻从马背的包裹里抽出绳子,“末将明白!” 太史慈看得一头雾水,这是要干嘛呀? 紧接着,太史慈就见识到了什么叫五秒速成龟甲缚! 这带路党因为胡乱提供情报,被夏侯渊捆起来一顿胖揍。 要是早知道这儿有这么个鬼地方,曹老板根本不可能领兵追到这么远。 这趟简直是血亏啊! 葭萌关到剑门关之间是一片大平原,无险可守,百姓又都被刘备迁走了,几乎没有占领价值。 但来都来了,就这么直接班师回朝,曹老板实在不甘心。 于是,曹老板当即下令,在剑门关北十里处安营扎寨,先住上几天再做其他打算。 第389章 389 吕蒙装病,错失良机 随着李玄机布置完成,当天尤子庸便率领鬼面军朝着夷陵方向冲杀过去。 而法正留守在夷陵的一千多名守军,毫无反抗之力,瞬间就被鬼面军歼灭。 此时,远在江夏的吕蒙陷入了两难的纠结之中。 他的直觉告诉他,当下正是重创曹军的绝佳时机。 只要这次能成功歼灭曹仁这十万大军,无疑能为江东争取到极为难得的发展机遇。 一旦十万大军全军覆没,即便曹操家底再丰厚,也必定会心疼好一阵子,至少能为江东争取到五年的发展时间! 然而,孙权却下达了死命令,严禁吕蒙率领江东军与曹军死拼。 关羽多次派人前来催促,恳请吕蒙出兵相助,可吕蒙最终也只是表面应付一下。 因为吕蒙自己也觉得,刘备不太可能倾尽全力配合关羽合围江陵。 更何况,刘备能派遣援兵,曹操同样也能啊! 在吕蒙看来,想要拿下江陵城,恐怕只是痴人说梦。 所以,吕蒙决定带着军队出去转一转,做做样子吓唬吓唬张辽就算了。 反正江夏已经落入江东之手,这一轮博弈中,江东已然是最大的赢家。 吕蒙正思索着如何委婉拒绝关羽一同进攻的邀请,不经意间瞥见屋内的火盆,突然有了主意。 江东军营外,关平奉关羽之命前来邀请吕蒙出兵。 他骑马来到营门前,却被士兵拦下。 “来者何人?通报姓名。” “我乃关将军麾下偏将关平,还请速速通报吕都督。” “请将军稍等,小人这就去通报!” 关平紧紧握着父亲的亲笔书信,耐心地在门口等候。 大约过了半柱香的时间,一名小将前来迎接关平。 小将先施一礼,说道:“原来是少将军,都督有请。不过……” 小将欲言又止。 关平见对方神色异样,便开口询问:“不过什么?” 小将重重地叹了口气,“少将军有所不知,我家都督为了攻打曹军一事日夜操劳,没想到昨夜染上了风寒,头痛得厉害。” “所以还请少将军进帐时,说话声音轻些。” 关平虽心中有些怀疑,但还是礼貌地抱拳回应:“那是自然,还请带路。” 关平走进帅帐,果然看到吕蒙躺在榻上,脸色苍白,额头上隐隐渗出细密的汗珠。 关平大为惊讶,吕蒙怎么会变成这样? 前些日子,吕蒙还骑马厮杀,怎么如今说病倒就病倒了呢? 就在这时,躺在床上的吕蒙干裂的嘴唇微微张开,“谁在帐内?” 关平只能硬着头皮回答:“末将是关将军麾下偏将关平。此次前来,是奉将军之命给都督送信。” “哦,原来如此。抱歉,蒙因病卧床,无法起身迎接少将军,咳咳咳……” 关平见状,大概明白了吕蒙的意思。 不管吕蒙这病是真是假,显然是不想帮助自己的父亲。 于是,关平客气了几句后便告辞离开。 见关平离去,吕蒙一把扯掉被子,坐了起来。 却没想到,正是这次的犹豫,最终导致江陵城落入关羽手中。 …… 军营中,关羽凝视着地图,捋着胡须,目光紧紧锁定在江陵城上。 江陵城的地理位置实在太过关键,一旦曹军失去江陵城,想要再次南下,难度将大幅增加。 只是,关羽不知道江东究竟持何种态度。 就在关羽心急如焚之时,关平走进营帐。 “父亲,孩儿已将您的书信交给吕蒙都督,只是……” 关羽眉头一皱,“只是什么?” 关平将自己的所见所闻详细叙述了一遍,关羽听后,痛苦地闭上了双眼。 “这小子不值得共谋大事!肯定是孙权小儿给吕蒙下了死命令!” 起初关羽有些轻视吕蒙,但经过这段时间的并肩作战,他也深知吕蒙确实有真才实学。 以吕蒙的能力和对局势的洞察力,不可能看不出江陵守军所处的困境。 然如今吕蒙却假装生病,显然是听从了孙权的指示。 想到这,关羽咬紧后槽牙,猛地一拳砸在案几上,案几瞬间裂开。 …… 与此同时,李玄机领军竖起“曹”字大旗,浩浩荡荡地进驻麦城。 一路上行军动静极大,毫无掩饰之意。 如此大的声势自然瞒不过法正。 法正得知消息后,立刻派人去调查此次挂帅出征的是谁,以及主将是谁。 军帐内,法正拿着刚到手的情报,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当即笑了出来。 但没过多久,又重重地叹了口气。 张飞见法正这般模样,有些着急地问道:“法军师为何发笑,又为何叹气?难道这情报有什么问题吗?” 法正见张飞急得直挠头,便将情报递给了他。 “三将军,正发笑是因为此番曹军的主将是曹休。” “曹休虽也是一员良将,但与夏侯惇、李典、乐进等人相比,还是略逊一筹,更无法与李玄机相提并论。” “曹军此次任命他为主将,可见是轻敌了。” 张飞越听越迷糊,“这是好事啊,那为何叹气呢?” “我叹气是因为随军出征的人是程昱。” “程昱也是一位名臣,可谓文武全才。此次曹军有他随军,我们想要轻易取胜,难度很大。” “况且,这样的人员配置,摆明了是想拿我们给曹休练手啊。” 与刘备相比,曹操麾下人才济济,且整体质量之高,令人望而生畏。 曹操的初代将领们还未完全老去,年轻的一代又已崭露头角。 且不说曹营的外姓将领,单是本姓宗亲,第二代就有曹真、曹休、曹彰这样的人才,继承人有曹昂,治理一方又有曹丕。 反观刘备麾下,人才呈断层式的下滑。 其麾下第二代人才的质量,也难以与曹营相比。 照此情形发展下去,巴蜀集团的未来堪忧啊! 至于与曹家的几位二代相比,法正虽然不太想说,但刘禅确实资质平平。 虽说守成尚可,但进取之心明显不足。 如果在未来十年内,自家主公不能取得优势,等刘禅继位后,想要有所作为恐怕难上加难。 起初,法正以为刘禅的平庸是诸葛亮过度宠溺所致。 但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他明白,刘禅真的只是中等资质。 别说让诸葛亮来教导,就算把孔子从地下请出来教刘禅,恐怕也无济于事。 教刘禅统御。 他天性善良忠厚,又没有经历过刘备所遭受的挫折,自然无法练就那种既仁厚又黑心的两面性。 教刘禅兵法。 他只会照本宣科,书上怎么教,他就怎么用。 再说修炼方面,刘禅完全没有继承刘备剑道宗师的天赋。 其他二代在他这个年纪,最差也有五星兵卒的修为。 可他呢,仅有三星兵卒的修为。 武技就更不用提了,即便在梦里也苦练顾应剑法,也达不到刘备十五岁时的水平。 平心而论,也就只有诸葛亮能教刘禅,换作法正来教,估计不到一个月就得被气死。 很多时候,天赋不足就是硬伤,后天再怎么努力也难以弥补。 在这种情况下,法正怎能不忧心忡忡呢。 第390章 390 杨修之死 剑门关下,曹老板已率领大军在此蹲守三日。 这三日里,曹老板命人将剑门关周边地形摸得清清楚楚。 最终得出结论:这地方,绝不能从正面强攻,否则不管投入多少兵力,都只是白白送死! 可自己好不容易领军出征,就这么空手而归,不但粮草白白消耗,之前占领的益州之地也得拱手让人。 期间,夏侯渊主动请命,想尝试带兵强行攻打上去,却被曹老板断然拒绝。 打了这么多年仗,这地方能不能强攻,曹老板一眼就能看穿。 除了强攻,曹老板还试图引诱刘备下山偷营,故意把营寨扎得松松垮垮,露出不少破绽。 结果第二天,刘备就派人送来书信嘲讽。 起初,刘备没见过剑门关,即便对自家孔明信任有加,心里还是没底。 可当他亲眼目睹剑门关的险峻后,顿时觉得底气十足。 有此天险,何人能破我成都! 刘备这得意的模样被赵云看在眼里,赵云也曾劝刘备还是谨慎为好。 但刘备却教训了赵云一番。 谁能想到,这话后来竟一语成谶。 …… 夜晚降临。 曹老板在营帐中挑灯一卷李玄机送给他的《乐经》,不时用铁夹拨动油灯灯芯。 灯火不停跳动,仿佛连带着他的心也跟着摇摆不定。 “魏公,该用膳了。” 下人端着一盆肉汤和一碗粟米,轻轻放在案几上。 曹老板见状,放下手中竹简,拿起筷子,随意在碗里的汤中拨弄几下,只见碗里仅有一块鸡肋。 就在这时,夏侯渊走进营帐,向曹老板询问夜间营寨的口号。 曹老板低头看了看碗里的鸡肋,又联想到当下的处境,不耐烦地敲了敲碗。 “鸡肋。” 口令随后便一层一层传了下去。 可等传到主簿杨修这里,他却开始收拾起行李。 旁人见了,问他为何这样做。 杨修一脸得意地回答:“鸡肋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魏公莫不是已有退兵的打算?” 结果,这一幕被巡视军营的夏侯渊和太史慈看到。 一问之下,所有人都说魏公要退兵。 两人都听懵了。 不是,退不退兵,他们作为主将都还不知情呢,这些小兵怎么反倒先知道了? 随后派人一查,发现竟是杨修在捣鬼。 这简直是胡闹。 这可是在打仗,又不是在自家炕头上玩行酒令。 虽然二人心里也大概猜到,自家主公离下令退兵估计不远,但在正式命令未下达之前,谁都不会乱说。 因为这在军队中可是大忌! 只要上头的军令没下来,任何毫无根据的消息都可算是假传军令,妥妥的死罪! 杨修熟知军纪,不可能不知道假传军令的后果。 他不过是仗着自己出身名门,笃定曹操不敢拿他怎样,想借此卖弄才学,引起曹操的重视罢了。 可他不知道,自从他哄骗曹植窃取曹营机密那件事后,曹操就已对他起了杀心。 老子的儿子就算再不成器,也轮不到你在这指手画脚。 随后,夏侯渊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向曹老板说了一遍。 曹老板听后,一拳砸在桌案上,案几应声碎裂,连带刚吃完的碗筷也洒落一地。 “无知小儿,竟敢假传军令,坏我大事!” 上次听了贾诩的劝,放了你一马,现在你还敢给我整这些幺蛾子? 好好好,那老夫就杀了你,看看你们杨家敢不敢吱声! “来人,速将主簿杨修拿下,推出营门,斩首示众!” 老夫倒要看看,到底是你们杨家厉害,还是老夫更胜一筹! 营帐内,杨修正准备躺下休息,突然,夏侯渊手按宝剑,带着一群士兵冲了进来。 甲胄摩擦声和兵刃碰撞声让杨修心头一紧。 他顾不上寒冷,赶忙坐起身,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夏侯将军,您这是……” 夏侯渊懒得跟这个自作聪明的家伙废话,一挥手,几名士兵一拥而上,把杨修从被子里拽出来,往外拖去。 “你们要干什么!放肆!我可是杨家公子!我父亲可是太尉!” 夏侯渊不理会他的叫嚷,怒喝道:“杨修,你谎传军令,扰乱军心,魏公有令,将你拖出营门斩首示众!” 说实话,夏侯渊早就看杨修这小子不顺眼了,一天到晚自恃出身高贵,看他们这些武将的眼神里都透着鄙夷,也不知道他哪来的优越感。 “不!我不信魏公会杀我!我父亲可是当朝太尉!我杨家更是当世望族!” 夏侯渊冷笑一声:“准确说,你爹杨彪只是前任太尉,现在不过是个平民。” 杨彪不自量力,总想着给曹操找麻烦,要不是这老头确实没犯什么大罪,被满宠保了下来,恐怕早就没了。 太尉? 曹氏集团何时放在眼里? 李玄机睡了皇后,人家也没到处炫耀啊。 一个小小太尉,再敢装逼,让你爹也飞起来! 夏侯渊就这么冷眼旁观,看着杨修被按在地上,旁边的士兵举刀准备行刑。 随着杨修被拖出营门,在众人的注视下,人头落地,鲜血飞溅,染红了地面。行刑的士兵回去复命。 说错话了? 没关系,下辈子长点记性。 曹老板看着夏侯渊拎进来的杨修人头,眯起眼睛,冷笑着开口:“孤记得……再过几天,就是杨彪的寿辰吧?” 夏侯渊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嘿嘿嘿,末将记不太清。” 曹老板愣了一下,然后一拍脑袋:“嗯,问你也是白问。” “算了,反正年关快到了,把这颗人头送回杨家,效果也差不多,至于剩下的尸体……厚葬了吧。” …… 江陵城。 几名浑身带伤、狼狈不堪的传令兵,终于沿着山林间的小路,将李玄机的命令传达给了曹仁。 为使众将安心,信件上还加盖了李玄机的私印。 在曹营之中,李玄机被公认为是仅次于曹老板的一把手。 既然齐公下令放弃江陵城,那就说明其中自有安排。 反正有齐公的保证,原本不同意曹仁撤离江陵城的将领们,也都统一了意见。 “启禀曹仁将军,齐公有令,城中大军向北朝葫芦谷口方向撤退,需派遣一军 人马在前方来路戒备,以防敌军提前设下埋伏。” “徐晃将军率领一万人马作为后军。撤退之时,向江东军发起进攻,把关羽放进江陵城。” “之后大军径直向北撤退,江陵城中,除了大军北归所需的粮草之外,其余物资一概焚毁。” 曹仁虽不理解为何特意强调要让江陵城落入关羽手中,但还是依照吩咐执行。 沔阳。 张辽、于禁收到相关情报后,同样感到疑惑。 然而,李玄机的思维向来异于常人,二人索性不再揣测,依照军令行动。 “既如此,那不如今夜我们一同对吕蒙的军营发动奇袭,然后往葫芦谷口方向撤退!” “好,我这就派人去请李通将军前来商议。” 第391章 391 到手的江陵飞走了 当夜,江陵城西门骤然敞开,徐晃独自率五千人马,朝着张飞军营的驻扎地猛冲过去。 与此同时,江陵城的城北方向,城中主力大军正朝着葫芦谷口的方向有序撤退。 此时正值月挂高空,人困马乏之际。 尽管法正已安排士兵时刻警惕曹军偷袭营地,但士兵们难免还是困倦不堪。 在哨塔之上,一名站岗放哨的士兵困得不住点头,拄着长矛,昏昏欲睡。 就在这时,一道隐隐约约的火线出现了。 起初,这名哨兵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然而随着时间推移,那火光愈发清晰。 原来,那并非什么火线,而是成千上万支火把! 铛铛铛! 铜锣声骤然响起,将睡梦中的士兵们瞬间惊醒。 “曹军来偷袭营地啦!快做好戒备!” 听到外面哨兵的铜锣声,张飞迅速披挂好铠甲,手持丈八蛇矛,直接冲了出来。 “好啊,终于不再当缩头乌龟了!牵马来!” 张飞翻身上马,就要下令打开营门,与来敌大战一场。 只见徐晃麾下的士兵们,人手两三支火把,冲到营门外便朝着营内投掷火把。 上万支火把如雨点般飞入军营,瞬间引燃了士兵们用来御寒的干草以及营帐。 由于此时正值隆冬,营地内储备了不少干柴,也一同被点燃。 法正此时也披上衣服,匆忙走了出来。 看到营门口火光冲天,他一边组织士兵救火,一边安排南北两道营地角门各派出一支部队,去夹击徐晃,并特意叮嘱他们只许战斗,不许追击。 毕竟事出反常必有妖,一直坚守不出的曹军突然主动出击,说不定是想诱敌深入。 可张飞哪里受得了这口气,手持丈八蛇矛,就从角门带领士兵向徐晃杀去。 两人交手十几个回合后,徐晃便带兵撤退。 张飞刚想带兵追击,突然想起法正的话,便停下了动作,冷哼一声道:“算你徐晃运气好!” 法正怎么也想不到,李玄机如此果决,说放弃江陵城就放弃。 要知道,城中粮草充足,数万士兵坚守的话,完全能够立于不败之地。 这便是战略眼光上的差距。 法正天赋异禀,政 治能力远超李玄机,但在战争方面,李玄机自称第一,也不为过。 对于李玄机而言,一城一地的得失已不再关键。 重要的是如何通过一城一地的变动,推动战局朝着有利的方向发展。 与其死守一座短期内作用不大,还会拉长战线的江陵城,不如来一招“二桃杀三士”! …… 沔阳城东,江东军营。 吕蒙正沉浸在梦乡之中,突然听到营地外传来阵阵锣声。 吕蒙一下子就懵了。 不对劲啊! 关羽不是在前方挡着曹军吗? 怎么曹军悄无声息地就打到这里来了? 吕蒙做梦也想不到,张辽、于禁、李通三路人马竟然特意绕过关羽,前来攻打他。 他们这么做,只为完成李玄机交代的任务——放关羽进入江陵城。 在张辽、于禁、李通这三位名将的合力围攻下,尽管吕蒙指挥得当,江东军依旧伤亡了数千人。 等吕蒙好不容易稳住局势,抵挡住魏军的进攻,关羽也赶来支援时,张辽三人却突然领军撤退了! 关羽带着麾下仅剩的七千多兵马赶到时,战斗已然结束,只留下满地的尸体。 关羽勒住缰绳,下马问道:“子明,情况怎么样了?曹军为何突然发动袭击?” 吕蒙也满心疑惑,关羽这七千多人不打,反而绕过来打自己? 自己带着江东军一直采取保守策略,也没和张辽正面冲突过啊! 还有天理吗? 还有王法吗? “事出反常,必定有蹊跷,子明,不如你我领兵追上去,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关羽不想错过这个机会,劝说吕蒙和自己一同追击曹军。 吕蒙看着满地的尸体和伤兵,面露难色,“关将军,如今夜色深沉,恐怕有伏兵。” “且军营刚刚受袭,军心不稳,我实在无力出兵追击。” 关羽脸色微微一沉,拱手告辞,自行领兵追击曹军。 关羽沿着曹军行军的轨迹一路追去,竟发现张辽撤退的方向并非沔阳城,而是葫芦谷和麦城。 关平策马来到关羽身旁,“父亲,会不会是敌军故意引诱我们进谷?” 关羽摆了摆手,觉得这样拙劣的诱敌之计,连三岁小孩都不会上当,张辽更不可能用这么低级的手段。 突然,关羽脑海中灵光一闪,猜到了一个可能性。 “快!全军随我火速赶往江陵城下!驾!” …… 关羽率领七千残兵一路疾驰,马蹄声震得大地嗡嗡作响,扬起漫天尘土。 他们日夜兼程,终于在天边泛起鱼肚白时,赶到了江陵城附近。 只见原本旌旗飘扬的城墙上,此刻一片寂静。 天色依旧昏暗,城头上连一盏火把、一丝亮光都没有。 “关将军,小心有诈,不如卑职领三百兵马试探一番。”周仓抱拳向关羽请命。 “嗯也好,只是万万小心。” 周仓提着武器,点了三百人就直奔江陵城下叫阵。 “里面的人听着,你周仓爷爷在此!还不赶紧开城投降!” 可无论周仓怎么扯着嗓门喊,也依旧无济于事。 大门依旧紧闭,没有任何声音。 周仓将阳平关一点动静都没有的消息告知了关羽。 为了稳妥起见,关羽派遣百余名先登攀上城墙一探究竟。 结果入了江陵城后,只见一地早已经燃烧殆尽的灰烬,还有被拆的乱七八糟的房屋瓦舍。 可就是不见曹军的踪迹,俨然一座空城。 关羽兴奋地捋着胡须,笑声爽朗,“这简直是上天眷顾啊!天命在汉,天命不绝大汉啊!” “这江陵城注定要成为大哥的囊中之物。” “全体将士听令,即刻进城!有了这江陵城,荆南的控制权都将落入咱们手中!” 关羽的声音充满了自信和豪情壮志,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本来关羽的心中已经满是绝望,益州门户阳平关落在了曹操手里。 如果自己镇守的荆州数郡之地再失,到时候自己大哥纵有雄兵十万,也难以北上匡扶汉室。 只能活活被困死在益州境内。 可谁也没想到,老天仿佛都在帮着自家大哥。 只要这江陵城在手,那孙权吃下去的南荆三郡,只要他想,就可以随时让对方吐出来! 更不要说江陵还占据着长江水系枢纽要道。 只要江陵城能拿到手,即便关羽麾下数万兵马打光也算是值得的! 第392章 392 关张再相逢 关羽刚领兵进入江陵城,就有士兵前来禀报。 “报!启禀关将军!城西方向杀来一支万余人的队伍!” 关羽心中一惊,难道真有诈,曹军是想把自己困死在城中? 他立刻翻身上马,径直朝西门奔去。 江陵城西门外,张飞瞪着圆溜溜的豹眼,正仔细观察着城墙上的动静。 “奇怪,曹仁到底在搞什么鬼?满城不见一个守军。难道有诈?” 张飞虽性格豪爽粗犷,但在正事上从不含糊,如此明显的反常状况,让他不得不心生疑虑。 关羽来到西城城墙上,放眼望去,只见城下之人不正是他日思夜想的三弟张飞吗! “三弟!是三弟吗?!” 就在张飞考虑是否暂时退兵时,突然听到城中有人呼喊。 顺着声音看去,只见城头上出现一道身着青衫、美髯白发,手持青龙偃月刀的身影。 “二哥!” 张飞这一声“二哥”,几乎震得周围士兵耳朵嗡嗡作响。 这大嗓门,肯定是张飞没错了! 关羽立刻命人放下吊桥,打开城门,骑马飞奔而出。 张飞这一刻,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呆呆地看着那骑马飞奔而来的身影。 “三弟!三弟!哈哈哈!” “二哥啊!” 张飞虎目含泪,翻身下马,“扑通”一声跪在关羽马前。 关羽吓了一跳,赶忙下马,搂住张飞的肩膀,“三弟,你这是干什么!” “二哥,俺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二哥了!” 张飞抱住关羽,抱头痛哭,关羽听了也不禁潸然泪下,“我的好三弟!” “二哥!” 兄弟二人相互搀扶着从地上站起来。 张飞率先开口问道:“二哥,这江陵城中不是还有曹仁的数万兵马吗。二哥怎么会从城里出来?” 关羽将事情的大概经过说了一遍,张飞一听,懊悔得直拍大腿:“哎呀!不好!” “如果真是这样,恐元直先生危矣!” “法军师让俺领兵在江陵城西佯攻,为二哥你争取时间,又请元直先生独自率领一军,埋伏在葫芦谷口,凭借地利设置滚木雷石,准备坑杀曹军援军。” “如今曹仁大军撤退,元直先生却毫不知情,这……” 关羽心里也咯噔一下,但现在派兵去追,传递消息已经来不及了,只能默默祈求上天保佑。 “对了,三弟,你赶紧去传令,让大军进驻江陵城,否则孙权恐怕会起强夺之心。” 张飞拎起丈八蛇矛,“孙权那小子敢这么做!二哥你放心休息,接下来的事有俺呢。” “保证让江东军靠近不了江陵城半步!” “三弟,那吕子明也算是一代名将,若没有他引军相助,恐怕为兄早就性命不保。万不可轻视怠慢。” “二哥尽管放心,俺老张向来以理服人。他救了二哥,就等于救了俺张飞的命。对待救命恩人,俺岂能不以礼相待?” “二哥你就瞧好吧,看俺怎么应付江东将士。” …… 葫芦谷内。 徐庶带着五千多兵马,早早准备好了大量滚木礌石和柴草,时刻准备着火烧从北面而来的曹军援军。 正午时分,徐庶像往常一样巡视着准备好的干柴,这时,手下匆忙来报: “启禀先生!大事不好了!曹军从南面杀过来了!他们没急着通过葫芦谷,而是领兵向谷顶攀爬!” …… 麦城。 李玄机看着被龟甲缚绑得严严实实的徐庶,搓了搓下巴。 “元直先生,怎么见到本公如此惊讶?来人,赶紧给先生松绑。” “你瞧瞧,子孝这捆绑的手法还有待提高,看看把元直勒的。没关系,下次绑先生换个手法好点的。” 徐庶埋伏在葫芦谷内,本想算计一把麦城的曹军援军,可谁能想到曹仁如此果断,领着大军说放弃江陵城就放弃了。 江陵城这一丢,意味着曹营彻底失去了长江中下游南岸的所有防线和区域,战略意义极其重大。 所以当曹仁领兵突然出现在徐庶身后时,徐庶几乎毫无抵抗能力。 原本徐庶想拼死一战,但双方战力差距实在太大,徐晃三招就夺了他的兵器,将他生擒。 徐庶活动了一下手腕,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李玄机,重重地叹息一声:“想不到,我和翼德不过领两万余人,就劳动齐公大驾,真是荣幸。” 李玄机听了徐庶的话,笑呵呵地倒了杯酒,遥敬徐庶:“元直,你也不必哄我。” “我知法孝直为人,也清楚你们此次的兵力状况。” “只不过江陵已然成了一座孤城,不然,元直你真以为本公亲临,仅仅是为了救援被困的大军?” 徐庶苦笑道:“齐公的才能天下皆知。要是真动起手来,别说我,恐怕就是翼德和孝直,也凶多吉少。” 李玄机开口宽慰道:“往好的方面想想。元直,你家中老母年事已高,本公担心伯母身体,特意派人将她接到许昌静养。现在她身体还很硬朗呢。” 徐庶瞬间怒发冲冠,拍案而起,“李玄机,你竟敢拿我母亲做人质!别以为我怕你勇武就不敢拼命!” 李玄机冷冷一笑:“本公还不至于如此卑鄙,自从你随刘备南下,伯母就被我派人接到许昌,好生照料。” “若不是这样,恐怕伯母早就去世多年了!” “身为大丈夫,胸怀大志,纵横天下没错,但让家中老母孤苦无依,岂是为人子该做的!” “这么多年来,我可曾以此要挟过你?” “更何况,现在的你,不过是本公的阶下囚,任人宰割!威胁你,恐怕没那个必要吧。” “本公一番好意,你却把我当成歹人,岂不让人心寒!” 李玄机这一番话,虽没有辱骂徐庶,却让他颜面尽失,面色涨红,跪坐回去不再言语。 李玄机从桌案后起身,拔出腰间宝剑,一步步走向徐庶。 “本公不喜欢废话,只问你,可愿归降?” 宝剑架在脖子上,徐庶甚至能感受到丝丝寒气。 徐庶闭上眼睛,叹息一声:“齐公救济我老母,徐庶感恩不尽。” “只是玄德公对我有知遇之恩,我唯有一死才能报答。” “我斗胆恳请齐公,不要把我的死讯告知老母,让她安享晚年,我徐庶实在不孝。” “齐公的恩情,徐庶来世做牛做马,必定报答!” 李玄机冷哼一声。 “既如此,那本公成全你!” 第393章 393 牛头人李玄机 “唰”的一声,宝剑砍下,一缕缕头发飘落,几滴鲜血落地。 但徐庶并未等来想象中的死亡,于是开口问道:“齐公为何不动手?” 李玄机指了指地上的头发和几滴血液,“谁说本公没动手?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如今元直断发流血,怎么不算死了一次?” 徐庶睁开眼睛,眼中没有对生的渴望,只是叹息一声,看着李玄机:“齐公,即便如此,也请恕在下不能投靠魏公麾下。” “魏公与玄德公必有一战,我实在不愿与玄德公为敌。” 李玄机从桌上端来一瓮煮好的羊肉,放在徐庶面前,然后在他身旁坐下。 “谁说你加入魏公麾下,就一定要与刘皇叔为敌了?” “本公在此向你承诺,以元直你的才能,治理一方,开疆拓土,名垂青史易如反掌。” “魏公有志于效仿西周,对外分封,降伏戎狄,教化蛮夷,开创我炎汉的盛世。” “如此乱世,正缺元直这样的大才!” “本公可以担保,只要你愿意归降,本公愿拜你为国相,你只需负责瀚国的治军、理征以及对外战争。” “终生不会让你做任何不利于刘备的事。” 说着,李玄机摘下头顶的金冠,手持利剑,同样割断自己的一缕头发,又割破手指。 “本公愿割发指天盟誓,还请元直助我。” 徐庶被李玄机的举动惊到了,十分为难。 一边是自己的知遇之主,另一边李玄机也的确仁至义尽。 李玄机见徐庶面露纠结,心中暗喜,立刻再加一把火。 “我知元直是正人君子。所以只要元直答应归降,倘若日后我李玄机有对不住你的地方,元直你大可离去再投皇叔,本公绝无半句怨言!” “若元直舍不得皇叔,本公也愿放你回去与玄德公告别。” 徐庶被李玄机的真诚话语彻底打动,“难道齐公就不怕我一去不回?” 李玄机扔掉手中利剑,握住徐庶的手:“我了解元直的品行。倘若元直真的离我而去,那也是我李玄机无才无德,不值得大贤辅佐。” 徐庶面露愧色,当即下拜:“徐庶……拜见齐公。” 成了! 徐庶向来一诺千金,话已出口,就绝不会反悔。 至于为什么愿意放徐庶回去,这种牛头人的事,就得让刘备亲眼看到才有趣! 曹营里擅长牛头人的,可不只有曹操,还有李玄机! 只不过李玄机挖的不是人家媳妇,而是人家手底下的人才。 但话说回来,对于刘备而言,被挖走谋士,可比被人抢走媳妇更让他痛心。 …… “什么?江陵城居然真被关羽拿下了?这怎么可能啊!” 孙权收到吕蒙的信后,简直不敢相信,还以为是有人在谎报军情呢。 要知道,江陵城被曹仁精心修筑成了城中城,再加上特殊的地理位置,只能攻打其中一面城墙。 而且江陵城一直是囤积粮草的地方,曹军根本不可能缺粮啊。 那关羽究竟是怎么把江陵城打下来的呢? 不过,孙权心中的疑惑很快就被喜悦所取代。 “快!赶紧让吕蒙领军去接管江陵城。” “对了,把关羽写的这封盟书也一起带上。” “这次可是天命眷顾我,天命在我江东啊!” …… 江陵城内,吕蒙带着使者和礼物来到城中。 “吕都督何在?俺老张在这等你老半天啦!” “俺二哥因太过劳累,所以这江陵城里的大小事务暂时由俺来负责。要是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多多包涵呐!” 没想到,接待江东众人的不是关羽,而是张飞。 吕蒙看着满脸笑容的张飞,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坏了,这下麻烦了! 法正和张飞不停地向吕蒙敬酒,一副感激不尽的样子。 “来来来,子明。俺老张敬你一碗,俺听二哥说,这次曹军围攻江夏,多亏了你子明,才能化险为夷。千言万语都表达不了俺的感激之情,干!” 说完,张飞带头一仰脖子,直接干了一大海碗的酒。 吕蒙一看,人家主人都这么豪爽了,自己作为客人要是不喝,那也太不给面子了,于是也跟着干了一碗。 可还没等吕蒙把碗里的酒喝完,张飞又迅速倒了一碗。 “子明,这第二碗酒……” 就这样,张飞找各种理由,硬是给吕蒙敬了十几碗酒。 好在吕蒙也是武将出身,酒量还不错,每次都快速把碗里的酒喝干,然后不给张飞继续开口的机会。 “法先生、张将军。” “蒙此次前来,是奉我家主公之命,来请关将军履行承诺的。” “之前关将军为了请我家主公出兵合围江陵城,不仅以江夏为礼相送,还答应一旦拿下江陵城,也双手奉上。” “如今江陵城已经到手,可不能失信于人呐!” 一直没说话的法正终于开口了,“砰”的一声,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什么?江陵这么重要的地方,关将军居然没和主公商量就私自许给别人,难道是仗着自己有功就骄傲自大了?” 张飞一听,顿时火冒三丈,抄起酒碗就朝着法正泼了过去。 法正反应迅速,连忙用袖子挡住脸,这才没被酒水泼到。 张飞眼睛瞪得滚圆,原本漆黑如炭的脸居然气得隐隐泛出一丝红色。 “你放的什么屁!法孝直,你别以为受俺家大哥重用,就可以随便给俺二哥泼脏水!” “俺们兄弟三人之间的感情,岂是旁人能懂的!” “别说只是一个江陵城,只要事关二哥的安危,就是拿荆州、拿益州去换,俺大哥也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 “现在不过是区区一个江陵城,更何况江东本就是盟友,还救了俺二哥的命,给他们又何妨?” 法正冷冷一笑,“张翼德,你莫不是忘了,现在三军调兵的虎符在我手里,我才是这江陵城的负责人!” “既然主公对我有知遇之恩,我就绝不能允许有人损害主公的利益。关将军不行,你张翼德更不行!” “你找死!” 张飞说着,猛地掀翻桌子,就要冲上去揍法正。 “来人!三将军喝醉了,把他带下去!” 随着法正一声令下,十几名士兵拿着绳索匆匆跑了进来。 张飞见状怒目而视,七星虎将的威压毫不掩饰,瞬间将周围十几名士兵给压趴在地上。 法正先是一愣,但很快就镇定下来,从怀里掏出调兵虎符,顶着虎将的威压,大声怒喝:“张翼德!你难道想违抗主公的命令吗?!” 见虎符在法正手上,张飞只能咬咬牙,收起威压,随后被那些小兵五花大绑,抬了出去。 即便人都被抬走看不见了,张飞还在不停地大骂法正。 第394章 394 顶级影帝张翼德 此时,屋内就只剩下法正和吕蒙两人。 吕蒙亲眼目睹了这一出闹剧,心里也明白过来: 这江陵城,估计是没指望了。 法正冷冷地看了吕蒙一眼,随后又换上笑脸,“吕都督,刚才让你见笑了。” “这一战,曹军损失惨重,还丢了江陵这个重镇,贵方又得到了江夏,长江天险从此再无缺口,你们可是此番最大的获利者啊。” “既然这江夏已被关将军送给吴侯了,我也没脸再去要回来。” “只是这江陵重镇,关系实在重大,关将军擅自做主可不算数,还请吕蒙将军体谅我的难处啊!” 吕蒙气得脸都绿了,他早就知道刘皇叔耍赖有一套,可怎么也没想到,他手下的人也都是这副德行。 江夏确实是长江天险的一道重要门户,更是江东向西发展的跳板。 如果说江夏是一道门,那么江陵城就相当于刘备在门外又修了一道门,而且还是一道大铁门! 更何况一开始就说好了,江东出兵帮忙攻打曹仁,怎么现在说反悔就反悔呢? 这还有天理吗? 还有王法吗? 可现在的情况是,江东虽然出兵了,但从头到尾就跟个啦啦队似的。 唯一的伤亡还是张辽、于禁撤退前偷袭营地造成的。 打架的时候不见人影,打完了就看谁赢就跟谁,怎么都不吃亏是吧。 从法正的角度看,江东这不是纯粹不要脸嘛! 一开始我主公送给你吴侯荆南三郡,你们要了。 后来关羽又给了你们江夏郡,你们也收下了。 现在居然还厚着脸皮来要江陵? 干脆让我主公把地盘都送给你们江东得了。 吕蒙见江陵城肯定是拿不到手了,也没心思再跟法正多说废话,客套了几句后就离开了。 吕蒙离去之后,张飞笑嘻嘻地从外面跑了进来。 “法军师,你觉得俺刚才演得咋样?” “主公曾评价三将军看似粗犷,实则心思细腻,是难得的大将之才,正今日一看,所言不虚啊!” 两人正谈笑间,法正突然一阵剧烈咳嗽,脸色泛起一阵不太正常的红晕。 张飞见状,吓了一跳,忙喊道:“法军师!” 法正用手捂着嘴,不停地咳嗽,过了好一会儿才停下,“三将军莫慌,正大概是水土不服,再加上天气寒冷,不小心染上了风寒。” “当下最要紧的,是派人去葫芦谷探探元直那边的消息。” “唉,这或许就是天意吧。要是这次江东军肯全力配合,曹仁那十万大军,恐怕都得覆灭在江陵城中!” …… 襄阳城内。 曹仁满脸自责,跪在桌案后面。 “曹仁实在无能,竟把江陵这等重镇给丢了……我还有什么脸面去见魏公啊!” 李玄机倒是一脸不在意,扯下一个鸡腿便大快朵颐起来,“这命令是我下的,跟你子孝有什么关系?” “毅卿,若不是你亲自赶来救援,我和那数万大军恐怕都得全军覆没,我又怎能让你替我承担丢失江陵的罪名呢!” “行了行了,子孝,谁说丢了江陵重镇就是罪过了,那地方说重要确实重要,但要说不重要,其实也就那样。你就等着看吧,后面还有好戏呢!” 实际上,李玄机早就打算放弃江陵城了。 原因无他,在他看来,整个曹营,随便拎出一个将领,都不是二爷的对手。 别看二爷的对战记录大多是输,但只要仔细琢磨,就能发现其中的蹊跷。 曹仁与关羽交战,一路势如破竹,从江陵城一直胜到了襄樊防线。 满宠够厉害吧,仅凭几十人就击退孙权十万大军的满数十。 可最后呢,还不是成了光杆司令,和曹仁一起被困在城里。 吕常同样是一路战胜关羽,结果进了襄阳城,就被困住了。 乐进对战关羽,记录也是“大胜”,但他麾下的兵力却被打得只剩千把人,最后只能去给张辽当副手。 徐晃也是大胜,但原本麾下的精兵,不知怎么就变成了五千新兵。 还有于禁,带着曹营的总预备队,结果遭遇水淹七军,成了瓮中之鳖,洪水来的时候偏偏只有二爷有船,你说这巧不巧? 这怎么赢了还往后退呢? 哦~原来是战略性撤退! 那些胜利的,兵马越打越少,再看一路战败的二爷,几乎没什么损失,还差点搅得北方都城不得安宁。 总有人动不动就说二爷的战绩是吹出来的,可大家又不傻,文人也不是睁眼瞎,二爷到底猛不猛,大家难道看不出来? 再瞧瞧那大赔款国的老曾头,还被吹嘘成半个圣人呢! 德行与地位不匹配、能力不行、功绩不够,大家是不会认可的。 平民虽然没什么文化,但他们不瞎,即便有人想尽办法粉饰历史,假的终究是假的,变不成真。 这就是历史的魅力所在。 二爷能被尊称为武圣,“武”字在前,于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一人单挑整个魏国的众多将领,成为千古忠义的代表人物,要是没有真本事,这可能吗? 所以李玄机觉得,曹仁这次能跟二爷打成这样,已经相当厉害了,还要啥自行车呀! 接下来,就该轮到对关羽有特攻奇效的大魏吴王登场了! …… “啊!关羽匹夫安敢欺我!” 孙权在收到吕蒙的禀报后,气的直接把法正送来的一箱子礼物踢翻,里面的蜀锦掉落了一地。 “点兵!点兵!给孤点兵!孤要亲征江陵,活剐了关羽匹夫以解心头之恨!” 孙权怒目圆睁,紫色胡须几乎竖了起来,碧绿的眼睛闪烁着,如同食人恶鬼 吓的周围的下人纷纷跪倒在地。 随着年龄的增长,孙权越发残暴,而且越来越独断专行,好大喜功。 比如对张昭的态度就有非常大的问题。 张昭虽然对外不靠谱,但是对内理政能力,还是非常强的。 比如前些年孙权总喜欢仗着自己精于骑射,带着兵马出城围猎。 张昭就劝说孙权还是以治理国家为重。 孙权虽然笑呵呵的听了进去,但依旧我行我素。 主打一个积极认错,但死不悔改! 还有关于内部政 治斗争的事情,张昭的建议是:把住军权,适当的放宽管理,尽可能的尝试让年轻人出头,陪养新鲜血液。 孙权却认为这是张昭在为江东世家一脉搞福利,谋特权。 问题是人家张昭说的有问题吗?没有问题啊! 现在江东武将和文臣,几乎都是吊着一口气,离断层不远了。 武将里有统领万人以上能力有资格的,就三个人,凌统、吕蒙、陆逊。 其中资历最老,武艺高强的凌统,现在已经被孙权下了军权,退居二线。 能挑大梁又能打的武将,更是几乎没用。 这是假酒喝多了吧! 第395章 395 挖矿小矮人 许昌城内。 李玄机刚交接完兵符,就带着曹仁径直前往曹府。 走到门口,只见一群模样有些潦草的小矮人,正整整齐齐地站在那儿等候着。 曹仁看得目瞪口呆,“兄长何时好这口了?” 李玄机摸着下巴,心想大汉境内应该没有这么矮的人,平均身高也就一米三四,这都是从哪儿冒出来的蓝精灵? 两人也没多停留,一前一后走进府中。 刚进去,就见一个人飞了出来。 “滚!再敢拿孤开玩笑,孤就灭了你们!” 许褚把使者扔出门外,拍了拍手正准备回屋,嘴里嘟囔着:“哼!就送那么点东西当礼物?哪个干部经不起这种考验!” “大哥。” 李玄机看着一脸憨厚,依旧虎痴的许褚,笑着打了声招呼。 “哎呀呀,是三弟来了啊!” 还没等李玄机回应,许褚抢先一步,给了他一个热情的熊抱。 拥抱过后,许褚看到曹仁也在,立刻心领神会,将两人迎进屋内。 一进屋,就瞧见被气得满脸通红的曹老板坐在主位上。 曹老板擦了擦额头上因生气冒出的汗珠,看到两人平安归来,脸上顿时浮现出笑容。 “嗯,毅卿、子孝平安回来就好。” 曹仁“扑通”一声跪下,低头抱拳道:“曹仁有罪!丢失江陵重镇,请魏公责罚!” 李玄机无奈地朝曹老板摊了摊手,那意思再明显不过:这哥们太轴,我也没辙。 一路上李玄机都在跟曹仁解释,江陵城这一座城池,丢了或者没丢,对曹营整体局势影响并不大。 而且说不定丢了反而是好事。 毕竟,刘备和孙权谁要是得到江陵城,那就相当于大半荆州版图落入谁手。 不管孙权脑子清醒与否,肯定会想尽办法拿下江陵。 换句话说,要是江陵城落到孙权手里,刘备也必然会千方百计夺回来。 这两人掐架是早晚的事儿。 可曹仁不像李玄机那般有预知能力,只当这是对方在安慰自己。 面对如此固执的曹仁,曹老板也是费了好大一番口舌,才把他劝住。 但曹仁还是主动请求贬职,以起到警示众人的作用。 不然打了败仗还不受惩罚,将士们肯定会心有不服。 最后曹仁被贬为校尉,戴罪立功。 “对了魏公,刚刚飞出去的……哦,就是被我大哥扔出去的,那是什么啊?” “没什么,不过是倭国的使者罢了……” “什么?倭国的使者!真是想啥来啥。” 李玄机正愁缺少大量劳动力去挖矿伐木呢,这不现成的人手就送上门来了! 当然,还有倭国的大银矿,如今大汉正闹钱荒呢。 而且许多药物药方做实验,用动物做肯定不够准确。 正好,倭国人口数量似乎不少,帮他们国家减轻点人口负担,倒也不错。 …… 杨府内。 宾客往来络绎不绝,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色,就连府上的仆人走路都带着风,笑容满面。 宽敞的厅堂里摆满了桌案。 宴会上的众人,不是名门望族,就是一方郡守。 “来来来,今日老夫七十寿宴,诸位同僚大人能赏脸光临寒舍,老夫倍感荣幸啊!” 须发皆白的杨彪端着酒樽,向着下方众人远远地敬了一杯。 他虽已年过古稀,但面色红润,精神抖擞,声音洪亮如同洪钟。 下方众人纷纷起身,举杯回礼,口中齐声祝贺。 “祝杨太尉福寿安康,长命百岁!” “杨太尉德高望重,实乃我辈楷模!”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脸上满是讨好的神色。 杨彪微笑着点头示意,心中很是满意。 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位中年雅士,对着杨彪拱手笑道:“杨太尉乃大汉忠臣,国家栋梁。” “数十年来,为大汉、为百姓、为陛下,可谓是殚精竭虑。” “如今仰仗社稷庇佑,太尉年过七十却风采依旧,想来,百岁对太尉而言,并非难事。” “待到他日太尉百岁寿宴之时,我等必定再来叨扰,再讨一杯寿酒喝。” 这一番话,引得在场众人纷纷应和。 杨彪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高声道:“既如此,那老夫就借诸位吉言,干杯。” 说罢,他仰头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下方众人也纷纷效仿,饮尽杯中酒,一时间,厅堂内充满欢声笑语。 忽然,杨彪端着酒杯,不再饮酒,反而唉声叹气起来。 众人赶忙询问缘由。 杨彪面色阴沉,抬头望向天空,心中涌起无尽的悲愤与无奈。 “想我等士族,一直以来都是治理万民、守护社稷的重要力量,这从西周时期便是如此。” “然而如今,曹操竟敢囚禁天子,肆意操控朝政。” “不仅如此,他还废除祖宗成法,重新兴起百家学说,重视寒门子弟,却轻视我等贵族子弟。” “这种行径简直是逆天而行,妄图动摇我大汉王朝的根基啊!” 正在这时,一名家丁急匆匆地跑进厅内禀报: “报!启禀家主,魏公派遣使者送来一份礼物,还附有一封亲笔书信,恳请家主亲自开启!” 只见家丁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长宽高各一尺有余的精美盒子,缓缓走进大厅。 一旁杨府的一位客人见状,冷哼一声:“哼,看来曹操还算有点眼力见,知道杨公今日寿辰,特意派人送礼,也算是有心了。” 然而,杨彪却沉默不语,紧紧盯着眼前的盒子,心中莫名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总感觉这个盒子里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但又说不出到底是什么。 可又转念一想,曹操好歹也是一代豪杰,不至于使用一些下三滥的刺杀手段。 也许…… 是曹操在向自己等人示好,想要挽回与世家的关系也说不定呢? 想到这儿,在众人的注视下,杨彪拆开封条,打开盒子。 咕噜噜…… 手中的盒盖落地,杨彪目眦欲裂,瞳孔骤缩。 乃是一颗睁着眼睛的头颅! 盒子边上,还刻有杨修之头的字样。 内中附带一封帛书。 虽时日已久,但好在有特殊的防腐手法,所以头颅保存的非常完好,一眼就能认出这是谁。 甚至死前的挣扎和恐惧,还都保留在脸上。 第396章 396 杨修怒急,世家造反 “杨公!您怎么了?” “这木盒里究竟装着什么,怎么把杨太尉吓成这样?” 众人纷纷猜测,你一言我一语,让本就失魂落魄的杨彪,只觉得耳朵一阵轰鸣。 杨彪只感头晕目眩,身子一软,竟将桌案掀翻在地,一颗人头咕噜噜地滚了出来。 在场众人,无不大惊失色! 好些与杨家往来密切的人,一眼就认出,这颗头颅正是杨家公子杨修! 可杨修不是在曹军担任主簿吗?为何会被斩首,还偏偏在杨彪寿辰这天被送到府上? 曹操究竟想干什么? 难道他就不怕激起天下人反抗吗? 杨彪颤抖着双手,缓缓抱起杨修的头颅,用袖子轻轻擦拭上面的污血,同时吩咐下人拆开帛书。 看完信后,在场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紧接着,有人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 “曹操真以为自己还是当年纵横天下的英雄豪杰吗?!” “现在李玄机领军南下援救曹仁,江陵城中还有十万大军被困。张辽、乐进、李通、徐晃都在那儿。” “夏侯渊驻守阳平关,齐国、魏国各需要数万兵马镇守。我就不信,他曹操还能有多少兵马可用!” 听到这话,众人也纷纷议论起来。 “没错!曹操的得力干将,不过就是李、曹、夏侯这些人罢了。如今他们都不在城中,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曹操既然铁了心要和咱们决裂,那也没别的办法了。咱们不如带兵‘清君侧’,杀进许昌城,救出天子,讨伐这大逆不道之徒!” “现在许昌城兵力空虚,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一把,说不定还能在史书上留个好名声!” “与其被曹操慢慢削弱,不如放手一搏!” 与此同时,李府。 “嗯?什么情况?” “有一支不到万人的散兵从河内、河东、弘农一带朝许昌进发?” “我知道了,这件事暂时别惊动群臣和魏公。你拿着我的符节,赶紧去疾风营调兵,随我走一趟。”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想找麻烦,非得闹出点血光不可!” …… “驾!快点,后面的人跟上,千秋大业,在此一举!” 李双骑着一匹枣红色骏马,不断催促身后的民兵加快速度。 杨当驱马靠近,“王兄,这次要是成功了,老兄你可就是复兴汉室、营救天子的第一功臣,不说位列三公,九卿之位那也是唾手可得啊。” “到时候,你李家说不定也能像我杨家一样,四世出太尉,也不是没可能啊!” 李双摆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野心,却故作谦逊,“不敢当不敢当,实在是曹操欺人太甚,我们又能如何呢?” “咱们的先祖,都为大汉流血牺牲,如今享受万民供养,又有何不可?” “偏偏曹操搞什么寒门取士,还复兴百家,简直是自甘堕 落!” 李双又叹了口气:“可即便曹操的得力手下都不在许昌,他麾下猛将众多,依旧不可小觑啊!” “咱们这万把人的队伍,想攻入许昌城,恐怕比登天还难。” 杨当摆摆手:“李兄不必担心,这次反抗曹操,天下有志之士早就对他不满已久,就等我们这支义军一到,天下人肯定都会响应。” “更何况,我有一上将,勇猛程度不逊色于李玄机和吕布。” “马将军。” 话音刚落,一名身材魁梧,手中握着一杆大刀的壮汉,骑马缓缓走出。 “李兄请看,这位就是当初和我伯父在刀枪林里出生入死的猛将,马仁礼将军。” “昔日他与家父护驾天子有功,被封为校尉,却拒绝受封,而是和我伯父一同归隐。如今我堂弟惨死,马将军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看着此人健硕的身形,浑身散发着凛冽的杀气,一众世家子弟纷纷开口夸赞。 “嗯,好样的!” “对,这次看曹操怎么办,反正现在李玄机不在城里。” “别说他不在,就算在,恐怕也不是咱们马将军的对手。” 就在众人得意洋洋之时,远处天边出现一道黑线。 紧接着,那黑线如潮水般迅速向他们涌来! “不好!是敌军!快做好戒备!” 然而,经过多次打压,世家的力量几乎被压缩到了极致。 世家藏匿的人口,大多被曹操强硬地揪了出来。 世家的私兵,也大多被李玄机以强力手段收剿。 当然,总会有不服气、想反抗的,结果可想而知。 经过一番混乱,李双好不容易才稳住这一万多想要逃跑的民兵,可见他还是有点本事的。 可当绣着“李”字的大旗,以及冲锋营标志性的旗帜出现后,领头之人先慌了。 “不对不对!是三大营里的冲锋营!是冲锋营啊!” “他不是去荆州和刘备军打仗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肯定是假的,一定是假的!李玄机再厉害,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解了江陵之围,把十万大军救回来!” 但当黑压压的骑兵冲到眼前,为首那个如巨人般的身影,清晰地映入众人眼帘时。 完了,真的是李玄机! 一瞬间,所有人的心脏都狂跳起来。 人的名树的影。 李玄机这二十年来的战绩,那可都是实实在在的,是用一条条人命堆出来的! 要不是李玄机向来不杀大汉俘虏,只对外族毫不留情,恐怕“人屠”的称号早就落在他头上了。 看到李玄机的那一刻,不少人吓得直接从马上栽了下去。 吹牛归吹牛,他们可不傻,对自己还是有清楚认知的。 带兵和二流武将打打还行,跟当世公认的第一高手比? 这是喝了多少假酒才敢这么想啊? 杨当强压下内心的恐惧,回头看向马仁礼。 “马将军,您可是和我伯父一起在刀枪里摸爬滚打的,可不能掉链子啊!” 马仁礼掂量了一下手中的大刀,给自己鼓了鼓劲。 刹那间,马仁礼如同一道流光,朝着李玄机冲了过去。 “马将军好样的!” “马将军真是勇士!” 看着冲向李玄机的马仁礼,尤子庸拎着镔铁大刀迎了上去,两匹马交错的瞬间,一颗人头落地。 尤子庸甩了甩大刀上的血迹,往无头尸体上啐了一口浓痰。 “呸!看着气势汹汹,也不过如此,居然连我一招都接不住!哼!” 现场顿时一片死寂。 不是吧,这就被秒杀了? 看着挺勇猛的啊,怎么连李玄机的手下都打不过? “诸位带着这点散兵游勇,这是要去哪儿呀?” 面对李玄机的微笑,在场所有人都胆战心惊。 “齐公有所不知,我祖母明天改嫁到许昌,所以我带些人来帮忙搬嫁妆。” 听到这话,李玄机摇了摇头。 “在家待着不好吗?我本来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见到流血事件的。现在跪地投降的,只惩罚主谋,其他人一概赦免!” “从犯要是能如实交代,可免抄家灭族。要是立了大功,更能免除死罪。” “我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考虑。” 考虑? 这还有什么好考虑的! 众人一拥而上,直接把李双、杨当两人绑了起来。 其中一个比较机灵的世家子弟,更是双手托着剑,跪在马前。 “启禀齐公,我知道朝廷如今正是用人之际,所以从家里召集了千余名壮丁,特意送来。” 看到这一幕,其他人也纷纷效仿,都想把自己家族撇清关系。 第397章 397 你的徐庶?现在是我的! 看着被五花大绑的杨当、李双二人,李玄机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打量着他们。 杨当倒是显得颇为硬气,梗着脖子,冷哼一声道:“我们阴谋造反,有负家族,有愧于大汉,只求速死,没什么可说的!” 李玄机听了,微微点头。 在这紧要关头,还想着撇清家族关系,不错,够忠心,是条汉子。 李玄机端起刚刚温好的酒水,咂了咂嘴,“啧……那些都不是啥大问题。” “不过老弟啊,你知道吗,跟我作对那死亡率可是相当高的,每年都有好几拨人被我送上西天,其中大部分还都是世家。” “来,你俩先讲讲,领着这么一群乌合之众,怎么就敢想着攻打许昌?” 在这一万多民兵当中,李玄机甚至还瞧见了几位盲人。 现在征兵条件都这么宽松了?按摩行业的特殊人才都被征召进来了? 李玄机还是高估了曹氏集团对世家的打压效果。 仅仅几个世家,居然还能拼凑出一万多人。 尤其是在北方已经安定数年,老百姓都能填饱肚子的情况下。 就为了那点粮饷,竟然有人愿意搭上自己的性命,实在是得不偿失啊! 再深入想想,要是回到十多年前,光是杨家这一个家族,拉起一万人的队伍都不在话下。 “四世太尉”这块招牌的影响力,着实不容小觑。 “还有你,李双,能带着这一万乌合之众走到这里,也算是有点本事,说明你并非不通军事。” “你来说说,你们凭什么觉得,这一万民兵就能突破三大营的封锁,打进许昌城?要是回答得好,我可以给你个痛快。” 李玄机一边说着,一边拿着小刀,在烤好的鹿腿上一下下割着,不断把肉片放进嘴里。 此刻的李双,早已没了之前的意气风发,看着上方用小刀割鹿肉的李玄机,仿佛那刀割的不是鹿肉,而是他的肉。 支支吾吾了好半天,他居然活生生被吓晕了过去。 这可让李玄机不太高兴了,转头看向尤子庸,“子庸,我很吓人吗?” 尤子庸挠挠头,“怎么会呢!天下谁人不知咱齐公最讲信用,仁慈善良更是出了名的。” “子庸,咱们可是一起出生入死多年的兄弟,可别勉强说这话。” 感受到李玄机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尤子庸咽了口唾沫,仿佛面对的是一头洪水猛兽。 “不勉强,此乃肺腑之言。” 李玄机把刀往鹿腿上一插,往座位上一靠,“来几个人,把李公子带出去,让他好好醒醒神。” “这营帐里还是太热了,都把他热晕过去了。” “是!” 话刚说完,几名士兵每人提着一桶河水走了进来。 其中一名士兵揪住李双的腰带,就把他拽了出去。 “我给你个机会,只要你把参与这件事的人,以及具体执行的人都交代出来,我可以免去你们杨氏灭族之祸,只诛杀主谋一脉。怎么样?” 杨当心里清楚,此番事情败露自己难肯定逃一死,便缓缓闭上了眼睛,不愿再开口。 看到这一幕,李玄机挥了挥手,示意众人把他带下去关押起来,等年后再去找杨家算账。 想跑? 他杨氏能跑到哪儿去? 没有朝廷的通行手续,哪个关卡都不会放他们出去。 杨彪也只能带着全族人在原地提心吊胆地等着。 死亡本身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等待死亡降临的过程。 …… 成都城。 刘备收到法正传来的消息后,欣喜万分。 那可是江陵城啊! 得到江陵城,简直比得到十万雄兵还要重要! 有了江陵城,就意味着被曹操 死死困在蜀地的困境,就此迎刃而解。 也不用再和夏侯渊那个铁头娃死磕了。 难道这真的是大汉历代先祖在保佑吗?! 除此之外,法正还把自己安排徐庶埋伏在葫芦谷口却出了岔子,导致至今没有徐庶消息的事情,一并告知了刘备。 刘备心里明白,这也不能怪法正。 法正以小博大,不仅救回了关羽,还拿下了江陵城,这场战役已经算得上是大获全胜。 刘备一边回信,让法正继续派人寻找徐庶的下落,一边带着喜讯去找诸葛亮,顺便商量派谁去荆州协助关羽镇守江陵。 江陵城至关重要,曹操和孙权都对它虎视眈眈,必须派一个信得过的心腹去才行。 “主公,为何面带喜色呀?” 糜芳乘车刚到刘备家门口,就看到刘备面带笑容,像是要出门的样子。 刘备一看是自家二舅哥,便把江陵城落入自己手中的事情说了一遍。 一直以来,糜芳都在兄长糜竺的庇护下,没立下过什么大功。 一听江陵城南郡需要一个能分清轻重、擅长后勤工作的人去协助关羽,糜芳顿时眼前一亮。 能分清轻重,平衡与江东的关系,又擅长后勤,这不就是在说自己嘛! 哎呀,这还用想?自己可不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糜芳毛遂自荐后,刘备仔细琢磨了一下: ‘没错啊!糜芳可是自家大舅哥,更是创业元老,而且还是经商出身,长袖善舞本就是他的特长!’ 两人一拍即合,当日便在诸葛亮的见证下,加封糜芳为南郡太守,命他负责荆州的后勤调度,辅助关羽。 就在刘备解决了关羽的后勤问题后,翌日,又一则喜讯传来。 “报!启禀主公,徐先生回来了,此刻正在政务厅与军师对饮呢。” 如今刘备麾下共有三位军师,而众人默认的军师只有诸葛亮一人。 称呼徐庶和法正的时候,都会在“军师”前面加上姓氏以作区分。 刘备一拍手,这可真是双喜临门呐! 二弟平安归来,还得到了江陵城。 现在徐庶也安然无恙,难道真的是老刘家祖宗显灵了? 可这话要是被李玄机听到,肯定会指着刘备的鼻子说: ‘你的徐庶?不不不!现在是我的了!’ 就在刘备从喜悦中回过神来后,这才意识到自己差点又要飘了,当即朝门外大喊: “来人,备马。” 第398章 398 徐庶离蜀,孙权劝兵 成都,政务厅。 诸葛亮见徐庶平安归来,脸上满是惊喜之色。 毕竟在那种近乎绝境的状况下,能够生还的概率实在是微乎其微。 更何况,此前几日还传出徐庶被擒的谣言,就连诸葛亮都觉得徐庶恐怕凶多吉少。 “元直兄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诸葛亮满心欢喜地拉着徐庶坐下,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 嗯,看上去身体完好无损,甚至也没吃什么苦头,依旧风采依旧,元直真是福大命大啊! 看着诸葛亮开心的样子,徐庶却不知该如何开口,只能讷讷地苦笑着。 就在这时,刘备急匆匆地从外面冲了进来,全然顾不上平日的礼仪。 “元直何在?元直何在啊?” 待看到徐庶毫发无损地出现在眼前,刘备脸上的惊喜之情显而易见。 扑通一声! 徐庶跪在刘备面前。 “主公,庶恐怕不能再报答主公的知遇之恩了!” 徐庶以头抢地,久久不肯起身。 刘备和诸葛亮都大为惊讶,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无奈之下,徐庶只好将自己如何被擒,李玄机又是怎样以礼相待,饶了自己性命,以及家中老母尚在曹营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徐庶心中纵使有万般不舍,但自己一言既出,又怎会反悔? 既然答应了李玄机,徐庶自然会前往瀚国,为其守护疆土,治理百姓。 徐庶不停地磕头,一下比一下用力,额头渐渐渗出了血迹。 刘备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当即也跪在地上,伸手拖住徐庶。 “元直,你这是干什么?!备能得到你辅佐,已是莫大的幸运,如今你我就要分离,难道真是天意弄人?” “备受你帮助太多,如今元直离我而去,备……” 刘备已然哽咽,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看着哽咽的刘备,徐庶心中同样满是苦涩。 若不是老母尚在人世,徐庶宁愿自杀,也绝不会离开刘备。 在他们心中,信义与知遇之恩,远比自己的生命更为重要! 为了践行信念而不惜付出生命的人,从古至今比比皆是。 像豫让、专诸、聂政、荆轲等人,皆把性命看得如同草芥,却将知遇之恩视若珍宝。 东周列国风骨,至今依然强烈。 这股舍生取义的精神,晋时黯淡,唐又重兴,宋再复燃,元未消亡,直至大赔款国…… 所幸苍天有眼,民国时又得以复兴。 这是一个民族永不衰落的根本! 徐庶抱住刘备痛哭流涕,并对天发誓:“徐庶此生,不会为曹营献上一计来损害玄德公。” “更不会泄露任何机密。倘若违背誓言,愿受天地唾弃,魂魄永镇洛水。” “庶此番回来,就是与主公、孔明以及诸位道别。望主公……珍重!” 说罢,二人又相拥而泣,刘备甚至亲自一路护送徐庶出了成都城。 徐庶也是一步三回头,直到前方一片树林挡住视线,刘备的身影消失不见。 就在这时,身旁一位官员向刘备建议:“主公,徐庶是难得的大才,绝不能让他落入曹操手中,不如……” 刘备听后,顿时大怒。 “胡说!我刘备没能保住元直,让他遭受如此屈辱,是备无能!怎能将我的过错归咎到元直身上?” “来人,砍掉前面的树林!它使我不能见元直背影,我留它何用!” …… 江东,孙权府邸。 看着地图上的江陵城,孙权越看越眼馋。 就好比江夏,以前还备受重视,现在却被冷落。 孙权之前看重江夏,是因为它是江东向西发展的重要跳板,也是荆州通往江东的门户。 可如今,虽然江夏的门户作用依旧存在,但门外又多了一道江陵城。 如此一来,江夏的重要性便减半了。 并非江夏不够出色,而是江陵城更具战略意义! 孙权无奈地叹息一声,又开始盘算家底,掰着手指头计算胜算。 这边拼一点,那边凑一些,大概还能凑出八万人左右。 而江陵城如今最多也就两万出头的兵力,法正和张飞还都已撤离。 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随后,孙权召集文武群臣,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然而,无一例外,几乎所有文武官员都投了反对票。 大哥,咱们这点家底就别折腾了,还是先低调发展吧! 再过两年,以咱们现在的经济状况,估计连曹操那边的超级兵都打不过了! 见所有人都反对自己,孙权怒目圆睁,扫视着一众群臣。 “江陵城八百多年来,一直是兵家必争之地,历经大小战役数十次,其中是非曲折,难以评判。” “但所有君主都深知,江陵城往往决定着一场大型战役的胜负。” “莫说是一座江陵城,就算是整个江东,我孙家父子三人要取得也并非难事。” “孤不明白,为何大家都在说江陵城如何坚固,仿佛这座有着八百多年历史的古城,对我江东而言注定凶多吉少。” “二十年前,家兄起兵征讨江东,江东遂归一统,我兄所率军队所到之处,百姓皆诚心欢迎。” “那种生机勃勃、万物竞发的景象,仿佛还在眼前。” “短短二十年,难道一座小小的江陵城,就能成为葬送我江东基业的地方吗?” “不管怎么说,此次会战兵力是八万对两万!优势在孤!” …… 许昌城。 杨宇将调查得到的名册递给曹昂,曹昂看过之后,沉思片刻,下令道: “既如此,凡是参与此事的人,全部诛杀!” “出兵反叛者,满门抄斩。主谋杨氏……诛灭九族!” “传令各边关守将,没有许昌军令,不得开关放人!违抗命令者,斩!” 曹老板自始至终都没把这次反叛当回事,在他看来,曹昂的处置还是稍显仁慈了些。 不过,考虑到曹昂刚开始掌权,有些心慈手软也在所难免。 平心而论,曹昂这判决已经很重了。 参与此事的家族不下数十个,直接参与谋划的满门抄斩,主谋家族更是直接灭族。 再加上那些间接联络、间接参与的,这一套下来,估计没有两三千人是解决不了的。 一次性处决这么多人,按说已经称得上残暴了。 但与曹操、李玄机相比,就显得小巫见大巫了。 所以说,凡事就怕对比。 第399章 399 此子断不可留 政务厅内。 得知曹昂的判决后,贾诩无所谓地坐在位置上打了个哈欠。 “行吧,到时候再派几个人去看看,剩下的人里还有没有心怀反意的。” 什么? 你问怎么判断对方是否心怀反意? 依据很简单,就是我说他有反意,他就有反意! 更简单点说,直接派人去问剩余世家的嫡系: ‘你恨不恨魏公世子?’ 如果回答恨,那说明此子心思单纯,且有暴力倾向,很可能会去行刺,威胁到魏公的人身安全。 此子不能留! 如果对方回答不恨,那就表明此子心思深沉,犹如毒蛇,极具隐忍能力! 此子也不能留! 把这部分人除掉后,再去问那些活着的小孩: ‘你想你爹娘吗?’ 如果回答想,那就说明这孩子太重亲情。 此子不能留! 如果小孩回答不想,那就说明这孩子连爹妈都不孝顺,狼心狗肺! 此子同样不能留! 总结起来就四句话: 活着的不留、男的不留、女的不留,不男不女的更不能留! 唉,谁让咱贾诩菩萨心肠呢。 贾大人心善,见不得别人骨肉分离啊! …… 争鸣府,兵家讲武堂内,两名少年相对而坐。 一人手持将棋,一人掌控帅令,在楚河汉界间你来我往,战况激烈。 二人都不过弱冠之年,然而棋盘上的布局却是环环相扣,心思之细密,令周围不少身经百战的将领都暗自赞叹。 “你们觉得,邓艾师弟和姜维师弟,谁更厉害些?” “啧……这可不好说。邓艾师弟得到道主传授兵术,营盘布置稳健,战术奇险,一般人难以抗衡,我觉得邓艾师弟稍胜一筹。” “我看不一定。姜维师弟也深得道主兵势真传,擅长长远谋划,不见得会输给邓艾师弟。” 尽管这两位坐在棋盘前的青年资历尚浅,但在兵家却已颇具声名。 姜维能进入争鸣府兵家学习,得益于他父亲是太守功曹。 而邓艾,则是李玄机亲自从大司农处捞来的。 邓艾原本被举荐为典农都尉学士,却因口吃的缘故,只担任了一个小吏。 当上司告知他齐公要见他时,邓艾都以为是上司在开玩笑。 李玄机是什么人? 堂堂齐公,怎会见自己这样一个无名小卒? 所以,当听说李玄机要亲自召见他时,邓艾的心都快从胸膛里蹦出来了。 县令带着邓艾来到郡太守府,往日在百姓眼中高高在上的太守大人,此时竟恭恭敬敬地坐在下方赔着笑脸,还不停地给上座之人添酒。 见到来人,李玄机也在打量着这位青年。 邓艾面容普通,虽家境贫寒,但身上的衣服却整洁干净,浑身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 “艾、艾见……见过……齐……齐公。”邓艾躬身下拜。 一旁的太守生怕李玄机误会,正想解释,李玄机抬手示意他不要出声。 “孤问你,你担任什么职务,又擅长什么?” “回、回……齐公,艾如今……任典农都……尉麾下……守草小吏。” 尽管口吃,但邓艾毫不畏惧李玄机的目光,大大方方地站在原地,对答如流。 李玄机又接连问了许多问题,诸如屯田之法、为官之道、行军时背山遇水如何扎营、秋季山林中怎样扎营以及粮草调度等诸多方面。 邓艾依据自己的见解一一作答。 其中有关行军和扎营的回答,在李玄机看来或许还有不少疏漏,但对于一个从未领军的青年而言,已实属难得。 至此,李玄机确认眼前之人便是他要找的邓艾。 邓艾出生那年,正是李玄机追随曹老板讨伐董卓之时。 这么算来,不知不觉已过去二十多年。 确认是自己要找的人后,李玄机给了邓艾一个进入争鸣府兵家的资格,特招他入了兵家。 同年被招进来的,还有比邓艾小五六岁的姜维。 两人出身不同,一个来自官宦家庭,一个出身贫寒。 一个相貌平平且肤色黝黑,一个剑眉朗目、面如冠玉。 但年龄和出身的差异,并未让这对命运中的对手彼此敌视。 相反,二人进入兵家不到一个月,便成了好友。 他们同食同寝,形影不离。 甚至还互相拜见了对方的母亲,都以对待自己母亲的礼仪去对待对方的母亲。 这或许就是人们常说的英雄相惜吧。 “哦?快到年底了,课业完成了吗?又修炼到了何种境界?” 一道低沉有力的声音从众多围观者身后悄然传来。 “嗨!怕什么,道主又不在,副道主也有事回家了,谁会管我们。” “难道不怕道主突然回来?” “嗨!刘毅兄有门路,也答应过我们,只要道主出了许昌城,第一时间就会派人飞鸽传书通知我们。我们可是花了三斛好酒和五册春 宫图的代价呢!” “哦?春 宫图?” “没错!听你这语气,兄弟你也好这一口?正巧,我这儿还有一册,若是不嫌弃,就……” 说着,答话之人便往怀里掏去。 等把春 宫图拿在手中,这人一抬头,就看见李玄机正盯着自己。 “就什么?!” 话一出口,这人狠狠咽了口唾沫,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缓缓吐出两个字: “道……道主!” 此言一出,后排围观的众人瞬间作鸟兽散。 而被李玄机拎在手上的这人哭丧着脸,朝着最早起哄的两人怒目而视。 李玄机面带和蔼的笑容,“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这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随后,李玄机把手中拎着的年轻人交给尤子庸。 “去,把他绑在兵家门口的柱子上,脖子上挂个牌子,晚上再放他下来。” 这时,最前面看热闹的学生们才反应过来。 一众兵家学员小心翼翼地回头,结果就看到了他们最害怕的人出现在眼前。 “妈呀!道主回来啦!快跑!” “我的天哪!” “活见鬼了,刘毅你这糟糕的家伙,退钱!” 此刻,那个叫刘毅的学生刚好回来,一头撞上了尤子庸。 尤子庸当即露出狰狞的笑容,“刘毅同学,来得正好!” 听到这话,刘毅一脸绝望。 谁能想到,自己就去了趟茅厕,居然就被抓了个现行。 第400章 400 我的剑也未尝不利 许昌,皇宫内。 几名大臣正苦苦劝说刘协放手一搏,让他率领御林军从皇宫向丞相府发起冲击,并从内部打开城门,好放城外的各路世家兵马进城。 这些世家包括李氏、钟氏、杨氏、袁氏、孔氏等,皆是之前参与起兵攻打许昌的家族。 他们深知,如今若再不奋力一搏,可就真的没机会了,满门抄斩、株连九族几乎已成定局,此时不如拼上一拼! 万一成功了,说不定能青史留名,家族也能更进一步。 救驾勤王,这可是头等大功! 要是此事能成,他们家族再延续个几百年想必不成问题,真正做到与国同休戚。 然而,所有人心里都清楚,曹操既然敢把年后算账这种事公开,就表明他根本不惧怕有人造反。 但如今箭在弦上,各世家已没有其他选择。 杨祁抚着一把花白的胡子,手持笏板,躬身道:“陛下,我大汉四百多年的基业,绝不能任由曹贼窃取啊!” “如今我等家族即便拼得粉身碎骨,也一定要复兴汉室正统!” “还请陛下御驾亲征,统领御林军杀出宫城。” “陛下乃大汉天子,众将士必定不敢对陛下不利,如此一路畅行,打开许昌城门,大事便可告成,汉室就能复兴啊!” 刘协一脸满不在乎,慵懒地瘫坐在龙椅上,随手拿起一块果脯丢进嘴里,仿佛没听见几人说话。 你们说你们的,朕吃朕的。 领御林军杀出去? 你们听听自己说的都是什么话?! 在这皇宫里,除了朕自己,朕身边的妃子,伺候朕的太监宫女,说不定都是曹操的人。 甚至连仅有的三百御林军及统领,都是曹操安排过来的。 这三百御林军,刘协说话未必管用,但李玄机说话那是绝对好使! 因为这三百御林军都是从退休的三大营老兵中挑选出来的。 他们在皇宫里吃皇粮,享受优厚的退休待遇。 别看这些老兵年纪大了,可战斗力个个凶悍,都是身经百战之人,不说人人都有百人斩的战绩,起码也是十人斩起步。 所以,这三百御林军就是硬拼三千精锐,也不在话下。 曹操虽然瞧不上刘协,但毕竟刘协顶着大汉皇帝的名头,该给他的待遇一样也不会少。 总的来说,御林军战斗力强,也听从指挥,能做到令行禁止,只是…… 御林军听从的不是刘协的令,而是李玄机的令。 要是刘协想带着御林军冲击城门,他这边刚下命令,下一秒就得被“请”回皇宫。 而且刘协本性不坏,但绝非一个合格的皇帝。 或者说,刘协的性格注定他无法成为力挽狂澜的中兴之帝。 想要在王朝大厦将倾之际扭转乾坤,必须要有拿自己性命做赌注的勇气! 而刘协恰恰缺少这样的勇气。 如果刘协生在和平盛世,大概率能成为贤君,要是再遇上几个能臣良将,成为一代圣君也不是没可能。 但这可是群星璀璨的汉末! 能在这个时代站稳脚跟的,不把自己的命押上去,连入局的资格都没有! 曹操的性格特点,在他的后代曹髦身上得到了淋漓尽致的体现。 曹髦谨遵前人教诲,一心想成为贤明之君。 “朕安可坐受废辱,当与卿自出讨之!” 曹髦,这位后世多数人不太了解的魏国天子,是曹操的玄孙,也是三国时期最具风骨的皇帝之一。 尽管大家心里都明白所谓的君权神授不过如此,但谁也不敢去戳破这层窗户纸。 因为一旦君权神授的神圣性崩塌,世家代天牧民的权力也就成了笑话。 在曹髦执政时期,司马家已彻底完成权力僭越,将曹髦完全架空。 曹髦仅有的三位“心腹”近臣,两个是内鬼,一个是墙头草。 即便身处如此绝境,明知成功无望,曹髦还是选择走上街头,拼死一搏,用自己的鲜血,扯下了君权神授的遮羞布。 堂堂天子,死了就死了,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皇帝被当街刺杀,在司马昭之前,那可是闻所未闻的事。 司马家开创了得位不正、乱臣贼子的先河。 而司马家也因当街弑君,埋下了沉重的祸根。 正所谓有样学样。 司马家能杀皇帝然后登上皇位,那别人为什么不行? 我的剑也未尝不利! 这样的念头,在不少人脑海中闪过。 也就是说,如果刘协之前能有曹髦那种不惜以命相搏、让司马家难堪的勇气,曹操或许也会安心做个周公。 可惜,刘协没有。 就算刘协现在真的御驾亲征,曹操也会顾念大汉四百年的辉煌历史,也不会对他怎样,更不可能当街弑君。 毕竟一旦开了这个头,后续的麻烦可就大了。 皇帝,这个所谓的天子将会彻底被拉下神坛。 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什么君权神授都是假的,要是真有这回事,刘协至于如此吗? 这所谓的“神”到底有多大含金量,就得重新考量了。 即便如此,像李玄机这种胆大包天,敢在皇宫里与皇后私通的人,目前也不想戳破这层窗户纸。 因为好不容易积攒了足够的家底,有了统一大汉、再次开疆拓土的机会。 一旦让君权神授失去神圣性,野心家就会层出不穷。 老百姓往往没有自己的主见,一旦形成野心勃勃的社会风气,再想恢复安定,不知要耗费几百年时间。 有人说“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这话对,也不对。 一个人再强大,总会有更强的人出现,而且俗话说得好,蚁多咬死象。 英雄,是无法造时势的。 就像李玄机,即便有系统助力,修为分分钟都在提升,可他依旧在为曹老板效力。 因为吕布就是前车之鉴。 当年的吕布,可是明面上修为第一的强者,最后还不是死在乱刀之下。 所以李玄机才不会傻到自己出头,他必须确保整个大汉社会一致对外发展,而不是再次陷入无休止的内耗。 看到刘协完全没有拼死一搏的想法,几个老头眼中满是苦涩。 难道,真的只能坐等抄家灭族的悲惨结局了吗? 第401章 401 漏洞百出的刺杀 年末,天子依例宴请群臣,并给予嘉奖,以此肯定群臣一年来的工作成绩,起到激励作用。 说白了,就是开年会。 宴席上,文武官员分列两侧,文官身着红色朝服,武官身着黑色朝服。 左侧首位,自然是曹操,其后是几位挂名三公的老臣。 曹操今日是以大汉丞相的身份出席,并非以魏公身份,因此头戴五梁进贤冠,比进贤冠最高等级的四梁还高出一级,以此彰显殊荣。 其余三位三公,则头戴四梁进贤冠。 曹营众人私底下都戏称这三位老臣为“老棺材瓤子”。 这几位老臣也不敢多言,只当作没听见,免得双方尴尬。 对于这种整日只会夸夸其谈,奉行无为之治,纯粹凭借出身和资历才坐上三公之位的人,曹营众人实在难以对他们有好脸色。 而在右侧身着玄色朝服的武官中,自然是以李玄机为首。 原本李玄机应戴五梁武弁冠,但他拒绝了。 于公,功劳最大的当属丞相,若没有天子的贤明以及丞相的辛勤操劳,即便有吕布那般的才能也难以施展。 于私,丞相是他岳父。 所以,无论从公从私,李玄机都不会接受。 这也是曹操一直以来对待李玄机,几乎比亲儿子还要亲近的原因。 毕竟曹操的家业有一半是李玄机打拼下来的,李玄机既忠心、能力又强,还娶了曹操的大女儿。 将来李玄机家业的继承人还是曹操的亲外孙。 再加上李玄机懂得审时度势,不贪得无厌,私下与曹操相处时,完全就是调皮晚辈与长辈的模式。 就连曹操自己的几个亲儿子,都没有谁敢如此行事。 今日,李玄机也难得的满脸笑容,与同僚们一杯接一杯地对饮。 然而,只要有人细心观察就会发现,他虽然一直在喝酒,但眼睛却时不时往几个人身上瞟去。 坐在文臣中的程昱和贾诩,相互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都透露出幸灾乐祸的神情,一副准备看戏的样子。 相反,郭嘉可没有那么多顾虑,看着桌案上摆放的一壶桂酒,搓了搓手,馋得直咽口水。 自从李玄机这小子闲下来后,三天两头就牵着小黑狗查酒。 而且据李天睿那小子说,他家小黑狗还繁育出了不少小黑二代、小黑三代。 这导致郭嘉已经有半年没闻到酒味了。 郭嘉挽起袖子,伸手就想去拿酒壶倒一杯酒。 可就在他伸手的瞬间,不知从哪儿突然伸来两只手,死死按住了他,另外两只手又把酒杯硬生生抠了出来,还把酒壶拎走了。 郭嘉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 谁这么缺德! 大过年的,连口酒都不让喝? 一抬头,原来是混在文臣中的李天睿和郭奕哥俩。 李天睿看着馋得直咽口水的郭嘉,一脸无奈,“伯父,您这身体还是别喝酒为好。家父来的时候特意嘱咐我俩,一定要看住您。” 郭奕则贱兮兮地笑着,当着郭嘉的面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狐狸般的眼睛舒服地眯了起来。 “哎呀,父亲,我们这也是为您好嘛。嗯~九九成,稀罕物!” 郭嘉可怜巴巴地伸出一根手指,示意就喝一杯也行。 李天睿有些为难地看了看对面的李玄机。 郭嘉也和李玄机用眼神交流起来。 郭嘉:姓李的,今天要是一口酒都不让我喝,信不信我就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脱衣服躺地上打滚! 李玄机:这么多人看着呢,你不要脸就脱。 郭嘉:我不管,喝不上酒我就来狠的,大不了大家都别要脸了! 李玄机摇摇头,示意二人给郭嘉倒一杯酒。 酒宴上,该嘉奖的嘉奖,该升官的升官,总之大家表面上都显得十分开心。 可当酒宴进行到一半时,曹营的核心成员纷纷将目光投向门口。 只见十几名端着美味佳肴的仆人,从外面快步走进来。 程昱和贾诩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李玄机也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随后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十几名仆人按照官员身份,从大殿最里面开始依次上菜。 负责给李玄机上菜的,是一个身材矮小、容貌普通的仆人。 当走到李玄机面前时,这个仆人脸上明显带着兴奋的神色。 李玄机一只手放在桌角,笑着问这个仆人:“你看起来好像很高兴啊。” 这个仆人一边上菜,一边回答:“小人能见到齐公,荣幸至极,所以失态了,请齐公见……动手!” 话刚说完,这个仆人突然将托盘上的食物朝李玄机砸去,接着迅速翻手抽出匕首,然后…… 然后就没有后续了。 李玄机抄起桌子,直接朝着刺客的脑袋砸了过去。 这可是实实在在的木头桌子,足足有三指厚。 一桌子下去,刺客当即头破血流。 其他曹营重要人物也遭遇了刺客,但结果都和这个刺客一样,还没等动手,就被制服了。 曹营众人全程面无表情,就像在看一场表演。 李玄机冷哼一声:“这些刺客向来都这么勇吗?” 曹操微微歪了歪头,自然察觉到了异样,随后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几个人。 “几位,今天安排的这场节目,还真是别具一格啊。” 贾诩不屑地笑了笑,这帮蠢货就这点本事,他随便找几个人都能把他们耍得团团转。 就这智商,还搞密谋刺杀,简直就是个笑话! 见事情败露,几名混在文臣中的世家代表瞬间冷汗直冒。 杨彪倒也有几分硬气,猛地掀翻面前的桌案,拔出腰间长剑,准备拼死一搏。 可剑还没完全拔出来,就见许褚、典韦二人踩着桌案,从武将队伍中冲了出来,护在曹操身旁。 杨彪现在连死都不怕,又怎会惧怕许褚和典韦呢? 杨彪冲了上去! 砰! 杨太尉倒下了…… 还别说,这老头虽然年纪大了,但身子骨还挺硬朗,结结实实挨了许褚一拳,竟只是掉了几颗牙,没被直接打死。 刘协蜷缩在座位上,吓得瑟瑟发抖,不敢出声。 杨彪趴在地上,目光恶狠狠地盯着曹操,又看了看坐在上位的刘协,眼中满是不甘。 “都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这些乱臣贼子带走,别让他们扫了大家的兴致。” “来人,把他们叉出去。” 就这漏洞百出的刺杀,还想成功? 闹呢! 第402章 402 年底分蛋糕 与此同时,成都城内正上演着一场权力的角逐。 作为当今天下,唯三的大集团、大势力,分蛋糕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第一股势力,当属创业元老集团,其在当下掌权分量最重。 该集团以关羽、张飞、赵云、糜竺、简雍、孙乾、徐庶等为代表。 元老们大多手握重权。 关羽担任荆州战区总司令,统领三万兵马,独当一面。 张飞身为益州南部战区总司令,直属兵力达两万。 赵云镇守剑阁至葭萌关一带,兼任广汉太守。 糜竺负责后勤副总管一职,是刘备的财政关键人物。 简雍、孙乾则是内政方面的重要大臣,分别担任外交部正副部长。 第二股势力,是以诸葛亮为首的荆州势力集团。 成员包括诸葛亮、庞统、蒋琬、董允、杨仪、向朗等。 这批人才虽非创业元老,但加入时机恰到好处。 刘备麾下原本武将居多,文官较少,虽有战力,却缺乏能推动发展的人才。 而且荆州势力集团出身的这些人,个个身份不凡,背后都有家族支持。 就拿诸葛亮来说,仅他一人,就成功搭建起与八大家族的关系。 正所谓,纵有千条线,仅需一根针。 无论情况多么复杂,只要有合适的纽带,就能将各方联系起来。 而诸葛亮,就是编织荆州势力集团的那根关键纽带。 此外,荆州集团的武将人才也不少。 如黄忠、魏延、刘封、廖化、冯习、张南、傅肜等。 皆是难得的骨干力量,刘备自然对他们极为珍视。 基于诸多因素,荆州势力集团基本都得到了重用。 第三股势力就是益州集团,目前由法正领头,不过尚未能完全服众。 法正出身一般,也并非正统益州本土士族。 但因其善于劝谏,精通奇谋与军略,实力强劲,在文臣中的地位仅次于诸葛亮,有时甚至法正说话比诸葛亮更具效力。 刘备麾下主要就是这三大势力,而它们又细分出数个小团体。 可以说,内部矛盾颇为突出。 元老团队功劳卓著、资历深厚,若不给予大权,难以让众人信服,所以刘备既不能,也不想动元老集团的势力。 接着是荆州集团,该集团无论是文臣还是武将,都是中坚力量与骨干成员,若不给予重赏,事业恐怕难以为继。 最后是益州势力,除了法正外,大部分人尚无功劳。 当然,除了献妹的吴懿外。 不得不说,真的很润…… 益州是刘备势力的大本营,若不与本地势力交好,发展必将困难重重。 刘备不像曹操那样有众多寒门人才,也没有雄厚家底做支撑,若益州这些势力联合起来发难,刘备将面临巨大麻烦。 因此,刘备只能无奈地大封了几个益州势力的代表,其中就有法正推荐的一位看似没什么实际作用的名士。 按照法正的说法,封赏此人,效果胜过封赏百人。 事实证明,法正所言不虚。 益州势力看到刘备连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名士都愿意封赏,便认为刘备并非要疏远他们,只是目前财力有限,赏赐只能往后推。 只要跟着他继续干,总有一天能轮到自己头上。 当下刘备还能勉强平衡各方利益,再加上荆州集团有诸葛亮坐镇,益州有法正辅助,才未爆发更大矛盾。 然而,利益分配不均,迟早会引发问题。 当夜,刘备、诸葛亮、法正三人围坐在火盆旁,一边烤火,一边小酌温酒。 就连平时不太饮酒的诸葛亮,今日也多喝了几杯。 听着外面的动静,刘备不禁感慨万千。 想当年,他四处漂泊、寄人篱下,年近四十还没有立足之地。 如今却能占据一州,麾下有十万兵马,与曹操争雄,一切都仿佛就在昨天。 念及至此,刘备心中愈发感慨,忍不住举杯欲自饮,却被一把羽扇挡住。 法正脸色微红,开玩笑道:“主公莫不是觉得这美酒与我和孝直共饮心疼,想偷偷多喝几杯?” 诸葛亮收回压在刘备杯子上的羽扇,也跟着开了个无关紧要的玩笑。 “莫不是真被孝直猜中了主公的心思?” 刘备赶忙解释:“并非如此,备……” 话说到一半,见二人相视一笑,瞬间明白过来,原来两人在和自己开玩笑。 法正见刘备察觉,拎着酒盏紧挨着刘备坐下,“主公莫恼,正只是想让主公留下杯中酒,好让你我三人同饮!” 刘备看看身旁的法正,又看看诸葛亮,顿时觉得前途充满希望。 “好,咱们三人共饮此杯!不过不可多饮,稍后我还要去找翼德、子龙……” 闻言,二人继续打趣道:“主公剑法高超,酒量想必也十分了得,” “来来来,咱们三人再饮……” …… 建业城中。 孙权得知吕蒙死活都不愿对江陵城发兵的消息后,怒不可遏,猛地将桌案上的物件一股脑扫落下去。 紧接着,他顺手抄起一盏酒樽,恶狠狠地朝着台下的乐师砸去。 “统统给孤滚出去!” 那金黄色的青铜酒樽,不偏不倚砸在一名乐师的头上,刹那间,鲜血喷涌而出。 然而,无人敢违抗孙权的命令,众人只能赶忙搀扶着受伤的乐师,惊慌失措地连滚带爬离开了。 此时孙权那碧绿色的眼眸,搭配着布满血丝的眼白,显得格外骇人,紫色的胡须好似都要炸裂开来,犹如一尊择人而噬的恶鬼。 “吕蒙!吕蒙!” 却不知,身处遥远江夏的吕蒙,心中亦是充满了无奈与苦涩。 吕蒙心里清楚,孙权最厌恶违背自己意愿的人,可他又怎能眼睁睁看着江东的士兵白白去送死,去填江陵城这个大坑呢! 江陵城这地界,倘若粮草储备充裕,莫说是吕蒙,就算吕尚在世,也绝无可能强行攻打而得手。 吕蒙 独自握着还在冒热气的酒,站在江夏城头,望向江东,而后遥遥一敬,将酒水尽数倒在地上。 自己则端起另外一杯。 “周瑜都督、鲁肃都督、蒙敬你们。” 第403章 403 断层式碾压 随着那冰冷的屠刀落下,仅剩的几个尚具反抗之力的世家大族,瞬间被诛灭九族。 这一回,足足数千颗人头滚落,受牵连的家族多达二十余个。 其中,往昔不可一世的杨家,就此彻底跌入尘埃。 事实无可辩驳,即便血统再怎么高贵,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也不过是不堪一击。 谁拳头大,谁就能决定话语权,我说谁是你爹,那他就是你爹。 怎么?不服气? 那就下去跟你家祖宗好好商议商议,等商量出个结果,下辈子再来告知我。 加入世家或许困难重重,可要打进世家,相对而言却容易许多。 大汉王朝,这个屹立长达两百多年的庞大帝国,终究在曹氏集团步步紧逼、如剥皮抽筋般的攻势下,轰然崩塌。 曾经能左右朝廷兴衰的世家,往昔的辉煌已然不复存在。 此次刺杀事件,在曹营众人眼中,自始至终都如同一场闹剧,但它的恶劣性质却无法掩盖。 曹操与李玄机,这两人中的任何一位遭遇不测,对于曹氏集团而言,都将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大震荡。 如今曹氏集团之所以如此团结,主要得益于文武各有能者镇场,且众人皆对曹操这位领袖心悦诚服。 若是换作曹昂,众人虽也会听从他的命令,但想要如曹操这般,将文武力量紧密凝聚,一致对外,那是决然不可能的。 于是,借着此次风波,整个北方掀起了一场全面的大清洗与大排查。 最终,众多颇具规模的家族世家,纷纷“主动”选择拆分家族,并分散至各地居住。 同时,他们还纷纷捐献家族珍藏的孤本典籍,用以充实争鸣府。 不得不说,世家的觉悟就是高,这边李玄机的刀还未出鞘,他们便已察觉到隐隐的杀气,随即十分识趣地做出改变。 这反应,确实很有前途! …… 相较于南方孙权与刘备发展的缓慢节奏,整个北方的发展可谓如同搭乘了高速列车,用日新月异来形容毫不为过。 随着争鸣府第一批学子正式踏入仕途,政府推行的轻官简政、分工明确的举措,终于显现出巨大成效。 分工明确之后,荀彧这位工作勤勉之人的工作量大幅减少,甚至有闲暇时间在政务厅调配香料。 曹操对这一结果同样十分满意,远超他原本的预期。 起初,曹操以为突然进行改制,可能会导致长时间的混乱局面。 然而实际上,这种混乱仅仅持续了不到一个月,之后便以更高的效率运转起来。 李玄机与贾诩暗自庆幸,大汉此次轻官简政能够成功,一方面是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另一方面曹氏集团人才济济,自身掌控力强大。 倘若天时、地利、人和缺少任何一项,改制恐怕就只有失败这一个结局。 轻官简政这件事,历朝历代都在尝试。 但说实在的,往往是官越精简数量越多,政务越简化反而越繁杂。 这是为何呢? 因为轻官简政过程中被清理掉的,大多是那些真正做事却没有背景关系的官员。 而留存下来的,多是些靠着裙带关系、血脉姻亲上位的关系户。 对于皇都官员也好,地方官员也罢,轻官简政关乎国家利益,对他们个人而言并无直接好处。 他们只会利用轻官简政来排除异己,结党营私,不断侵蚀国家权力,直至将地方变成自家的产业。 所以,轻官简政常常导致政府效率降低,进而需要招募更多官员。 如今汉末时期,世家官员多少还顾些颜面,行事没有太过难看,因此推行起来阻力不算太大。 照理说,当下既然已腾出手来,曹营的首要任务理应放在统一大业上。 但无论是曹操,还是荀彧、李玄机,心里都很清楚,变法就得在乱世进行,才能快刀斩乱麻! 一旦实现统一,反而不利于改革推进。 或许很多人觉得轻官简政并非什么重大之事。 简单举个例子,如果不对地方官员的权力加以限制,不控制官员数量,会出现什么状况呢? 就拿一个郡来说,有一个太守,三四个郡丞,每个郡丞再配上主簿,主簿又配备几个刀笔吏。 各种文轩别驾、车轩别驾、学院别驾、片林别驾、户籍别驾、农业别驾、常务别驾等五花八门的官职层出不穷。 别驾好歹算是一郡的高级官员,配个主簿、车驾,似乎也合情合理。 作为高级官员,独自管理一个部门,一个部门里有几十上百个官员,好像也说得过去。 官员手下再管些小吏这类事业编人员和临时工,似乎同样无可厚非。 官员设置得倒是不少,可真到办事的时候,却个个推诿责任,没有一个能真正派上用场。 在曹氏集团对世家动手之前,只要是成年的世家男子,或多或少都在朝廷挂有官职。 甭管官职大小,那可都是吃皇粮的铁饭碗。 他们什么都不用做,依旧能领取俸禄。 自从曹操力排众议,改革官制,推行轻官简政政策后,朝廷发放的俸禄瞬间减少了三分之二! 难怪荀彧近些年来一直纳闷,明明人口在增长,耕地也在增加,可国库不见充实,百姓家中余粮也未见增多。 敢情是官员数量跟着一同增长了! 整个北方人口共计两千多万,官员数量加起来就快二十万了。 再算上小吏以及一些编外人员,几乎达到十个百姓就要养活一个吃官粮的程度。 当然,在这件事上,李玄机也负有不小责任。 李玄机认为,要想快速发展人口经济,就应当适当给予地方权力。 他在冀州任刺史时,确实也是这么做的。 但李玄机忽略了一点。 当初他亲自坐镇冀州,官员们哪敢不听话? 可这次涉及的范围是整个北方,距离遥远,难以全面掌控。 好在事情刚有苗头,就被荀彧等人察觉,及时遏制住地方官员对中央朝廷权力的僭越,并以严惩典型来警示众人,这才止住了这股不良风气。 提前排除这颗大隐患后,李玄机又回到家中,与自己的几位妻妾一同投入到“人造人”之中。 事实表明,大多数发明创造,都是在人吃饱了撑的才诞生的。 解决温饱问题后,民间也涌现出大量各行各业的人才。 据李玄机预估,十年之内,北方的发展状况,甚至可能达到唐初的水平。 这与刘备、孙权的势力相比,在生产力方面几乎形成了断层式的差距。 第404章 404 曹操晋王,刘备急了 又是一年太平岁月,既无战火纷扰,也无天灾肆虐。 这在乱世之中,实在是极为难得的安宁时光。 诸葛亮与刘备望着那丰收的粮食,满心的欢喜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来。 刘备轻抚着即将被运入粮仓的粮食,不禁感慨:“如此丰收之年,着实不多见呐。” “只可惜元直卧病在床,没办法过来一同看看。” 自年后起,法正便一直身体欠佳。 病情反复,时而好转,时而又加重,就这样一直持续到了如今。 此时的荆州,关羽正日夜操练水军,时刻准备着进攻襄樊,为自家大哥开辟一条复兴汉室的通途。 刘备从南边教化归来的百姓,也充分发挥出了生产力的作用,实力也正稳步提升。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不断发展。 刘备仿佛已然看到自己多年夙愿得以实现的那一天。 “主公!军师!” 糜竺翻身下马,急忙朝着刘备和诸葛亮快步走来。 与刘备、诸葛亮满脸的笑意不同,糜竺的面容上满是忧愁与凝重之色。 “主公,曹操……晋封魏王了。” 就这简短的一句话,在刘备耳边如同雷霆炸响,在他脑海中反复回荡。 其实早在曹操僭越称公之时,众人心里便已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 然而,当这一天真正来临,刘备心中依旧满是愤怒与哀伤。 刘备抬头望向天空,悲叹道:“难道,我大汉延续四百年的基业,真的要落入曹操之手了吗?” 诸葛亮冷哼一声,“先是称魏公,如今又晋魏王,恐怕距离曹贼篡位称帝之日,已然不远了!” 刘备听闻此言,更是悲从中来,忍不住用袖子擦拭眼泪:“事已至此,曹贼势力庞大,我如今也只能偏居一隅,还能再有什么作为呢?” “实在是有愧于汉室,有愧于陛下啊。” 实际上,糜竺还有一句话未曾说出口,那便是北方的百姓,面对曹操晋封魏王之事,不仅毫无反对之意,反而颇为支持。 而且糜竺此次回北方,亲眼目睹了那里一片生机勃勃、日新月异的景象。 在此之前,糜竺从未想象过,在这乱世之中,百姓竟能如此悠然自得地生活。 仿佛北方曹操治理下的地区,与他们所处之地,根本不像是同一个时代。 糜竺实在难以理解,曹营众人究竟是如何做到,在打压世家的同时,还连年征战,可劳动力不但未见减少,反而日益增多,百姓也愈发富足的。 并且据传言所说,随着争鸣府的设立,将会不断涌现出人才,以支持曹营,确保即便失去世家的支持,朝廷依旧能够稳定运转。 这也就意味着,整个北方,真正意义上归心于曹操! 糜竺向来善于察言观色,此刻刘备听闻曹操称王的消息,心情已然糟糕到了极点,这个时候可不能再火上浇油。 只见诸葛亮手持羽扇,拱手弯腰行礼,“亮恳请主公,为大局着想,不妨称王!” 刘备闻言一惊,赶忙拒绝:“自古以来,只有受天子册封的王侯,哪有自立为王的道理?那不成了乱臣贼子吗?” “我身为汉室宗亲,在这关键时刻,更应以身作则,维护大汉的礼法!” 诸葛亮还想再劝,可刘备坚决不肯再听。 见此情形,糜竺只好将自己在北方的所见所闻,原原本本地告知了二人。 诸葛亮听后,心中猛地一沉。 他早就明白,自家主公以一州之地与北方拼发展,本就困难重重,可如今北方发展的速度,实在是太过惊人了。 倘若糜竺所言属实,那整个北方恐怕已然快要踏入盛世的门槛,随着时间的流逝,百姓心中对大汉的眷恋之情,势必会越来越淡薄。 或许再过个十年二十年,汉室正统之说,恐怕真的会沦为笑柄! 而刘备听后,内心更是乱成一团。 但或许是下意识的举动,当天他便策马前往法正的府邸。 虽说法正投奔刘备麾下的时间不长,可他总能说到刘备的心坎里。 其他人劝谏时,总是说:主公你不能怎样怎样。 而法正劝谏则是:不管主公做什么,我都会全力支持,只是当下咱们需要解决一些困难。 再加上法正目光远大,深谙人心,总能站在最符合刘备利益的角度说话。 所以如今刘备听法正的话,甚至比听孔明的话还要多。 这并非是刘备不信任诸葛亮,只是相比之下,同样的话从法正嘴里说出来,刘备听起来更为顺耳罢了。 …… 法府。 法正躺在卧榻之上,身上盖着一条鹿皮毯子,面色略显苍白,正闭目休憩。 “家主,州牧大人到了。” 法正缓缓睁开双眼,赶忙掀开被子,欲起身去迎接刘备。 刘备见状,快步如飞来到榻前,轻轻按住法正的肩膀。 “孝直身体尚未康复,我不请自来,叨扰你休息,心中实在愧疚。” “况且,你我情谊深厚,如同知己老友,又身处这私 密之地,无需这般多礼。” 刘备动作轻柔地扶着法正的肩膀,协助他靠在榻边。 “孝直,北方曹操逾越本分,擅自称王,我该如何是好?” 听闻曹操称王的消息,法正虽稍有诧异,但并未表现出太大的情绪波动。 毕竟从魏公到魏王,本质上差别不大,不过是名义上提升一级,离那至高之位又近了些许罢了。 称王之举,并不会让曹操本就强大得惊人的实力瞬间大增。 然而曹操称王,却给刘备,这位大汉正统的潜在继承人,带来了称王的契机。 倘若曹操未曾称王,刘备贸然自立为王,无疑会被视作乱臣贼子。 但如今曹操已然做出头鸟,况且刘备身为汉室宗亲,本就具备称王的资格,如此一来,便算不得僭越。 一旦刘备称王,不仅能制造出强大的声势,还能让北方那些心系大汉的家族知晓,汉室这面旗帜依旧飘扬不倒! 想当年光武帝刘秀中兴汉室,谁又能断言我家主公做不到同样的壮举呢? 不过法正深知自家主公,有时颇为固执,对于那人人梦寐以求的王位,刘备心中始终存在一道难以跨越的坎。 法正稍作思索,顿时心生一计,突然抬手掩面,痛哭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着实把刘备吓了一跳,他赶忙焦急地询问法正:“孝直,可是我有所怠慢,让你如此伤心?” 法正擦了擦眼泪,轻轻摇了摇头:“主公对我法正恩重如山,即便粉身碎骨,也难以报答万一。” “只是今日听闻主公说起曹操僭越称王,恐我大汉传承的辉煌基业,即将毁于一旦啊!” 刘备听法正这般言语,眼眶也渐渐泛红,泪水在眼中打转。 “难道,我刘家的江山,就这样……走向末路了吗?这历经四百年辉煌的大汉,真的要迎来最后的时光?” 法正长叹一声,缓缓说道:“世间天道循环,顺境之中藏有逆境,逆境之下亦含顺意。” “此番大汉看似濒临危亡,实则是浴火重生,成就万世不朽基业的契机。” “昔日世祖光武帝刘秀中兴汉室,延续国祚二百年,今日若大汉再次复兴,便足以证明天命在汉,天命归刘。” “如此,大汉江山定能千秋万代,稳固如初!” 第405章 405 你也配 法正就是法正,三言两语就把刘备忽悠的阴雨转晴。 刘备听着法正的描述,急的涨红了脸,一把握住法正的手,“孝直,那我该怎么样,才能将大汉的逆,变为顺呢?” “主公,如今天子势微,衮衮诸公,民间黎庶只知曹贼,而不知天子。” “如今汉室正统再过十年,恐无人知矣。” “如今正需要一帝室贵胄、宗亲血脉,打出汉室大旗,让天下之人看到,太祖血脉尚存,汉室仍旧有法统尚存!” “正恳请主公称帝!以收天下之心,讨伐曹贼,匡扶汉室!” 刘备一听脸瞬间变了颜色,连连摆手,“什么?不可不可!这万万不可!” “昔日备不过起于乡野微末,因体内太祖血脉,蒙陛下之恩认为皇叔。” “今天子蒙难,我刘备不思搭救,反而趁乱称帝,恐百年之后九泉之下,无颜面见列祖列宗啊!” “孝直,此计恕我不能纳之!” 法正又是一阵捶胸顿足,又过了好一会儿,再次开口:“也罢,主公仁义,那正还有一个折中的法子。” “既然主公不愿称帝,那身为汉室宗亲,又于朝廷有功,做个王,总不成问题吧?” “主公先别急着反对,且听正一一说来。” “昔日太祖立下誓言,非刘姓者,不得王,否则天下共讨之!” “如今曹操僭越,不得民心,而此时正需汉室宗亲血脉以安人心,高举义旗!” 其次,纵观今天下大势,主公既是天子亲封皇叔,又控荆、益二州。” “昔日太祖便是自巴蜀而起,顺应民心而得天下。” “今主公得巴蜀,控荆州,此莫不是天意呼!?” “主公要是再这么犹豫下去,前年曹贼僭越称公,今日称王,不知何时便要篡位了!” …… 同年秋天,刘备麾下共计一百二十位文臣武将,一同向献帝进呈表章,请求献帝任命刘备为汉中王。 在这表章的第一页,署名者依次为:左将军长史镇军将军许靖、营司马庞羲、议曹从事中郎军议中郎将射援、军师将军诸葛亮、荡寇将军汉寿亭侯关羽。 前三位所任,皆是刘备赐予的名誉官职,虽地位尊崇,却并无实际权力。 许靖,便是法正提及的那位颇具名气的名士。 他虽能力方面有所欠缺,但名气响亮,且擅长引导舆 论走向。 第二位庞羲,乃是东州势力中极为关键的人物,对于刘备平衡益州各方势力而言,有着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 第三位同样是位名士,太尉皇甫嵩还将女儿许配于他,可谓是地位与名气兼具。 而真正在刘备麾下执掌大权的大臣,从诸葛亮开始,加上关羽,恰好一文一武。 同月,不知从何处得知消息的大魏吴王孙权,也跟着来凑热闹。 曹老板称魏王,那是天子亲自册封,况且他身为天下第一诸侯,实力无人能及。 刘备敢上表请求称王,是因其身为汉室宗亲,在这特殊情形下,凭借汉室宗亲的身份,称王倒也勉强说得过去,曹老板对此也不好说什么。 可孙权呢,作为江东势力的首领,他又凭什么上表请求称王? 难不成,国太给孙坚戴了绿帽子,他孙权还是流落民间的皇室遗孤不成? 你哪来的脸啊,这不纯纯普信男嘛! …… “奉孝,你过来,瞧瞧这封文书写的什么?我怎么感觉自己好像不识字了。” 戏志才把一封来自江东的表章递给了郭嘉。 郭嘉接过打开一看。 wc! 每个字都认识,可连在一起怎么就这么陌生呢? 真是小众的文字啊! 原来,这封文书正是江东群臣联名呈给刘协的表章,请求册封孙权为吴王。 简单来讲,此事就好比大汉集团原本由老刘家控股掌控。 如今老董事长灵帝离世,曹老板作为集团最大股东,通过合法手段逐步侵蚀并夺取集团权力。 刘备呢,作为老刘家为数不多能扛起大旗的人物,自然要与曹老板争斗一番。 但最终双方还是达成了某种妥协。 在这个集团中,曹老板虽为实际掌权者,但也不得不给老刘家让出一部分利益。 也就是说,曹老板称王与刘备称王,双方彼此默认对方的合法性。 曹老板称王,是天子亲封,且他功劳显著。 他北定匈奴,西灭羯族,平定羌胡,收服新罗百济,灭掉数国,开拓疆土何止百万! 虽说并非曹老板亲自率军征战,但李玄机是他女婿,这功绩也算在他头上。 功绩足够,手续完备,曹老板称王自然合法合规。 刘备同样立下诸多功劳,表章中提及他“拓土交趾,教化蛮夷有功”。 当下,除了平定叛乱,只有对外作战的功绩才算得上大功。 刘备敢厚着脸皮上表请求封王,除了姓刘这个因素,自然也有拿得出手的功绩支撑。 可孙权呢? 想用征讨山越的战绩来请求封王? 别太离谱! 结果不言而喻,孙权的上表被驳回了。 即便这封表章没被戏志才拦下,刘协也绝不可能同意。 毕竟封王就如同分割老刘家的财产。 曹老板称王,刘协是没办法,自己性命都攥在人家手里,不得不封。 刘备是自家人,咬咬牙也能封。 但孙权算什么? 他也敢欺人太甚,妄图封王?也不自己掂量掂量! 你配吗?! …… 同年三秋,曹老板于邺城受封,晋王号,立曹昂为世子。 荀彧为魏国左丞相、长史兼尚书令一职。 贾诩为右丞相、长史领议事别驾中郎将。 夏侯惇为左将军,曹仁为右将军。 一应重臣,皆有官职封赏。 曹老板晋王爵,加封食邑十万,扩三郡之地。 有了李玄机开头,功臣所封疆土,不许从大汉内部分封,而是向外分封。 说白了,就是我给你个合法手续,你领人去自己圈地。 属于是梦回西周了。 不过对于这群好战份子来说,只要后勤单位,指哪打哪! …… 次月。 刘备、孙权分别举行了祭天仪式,正式称王。 有所不同的是,刘备的称王仪式上,有贾诩派去的使者,还带了天子诏书,以表示刘备的合法性。 但孙权那边连个毛都没有。 不用问也知道,这肯定是贾诩的点子。 孙权善妒且好大喜功,贾诩这一手无需多言,轻而易举做到了挑拨离间的作用。 二桃杀三士,谁能为此谋。 偏偏这种谁都知道的挑拨离间之计,却都没办法规避。 第406章 406 我尽力了,听不听随你 先说刘备。 正常情况下,他作为孙权的盟友,应该第一时间站出来,承认孙权称王的合法性。 可问题,刘备他姓刘。 前脚刘备刚痛斥了曹操异姓称王,是违背了大汉太祖的遗训,难道后脚就去捧孙权臭脚? 这未免太丢人了吧! 只要刘备还想打汉室正统的旗帜,那孙权这个王位,他就算把牙咬碎了,也不能认。 最多就是当作不知道,看不见,那也就顶天了。 再说孙权,他难道不知道这是曹操的挑拨离间吗? 他们以为孤孙仲谋,会吃他们这一套? 事实上,孙权还真的吃! 而且,称王的第二天一早,就又整了个大活。 …… 次日上变,诸葛瑾看着坐在王位上的孙权,心中不住的叹息。 时局不易啊! 如果自家主公不称王,那么声势和名义上就已经低了曹刘两家一等。 可自家主公擅自称王,既没有天子诏书,下赐金印,也没有百姓拥护,完全数据僭越称王,恐怕是货非福啊! 孙权今天这样做了,日后江东的群臣们,会不会也有想做土皇帝的,效仿孙权的做法呢? 天下百姓,又会如何看待江东? 诸葛瑾一时间觉得无奈,跪坐在下面,暗自叹息。 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好说的? 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了。 自从张昭年事已高,渐渐退出权利中心后,诸葛瑾成为了江东一人之下的地位。 诸葛家三兄弟中,以诸葛亮才华最出色,但其他两兄弟,哪个也不是泥捏的货色。 诸葛瑾善于言交,多次开导孙权,使孙权避免了不少错误的决定。 就在诸葛瑾低眉顺目的坐在桌案后面时,眼皮忽然疯狂的跳了起来,心里一股不好的预感生出。 却闻…… “启禀吴王,近日来,臣治下河水中出了一件怪事,有一大龟背负……” 话落,诸葛瑾抄起青铜酒樽就对准讲话的官员扔了过去。 这话要说出来,那可就全完了! 僭越称王,那多少有曹操带头虽然人家合法合规。 但现在祥瑞那一套你都搞出来了,你这是要称王还是要称帝啊? “竖子尔敢!汝安敢陷主公于不义,令天下,群起而攻之吗!” 诸葛瑾的突然暴起吓了所有人一跳,谁也想不到向来温文尔雅,和谁都谈得来的诸葛瑾会突然以铜酒樽掷人。 而且看那力度,诸葛瑾明显是照着一下子打死对方去的。 孙权也被反常的诸葛瑾吓到了,开口询问:“子瑜这是为何?席太守有何过错,令子瑜如此愤怒?” 整个江东谁不知道,诸葛瑾虽处高位,但待人处事如沐春风,还从来没见过他与谁红过脸。 面对孙权的询问,诸葛瑾整理了一下衣襟,从桌案后面跪直身子,行礼下拜。 “瑾知您博通古今,多有喜爱翻阅经典,敢问主公,您是否对古史有所涉猎?” 提到这个,孙权可是颇为骄傲:“子瑜,孤也只不过是但当涉猎,见往事耳,一知半解罢了。” 诸葛瑾点了点头:“主公之博学,在场众人无不知晓。” “昔日狄和女修分别吃了玄鸟下的蛋生下了契(殷之始祖)和大业(秦之始祖)。” “姜嫄在郊野踩中巨人脚印怀孕生稷(周之始祖)。” “本朝高祖之母,蛟龙於其上。已而有身,遂产高祖。” “武帝之母王太后,神女入梦捧日入怀,吞日而孕帝。” “世祖生时,产房满屋子红光,他们家那一年的长出的嘉禾,一茎九穗。” “安帝出生时不断有神光充盈产房,还有一条赤红巨蛇盘旋于床笫之间。” “这些得祥瑞者无一不是创下了天大的功业,为一国之主啊!” “如今这谄馋阿谀之辈,居然妄图以祥瑞加身,害主公于不义,瑾如何不恼怒,如何不急啊!” 被青铜酒樽砸倒在地上的席太守还很不服气,捂着伤口,对着诸葛瑾怒目而视。 “诸葛瑾,事情何至于你说的这般严重!治下出现祥瑞异象乃是上天对主公的认可!” “更何况,主公忠心大汉,天地可鉴,社稷可证。用不着你来操心!” 诸葛瑾连看都没看趴在地上的席太守一眼,继续对着孙权开口:“陛下,祥瑞一事,古皆有之,真假难辨,是非更是无法评说。” “但毋庸置疑,凡有祥瑞之人,或功成名就,名垂史册,更有甚者,乃天子也。” “然,还有一些有异像者确是遗臭万年,受天下英雄群起而攻之!” “主公,可还记得代汉者当涂高也这句话?” “想那袁术,德不配位,枉自称帝,制造出了假的祥瑞,断章取义,曲解武帝之意。” “可结果呢?有了祥瑞的佐证,他难道有取得这天下吗。” “最后还不如被曹刘自己我江东三家联手讨伐,兵败寿春身死。” “今日之曹军不比往日之曹军,主公麾下之兵马,比昔日袁术者何如?” 虽不愿承认,但孙权也不得不说一句,袁术这孙子家底太厚实了! 别人还在白手起家的时候,袁术治下就有两百多万的人口了。 现在整个江东人口加起来才多少啊! “嗯……孤之江东,虽文武俱胜于袁术麾下,只是,此人底蕴之深厚,治下之富庶,非孤所能比的。” 见自己已经说动孙权,诸葛瑾连忙继续说下去: “主公,正是这样。如今主公一旦受别等小人蒙蔽,而生出祥瑞异象。届时恐怕曹操将以此为由,挥军南下。” “如今大汉仍有余韵存于天下人的心中。此时动生此事端,难道不是自绝于天下!” “除了曹军外,刘备恐怕也会与我江东反目成仇,届时江东危矣!主公危矣啊!” 诸葛瑾嘴皮子都快要磨破了,要不是为了报答知遇之恩,诸葛瑾早带着老婆孩子撂挑子不干了! 自家两个兄弟一个是曹营高管,一个是刘备集团二把手。 凭诸葛瑾的能力才华,到哪边对方不都得来个扫榻相迎啊! 不是我诸葛瑾离不开你,离开你,老子混的更好,吃香的喝辣的,还没有现在操心!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孙权要是还王八吃秤砣铁了心搞特殊,那诸葛瑾就只能默默祝福了。 最多来年多给孙权烧点纸吧! 孙权听了诸葛瑾陈明利弊后,额头吓出了一身冷汗。 自己这是怎么了? 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现在,谁率先称帝,谁就要面临最大的压力。 无论是刘备也好,孙权也罢,他们都认定了,曹操称帝是迟早的事。 毕竟曹操现在不叫皇帝以外,剩下的乘车、冠冕、服饰、出行仪仗,和皇帝几乎一模一样。 都到这个份上了,不止是刘备和孙权,就连诸葛瑾都不相信,曹操能忍住这临门一脚。 因为有了李玄机这个外挂的存在,曹操底蕴和基本盘可不是历史上能比的。 再加上曹操减免赋税,鼓励百姓休养生息,促增人口,赈灾修坝,等等一系列举措,这也就导致曹操在百姓心中的口碑好的离谱。 谁做皇帝,关老百姓什么事? 真要能选,肯定得选一个对百姓好的不是! 至于世家的问题,北方哪还有世家敢对曹操呲牙啊! 今年年初不刚灭一批,数千人呐,说咔嚓就咔嚓了。 现在还活着的世家家主,一听到李玄机的名字都能被吓尿。 这大哥是真的不讲情面啊! 所以在这种,基本支持,高层无法反对的情况下,扪心自问,换谁上去,也抵挡不住登上天子之位的诱 惑。 第407章 407 自刎归天算了 许昌,政务厅内。 “忆昔当年泪不干,毅卿落难把事扛。本想任凭曹公卷,谁料贤弟帮我劝。” “这一帮我心乱,你滴真情义将我燃。” “从此探店由你先,牢房排队各一边……” “虽说你我不相干~未曾想我有事你是真敢言。” “若今我俸禄得平安,定与你结~拜!” “啊~我滴俸(禄)~” 李玄机在司马朗面前突然开始鬼哭狼嚎起来。 刚回来的曹操、贾诩等人瞬间就愣住了,不过也只是感到疑惑,倒没有特别惊讶。 毕竟李玄机犯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只是不知这次又是为了什么事。 司马朗瞧见曹操 他们过来,那眼神就跟看见了救星似的,满心想着求救。 可紧接着,他便目睹了一幕让自己三观都差点被震碎的场景。 只见向来被自己敬重有加的祭酒郭嘉,向前迈了两步,轻轻清了清嗓子,顺着李玄机唱了起来。 “啊~我滴兄,妄虚多言~” “虽说你我关系很铁,你落难我不装哑……” 这一幕,直接把司马朗惊得三观都快崩塌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一个是位高权重,在众人眼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齐公,武力与统兵能力公认天下第一! 另一个则是曹公帐下智囊团的首席,真正能凭借一言就左右天下局势走向的郭祭酒。 可今日一见,结果他们居然是这副模样?! 司马朗在正式踏入曹氏集团这个核心圈子之前,心里对这里可是充满了各种美好的幻想。 然而今天,所有的幻想都彻底破灭了。 司马朗结束了正式外任,刚刚踏入曹氏集团决策高层。 贾诩双手拢在那宽大的袖子里,满脸笑意地看着李玄机和郭嘉这两个活宝。 “年轻人,别大惊小怪,习惯就好。他俩也不是天天这样,偶尔才来这么一出,别怕。” 程昱紧接着又补了一句:“对了,伯达,你入职咱们高管团队的流程走了吗?” 司马朗听得更懵了。 啥?入职还要走流程? 想他司马家也是一方赫赫有名的大族,自己作为本代族长,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这事儿。 “就是龟甲缚,除了少数特别的几个人之外,连文若都没能躲过这一遭。” 什么? 荀尚书竟然也遭受过如此“酷刑”! “准确来讲,文若那次更惨,是被两个脑子不太灵光的家伙套进麻袋,直接扛回来的。” 司马朗整个人都呆住了,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荒诞的世界。 老天爷啊! 这还是正经朝廷吗?怎么跟土匪窝没啥两样啊! 荀攸抬手,示意大家不要再讨论荀彧被套麻袋这件事。 “先不说我叔父当年的事了,不过我更好奇,你到底做了什么,把毅卿这家伙又刺激得犯病了。” 司马朗一脸茫然地回忆了一下:“今天早上我来的时候,看到齐公满脸愁容,坐在桌案后面发呆,所以……” 曹操一听,忍不住一巴掌拍到自己额头上,“所以你就答应帮他干活了?” 司马朗像个呆萌的孩子一样,点了点头。 曹操一脸恨铁不成钢,指着正在撒泼的李玄机。 “懒死你算了!你才四十岁,正是该奋斗的年纪,怎么就不知道多为子孙后代解决点麻烦?” “你年纪轻轻的,有什么脸面在这儿摆烂?” “你这样怎么对得起你过世的父母,又怎么对得起你那些嗷嗷待哺的孩子?!” 李玄机听到这话,停下了撒泼的举动,反驳道:“魏王,您这话可就不对了。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和责任。” “咱们这代人已经辛辛苦苦把家底打拼出来了。” “要是咱们百年之后,对外扩张的战争还能打输,那这群不孝子孙也别活了,干脆自刎归天算了!” 李玄机为了提升大汉的实力,可谓是煞费苦心,甚至连冶炼技术都进行了一轮更新。 在他那些新奇的想法和建议下,许多跨越了好几个时代的东西,被刘烨和工部的那些能人们给研发了出来。 还有大司农赵俨,受到李玄机的影响,结合古今培育苗种的方法,竟硬生生让原本的田地产量提升了将近四分之一。 原本粮食亩产只有一百八十多斤,如今已经提高到了两百三十多斤! 这也就是为什么整个北方,在打仗的时候从来都没缺过粮。 值得一提的是,赵俨和李玄机已经带着农部的人,开始琢磨新的增产办法。 当下的局势是,北方在人口、粮食、战术、技术、装备等各方面都占据碾压优势。 甚至李玄机这一代人通过一系列手段,杀得人头滚滚,把国内那些阻碍发展的绊脚石都清理掉了,重新开启百家争鸣的局面。 这样一来,对国家内部而言,思想可能不像独尊儒术时那样统一,稳定性也会有所下降。 但只要确定了向外扩张,以打下多少土地就封多大的国为核心思想,李玄机就不信,还会有人舍本逐末。 况且,也不是不尊崇儒术,只是让儒、法、道、兵等数家共同发展,再以其他百家作为辅助。 等曹操、李玄机这群人百年之后,只要不出意外,不管谁上位,就凭这局面,也不可能打输战争! 要是这样都能输,那可真是没脸活下去了,直接自刎归天算了。 不过在那之前,还是得先把南边的刘备和孙权解决掉才行。 面对出过秀儿的老刘家,李玄机实在是心里发怵! 真到了天命之战时,备哥让诸葛亮也召唤个陨石群下来可咋整? “报!启禀魏王,吴国使者……” “等等,你刚刚说什么?” “启禀魏王,吴国使者……” “天子有下放金印玉册、冠冕国书给孙权吗?哪来的吴国?没有天子的诏书,他算什么王,又哪来的国。” “给我滚出去,重新汇报!” 说完,那斥候只能灰溜溜地“滚”到门外,重新汇报道: “启禀魏王,江东孙权派遣使者诸葛瑾前来递交表文,意图修好。” 孔子曾说:有朋自远方来,必先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鞭笞数十,驱之别院…… 等等?诸葛瑾! 这可是个难得的大才啊! 那可得正儿八经地好好招待一番。 李玄机一直坚信一个道理: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 第408章 408 我们真的还有胜算吗 近年来,因连年丰收,再加上新政初步取得成效,整个北方的经济呈现出跳跃式的增长态势。 于是,朝廷里不少老臣提议,修缮旧都,将天子送回旧都,以此安抚民心。 然而,曹老板显然不会同意。 好不容易才把刘家的威望控制在可控范围,要是再让天子回旧都,万一死灰复燃可就麻烦了。 于是,曹老板下令,由陈群负责修缮扩建皇宫,规模制度全都依照未央宫的描述来办。 家底殷实,国家的象征可不能太过寒酸。 大手一挥,给我扩! 果然是基建狂魔,仅仅一年的时间就将新宫建成。 未央宫,周长二十八里。 依托龙首山的地势建造台殿。 前殿东西宽五十丈,周围有台殿四十三座、宫十三座以及一个池。 前宫是大臣们办公的地方,要是工作太晚,还能在此留宿。 这里建有最早的图书馆——天禄阁,以及最早的档案馆——石渠阁。 真正只有皇帝能进,外臣禁止入内的地方是后宫。 诸葛瑾坐在殿内,看着四周精美的雕梁画栋,闻着尚未散尽的木料特有香气,心中满是惊讶。 “我曾听闻曹操虽独揽大权,但对天子颇为尊敬,看来此言或许不假。” “虽说北方实力强大,可如此大规模地大兴土木,必定劳民伤财。” “曹操愿意耗费钱粮为天子建造新宫,要么是心里还念着汉室旧恩,要么……恐怕距离篡位的日子不远了!” 就在诸葛瑾四处打量时,一名侍卫走进来,向他行礼:“先生,现已临近正午,魏王、齐公以及百官刚刚下朝,正在用餐。” “魏王特意叮嘱小人要招待好先生,这只是些家常便饭,还望先生不要嫌弃。” 诸葛瑾一向友善待人,即便眼前只是个不起眼的小人物,也不例外,微笑着点头表示认可。 侍卫一声令下,立刻有人端着几个木盘进来,木盘上放着几个铜盘,还有一壶金灿灿的青铜酒樽。 只见盘中分别盛着一盘加了香椒的羊肉、一只整鸡、一盘鱼脍,最后还有一大盘切好的牛肉。 下人走上前,为诸葛瑾斟酒,酒壶中流出的是如血色般的葡萄酒。 在这个年代,这可是极其珍贵的美酒,有人甚至靠进献葡萄酒谋得了地方职位。 诸葛瑾心里明白,对方说的“家常便饭”可能只是自谦之词,但也没想到会如此丰盛,尤其是还有羊肉,更夸张的是竟然还有一小盘牛肉! 按照礼制,不是诸侯不能食用羊肉。 诸葛瑾只是大夫级别,勉强刚够着卿的门槛,还没资格享用。 诸葛瑾叫住正要离开的下人:“是不是上错了?依照礼法,不是卿不能吃羊肉,牛肉更是只有诸侯才能食用。麻烦你还是撤下去吧!” 虽说如今是乱世,但这里毕竟是皇宫。 私下里,礼崩乐坏没人干涉,哪怕关起门来行为再出格也无所谓。 可在明面上,该遵守的规矩还是得遵守。 只见那下人笑着解释道:“先生误会了,因齐公平定北方,如今牛羊虽说依旧珍贵,但比以前要好很多。” “况且如今天下在魏王辅佐天子的治理下,百姓生活安稳,家家都有余粮能够饲养鸡鸭,就算是普通百姓,一年也能吃上几次肉。” “所以魏王改制,士人可吃鱼脍、猪肉,大夫和卿能吃羊肉。唯独牛肉不可,因为它能耕地,仍保留旧制,非诸侯不能食用,且诸侯和天子若无特殊原因不得杀牛。” “这牛肉,是前些日子老死的一头耕牛,是魏王特意吩咐我们为先生准备的,还请放心享用。” 下人说完转身要走,又被诸葛瑾叫住,然后从怀中掏出一块铜锭放在桌上。 “我还有些问题想请教,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我刚才听你说,在魏王治理下,整个北方百姓安居乐业,家家有余粮,甚至还能饲养家禽家畜。” “可如今天下尚未平定,前几年又征战不断,魏王是如何把治下打造得如同盛世一般的呢?” 下人笑了笑,开始回答:“先生长期居住在南方,不了解北方的情况也情有可原。” “我们虽连年征战,但只要是齐公带兵,必定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几乎没有什么损失。” “朝堂之上,在魏王的令下,田税一直在减免,现在已经降到十五税一。” “要是遇到灾年,本郡太守经过核实后,会马上免除赋税,甚至还会发放救济粮。” “再加上朝堂上荀君、郭祭酒、贾大人、程大人等诸位的治理,很少有官员敢苛待百姓。” “魏王还分设六部,让它们各司其职,单说工部,这两年兴修水利、建造大坝,用来灌溉农田。” “在这样的情况下,百姓的日子怎么会不好过呢?” 诸葛瑾听后大为震撼,他虽知道这些年江东与北方可能差距不小,但没想到差距竟如此之大! 虽说一直有商贾往来于南北,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当诸葛瑾乘车进入许昌城,亲眼看到的盛世景象可不会有假! 田间小路上,孩童嬉笑玩耍,村口老人们聚在一起闲聊。 傍晚时分,村庄里炊烟袅袅升起,一片静谧美好。 甚至多年未曾听到的乡间鸡鸣狗吠声,也再次响起。 这可是自黄巾之乱以来,多少年都不曾出现过的场景。 “主公啊!面对这样的对手,我们……真的还有胜算吗?” …… 享用过一顿丰盛的午餐后,诸葛瑾被引领至偏殿休息。 直到午后,他才在侍从带领下前往曹昂所在之处。 在侍卫的陪同下,诸葛瑾走进一间风格颇为朴素的宫殿。 殿内既无熏香萦绕,也不见琳琅满目的青铜摆件。 映入眼帘的,唯有堆积如山的公文竹简,以及一位面容俊朗、胡须飘逸的中年男子,正端坐在桌案之后。 “世子,诸葛先生到了。” 听到下人的通报,曹昂写完纸上最后一笔,轻轻放下毛笔,旋即迅速起身,热情地迎接诸葛瑾。 “久仰瑾先生大名,我与公休私下交情甚笃,他常对我说,自己才能不过平平,家中还有两位兄长,能力远在他之上。因此,我对瑾先生早已心生敬仰,神交已久。” 诸葛公休,名诞,是诸葛亮与诸葛瑾的堂弟,如今在吏部担任要职。 在曹氏集团中,也算是除元老级人物之外的高级官员了。 诸葛瑾看着眼前气质不凡、英姿飒爽的曹昂,不知不觉间稍稍放松了些许警惕。 “世子过誉了,这都是公休自谦之语。反倒是世子的贤德之名,在下即便身处偏远之地,也如雷贯耳。” 第409章 409 杀人诛心 一番寒暄客套后,二人相继入座。 闲聊几句,彼此相互恭维了一番,诸葛瑾便主动表明来意:“世子,此次我家主公派我前来,主要是有三件事。” “其一,是向天子献礼。过去多年战乱不断,江东府库空虚,即便有心朝贡天子,也是力不从心。” “所幸近年来,江东未遭逢什么大的灾害,因此我家主公特命我前来,进献九贡之礼,以表对天子的忠心。” 所谓九贡,乃是周朝时邦国诸侯王向天子进献的特定规格。 孙权此举,意图十分明显,就是想借此试探曹氏集团对他擅自称王的态度。 曹昂倒是没有动怒,只是整了整衣襟,面带微笑,却言辞犀利地反问诸葛瑾:“先生这话可就不对了。江东本就是大汉之领土,怎能以邦国之礼向天子进献?” “难道……吴侯这是有谋反之意?” 这看似是个反问句,实则没给诸葛瑾留下任何回旋的余地。 诸葛瑾该如何作答? 若回答是,那就等于把孙权死死钉在叛乱的罪名上,最终的下场必定如同那叛逆之徒,人人都可讨伐之。 要是回答不是,就相当于诸葛瑾当面否定了自家主公称王的合法性。 于是,诸葛瑾选择装糊涂,答非所问,直接切入下一个话题。 “这第二件事,则是我家主公听闻北方在粮种培育上得大贤相助,新粮种产量比旧种高了不少。” “所以特意命我前来,恳请天子赐予粮种,以解江东百姓的温饱之困。” 听到这话,曹昂并未立即回应,而是在心中暗自思量。 按常理,这粮种不该给。 毕竟孙权是什么鸟人,大家心里都清楚。 这家伙向来只记仇不记恩! 从他苛待侄子孙绍这件事就能看出一二。 按照原本的历史轨迹,曹、刘两家,一家通过合法的禅让称帝,另一家凭借法统称帝后。 孙权则是不甘寂寞,厚着脸皮称了帝。 称帝后,他追封自己的父亲为帝,却只给兄长孙策封了个王。 虽说从避免内部混乱的角度看,孙策有儿子在,不封帝似乎有些缘由。 但孙权的基业,并非父亲所留,而是大哥孙策拼了性命打下来的! 不追封孙策为帝,从大局考虑,旁人不好指责。 但至少也该善待兄长唯一的儿子吧。 孙权自己的子嗣都封了王,唯独孙策的儿子孙绍,仅仅封了个侯。 再退一步讲,如果孙绍继承孙策或者从孙权这里接过吴侯之位,倒也罢了。 毕竟吴侯地位特殊,在吴国是实打实的侯爵之首,地位堪比诸王。 可孙权却封自家大侄子一个上虞侯! 最终,孙策一脉传到第三代,就被孙权的儿子断后灭门。 也不知道孙策泉下有知,看到自己选了这么个东西,会不会后悔。 但曹昂转念一想,自家如今实力雄厚,单论产量、人口和粮食这三项,孙刘两家加起来,都不及北方的三分之一。 在这种情况下,刘备和孙权没被攻打,只不过是曹操不想为了自己的执念,让天下陷入支离破碎的境地罢了。 否则,硬拼实力,三年之内,先拿下江东,再攻克益州。 而且曹操即便失误多次也无妨,刘备和孙权只要失误一次就万劫不复。 再者,南匈奴骑兵传回来的地图也证实,在西域以西,还有大片土地等待着有志的封王之人去开拓。 所以,大汉人口自然是越多越好! 至于送出去粮种,会不会对曹氏集团的统一大业造成影响,那都是以后的事了。 况且,影响肯定会有,只是程度不大。 相比之下,能让南方在统一后尽快恢复经济和人口,保留更多的人口,才是更明智的选择。 再说了,李玄机他们这一辈最能征善战的统帅将领,都安然无恙。 李玄机也才四十出头,以他的修为,再活个七八十年,曹昂都不会觉得奇怪。 有几十年的容错空间,足够曹昂把孙权反复打倒多次了。 想到这儿,曹昂起身在房间里踱步,装作一副为难的样子。 “嗯~这件事嘛,瑾先别急。我这儿有一位来自你们江东来的青年才俊,想必先生应该认识他吧?” “孙小将军,还请出来吧。” 随着曹昂话音落下,门外走进一位佩剑戴冠的青年。 看他的容貌和眉宇间,竟与孙策有几分相似。 “世子,不知这位是……” “哦,这位是我麾下的折冲将军孙绍,乃是吴侯孙策之子。” “后来机缘巧合之下,被‘请’到了这里。” “我父亲看中他的资质,准许他在学府求学,之后又因学业出色进入争鸣府。” “如今更是在我麾下担任将军,并兼任长史之职,实在是难得的栋梁之才啊!” 这一招是李玄机教给曹昂的,可谓杀人诛心。 既然要挖对方的墙角,就得让对方手下的人意识到自家老板的薄情寡义,以及在其手下前途渺茫。 没有什么,比孙权的侄子现身说法,更具说服力了。 孙绍迈着大步,神情豪迈又不失礼数,快步走到堂下,向曹昂行礼。 “末将见过世子。” 诸葛瑾看着下拜的青年,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 …… 此时,在江陵城中,关羽双手背负,傲然挺 立在校场之上,注视着下方正在演练的士兵。 自从关羽耍了些手段,牢牢占据江陵城后。 刘备为了保住这座战略要地,立刻给关羽凑齐了五万精兵。 一应粮草物资,都派糜芳、傅士仁押运至城中。 一时间,江陵城兵精粮足,一扫荆州此前的萎靡之气。 关羽看着下方的精锐之师,心中热血沸腾,平日里不怒自威的脸上,也难得地浮现出一丝笑容。 “启禀父亲,今日孩儿带兵巡视时,发现河水猛涨!不知是否需要提前做好应对准备?” 关羽摆了摆手,“江陵城地势特殊,不过是些雨水罢了,况且这个时节还远未到汛期。” “对了,糜太守何在?我找他有事商议,关于军辎器械的事。你知他现在在何处?” 第410章 410 吕蒙的谋划 江陵城,太守府。 糜芳与傅士仁正在房中饮酒作乐。 刚进入江陵城那会,糜芳与关羽配合得倒还默契。 糜芳本本分分在后方负责后勤,给关羽当助手。 然而时日一长,糜芳却怀念起往昔四处行商的日子。 虽说江陵太守这个名号听起来响亮,可实际上,关羽才是一把手,自己这个太守不过是个副手罢了。 久而久之,糜芳不免懈怠,对职责渐渐疏忽。 几个月前,关羽曾与糜芳商议将士冬衣的事。 关羽觉得,近些年来气候愈发寒冷,士兵们无法随时依靠炭火取暖,那就只能在冬衣上多下功夫。 于是,关羽嘱托糜芳赶制一批冬衣,并在入冬前备好柴草,供将士们取暖。 但糜芳却不这么想,在他看来,这些当兵的不过是些泥腿子,冻不死就行,哪用得着新衣服,只要能活着打仗,就已经足够了。 最终,他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压根就没去操办,反而整日与傅士仁饮酒作乐。 “来来来,快吃。这做松鸡的厨子,可是我从徐州特意带来的,旁人可没这口福!” 就在糜芳与傅士仁举杯畅饮之时,一道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 或许是出于本能,又或许是心里有鬼,傅士仁猛地回头,就瞧见一脸威严的关羽站在身后。 刹那间,他吓得手中的酒樽差点脱手,下意识地想要起身赔罪。 关羽目光扫过一片杂乱的桌子,以及那只已被啃了一半的鸡,心中虽有不满,却并未表露出来。 毕竟关羽虽傲却不蠢,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破坏内部团结。 “子方,前些日子我让你准备的冬衣和粮草,什么时候能到位?” 要是此时的糜芳没喝醉,大概率能反应过来,先道歉再找借口敷衍过去。 关羽都亲自来问了,说明几个月前提的事并非儿戏,得赶紧想办法补救。 可此刻,喝了十几杯酒的糜芳已然醉意上头,下意识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嗯?不过是些小兵罢了,要是都给他们准备冬衣,不知道得耗费多少钱粮。” “有这些钱粮,还不如咱俩痛痛快快喝上几杯呢!” 糜芳平日里酗酒,对关羽麾下士兵颐指气使,早已让关羽心生不满。 如今他不但白日醉酒,自己交待的事没办,还说出这般混账话。 关羽的暴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看着桌上的珍馐美食,怒从心头起,右手握拳,狠狠砸了下去。 砰! 一拳落下,看似结实的松木桌子竟被轻易击碎。 青铜盘中的肉食和酒器噼里啪啦散落一地。 关羽的突然发怒,把糜芳和傅士仁吓得瘫坐在地,惊慌失措。 关羽指着糜芳,最后又无奈放下,留下一句:“限你两个月内完成,否则,休怪我关羽不讲情面!” 说罢,关羽一裹披风,转身离去。 只留下被吓醒酒的糜芳和傅士仁面面相觑。 …… 如果说北方呈现出蓬勃发展之势,刘备一方岁月安稳,那孙权可就有些焦头烂额了。 折腾了好几年,北边打不下合肥,西边江陵城又被关羽抢占。 就连人口增长方面,也陷入停滞,毕竟南边山越能征召的人都已经抓得差不多了。 现实就是如此,山越人口有限,又不是每天定时刷新的NPC,所以孙权治下的人口已然停止增长。 再瞧瞧曹操和刘备。 曹操家大业大,孙权自知没法比。 那就只好和刘备较量较量了。 结果呢? 刘备短短几年间,从一无所有的丧家之犬,摇身一变成了汉中王! 不仅有了自己的地盘,实力也迅速增强,人口数量眼看就要追上江东了。 孙权既不希望刘备太弱小,否则还怎么联合起来对抗曹操。 可他更不愿看到刘备变强,甚至超过自己。 真是既担心兄弟过得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如今曹操是魏王,那是有正式合法手续的。 刘备是汉中王,虽说自立,但后来天子也认可了他的身份。 唯独孙权的吴王没得到承认,只能在江东地区自娱自乐。 为了让天下认可自己吴王的名号,孙权可谓是西边送盟书,北边递降书,脸都不要了。 即便如此,刘备还是坚决不认他这个吴王。 不认是吧? 行,那我就倒向曹操,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你二弟天天在我家门口晃悠是吧?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中年穷! 给我等着! …… 江东。 孙权焦急地等待着诸葛瑾的消息,满心期盼他能带回天子册封他为吴王的诏书。 尽管他心里清楚这希望渺茫,近乎白日做梦,但梦想总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同时,孙权也察觉到,吕蒙铁了心不愿与关羽正面交锋,甚至不惜违抗他的命令。 终于,他似乎突然明白了吕蒙的意思,随即下达一道命令: 我不管过程如何,也不在乎伤亡多少,我只要拿下江陵城! 吕蒙为啥宁可抗命也不强攻江陵城呢? 总不会是因为和关羽做了一回战友,产生感情了吧。 若没有其他缘由,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打不过。 水军本是江东的优势,但关羽麾下的旧部,大多是老牌荆州军。 虽说之前被曹军从三万削减到七千,但这支老牌荆州水军陆战队的实力有目共睹。 更不用说江陵城地理位置特殊,不利于强攻战术的展开。 在这里,兵力优势很难得到有效发挥。 吕蒙打定主意,先稳住关羽,与他修好关系,示弱于敌,日后找机会再图谋江陵。 所以在旁人看来,吕蒙对关羽简直是三天一封书信,动不动就套近乎、拍马屁。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这个大都督是刘备封的呢。 关羽驻扎江陵,除了为自家大哥打造一个北上的荆州战略据点外,还有一个重要任务,就是盯紧孙权。 毕竟孙权是什么样的人,大家心里都有数。 这家伙就是坑货,专坑自家人! 但不得不说,吕蒙的这些举动,确实让关羽误以为他也是坚定的联刘抗曹派。 因此,关羽对荆南的防范,远比对江夏及以东孙权势力的防范要松懈。 然而,关羽不知道的是,吕蒙是典型的实用主义者,在他的观念里没有永远的盟友,哪种方法对自家主公有利,他就采用哪种! 这也为后续吕蒙出兵荆南,经历一系列乌龙巧合,以较小代价攻克江陵城埋下了伏笔。 第411章 411 不怕曹操绞尽脑汁,就怕孙权灵机一动 再说诸葛瑾。 他被曹昂用拖字决留在了北方,无法返回江东。 又是一年秋粮丰收之际,北方各地都忙于秋收,自然不愿爆发大规模战事。 关羽瞅准这个时机,立刻对襄樊南部地区,也就是从宜都至麦城一带发起进攻。 负责镇守襄樊的守将张郃赶忙向许昌发消息询问应对之策,得到的答复却只有一句话: 不用理会他,那地方年前他占了就占了,只要他攻不破襄樊,等年后咱们腾出手来,说让他吐出来他就得吐出来! 就连李玄机本人对此也不太担忧。 因为按照原历史轨迹,关羽能打出以一郡之力抗衡一国、威震华夏的辉煌战绩,那是天时、地利、人和等诸多因素凑到一起才实现的。 先说天时:当时恰逢雨季,河道水位上涨,这种环境适合关羽麾下荆州水军陆战队展开野战。 而水战恰恰是曹军的短板。 再说地利:关羽坐镇荆州多年,当地水系错综复杂,极其适合他采用蚕食战术,神出鬼没,让敌军难以捉摸他的行踪。 最后人和:刘备当时屯兵汉中,黄忠在战场上斩杀了夏侯渊,曹操西线战区险些崩溃。 不得不亲自率领大军坐镇,致使都城兵力空虚。 且同年年底,有人妄图在内部造反,挟持皇帝南下,闹得动静不小。 再加上原历史上曹老板确实不得民心,动不动就屠城,还喜欢搞拆迁,导致民怨沸腾。 曹仁和关羽僵持不下,需征调民夫,百姓苦不堪言,南阳地区因此发生叛乱,四处起火。 而且曹老板在继承人的问题上也存在争斗,内部不像早年那样团结一心。 诸多因素叠加在一起,才成就了那场名垂千古的水淹七军,把曹魏吓得不轻。 这种经典战役之所以不可复刻,就是因为其中任何一个因素都不可或缺。 就算把韩信再请回来,重新打一次背水一战,他也不敢打包票说一定能赢。 但事实就是如此,无数的巧合堆砌出了这场“旷古无二”的传奇! 无论怎么说,都无法忽视关羽当时是以一人之力对抗曹魏众多名将。 曹魏这边有宗亲大将曹仁、文武兼备的酷吏满宠,还有五子良将中的于禁、徐晃、张辽,以及抬棺出征的猛将庞德。 实际兵力上,于禁督领七军,保守估计有三万七千多人。 曹仁作为荆州战区司令,一开始手中估计也有三四万人,可等到樊城时,加上满宠带来的兵力,也就剩下“兵数千”了。 最后加上徐晃手中的一万新兵,还有最后没来得及投入战斗的预备队张辽,以及豫、兖二州各路零零散散的援军,保守估计五千人左右。 单看曹魏一方,关羽就面临着八万五千多敌军。 而背后还有吕蒙、陆逊的偷袭。 不说其他方面的兵力布置,单说攻打麦城时,东吴就动用了约五千多人的兵力。 这还不算荆州南部以及后面没投入战斗的东吴预备队。 往少了算,关羽也是在腹背受敌,还被队友出卖丢了根据地的艰难处境下,仅以三万人的兵力,就把曹魏东部战区打得几乎山穷水尽。 总有人说什么曹魏主力在防备孙权,关羽是捡漏之类的话。 但当时合肥的总兵力,张辽、乐进、李典三人加起来才七千出头。 要是七千人都算曹操主力,那曹老板也别叫魏王了,叫屯长得了。 为什么说曹魏东部战区山穷水尽? 因为徐晃都带着新兵出来支援了。 如果不是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谁会把新兵都拉出来? 当然,某权除外。 要是当时刘备能咬咬牙,勒紧裤腰带,不让曹操回援曹仁,或许局面就不一样了。 但现在的情况是,曹老板没有遭遇如同“一炮害三贤”那样的危机,继承人问题顺利解决,内部依旧团结。 而且有李玄机这个人形外挂存在,曹老板不像原轨迹中那般不得民心,该避开的隐患基本上都避开了。 如今北方平定、西方收复,兵精粮足,百姓也没有沉重的赋税和徭役,刘备也没拿下汉中,夏侯渊安然无恙。 在这种情况下,要是关羽还能压制曹操,除非他大哥刘备也会大陨石召唤术。 或者关二爷修为突破神将,能够水淹襄樊,否则绝无可能! …… “报!启禀将军,襄樊以南已全部被我军收复。” 关羽微微眯起眼睛,点了点头,轻轻抚了抚胡须,“嗯,不出我所料。” 关平有些疑惑,“父亲,襄樊以南地域广袤,何止数百里,曹营竟然就这样轻易让给我们?” “那襄樊城中的守军,就眼睁睁看着咱们打到襄樊城下?孩儿愚钝,还请父亲明示。” 关羽看着关平,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这个儿子,在二代中算是出类拔萃的了,修为不低,也通晓兵法,只是缺少实战经验,但假以时日,必能成为栋梁之材。 关羽收起慈爱的眼神,脑海中迅速浮现出一道身影,“这恐怕就出自李玄机李毅卿之手了。” “昔日我闻子龙与他相处时,他常说:势胜于术,术胜于形。” “平儿,如今咱们虽然拿下了这数百里的肥沃土地,可这里既没有坚固的城池,也没有险要的地势可守,地势平坦开阔,就算千军万马在此也能展开。” “如此一来,只等年后,曹军南下,这些失地很容易就会被他们收复。所以,为父此番行动,目的并不在于这些城池土地。” “这次挥军南下,主要有两点考虑。一来,探测襄樊周围的地势,为日后攻打襄樊提前进行推演。二来,也有试探江东,引蛇出洞的意图。” 关平听后十分惊讶:“父亲,吕蒙都督不是对您极为敬佩,与咱们关系交好吗?” “况且曹操势力强大,唇亡齿寒的道理,孙权不会不懂吧。” 一听到“孙权”二字,关羽冷哼一声,“我虽与吕蒙有些交情,但各为其主。他日若他对我发动攻击,也不能怪他。” “至于孙权嘛……” 关羽停顿了一下,随后又是一声冷笑。 “哼!平儿,你太高看孙权了。” “此人首鼠两端、背信弃义、目光短浅,实在是世间小人!” “倘若他能有长远眼光,就不会做出夺取三郡之事,更不会做出擅自称王这种蠢事。” 关羽心里很清楚,交情归交情,但吕蒙和自己立场不同,该防备还是得防备。 再说了,就算不防备吕蒙,也得防着孙权啊! 有道是:不怕曹操绞尽脑汁,就怕孙权灵机一动。 第412章 412 陆逊献策,吕蒙称病 长沙郡,太守府。 吕蒙看着孙权接连发来的一道道命令,不禁感到一阵头疼。 关羽确实是率军出了远门,但江陵城里起码还驻守着一万兵力呢!而且关羽此次出征,也没打算跟曹军展开大规模的战役。 要是吕蒙这边刚对江陵发起围攻,关羽那边立刻就能领兵回援。 再说了,荆南三郡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旦关羽从江陵顺流而下,三郡这几万江东士兵还真不是他的对手。 可孙权就像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要吕蒙去攻打江陵城,这可如何是好呢? 老办法,装病! 吕蒙对外宣称自己不幸染上瘴气,卧病在床,连起身都极为困难。 就在吕蒙心烦意乱地把手中孙权的书信扔到桌上时,一位面目英俊的青年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陆逊。 陆逊端着一只托盘,上面放着一大块烤好的鹿肉,还有一小壶酒。 “都督,您这些日子在营帐里想必憋闷坏了吧?快来尝尝,说来也巧,今天一大早,竟有一只公鹿跑到营房附近。 “于是我一箭将其射死,让人烤制了一番。快尝尝。” 由于没什么多余的调料,鹿肉的血也没放干净,所以难免带着些腥味。 但吕蒙却丝毫不在意,毕竟对于出身贫寒的他来说,能填饱肚子就是最大的幸福。 只见吕蒙抽出随身携带的短刀,在大块鹿肉上切下一小块,直接送进嘴里。 “多谢伯言,只是一直这样装病下去,恐怕也不是长久之计啊!” 陆逊微微一笑,“我知道都督的心病所在,也有办法解决。” 吕蒙正吃得两手不停,听到陆逊这么说,顾不上手脏,往衣襟上一抹,赶忙问道:“有何妙计?” 陆逊从地上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从容说道: “关羽曾与都督一同对战曹仁,深知都督的能力,因此必然对江陵城南部的防区有所防备。” “就算都督按照大王的要求攻打江陵,不仅无法建功,反而可能损兵折将,丢失荆南三郡。 “我有一计,既能让都督不背上抗命的罪名,又可等待时机。距离关羽正式攻打襄樊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届时,他大军倾巢而出,江陵的守备必然空虚,肯定守不了多久。 “这样一来,如果关羽成功攻下襄樊,他便会以襄樊为据点,同时也能为我们吸引曹军主力。” “要是关羽兵败,想撤回江陵,我们就可以截断他的后路,将其生擒!” “关羽在刘备心中地位极高,若我们拿下江陵,又将关羽握在手中当作筹码,那么大半荆州,就尽入我江东囊中了!” 陆逊这计策确实精妙! 只是不知道孙权能不能配合好,还有曹营那边,对于南边的动静究竟作何打算。 吕蒙连连点头,拍手称赞:“好,我马上修书给吴王。” 至于杀掉关羽,吕蒙从来没这么想过。 毕竟关羽修为已达半步神将,这样的大将,活着可比死了价值更高。 更何况吕蒙心里清楚,要是真把关羽杀了,刘备很可能会不顾一切地与江东拼命! 只不过吕蒙没料到,自己摊上了个疯批主公。 …… 江陵城内,关羽自然也得知了吕蒙感染瘴气,回江东养伤的消息。 与此同时,他还收到了陆逊送来的礼物。 有绸缎布匹、马蹄金,还有一封极尽阿谀奉承的书信。 陆逊在信中用词极为夸张,连关羽自己看了都觉得有些过头。 关羽收起书信,笑着让关平带使者下去休息。 随后,关羽突然对着周仓笑道:“吕蒙一走,居然换了个毛头小子过来。如此,我北伐襄樊便没有后顾之忧了!” “对了,攻城器械以及新的军械铠甲准备得怎么样了?” “来人,去请糜竺太守过来询问。” …… 被关羽警告过后,糜芳依旧死性不改,在房中喝得酩酊大醉。 在糜芳看来,自己是什么身份? 那可是汉中王的二舅哥! 和关羽一样,都是创业初期就追随刘备的元老级人物,关羽凭什么对自己呼来喝去?! 就仗着他有点功绩? 话虽如此,糜芳对关羽还是本能地有些畏惧。 要不是关羽出征在外,糜芳还不敢如此明目张胆。 一名士兵撩开门帘,轻手轻脚地走进来:“糜太守,关将军回来了……” 只见糜芳躺在床上,嘴里嘟囔着含糊不清的话。 士兵叫了几声,又推了推糜芳,却怎么也叫不醒,看样子是喝得烂醉如泥了。 关平大步走进来,立刻抱拳低头行礼,“糜太守,家父请您到正厅议事。” 回应关平的,只有糜芳如雷的呼噜声。 几次呼唤都没有结果,关平只好回去如实向关羽禀报。 “什么!” 关羽猛地一掌拍在桌案上,顿时怒不可遏。 “大哥把荆州事务托付给我和糜芳,我在外征战,他却喝得烂醉如泥?” “要是在此期间有人来攻打江陵,我们父子无处安身还是小事,可要是因此让大哥复兴汉室的大业落空,那罪过可就大了!待我亲自去看看!” 关羽凤眉倒竖,浑身散发出凛然威严,当即就要亲自去“请”糜芳过来。 关平和周仓赶忙上前拦住关羽。 “将军不必动怒,糜太守也是大王麾下的老臣,不会分不清轻重的,其中想必另有原因。” “是啊父亲,周叔父说得对,况且大王有令,让糜芳协助父亲守卫江陵,一切还是以和为贵,凡事都有转圜的余地。” 周仓和关平的阻拦,让处于暴怒中的关羽渐渐冷静下来,心中暗自思忖: ‘大哥如今好不容易看到复兴汉室的希望,如果我出兵襄樊,大哥与军师、三弟和子龙出兵汉中,便可重现当年还定三秦的壮举。 ‘怎能因我与糜芳一时的不和而耽误大事呢?’ 想到这里,关羽冷哼一声,坐回座位,又瞥见桌上陆逊送来的礼物,顿时心烦意乱。 “来人,把这些金银绸缎分给将士,若有谁敢贪墨半分,军法处置!” “是。” 第413章 413 被浇灭的雄心壮志 成都城。 历经一年的休养生息,刘备再次扩充军队。 张飞统御着三万多兵马,赵云则镇守北部的葭萌关,麾下有两万余兵力。 黄忠与魏延各自独领一军,各有五千多人。 成都城内屯驻三万兵马,连同周围几座城池的兵力,总计七万有余。 这可是刘备生平头一遭,手下既有足够的兵力,又有众多将领可用,粮草也十分充足。 刘备不禁感慨,这辈子都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人在安逸久了就想有所行动,实力的大幅增长,让刘备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汉中。 第二天,刘备前往诸葛亮府上。 得知刘备要来,诸葛亮赶忙出门迎接。 “大王驾临寒舍,亮未能远迎,实在罪过……” 刘备翻身下马,走上前拉住诸葛亮的手,就像回自己家一样,径直往府里走去。 诸葛亮回头问道:“大王,世子今日没一同前来吗?” “他呀,今天要在家练剑,所以我就没带他。军师,今天有重要事商量,先别管阿斗了。” “大王这说的哪里话,世子乃……” “好好好,军师咱们先谈正事,阿斗的事儿稍后再说。走走走,先进屋谈。” “大王如此匆忙,所为何事呢?” 刘备拉着诸葛亮坐下,双手搓了搓,眼中满是期待,“军师,你且说说,如今咱们有多少兵马,粮草又储备了多少?” 一听这话,诸葛亮瞬间明白了刘备的心思,轻摇羽扇回应道:“要是算上子龙那三万兵马,如今大王麾下共有十六万余兵力。” “至于粮草,巴蜀各地储备的粮草,足够三军支取数年。即便大王率领十万大军北上征讨汉中,也能支撑一年。” “那军师觉得……我出动多少兵马能拿下汉中?” 刘备满脸期待,双手不停地搓动着。 “大王莫急,且听亮细细算来。” “敢问主公,若攻打汉中,需留下多少兵马驻守后方?” 刘备思索了一下,回答道:“南方之地刚刚收复,恐怕得留一万兵马驻守,成都也得留下两万。再有就是沿途的重要关卡,零零总总加起来……大概得五万吧。” 诸葛亮微笑着点头:“没错,如此一来,再减去荆州子龙那三万兵马,大王能用于攻打汉中的兵力就不足十万了。” “汉中守军有三万,又占据天险,即便出动十万大军,想要攻克也绝非易事。” “况且曹军如今实力强劲,具体兵力虽不确切,但从之前攻打云长的情况来看,十万兵马对曹操来说,还不至于伤筋动骨。” “他麾下的兵力,恐怕不少于五六十万。大王还需等待天时变化,方可有所行动。” 刘备脸色一变,“军师,你这话可不是在开玩笑吧?” “大王可知北方如今的情形?自从争鸣府建立后,朝堂之上百家争鸣,各门各派为施展抱负,纷纷尽显才华。在工农方面,我们已经落后太多了!” “而且曹操广设学院,大开方便之门,推行有教无类,重用寒门之士,天下人才如同云集,将校好似雨下。” “如今他麾下的能人,多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 “子仲来信说,北方村庄群落兴起,炊烟袅袅,几乎重现昔日盛世景象。” “由此可见,曹操粮草储备之充足,远非我们和孙权能比。” 刘备听后,难免有些失落,但还是想反驳几句。 “可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大汉的子民一天天失去对汉室正统的认同?任由曹操一点点侵蚀我大汉的气运吗?” “军师,你说……我们还有机会吗?” 一个朝代的名号,其影响力是有时限的。 刚刚灭亡的百年内,或许还有百姓怀念。 但时间一长,终究会失去效力。 就像曹操治下的年轻一代,他们自出生就生活在曹操的统治下,对所谓的汉室正统毫无兴趣,他们心中的君主,就是曹操! 诸葛亮闭目沉思片刻,伸手在桌上画出曹、刘、孙三家势力的地图轮廓,指着汉中、襄樊、合肥这三处。 “主公请看,若想打破当下的僵持局面,这三地之中必须有一处率先被攻破。” “届时,曹军的防线便会崩塌,一旦出现缺口,曹军就将无力回天。只是汉中一地,实在不宜攻取。” “当下之计,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襄樊和合肥上。” 襄樊还好说,可合肥…… 孙权那些破事传得人尽皆知,指望江东能攻破合肥,还不如指望曹操和李玄机被陨石砸中现实! “只是……军师,襄樊靠近曹操的势力腹地,又有重兵把守,虽无天然险阻,但城墙高大坚固,加上曹操兵多将广。” “即便我二弟能力出众,可手中只有三万兵马,又怎么能攻破呢?” 诸葛亮长叹一声,没有马上回答。 从南向北征伐,本就希望渺茫。 要是曹操引得其他世家一同反抗,内部大乱,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可如今整个北方的世家被曹操用温水煮青蛙的手段,一步步削弱,等他们反应过来,已经没有反抗之力,只能任由曹操摆布。 百姓生活安稳,谁会没事去反对曹操呢? 匡扶汉室,希望实在是太渺茫了! 但诸葛亮没有直接把这残酷的事实告诉刘备,而是委婉地换了种说法。 “主公出身低微,数十年来从未懈怠,才有了今日的成就。若想成就大业,必须等待天时。” 刘备长叹一声,深以为然,“大丈夫处世,应当光明磊落。即便身处逆境,也应屈身守分,不可与命运强行抗争。” 刘备如今麾下拥兵二十万,已然达到人生巅峰,怎么也算不上逆境。 可曹操呢,麾下拥兵五六十万! 而且这还是在不以消耗发展潜力为代价扩充的军队。 毕竟北方人口已经突破两千三百万,并且还在快速增长。 诸葛亮看在眼里,急在心头。他已经将刘备麾下的资源调用率提到极致,可还是比不上北方的发展速度。 基本盘大就是这么让人无奈,拼发展,哪怕你操作再厉害也无济于事。 诸葛亮的内政处理能力,放在所有朝代,都能排进前十。 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他颁布了多条鼓励生育的政策,效果却不理想。 只要百姓能吃饱饭,有余粮,都不用政府鼓励,他们自己就会积极生育下一代。 反之,连肚子都填不饱,生育下一代也只是让孩子遭罪。 对于小农经济来说,生孩子其实是划算的,意味着家里能多几个劳动力。 想到这里,刘备刚刚燃起的万丈豪情,瞬间就像被一泡尿浇灭了。 第414章 414 完全没有可比性 许昌城内,曹操召集麾下核心的文武官员,准备开一场重要会议。 会议讨论的关键问题是,当下究竟是以发展为主,还是趁着现有的优势,直接挥军南下。 这个问题,引发了众人不同的看法,倒也颇为有趣。 贾诩和程昱二人选择默不作声。 在他们看来,不管是继续扩充兵力,还是即刻南下进攻,最后的结果可能并无太大差异,所以也就觉得没有出谋划策的必要。 不过话说回来,要是真到了这两位出手献策的时候,那面临的问题恐怕就非同小可了。 所以他俩不发言,某种程度上恰恰表明局势尽在掌控之中。 然而,有趣的是,以李玄机为代表的武将群体,都主张暂时停战。 曹仁与夏侯惇则坚决主战。 而荀彧、戏志才和郭嘉三人,却一致认为不能操之过急,还是应该再等等看。 在一众文臣里,陈群是唯一一个建议直接南下进攻的。 陈群率先发言道:“大王,在下以为,如今我军兵强马壮,粮草充裕,而且大王治理有方,治下百姓生活富足,家中粮食皆有盈余。” “这充分彰显了大王理政安民的卓越功绩。如今北方已无内忧,水军经过多年操练,也初现成效。 “论兵力,我军是敌方数倍;论精锐程度,除去三大营与虎豹骑,我军麾下的百战精兵也有好几万。” “现在刘备和孙权从南蛮之地掳掠百姓,以充实自身人口。” “此二人皆非等闲之辈。既然如此,为何不趁着他们还未完全教化那些蛮夷,一鼓作气,南下收复大汉失地,成就一统大业呢?” 陈群的意思很明确:刘备和孙权都在暗自发展,时间拖久了可能会有变数,反正咱们家底厚实,干脆直接动手! 曹仁和夏侯惇的想法也大致相同,觉得己方硬实力远超对方,没必要犹豫,直接一举拿下就好。 曹操听着觉得挺有道理,可转头一看,发现李玄机和荀彧都沉默不语,又不禁觉得此事或许没那么简单。 毕竟自己的左膀右臂同时主张停战,肯定有其他深层次的原因。 众人察觉到气氛变化,纷纷将目光投向荀彧,荀彧见状,便开口解释自己的理由。 “大王,以及各位同僚。托大王的贤明以及诸位的共同努力,北方才有如今这般繁荣兴盛的景象。” “又因大王慷慨封国赏赐,众将士对大王忠心耿耿,因此上下一心。” “但刘备与孙权那边却并非如此。此二人深知自身势弱,所以才结盟以对抗大王。” “然而,如今关羽占据江陵,这可算是孙刘联盟破裂的开端。江陵对于江东的重要性,无需我再多言。” “现在关羽在江陵城,对襄樊防线虎视眈眈。孙权此人,虽有些小聪明,但大事糊涂,生性贪婪且反复无常。一旦关羽举兵北上,他必定会趁机偷袭江陵。” “到那时,我们只需拖住关羽,让孙权顺利拿下江陵,再散布一些流言,挑拨关羽与孙权的关系。” “以关羽的骄傲和孙权的狭隘心胸,二人必定会产生冲突,至少有一方会受损。” “等那时,大王再派人封锁荆州通往益州的关卡。关羽兵力有限,一旦江陵失守,便再无退路。” “他唯一的选择只能是尝试夺回江陵城,十有八九会兵败于江东,要么被擒,要么被杀。” “倘若关羽被江东生擒,孙权必定会劝降,但以关羽的忠义和傲骨,肯定不会屈服于孙权。” “况且二人早年就已有嫌隙,如此一来,孙权难免会起杀心。” “只要关羽一死,大王立刻撤回扼守荆州益州通道的兵马。刘备得知此消息,必定会不顾一切兴兵讨伐孙权。” “无论他们谁输谁赢,对我们而言,都有极大的好处。” 李玄机听后,心中惊叹不已,这荀彧难道真的修炼成仙了?每次预测都如此精准! 荀彧可不像李玄机开了上帝视角,他完全是凭借对局势的分析以及对关羽和孙权性格的了解,做出这样的判断。 居然能推测得如此准确? 这就是顶尖谋士的厉害之处啊! 贾诩这时默默举起手,“那个,在下在东吴也有一些人脉。只要关羽落入东吴手中,能不能让他活命不好说,但我能保证他肯定会死。” 所谓的人脉,说好听点是人脉,说白了就是合作伙伴。 贾诩出钱,对方提供情报,帮贾诩办事。 曹操听后,向后靠去,整个人半倚在坐榻上,微微闭上双眼,“既如此……那就按此计行事吧。” 郭嘉拿起葫芦,喝了一口酸梅汤,润了润嗓子,“既然要执行这个计划,就得想办法把关羽从江陵城中引出来。” “要不咱们制造点动静,再散布几个假消息。” “正好诸葛瑾为人正直,不愿归顺我们,那就放他回去,借助他的口来传递这些假消息。” …… 这些日子,诸葛瑾没少在许昌城内外走动,偶尔还会被曹昂邀请出城赏雪。 一路上,他看到村庄错落有致,家家户户按时升起炊烟。 甚至在偏僻的荒山附近,都能碰到曹军上山捕杀猛兽。 刚开始,诸葛瑾还以为这些曹军是精锐部队,上山打猎改善伙食。 可向当地百姓一打听才知道,这些士兵是许昌附近的屯田兵。 屯田兵在农忙时务农,闲暇时就充当士兵。 作为屯田兵,他们除了要承担地方的安保工作,还要协助百姓开垦荒地,冬季负责清剿猛兽,防止猛兽因找不到食物而下山伤人。 简单来说,就是加强版的民兵。 由于李玄机的建议,北方实行了军制改革,将军队划分为三个等级: 第一等是直属中央的精锐部队,像三大营、鬼面军、虎豹骑,还有拱卫许昌城的七军,兵力近四万。 这第一梯队,总兵力大概在六万左右,属于中央直辖精锐中的精锐力量。 第二梯队,是四大边区镇守的各州军团。 比如荆州襄樊的兵马有四万,合肥以及徐州、豫州的军团共五万。 负责凉州至长安,以及西域诸国的凉州兵团有七万兵马。 北部并州、幽州的军团有六万兵马。 这还没算魏国、瀚国的兵力,不然这两个封国的兵力加起来,也有六七万。 第二梯队的总兵力大概在三十万左右。 第三梯队,就是屯田兵。 虽说只是屯田兵,但论素质和战斗力,这些屯田兵并不比江东的精锐差。 毕竟双方生产力水平差距明显,完全没有可比性。 第415章 415 新的转机,马超反叛 曹操给屯田兵的待遇如何呢? 除了提供一日两餐保证吃饱外,只要担任屯田兵,就可以在当地官府登记,减免家中父母的人头税。 此外,担任屯田兵的家庭,无需再出人服徭役,而且每年年底还能拿到一定数量的钱粮。 虽然粮饷只有正规军的三分之一,但对于底层百姓来说,这已经是相当优厚的待遇了。 所以现在在北方,想当屯田兵都得经过筛选,身体素质过硬才有资格。 而且屯田兵都是就近任职,除了冬季会被组织上山清剿猛兽外,春秋时节可以正常回家务农。 既不影响他们侍奉父母,也不耽误享受家庭生活。 就这样,在不影响生产的情况下,平白多出了五六十万的预备兵力! 至于诸葛瑾会不会把这个情报带回江东,让孙权效仿这种模式,曹昂一点都不担心。 因为这不是孙权能玩得起的! 曹氏集团敢这么投入,那是因为有底气,正所谓家里有粮,心里不慌。 粮种改良、荒田开垦以及人口快速恢复增长带来的红利,只要曹操不犯糊涂,至少五十年内都享用不完。 按照曹氏集团高层的规划,如果一切发展顺利,完全有可能打造出一个延续上百年、前所未有的盛世。 对比之下,孙权有什么呢? 他手底下的正规军能不能保证每餐吃饱都不好说。 诸葛瑾在北方每多待一天,心里就愈发沮丧,他突然意识到,江东和北方简直没有可比性。 可就在诸葛瑾几乎陷入绝望的时候,事情似乎出现了转机。 …… 凉州。 马超从一场噩梦中惊醒,梦中他躺在皑皑雪地,被一群猛虎肆意撕咬,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衫。 恰在此时,士兵来报马岱归来,马超赶忙前去相见。 只见马岱伏地不起,哭诉马休、马铁皆被曹军杀害。 马超悲恸万分,扑倒在地,而后咬牙切齿,发誓定要斩杀曹操,为两位弟弟报仇雪恨。 与此同时,韩遂也听闻了此消息,带着手下侯选、程银、李堪、张横、梁兴、成宜、马玩、杨秋八位将领前来与马超会面。 二人当即将兵力合并,统率二十万大军,浩浩荡荡杀向司隶。 曹军的细作早已将消息传回,太史慈得知后,立刻下令加强城防,严阵以待。 马超与韩遂的大军抵达长安附近,安营扎寨后,即刻指挥大军猛攻长安。 太史慈镇定自若地指挥着,仅凭五万曹军,就将长安守护得固若金汤。 西凉军连续攻打数日,却始终无法突破防线,无功而返。 曹军士气因此大振,于禁一时冲动,向太史慈请命出城与马超一战。 太史慈起初坚决不同意,无奈于禁再三恳请,最终只拨给他五千士兵,准许出战。 于禁领命出了城门,迅速摆好阵势,高声呼喊马超前来应战。 不多时,敌军阵前出现一员大将,身着白袍银铠,腰肢纤细却肩膀宽阔,身形矫健不凡。 “来将可是马孟起?”于禁大声喊道。 “正是我,你又是何人?”马超回应道。 “我乃曹营大将,于禁是也,特来会你!” 马超面露鄙夷,“我还以为是太史慈,没想到派你前来送死。” 于禁闻言大怒,拍马挥刀,直冲向马超。 马超见状,催马迎上,手中银枪如蛟龙出海,直刺于禁。 于禁匆忙躲避,然而马超的枪法迅猛如疾风,招招紧逼,一交手便陷入劣势。 此刻他才真切领略到马超的厉害。 仅仅过了八九个回合,于禁便已手忙脚乱,狼狈不堪,慌乱之中,头盔竟被马超一枪扫落。 于禁自知不敌,急忙虚砍一刀,顺势甩出一道刀气,拨马而逃。 马超也不追赶,厉声喝道:“太史慈杀我兄弟,此仇不报非君子,叫他出来与我一战!” 于禁逃回城中,向太史慈详述马超之勇猛。 此时,城下马超叫骂声不断,太史慈也是一头雾水,暗自思忖:‘我何时杀他兄弟了?’ 但稍作思索后,他便意识到,此事必定有人从中捣鬼。 于是,太史慈当即传令众将士,继续严守城池,先与马超周旋几日。 …… 听到这个消息,诸葛瑾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真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 为了验证消息的真实性,诸葛瑾开始频繁出席宴会。 虽然曹营极力封锁消息,但人过留名雁过留声,一切都有蛛丝马迹存在。 曹营越是遮掩,诸葛瑾就越觉得消息准确性很高。 如果非要问有多高,最少也有三四层楼那么高啦。 而真正让诸葛瑾确定消息属实的,还是曹操派兵支援司隶。 诸葛瑾没有能力,更没有时间去验证马超是否真的叛乱。 但很多机会都是稍纵即逝的,所以诸葛瑾愿意相信,马超真的叛了。 天助东吴,优势在我! 当夜,诸葛瑾修书一封,快马送与孙权。 与此同时,刘备也不知从何得到马超进军司隶州的消息,兴奋不已。 “马家兄弟遇害,背后定有阴谋。如今西凉大军倾巢而出,实乃天助我也!” 诸葛亮轻摇羽扇,点头附和:“主公所言极是,可修书一封予马超,我军即刻出兵,与他一同讨伐曹操。” 刘备面露笑意,“曹贼这次可有大麻烦了。” …… 马超久攻长安不下,便安排韩遂率领十万西凉军继续攻打长安,自己则带着庞德、马岱转攻合肥。 庞德担任先锋,率先抵达合肥城下。 夏侯渊与张郃听闻庞德之名,有意见识一下这位西凉猛将的厉害,于是一同出关迎战。 庞德见敌军出城,立刻出阵相迎。 夏侯渊见庞德身材魁梧,虎背熊腰,犹如一座铁塔般矗立眼前。 庞德二话不说,催马直扑夏侯渊,手中大刀奋力劈下,夏侯渊急忙举枪抵挡。 庞德刀法娴熟,且力大无穷,大刀挥舞间,风声呼呼作响,与夏侯渊的枪头相交,瞬间溅起一团火花。 二人激战三十回合,夏侯渊渐感力不从心,拨马退回阵中,庞德在后紧追不舍。 夏侯渊悄悄按住长枪,取过雕弓,一记「九星追天」,一箭直射庞德胸膛。 庞德反应迅速,将大刀横在胸前抵挡,只听“铛”的一声巨响,箭矢被弹飞至十丈开外。 张郃见状,拍马上前,与庞德战作一团。 二人你来我往,转眼间交手四十回合。 夏侯渊见张郃难以占到便宜,又回马助阵。 三人在战场上团团打转,庞德以一敌二,却依旧游刃有余,手中大刀左劈右砍,丝毫不落下风。 又战了约百回合,双方难分胜负,这才各自鸣金收兵。 曹军退回关上,夏侯渊不禁感叹:“庞德果真是当世猛将啊!” 张郃点点头,“听闻马超之勇不逊色于吕布,看来我们只能坚守合肥,不可再贸然出城与之交锋了。” “同时,我们也需向魏王和齐公求援。” 第416章 416 妙计破马超 马超抵达合肥后,便连日指挥攻城。 然而合肥城墙高耸,夏侯渊麾下又多是箭术精湛的高手,西凉军死伤千余人,却连城墙的一块砖石都未能撼动。 马超每日到城下叫阵,用汉、羌、胡三族语言轮番辱骂挑衅,活生生给士兵们展示了掌握多种语言的重要性。 但曹军不为所动,坚守城池,拒不出战。 另一边,韩遂派出手下八员部将轮番攻打长安,可依旧毫无进展。 韩遂眼见如此持续下去,只是白白损耗士兵,便派人告知马超,过不了几日,一同撤回西凉,日后再找机会作战。 马超也有此意,于是逐渐放缓攻势,准备撤军。 …… 李玄机得知此事后,告别家中妻女,与诸位将领汇合,只等曹操召唤。 “毅卿,也不知马孟起发的哪门子疯,不仅有奇遇,修为大增,打起仗来还拼了命似的。” “现在就等你想出办法去对付他了。” 闻言,李玄机也来了兴趣,便应道:“毅卿领命。” “毅卿,你好好琢磨一下对敌之策,合肥大军留下两万就够,其余的兵力都归你调遣。” “遵命。” 其实马超倒也并非棘手之人,但曹操的真正目的,从来不是打败他,而是要彻底收服马超。 所以,此次派李玄机带兵前往,一是想生擒马超,二是让年轻一辈练练手。 说白了,李玄机就是去镇场子的。 …… 合肥。 众将得知此次发兵的真正缘由后,都颇为惊讶。 乐进说道:“主公的意思,难道是让我们出城,和马超正面硬拼吗?” 尤子庸却满不在乎:“俺早就想会会他了,听说跟他交手很过瘾。” 夏侯涓伸手敲了下他的脑袋:“你就知道打打杀杀,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你就不顾兄弟们的死活了?” 郭嘉轻轻摇着羽扇,“涓儿有进步,说到点子上了,此战我们绝不能靠蛮力。” 李玄机点头称是:“看来这两天,咱们又得费费脑子了。” 随后,李玄机与郭嘉仔细向曹洪询问了一番,对马超的作战风格有了大致了解。 当天,两人便开始商讨应对之策。 傍晚时分,李玄机吩咐士兵去砍伐一些树木,将四根木头扎成一个井字形。 接着,他让人把这个井字形木架立起来,让郭嘉站在一旁,自己骑马与他相对。 两人根据人和马的高度,不断调整井字架的大小,一直忙到黄昏才调整好。 接下来的两天,李玄机让两千士兵去伐木,按照做好的井字架样式,又制作了上千个,这才停手。 李玄机带领士兵列好方阵,把井字架立在阵前,让弓箭手都站到前列,练习朝着井字架外面射箭。 等弓箭手练习完毕,李玄机又让步兵手持长戟,练习从井字架往外戳刺,一直练到熟练为止。 夏侯涓只看了一遍,就明白了其中的门道:“我懂了,这样一来,对方的骑兵就会被这简单的井字架挡住。” 郭嘉点头称赞:“聪明,确实如此。” 夏侯涓又问:“不过要是敌军发现了,让步兵拿着盾牌在前开路,这招不就没用了吗?” “嘿,不错呀,你居然能想到这点。不过马超向来以骑兵冲锋作为杀手锏,肯定会让骑兵在前冲锋。” “哦?郭先生如此有把握?” “那是自然,若不是马超,我们也不会用这种方法。” “好,明天就让马超尝尝苦头。”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未亮,李玄机就率领五万大军开出合肥城。 离开城池二十里后,李玄机让大军列成方阵,鬼面军和夏侯渊的弓箭兵共一万人全部站到阵前。 陷阵营和长戟步兵相互穿插,骑兵则排在最后。 前排地面上整整齐齐地横放着井字架,不靠近根本看不清是什么东西。 等到天色大亮,马超率八万多西凉军如约而至,看到曹军,顿时面露喜色。 “曹兵竟然在陷阱上放了如此显眼的青罗伞盖,看来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这次绝不能让他们跑了。” 庞德提醒道:“李玄机此人诡计多端,将军还是小心为妙。” 马超冷哼一声:“哼,上次是他运气好,这次我有奇遇,修为达到五星虎将,他哪里是我的对手?!” “这次还和上次一样,我与令明率骑兵冲散敌军,岱弟则率领步兵跟上,目标就是李玄机。” 庞德和马岱二将点头领命,各自发号施令,做好准备。 马超见时机成熟,长枪一挥,一马当先冲了出去,两万多骑兵紧跟在后。 李玄机见状并不着急,下令全军不得轻举妄动。 西凉铁骑越跑越快,冲锋之势愈发迅猛,转眼间就距离曹军只有两百步远。 这时,李玄机一声令下,前排步兵迅速将井字架立起,形成一道长长的简易木排。 紧接着又是一声令下,弓箭手万箭齐发,箭矢如倾盆大雨般射向西凉骑兵。 马超左挡右拨,将射来的箭纷纷拨开,冲锋之势丝毫不减,但他身边的骑兵却不断中箭落马。 当西凉铁骑冲到木栏前,骑兵正要砍杀前排弓箭手,没想到从架子中突然伸出无数长戟,将他们的坐骑一匹匹刺倒。 后面的骑兵蜂拥而上,顿时自相践踏,乱成一团。 马超和庞德奋力挑开两个井字架,刺杀了十多个弓箭手,但其他地方的井字架稳如泰山,这两处的突破如同杯水车薪。 两军僵持没多久,西凉铁骑就陷入单方面挨打的境地,死伤已近一半。 马超见势不妙,不得已只好下令大军回撤。 马岱率领步兵从后方赶来,看到骑兵后撤,赶忙让出通道,结果阵形瞬间大乱。 就在这时,李玄机翻身骑上夜照玉狮子,一声大喝,前排的井字架纷纷倒地,弓箭手让开道路,骑兵和步兵如猛虎下山般冲杀出去。 曹纯和吕玲绮率领虎豹骑从两侧包抄,率先截住马岱的西凉步兵,与之展开厮杀。 其余一万骑兵则跟随李玄机,趁势从中间杀入,一路势不可挡。 李玄机冲到中路,直逼马岱。 马岱挥刀迎战,可只战了不到十个回合,便落了下风。 马超和庞德见情况不妙,急忙率领剩余的西凉铁骑回身救援。 尤子庸见状大喜,赶忙上前迎战马超,乐进则迎上去与庞德交战。 马超没想到曹军之中还有如此勇猛的将士,一时间双方打得难解难分。 乐进与庞德战了二十回合,渐渐抵挡不住,张郃见状赶紧上前相助,乐进这才稳住阵脚。 郭嘉忍不住夸赞:“这庞德真是一员猛将啊,有机会一定要将他招降。” 马超与尤子庸大战一阵后,突然醒悟过来,大喝一声:“全军撤退,不要恋战!” 西凉军这才急忙向后撤退,马超、庞德断后,奋力阻挡曹军。 李玄机率军一路追杀,一直追出五十多里地,这才收兵回营。 经此一战,马超的西凉军元气大伤,只剩下两万士兵,狼狈逃至长安与韩遂会合。 而曹军凭借奇招大获全胜,仅死伤不到五千人。 第417章 417 凉州八虎 韩遂见马超灰头土脸地败退回来,不禁大惊失色。 “贤侄,之前你还大破曹军,这次怎么会遭受如此重创?” 马超一脸愤恨,“我中了李玄机的奸计,此番与叔父会合,定要重新整顿军队,杀了曹贼。” 韩遂心中已然萌生怯意,“你刚吃了败仗,士气低落,不如跟我暂且退回西凉,等休养生息之后再来报仇不迟。” 马超却昂首挺胸,眼神满是坚决,“不行!我怎能咽下这口气!若真回去,定遭他人笑话。” 韩遂见他态度如此坚决,一时拿不定主意。 就在这时,韩遂手下的八位将领整齐地站了出来。 “将军,有我们凉州八虎在,何惧曹贼!” 庞德见此情形,暗自叹了口气。 ‘你们这几个人,修为一个比一个差,叫凉州八猫还差不多。’ 韩遂听了,顿时精神一振,“对啊,我差点忘了咱们军中的这几位猛将,真是糊涂。” 程银向前一步,拱手道:“将军,等李玄机来了,我们八人轮流上阵,一定要为孟起将军出这口恶气。” 马超差点被这话气得吐血,他还是头一回被修为比自己低不少的人这么说。 “好,不过我和令明还是跟你们一起,也好帮衬帮衬。” 程银大手一挥,“行,那就让你们给我们八虎打打下手。” 马超和庞德对视一眼,两人都觉得又好气又好笑,真不知道他们哪来的勇气。 …… 翌日。 李玄机整顿好兵马,率领五万大军从合肥出发,郭嘉闲不住,也坐着车跟在队伍后面。 一路行军到了长安附近,李玄机下令全军在距离西凉大军十里的地方安营扎寨。 没过两天,两军各自摆开阵势,曹老板也亲自骑马来到阵前观战。 韩遂军中的士兵从未见过曹操,都纷纷挤上前去观看。 曹老板见状,哈哈大笑起来:“我就是曹孟德,没有三头六臂,和你们长得一样,只不过智谋多一些罢了。” 他侃侃而谈,风度翩翩,西凉士兵们都觉得新奇不已。 “韩文约在哪里?不出来和老朋友见见面吗?” 韩遂回应着策马而出,“魏王,文约在此。” 曹老板捋着胡须,微笑道:“昔日 你我年少之时,共度过一段美好时光,如今一别多年,文约风采依旧啊。” “魏王过奖了,还是魏王雄 风更胜当年。” 说着,曹老板面色一变,“文约,马腾怀有不臣之心,先是进犯我司隶,才招来大祸,后来我饶他一命,还给他封了官位。” “然,竟有贼人污蔑我杀害他的两个儿子,你虽和他是结拜兄弟,但也不能不顾是非对错啊。” 韩遂低下头,没有说话。 曹老板接着道:“文约,我知你有难处,若战败,我准许你归降于我。” 话刚说完,还没等韩遂回应,就见他身后八位大汉齐刷刷地纵马而出,要为他们主公找回面子。 程银大喝一声:“曹贼,休要对我主公无礼,让你见识见识我们西凉八虎的厉害。” 曹老板没有理会他们,只是对韩遂说道:“文约,你……好自为之吧。” 言罢,便掉转马头回到了曹军阵中。 这八员大将见曹操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顿时恼羞成怒,一起出阵叫战。 曹军将士见这八大将个个趾高气昂,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都一脸憋笑。 夏侯涓也开起来玩笑,“这八个家伙鼻孔朝天,看着比吕布还张狂,想必有些本事。” 乐进也附和道:“是啊,没点能耐哪敢如此嚣张,我觉得谁上去都得被秒杀。” 尤子庸不屑地撇撇嘴,“切,不过是仗着人多狐假虎威罢了。乐进,要不你去会会他们?” 乐进连忙摇头:“我又不傻,要去也是齐公去。” 李玄机闻言也跟着打趣:“不行啊,我可打不过八个吕布。” 一时间,众将你推我让,玩闹的好不快活,无一个人上前应战。 凉州八将见状,更加得意起来,程银高声喊道:“大胃(魏)王,你军中难道没人敢应战吗?真是丢人!” 曹老板只是笑笑,没有说话,只当对方在胡言乱语。 但不出战确实有损大魏的威严,于是曹操让众将抽签决定。 没想到,吕玲绮运气不佳,抽到了出战签。 尤子庸见是吕玲绮抽中,赶忙道:“还是我去吧,这么多男人,哪能让一个女子先上?” 吕玲绮却不答应,“别小瞧女子,今天就让你们看看,谁说女子不如男!” 夏侯涓在一旁起哄道:“好!姐姐说得好!我双手赞成。” 李玄机冷不丁地敲了她脑袋一下,“你赞成你怎么不上?就知道捣乱。” 夏侯涓吐了吐舌头:“嘿嘿,这不是气氛到这了嘛。” 这时曹老板也发话了:“军中无戏言,既然吕玲绮抽中了签,就让她去吧。” 李玄机无奈,只好叮嘱吕玲绮一定要小心,这才悄悄来到阵前准备接应。 毕竟之前答应过吕布要照顾好他的妻女,自然不能食言。 其实当初李玄机是不赞同吕玲绮参军的,但架不住她软磨硬泡,最后才同意她加入新组建的大瀚龙骑。 不得不说,吕玲绮确实遗传了吕布的修炼天赋。 年仅十六岁,就已达到半步虎将的修为,不愧是飞将之后。 一杆方天画戟更是如虎添翼。 此时,吕玲绮手提方天画戟,从容不迫地出了阵,来到八人面前。 凉州八将面面相觑,心想:‘曹操怎么派个女的出来,这不是在羞辱我们吗?!’ 八人互相推让了一番,最后马玩说道:“老子姓马,就勉强去会会她,也算是为我马家挽回点颜面。” 言罢,还幽怨地看了马超一眼。 马玩手持一件奇门兵器出了阵,这兵器形似长刀,刀身上却有七个小枝,看起来十分怪异。 夏侯渊见多识广,一眼便看出这武器的来历。 “这是失传已久的七支刀!” “因其刀身上有七个小枝而得名,战斗时可以像树枝一样阻、挂、卡、别对方的兵器,很难对付。” 众将听了,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马玩抱拳道:“吾乃西凉八虎之一马玩,敢问来将姓名。” 吕玲绮拱手回应道:“我叫吕玲绮,特来领教阁下高招。” 两人客套完后,马玩率先发起攻击,拍马向前。 七支刀在空中划了个怪异的弧形,随后猛地朝吕玲绮挥去。 吕玲绮不敢大意,连忙用方天画戟抵挡。 “哈哈哈,我还以为吕布之女有多厉害呢,原来如此不堪一击!” “接我一招「鬼爪」!” 话音刚落,七支刀一扭,瞬间将方天画戟卡住,然后用力往后一扯。 吕玲绮从未见过如此奇异的兵器和招式,顿时大惊失色,连忙双手用力握住画戟。 马玩力气倒也不算大,憋得满脸通红,却怎么也扯不动。 见状,吕玲绮这才稳住心神,将方天画戟一拧,反过来绞住七支刀。 马玩力气不足,只好松开七支刀,两件兵器瞬间分开。 吕玲绮心中有了底,一记「千龙一突」直刺马玩胸膛。 马玩拼命抵挡,没想到方天画戟划出几个戟花,分别刺向他的肩膀和肋骨。 马玩顿时手忙脚乱,肩膀上立刻挂了彩。 曹军众将见状,立刻欢呼起来,他们可是见识过吕玲绮的厉害,简直就是个小吕布! 此刻,吕玲绮越战越勇,又在马玩身上添了几道伤口。 马玩见抵挡不住,一咬牙,又用七支刀将方天画戟卡住,心想就算打不赢,也要和她打个平手。 吕玲绮可不会惯着他,双手用力一绞,七支刀脱手飞出,在空中转了几十个圈后才落地。 马玩暗叫不好,拍马就想逃走,却被吕玲绮追上,一戟刺穿了他的背心。 第418章 418 马超败,韩遂降 马玩坠马身亡,西凉八虎转眼只剩七虎。 吕玲绮得胜归来,曹营众将瞬间炸开了。 乐进第一个出来请命:“下一个该我上,谁都别跟我抢。” 张郃不服气道:“凭啥呀,我还想当这打虎英雄呢。” 尤子庸也跟着起哄:“剩下的七只‘虎’都交给我,保证一只都不给他们剩。” 突然,典韦也凑过来凑热闹:“都别吵吵,让俺来!” 曹老板被众将吵得脑袋疼,没办法,只好又用抽签的办法决定。 这次典韦幸运地抽中了头签,兴奋得大喝一声,翻身上马就出了阵。 成宜是个直性子,想都没想就出列迎战。 典韦催马向前,手中双戟毫无章法地直直砸下,完全是一副拼命的打法。 成宜吓得脸色惨白,赶忙举枪抵挡,可他哪能承受得住双戟的力量,枪身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双戟顺势往下一劈,直接把成宜的脑袋砸开了花。 仅仅一招,七虎就变成了六虎。 庞德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向典韦邀战。 典韦欣然答应,两人立刻缠斗在一起,你来我往,纯粹以力量相拼,各种武技不断施展出来。 剩下的六虎看得面红耳赤,这才明白庞德的用意,趁着没人注意,偷偷溜走了。 庞德偷偷瞥了一眼,又和典韦过了二十招,这才架开双戟,“好武艺,今日就先到这吧,改日再战。” 典韦虽没过足瘾,但见庞德已无心再战,也只好作罢。 曹老板见己方占了便宜,又得意洋洋地来到阵前,“文约,你我相交一场,我肯定不会亏待你,顺应天意,归降于我。” 韩遂听了,没有回应,掉转马头带着军队回营了。 第二天。 曹营众将轮流到韩遂的营寨外叫阵,每个人心里都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老虎打一只少一只,再不积极主动点,恐怕连根虎毛都捞不着。 西凉六虎各自找借口不去应战,韩遂对此也毫无办法。 眼看好不容易得来的优势一下子没了,马超也着急起来。 “叔父,借我五万兵马,我一定把曹军杀得大败。” 韩遂摆了摆手,“贤侄,曹军现在士气正旺,你先别急,过两天再说。” 马超没办法,只好离开了。 等他走后,六虎才走进大帐。 “主公,曹军太厉害了,就连我们这样的猛士,都折损了两个。马孟起太不识时务,这简直就是拿鸡蛋碰石头。” 韩遂点头道:“我也这么觉得,孟起来了没多久,十万大军就只剩两万人,如果我再继续硬拼,只怕最后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 “没错,主公不如就此退兵,咱们回西凉过安稳日子去。” “可孟起那边我怎么交代呢?” “主公先敷衍他一下,等回到西凉再说。” 韩遂听了,点了点头。 又过了一天,马超又来借兵。 韩遂一看到马超,就像见到了瘟神一样。 “贤侄,如今咱们伤亡惨重,不如先回西凉。你号召力强,回去后肯定会有各族壮士来投奔,等队伍壮大了再说。” 马超听了有些生气:“叔父,你这是不信任我吗?怎么全是推脱的话?” “识时务者为俊杰,咱们先忍耐一下,等时机成熟了再去攻打曹操也不迟。” “什么时候才算时机成熟?” 韩遂沉思了一会儿,“等我们回去后,先和刘备取得联系,有了他的支持,咱们底气就更足了。” 马超不满道:“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大概一年半载吧,很快的。” 马超见韩遂这个态度,心里很不痛快,气呼呼地走了。 当天,西凉大军接到命令,准备收兵回凉州。 六虎听了,高兴不已,大喊终于不用去上阵送死了。 激动过后,他们又去劝韩遂让马超殿后,好让大军能安心撤退。 韩遂没多想,就派人去告诉马超。 马超本来就一肚子火,听到让自己殿后的消息,彻底爆发了。 “这韩遂和曹操眉来眼去,不借给我兵马,还让我殿后去送死,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 说完,就带着庞德、马岱直奔韩遂的大帐。 两人一见面就吵了起来,韩遂一个人渐渐说不过马超。 六虎听到吵闹,立刻冲进大帐。 有了六虎帮忙,七人你一言我一语,瞬间就把马超三人的气势压了下去。 马超气得不行,回到自己的大帐,召集剩下的两万兵马,直接杀进了韩遂的营中。 韩遂大惊失色,连忙命令六虎赶紧迎敌,西凉大军顿时陷入自相残杀的混乱局面。 马超一马当先,勇猛无比,不住地向前冲杀,韩遂的士兵都不敢阻拦。 冲到营地深处,马超看到六虎,上去一枪就刺死了侯选。 其余五虎吓得四散而逃,李堪正好碰到庞德,被庞德当场劈成了两半。 张横不巧撞上了马岱,也被一刀砍去了脑袋。 梁兴、杨秋咬咬牙,合力去攻打马超,程银则赶紧护着韩遂。 “主公,马超杀红了眼,咱们不如去投奔曹操,或许还能保住性命。” 韩遂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拼命点头,大声呼喊大军跟上。 马超越战越勇,接连杀死梁兴、杨秋,在军中一阵乱杀,眼睁睁看着韩遂逃出营地,朝曹军方向跑去。 “韩遂,你果然和曹操勾结,看我不杀了你。” 韩遂一路朝着曹营逃去,曹操这边早就有人来报信了。 曹老板一听,顿时大笑起来:“没想到西凉军自己先乱成了一团,咱们这就去捡个现成的便宜。” 说完,下令全军出击,目标直指马超的人头。 大军刚出营寨,韩遂就拜倒在地,“魏王,罪人韩遂前来归降,恳请您收留!” 曹老板赶忙把他扶起来,“文约,我早就盼着你来了。你马上上马,稳住你的大军,咱们一起去斩杀马孟起。” 韩遂领命,上马和曹军一起前进,一路上招呼自己的士兵投降。 马超正杀得兴起,突然看到曹军旗帜挥舞,尤子庸一马当先冲了过来,后面张郃、乐进等人也都杀气腾腾,心知大事不妙。 于是赶紧掉转马头,呼喊庞德、马岱撤退。 曹纯、吕玲绮早就率领虎豹骑和大瀚龙骑包抄过去,把马超的两万多士兵冲得七零八落。 马超顾不上士兵的安危,只带着庞德和马岱一路朝南逃去。 跑了大概五十多里,马超见后面没有追兵,回头一看,身边只剩下二十多个骑兵,不禁黯然神伤。 “孟起,韩遂剩下的兵马还不少,凉州咱们是回不去了,不如去投奔刘备,以后再做打算。” “兄长,令明说得对,刘备肯定会收留我们。” 马超无奈,只好答应,一路朝南往汉中方向去了。 曹老板大获全胜,十万西凉军全部归降。 后封韩遂爵位,任命韦康为凉州刺史,让他带兵防备南面的刘备。 等一切安排妥当,曹老板这才班师回朝,返回许都。 第419章 419 马超投刘备 过了几日,马超、庞德和马岱三人来到汉中。 刘备顾念往日情谊,又见马超修为竟不逊色于自己的三弟,便收留了他们。 相处了没几天,魏延却因妒忌马超之勇猛,担心自己的地位受到威胁,于是不断在刘备耳边吹风,言马超有谋反之心。 刘备虽说不太相信,但看在魏延是跟随自己多年的老将份上,还是有意无意地试探马超。 马超听到了这些风声,也只能默默忍耐。 毕竟庞德如今重病在床,行动不便,而且自己寄人篱下,不得不低头。 …… 曹老板回到许都之后,立刻召集文武官员,商讨关于汉中事宜。 荀彧第一个发言:“汉中的地理位置极其重要。刘备肯定会有所防备,若我们不早点采取行动,恐怕他会抢先一步。” 刘晔则有些顾虑:“如果刘备再拿下凉州,势必会倾尽全力来攻打我们,所以我们得做好周全的准备,再做决定。” 这时,主簿司马懿说道:“刘备现在刚刚封王,实力还比较薄弱。臣愿领军前往,只要三万兵马,就一定能拿下汉中。” 曹老板听了,没有立刻表态。 经过李玄机和贾诩的调教,曹老板对司马懿极为赏识,深知他不仅才学丰富,还具备卓越的战略眼光,思考问题总能高人一等。 然而,有一次司马懿来拜见曹操,正巧曹操不在,他便在外面等候。 等待过程中,司马懿觉得无聊,就拿起一卷书翻看,看着看着就入了迷,精神完全放松,没了防备。 等曹老板进来时,司马懿背对着他,竟丝毫没有察觉。 于是,曹老板轻咳一声提醒他,司马懿顿时警觉,如恶狼般回头查看,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当时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光影交错中,司马懿宛如一头潜伏的远古恶兽,就连曹老板也在这一瞬间感到有些胆战心惊。 当天夜里,曹老板梦见三匹马在同一个槽里进食,乾坤颠倒,天崩地裂,他从梦中惊醒,浑身冷汗。 起初,他以为梦到的是马超作乱,槽通曹,所以起了灭掉马超的念头。 后又想到马家虽有三人,但实则四人,数量对不上。 随后,他突然联想到司马懿那天的神态,便派人去调查,这才知道司马懿竟有两个儿子,正好应了“三马”预兆。 从那以后,曹老板就不太喜欢司马懿了,只让他担任文职,不准他带兵。 曹老板捋了捋胡须,“仲达,许都事务繁忙,你莫要分心。毅卿、奉孝,你俩对此事怎么看?” 李玄机自然把曹老板的神情变化看在眼里,只是没太往心里去。 毕竟司马懿是他和贾诩共同调教出来的。 说句难听的话,司马懿一撅屁股,李玄机就知道他要拉什么屎。 只要他和贾诩还在世,就算给司马懿一个赵子龙,他也不敢反叛。 “我没什么特别的看法,汉中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强攻恐怕不行,只能想出奇招。” 郭嘉饮了口葫芦里的酸梅汤,“毅卿说得对,刘备凭借汉中牵制我们,我们不能轻易行动。但如果能祸水东引,或许能借此灭掉东吴。” 曹老板听后,拊掌大笑:“好,就这么办。那咱们暂且忍耐一下。” “不过也不能让他们太好过,就以马超为借口,去骚扰他们一下。” “这次就不用毅卿去了,妙才和儁乂率领五万大军去吧。” 夏侯渊和张郃欣然领命。 当天夜里,刘备军中的细作就把这个消息传回了汉中。 刘备得知后大惊失色,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 诸葛亮劝谏道:“主公,曹操势大,但他也不傻。这次应是为马超之事发兵,我们正常抵御即可。” 张飞却不答应:“汉中向东有阳平关天险,足以抵御百万雄师,有什么可怕的?让我去灭灭曹贼的嚣张气焰。” 刘备思索了很久,最终还是拗不过诸葛亮,于是命魏延率汉中五万大军,即日出发。 …… 阳平关地势极为险要,两边都是崇山峻岭,从东边过来的大道仿佛被关卡和群山紧紧包围,就像走进了一个巨大的口袋。 魏延在阳平关两边依山建造了数十个营寨,每个营寨都居高临下,坚固异常,把这个“大口袋”打造得固若金汤。 夏侯渊和张郃率领大军抵达后,没把刘备的军队放在眼里,在离关十五里的地方休息,打算第二天再扎营。 当天夜里,魏延亲率大军从中间杀过来,同时又分兵两路,一左一右一起冲进曹营。 曹军远道而来,本就疲惫不堪,又没有营寨防御,顿时乱作一团。 夏侯渊和张郃赶紧各自上马,带兵逃走,一直被追出二十里地,才得以喘息。 两人不敢再轻敌,在距离阳平关三十里的地方扎下营寨,这才率领大军前往。 大军一路前行,远远就能看见关卡。 夏侯渊见两边山势险要,营寨又高又坚固,不禁感叹:“没想到这地方如此险要,短时间内很难攻克。” 张郃也惊叹道:“巴蜀之地地势崎岖,若不是亲眼所见,简直难以相信竟有如此鬼斧神工之处。” 话音刚落,只听一声鼓响,两边营寨箭如雨下,曹军猝不及防,倒下一大片。 夏侯渊急忙下令大军后退,此时“大口袋”的三边又全部出兵,夹击过来,曹军抵挡不住,再次大败而回。 回到大营后,夏侯渊命令全军不要轻举妄动,派人去把周围的地理情况打探清楚。 阳平关湿气很重,时常有雾气。 张郃顿时想出一个计策,“妙才,不如我们趁着迷雾的掩护,去偷袭一座营寨,打破敌军包围的‘口袋’。” 夏侯渊觉得此计可行,于是率一万兵马,在迷雾中沿着山路绕行,去偷袭魏延左边的营寨。 …… 山间道路本就崎岖难行,再加上迷雾遮挡视线,曹军一时在山中迷失了方向。 等雾气散去,能看清营寨的时候,对方也发现了曹军。 魏延的副将借助地形,让弓箭手守住隘口放箭,曹军无法前进,只好撤退,又被敌军一路追杀,死伤不少。 夏侯渊再也不敢贸然行动,与刘备的军队在阳平关僵持不下,苦于没有破敌的办法,只好派人快马加鞭去许都向曹操汇报。 曹老板得知消息后,也有些上头,便打算派援兵。 司马懿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再次请命:“如果要夺取阳平关,必须要用巧妙的计策。臣愿立下军令状,誓要拿下关卡。” 曹老板依旧没有答应,“仲达,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你立功的机会,不要急于一时。” 见司马懿还想争取,曹老板摆摆手制止他:“毅卿,这次还得你亲自去一趟。” 司马懿无奈退下,李玄机上前领命。 “毅卿,这次去攻打刘备,如果遇到庞德,尽量将他招降。此人勇猛忠诚,我很欣赏他。” “遵命。” “其他将领都任你调遣,夏侯渊和张郃的全部军队也归你指挥。” “遵命。” 第420章 420 说好打假赛,你怎么认真了 李玄机一回到军营,各位将领纷纷前来求见,个个都争着要当先锋。 李玄机见状,笑道:“大家别急,这次出征不需要先锋。” “这是为何?”尤子庸满脸疑惑。 李玄机解释道:“妙才和儁乂两次兵败,这么好的契机要是不好好利用,那可就太可惜了。” 郭嘉在一旁附和道:“确实如此。每次失败都蕴含着可利用的价值,关键就看我们如何把握。” 尤子庸挠着脑袋,一脸茫然:“胜败分明,哪有这么多复杂的门道,俺实在弄不明白。” 夏侯涓忍不住笑了,“你懂什么呀,有句话叫‘失败乃成功之母’,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尤子庸更加不解:“俺只知道有奶便是娘。” 李玄机这时说道:“此次行动要悄无声息,一旦让敌军察觉到有援军,那可就麻烦了。” 郭嘉点头赞同:“没错,必须出其不意,就得像做贼一样偷偷摸摸。” 夏侯涓接着补充:“就好比小偷那般神出鬼没,这样才更容易成功。” 郭嘉用羽扇轻轻敲了她一下,笑道:“这比喻倒是恰当。” 李玄机继续安排道:“我和乐进、涓儿领鬼面军,子庸你领陷阵营,悄悄摸到妙才后方的树林中扎营,等待时机成熟再现身。” 众人听后,纷纷领命。 突然,曹纯一脸疑惑道:“那我虎豹骑该去哪里?” “虎豹骑和大瀚龙骑太过显眼,此次行动不太方便。等拿下阳平关后再来会合,到时候有重要任务。” 曹纯和吕玲绮听了,也领命而去。 …… 当天夜里,李玄机率鬼面军率先出发。 大军朝着西边行进,当距离夏侯渊营寨还有五十里地时,大军进入一片树林扎营。 李玄机换上普通士兵的装束,独自一人前往夏侯渊大帐。 见来人是李玄机,夏侯渊和张郃连忙将其迎进大帐,详细将阳平关的情况向他说了一遍。 李玄机心中有数后,便仔细交待了一番,这才离开。 过了两天,天空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夏侯渊与张郃领军向阳平关进发。 待大军来到那个形似口袋的关隘处,曹军故意做出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 夏侯渊大声叫骂,张郃也配合着在空中用力挥舞马鞭。 他们的叫骂声瞬间惊动了两边扎营的刘军。 士兵们纷纷出来观看,一边嘲笑一边射箭,像是在看一场闹剧。 没过多久,曹军假装慌作一团,魏延的两名副将见机率军冲杀下来。 看到刘军冲了过来,曹军继续诱敌深入,装作丢盔弃甲、抱头鼠窜的样子,一路上丢了满地的兵器。 刘军见状,得意洋洋,纷纷打扫起战利品,然后回营寨休整。 当天夜里,雨停了。 李玄机率鬼面军快速行军,悄悄摸到魏延副将的营寨外,并在道路旁的树林中埋伏下来。 另一边,尤子庸率领陷阵营从左边绕到另一名副将的营外,只等一声令下便展开行动。 第二天一早。 一层薄薄的雾气缓缓升起,夏侯渊和张郃下令全军拔营撤军。 将士们收起军旗,收拾好行囊,拆除营帐,开始撤离。 有细作将消息传回阳平关,魏延与两位副将商议对策。 左副将道:“昨日看曹军一个个吓得胆战心惊,就知道他们要撤军。” “今天起了雾,他们以为我们不敢追击,所以想赶紧离开。” “我们不妨反其道而行之,偏要去追杀,肯定能立下大功。” 右副将大笑道:“确实如此,这些胆小如鼠的家伙,绝不能轻易放过。” 魏延听后,觉得有理,“好,我们兵分三路一起出击,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要是能斩下夏侯渊和张郃的首级,那可是奇功一件。” 三人商量好后,各自回到营地,带上兵马朝东边追击而去。 鬼面军此刻正伏在树林中,等了许久,终于听到了人声和马蹄声。 透过氤氲的雾气,隐隐约约看到无数黑影穿梭而过。 夏侯涓低声道:“要不是这雾气,说不定我们就被敌军发现了。” 李玄机点点头,“没错,这就是利用天时,恰到好处。” “身处这雾气之中,感觉有点不真实,仿佛在梦里一样。”夏侯涓感叹道。 李玄机微微一笑:“等敌军过来,他们也会觉得像在梦中,只不过是我们的美梦,他们的噩梦罢了。” 片刻,人声渐渐远去,鬼面军这才小心翼翼地起身,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左副将的营地摸去。 …… 与此同时,左右副将在大道上与魏延会合,一起向东猛追。 一路急行军,终于看到了夏侯渊和张郃大军的尾部,于是他们擂鼓呐喊,奋勇而上。 曹军佯装惊慌失措,丢下物资就跑。 刘军见状,欣喜若狂,又追出十里地,这才缴获了战利品,得意洋洋地准备返回。 魏延自恃是主将,命令左右副将先回去,自己则带领大军在后面运送战利品回关。 右副将虽心中不满,但也没办法,只好率军从右边的山道回营寨。 此时已到正午,雾气逐渐消散,刘军情绪高涨,嘴里哼着小曲,好不惬意。 连日的赶路,让刘军士兵的行头被雾气打湿,士兵们纷纷卸下甲胄,准备生火烘干。 可就在这时,突然四面起火,无数箭矢从四面八方射来,将一众光着膀子的士兵射成了刺猬。 火光中,李玄机大喝一声:“鬼面军在此等候多时,还不纳命来!” 右副将吓得脸色惨白,急忙上马逃出营帐,沿着山道向阳平关逃去。 鬼面军一阵乱箭齐发,敌军顿时没了斗志,听到李玄机一声大喝,纷纷跪地投降。 另一边,左副将也遭遇了同样的厄运。 陷阵营突然杀出,尤子庸挥舞着大刀一马当先,把左副将杀得屁滚尿流。 见不是对手,左副将也一路向阳平关逃去。 魏延大军也没能幸免,刚要回到阳平关时,突然听到两边营寨厮杀声不断。 魏延大惊失色,正惶恐不安时,夏侯渊和张郃从身后追杀过来。 魏延顿时手足无措,完全不明白曹军的意图。 就在这时,右侧突然竖起鬼面军的大旗。 魏延这才意识到中计了,急忙命令士兵丢下战利品,赶快退回关内。 然而为时已晚,鬼面军居高临下,用强弩急速射击,魏延和刘军士兵纷纷倒地。 魏延一愣,说好打假赛,你怎么认真了? 此刻他也顾不上士兵,狼狈地打马朝着汉中方向逃去。 等李玄机赶到时,阳平关的刘军已被全部肃清。 于是,他令士兵好好休整,同时派人快马加鞭将消息传回许都。 曹纯、吕玲绮也得到命令,立刻率虎豹骑和大瀚龙骑,与郭嘉一同向阳平关赶来。 第421章 421 郭嘉的妙计 魏延灰溜溜地逃回汉中后,为了推卸责任,耍起了小聪明,把战败的过错一股脑儿全推到左右副将身上。 傍晚,右副将也逃了回来。 还没等刘备发问,他脑子一转,又把责任全都甩给了左副将。 他声称都是左副将执意强行追击曹军,这才中了敌人的计谋导致兵败。 刘备听了,将信将疑。 但这一切都没能逃过诸葛亮的眼睛,可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并没有多说什么。 第二天,左副将战死的消息传来,魏延和右副将这才松了口气。 此时,眼看着曹军就要攻打过来,刘备满面愁容,忧心忡忡。 就在这时,法正前来进谏:“主公,庞德已经归顺,此人乃是西凉猛将,何不让他出战迎敌?” 刘备一听,顿时喜上眉梢,赶忙派人将庞德召进营帐,任命他为主将,拨给他两万兵马,还让右副将随他出征,去迎战曹军。 …… 庞德在汉中的这段日子,过得并不顺心。 魏延在一旁不断挑唆,使得刘备对他和马超处处提防,这让庞德心里十分不痛快。 如今终于有机会得到重用,他也一心想立下战功,证明自己的实力。 与此同时,曹军也从阳平关出发,浩浩荡荡地向南郑进军。 行军到半路时,细作前来报告,说庞德在南郑城外十里的地方安营扎寨。 李玄机得知后,当即下令大军在距离庞德营帐二十里处扎营。 翌日,庞德率军叫阵,李玄机吩咐夏侯渊准备迎敌。 右副将一心想挽回面子,率先出马挑战,夏侯渊见状,出阵迎战。 两人交手了十个回合,夏侯渊便摸清了他的实力,于是使出拖刀计,假装打不过,拨马就跑。 右副将不知是计,紧紧追了上去。 没想到夏侯渊突然回头,迎面就是一刀。 右副将躲避不及,被这一刀劈中面门,当场落马身亡。 庞德见此情景,神色未变,拍马上前,挥刀直取夏侯渊。 夏侯渊也毫不畏惧,与庞德展开搏斗。 两人刀法精湛,只见寒光闪烁,招式如行云流水般顺畅。 没过多久,五十个回合过去了,夏侯渊渐渐体力不支,退回了阵中。 张郃见状,拍马向前,挺枪与庞德战在一处。 两人你来我往,又斗了大约五十多个回合。 乐进在一旁看得心里痒痒,也拍马而出,“儁乂,你且歇会,让我来会会他。” 张郃于是收了手,庞德便又与乐进战了起来。 又过了三十回合,尤子庸在一旁看得摩拳擦掌,按捺不住。 夏侯涓见了,打趣道:“大傻尤,你们这样不太好吧,怎么好意思车轮战呢?” 尤子庸一脸苦恼:“俺也不想啊,可就这么看着,俺手痒得难受。不管了,先过过瘾再说。” 乐进识趣地让开,尤子庸挥动大刀,与庞德奋力拼斗。 庞德气定神闲,不仅力气丝毫不减,而且面无惧色。 只见他一刀荡开尤子庸袭来的大刀,顺势反手挥出一道凌厉的刀气。 李玄机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夸赞庞德,说他不仅力气惊人,刀法更是堪称一绝。 夏侯涓听了,来了兴致,“齐公,您难道也想和他较量较量?” 李玄机摇摇头:“碾压局,没什么意思。” 夏侯涓存心逗郭嘉,“郭先生,我看庞德和大傻尤打完,估计就没力气了,说不定您都能把他拿下呢。” 郭嘉用羽扇轻轻拍了下她的脑袋:“我要是过去,估计分分钟就被庞德砍成肉臊子。你说,是不是想吃我的肉馅丸子了?” 说话间,庞德和尤子庸已经斗了上百回合,两人不但越斗越精神,出手也愈发狠辣。 李玄机见势不妙,担心两人受伤,便下令鸣金收兵,两人这才分开,各自返回营地。 …… 回到营帐后,曹军众将对庞德的武艺纷纷称赞不已。 张郃道:“今日那副将战死,庞德身为主将,肯定会因此受到刘备的责罚,他必定急于挽回局面,扳回一城。” 李玄机点头赞同:“儁乂所言极是,明日我们可以利用他这急于求胜的心理,设计将他擒获。” 郭嘉微微一笑:“今日涓儿的话倒是给了我启发,不如明天就以我为诱饵,引那庞德上钩。” 夏侯涓赶忙问道:“郭先生,您又想出什么鬼点子啦?” “当然是让庞德来砍我咯。” “您这么机灵,他肯定砍不到您。” “嗯,那我就顺势把他抓住。” “那万一您失策,真被他砍成肉臊子怎么办?” “那你晚上就有肉丸子吃了。” 夏侯涓听了,笑得前仰后合:“这样也好,反正我都不吃亏。” 随后,郭嘉便开始布置任务,众将各就各位,只等庞德上钩。 …… 第二天清晨。 庞德果然急于立功,早早地就前来叫阵。 李玄机早已率领军队列好阵势,命令众将出战迎敌。 此时,在远处的山坡上,郭嘉摆好了一张桌子,上面放着几碗酸梅汤,夏侯涓坐在旁边,两人对着庞德指指点点,有说有笑。 庞德先是与乐进交战,他今天一上来就使出杀招,全力拼杀。 乐进与他斗了二十回合,便抽身退下。 庞德占了上风,却没能斩杀敌将,气得大声喊道:“乐进,等分出胜负再走!” 乐进头也不回地说:“算你赢行了吧。” 庞德气得吹胡子瞪眼,眼角余光却瞥见郭嘉正不停地用扇子隔空指着他,好像在嘲笑他。 还没等他开口大骂,夏侯渊突然杀出,庞德顿时怒火中烧,出招更加凶狠。 这次夏侯渊很识趣,斗了二十个回合就跑,边跑边喊:“小心我的拖刀计哦!” 庞德一愣,没敢去追。 却看到郭嘉在山坡上捧腹大笑,还不停地跟夏侯涓说着什么,那模样仿佛就是在看他的笑话。 庞德怒不可遏,就在这时,尤子庸又冲了上来。 庞德此刻已经将愤怒化作了力量,当即迎上去,与尤子庸厮杀起来。 两人斗了大约三十回合,尤子庸也抽身离开。 此时山上的郭嘉更是乐得频频举起碗,像是在庆祝一般。 庞德觉得郭嘉就像一只讨厌的苍蝇,一直在眼前晃来晃去,心里暗道: ‘武将我一时砍不了,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臣,我还收拾不了吗?!’ 主意已定,他双腿一夹马腹,纵马朝着郭嘉冲了过去。 郭嘉所在的山坡上并没有曹军,只有夏侯涓一人。 庞德越跑越快,夏侯涓见状,张弓搭箭,一箭如流星般向他射来。 庞德冷哼一声,手中大刀轻轻一挥,箭矢便被砍成了两截。 眼看着距离郭嘉越来越近,庞德手举大刀,就要向郭嘉砍去。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坐骑猛地往下一沉,紧接着自己的身子也悬空,随着马一起掉进了一个大坑之中。 等庞德反应过来,发现自己已经落入坑中的大网里,双脚被缠住,使不上力气。 他抬头一看,只见郭嘉正满脸笑意地看着他。 夏侯涓则张弓搭箭,瞄准庞德,“可惜晚上吃不成肉丸子了。” 李玄机见庞德中计,立刻率军一拥而上,把刘军杀得落花流水。 得胜归来后,士兵们押着庞德来见李玄机。 庞德昂首挺胸,只求一死。 李玄机喝退士兵,亲自上前为庞德解开绳索,好言抚慰,并拿出曹操写的书信给庞德看。 庞德看完信件,得知曹操对自己十分看重。 他本就对刘备心存不满,如今更是感激曹操赏识,于是跪地叩拜,归降曹操。 第422章 422 刘备的担忧,军发定军山 成都城内。 刘备得知阳平关被曹操夺去的消息,震惊不已。 “什么?阳平关竟被曹操攻占了!快快加强防备,绝不能让李玄机再图谋我们的城池。” 诸葛亮却缓缓说道:“阳平关一旦失守,南郑恐怕也危在旦夕。” “如此一来,日后我们北上讨伐曹操,可要困难许多了。” 面对汉中沦陷这一事件,刘备与诸葛亮的想法截然不同。 “军师啊,你可得赶紧想想办法,一定要保我益州太平无事呀。” 诸葛亮微微一笑:“主公不必惊慌,从汉中经由金牛道,必定会经过剑阁。” “那剑门关地势极为险峻,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曹操怎敢轻易进犯。” 刘备这才稍稍稳住心神,“听军师这么一说,我就不那么害怕了。” 诸葛亮接着道:“此次曹操之所以敢夺取凉州、汉中,皆因庞德贪图战功,这才让魏军得了利。” 他不好直接指责刘备亲信他人,便把责任推到了庞德身上。 刘备赶忙问道:“事已至此,军师有何打算?” “主公可修书一封给孙权,邀他再次一同对抗曹操。” “就这样?这样做是不是显得我们太怯懦了?” 诸葛亮一脸严肃:“目前西陵对我们来说,如同一个沉重的负担。” “若我们一味执着于此,恐怕只会陷入无休止的战争。” “倒不如舍弃这个包袱,说不定反而能打开新局面。” 刘备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为了争夺一城一池,却忽略了大局,真是因小失大啊。” “正是这个道理。” “那军师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呢?” 诸葛亮轻轻挥动羽扇:“等大军回到成都,我们便可北上夺取汉中的要地定军山。一旦拿下此地,汉中郡就有望收入囊中。” 刘备点头称是:“俗话说得定军山者得汉中,丞相此计可行。” 诸葛亮点点头:“没错,同时还得劝说孙权去攻打扬州的淮南郡。” “这是为何?” “如今扬州由魏吴分治,淮南郡一直为曹操所占据,孙权想必早就对它垂涎三尺。倘若我们在定军山与李玄机展开大战,孙权便可趁机放心地去攻打合肥,如此一来,曹操必定会阵脚大乱。” 刘备听后,忍不住夸赞:“军师实在厉害,舍弃西陵这个包袱,竟能一举三得。” “主公过奖了。” 刘备又皱起眉头:“要是庞德回来,我该怎么跟他说?毕竟他也是为我们出战。” 诸葛亮轻摇羽扇,“庞德是个聪明人,主公稍加提点,他自会明白。” “更何况我们手中还有马超,他庞德也得看在他的面子,所以主公您不必为此忧虑。” 刘备这才放下心来,当即修书一封给孙权,并派马良为使者,前往东吴。 …… 半个月后,刘备将西陵拱手让给孙权,双方再次结盟。 这一举动不同寻常,预示着一场大战即将来临,曹操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的危机。 他立刻命令斥候四处打探消息,终于知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当天,曹操召集文武大臣商议对策。 “我得到消息,蜀、吴两国已然再次和解,刘备把西陵让给了孙权。这二人想必是达成了协议,想要与我一争高下。” 荀彧道:“刘备向来不轻易让利,此次如此大方,必定是孔明的计策,其意图夺取汉中的心思,已经昭然若揭。” 曹操点头道:“文若所言极是,孔明就如同将拳头收了回去,一旦再次出击,必定全力以赴。此番恐怕是一场大战,我们绝不能掉以轻心。” 程昱道:“主公若不想与他们交战,也可尝试与蜀、吴交好,采取分而治之的策略。” 曹操略作思考后道:“如今汉朝十三州,我已占据九州,其余四州中,除了交州,其他各州都有我的郡县。” “蜀、吴两家肯定不会放过我。既然如此,我又有何惧?不如就与他们大战一场。” 荀彧道:“东吴若想趁机攻打我们,目标大概率是扬州的淮南郡。此地犹如鱼刺一般,卡住了东吴的咽喉,孙权早就想将其据为己有。” 曹操道:“此番大战,我们必须慎重安排主力决战的方向,究竟是主打刘备而防范孙权,还是主打孙权而防范刘备呢?这得仔细斟酌。” 这确实是个棘手的问题,一时间,众人都沉默不语。 “毅卿,说说你的看法。” 李玄机道:“我们与刘备多次交战,双方已然彻底翻脸,刘备这次势必会倾尽全力来战。” “而东吴与我们也有诸多过节,但此番即便他们攻打淮南郡,也会有所顾虑,不敢过于冒进。” “所以,主打刘备并防范孙权,才是两全其美的策略。” 曹操捋着胡须道:“说得好,毅卿对局势的洞察十分透彻。” 荀彧也道:“此计确实是最佳应对之策,此番让毅卿担任主帅,去与孔明交锋,再合适不过。” “嗯,不过淮南郡派谁去镇守比较好呢?” 李玄机道:“非文远莫属。有他镇守合肥,必定不会辜负主公的重托。” 张辽也意气风发地出列:“文远愿领兵前往,誓死守住合肥。” 曹操问道:“你此去需要多少兵力?” 张辽道:“若只是守城,两万精兵便足够了。” 众人听后,都觉得面对东吴大军,两万人实在有些少。 曹操思索片刻后道:“好,不过我打算再派李典去辅佐你,也好让你多一个帮手。” 张辽道:“有曼成相助,文远更有信心了。” 东吴这边安排妥当后,接下来便要商讨与蜀军对决的事宜。 李玄机道:“这次大战,对手不仅猛将众多,还有卧龙和法正这等谋士。我们必须派出精兵良将,而且要为他们各自搭配谋士。” 曹操点点头:“诸将都由你调遣,你且说说具体的将士安排。” 李玄机道:“文远和儁乂合作已久,可率领三万精兵为一路,让文和担任谋士。” “子庸与乐进联手,率三万精兵为一路,由奉孝辅佐。” “元让、公明、令明为一路,统领三万精兵,配上子扬做谋士。” “最后一路,由我带领一万精兵,再加上大瀚龙骑、虎豹骑即可。” 曹操道:“如此算来,就是十万精兵,加上大瀚龙骑、虎豹骑以及鬼面军,总共十七万兵力。” “正是。” 曹操大声道:“好,就这么定了。此次出征,众将都要听从毅卿的指挥,若有擅自行动者,定斩不赦。” 众将齐声应诺。 曹操又唤来夏侯恩:“你带着倚天剑,跟在毅卿身边。有此剑在,毅卿你可先斩后奏。” 夏侯恩当即领命。 商议完毕,李玄机下令大军即刻出发,向汉中挺 进。 …… 十日后,大军浩浩荡荡抵达定军山。 定军山周边的山势并不算高,大多是起伏的山坡,唯有南面有一处平地,形状如同一个巨大的锅底,当地人称之为“仰天洼”。 李玄机将中军大帐设在仰天洼,前方有三处高坡,分别位于左、中、右,呈三角形状分布,正好可以屯兵,形成稳固的犄角之势。 李玄机命令夏侯渊、张郃、贾诩镇守左边山头,并扎好营帐。 令夏侯惇、徐晃、庞德、刘晔驻守右边山头,同样结好营帐。 把最重要的中路山头交给尤子庸、乐进和郭嘉,营帐也采用最为坚固的里外两层栅栏结构。 待一切布置妥当,李玄机亲自检查各个营帐,并安排好各项事务。 第423章 423 布局定军山 刘备这边也早早展开了出兵动员。 诸葛亮亲自挑选将领,安排陈到、李严、徐庶为一队,率五万兵马。 黄忠、马谡为一队,同样带兵五万。 马超、魏延、赵云组成一队,也领五万兵马。 诸葛亮自己则亲率五万大军,张飞、吴懿、雷铜、张翼随其左右。 刘备则坐镇成都,负责主持粮草供应等事宜。 蜀军从成都出发,声势颇为浩大。 诸葛亮下令全军在距离定军山三十里的地方安营扎寨,同时散出斥候打探曹军消息。 等斥候将曹军的部署情况摸得一清二楚,这才回来向诸葛亮和法正汇报。 诸葛亮微微皱眉,“这李玄机动作倒是迅速,居然已经布好阵势,就等着我们来了。” 法正附和道:“李玄机确实不容小觑,顺着地势巧妙布阵,几乎毫无破绽,想要突破绝非易事。” “李玄机虽然厉害,但咱们此次多路出击,各处同时开战,其他将领能不能招架得住,可就难说了。” “这确实是个好办法,只要我们能拿下定军山的一个山头,李玄机所布阵势的威力就会大大削弱。” “没错,你这一路实力最强,可以作为幌子吸引敌军的注意力,而让黄忠这路看似实力稍弱的军队发动突袭,说不定能立下奇功。” “哦?此计确实出人意料,你莫不是打算让黄忠去攻打夏侯渊那一路?” 诸葛亮哈哈大笑:“英雄所见略同,夏侯渊一向自恃箭术高超,怎会把黄将军放在眼里,肯定会吃大亏。” “不过我听说庞德如今在曹军之中,这一点咱们也可以加以利用。” 诸葛亮挥动羽扇,“我已安排马岱去对付庞德,到时只需施出反间计,便可达成目的。” “你果然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孝直,剩下的尤子庸那一路是最难对付的,还得你多费些心思,用计将他们困住,让他们无法支援其他地方。” 法正点头应道:“你放心吧,我定不辱命。” 诸葛亮点点头,把众将召集过来,一一布置好任务,这才让他们各自回去待命。 …… 李玄机也没闲着,同样散出斥候打探消息。 见蜀军精锐尽出,各路将领纷纷打出旗号,在不同的山头安营扎寨,心里便大致猜到了他们的作战计划。 “子庸,你这边任务艰巨,面对赵云、马超、魏延,还有法正辅佐,需不需要我再给你调些兵马过来?” 尤子庸和乐进赶忙摆摆手:“有我俩在,齐公您就放一百个心吧。” “况且还有郭祭酒出谋划策,敌军要是敢来,来一个咱们就杀一个,来两个就杀一双。” 尤子庸滔滔不绝,一直念到来五十个杀五十个才停下。 郭嘉说道:“你们俩可别轻敌,我就问你们,要是单挑赵云和马超,你们谁有把握能赢?” 尤子庸挠挠头,“虽说胜算不大,但打个平手还是没问题的。” 郭嘉一脸严肃看向李玄机,“毅卿,此次你安排妙才和儁乂镇守左边山头,想必是另有深意吧?” 李玄机神秘一笑,“没错,我就是故意让孔明来攻打此地。” “孔明怎会看不出齐公的用意?要是他不来攻打怎么办?”尤子庸满脸疑惑地问道。 李玄机回答道:“其实我们心里都清楚对方的安排,然而胜负往往就在毫厘之间。” 郭嘉接着说道:“没错,我们和孔明交手,不管用什么计策,他都有应对之法,他耍什么手段也很难占到便宜。” “所以,倒不如坦诚相对,把胜负交给战场上的实际较量。” 李玄机点头表示赞同,“此次孔明的优势在于兵力充足,部署灵活主动。而我们的优势则是占据地利,双方胜负的可能性大概各占一半。” 郭嘉又问:“法正那边,你是不是想让妙才去应对?” 李玄机听后,笑着点了点头。 “不愧是奉孝,我正是这个想法。蜀军中只有法正自认为才华不输给孔明,他俩一直暗暗较劲,这一点我从徐庶那里已经得知。所以,这次就以这为突破口。” 郭嘉淡淡一笑,“孔明也很厉害,他料到你会从法正身上下手,便把赵云、马超派给法正。表面上是委以重任,实际上是暗中保护。” 李玄机对此并不在意,“反正我和孔明心里都明白对方的心思,到时候就看谁能先一步打败对方了。” 交待完这边的事情,李玄机接着前往右边山头。 夏侯惇、庞德、徐晃、刘晔得知他要来,纷纷出来迎接。 “此次陈到的军队正对着你们这个山头,你们的压力可不小,如果遇到什么困难,尽管跟我说。” 庞德神情激昂,“我早就想会会陈到了,到时候他就交给我吧。” 李玄机点点头,“如此甚好。不过要是马超兄弟二人来劝你归蜀,你会怎么做?” 庞德拱手道:“我既已归顺魏王,就不会再念及旧情,要是遇到他们,只管拼杀便是。” 李玄机很满意地点点头,“孔明肯定会试探你的忠心,我相信令明不会让全军失望。” 庞德立刻明白李玄机的意思,“齐公如此信任我,令明自当奋勇杀敌,报答这份信任。” “好,这次我决定冒险一试。要是和陈到的军队交战,令明你一定要死死缠住他,公明负责挡住其他将领,元让则趁机绕到中路去攻击孔明。” 刘晔惊讶道:“中路有张飞,勇猛无比,还有蜀中几位大将助阵,元让此去实在太危险了。” 李玄机摆摆手,“无妨,张飞和那几位将领都急于立功,到时只怕都会去左边山头抢攻,元让出其不意,一定能建立奇功。” 夏侯惇拱手道:“多谢齐公 安排,我对诸葛村夫恨之已久,这次一定要一雪前耻。” 一番嘱咐后,李玄机最后来到左边山头。 一见到夏侯渊等人,李玄机便直截了当道:“妙才,此番孔明肯定会派黄忠来与你交战,你一定要小心。” 夏侯渊大笑几声,完全没把黄忠放在眼里。 “我听这家伙不服老,还自诩箭术无人能及,我正想会会他呢。” 第424章 424 定军山之战(一) 听到这话,李玄机便把黄忠箭术的厉害之处详细讲了一遍。 夏侯渊听后一脸惊讶,“他真有这么厉害?那我可真不能小瞧他了。” 这时,贾诩突然说道:“毅卿,你莫非是把我们这边当作诱饵,故意引孔明集中兵力来攻打?” 李玄机哈哈大笑,“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文和。” 贾诩捋了捋胡须,“你和孔明此次明着较量,我们这里可以说是决定胜负的关键之处。” “没错,所以我请文和兄来此处,就是希望凭借你急智,抓住稍纵即逝的机会,扭转战局。” 贾诩说道:“毅卿如此信任我,委以重任,我自会见机行事。” “不过到时候我们这个山头恐怕要承受十万兵力的冲击,再加上张飞等猛将的进攻,形势不容乐观啊。” 李玄机自然清楚这种情况,但也只能安慰道:“我只需你们能坚守半日,等我回援,便可大功告成。” 贾诩皱眉说道:“对手可是孔明,在兵力如此劣势的情况下要坚守半日,简直难如登天。” “文和兄,目前兵力有限,这件事就只能靠你多想想办法了。” …… 交待完一切,李玄机回到仰天洼的大帐。 休息片刻后,又将众将都召集进来,将整体的部署详细地讲述了一遍。 “这次布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妙才这边,他嘴上虽说会重视黄忠,但心里还是有些轻视对方,只怕会吃大亏。” 夏侯涓一听,吃了一惊,“伯父一向对自己的箭术很自信,肯定不服气,这可怎么办?” “孔明说不定也算准了这一点,教了黄忠不少奇招,引诱妙才冲动行事。” “那齐公有何打算?不能眼睁睁地让伯父身处险境吧。” 李玄机沉思片刻,“这件事确实让我很头疼,目前我们兵力已经没办法去支援妙才了。” 夏侯涓面露焦急之色,显得十分着急。 就在这时,李玄机突然看到一旁的“剑人”夏侯恩。 他此刻正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顿时,李玄机心里有了主意。 “夏侯恩,你过来。” 夏侯恩微微一怔,赶忙快步走上前。 “我给你安排一项任务,要是完成得好,你还能继续当你的‘剑人’,要是搞砸了,立马把你贬为贱人。” 夏侯恩吓得冷汗直冒,赶忙应道:“是,齐公。” 李玄机神色严厉,“你马上到左边妙才所在的山头,一步都不许离开他。要是他敢单独去和黄忠交战,你就用倚天剑将他斩之。” 夏侯恩连连点头,“这事儿倒不算难,我以前常干。” 李玄机警告道:“你以前对付的不过是些无名小卒,他们自然怕你。” “但这次你面对的可是魏王的心腹大将,你还能像以前那样镇定,按我说的做吗?” 夏侯恩这才意识到责任重大,咬咬牙说道:“齐公,这次我拼了命也得完成任务。” 夏侯涓也在一旁威胁道:“小恩,你也是夏侯家族的人,要是伯父出了事,你就是全族的罪人。” 夏侯恩心一横,“放心,我绝不辱没夏侯家名声。” …… 夏侯恩刚要离开,却被李玄机叫住,拉到营帐外单独叮嘱了一番,直听得夏侯恩目瞪口呆。 “齐公,您这是什么意思呀?” “你不必多问,照我说的做就行,到时候自然会明白。” 夏侯恩领命,一脸茫然地前往夏侯渊的营寨。 夏侯渊见夏侯恩前来,惊讶道:“不是让你时刻跟着齐公吗?跑我这儿来干嘛?” 夏侯恩满脸委屈道:“齐公让我来帮您。” “帮我?你能帮我什么?” “齐公说您这边人手不够,特意让我来保护贾文和大人。” 夏侯渊这才相信,便没再多问。 贾诩把夏侯恩拉到一旁,“别跟我打马虎眼,毅卿派你来肯定另有目的。” “大人,齐公不让我说,还请您谅解。” “你不说我也能猜到,这事肯定和你背上的倚天剑有关。” 夏侯恩知道说多错多,再继续说下去,贾诩恐怕什么都能猜到了,于是干脆闭嘴不再言语。 贾诩嘿嘿一笑,也不再为难他。 …… 第二天清晨,庞德吩咐士兵找了一棵大树,砍倒后带回营寨。 几个士兵好奇地围了过来。 “将军,您砍这么大一棵树要做什么呀?” “我要做一口棺材。” “棺材?将军这棺材是给谁准备的?” “当然是给我自己。” “什么?将军您这是什么意思,还没打仗就准备棺材,太不吉利了吧。” “无妨,我就是要抬着棺材去打仗。一来表明我拼死一战的决心,二来让敌军看到,就知道劝我投降是白费力气。” “将军难道不担心棺材会带来晦气吗?” “这都是世俗人的说法,我可不这么认为。” 士兵们按照庞德的要求把棺材做好,庞德躺进去试了试,大小正合适。 “要是我战死了,正好能用得上。” “将军如此神勇,怎会战死?” “要是我没死,就留给你们用。” “将军何出此言?” “我看你们一个个都贪生怕死,这次恶战,越是怕死越容易丢命,所以你们肯定用得上。” 士兵们这才恍然大悟,齐声道:“愿与将军一同杀敌,此战没有退路,只有取胜才能活命。” 庞德昂首道:“没错,有这样的觉悟,这棺材恐怕就用不上了。” 夏侯惇、徐晃得知此事,也不禁大为震惊。 “庞令明有这种破釜沉舟的气势,我们这次行动又多了几分胜算。” “我这辈子自认为勇猛过人,可跟令明一比,实在是自愧不如。” …… 与此同时,李玄机在仰天洼只是让全军好好休息,并未做出其他安排。 众将心里着急,纷纷前来询问。 曹纯说道:“齐公,我们一直没有明确的任务,这次作战到底有什么打算呢?” 乐进也附和道:“是啊,齐公不妨提前说一下,我们也好提前准备。” 李玄机却说道:“具体的作战计划,连我自己都不清楚。” 众人都感到十分疑惑,夏侯涓问道:“齐公,您这是什么意思呀?” 李玄机只好解释道:“我们这次的对手是中间山头的赵云、马超、魏延和法正,这场战斗变数太多,所有决策都只能根据当时的战场形势临时做出。” “这么夸张吗?”夏侯涓惊讶不已。 “一点都不夸张,到时候大家反应一定要快。” 第425章 425 定军山大战(二) 三日后,天气晴朗,万里无云,视野格外清晰。 诸葛亮见此情形,下令各军按照部署同时发起进攻。 张飞着急道:“军师,俺们咋一直在后面待着呀?” “现在我们只能等,要是贸然冲上去,敌军就不会上钩了。” “军师您的意思是,只要敌军上当,俺就马上冲上去?” “正是如此。” 右边山头这边。 陈到指挥大军摆出锋矢阵,不紧不慢地朝着山坡推进。 走到半路,只听一声鼓响,山上营寨塔楼中射出无数箭矢。 陈到早有防备,大喝一声,前排的步兵纷纷举起盾牌,挡住了箭雨。 等箭雨过后,大军才缓缓向前移动一些,敌军放箭时又停下举盾防御,就这样一步步靠近营寨。 陈到指挥有方,士兵们井然有序地行动,整个大军如同一个紧密的整体,节奏把握得恰到好处。 一个时辰过去,陈到的大军仅前进了五百多步,但阵形丝毫不乱,士兵伤亡也很少。 眼看距离营寨只有百步之遥,夏侯惇一声令下,曹军从营寨中冲了出来,凭借地形优势,居高临下向蜀军发动冲击。 陈到命令李严去迎战徐晃和夏侯惇,自己则带着马岱去会庞德。 此时庞德也正好来到中路,向陈到邀战。 两人正要动手,马岱大声喊道:“令明,叔父待你不薄,我和孟起都已投奔明主,你若念及旧情,就放下武器前来投靠,我们一定不会亏待你。” 庞德让士兵把棺材放在身旁,高声说道:“我已归顺魏王,只会为他拼死作战。要是你死了,我定会念着旧情,把你放进这棺材里厚葬。” 陈到见他不为所动,纵马挥刀,直取庞德。 庞德大喝一声“来得好”,挥刀迎敌。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战作一团。 陈到的招式飘逸洒脱,每一刀都如同蛟龙翱翔天际,畅快淋漓。 庞德的打法却截然不同,刀刀都是以命相搏,招式简单至极,却招招致命。 陈到极少碰到这种打法,虽然能伤到敌人,但自己也难免会受重伤,一时间被庞德缠住,有些无奈。 庞德身边的士兵也受到他的感染,个个如拼命三郎般向前冲杀,将蜀军逼得连连后退。 庞德大喊:“众将士,今日随我奋勇杀敌,取下陈到的人头。” 陈到知道对方是在故意激怒自己,倒也不慌,刀法依旧沉稳从容。 李严与徐晃、夏侯惇拼杀得难解难分,胜负难分,没想到马岱杀了过来,稳住了局势。 陈到与庞德大战了上百回合,两人都出了一身大汗,庞德的大刀与陈到的青乌钢刀多次碰撞,刀刃都已经卷曲。 陈到也不趁机占便宜,“庞德,你可以换把刀再战。” 庞德也不客气,回身抢过三把大刀,两把绑在后背,一把拿在手中,又冲向陈到。 陈到不禁感叹:“真是我生平难得一见的狠人。” 两人又斗在了一起,陈到并不着急,他心里明白,只要拖住右边山头的曹军,就算达成目的了。 …… 得知蜀军发起全面进攻,李玄机立刻召来两名鬼面军副将以及一名斥候头领。 “这次作战,你唯一的任务,就是安排所有斥候前往三个山头打探消息,并且要不间断地向我汇报,这件事至关重要。” 斥候头领领命离开。 “你们二人领十名鬼面军,到中路埋伏。只需盯着敌军军师法正,一旦有机会,就对他实施刺杀。” “齐公,敌军士兵众多,我们恐怕很难接近他。” “我明白,你们前去主要是吓唬他。要是能让蜀军大将留下人手保护他,那就算达到目的了。” 鬼面军副将眼睛顿时一亮,“属下明白。” 说完,二人转身离去。 …… 中路山头。 赵云、马超、魏延、法正率领五万大军向前推进。 法正安排魏延带领一万士兵先行出发,赵云和马超分别在左右两侧,组成箕形阵。 赵云疑惑道:“军师,为何让文长在前面?他怎么敌得过尤子庸和乐进?” 法正回答道:“我就是要让他敌不过。” “尤子庸和乐进这两人行事莽撞,等他们杀得兴起,肯定会追过来,到时我们就可以合围他们。” 赵云恍然大悟:“怪不得军师要用箕形阵,原来是要放他们进来。” “正是如此。” 蜀军一步步逼近营寨,尤子庸和乐进见状,立刻就要出战。 郭嘉赶忙阻拦:“二位将军,你们可认得对方摆出的阵形?” 尤子庸说:“俺才不管他什么破阵形,直接冲过去把它冲烂就行了。” 乐进竖起大拇指,附和道:“没错,我也这么想的。” 郭嘉带着两人登上塔楼,用羽扇指着蜀军说道:“你们看,这个阵形是不是像个簸箕?” 尤子庸挠了挠头,“别说,还真挺像的。” “那我问你,簸箕是用来干什么的?” “装垃圾的呀。” “那你觉得自己是垃圾吗?” 尤子庸眼睛一瞪,“奉孝,你这说的什么话,俺当然不是。” “法正摆出这个阵,就是想把你当成垃圾,装进簸箕里。要是你们贸然追进去,那可就成十足的傻瓜和垃圾了。” 尤子庸这才明白过来,“俺可不想当垃圾,文谦你倒有点像。” “放屁,我可没那么傻。” 见两人明白了其中的道理,郭嘉这才同意他们出战。 寨门一开,尤子庸和乐进就迫不及待地冲了出去,二话不说,直朝着魏延扑去。 魏延见这两个大汉气势汹汹地冲过来,一招都不敢招架,转身就跑。 尤子庸追了几步,突然想起郭嘉说的话,便忽悠乐进:“不行,俺可不想当垃圾,不追了,你去追。” 乐进也赶紧停下脚步,“哼,老子也不傻。” 就这样,两人嘴上说着,头也不回地往营寨跑去。 魏延见状大惊,心里想着:这俩家伙智商咋突然在线了? 他赶忙回头,嘲讽道:“我还以为你们有多厉害呢,有本事再来打一场。” 尤子庸瞪了他一眼,“俺可以跟你打,但这回你别跑。” 魏延哈哈大笑:“对付你还用得着跑吗?你也太小瞧我了。” 听到这话,尤子庸挥舞着大刀冲了上去。 魏延见只有他一人前来,也挥刀迎战。 尤子庸大刀一挥,一道刀气横贯整个战场,吓得魏延头皮发麻,动作都开始变形。 看到魏延狼狈的样子,尤子庸更是杀得兴起,嘴里念叨着:“跟着我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 魏延又气又急,但又毫无办法,只好按照法正的计策再次开溜。 乐进见状,大笑几声,“算了老尤,饶他一命吧,省得别人说你追男人追得太变态。” 魏延停下马,疑惑地看着尤子庸和乐进,“你们今天怎么突然变聪明了?” 尤子庸回答道:“俺只是不想当垃圾罢了。” 这句话把魏延说得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魏延几次三番挑衅,都没能成功,只好回去向法正复命。 第426章 426 定军山大战(三) 得知曹军这两个憨将变聪明了,法正又想出一计。 “子龙,你去和尤子庸交战,孟起,你去与乐进交手,一边打一边分别从左右两侧将他们引开。等两人离营寨中门远了,文长就带领两万大军直取营寨。” 三人领命后,法正又叮嘱道:“这次去交战不要着急,慢慢把他们引开,千万不能让他们察觉到异样。” 赵云、马超领命,随即翻身上马,前往曹军营前挑战。 郭嘉见尤子庸和乐进一脸得意地回来,赶忙提醒一声:“你们可别大意,法正这人诡计多端。” “咱们的任务是守住营寨,等会儿出去交战,千万别追太远。” 两人齐声应道:“军师,您就放一百个心吧。” 郭嘉无奈道:“反正我又没什么战斗力,你们自己看着办。” 话音刚落,营外就传来赵云和马超的叫阵声。 尤子庸和乐进顿时面露喜色,手挽着手走出营应战。 …… 刚率军出营,赵云便向尤子庸邀战,马超则找上老相识乐进,准备交手。 尤子庸想都没想,立刻策马飞冲过去,与赵云缠斗在一起。 赵云施展开枪法,防守得密不透风,以守为主要策略,同时在防守中寻找进攻机会。 每过三招,他就暗暗夹 紧马肚,不着痕迹地将尤子庸往左边带一点。 尤子庸哪能察觉到赵云的小动作,只顾挥舞着大刀,呼呼作响地朝着赵云砍去。 眨眼间,一百回合过去了,尤子庸不知不觉已经被带离了原来的位置。 另一边,马超喊道:“文谦,这次咱俩交手,可不能再打得毫无章法,让士兵们看笑话。” 乐进粗声粗气地回应:“好,这次我就不折断你的枪了。” 两人先约定好要好好比试,这才正式交起手来。 马超枪法精妙绝伦,骑术更是精湛,手中长枪舞动得如同雪花纷飞,同时还能分心暗暗朝右边移动。 乐进的短刀也是虎虎生风,左劈右砍,每一招都带着千钧之力。 两人你来我往,又交手了百余回合,乐进也逐渐被马超引着远离了寨门。 转眼间,四位将领又过了百招,他们与营寨中门的距离已经彻底拉开。 法正见时机已到,嘴角微微上扬,立刻命令魏延急速攻打中路。 郭嘉看到这一幕,知道尤子庸和乐进中了法正的计,赶忙安排士兵全力堵住营寨大门。 就在这时,一声炮响传来,魏延突然出现在中路,如猛虎下山般急速冲杀过来。 尤子庸和乐进心中一惊,这才发觉自己已经远离中路,两人急忙想要回身救援。 没想到赵云突然发力,由守转攻,手中长枪如疾风骤雨般刺向尤子庸。 尤子庸只能拼命抵挡,一时间竟无法脱身。 马超这边也突然改变招式,尽是凶狠凌厉的杀招,把乐进急得哇哇直叫。 就在这时,蜀军后方突然一阵骚乱,士兵们大喊: “有刺客,快保护军师!” 只见法正身后出现十个人,为首的一人身着黑衣,手持长剑,剑术高超非凡,眨眼间就有十多个蜀军士兵倒地。 郭嘉看到这场景,虽然看得不太清楚,但已经猜到是鬼面军副将,他急忙命令大军全力牵制住魏延,争取时间。 魏延刚冲到一半,就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如果继续攻打营寨,虽然有很大机会能拿下,但法正恐怕就性命难保了。 可要是回身去救法正,那就会错失这次取胜的绝佳机会。 …… 就在魏延愣神的瞬间,赵云大声喊道:“文长,还傻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救军师啊!” 魏延这才回过神来,立刻掉转马头,飞奔回去救援,大军也随之停了下来。 鬼面军副将眼看就要杀到法正面前,却瞧见魏延带着一队人马匆匆赶回。 他来不及多想,急忙打了一声唿哨,率领手下将士迅速跳入林中,转眼间就没了踪影。 法正气得大骂:“李玄机竟使出这般阴险招数,实在可恶至极!” 魏延赶忙说道:“军师,我这就再回去,拿下曹营。” 法正无奈地长叹一声:“战机转瞬即逝,恐怕现在为时已晚了。” 魏延抬眼望去,果然看到尤子庸和乐进正缓缓退回中路。 …… 左边山头。 黄忠、马谡率领五万兵马,有条不紊地向前推进,诸葛亮则暗中埋伏了五万兵马,等待时机。 夏侯渊和张郃并不急于出战,只是按照贾诩的计策,让所有弓箭手都登上高处。 待蜀军渐渐靠近,夏侯渊亲自登上塔楼,下令军中的射箭高手一起放箭。 黄忠急忙让盾兵上前,挡住箭雨。 即便如此,仍有数十人中箭。 夏侯渊手一挥,弓箭手便停止了放箭。 “都听我指挥才能放箭,别只顾一时痛快,箭很快就会用光的。” 黄忠见状,策马向前,张弓搭箭,一箭就将塔楼上的弓兵射死,那弓兵跌落下来。 紧接着,黄忠又是连续两箭,箭无虚发。 夏侯渊见状,急忙下令放箭,黄忠不慌不忙地调转马头,躲了过去。 过了一会儿,黄忠又冒了出来,射死两人后,高声喊道:“夏侯渊,你这小崽子,快出来跟你黄爷爷比试比试箭术,别像个缩头乌龟似的,畏畏缩缩。” 夏侯渊一听,顿时怒从心头起,提着雕弓就要下塔楼,却被贾诩赶忙拦住。 “妙才,去不得,你这一去就中了黄忠的奸计了。” 夏侯渊想起李玄机之前的叮嘱,这才强压住怒火,继续指挥作战。 黄忠大笑几声,对着蜀军将士喊道:“将士们,你们都瞧见了吧,夏侯渊这小毛孩连我这把老骨头都害怕,你们说可笑不可笑?” 蜀军将士齐声回应:“可笑至极!” 夏侯渊气得大声怒吼:“你这无耻的老东西,竟敢羞辱我!” 黄忠笑道:“听说夏侯渊这小崽子喜欢射箭,你们说怕不怕他啊?” 士兵们就像事先排练好的一样,齐声高呼:“你射我啊,你射我啊!” 夏侯渊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不顾一切地冲下塔楼。 黄忠见此情形,赶紧给严颜使了个眼色,严颜心领神会,悄然退下,吩咐手下做好准备。 夏侯渊下了塔楼,大声喊着让士兵牵马来。 张郃和贾诩苦苦劝阻,他却根本不听:“在这营里,我是主将,你们别拦我!” 眼见拦不住夏侯渊,夏侯恩突然挺身而出,挡在他身前。 “将军,您不能出战,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夏侯渊暴跳如雷,“你算什么东西,敢这样跟老子说话,是不是不想活了?!” 夏侯恩毫不畏惧,昂首道:“我奉魏王之命而来,手持倚天剑执行主上命令,你若不听,便是对魏王不忠。” “齐公下令,不许你出战。你要是敢去,就是违抗军法,这两条罪名,随便哪一条都足以杀头。” 夏侯渊更是恼羞成怒,抽出佩剑就要对夏侯恩动手,张郃见状赶紧上前阻拦。 夏侯恩一步也不后退,从背后抽出倚天剑,高高举起。 倚天剑在阳光的照耀下,光芒四射,寒气逼人。 听了夏侯恩这番话,贾诩瞬间明白了李玄机的用意。 第427章 427 定军山大战(四) “妙才,夏侯恩所言非虚,你可别做那不忠不义之事啊。” 经贾诩这么一劝,夏侯渊总算强忍着怒火,气呼呼地回到了塔楼。 黄忠原本已准备妥当,没想到夏侯渊竟又折回塔楼,不禁心中一紧。 “夏侯渊,你这小孬种,怎么又缩回去了?” 士兵们哄堂大笑,纷纷对夏侯渊指指点点,满脸都是不屑。 夏侯渊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一咬牙,吼道:“都给我放箭,别停!” 刹那间,箭矢如流星般不断从高处射下。 黄忠见状,赶忙派人去报告诸葛亮。 诸葛亮听闻后,亲自来到阵前,只见夏侯渊面色阴沉,仿佛憋了一肚子委屈。 “看样子,夏侯渊是不会出来了。” “军师何出此言?” “夏侯渊这人藏不住事儿,他这表情可装不出来,肯定是被李玄机用计给拿捏住了。” 黄忠问道:“那这可怎么办才好?” 诸葛亮思索片刻后说道:“你带四万兵马跟我去中路山头突袭曹军,这里留马谡带一万兵马就行。” 黄忠惊讶道:“留一万兵马,会不会太危险了?” “无妨,夏侯渊已无斗志,只会赌气不出击。” 黄忠这才明白,于是领着四万大军与诸葛亮的五万大军一同下山。 张郃见蜀军突然撤离,惊讶道:“蜀军这突然撤兵,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贾诩说道:“诸葛亮用兵神出鬼没,这一招虚虚实实,我猜他肯定是看透了妙才的心思,转而去攻打其他山头了。” 张郃一听,着急起来,赶忙向夏侯渊禀告:“将军,这可是个机会,咱们不能错过,现在应该赶紧追杀出去。” 夏侯渊一听,顿时火冒三丈:“你当我是小孩子吗?我要去时你拦我,现在又来指挥我,我偏不如你意。” 贾诩劝道:“将军,这时候可不能意气用事,必须得追杀。” 夏侯渊反驳道:“若这是孔明的诱敌之计该怎么办?” 贾诩一时也无法说服他。 就在这时,夏侯恩突然出现在夏侯渊身后,抽出了倚天剑。 “夏侯渊听令,齐公有令,若蜀军退去,全军即刻出击,违令者斩!” 这话一出,三人都吃了一惊。 “看来毅卿早就料到会有这种情况,利用妙才的直性子演了一出好戏啊!” 贾诩说罢,哈哈大笑起来。 夏侯渊和张郃也回过神来,急忙下令大军出营。 夏侯渊一马当先,冲了出去,大军如猛虎下山,从上往下猛冲。 蜀军毫无防备,顿时被杀得溃不成军,纷纷往山下逃窜。 诸葛亮刚到山脚,突然听到山上喊杀声震天,赶忙停下脚步,急忙命令黄忠回防。 黄忠带着四万兵马奋力往回冲,半路上喝住逃兵,一路杀回去寻找严颜。 马谡正打马准备逃跑,没想到夏侯渊红着眼睛冲了出来,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箭落日弓。 马谡躲避不及,肩头中箭,好在身边有护卫,这才将他救走。 可剩下的蜀军残兵早已乱了阵脚,死伤惨重。 黄忠赶回,看到马谡重伤,悲愤交加。 他拿出麒麟弓,瞄准夏侯渊,拉满弓弦,施出「龙行击」。 这一箭饱含愤怒,如蛟龙般直逼夏侯渊。 夏侯渊吓得冷汗直冒,急忙侧身闪躲。 即便如此,「龙行击」还是射中了夏侯渊的肩膀,将他射落马下。 这箭威力惊人,从夏侯渊肩膀射入,穿透肩胛骨,从后背穿出。 黄忠大喝一声,收起弓,挺刀就要取夏侯渊的性命。 张郃大惊失色,拼命冲上前挡住黄忠,众士兵趁机将夏侯渊救回营寨。 诸葛亮得知夏侯渊受伤,立刻命令张飞率领大军进攻,其他大将也纷纷跟上。 张郃见敌军漫山遍野涌来,便舍弃黄忠,率军退回大营,紧紧关闭营门。 曹军见夏侯渊受伤,人人惊恐万分,士气低落了不少。 贾诩感觉情况不妙,叮嘱张郃主持大局,务必死守营寨。 他又叫来一名骑兵,让他赶紧去仰天洼向李玄机请求援军。 骑兵领命刚要从后寨出发,夏侯渊突然站起身,厉声道:“回来。” “我兄长眼睛被射中,还能拔矢啖睛,死战到底,我这点伤算什么?!” 说完,他甩开搀扶的士兵,毅然爬上塔楼,虽然身负箭矢,却依然挺胸而立。 “众将士,今日就把生死交给我,咱们一起死战不退,我大魏将士绝不能被天下人看扁!” 士兵们被他的话感动得热泪盈眶,纷纷振臂高呼。 张郃带着一万步兵拼死守住营寨大门和栅栏。 弓箭手全部登上高处,奋力放箭。 此刻,夏侯渊的营寨宛如定军山上一座坚不可摧的铁寨。 …… 与此同时,李玄机也得知了三个山头的战况,明白是自己出手的时候了。 “速带两千鬼面军去元让那边,务必挡住敌方大将,好让元让脱身。” 鬼面军将领领命而去。 “曹纯、吕玲绮,你们领兵去中路山脚埋伏好,等蜀军下来,专门围攻敌将,一定要斩杀敌方大将。” 曹纯、吕玲绮领命而去。 “乐进、夏侯涓,随我带领剩下的鬼面军去中部山头,务必击溃蜀军。” 夏侯涓担忧道:“可是我伯父受伤了,他那边会不会有危险?” “我也不确定,现在只能靠你伯父自己撑住,另外元让要是能及时赶到,或许可以解围。” 此时,李玄机深知,曹军的胜负以及各位将领的生死,都在此一举。 他没时间多想,骑上夜照玉狮子,带着其余鬼面军,从中路侧边山脚疾驰而去。 …… 夏侯惇正与敌军酣战,庞德已经打卷刃了两把刀,此时正拿着最后一把刀继续奋战。 就在这时,一路重甲步兵从山后杀出。 原来是鬼面军赶到,他们迅速组成铁壁,拦住与夏侯惇交战的马岱,展开厮杀。 夏侯惇心领神会,呼喊着五千士兵,直朝山下冲去。 陈到看到曹军这一举动,立刻明白夏侯惇要去支援其他山头,便想去阻拦。 没想到庞德愈发勇猛,如拼命三郎般死缠烂打,陈到虽然心急如焚,却脱身不得。 他急忙呼喊马岱去阻拦,可两将却被鬼面军死死围住,深陷其中,难以挣脱。 陈到对庞德这如橡皮膏般难缠的打法厌烦透顶,奋力将他最后一把刀砍得卷刃,本想趁他换刀时,从后面追击夏侯惇。 没想到庞德根本不管不顾,拿着钝刀也要乱砍一气,让陈到无可奈何。 第428章 428 定军山大战(五) 中路山头。 诸葛亮正心急火燎地催促大军加速前进,一心想要在最短时间内拿下山上的营寨。 此时此刻,时间紧迫到了极点,每一分每一秒都攸关这场战役的胜负。 夏侯渊则带领着曹军拼死抵抗,个个奋勇争先,整个营寨内外仿佛变成了一片血海。 就连夏侯恩也不甘示弱,手持倚天剑,投身到激烈的战斗之中。 眨眼间,双方都遭受了惨重的伤亡。 蜀军已经折损了五万兵力,还剩下五万。 曹军这边也不好过,死伤两万,仅余一万。 诸葛亮心里明白,最多再过半个时辰,这场战役的最终胜负便会尘埃落定。 ……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右边山头突然杀出一支部队,径直朝着左边山脚迅猛冲来。 诸葛亮抬眼望去,只见为首的将领独眼圆睁,犹如一头凶猛的恶兽,气势汹汹,来势极为吓人。 而此时诸葛亮身边仅有寥寥数百卫兵,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不过诸葛亮倒也镇定自若,迅速朝着山上靠拢,同时急忙派人传令给张翼,让他即刻率领五千兵马前来救援。 夏侯惇一路杀到,一门心思朝着诸葛亮冲去,嘴里大喊着:“诸葛村夫,今日我定要用你的血来洗刷我往日的耻辱!” 他如入无人之境,奋力将诸葛亮的卫兵杀得七零八落。 然而,没等他靠近诸葛亮,山上的张翼已经率兵杀了回来,两军瞬间混战在一起。 夏侯渊在塔楼上看到蜀军急忙撤回一队人马,不禁大喜过望,高声喊道:“众将士,给我咬牙挺住!援军已经到了,我们此战必胜!” 与此同时,李玄机率领鬼面军从山后急速冲上中路山头。 见蜀军和曹军正杀得难解难分,李玄机一声令下,鬼面军的强弩手从侧翼朝着蜀军一阵乱射。 蜀军毫无防备,被这突如其来的箭雨袭击,顿时倒下一大片。 紧接着,李玄机又带着乐进,率领一万大军从后方杀出。 此时蜀军只有魏延在后方指挥,一下子就被李玄机逼到跟前,两人随即展开激战。 李玄机一心抢时间,一上来就发动猛烈攻击,手中长枪使得虎虎生风,招招都是夺命追魂的狠招,魏延只能拼命抵挡,显得苦不堪言。 乐进则挥军四处冲杀,蜀军顿时更加混乱。 魏延一分神,左臂就被李玄机刺中。 他痛呼一声,赶忙拍马疾驰而逃。 李玄机也不追赶,而是挥军径直杀向山上的蜀军。 赵云和马超看到李玄机赶到,心里明白这场仗已经无法取胜,于是招呼士兵跟随自己撤退。 尤子庸见状,立刻率军紧紧追在后面掩杀,战场上瞬间呈现出一边倒的局势。 魏延逃到山腰,法正看得清清楚楚,赶忙让他忍住伤痛,先稳住士兵,然后一起慢慢往山脚撤退,准备到左边山头与诸葛亮会合。 法正心里清楚,只要能与诸葛亮会合,凭借蜀军 人数上的优势,就能保证大军的安全。 赵云奋勇拼杀,杀退了一众追兵,这才和马超一左一右朝着山下奔去。 李玄机招呼尤子庸和乐进,让他们领军只在后方掩杀蜀军。 尤子庸有些不解,着急地问道:“齐公,为何不将赵云、马超死死拖住,趁机取下他俩的首级呢?” 李玄机解释道:“你可别小瞧了这两人,况且我们现在要争取时间击败敌军,然后去支援妙才那边。” 尤子庸和乐进听了,这才领命,一路疯狂地朝着后退的蜀军杀去。 法正和魏延来到山脚,正准备摆好阵形,接应赵云、马超撤回。 没想到突然一声鼓响,山脚下一队重甲骑兵如猛虎出山般冲了出来,大旗上的玄虎图案随风猎猎作响。 法正见状大惊失色,急忙喊道:“不好,是虎豹骑,我们赶紧撤退!” 他这话本来是对魏延说的,可一回头,却发现魏延早已跑得没了踪影。 “这个脑后长反骨的家伙,跑得比谁都快。” 法正忍不住骂了一句,随后急忙命令士兵朝着左边山头退去。 曹纯和吕玲绮看到这一幕,两人对视一眼,心意相通,决定不去追击山上的蜀军,而是专门去追法正。 没过多久,虎豹骑和大瀚龙骑就追上了法正的军队,顿时喊杀声四起,步兵们纷纷倒在血泊之中。 …… 曹纯率一队虎豹骑从左边,吕玲绮从右边,形成合围之势,将法正和他的千余士兵与外面上万蜀军隔离开来。 赵云在山腰处看到这一幕,暗叫不好,赶忙让马超断后,自己则立即带领五百轻骑朝着山脚冲去。 他一路势如破竹,狂冲猛杀,来到虎豹骑跟前,奋勇斩杀了十多个虎豹骑兵,硬是杀出一条血路,冲进了重围。 等他来到蜀军之中时,却惊讶地发现法正腿部已经中箭。 赵云顿时怒发冲冠,率军直朝着虎豹骑杀去。 曹纯见赵云气势汹汹,来势凶猛,不敢与之硬拼,急忙率领虎豹骑撤退,吕玲绮则带着弓骑兵一边射箭掩护,一边跟着撤退。 赵云追出一里多地,这才回头接应马超,带着受伤的法正去见诸葛亮。 …… 中路山头。 诸葛亮原本眼看就要突破夏侯渊的营寨,却抬眼瞧见赵云、马超匆匆赶来,心中顿时暗叫大事不妙。 得知法正中箭受伤后,诸葛亮无奈地长叹一声,吩咐卫兵赶紧传令让张飞和黄忠退兵,另一边也让陈到率军撤退。 李玄机率领军队赶到后,并没有与山脚的诸葛亮交锋,而是招呼夏侯惇,两人一起从侧面朝着山上奔去。 蜀军从正面有序撤出,曹军则从侧面迅速冲上,形成了一道奇特的景象。 等李玄机来到山顶,眼前的一幕让他大为震惊。 只见夏侯渊的营寨已经没有一处完整的栅栏,整个营寨周围尸横遍野,堆积如山,方圆数百丈的山头仿佛被鲜血染成了红色。 夏侯渊、张郃、夏侯恩浑身沾满了血污,身边的士兵更是所剩无几,只剩下不到三千人。 这惨烈的场景,即便是尤子庸、乐进和夏侯惇看了,也都惊恐不已,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李玄机赶忙上前,一把扶住夏侯渊,“妙才兄,这场战役能取得胜利,全仰仗你了啊。” 夏侯渊赶忙拜倒在地,“我后悔没听齐公之言,差点就误了大事,还请齐公恕罪。” “此战你立下了盖世奇功,当为我大魏的楷模。” 李玄机连忙将他扶起,随后吩咐士兵扶着夏侯渊前往南郑疗伤。 李玄机又转头看向张郃,“儁乂,这一仗可真是苦了你们了。” 张郃摇摇头,“能经历如此惨烈的恶仗,并且还能活下来,也算是我一生的荣幸了。” 李玄机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对贾诩说道:“文和,真是辛苦你了,让你深陷如此绝境,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贾诩说道:“这场战役若不用此险招,便难以取胜,就算我死了也无妨。” 李玄机又把夏侯恩叫到跟前,“你这次表现得非常出色,没让我失望。要是主公同意,以后你就跟着我,必定还能再立新功。” 夏侯恩听了,大喜过望,连忙拜 谢李玄机。 众将此时也来不及休息,又急忙赶往右边山头。 到了那里,看到徐晃、庞德都安然无恙,李玄机这才放下心来。 第429章 429 定军山大捷,李玄机遇刺 待硝烟渐渐散去,双方开始清点战场。 经统计,此战曹军投入十万精兵,死伤五万余人;蜀军出动二十万大军,死伤约十万余人。 曹军有一名大将负伤,而蜀军则一文一武皆受重伤。 诸葛亮深知此战大局已定,第二天便率领大军返回成都,只留下少数将士守住各个关隘。 李玄机也探听到了蜀军的动向,过了十日,便准备班师回许都。 夏侯惇问道:“齐公,如果我们回去了,孔明要是再次来袭汉中,该怎么办呢?” 李玄机说道:“经过这一战,蜀军元气大伤。” “要是再失败一次,我们便能直捣黄龙,刘备必然不敢轻举妄动。” “若不经过一年的休养生息,蜀军绝不敢再轻易北上。” 众将听了,这才放下心来。 李玄机又留下张郃镇守定军山,拨给他一万精兵,凑成三万人马。 其余将领和谋士则一同启程返回许都。 曹操得知大军大捷的消息,亲自出城五十里迎接。 入城后,曹老板对众将士进行赏赐,还让夏侯恩背青釭剑,继续跟随在李玄机身边。 …… 自那天起,关羽和糜芳表面上维持着和气,实则内心早已疏远。 糜芳因自觉理亏,总是有意避开关羽。 而关羽呢,对糜芳也没什么好脸色。 这天,关羽正在校场练武。 尽管年事已高,身体的力量与耐力大不如前,但他的刀法却愈发犀利。 那三十六路青龙刀法,使得出神入化,毫无滞碍,一招一式,恰似羚羊挂角般无迹可寻,却又蕴含着泰山压顶之势,让人避无可避。 周仓和关平站在一旁,眼中满是崇敬之色。 关羽最后拖刀背立,收刀结束了练习。 关平赶忙上前,递上早已准备好的帕巾,周仓则接过青龙偃月刀,扛在肩上。 “父亲,您的刀法又精进了!方才孩儿与周叔父观看时,只觉寒意遍体,仿佛无处可藏。” 周仓也不住点头,“是啊,将军的刀法世间罕有!恐怕难逢敌手!” 关羽轻抚胡须,微笑着说道:“别的不说,单论大……大王,其武艺精妙,无论是我还是三弟,都远远比不上大哥。” “我这刀法原本注重气势,其次才是气力。只是如今我已步入暮年,气力渐衰,这才舍本逐末,力求刀法更加精湛。” “但大王的剑术不同,那一手顾应剑法,就连李玄机李毅卿都自叹不如。” 关平有些难以置信,平日里那位笑容和蔼、看似不擅武艺的大伯,竟然如此厉害? 关羽见关平这副模样,便知他心中存疑。 实际上,剑并不适合在战场上厮杀,尤其是骑在马上作战。 自家大哥能以双手剑骑在马上与长兵器对战,足见其剑术已达登峰造极之境。 只是后来大哥出手次数较少,小辈们不曾亲眼目睹罢了。 “报!启禀将军!” “陆逊太守派人送来密信,上面还盖有江东吴侯的印信,说是吴侯特意派人送来,再三叮嘱务必让将军亲自开启。” 听到这话,三人相互对视,都满心疑惑。 孙权和关羽向来不对付,今日怎会太阳打西边出来?孙权居然主动给关羽送信,而且还是密信? “把信使带过来。” 关羽话音刚落,江东信使便被带了上来。 只见信使从怀中掏出一个大拇指粗细的竹筒,当着关羽的面撕开封条、揭去腊封,将竹筒打开。 里面是一封帛书,确认无误后,递给了关羽。 关羽刚看了信上的第一句,眼睛就不由自主地瞪大了。 【定军山曹魏大捷,李玄机许都城门口遇刺,若伺机而动,则取襄樊有望。】 下面还有诸葛瑾的一些佐证,旨在说明李玄机确实遭遇不测,好让关羽信服。 起初,关羽实在难以相信。 毕竟李玄机那家伙简直就是超人,谁能刺杀得了他? 就说这次定军山大战。 自家大哥几乎倾巢而出,可李玄机依旧毫发无损。 怎么刚到许都城门口就被刺杀了呢? 且不说刺客会不会被他一拳打成肉饼,单说那时他身边武将众多,刺客又怎可能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刺成功? 但看着诸葛瑾条理清晰的分析,以及各种有力的佐证,关羽也不禁有些动摇。 ‘难道真是上天庇佑大汉,为大哥除去此等大敌?’ 关羽看完后,将帛书递给关平、周仓二人。 二人看过,同样大为震惊。 谁死了? 李玄机? 那个以一敌六都不落下风的绝世猛人? 关平看完,难掩喜悦之色,“父亲,孩儿听闻曹营之所以上下一心,皆因曹操与李玄机翁婿之间毫无猜忌。” “如今李玄机一死,其一,曹军再无一人能统帅三军,令将士们信服。” “其二,没了李玄机的震慑,那些骄兵悍将,普通将领恐难以指挥。” “其三,李玄机身死,许昌必定会陷入动 乱。更何况还是在城门口遇刺!” “这可是天赐良机啊,父亲!” 周仓也在一旁劝关羽,“没错,少将军所言极是。” “当下正是进攻襄樊的绝佳时机,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关羽却不像他俩想得那么简单,他总觉得此事没那么单纯,而且…… 孙权真有这么好心? 还是说,他想趁自己北上攻打襄樊之时,偷袭兵力空虚的成都城? 然而,关羽思索再三,还是决定先派出斥候前往襄樊方向探查情况。 同时派人快马加鞭将这封帛书送回大哥和军师手中。 若消息属实,那正好自己出兵襄樊,大哥、三弟和子龙攻打汉中。 双管齐下,定能一举收复旧都长安。 一旦长安到手,大哥就可以重新竖起大汉的旗帜,重现世祖光武的辉煌。 往坏处想,即便消息是假的,大哥和军师也能有足够时间应对。 想到这里,关羽下定决心,不管消息真假,都要借此机会,再次尝试攻打襄樊! 因为这很可能是唯一的机会了,他别无选择。 至于江陵城…… 虽说已被大哥送给孙权,但孙权也不敢贸然接手。 只要留下糜芳,再拨给他三千兵马,江陵城易守难攻,是天下数得着的坚城。 三千兵马足够拖住孙权,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来人,传我将令,各营各部立即整顿军队,筹备粮草。我要再次攻打樊城!” “平儿,你去军械库清点粮草器械,看看还缺多少。” 关平领命,立刻前去清点。 第430章 430 天降机遇还是请君入瓮 没过一会儿,关平一路小跑着回来了。 “平儿,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你去清点库存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回父亲,不是孩儿办事迅速,而是那仓库里,除了粮食,几乎什么都没有。别说攻城的工程器械了,就是箭矢,满打满算也就一千来支!” “你说什么?糜芳这个混蛋!”关羽这下彻底压不住火了。 让他负责后勤,一天天的不是刮风就是下雨,好几次都因为他,物资都没能按时送到。 这次更是过分,关羽已经既往不咎,重新给了糜芳时间去准备器械。 可糜芳都干了什么? 都过去好几个月了,仓库里就只有些粮食,外加一千支箭矢? 一千支? 这不是开玩笑嘛! 估计撒泡尿的功夫,这些箭就射光了! 那关羽拿什么远程攻击敌人?难道直接扔青龙偃月刀? 小关飞刀? 此时,糜芳正和傅士仁混在一起。 “砰!” 紧闭的房门被关羽一脚踹开,屋里的糜芳和傅士仁被吓得差点蹦起来。 “我问你们,数月前我让你们打造的三十万支箭矢,现在在哪里!” 糜芳背后的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他敢说吗?他把刘备拨下来造箭的铁,全都卖给孙权了! 在糜芳的想法里,关羽大概率会在江陵城一直守下去,至于北伐所需的大量箭矢,短时间内根本用不上。 那还不如趁机捞一笔,等过段时间再弄些铁重新打造就是了。 可谁能想到,关羽说北伐就北伐,一点犹豫都没有。 看着糜芳支支吾吾不说话,关羽更加生气了,一手一个抓住糜芳和傅士仁,像拎小鸡一样把两人提了起来。 “我现在要北上,没时间惩罚你们。” “最后给你们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如果再办不成,就军法处置!大王那边我自会去说!” 说完,关羽像扔破布一样把两人扔了出去。 “哼!等我回来再收拾你们!” 关羽不知道,就因为这句话,给自己埋下了杀身之祸…… 见糜芳实在不靠谱,关羽立刻派人将自己的亲笔信,连同孙权送来的信一起送往成都。 不过这次信里,关羽并没有提及糜芳的事。 关羽虽然骄傲,但并不傻。 虽说这件事自己有理,大哥肯定也会站在自己这边,可糜芳毕竟是蜀汉元老级别的人物。 后勤问题可大可小,要是因此贻误军机,那就是大麻烦。 但要是能及时补救,问题也就没那么严重了。 而且糜芳怎么说也是刘备的小舅子,是蜀汉集团的原始股东,关羽不想因为这点事让大哥为难。 至于关羽说的“等我回来收拾你们两个”,其实就是气头上的话。 毕竟当时那情形,糜芳犯了这么严重的错,关羽没当场砍了他,也没实质性的处罚,就说了这么句狠话。 这话是说给谁听的呢? 是给外面的将领和士兵们看的。 要是关羽这个时候不表态,就这么轻易放过糜芳,那以后这军队还怎么带? 军令如山岂不成了一句空话! 所以,只要糜芳不傻,听出了关羽话里的意思,就应该赶紧带人加班加点赶制箭矢,打造攻城器械,将功折罪。 要是关羽真能打下几座城池,头功自然是关羽的,次功就得算糜芳的。 要是关羽能顺利拿下襄樊,那可就更了不起了,到时候糜芳的功劳足够封个乡侯了。 那点过错,可不就一笑了之了嘛。 可糜芳却没听出关羽的言外之意,反而因为这句话,整天担惊受怕,生怕关羽回来找他算账。 几天过去了,关羽率领大军北上,直逼襄樊。 江陵城中只留下三千守备军,由糜芳镇守。 只要糜芳脑子正常,就应该明白关羽没打算把他怎么样,不然也不会放心把老巢交给他。 但事情总是这么凑巧。 …… 成都城,汉中王宫内。 刘备收到信件后,第一反应不是欣喜若狂,而是和关羽一样,对信件的真实性表示怀疑。 他眉头紧皱,手中的帛书都被捏得皱巴巴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噼啪作响,他却浑然不觉。 毕竟刘备和李玄机曾经共事过,李玄机是什么样的人,刘备再清楚不过。 李玄机这人果断、心狠、谨慎,还一肚子坏水,时不时还会间歇性地发神经,整天自言自语说些奇怪的话。 想要刺杀这样的人,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你能想到的那些阴招,人家早就玩腻了,甚至都不屑于再玩。 你够心狠,他比你更狠! 在城门口刺杀…… 还是在重重保护之下,用强弩射死李玄机? 这话孙权敢说,刘备都不敢信! 还不如说李玄机从马上摔下来摔死了,这听起来还靠谱点。 可刘备又无比希望这封信是真的,因为再这么等下去,大汉复兴就彻底没希望了,这可能是唯一的机会。 思来想去,刘备还是拿着信件去找诸葛亮。 …… 诸葛府。 诸葛亮放下手中的羽扇,仔仔细细把信件看了一遍后,心里基本有了底。 李玄机这小子肯定活得好好的,一点事儿都没有。 而且,搞不好这就是曹操和李玄机联手设的一个局。 一个请君入瓮的局。 自家大王搞不好就要成为瓮中之鳖了。 因为整件事太巧了,巧到诸葛亮都不敢相信。 北方世家的势力已经被曹操和李玄机几次削弱,剩下的都是些听话的家族。 像荀、陈这些家族,根本没能力组织一场密不透风的刺杀行动。 要是汉室的死忠行刺,他们的首要目标应该是曹操父子,而不是李玄机。 巧合的是,自己的大哥诸葛瑾竟然以旁观者的身份,在许昌城目睹了整个过程,还能顺利逃回东吴。 以诸葛亮对那些人的了解,一旦真发生这种事,肯定会想尽办法封锁消息。 话虽如此,从理性角度来讲,诸葛亮确实应该劝刘备放弃北伐的念头,再赶紧派兵把关羽追回来。 可无论是诸葛亮,还是刘备,他们心里都清楚,随着时间的推移,曹操的优势只会越来越大。 他们没有别的选择。 最后,诸葛亮掏出一把铜钱,又从袖子里拿出龟甲,开始摇晃起来。 然而得到的结果…… 竟是坎卦! 第431章 431 博士仁的忽悠计 诸葛亮的占卜之术师从岳父,虽说不像他岳父那般神乎其神,但也颇为准确。 坎卦意味着危险四伏,状况连连,可谓险象环生! 然而,诸葛亮仅仅沉默了一小会儿,便对刘备说道:“主公,卦象虽显示凶险,但也存有一线生机。” “若主公决心北伐,亮马上安排调动粮草军械。” 认命? 要是诸葛亮轻易认命,当初也就不会走出隆中草庐,跟随刘备辗转半生了。 刘备最终咬咬牙,发号施令:“军师,麻烦你派人给三弟、子龙、魏延传信。” “南方仅留五千兵马镇守,发兵十万,进攻汉中!” 刘备从一无所有走到如今,还有什么可畏惧的呢? “苍天啊!倘若上天不绝我汉室气运,就请让我刘备此番心愿得偿。” “若真是大汉气数已尽,日后我刘备到了九泉之下,也有脸面去见列祖列宗与大汉先帝。” 不管李玄机究竟死没死,刘备打定主意,对文武百官和手下将士就宣称李玄机已死。 一来能够鼓舞士气,二来也能安抚成都城的人心。 刘备心里清楚益州世家那些暗地里的小动作,只是尚未发展到让他忍无可忍的程度罢了。 正好借着李玄机的死讯,狐假虎威一番,让益州上下看看,咱老刘家的天命还在! 我承认打不过李玄机,天下人谁又能打得过他呢! 但不用我亲自动手,老天就把他收拾了。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我老刘家才是真正秉承天命治理百姓,连苍天社稷都在帮我。 还别说,刘备这一招还真起了作用。 李玄机的死讯一传开,瞬间在益州引起了轩然大 波。 众人都在想,他们老刘家这么神奇吗? 王莽时期,出了个刘秀,土系法术运用得炉火纯青,实现逆风翻盘。 如今到了刘备,这外挂还升级了? 谁跟他作对谁就死? 都上升到因果层面了? 难不成老刘家真的天命加身? 总之,李玄机到底死没死不重要,关键是益州众人相信了这个消息。 就这么一条消息,原本对刘备不满、爱理不理的益州世家,纷纷拿出诚意,想趁机参与投资。 天使轮没赶上,能搭上A轮也行啊! 万一刘备也能逆风翻盘,那可就赚大发了,家族也就不用一直窝在益州这个小地方了。 …… 为了一举消灭刘备势力,把这出戏演得逼真,曹营上下那是相当的用心。 不仅真的对曹纯的虎豹骑和吕绮玲的大瀚龙骑进行了惩处,甚至还把夏侯涓这个大嘴巴给禁足在了军营。 当然,这样做也有弊端,李玄机作为曹军无敌的象征,生死不明,确实对三军士气产生了影响。 但在整个曹营,李玄机如今更像是一种信仰,平时很少露面出手。 所以对于李玄机遇刺的消息,三军将士更多的是愤怒和悲伤,并没有出现士气低落、一蹶不振的情况。 毕竟曹营能打的可不只有李玄机,除他之外,名震天下的将领也不在少数。 像曹仁、张辽、于禁、满宠、张郃等诸多猛将。 说句不客气的,从政务厅随便挑出两个,可能都比一般将领能征善战! 没办法,曹老板这边人才的整体素质太高了,永远不愁无人可用。 老一辈将领还未退下,年轻一代也在快速成长。 就比如李玄机的儿子,虽然一心痴迷艺术,但继承了李玄机的统帅能力,天生具备不弱的大局观。 在大型战役中,哪怕是再平庸的帅才,也不是普通将领能相提并论的。 更何况根据程昱、贾诩等人的判断,相较于李玄机,他的儿子李天睿更是个全能型人才。 还有郭嘉的儿子。 别的不说,单是曹老板自己的三个儿子,曹昂、曹丕、曹彰就都很有本事。 至于曹植,因为犯错已经彻底远离权力中心,一门心思玩艺术去了。 正好借此机会,让这些相对靠后的二代尝试着承担责任,积累经验,反正有老一辈在背后撑腰,也不用担心会搞砸。 …… “嗯,这才是我向往的日子啊。” 屋内,李玄机躺在藤椅上,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整个人暖洋洋的。 位高权重还轻松,睡觉都能睡到自然醒,神仙都得羡慕吧。 就在李玄机幻想这样的日子还能持续多久时,亲卫突然前来禀报: “禀齐公,魏王有请!请齐公前去议事。” 李玄机轻轻叹了口气,掀开被子坐起身来。 “看来关羽已经率军抵达襄樊附近了。且看我给云长准备个惊喜,来人,备车。” …… 江陵城。 自从关羽领军离开后,糜芳根本没打算去赶制箭矢和器械,而是整天提心吊胆的。 生怕关羽突然回来,找自己算账。 甚至糜芳还会暗自祈祷,希望关羽战死沙场。 这样一来,不但能免去自己的责罚,说不定自己还能成为整个荆州的掌权者。 然而,前方传来的战报却是:关将军大获全胜,轻松攻克数座城池,诸如此类的消息。 这天,糜芳在小院里来回踱步,一旁的傅士仁眼珠子一转,想出了个主意。 就在糜芳整日惶恐不安的时候,傅士仁趁机进言:“与其受关羽的气,整天担惊受怕,太守您何不献城投降东吴呢?” 傅士仁可不傻,倒卖物资这事虽然是他和糜芳一起干的,但糜芳是创业元老,又是大王的二舅哥,真出了事,估计也就象征性地罚罚酒。 可关羽一旦追究起自己的责任,掉脑袋恐怕是在所难免。 所以傅士仁打算拉糜芳下水,忽悠他一起献城投降东吴。 因为傅士仁心里明白,得罪了关羽,和得罪刘备没多大区别。 而且关羽这人言出必行,还很固执,自己又不像糜芳那样资历老、背景深,等关羽秋后算账,背锅送死的肯定是自己。 所以还不如趁糜芳脑子不清醒的时候,忽悠他跟自己一起投降东吴。 但此时的糜芳还没到走投无路的地步,心里顾虑重重。 别的先不说,自己要是投降了,大哥还在成都,他以后该怎么立足? 糜家又该如何自处? 所以糜芳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第432章 432 玄机入襄樊 江陵城西,一处重要港口的烽火台。 此时,一队商船缓缓停靠在了港口附近。 烽火台上的守军瞧见后,即刻点燃火把,随时准备燃放狼烟示警。 同时,烽火台的守军还派人下去,打算驱赶下面的人。 毕竟这里是军事要地,是水路通往江陵城的必经之处,怎能让陌生人随意停靠? 对方却称自己是来自北方的商旅,途中遭遇大风大浪,实在没办法才停靠在此。 守军坚决不同意,执意要将商队赶走。 就在这时,吕蒙身着华丽锦缎,态度温和地朝着守军将领拱手道:“这位军爷,我们是兖州人,听闻南方多有珍宝,故而前来行商。” “船上装载的都是酒水和绸缎。今日风浪实在太大,贸然行船恐怕会有危险,还望军爷通融通融,我们只在此停靠一晚,等风浪稍小一些,便立刻离开。” “这一船的绸缎和酒水,就算是我们对诸位军爷的一点心意。” 负责镇守烽火台的将领看着那一船花花绿绿的绸缎,眼睛瞬间瞪直了。 在当时那个世道,布匹绫罗绸缎可是比金属还珍贵的硬通货,简直就跟货币一样。 品质优良的一匹布,拿去换十几亩地都不在话下。 而眼前可是整整一船啊! “按原则来说,是不允许的,但今天风浪确实很大,看你也挺懂规矩,那就破例一次。” “明天一早,不管风停没停,你们都必须马上离开,听清楚了吗?” 吕蒙赶忙拱手回应:“是是是,军爷,我们一定照办。” 紧接着,将领挥手示意士兵熄灭火把,放弃点燃烽火。 吕蒙看到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夜幕降临,看守烽火台的将领望着屋子里堆满的布匹绸缎,心中满是满足感。 没想到自己一个小小的看守,居然也有发财的一天! 守备心满意足地摸了摸绸缎,心里琢磨着等回家后,用这些绸缎买些地,再娶几个媳妇,那该多好啊! 抱着这样的幻想,没过多久,守备就进入了梦乡。 而吕蒙为了确保计划万无一失,一直等到三更天,才开始行动。 吕蒙先派人提着水桶,悄无声息地摸上烽火台,解决了哨兵。 同时,他们往狼烟的柴草上浇了大量的水,以防万一,随后又派人将军营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起来。 不出所料,吕蒙没费什么力气,就生擒了镇守烽火台的几十名守军。 之后,吕蒙留下一些兵马在此把守,其余三万多东吴将士则长驱直入,朝着江陵城进发。 …… 此刻,吕蒙带着三万吴军悄然来到江陵城附近。 他让一路上抓到的降兵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打着关羽旗帜的江东士兵,企图以此骗开城门。 吕蒙则率领大队人马,埋伏在不远处。 只要城门的吊桥放下,城门打开,前面的几百士兵混进城里,吕蒙就会率领三百余骑兵率先杀出。 与进城的士兵一起抢夺城门,随后大军便可长驱直入! 但很可惜,江陵城中留守的士兵警惕性极高。 那几百人还没走到城下,就被城墙上的守军射箭警告。 “兄弟,别放箭,自己人!” 然而城墙上的士兵不为所动,一边示意周围人保持警惕,一边喊道:“点燃松明!” 紧接着,一片火光升起,城墙上的守军看得真切,对方确实打着关羽麾下的旗帜。 随后开始对暗号、口令,对方也都对答如流。 就在吕蒙心中暗喜,觉得此事稳了的时候,城头上突然出现一道身影。 来人正是糜芳。 糜芳看了看城下的几百人,又瞪了一眼城墙上的守军。 “半夜时分,要是没有加急信件,不管是谁来了都不许进城。有什么事一律等白天再说。” 半夜突然跑来几百个士兵要求进城,既不说缘由,又没有信件信物,也没有命令符节之类的东西,摆明了有问题! 这种情况,除非刘备亲自前来,否则就算是赵云来了,让他在外面等一晚上也没什么可说的,谁也挑不出理来。 重要关隘城池,半夜突然有人来访,啥凭证都没有,就会对个口令暗号。 那玩意抓个小将就问出来了,根本没用! 吕蒙重重地砸了一下手心,懊恼不已。 眼见软磨硬泡,城内守军就是不肯开门,吕蒙当即下令,三万兵马将江陵城团团围住,不许放走一兵一卒。 软的不行,那就只能来硬的了! …… 樊城内,李玄机身披重甲,席地而坐,面对众将。 没办法,他这身甲胄太重,一般的坐榻根本承受不住。 刚看到李玄机时,江陵城中但凡俸禄千石以上的官员将领,都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古人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自家骠骑将军那绝对是祸害中的极品,缺德到了极致。 这种人最大的可能就是老死或者病死。 刺杀?开什么玩笑! 李玄机紧了紧手腕上的甲胄,开口问道:“诸位,最近这段时间,与关羽交战,胜负情况如何?” 张郃拱手回答:“回齐公,我等深知关羽厉害,不敢贪功冒进,担心襄樊有失,所以只守不攻。” “这些时日以来,仅与关羽有过小规模的冲突。” 张郃领兵向来稳重,这一点李玄机是清楚的。 把重要的事情交给他办,或许不会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但绝对能保证不出差错。 “嗯,辛苦诸位了。公明。” 徐晃从座位上站起来:“末将在!” 李玄机拿出调兵虎符,捏在手中:“我命你率五千兵马,从襄阳出发与关羽交战。” “此战你需领军先发起进攻,但只许输,不许赢。” “然后直接放弃襄阳城,退回到汉水以北的区域,你明白吗?” 所有人都十分不解,这么做不就相当于把襄阳城白白送给关羽吗? 李玄机示意士兵抬来地图,挂在堂内,他从地上起身,走到地图前,指着地图向众人解释。 “我军大多是北方人,天生不擅长水战。虽近年来也进行了一些训练,但依旧难以与荆州军抗衡。” “此时春日已过,汉水即将进入汛期,一味死守襄阳城没有任何意义,反而可能使大军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我军看似放弃襄阳城和汉水防线,但实际上关羽也不敢放弃自己水军的巨大优势,北上与我军短兵相接。 “至于襄阳城和汉水防线,不过是一城一地的得失,有失必有得。” “襄阳城内没有重要物资,也没有大量百姓,就算让关羽占据一段时间,又有何妨?” 第433章 433 示敌以弱,正中下怀 李玄机这次来到襄樊防线亲自坐镇,玩的还是老套路。 悄悄滴干活,打枪滴不要。 三大营更是一个都没动,全留在后方做幌子。 而拱手让出襄阳城还有另一个原因。 那就是得让关羽尝到点甜头,不能让他产生退兵的想法,好给东吴那边留出足够的操作时间。 如果襄樊防线打定主意坚壁清野,就是不出城,关羽未必有那个耐心耗下去。 以空间换时间,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上善伐交,次之伐谋,下者伐兵。 既然能靠挑拨孙权和刘备的关系来达成目的,为什么要损耗兵力去进攻呢? 现在只要计划顺利进行,不但能收复襄樊防线以南的地区,就连大半个荆州也能轻易到手。 江陵城一旦被孙权拿下,势必会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 关羽被擒后遭杀害,刘备得知消息必定会兴兵讨伐东吴。 如果换作其他人,李玄机不一定能确定,但如果是刘备,他一定会这么做! 只不过这一次,陆逊想要再像之前那样轻松获胜,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现在曹营的方针就是煽风点火。 让孙刘两边打起来,曹营一边捞好处,一边暗地里搅和,谁弱就帮谁! 孙权和刘备要是不打到损失过半家底,谁也别想停! 这仗一旦开打,什么时候结束,可就不由他们自己说了算了。 倒也没别的意思,只是曹营恰好有个擅长见缝插针的贾诩。 而且人家算计人从来都是光明正大的,把选择摆在你面前让你自己选,只不过所有的选项可能没一个是好的…… 还有荀攸,那可是正儿八经的谋主。 在信息充足的情况下,贾诩和荀攸两人就能把刘备、孙权的后方搅得天翻地覆。 李玄机又一次掏出自己特制的花钱,轻轻一抛,心中默默念叨: ‘云长兄,昔日 你我交情也不浅,只是各为其主。你有你的忠义,毅卿我也有自己的野心和梦想。’ ‘这一次,还请云长兄先行一步了。’ …… 襄阳城的城墙上,插满了黑底的徐字大旗。 仅从这一点,关羽便知襄阳城的守将是谁。 说来也巧,在刘备阵营里,关羽常被益州、荆州的官员评价为为人高傲,目中无人。 除了刘备集团的元老成员,很少有人能和关羽交好。 然而在曹营,众多将领都对关羽的忠义心怀敬佩,不少将领还和他关系不错。 只是可惜,大家各为其主,实在无奈。 军营里,关羽得知襄阳城守将是徐晃,便打算领兵前去叫阵,顺便试探一下曹军的虚实。 结果关羽刚把甲胄穿戴好,就听到军营外面传来一阵厮杀声。 “报!启禀将军!曹营徐晃率领一队人马杀过来了,突袭我军,正朝着中军冲来!” 关羽冷哼一声,对周仓说道:“拿我刀来,我倒要瞧瞧,多年不见,徐公明的本事有没有退步。” 关羽走出帅帐,翻身上马,带着人马就朝着敌军冲杀过去。 远远地,他就瞧见一名头戴黑盔、身披黑甲,手持一柄长斧的壮汉。 “来者可是徐公明?” 关羽策马向前,单手斜举青龙偃月刀,身上自然而然地散发出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 徐晃也看到了关羽:“对面可是云长兄?” “正是关某。自当年分别后,没想到如今公明竟要与我兵戎相见。” “一晃数年未见,不想君侯的须发都已斑白!回想昔日壮年时与君侯相处,多蒙君侯教诲,晃感激不尽啊!” “君侯威名远扬,威震天下,实在令人钦佩。故友久别后在此重逢,实在是让人欣慰。” 关羽单手轻抚胡须,大笑起来。 明明身处两军阵前,可两位主将却如同老友叙旧一般。 “哈哈哈!公明过誉了。但我深知公明你忠肝义胆,又身怀高强本领,为何要在此辅佐奸人,逆天而行,阻拦我匡扶汉室正统?” “君侯这话可就不对了,如今北方百姓生活安稳,我家大王也无意与玄德公和君侯作对。君侯为何要步步紧逼,进犯襄樊之地?” 徐晃这话一出口,关羽心里顿时有了底。 因为徐晃这是在示弱,还试图劝自己退兵。 以前李玄机在的时候,曹营众人绝对不会是这种态度。 曹操要是不领个十万八万人马来攻打自己,那都算奇怪了。 现在不但不主动进攻,还想用言语来劝自己退兵,可见曹营恐怕真的无兵可用了。 这不正是突破襄樊防线的绝佳时机嘛! 想到这儿,关羽冷哼一声:“既然如此,公明与我各为其主,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战场上见真本事吧!杀!” 徐晃见关羽亲自前来,而且还指挥着营中的军队,隐隐有合围自己的架势,当机立断,不与关羽纠缠,直接下令退兵。 大约退出去十二三里后,关羽的追兵才渐渐没了踪影。 徐晃立刻领兵朝汉水方向赶去,准备登船返回樊城。 关羽制止关平继续追击后,直接命令全军即刻出发,奔赴襄阳城。 一路上,关平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他实在不明白,父亲为什么不继续追击徐晃。 而且自从和徐晃交战后,父亲的嘴角就一直上扬着。 关羽此刻心情大好,余光扫到欲言又止的关平,轻哼一声:“大丈夫行事,就该堂堂正正、光明磊落,有话直说,为何欲言又止?” “是,谨遵父亲教诲。孩儿有一事不明。” “说。” “父亲为何在与徐晃交战后如此高兴?” 关羽听后大笑起来:“我自然是高兴天命在汉,大汉国运不绝啊!” “李玄机遇刺之事恐怕是真的,曹军兵力北上平叛,恐怕也是真的。” “如今曹军整个防线无人可守,怎能不让为父开心?!” 见关平还是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关羽便向他解释道:“以曹军的实力,要是此时兵力不空虚,恐怕早就大军压境了。” “绝不可能只是徐晃领着一队人马独自冒险,这是其一。” “其二,我和徐晃是故交,他的性格我很了解,他不是那种未战先怯、轻易求和的人。” “可今日徐公明不仅亲自冒险,只带一队人马冲击我的军营,还妄图用言语劝我退兵。由此可见他心里发虚。” “到底是真是假,等我们到襄阳城下就知道了。” 没过多久,关羽的大军就来到了襄阳城下,只见整座襄阳城早已空空荡荡,人去楼空。 看到这一幕,关羽更是放声大笑,这真是大汉历代先帝保佑,连老天都在帮自己大哥啊! 第434章 434 傅士仁再发力,糜芳投吴 樊城。 李玄机目光落在前来复命的徐晃身上,亲自起身,伸手搀扶住徐晃。 “公明,你此番奔波辛苦了。若是此计成功,公明你可立下一件大功,下去好好休息吧。” 李玄机缓缓踱步至厅外,目光朝着东边眺望。 “接下来,便要看孙仲谋那边的情况了……” …… 此时,江陵城内。 糜芳已接连派出十几队斥候,然而这些斥候都被吕蒙截住,他们的头颅被砍下后扔到了城下。 即便面对这般情形,糜芳却并不担忧江陵城会被攻破。 这座城三面环水,从古至今行军打仗,哪怕是进攻的一方,也必然要给自己的后方留出余地。 不然一旦背靠山水,城里的敌人若突然发起突袭,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和空间,很容易被赶下河去。 至于背水一战、破釜沉舟这类策略,那都是不得已而为之,一般人很难把握的住。 更为关键的是,江陵是城中城,如此一来,只有西边这一面能够进攻。 虽说自己仅有千余人马,但吕蒙想凭借三万人马强行攻克,没有个把月时间,想都别想。 吕蒙并未选择强攻,而是派人送信至江陵城内。 信的内容依旧是老一套,无非就是劝降。 糜芳对此十分不屑,自己在刘备阵营可是创业元老级别的人物,到了江东能算什么? 难道当个小喽啰? 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傅士仁开始劝说起来。 “太守大人,您可还记得关羽曾说等他回来要秋后算账?关羽这人一向说话算数,倘若他真的凯旋而归,恐怕你我二人的性命,就要成为他立威的牺牲品了!” 听闻傅士仁这番话,糜芳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犹豫。 他自认为是主公麾下的元老,又与主公有着姻亲关系,只是如今妹妹已去世多年,且妹妹与主公并无子嗣。 再看关羽,与主公相识于微末之时,情同手足,彼此毫无猜忌。 倘若关羽带着大胜的威势归来,要拿自己立威,恐怕就连兄长也救不了自己。 见糜芳有所动摇,傅士仁赶忙继续劝说。 “太守,您难道没听过‘奇货可居’这句话?” “如今吴王若想扩充江东势力,实现宏图大业,向北要拿下合肥,向西就得攻克江陵。” “这两座城在吴王心中的重要程度,丝毫不亚于一州之地。” “太守您若献出江陵城,立下此等大功,再加上您的才能,就算不能位列三公,恐怕也能位极人臣,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啊!” “这难道不比在汉中王麾下当个有名无实的太守更畅快?” 糜芳听后,愈发心动,至于家族以及兄长在成都的情况,他根本没有考虑。 糜芳立刻命人唤来使者,让其回去告知吕蒙。 “要我归降可以,但必须看到吴王的诚意。” 当使者回到吕蒙军营,把消息告知吕蒙时,吕蒙差点以为这是糜芳的缓兵之计。 直到糜芳派使者进驻自己的军营,吕蒙才敢相信。 对于糜芳提出的条件,吕蒙毫不犹豫地应承下来,画个饼谁不会呢? 吕蒙当即表态,若糜芳归降,就封他为荆州刺史,兼任襄阳太守,并授讨寇将军之职。 吕蒙所封的这三个官职看似名头很大,很唬人。 但实际上,只要糜芳冷静思考便会发现,这三个官职没什么实际作用。 荆州江陵城北部此前一直在曹操手中,如今关羽虽打了过去,后续情况尚未可知,宜都以及大半个长沙还在刘备手里。 而且荆州大部分人口基本都被曹刘孙三家瓜分迁移走了。 且不说孙权是否真能把荆州给糜芳,即便给了,这地方除了战略位置重要些,已没多大实际价值。 至于襄阳太守这个职位,就更荒唐了,襄阳还在曹操掌控之中,哪能轮到吕蒙来封太守? 这就好比:V我50块,我封你做米国总统。 最后这个讨寇将军,纯粹是个杂号将军,与四镇、四征、四平将军都不沾边,论起含金量,甚至还不如偏将军、裨将军。 可让吕蒙万万没想到的是,糜芳居然直接答应投降了。 就这样,吕蒙没费多大功夫就拿下了江陵这座重镇,直接端掉了关羽的大后方。 但吕蒙并不满足于仅仅拿下江陵城,他的目标是擒获关羽,以此作为筹码与刘备谈判,争取获得长江的完整控制权。 还有整个荆州。 …… 樊城之中,李玄机默默估算着时间,关羽与己方僵持至今,已快过去两个月了。 照目前的情形推断,这个时候,吕蒙极有可能已经顺利拿下江陵城。 那么接下来,李玄机要做的,便是尽可能地削减关羽所率部队的人数。 在与关羽对峙的这段日子里,李玄机察觉到,关羽对游击战的精髓掌握得炉火纯青,再加上借助汉水之便,在这片区域的机动性甚至超越了骑兵。 若不是李玄机亲自前来坐镇,换作他人,还真有可能把局面搞砸。 “传我将令,给关羽送去战书,约定明日在樊城之外展开决战!” 徐晃一脸疑惑,拱手问道:“齐公,如今春季即将结束,汉水水位急剧上涨,关羽只需再拖延些时日,便可占据更大优势,他真的会答应与我们交战吗?” 李玄机随手捏起一枚果脯,放入口中,微笑着解释道:“关羽的大后方离此地路途遥远,粮草供应的压力着实不小。” “虽然等待时机确实能增加他获胜的几率,但同时也会让粮草负担愈发沉重。” “而且以关羽那高傲的性子,他不怕咱们主动进攻,就怕咱们避而不战。” “关羽以为我遇刺后不敢露面,肯定会滋生轻敌之心,进而贪功冒进。所以我断定,他一定会接受战书!” 即便关羽不接战书,其实也并无大碍,毕竟到那时着急的就该是吕蒙和孙权了。 不管是吕蒙成功生擒关羽,还是关羽大展神威,几刀斩杀吕蒙,两虎相争,必定会有一方受损。 经过这一场大战,孙刘两家在短时间内,恐怕无暇再去争夺荆州的控制权。 届时,只要控制住宜都、汉水、汉中这三条通道,刘备就如同被困在瓮中的鳖,只能被困在巴蜀之地。 巴蜀之地,既是天然的防御屏障,从某种意义上说,也恰似一座天然的囚笼! 借此机会,李玄机便能派人夺回江陵,同时拿下荆南三郡,彻底切断孙权与刘备之间的联系。 如此一来,刘备与孙权无法互通消息,刘备被困巴蜀,即便拥有百万雄兵,也只能在巴蜀区域活动。 而曹营则能够集中兵力,从荆州、合肥两个方向发起夹击。 以曹营的实力,最多不出一年,江东必破! 第435章 435 中计,坑杀关羽精锐军 次日清晨,关羽亲率三万大军,倾巢而出,浩浩荡荡地朝着樊城进发。 然而,眼前的景象大大出乎关羽的预料。 营寨上的旗帜都被换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面面“李”字大旗迎风招展。 关平见此情景,笑着对关羽说:“父亲,您瞧瞧,曹军这是无计可施了,竟想出这么个馊主意,想蒙骗咱们呢。” 关羽点头,开口讥讽道:“难道曹军无人可用了?居然使出这般下作的手段。” “云长兄,许久不见,近来可好啊?” 一句看似轻描淡写的问候,却让关羽心里猛地一沉。 只见曹军队列中,一面大纛缓缓升起,紧接着,一列列曹军齐声呐喊,那声音如排山倒海般响起。 “恭迎齐公!” 随着曹军队伍缓缓分开,露出了里面那道熟悉的身影。 李玄机身着文武袖,稳稳地端坐在马上,面带微笑地向关羽打招呼:“云长兄,要不进樊城与我叙叙旧?” 李玄机一现身,曹军的士气瞬间高涨,几乎能让人肉眼可见地提升。 再看关羽麾下,那些听闻过李玄机威名的将士,此刻都未战先怯。 关羽心中暗惊,此时想要撤退,显然已经来不及了,事已至此,只能拼一把了!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关羽大手一挥,高喊道:“杀!” 李玄机也轻轻挥动手中马鞭,刹那间,身后的曹军如饿狼猛虎一般,迅猛地冲了出去。 与此同时,东西两面各杀出一队曹兵,看人数都至少有一支部队的规模。 加上正面与关羽厮杀的三万人马,曹军居然比关羽的军队多出一万有余。 这与关羽之前所判断的樊城兵力不足一万,完全是天壤之别。 此时此刻,关羽就算想撤,也没有机会了。 战场上,蜀军已被曹军紧紧包围,如果强行撤退,恐怕只能撤出不到三分之一的兵力。 关羽看着两边冲杀过来的曹军,咬咬牙,最终还是当机立断,决定撤退! 可奇怪的是,那两支曹军见关羽撤退,并没有追击,而是任由关羽离去,只是全力围剿被困在战场上的那两万蜀军。 关羽见状,心疼得如同心头在滴血! 这可是他麾下全部的精锐力量啊。 关羽好不容易撤回军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个噩耗就如晴天霹雳般传来。 “报!启禀将军,大事不妙啊!” “江陵太守糜芳竟然投降东吴了,如今江陵城已落入吕蒙之手,我军粮草也全被夺走。” “现在营中剩下的粮草,恐怕只够维持十日了!” 关羽只感觉眼前一黑,难以置信道:“你说什么?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糜芳虽说与我有些矛盾,但他也是大哥麾下的重臣,怎会投降东吴?一定是李玄机这家伙奸诈,想扰乱我们军心!” 负责押运粮草的军曹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将军,这都是小人亲眼所见啊!” “我们回江陵押运粮草,走到城下,就见城墙上飘着的全是江东旗帜!” “小人让手下士兵扮成山中猎户去打听消息,这才知道是糜芳投降了,江陵城才失守的!” “啊!孙权、吕蒙这两个小人,竟敢如此欺我!赶快点兵,我要夺回江陵!” 与此同时,远在襄阳城中的李玄机也收到了确切消息: 糜芳投降,江陵已被吕蒙占领。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李玄机登上城墙,望着渐渐落下的夕阳,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糜芳果然还是按原轨迹投降东吴,蜀汉失去了荆州这一至关重要的战略要地,实力遭受了沉重打击。 接下来,孙刘联盟必将彻底破裂,而曹营便可坐收渔翁之利,逐个击破,直至实现彻底统一。 …… 几日后,许昌城头戒备森严。 得知前线传来捷报,曹操特意放下手头政务,出城迎接。 许昌周边有不少斥候和散骑四处巡逻,这是荀彧下达的命令,以防有人趁机偷袭曹操。 不一会儿,西边扬起一片旌旗,队伍最前方的大纛上,一个“李”字随风飘扬。 负责带队巡视的千户看到旗帜上的“李”字,立刻派人回城通报。 没过多久,曹操便率领一队人马前来迎接。 李玄机面色平静,稳稳地坐在夜照玉狮子上,看到曹操前来迎接,便翻身下马。 “恭迎齐公凯旋!”前来迎接的曹营文武官员齐声高呼。 曹操的目光落在李玄机身上,随后走上前去。 “毅卿,此次凯旋而归,你立下大功,该赏的赏,该封的封。” 曹操话音刚落,李玄机身后的众将欢呼声响彻云霄。 不过,在进城之前,曹操悄悄说了一句:“你不在我身边,我还真有些不习惯了。” 李玄机此前设想过很多久别重逢的场景,比如曹操会说几句“辛苦毅卿了”,或者是“你与诸葛亮的较量,看得我提心吊胆”,再对他夸赞一番。 但都不是。 这句简单的话,让前来迎接的文武官员羡慕不已,郭嘉、荀彧甚至在心里暗自嘀咕: ‘这哪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关系,简直就像二人合为一体。’ “唉,主公不在襄樊,毅卿我也觉得不太适应。” “哈哈哈。” 听到李玄机这么说,曹操心情大好,仰头大笑,还拍了拍他的肩膀。 “今天事情繁多,晚上到我府上,咱们好好聊聊。” “是。” 其他人回城后,基本把手头工作交接完就没事了。 像张郃,只需把麾下军士带回城外军营,再让行军主簿将阵亡人员名单整理好,确定抚恤金标准,就算完成任务了。 但曹操和李玄机不一样,他们要做的事情着实不少。 第一件事就是回皇宫向刘协复命,象征性地把虎符交还,走个流程。 之后,还要接见拜帖上俸禄八百石以上的官员,至于他们聊些什么,无人知晓,光是这个环节就得耗费大半天时间。 到了晚上,便是庆功宴。 魏王府难得如此热闹,文武官员们纷纷齐聚于此,偌大的府邸都显得有些拥挤。 毕竟,这次出征,不仅挫了刘备的锐气,还让他彻底失去了江陵,更是将孙刘联盟彻底瓦解。 第436章 436 苟王刘备 深夜,宾客散去,书房却亮起了灯光。 曹操和李玄机相对而坐,煮茶交谈。 “毅卿,对于刘备此次来犯,你还有其他想法吗?” “刘备这次损失惨重,虽说放虎归山,但孙刘联盟不久便会彻底破裂,刘备也会将矛头指向孙权,而我们正好可以借此机会休养生息,等他们两败俱伤后,再一举拿下。” 曹操听后点点头,伸手为李玄机倒了一杯茶。 “正常情况下确实如此,但别忘了,刘备占据汉中,后方就是南中地区,那里有不少可以教化的少数民族部落。要是刘备把他们联合起来,将会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毅卿,你可知孟获此人?” “略知一二。此人乃建宁郡人,出身于南中地区豪强大姓之一的孟姓家族,后被举为氏族首领,在少数民族和汉人中都颇具威望。” “没错,如果刘备把这股蛮人势力整合起来,我们可要头疼了。” 曹操说完,整个房间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李玄机陷入沉思,孟获此人不可小觑,别的不说,单是那些象兵就够他头疼的了。 曹操看出了李玄机的顾虑,当即安慰道:“不用着急,且看他们争斗。” 听到这话,李玄机又恢复了以往勇往无前的神态,透过窗户望向远方。 …… 时光飞逝,转眼间过去一年,此时已至深秋,冬天即将来临。 成都城内,刘备端坐在大厅之中,时而紧蹙眉头,时而仰头长叹。 起初,他满心以为李玄机一死,凭借二弟关羽便能长驱直入,一路拿下襄樊,进而直捣许都,实现大汉复兴的宏愿。 然而,事与愿违,他的计划还没开始便宣告失败,而且还是败在如此显而易见的计谋之下。 失败本身并不可怕,可这一次的失利,不仅让他失去了江陵,还折损了数万大军以及大半个荆州。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谁? 答案不言而喻,正是糜芳! 虽说深知失败的根源所在,但他又能如何呢? 难道要直接与孙权彻底决裂吗? 倘若真这么做,届时他不仅要抵御曹军,还得应对吴军。 光是曹军就已让他疲于应对,更何况孙权这神经病,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刘备不愧苟王之名,最终还是选择了隐忍,甚至都没有派人去追究糜芳的责任。 就在他陷入沉思之时,一声高呼将他从思绪中唤醒。 “参见大王!” 刘备抬眼,见是诸葛亮等人,脸上一闪而过的惊慌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享受被众人朝拜的神情。 “诸位免礼。” 随后,他带领众人举行朝会,商议起关于交州的事宜。 交州地域虽不算广阔,但对于刘备后续的战略规划而言,却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待议事结束,刘备让众人退下,唯独留下了诸葛亮。 “孔明,此次可多亏你了啊!” 经历此次挫败,刘备方才深切体会到诸葛亮的过人之处。 此前,刘备一直被李玄机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而在诸葛亮的悉心治理下,整个成都井然有序,民心归附。 即便是兵败之后的颓势,也仅仅维持了短短数日便得以扭转。 “这些都是臣分内之事!” “前段时间,臣派去联络南中孟获的人已经归来。” 如今刘备的势力,能够联合的对象,除了孟获,已别无选择。 仅凭益州的力量,想要对抗曹操,实在是难如登天,必须借助外部力量才有可能实现目标。 而交州西边连通南中,两地相距不算遥远。 孟获已然成为刘备当下唯一可能争取到的盟友。 什么?再次与孙权联盟? 在刘备看来,孙权也就能折腾几年,已无力再掀起太大风浪。 刘备之所以能在益州勉强维持,不过是曹操考虑到从北方到南方路途遥远,气候差异大,且益州地势易守难攻,才暂且任由他继续苟延残喘。 否则,刘备连联合孟获的机会都不会有。 孟获所在的南中地区亦是如此,曹军暂时鞭长莫及,可一旦孟获主动挑衅,曹操必定不会坐视不管。 “孟获那边怎么说?” 诸葛亮轻轻摇着羽扇,“他表示希望能与大王见上一面,然后再决定是否合作。” 刘备思索良久,问道:“军师觉得,我该不该去见他呢?” 刘备心中实在担忧,去见孟获可能会遭遇危险,毕竟早就听闻南中之人个个勇猛异常,传说他们能生吞活蛇,还能手无寸铁与猛虎搏斗。 “可以去,但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若能成功说服孟获,让他出兵攻打曹操,哪怕只是制造一些混乱。” “曹操就不得不分散兵力应对,如此我们便可趁机攻入桂阳和零陵,重新夺回荆州南部。” 对于这个计划,刘备自然是举双手赞同。 “军师确定此计可行?” “绝对没问题!” “好,我去见孟获!” 刘备可不甘心偏安于益州这弹丸之地,他的目标,是整个天下! 况且他在益州的处境也着实危险,曹操虽暂且让他安稳了些时日,但他随时都有可能遭到攻打,倒不如主动出击。 诸葛亮接着说道:“大王若担心有危险,可充分做好准备,再带上关将军一同前往。” “孟获其实并没有传闻中那般可怕,此次臣定会协助大王说服孟获出兵荆州。” 刘备听后大喜,当即便做出决定。 “好!” …… 许都。 新一批战马被送到军营后,李玄机便安排人手开始训练新兵的骑术。 然而,这些新兵此前都是普通农民,连战马都没怎么见过,更别提在短时间内将他们训练有素了。 曹彰尝试了许多方法,可效果都不尽如人意,每天都有几十人从马背上摔下来,又不敢训练得过于严苛。 目前,士兵中仅有数百人学会了骑术,可以策马奔跑。 还有一部分人虽无法奔跑,但勉强能做到策马快速行走,至于让他们提起刀上阵杀敌,那根本不现实。 “齐公,他们的骑术实在不太理想。” 曹彰满脸无奈,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教导这些新兵。 李玄机同样有些无奈,但他也不急于求成,毕竟这些士兵日后大多会成为屯田兵,距离真正上战场还为时尚早。 最后,李玄机向曹彰交代了一些训练细节后,便前往新开辟的实验田巡查。 第437章 437 家父崔笑愚 户部实验田。 这段时间,任峻一门心思都扑在一件事上,那便是帮李玄机种植从瀚国引进的全新作物。 李玄机之前说过,只要这些作物能成功种植,日后大汉便再也不会有百姓挨饿。 任峻心里清楚,这些作物意义非凡,因此丝毫不敢懈怠,照顾它们比照顾自己还要精心。 这么长时间过去,种植红薯和占城稻的田地已经连绵一大片。 红薯长势旺盛,藤蔓不断蔓延,愈发繁茂;稻谷则一片金黄,沉甸甸的稻穗压弯了腰,眼看就到了收割的时候,一切看起来都十分喜人。 这里原本是容易发洪水的地方,如今经过整治,变得规整又好看。 河堤两岸种满了植被,既能防止水土流失,又有助于保护耕地。 最近,城内一些世家子弟很喜欢来这儿郊游跑马。 任峻刚刚还瞧见,有个骑着红马的男子在河堤上驰骋。 对于这种场景,他们早已习以为常,并不觉得有什么特别。 “长官,占城稻是不是可以收割了?再不收割,可就错过时机了,到了冬天就更没法晾晒了。”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农民走上前询问。 虽说北方种植水稻的情况相对较少,但也并非从未种过。 看着占城稻那金黄饱 满的谷粒,农民们对未来充满了希望,且不说红薯的收成如何,单就这稻谷,今年冬天肯定不会挨饿了。 这一声“长官”,叫得任峻心里一阵激动,“今晚我回去请示,如果可以,明天就能……” 话音未落,远处稻田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你别冲进来!” “不好,稻田被糟蹋了!” “快围起来,别让他们跑了,赶紧派人去通知长官!” 一群农民顿时乱了套,但还是有几个机灵的,赶忙跑来向任峻说明情况。 任峻也注意到了那边的动静,一挥手,带着数十个辎重营的士兵就围了过去。 原来,那个骑着红马的世家男子,本来是在追赶另一个人,没想到那人一头扎进了农田,他的红马也不受控制,跟着冲了进去,最后人和马都摔得满身是泥。 那男子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看到周围有人围过来,便大声喊道:“快把本公子拉出去!” “把他们都拽出来。” 任峻此刻怒火中烧,眼睁睁看着一大片稻谷被压坏,心疼得不行。 这要是让齐公知道了,这些人一个都跑不了,肯定得被拖下去砍头。 附近的农民同样气愤不已,毫不客气地把人从田里拖了上来。 “你轻点,本公子不抗力……你们想干什么?放开我!你们可知家父是谁吗?!” 那公子一边拼命挣扎,一边大声叫嚷,但无奈力气有限,很快就被农民们五花大绑。 至于那匹俊马,也被扣押了下来。 任峻气得狠狠踹了他一脚,愤怒地吼道:“我管你爹是谁,敢毁坏农田,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把他们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然后交给齐公处置。” “我爹是崔笑愚,你们这些贱民竟敢打我,你们等死吧!” 这位公子名叫崔珏,是刘协派崔笑愚的儿子。 今天他本来是在追一个犯了事的奴仆,结果不小心冲进了农田。 本来就一肚子火,没想到这些刁民还敢这样对待自己。 农民们一听是崔笑愚的儿子,心里都明白这人不好惹,一时间吓得停了手。 崔珏见这群人不敢动手了,便神气起来,“知道害怕了吧?还不赶紧把本公子松开!” 几个农民正打算照做,可任峻可不是被吓大的,走上前又是一脚,把他踹到了路边。 任峻心里清楚,齐公和刘协那一帮人向来不对付,正好可以拿这件事做做文章,说不定还能立个功。 “绑起来!” 任峻一声令下,辎重营的士兵便把崔珏拖走了。 附近几个崔家家奴见状,转身就跑回去报信。 崔珏没想到这些贱民还敢如此对待自己,张嘴就骂。 可还没骂几句,任峻一巴掌就扇了过去,“敢破坏齐公的实验田,你就别想完好无损地离开,给我打!” 那些百姓不敢对世家子弟动手,可辎重营的士兵可没这个顾虑。 两人架住崔珏,另外两人举起棍棒,狠狠地朝着他的屁股打了下去。 任峻觉得这样还不解气,干脆接过棍棒,亲自上手教训起来。 五十大板打完,崔珏已经被打得有些昏死过去。 他可是崔家娇生惯养的公子哥,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打到最后,他也不敢再威胁,只能不断求饶。 “把他抓起来,送到齐公那儿去!” 任峻把棍棒一扔,转身看向稻田,心疼得仿佛心在滴血。 自己辛辛苦苦照顾了这么久,结果一下子就被毁掉一大片。 “被毁掉的农田你们尽快去收割,剩下的等齐公来决定怎么处理。” 说完,他便拖着崔珏去找李玄机。 此时的李玄机,还不知道实验田那边出了事。 路上还被曹昂、曹彰两兄弟叫住,一起去了刘晔那里。 如今的工部,除了生产火炮,就是在研究神火飞鸦。 曹昂体验了火炮的威力后,直接愣在原地,惊讶得嘴巴都合不拢。 随后兄弟二人把剩下的弹药拿出来,兴奋地跑去打 炮,非得过过瘾不可。 李玄机微微点头,正准备离开,就见任峻拖着个人走了过来。 “齐公,可算找到您了。” 任峻急忙走上前,装样子挤出两滴眼泪,“齐公,我对不住您啊。” 李玄机被弄得一头雾水,“发生何事了?” “稻田……被这家伙毁掉了一大片。” 接着,任峻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详细说了一遍。 李玄机一听居然有人敢毁坏自己的实验田,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拖上来。” 很快,崔珏就被带到了李玄机面前。 “齐……齐公!” 崔珏见过李玄机,自然认得他,当下“呜”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齐公救命啊!这些贱民竟敢打我,您快把他们都杀了。” 李玄机抬起脚,一脚踹在他脸上,冷冷地问道:“就是你毁了我的实验田?” 最近许都的粮价有明显的上涨趋势,李玄机不用猜都知道,肯定是刘协一派的世家在背后故意哄抬物价。 他还指望靠这些新作物来打压粮价呢,这家伙倒好,竟敢毁掉实验田,没当场把他砍了,已经算是自己仁慈了。 崔珏微微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原来齐公指的就是李玄机。 “齐……齐公,这就是一场误会,我……我是崔家的人,我爹是崔笑愚,您……您快放了我!不就是一块农田嘛,我崔家赔就是了。” “你是崔笑愚的儿子?” 李玄机没想到还有这么个意外,那可就更不能轻易放过他了。 “没错!” 崔珏带着哭腔道:“您快放了我,不然您什么赔偿都得不到。” 到了这个时候,这崔珏还敢拿赔偿来威胁,李玄机哪能放过他。 “子文,过来一下。” 曹彰愣了一下,但还是乖乖走到李玄机身前,“姐夫,什么事?” 李玄机指了指崔珏,“拖下去打,留一口气就行。” “不!” “不要啊!” “饶命啊……” 第438章 438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崔珏声嘶力竭地大喊大叫,然而根本没人理会他。 曹昂和曹彰打得正起劲,没一会儿,崔珏就昏死了过去。 见崔珏昏了过去,曹昂吩咐人把他关起来,这小子现在还不能死,留着以后还有用。 “去实验田瞧瞧。” 众人来到那片农田,李玄机望着被毁得乱七八糟的一大片稻谷,附近的农民们个个满脸心疼。 “把所有稻谷都收了,按亩称重,我要清楚亩产多少斤。” 农民们得了命令,赶忙动手干活。 “带上这家伙,去找崔笑愚。” “师父等等,他是崔笑愚的人?”曹昂一听,赶忙问道。 “崔笑愚的儿子。” “什么?!师父,您这是坑我啊!” 曹昂觉得事情麻烦大了,崔家可不是好惹的,就连自家老爹都得给几分面子。 “怕什么!” 李玄机心里暗笑,‘不坑你坑谁?就一个崔笑愚就怕成这样,以后还怎么做事?’ 可他们还没来得及进城,就瞧见崔笑愚带着一大帮人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几个带路的奴仆指着前方道:“家主,就在这儿!” “竟敢打我儿子,你们都是找死!全都给我围起来,一个都不许放过!” 崔笑愚一声令下,数百名崔家护卫如潮水般涌了过来。 李玄机眼神一冷:“杀!” 话音刚落,几个鬼面军立刻举起弓弩,弩箭如流星般疾射而出,瞬间就有一大片人倒下。 其余崔家护卫见状,双腿止不住地颤抖,纷纷往后退,谁也不敢再往前一步。 “包围起来!” 又一声令下,数十个鬼面军将数百家奴压制得动弹不得。 崔笑愚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瞧见对面是李玄机,顾不上被射死的家奴,开口问道: “齐公,您怎么在这儿?” 李玄机冷道:“这些农田是我的,你倒问起我为何在此?” “还有你那宝贝儿子,毁了我的农田,你还带人来攻打我,你打算怎么解释?” 原来这事跟李玄机有关,崔笑愚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他一直和李玄机不对付,要不是和曹操有些交情,早就被清算了。 可自家这逆子,简直是给李玄机送把柄,让他有机会整自己。 崔笑愚强忍着怒火,挤出一丝笑意,“不就是一块农田嘛,齐公您说要怎么赔偿?先把我儿子放了,损失多少,我照赔就是!” 现在自己理亏,李玄机在许都可是兵部尚书,手握兵权,他可不敢直接翻脸,就怕李玄机破罐子破摔,直接对自己动手。 要是赔点钱,赔点粮食就能解决,他也认了,反正早晚会把粮价抬起来,到时候再找李玄机算账。 “士农工商,农业乃是天下根本。” “崔珏毁坏农田,在崔大人看来,就这么无所谓吗?” “难道,你们崔家都不用吃饭吗?” 李玄机一连串的质问,问得崔笑愚哑口无言。 崔笑愚自知理亏,不想跟他争执,沉着脸说:“请齐公放了我儿子。如何管教他,我心里有数,所有损失,我十倍赔偿给您。” 李玄机不屑地冷哼一声,“十倍?我不需要,也不缺那点钱粮。不过你要是想看看崔珏现在什么样,我可以满足你。” “来人,把他带上来。” 没过多久,被打得不成样子的崔珏就被任峻扔在了地上。 “睿德!” 崔笑愚看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认出,这人正是自己的儿子。 他竟然被打成了这副模样! 崔笑愚顿时怒了,“齐公,毁坏农田的事我赔您便是,可您……您为何要把我儿子打成这样!” 李玄机摊开双手,“这和我没关系,又不是我打的,世子,你说对吧?” 曹昂和曹彰有些无奈,看看李玄机,又看看崔笑愚。 世子? 原来曹操的儿子也在这。 崔笑愚咬了咬牙,强忍着这口气。 “把睿德还给我。” 看着儿子被打成这样,要说不心疼那是假的。 “不行!” “毁坏农田,就得依法惩处。我知崔大人疼爱儿子,可就算陛下亲自来了,我也不会放他走。” “把崔公子押下去,崔大人要是敢阻拦,一并抓起来!” 闻言,身旁的鬼面军瞬间拔刀出鞘,后排的则举起弓弩,杀气腾腾地盯着崔笑愚。 “李玄机!” 崔笑愚不敢硬抢,毕竟自己确实理亏,只能大声质问:“你到底放不放人?” 听到崔笑愚直接喊出自己的名字,李玄机冷哼一声,“哼,我要是不放,崔大人又能怎样?带走!” 崔笑愚真的毫无办法,整个许都明面上是刘协的,可实际上却是曹操说了算。 世家垄断的局面,也逐渐被李玄机打破,他又能做什么呢? 似乎什么都做不了,除非不顾一切鱼死网破。 看着自己带出来的家奴大半被杀,却连儿子都救不回来,崔笑愚只能放狠话威胁: “李玄机,你给我等着!” 望着逐渐远去的背影,他此刻还能做什么呢? 思索了好一会儿,他觉得只能回去找陛下,说不定还有一线希望! 虽然刘协没什么实权,但好歹能为自己求个情,作为天子,李玄机应该不会一点面子都不给。 …… 许都,大牢内。 崔珏有气无力地哀求着:“齐公,我知道错了,您能不能放过我?” “我可以给您百倍赔偿,只要您能放我出去。” 李玄机摇了摇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把他关起来,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放他出去。” “是!” 身旁的士兵齐声回应。 曹昂有些担忧,“师父,咱们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妥当?要是崔笑愚闹起来,可能会对咱们不利啊!” 李玄机却满不在乎,“不用担心,他们要是敢闹事,我有的是办法应对。” 在李玄机眼中,现在的世家已经没什么可怕的了。 应该感到害怕的,不是自己,而是崔笑愚他们。 几人刚走出大牢,就见荀彧匆匆赶来。 “毅卿,我听说出事了?” 李玄机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说了一遍。 “小事一桩,我能处理好。” 荀彧沉思片刻道:“毅卿,你是不是打算借着这次机会,清理刘协一派的世家?” 李玄机笑着点点头,“还是文若懂我,但这只是前期铺垫,真正的清算还在后头呢。” “不光是刘协一派的世家,天下所有世家,我都要给他们提个醒。” “没有国就没有家,要巩固国家的统治,世家的利益就必须以国家为基础。” 荀彧认同李玄机的做法,想了一会儿,便没再说什么。 作为依附曹操的世家,受到的影响不会太大,曹操也不会对他们怎么样。 就随李玄机去折腾吧,毕竟像崔笑愚这种人,在许都实在太嚣张,荀彧也早就看不惯了。 第439章 439 让刘协去求情 崔笑愚在李玄机那吃了瘪,立刻马不停蹄地进宫面圣。 “陛下,您可要为臣做主哇!” 刘协正享受着难得的清净,却被崔笑愚给搅和了,心里很不痛快,暗自腹诽: ‘好不容易消停几天,怎么这些人净整些事儿。’ 虽说心里这么想,但表面上还得装出一副关切的样子。 “爱卿所为何事?” 崔笑愚把当天发生的事添油加醋地跟刘协讲了一遍。 “李玄机实在是残暴不仁,就因为一块农田,竟然殴打臣的儿子,还强行将他关了起来,恳请陛下为臣主持公道啊。” 刘协听后简直无语,整个许都那么多人,你招惹谁不好,非得去招惹李玄机,这人朕自己都得罪不起,你让朕咋办? “毁坏农地,本就罪有应得!” 刘协压根儿就不想管这事,反正自己已经躺平了,有曹操在,还怕没养老的地儿?自己时不时还能拿着令牌摇摇铃。 “陛下,您看臣这些年,虽说没什么大功劳,可也兢兢业业,吃苦受累不少啊,还请陛下念在这份儿上,帮帮臣吧。” 崔笑愚一想到儿子被打得不成人形,心里就一阵揪痛。 刘协也犯起了难,这些年若不是崔笑愚护着,自己恐怕早就被人乱刀砍死了,确实是欠了他一份情。 就在这时,一个内侍走进来禀报道:“陛下,耿大人在外求见。” “快宣!” 不一会儿,耿纪大踏步走进来,拱手行礼道:“陛下,李玄机简直无法无天,竟敢随意殴打、关押崔大人的公子,还请陛下严惩李玄机!” 原来他是收到崔笑愚的传信,特意赶来和他一起逼迫刘协出面求情的。 他们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让刘协把崔珏捞出来,只要人能出来,其他的都好说。 刘协压力山大,实在不想掺和这事儿。 “真要这么做吗?”刘协无奈地问道。 崔笑愚和耿纪都没说话,只是紧紧盯着刘协,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被二人逼得没办法,刘协长叹一口气,“朕明天去见见李玄机吧。” “多谢陛下!” 二人谢过“隆恩”后,便离开了皇宫。 但崔笑愚心里对李玄机的恨意,丝毫没有减弱。 “唉,侄儿真是糊涂啊!许都那么多人,怎么就偏偏得罪了李玄机呢。” 耿纪心里觉得,崔珏何止是糊涂,简直就是没脑子。 但崔珏也很委屈,他哪儿知道那是李玄机的农田啊。 崔笑愚无奈道:“现在当务之急是把睿德救出来,其他的以后再说吧!” 耿纪听了暗自窃喜,李玄机和世家的关系闹得越僵,就越有利于那个人的计划实施。 …… 实验田被毁的第二天,李玄机如往常一样巡视各部,似乎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就在这时,有人来报说陛下驾到,他听闻后,赶忙和荀彧、程昱二人出门迎接。 刚到外面,就看到除了刘协之外,还有耿纪等不少许都残余世家的人。 刘协面对李玄机,心里其实没什么底气。 他在心里默默祈祷自己别出什么岔子,也盼着李玄机能通情达理些。 “参见陛下!” 刘协正心神不宁的,听到这声音才回过神来。 “听说齐公把崔大人的公子给抓了?” 李玄机也没否认,“崔珏犯错,理应受惩,所以臣就把他抓了,没想到竟惊动了陛下。” “毁坏农田,也不至于关起来吧,崔大人赔偿便是,齐公把事情弄得太严重了。” “陛下想必是受人逼迫,臣能体谅陛下的难处。但此事并非简单的农田纠纷,它关系到天下百姓能否吃饱饭,恕臣不能轻易放过崔珏。” 这一回,李玄机表现得十分客气,不像之前在朝堂上那般盛气凌人。 其实李玄机早就料到刘协会为了崔家的事来找自己,接下来要做的布置和准备,他也早就安排妥当。 刘协心里一阵无奈,暗道:‘一天天净是些糟心事儿,唉!’ “什么逼迫陛下,简直一派胡言!” “不过一块农田而已,还能让天下人都吃饱饭不成?” “我都已经答应给你赔偿,甚至赔十倍,你却还殴打我儿,把他关起来,你到底居心何在?!” 崔笑愚立刻反驳,愤怒地看向李玄机。 耿纪也在一旁附和道:“李玄机滥用职权,臣建议陛下撤掉他在许都兵部尚书的职位。” 刘协嘴角抽了抽,撤不撤职可不是他能决定的,而且要是真撤了,说不定明天自己脑袋就得搬家。 其他世家的人也跟着纷纷指责李玄机。 一时间,众人群情激愤,仿佛李玄机是什么罪大恶极之人。 “齐公,要不您先把人放了,咱们再商量商量其他解决办法。” 刘协实在无奈,你们这样搞,朕压力真的大啊,朕还想好好活着呢! 李玄机一听,脸色一沉,“不可能!” “崔珏毁坏农田,这是破坏大汉所有百姓的生计,论罪当诛,臣不杀他,已经是看在崔大人的面子上了,陛下不必再劝。” 荀彧和程昱听了,心中暗自感叹李玄机的演技。 但一想到新作物可能带来的巨大好处,他们决定保持沉默,接下来李玄机要怎么演,就随他去,等着看最后的结果就行。 崔笑愚气得满脸通红,“农田!农田!” “你那破农田,不就种了些稻谷嘛,至于把我儿子关起来?我赔你一百倍,赶紧放人!” 在崔笑愚心里,一块农田根本不值一提。 李玄机却不以为然,“这可不是赔多赔少的问题,我还真怕崔大人赔不起。” “我之前就说过,天下百姓能不能吃饱饭,就指望那些农田。农田里种的是我新寻来的作物,亩产最高可达五石,一般情况下也能有三石。” “这第一批作物是用来做种子的,明年开春就要发放给天下百姓,可现在被崔珏这么一毁,也不知毁掉了多少种子,崔大人能百倍赔偿给天下百姓吗?” 说完,李玄机满脸痛心疾首的样子,大义凛然得仿佛要把崔珏抓出来再揍一顿。 亩产五石! 在场众人都惊呆了,他们虽为世家家主,但也并非对农业一无所知。 亩产两石就已经相当厉害了,老百姓为了吃饱饭,往往要耕种大量田地,即便遇上再好的天气,土地再肥沃,也很难达到亩产三石。 崔笑愚气得手指着李玄机,“陛下您瞧瞧,他还在强词夺理、胡言乱语,哪有亩产这么高的粮食?他就是故意刁难我崔家!” 李玄机一脸不屑,“有些事,崔大人没见过,不代表不存在。” 崔笑愚冲动起来,早就把理智抛到九霄云外,指着李玄机就破口大骂。 “好啊!我也不要亩产五石那么多,只要三石就行,你要是能种出来,你想怎么处置我儿子都行!” 耿纪一听,暗叫不好,赶忙拉了拉崔笑愚的衣袖,示意他别乱说话。 可已经晚了,话已经说出口,收不回来了。 “好啊!” “那就请陛下和诸位大人做个见证,随我一同到城外看看。” “来人,护送陛下出城!” 崔笑愚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中了李玄机的圈套,懊悔不已。 刘协虽不想掺和这事儿,但一听说有亩产这么高的粮食,也不禁动了好奇心,想去看一看。 第440章 440 我的条件很简单 实验稻田边。 此时,农民们正忙着收割被损毁的稻子,突然瞧见李玄机带着一群人过来,不禁好奇地停下手中的活儿,纷纷转头看去。 刘协等人同样好奇地打量着这些农田,感觉和以往所见的不太一样,处处洋溢着丰收的景象。 崔笑愚眉头紧皱,心底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李玄机招了招手,“任峻,你即刻安排人手,选一亩地进行收割,称一称产量,然后回来向陛下禀报。” 昨天他们就已经核算过产量,并且上报给李玄机了,所以对于这一点,他心中有数,并不担心。 况且这些田地是洪水带来的淤泥堆积而成,肥力充足,再加上之前那场暴雨的滋润,收成自然不会低。 “陛……陛下?” 任峻抬起头,定睛一看,还真是刘协,当初晋升官职的时候见过一面。 “去吧!” 刘协也觉得任峻的背影有些眼熟,不过什么也没说。 “麻烦诸位稍等片刻,一亩地的收割很快就能完成,陛下请移步这边!” 说着,李玄机引刘协朝附近的凉棚走去,凉棚里摆放着一些水果,既能遮阳又能稍作休憩。 刘协心里不禁一暖,暗道李玄机这人还挺周到,只可惜他是曹操的人,自己没办法拉拢到身边。 很快,上百个农民纷纷朝着指定的那一亩地涌去。 在此之前,李玄机让刘晔制造了一种类似后世农村常见的脱粒机,大大减轻了农民们的工作量。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一亩地的收割工作接近尾声。 任峻用箩筐将所有稻谷搬运过来,摆在众人面前。 见状,李玄机大手一挥,“称重!” 崔笑愚看着那一堆箩筐,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糟糕,中计了! 肯定是中了李玄机的诡计! 耿纪也好奇地盯着那些稻谷,心里思绪纷飞。 ‘李玄机费了这么大周折,究竟图什么呢?’ 虽说实验田至关重要,但就为了这么一小块田,似乎没必要闹得这么大,除非他别有目的。 很快,产量统计出来了。 “陛下、齐公,刚收割的这一亩地水稻,总产量略多于四石,要是全部晒干,产量能在三石以上。” 居然真的能达到亩产三石以上! 跟随而来的众人先是一愣,随后纷纷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其他稻田。 就连一向“躺平”的刘协,听到这个消息,也立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身为皇帝,他深知粮食产量的重要性。 若是早些年就有这样的产量,或许黄巾之乱就不会爆发,天下也不至于如此动荡。 可惜啊,这种高产稻谷出现得太晚了。 “不可能!” 崔笑愚的心瞬间沉入谷底,他意识到自己彻底落入了李玄机的圈套,此刻这么说也只是在做无力的挣扎。 耿纪在一旁附和道:“整个过程都是李玄机的人在操作,难免会有差错,让我们如何相信?” 他这话意在暗示李玄机可能作弊,李玄机把大家引到农田来,究竟有什么目的,是不是还设了其他陷阱等着坑他们。 经耿纪这么一提醒,其他世家之人也觉得有道理,毕竟一切都是李玄机安排的,要说他作弊也不是没可能。 李玄机神色平静道:“你们要是不信,可以自己去称重,粮食就在这儿,随时可以查验。” “你们,去!”崔笑愚回头吩咐身后的家奴。 耿纪也同样指使自家下人。 “任峻,你盯着他们,别让他们有弄虚作假的机会。” 李玄机也不放心地回头叮嘱了一句。 在众多人手的协作下,第二次称重很快得出结果,和第一次相差无几,这下再也没人敢质疑了。 众人再次发出惊叹,这产量,确实如此之高! “崔大人,你之前说过,要是产量能达到三石以上,我想怎么做都行,这话还算数吧?” “诸位说说,崔珏毁掉这么高产的作物种子,损害了天下百姓的生计,该不该受到惩罚?” “还是说,你们根本就没把天下百姓放在眼里?” 附近的农民听到这番话,纷纷将目光投向那些世家之人。 在他们的认知里,世家向来不关心百姓死活,在许都,最关心底层民众的,也就只有如今的齐公了。 崔笑愚依旧心有不甘,犹豫了许久,最终走到刘协面前,“陛下,睿德罪不至如此,请陛下救救老臣!” 刘协思索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站在了李玄机这边,“朕觉得,还是按齐公说的办吧!” 原因很简单,他得罪不起李玄机,况且这个承诺是崔笑愚亲口答应的,自己能来已经仁至义尽了。 “陛下!” 崔笑愚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咬了咬牙,干脆直接跪了下来。 那可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他怎能眼睁睁看着儿子被李玄机折磨,无论如何都要把人救出来。 刘协有些手足无措,赶忙将他扶起来,无奈地看向李玄机,“齐公,你看这该如何是好?” 一切的决定权都在李玄机手中,见状,他故作思考状。 “既然陛下都为崔大人求情了,如果我一直不放人,倒显得我太不通情达理了。不过,要我放了崔珏,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尽管说!”崔笑愚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 耿纪心里有些着急,担心李玄机又在设圈套,连忙扯了扯崔笑愚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冲动。 “那些粮食,我赔一百倍给你!” 崔笑愚没理会耿纪,此刻他只想让崔珏平安归来。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一百倍!”李玄机又笑着说道:“但这只是崔大人的承诺,可不是我的条件,和我没关系。” “你……” 崔笑愚气得青筋暴起,但心里不断提醒自己要冷静,不能再冲动了。 耿纪早就料到会这样,可每次提醒都为时已晚。 “其实……我的条件很简单,就是你手中的那座学院,如何?” 那座学院,李玄机一直想收入囊中。 这一次,崔笑愚没有再冲动行事,那座学院如今已经闲置,留着确实没什么用处。 但学院并非他一人所有,无奈之下,他看向耿纪。 耿纪见状,只能硬着头皮问道:“齐公确定,只要那座学院,没有其他条件了?” “当然!我可不是贪得无厌之人。”李玄机点头回应。 你不是,难道我们是? 耿纪差点忍不住怼回去,但还是强忍着说道:“可以!” “那就给你!” 崔笑愚咬了咬牙,“你什么时候放睿德出来?” 李玄机微微一笑,“回去就放!” 崔笑愚迫不及待道:“现在就回去!” 看到他们顺利解决此事,刘协总算松了口气,一门心思想赶紧回宫继续躺平。 “朕也累了,快回去吧!” 李玄机却拦住了他们,“别急嘛,来都来了,这么早回去干嘛?陛下您说是不是?” “是……没错!” 刘协硬着头皮点头,心里暗自琢磨,这家伙又想搞什么名堂? 崔笑愚等人只能暂且忍耐,看看李玄机还会有什么举动。 李玄机拍了拍手,“正好,红薯也熟了,来人,送一些过来,给陛下尝尝。” 第441章 441 谷贱伤农 红薯? 这是何物? 众人皆是头一回听闻,不多时,便闻到一阵淡淡的香气。 紧接着,只见一名士兵端着一盘红薯缓步走来。 那红薯外皮呈红色,一道道裂纹中不断冒出热气,模样颇为奇特。 刘协望着冒着热气的红薯,面露疑惑,“齐公,这便是红薯?能吃吗?” “自然能吃!” 李玄机顾不得什么君臣之礼,拿起一根红薯,掰成两半,剥了皮便放入口中。 虽说不是那种甘甜的口感,但淀粉含量十足,吃起来倒也别有一番风味,关键是饱腹感很强。 “这红薯不仅能吃,还可当作主粮。” 刘协顿时来了兴致,拿起另一半红薯,也准备剥皮品尝。 “陛下,还是让人先试毒吧!”耿纪赶忙上前阻拦。 “齐公不会害朕!” 刘协并不在意,要是李玄机想害他,哪用得着下毒? 更何况,若有毒,李玄机刚才吃的那一半不也有毒吗? 红薯一入口,刘协便觉香糯可口,没一会儿就吃完了半个,明显感觉肚子饱了。 这么容易就吃饱,看来真能当作主粮。 荀彧和程昱见他们吃得这般香甜,自己还没尝过,也忍不住拿起一根红薯。 片刻之后,二人满足地微微眯起了眼睛。 荀彧满意地拍了拍手,“这红薯味道不错,越吃越香,确实能做主粮!” 此前,他还不太相信红薯能让人填饱肚子,如今亲自尝过,不由得赞不绝口。 “这红薯,着实不错啊!”程昱也连连点头。 听到这话,其他人再也按捺不住,纷纷拿起红薯品尝起来。 刚一入口,他们便发现,这看似平常的红薯,吃起来却香甜无比,口感绝佳。 崔笑愚和耿纪也被红薯的美味征服,几下就把手中的红薯吃完了。 “齐公,这红薯是从哪里来的?以前怎么从未见过呢?”刘协忍不住发问。 “这是臣从瀚国所得,据估算,产量应该不低。任俊,红薯的亩产有多少?” 任俊拱手答道:“大约八石。” “你说什么?”刘协惊讶地站起身来。 八石左右,这是什么概念? 刚才那稻谷晒干后亩产也就三石上下,已算是高产了。 而这红薯的产量竟达八石,简直超乎他们的想象。 李玄机略显失望地摇了摇头,“八石?还是有些少啊!” 在后世,经过不断改良的红薯品种,亩产可达两三千斤。 所以在李玄机看来,这种远古品种的红薯,亩产理应在一千斤以上,不过或许是首次种植,经验欠缺,导致产量低了些。 “这还少?” 耿纪大为惊讶,很快又神色凝重,“齐公,你该不会是虚报产量吧?要知道,欺君之罪可不是小事。” 即便真的是欺君之罪,刘协也不敢多说什么。 “你们若不信,可以去那边看看。” 说着,李玄机随意指了个方向。 耿纪确实不太相信,便亲自过去查看。 当他看到农民把红薯藤拔起,带出一大串大小不一的红薯时,才意识到亩产八石或许并非虚报。 看着眼前的红薯,他难以想象这里的产量究竟能有多高。 “好了,你们也看得差不多了,来人,送陛下回宫!” 今日过后,高产作物的消息就会快速传播开来,他的目的也就达成了。 而这些人对他来说也就没那么重要了,当下便开始赶人。 临走前,刘协很想带几百斤红薯回宫,犹豫了许久,终究不好意思开口,最后只能恋恋不舍地离去。 …… “毅卿,用红薯作主粮,确实比喝粥强多了,更能让人吃饱。” 荀彧一边吃着红薯,一边说道:“红薯产量不低,若能推广开来,天下或许真的就不会缺粮了。” 如今,许多穷苦百姓每日只能靠喝粥勉强填饱肚子,而红薯的出现,很可能改变这一现状。 李玄机笑着说:“还不止如此,红薯的吃法多种多样,比如可用来煮粥等等。” “要是红薯吃不完,还能用来喂猪、喂鸡。要是舍不得,还能做成红薯粉,用来做烙饼、面条都很合适。” “红薯藤也能当作牲畜的饲料,一些较嫩的红薯叶子,摘回去炒一炒,味道也挺不错。” 程昱听着不禁有些馋了,“红薯真有你说的那么好?” 李玄机解释道:“那是当然!” “你们想想,有了红薯和占城稻,主粮就不愁了,用多余的红薯喂养牲畜,日后普通百姓也能吃上肉了。” “百姓生活富裕,体质强壮起来,咱们汉人,也就不用再惧怕那些强壮的外族胡人。” 如此一想,荀彧和程昱觉得很有道理。 没想到粮食的改变,竟能带来这么多积极的变化。 李玄机接着说道:“粮食产量增加,粮价自然就会降低,地价也会跟着下降。我们正好借此机会收回大量土地,这不是一举两得吗?” 荀彧思索良久,却摇头说道:“不对啊,谷贱伤农!” 这一说法,最早出自《汉书》,描述的是一种特殊的经济现象。 在丰收的年份,农民的收入反而会减少。 如今红薯和占城稻一同推广,粮价下降,短期内农民能吃饱饭,但从长远来看,问题可不小。 粮食问题涉及经济领域,很多时候,经济的变动会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牵一发而动全身。 产量提高虽是好事,但也可能导致其他方面的不足,尤其是在粮食出口困难的情况下,弊端就会显现出来。 程昱问道:“毅卿,你应该有应对的办法吧?” “还真有!” 李玄机确实考虑过这方面的问题。 “我们可以适当地限制粮食种植。农民们发现丰收反而对自己不利,应该会主动减产,将多余的土地用于种植其他能增加财富的作物,或者发展牲畜养殖,甚至投身商业。后期,我还打算推动粮食出口。” 这番话,荀彧和程昱只听懂了一半。 荀彧问道:“何为出口?” “出口就是把粮食卖到其他国家。不过,按照目前的交通运输条件,实施起来比较困难。” “总之,就是要发展种植业以外的其他产业。之后,我会制定一份完整的政令,你们看过就明白了。” “当下最重要的是,趁着粮价暴跌,先购入一批粮食,同时从世家手中抢夺土地。” 听到这话,荀彧便放心了。 李玄机笑了笑,“我们先回去吧。” 于是,三人跟随刘协的队伍,一同回到了许都城。 …… 第二天,崔笑愚履行承诺,答应了李玄机的要求。 李玄机也让人把崔珏带到那座学院附近。 此时的崔珏,早已没了往日公子哥的派头,脸肿得青一块紫一块,人也消瘦了许多,崔笑愚看在眼里,心疼不已。 “崔大人,地契带来了吗?”李玄机笑着问道。 “给他!” 崔笑愚冷哼一声,交出地契,这才顺利把崔珏带走。 看到儿子被折磨成这般模样,他赶忙带着崔珏回去,并请来了全城最好的大夫。 虽说此次博弈让儿子遭了罪,但崔笑愚对李玄机的痛恨,已然深入骨髓。 总之,他发誓一定要想办法对付李玄机。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第442章 442 土地中介 过了几日,李玄机特地邀请王凌一同去逛街。 就在昨天,有关实验田的消息不胫而走,如今许都的粮价出现了显著的下跌。 之前世家蓄意哄抬起来的价格,终究是撑不住了。 李玄机突然开口道:“彦云,我有个大胆的主意!” “姐夫请讲。” 王凌一听,顿时来了兴致。 他心里清楚,自家姐夫的想法向来大胆,这一点他从不怀疑。 “你以自己的名义,在商业区内开一家中介商铺,专门从事房产地产的买卖。” 李玄机思索片刻,接着说道:“你也可以隐藏在幕后,安排一个信得过的人去打理店铺,反正这样做影响不大。” “中介?” 王凌不太明白这个词的含义。 “就是中间商。比如你有东西想卖,却不想自己费力去找买家,或者找不到合适的买家,就可以把东西交给中介,由中介帮你寻找买家并完成交易。” 经李玄机这么一解释,王凌恍然大悟。 不过,只是单纯买卖房产地产吗?他可不这么认为。 自家姐夫要做的,肯定不止如此。 “我这就着手安排人去办。”王凌回应道。 关于这个房产中介商铺,李玄机其实也还在构思当中,但先安排起来,日后肯定能派上用场。 …… 现在的粮价可谓是一日一变,而且每天都在大幅下跌。 崔笑愚把儿子带回家后,便开始为粮食的事情忧心忡忡。 看着粮价暴跌,他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再看看节气,马上就要入冬,严寒将至。 原本计划好在入冬后哄抬粮价,好让曹操和李玄机来求自己开仓放粮,可如今倒好,粮价反而先被打压下去了。 李玄机那些新作物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全城。 现在无论怎么尝试提价,都无力回天,价格只会越来越低。 “局势对我们很不利啊。”方韬无奈地叹息道。 “粮价持续走低,我们的计划彻底落空了,而且朝廷还在大规模收购粮食,我们根本无法掌控局面。” 耿纪也一脸无奈:“还不止如此,粮食增多,土地也就跟着不值钱了。现在用更少的钱就能买到更多粮食,与其囤地囤粮,还不如囤钱来得划算。” 他似乎察觉到了李玄机的计划,这么做,显然是要压低粮价。 “要不,咱们卖掉一部分土地,然后囤积钱币?”方韬提议道。 反正现在粮食和土地的价值都不高,相比之下,货币反倒更值钱了。 以后只要有钱,还怕买不到粮食吗? 耿纪和崔笑愚都陷入了沉默,似乎都在权衡这件事是否可行。 …… 几天之后。 在曹老板新打造的首批商业区内。 “姐夫,你确定这样真的没问题吗?要是父亲回来,发现家里的地都没了,肯定会把我打死的。” 曹丕手里拿着一叠地契,犹豫不决地走进商业区。 李玄机催促道:“要是主公想打你,让他冲我来,就说是我让你这么做的。” 曹丕无奈地说:“父亲肯定不会打姐夫,可我就惨了,这可是我们曹家在许都城外的三百多亩良田啊,姐夫你可悠着点。” “你怕什么,那个中介是王凌的人,只是拿地契过去挂着售卖,不一定就能卖出去,去吧!” “我真去了!” “去吧去吧,我保证这些地完好无损,卖不出去的。” “我真的去了啊!” 见曹丕磨磨蹭蹭的,李玄机不耐烦地一脚把他踹进了商铺。 事已至此,曹丕只好把地契交了出去,让中介帮忙出售。 临走时,曹丕还一步三回头,满脸不舍,看得李玄机直翻白眼,连忙把他拉走了。 整个商铺都是自己人,要是能卖出去才怪呢。 这么做,不过是为后续的事情做个铺垫。 看到李玄机来了,商铺的掌柜立刻心领神会,赶忙在商铺外挂出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出售田地。 这家商铺自开张以来,一直没人清楚它是做什么的。 今天被曹丕这么一折腾,很快就吸引了一群好奇的人围过来。 “城外西边,三百多亩良田,看这位置,不正是魏公的田地吗?” 有见识的人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块地真的是魏公的?魏公怎么会卖地,这是真的吗?” 田地对他们来说至关重要,大部分田地都被世家垄断着,他们从未听说过有权贵主动卖地的。 掌柜听到众人的议论,便走出门来解释:“当然是真的,刚才可是魏家二公子亲自拿着地契来找我的。” “掌柜,你这商铺是专门卖地的吗?” “你们有所不知,我这商铺叫中介,可不只是卖地。以后你们要是有什么东西想卖,却找不到买家或者没时间去找,都可以拿来交给我帮你们出售,当然,我会收取一定的佣金。” 众人这才明白,原来还有这样的商铺,不禁佩服他们的想法新奇。 接下来,曹家要卖地的消息就传开了。 由于新作物的出现导致粮价暴跌,土地也受到了影响,价格不断创下新低。 不过,魏公的田地即便再便宜,也没人敢轻易购买。挂在中介那里好几天,都无人问津。 …… 又过了几天。 李玄机硬拉着程昱来到商铺外面。 “仲德,你得相信我,人是咱们自己的,背后操作的也是我,你的地肯定卖不出去。二公子都已经卖了,你也别犹豫了。” 程昱还是有些不放心,犹豫着说:“那是二公子被你忽悠了,要不我还是回去再考虑考虑。实在不行你先去找文若吧。” 李玄机一边说着,一边拖着程昱进了商铺,“我保证不会出问题,仲德,你得相信我!” 很快,商铺外又挂上了第二个牌子。 程昱家的地,出售价格更低,就连曹家那三百多亩地的价格也跟着降了不少。 随着牌子挂出,又引来了不少人围观。 大家都有一种感觉,不仅粮价要被压下去,现在地价也快守不住了。 即便如此,依旧没什么人敢买。 一来面积太大,二来这些地主人的身份不简单,而且地价的不确定因素太多。 李玄机看了看围观的人群,满意地拍了拍手,随后拉着程昱离开了。 “毅卿,要是我的地被卖了,你的田地可都得归我。”程昱说道。 李玄机拍着胸脯保证:“全都归你!” 第443章 443 地不值钱了 次日。 卖地的消息传到了世家众人的耳朵里。 最先得知此消息的,是孔家的孔纶,他乃是孔融之子。 孔融侥幸逃过一劫后,便远离了权力纷争的中心,而孔纶则留在许都,行事极为低调。 之前崔笑愚等人谋划的事情,他都有参与,但却不敢轻易抛头露面,生怕被曹操记恨。 此次看到卖地的消息,孔纶思来想去,总觉得其中有些蹊跷,于是决定去找耿纪商议。 “曹丕和程昱都打算卖地?” 耿纪听闻也是一愣,感觉这事不太靠谱。 土地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他们费了好大劲儿才兼并了诸多土地,怎么可能轻易卖掉。 孔纶说道:“千真万确,在商业区这消息已经人尽皆知。我派人去打听过,他们在一家叫中介的商铺出售土地,我怀疑这事和那些新粮食有关。” “新作物的出现,使得粮食不再匮乏,进而拉低了粮价,就连地价也受到波及,这对我们相当不利。” 耿纪皱着眉头道:“你说得有道理,我这就把建柏和瑞成叫过来。” 半个时辰后,崔笑愚和方韬来到杨家,孔纶又把刚刚得到的消息复述了一遍。 两人听后,同时陷入沉默。 耿纪分析道:“曹操和程昱无缘无故卖地,可能有两种原因。” “其一,土地真的已经毫无价值,他们想把土地换成钱币,觉得日后只要有钱,便什么都能买到。” “其二,这恐怕又是李玄机设下的计谋。” 崔笑愚最近被李玄机折腾得够呛,深有感触,“我觉得肯定是李玄机的阴谋。” 方韬问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耿纪建议道:“先静观其变吧,我就不信他们真敢把地卖出去。” 在这种节骨眼上,保持冷静、谨慎行事或许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 一个月后,天气愈发寒冷,不知不觉冬天已然来临。 李玄机看着商铺外挂着的牌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意。 此时的地价较之前更低了,然而依旧没人敢来买地,也没有其他人跟风卖地。 “他们倒是挺谨慎的。” “姐夫这么做,有什么用意吗?”王凌不太明白李玄机的做法。 李玄机自信满满道:“最快明年春天就能看到成效了。” 说着,他拿出自己的地契,朝商铺走去。 同样的操作,李玄机将地契交给掌柜挂牌出售,王凌犹豫片刻,最后也拿出自己在许都为数不多的土地。 而这次的售卖价格,更是低得惊人。 这些地虽然无人问津,但有购买能力的人都在观望,他们察觉到了异样,所以不敢贸然出手。 很快,又有人发现新挂出的牌子。 “齐公也要卖地!” 不仅是魏公,就连齐公都卖地,而且价格一次比一次低,这似乎在表明地价确实出了问题。 仅仅几个时辰,齐公卖地的消息便迅速传开。 崔笑愚等人得知消息后,立刻聚到一起。 几人纷纷猜测李玄机此举的意图,同时讨论是否应该跟风卖地。 而身为幕后主谋的李玄机,却暂停了后续计划,任由卖地的消息四处传播。 …… 整个冬天,一切都很平静,并没有出现缺粮的情况。 而刘备和孙权那边,从几日一小战到一月一战,直至进入淡漠期。 许都世家的人也多次试图抬高粮价,但都未能成功。 如今粮食充足,想刻意哄抬粮价根本行不通,粮价很快稳定在一个略高于成本、不至于亏损的价位。 那些挂在中介商铺出售的土地,依旧无人问津,每天都有不少人前去围观,等待新的情况发生。 面对这一连串的事件,崔笑愚等人绞尽脑汁,却始终不得要领。 而作为主导者的李玄机,却好似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在家中陪伴妻女,享受天伦之乐。 …… 春节过后。 荀彧按照李玄机的吩咐,也来到中介商铺出售土地。 原本冷清了许久的商铺门口,瞬间又热闹起来。 荀彧不仅是朝廷重臣,还是世家大族之人,地位尊崇,如今连他都来卖地了。 还没等消息传开,商铺外就来了一个长相清秀的男子。 “掌柜,你们这儿的地,真的要卖吗?” 有人要买地? 围观的人纷纷将目光投向这个男子。 一听有人要买地,掌柜赶忙出来迎接客人。 “当然卖,客官有意购买?” 男子看了一眼挂出的牌子,问道:“魏公、齐公他们的地,真的要拿出来卖?” 掌柜连忙解释道:“那是自然!我这儿有授权证明的文书,还有部分地契。请问您打算买多少?” 男子看了许久,嘴里喃喃自语:“我从关中来,想在许都安家落户,顺便买些地过日子。” “魏公的地我可不敢要,荀大人的又太多,齐公的地正好合适。我姓霍名栋,字子东,请问该怎么购买呢?” “这位爷您稍等,我这就去请齐公过来!” 掌柜谄媚一笑,急忙去安排。 没过多久,李玄机的马车就停在了商铺外。 他刚从马车上下来,就看到商铺周围围了一大群人。 “你们在这儿干什么呢?” “参见齐公!” 李玄机一到,掌柜赶忙解释道:“他们都对齐公卖地的事很好奇,所以过来看看。” “这样啊,地都不值钱了,当然得卖了。” 李玄机随口一说,便大步走进商铺,掌柜见状,立刻将围观的众人拦在门外。 地不值钱了! 这话若是出自旁人之口,可信度或许要打个折扣,但从齐公嘴里说出来,那可就不容小觑了。 此言一出,瞬间引起一阵轰动。 众人眼见着李玄机走进商铺,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他才从里面出来。 紧接着,便看到霍栋指挥着人拉来好几辆车子,车上装满了钱币。 李玄机仔细查验过后,确认没有问题,便面带微笑,“子东,我那些地,从今往后就归你了。” “多谢齐公割爱!” 霍栋恭敬地拱手鞠躬,行了一个大礼。 随后,李玄机吩咐手下推上钱币,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商业街。 这场景看起来千真万确,齐公的地竟然真的卖出去了,如此一来,魏公卖地之事看来也并非虚假。 然而,剩下那些出售的地,依旧无人问津。 可就在当天下午,又有几个许都的商贾来到商铺要“卖地”。 “几位客官,里面请!” 掌柜瞧见这一幕,顿时喜笑颜开。 又有人卖地,这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一夜就传遍了许都城。 第444章 444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世家联盟这边,孔纶是最早得知消息的,赶在第一时间去找耿纪等人。 “文成,你真亲眼看见了?”崔笑愚满脸惊讶。 孔纶一脸严肃,“当时我恰好就在商业区,清清楚楚看到李玄机收了钱,把地契交给了对方。” “之后还有几个在许都有地的商贾,也都拿着地契去卖地。而且李玄机亲口说了,地已经不值钱了。” 居然真有人买了李玄机的地! 这事来得太过突然,崔笑愚一时都有些发懵。 方韬这时说道:“那个中介的掌柜,我已经派人去查过了,好像和李玄机没什么关系。” “霍栋的身份目前还没查清,但也能继续查。万一地真的不值钱了,咱们还攥着大量土地,那可就亏大了。” 确实如此,一旦地不值钱,他们的损失可不小。 这一下,众人心里都开始打起了卖地囤钱的主意,毕竟涉及到切身利益,很难不心动。 “不行,这事还是不能冲动,李玄机诡计多端,大家可别忘了。想卖地可以,但得先把所有情况都查清楚,千万不能上当。” 耿纪坚持自己的看法:“在没查清楚之前,咱们千万别轻举妄动。” 崔笑愚想到之前崔珏的遭遇,认真地点点,“文先说的没错,先派人去查,不能着急。” 方韬拱手回应道:“我再去安排。” 孔纶也附和道:“我也准备让孔家的人去查。但要是情况属实,咱们真要卖地吗?现在才卖,已经亏了不少啊。” 崔笑愚摸了摸胡须,轻叹一口气说:“看情况再说吧。” 要是地真的不值钱,就算亏点,也得想法子把地换成钱,可就怕到时候根本卖不出去。 …… 两天后。 世家办事效率颇高,调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各项信息显示都没什么问题。 不管是中介商铺,还是买地的霍栋,看起来都很正常。 就在当天,又有两个世家的人,悄悄地去中介委托卖地。 除了中介商铺出现得有点巧合之外,其他方面都找不出毛病,也没发现中介和李玄机之间有什么关联。 “瑞成,我觉得,地恐怕真的没价值了。”方韬率先发表看法。 连一向算无遗策的李玄机都把自己的地卖了,曹操那边也是如此。 现在卖地几乎成了一种风潮,看起来应该不会有问题。 要是早点卖,或许还能多赚点钱,再晚点,说不定就真没人要了。 仔细想想,这问题还挺严重的。 耿纪这下也无话可说,虽然感觉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对。 孔纶说道:“我打算回去把地卖了,留着这么多地,亏损太厉害,还不如把钱攥在手里踏实。” “我也是这么想的!”方韬附和道。 他们现在以崔笑愚为首,想知道他的想法,再决定下一步怎么做,所以都看向崔笑愚。 崔笑愚思索良久,缓缓开口道:“先卖一部分,别全卖了,万一有变故,咱们的损失也不至于太大。” 听他这么一说,其他人纷纷告辞,回去准备地契。 一个时辰后,崔家等世家卖地的消息迅速传遍全城。 联想到其他大家族也纷纷出手,大家更加坚信地已经不值钱了。 城内那些拥有大量土地的大户,也都纷纷前往中介出售土地,或者通过自己的渠道售卖。 这一幕太过壮观,把商铺掌柜都惊到了,甚至连夜招人来招待这些卖地的人。 商铺里里外外,一片忙碌景象。 市场上突然涌现出这么多地,供过于求,地价持续下跌,已经跌到了新低。 再往下降就完全不赚钱了,这才止住了暴跌的趋势。 作为幕后策划者的李玄机,得知这个消息后,压根没当回事,反正受损的又不是自己。 “这次你把全城的世家都算计进去了,就不怕他们找你报仇?” 蔡琰当然清楚外面发生的这一切,都是自家夫君的计谋。 李玄机却满不在乎地说:“我还真盼着他们来找我呢。” “你肯定又有别的算计。” “这可不叫算计,这是我的反击。以前他们怎么对我,现在我就怎么回敬他们。” 有仇不报非君子,他可不是那种会忍气吞声的人,只是时候未到罢了。 …… 卖地风波仍在持续。 除了李玄机那天卖掉的土地,其他的土地连一笔交易都没有达成。 市面上出售的土地实在太多,而且还存在各种不确定因素,这时候谁也不敢轻易买地。 这个结果让曹丕和程昱等人稍稍松了口气。 至于买了李玄机土地的霍栋,到底是不是正常买家,外人一概不知。 反正地契转手之后,最后还是会回到李玄机手中。 整个过程做得极为隐秘,不会有人察觉。 市面上的地越来越多,粮价也越来越低。 那些世家的地卖不出去,受到的影响可不小,连春耕都没办法正常进行。 眼看着自家财产越来越少,囤积的粮食又卖不掉,几乎没有收入,方韬心里很不是滋味。 “不行,不能再这么下去了,这一切都是李玄机搞出来的,得想办法让他来承担后果。” 他心里这么想着,便又把孔纶、崔笑愚等人召集到了一起。 最后,几人一致决定去求见刘协,想让刘协出面和李玄机谈判。 毕竟大汉天子还在,李玄机再怎么张狂,多少也得给天子几分面子。 他们是这么想的,也这么做了,把所有想法一股脑儿都跟刘协说了。 刘协当场就被他们弄懵了。 怎么你们又要和李玄机对着干啊?就不能消停会儿吗?朕只是个傀儡皇帝,又不是你们的管家。 “诸位想怎么办?”刘协无奈道。 崔笑愚高声道:“臣等恳请陛下帮忙,让齐公把我们的地全买下来。这事儿本就是他挑起的,理应由他来买。况且齐公还要种植粮食,把地给他再合适不过了。” 这是他们共同商量出的决定,也是把地换成钱的最佳办法。 除了李玄机,其他人确实没这个能力接手这么多地。 刘协心想,这些人不会是把李玄机当成傻子了吧? 现在土地是什么情况他很清楚,李玄机怎么可能买地呢?要是会买,他当初就不会卖了。 “请陛下为我们做主!” 耿纪等人齐声高呼,那架势,好像刘协不同意,他们就会一直逼迫下去。 第445章 445 打欠条 刘协又一次感到无奈,怎么事事都跟李玄机脱不了干系。 他们为啥非得跟李玄机对着干? 就算要干,为啥又要把自己牵扯进来,他是真的只想安安稳稳地躺平过日子啊! 见陛下沉默不语,崔笑愚接着说道:“陛下,您可不能对我们不管不顾啊。要是世家失势,曹操肯定会更加肆意妄为,到最后恐怕连大汉江山都保不住,陛下您也会深受其害啊。” 一直以来,都是世家在帮刘协维持着各方势力的平衡,让曹操不敢过于放肆,这一点刘协也不得不承认。 要是没了世家制衡,曹操肯定会更加无所顾忌。 然而,刘协又实在不想去直面李玄机,生怕自己说错话就丢了性命。 孔纶提高音量道:“陛下,请为臣等主持公道!” 有了孔纶带头,其他人也纷纷附和,他们目光直直地盯着坐在上位的刘协,这件事必须得有个解决办法。 “罢了,朕现在就去见见齐公!” 刘协内心纠结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冒险一试。 正如他们所说,没了世家还真不行。 随后,几位大臣便陪着刘协离开了内城。 此时的李玄机正在政务厅摸鱼,突然有人来报,说是陛下来了,便带人出门迎接。 “不知陛下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李玄机装作一脸惊讶地看着刘协,又将目光投向他身后的崔笑愚等世家众人。 刘协叹了口气,“齐公,咱们进去再说吧。” 李玄机点点头,将众人迎进大堂,问道:“诸位有何事要与我商议?” “齐公,地价这事,你打算怎么处理?”耿纪率先发问。 李玄机一脸茫然,“我打算怎么处理?地价跌得这么厉害,我也没辙啊,文若他们同样没办法,难道我还能强行把价格抬上去不成?” 荀彧赶忙出来打圆场:“我们也正为地价这事发愁呢!” 方韬提高音量道:“齐公您的地都已经卖出去了,自然不把这当回事,可我们的地该怎么办?” 李玄机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以前怎么处置,现在就怎么处置,继续种粮食不就行了,为啥非要卖掉呢?” 方韬不满道:“那粮价呢?被你那些新作物搞得一降再降,我们根本赚不到钱。” “家里的粮食多得吃都吃不完,这一切可都是你造成的,难道你不该给我们世家一个交代?” 李玄机不屑地冷哼一声:“我凭什么要给世家交代?” 世家众人听了这话,顿时气得不轻,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就在他们准备开口反驳时,刘协大声喝道:“够了!” 方韬等人这才安静下来,齐刷刷地看向刘协。 “齐公,你到底打算怎么解决?” 李玄机满脸不情愿道:“陛下,这事儿跟我没关系啊,我能怎么解决?没法解决。” “难道陛下又要跟他们一起逼我?” 上一次刘协逼他,还是因为崔珏的事情。 刘协生怕惹恼李玄机,赶忙解释道:“齐公误会了,朕绝无此意。但这件事若不解决,实在不行啊。” “要知道,整个许都还得靠世家来维持平衡,没了他们,齐公也会受到影响。” “陛下所言极是。”李玄机点了点头。 “那齐公能不能把他们的地都买下来?” “不可能!” 李玄机提高音量,语气坚决:“谁都知道现在土地不值钱,谁还会愿意买地?” 耿纪抢先说道:“因为齐公您需要土地啊。那些新作物要想进一步推广,就需要大量土地来种植。” “再说了,地价暴跌就是因为新作物,这跟您脱不了干系。不管怎样,您都得负责。” 李玄机气得笑了出来,“要买你自己买,别扯上我,来人,送陛下回宫。” “齐公!” 崔笑愚着急了,顾不上其他,大声吼道:“虽说在许都您有能力把我们逼到绝境,但您别忘了,我们世家的根基可不止在许都,各世家之间关系错综复杂。您要是不买,我们就联合天下世家对付您,您可得想清楚了。” “没错!”方韬在一旁附和。 耿纪冷冷地说道:“我扶风耿氏门生众多,只要我一句话,就能让您遭受难以预估的损失。” 李玄机听了,眼睛微微眯起。 虽然已经灭掉不少世家,但还是有很多残余势力,世家确实有这个底蕴,能瞬间给自己带来压力。 这也是李玄机一直努力打压世家的原因。 刘协担心他们的矛盾进一步激化,连忙说道:“诸位,别这样。” 耿纪冷哼一声,“要是齐公不买,我们可不是说着玩的。” 李玄机脸色变得极为难看,紧绷着脸说道:“我也想买,可哪来的钱呢?诸位还是请回吧。” 看着李玄机那副憋屈的模样,耿纪等人心中暗喜,觉得把他给唬住了,又道:“商业区那么赚钱,您怎么可能没钱?” 李玄机反驳道:“商业区赚的钱都进了国库,要用于许都的建设,还得充当军饷,哪是我个人的钱?” 方韬提议道:“那就写欠条,先欠着我们的。” 这个提议一出来,立刻得到众人的赞同。 李玄机身为齐公,还有大片封地,土地又搬不走,他们根本不担心李玄机会跑路,这确实是个可行的办法。 他们能接受这个欠条。 但李玄机显然不能接受,摇头道:“你们找别人买去吧。” 崔笑愚冷哼一声:“齐公,我最后再给您一次机会,买还是不买?” 他们目光灼灼,充满逼迫地看着李玄机,丝毫不担心他会突然翻脸,把他们一网打尽。 毕竟这次他们带来了不少门客,虽然这些门客修为不怎么样,但蚁多咬死象,耗也能耗死他。 “毅卿,你看……要不就先把欠条写了吧!”荀彧假装看不下去,开口劝李玄机。 “文若说得对,您要是不写欠条,后果自负!” 说完,崔笑愚佯装拂袖要走,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效仿。 “等等!” 李玄机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写!来人,准备好笔墨纸砚,诸位把地契都拿过来,按照现在的地价,我全部买下。” “这还差不多!” 世家众人欣喜不已,终于能把地换成钱了,急忙回去把中介商铺和家里的地契都拿过来,换取李玄机的欠条。 第446章 446 哟~是汉中王来了 李玄机似乎向他们妥协了,面对世家众人送来的地契照单全收。 该写的欠条,一个都没落下。 短短一个时辰,他就欠了世家一笔巨款。 世家众人拿到欠条后,也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崔笑愚收好欠条,面露得意之色,笑道:“李玄机终究还是认输了。”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跟他周旋那么久,直接凭我们世家的地位施压,岂不是省事得多。” 耿纪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可看着手中的欠条,似乎又没什么破绽,便觉得自己是想多了。 “有了这欠条,看李玄机还能耍什么花样!” 这是世家联盟取得的首次胜利,众人的心情格外畅快。 政务厅内。 “齐公,朕……朕也是迫不得已!”刘协一脸无奈。 他心里十分害怕,担心惹得李玄机不高兴,从而导致自己在许都的生活质量大幅下降。 李玄机不想和这个傀儡皇帝多计较,做出一副痛苦的表情,“此事与陛下无关,来人,送陛下回宫!” 刘协还想为自己辩解几句,但又不知从何说起,只好作罢。 见刘协离去,荀彧这才笑着问道:“毅卿,差不多了吧?” 李玄机的表情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差不多了,只是没想到,他们又让刘协来逼迫我,不过没关系,结果都一样,以后他们会为今天的事而后悔。” 荀彧提醒道:“毅卿,你行事还是要谨慎些。” “放心,我心里有数。” “对了,你打算把这事儿拖到什么时候?” “这笔钱我肯定会还,但能拖多久就拖多久,这样方便我推进接下来的计划。过几天我打算去一趟邺城,许都的事务就全仰仗你了。” 荀彧点点头,“是该去邺城了。等你从邺城回来,时机就差不多成熟了。” 李玄机笑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 在交州与南中之间,有个名叫宛温的小县城。 刘备率大军,命张飞为前锋,诸葛亮随队出征,来到宛温城下。 这里便是他们与孟获约定会面的地点。 他们刚到不久,便有一人从城内走出,邀请刘备进城。 一旦进城,可就踏入了敌人的地盘,难免会有危险。 刘备想到这儿,心里有些发慌,拿不定主意该不该进去。 于是他回头看向诸葛亮,问道:“军师,你怎么看?” 诸葛亮同样有所顾虑,“我们不能进城,还是请孟将军出城见面吧。” 张飞也说道:“大哥,我们对南中蛮人不太了解,不清楚他们的脾性,大哥还是不要进城为好。万一等会儿打起来,我先护着大哥你们撤退。” 刘备点头,高声传令:“全军后退十里,重新扎营休息。” 孟获的部将听到后,只能回去禀报。 刘备扎营还不到一天,又有人从宛温城出来。 “汉中王,我家将军同意出城相见,想问问何时商谈合适?” 刘备有些意外,没想到孟获这么轻易就答应了,便将目光投向诸葛亮。 诸葛亮轻轻摇着羽扇,“就定在明天吧!” “我们需要做些准备,孟将军想必也需要时间准备。” 传令兵听后,拱手行礼,便回去复命了。 “军师,接下来可就全靠你了。” “大王放心,臣定会说服孟获。他既然愿意来见我们,说明有合作的意向,此事成功的可能性很大。” 次日午时。 孟获从城内出来,还让人简单搭建了一座棚屋,并准备好酒食,这才邀请刘备等人入席。 “大哥,我先去探探路!” 张飞提起丈八蛇矛,在前头开路,气势非凡。 一进棚屋,就看到为首一人光着膀子,皮肤黝黑,身材魁梧,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虎将气势。 此人正是孟获。 确认没有危险后,刘备拱手说道:“孟将军!” “哟~是汉中王来了!” 孟获豪爽地大笑道:“快请坐!先尝尝我们南中的美酒佳肴。” 刘备听后,面色微微一喜,看着案几上充满异族风情的酒菜,确实别有一番风味。 几人简单吃了些东西后,孟获开门见山道:“汉中王邀我见面,是打算如何攻打曹操?” “我们大王希望孟将军能从南中出兵,我们则从益州起兵,先攻打荆州,让曹操顾此失彼。” 孟获闻言看向说话之人,问道:“莫非先生就是卧龙凤雏中的卧龙先生?” “正是在下!” 孟获笑道:“果然是卧龙先生,方才多有失敬。不过起兵攻打之后,又当如何呢?” “如果我没猜错,孟将军最想要的是益州吧?” “没错!” “我们大王已经决定,只要将军协助我们拿下荆州和扬州,益州就归将军所有,双方互不干涉,这样可行?” 诸葛亮的话颇具吸引力,既合作又互不干扰。 孟获思索片刻,果断拍手道:“行,我就与汉中王合作这一次。” 刘备听后大喜,“孟将军,将来天下三分,必定有你一席之地。等我们打败曹操,说不定还能二分天下,将军请!” 说着,刘备举起酒杯,遥遥敬向孟获。 孟获大笑,也回敬了一杯酒。 这场谈判进行得十分顺利,双方达成共识,决定夏季过后,集结兵力北上进攻,让曹操追悔莫及。 刘备依旧拒绝进城,在城外营地逗留了两天后,便带兵返回。 “军师,接下来还是得靠你。” 诸葛亮轻摇羽扇,仿佛胜券在握,“大王请放心,区区孟获,不过是个蛮人,不足为惧!” “等他帮我们拿下荆、扬二州,逼退曹操后,我略施小计,便可将孟获除掉。” “二分天下,并非真的与他平分,最后大王要做的,是统一大汉,而非分 裂。” 听着诸葛亮画的大饼,刘备激动不已,“军师说得对,我定要让曹操知道后悔的滋味!” 未战先败,刘备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只要有反抗曹操的机会,他绝不可能放过,已然决定与曹操势不两立。 况且区区蛮人,他根本没放在眼里。 有诸葛亮在身边,除了那个李玄机,他谁都不怕。 第447章 447 铜雀春深锁‘二乔\’ 暂且将土地的事情搁在一边,李玄机准备动身前往邺城。 此次出行,李玄机只带上了清河、凝雪以及曹丕、曹彰俩兄弟,还调来了鬼面军随行,以防途中遭遇刺杀。 李玄机要去邺城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那些世家的耳中。 这不,他刚出城门,就被崔笑愚等人拦住了去路。 “齐公,你该不会是还不起钱,打算跑路了吧?”崔笑愚毫不客气地质问道。 李玄机轻轻摇头,“怎么会呢?我若是真想逃,可不会把部分家眷留在这。你们大可放心,等我从邺城回来,肯定会把所有债务还清。” 在世家众人看来,李玄机去邺城,多半是找曹操要钱,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随后,北上的队伍很快就出发了。 李玄机回到马车,惬意地躺在清河身旁。 “夫君,你是不是又在盘算着什么坏主意,骗刚才那些拦路的人呀?” 李玄机笑着回应:“哪有什么坏主意?我向来都是光明磊落的。” 凝雪掩嘴轻笑,“夫君就会狡辩,我们还不了解你嘛,满脑子的鬼点子。” 李玄机将她二人拥入怀中,打趣道:“那我可得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鬼点子。” “不要呀!”清河和凝雪轻声娇呼。 不一会儿,车厢里便传出阵阵欢快的笑声。 …… 经过几天的行程,一行人终于抵达邺城城下。 还没进城,曹丕就兴奋得不行,“尤大叔、子文,你们先领士兵在城外扎营,姐夫快跟我来!” “我带你去看个东西,父亲给你准备了个惊喜。” 对于这所谓的惊喜,李玄机心里满是怀疑,但还是跟着曹丕去了。 没过多久,两人来到一个仿若宫殿般的地方。 只见这里雕梁画栋,奢华至极。 “这个地方,难道是铜雀台?”李玄机似乎猜到了什么。 曹丕点头说道:“姐夫一猜就中,这里正是铜雀台。父亲说之前听姐夫提起过,便决定把它送给你。” 李玄机有些纳闷,自己什么时候说过铜雀台,估计是曹老板自行脑补的吧。 不过,能把这个地方送给自己,曹老板这份礼可真是够大方的,倒也算得上是个惊喜,他也没客气,欣然收下。 三人迈步走进其中,里面的奢华程度,比在外面看到的更胜一筹。 李玄机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不错!好了,你可以回去了。” 曹丕又说道:“父亲说,今晚在冰井台设宴,姐夫可一定要来啊。” 曹老板在邺城修建了三台,分别是铜雀台、冰井台和金虎台。 其中,最为出名的当属铜雀台。 “我知道了!”李玄机微微点头。 等曹丕离开后,又有一批家丁奴仆前来,清扫铜雀台内的灰尘。 “这里可真大呀!”清河开心道。 凝雪也附和道:“是啊,比我们齐府还要漂亮。” “你们先去选房间吧,一路上奔波劳累,好好休息休息。”李玄机说完,便随便找了一间房睡下了。 这一睡就到了傍晚,李玄机这才动身前往冰井台。 来到大厅,只见宴席的酒菜都已准备妥当。 又过了一会,曹操来了,同行的还有贾诩、郭嘉等人。 他们已经大半年没见面了。 “毅卿,铜雀台收到了吧?可还满意?”曹操问道。 李玄机笑道:“满意,非常满意。” 曹操接着说:“铜雀台虽好,不过总感觉还缺点什么。” “缺什么?”李玄机有些疑惑。 这么大的院落楼阁,看着什么都不缺啊。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曹操笑眯眯地回应,却不肯说究竟缺什么,故意卖关子,让人摸不着头脑。 郭嘉接过话茬道:“毅卿,许都的事情我们都听说了,你欠下那么一大笔钱,真的能解决吗?” 此话一出,众人都担忧地看向李玄机。 尤其是曹操,沉思片刻后开口道:“毅卿,你欠下的钱,我们凑一凑,帮你还一部分,怎么样?” 李玄机摇头拒绝,“不用,这点钱我自己能还,很快就会有资金来偿还。许都的局势都在我的掌控之中,大家不必为我担心。” “真的不用帮忙?” “真的不用!” “我相信毅卿。” 曹操高声说道:“难得毅卿来邺城,今天咱们先不谈正事,喝酒!” 看着许久未见的众人,李玄机也放松下来,与大家开怀畅饮。 席间,李玄机与久未谋面的大哥二哥一同回忆往昔。 兴致高昂之时,他还与二哥许褚一起为众人舞了一剑。 而大哥典韦则是吵着闹着要划拳喝酒。 随着一杯杯酒水下肚,李玄机很快就醉得不省人事,连宴席什么时候结束的都不知道。 “来人,送毅卿回去!” 曹老板也有点醉意,但相比之下,比李玄机清醒一些。 听到吩咐,门外的守卫赶忙扶起李玄机,送上马车。 这里离铜雀台不远,很快就将李玄机送回了铜雀台。 此时已是深夜,守卫怕惊扰清河公主,便将李玄机送到事先安排好的房间。 “魏公有令,请两位小姐好好照顾齐公。” 言罢,守卫把李玄机放在床上后,便匆匆离开了。 过了好一会儿,屏风后面传来一声幽幽的叹息。 “姐姐,我们真的要……要这么做吗?” 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 另一个女子说道:“不这么做,又能怎样呢?” “魏公把我们接到这儿,就是要我们伺候齐公,不然后果我们可承担不起。” “而且这李玄机看起来也不错,更是对我们有救命之恩,或许值得托付。” 要是李玄机此时还清醒,肯定能认出这两名女子。 这不就是之前剿灭杨彪一脉时,意外救出来的那对姐妹花嘛。 屏风后安静了片刻,很快出现两道不着片缕的曼妙身影,缓缓朝着李玄机走去。 铜雀春深锁二乔,或许今晚就要成为现实。 不过这“二乔”是不是真正的大小乔,就不好说了。 “妹妹,扶齐公先过去吧!” ‘妹妹’闻言,轻咬嘴唇,双颊绯红,一副娇羞的小女人模样,但还是小心翼翼地扶起李玄机,走向屏风后的床榻。 “姐姐,真的要这样呀?” “我们的命运恐怕就是如此了,只希望他以后能善待我们。” “那好吧!” ‘姐姐’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手脚麻利地将李玄机的衣物褪去。 很快,房间里便呈现出一番旖 旎景象。 第448章 448 懂的都懂 次日清晨。 一缕和煦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内。 李玄机从宿醉中醒来,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赤 身 裸 体,身旁还紧紧贴着两个人。 那温热的身躯,伴随着丝丝缕缕的芬芳。 他迷迷糊糊以为身旁的是清河,便没太在意,伸手抱住其中一人。 “夫人。” 说着,他的手不自觉地动了起来,紧接着怀里传来美人的轻哼声。 李玄机猛地一惊,察觉有些不对,而且这手感也不像是清河的,于是赶忙将怀中之人翻了过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既有些陌生又似曾相识的脸庞。 这两人不是清河和凝雪。 刹那间,李玄机只觉得脑袋一阵发懵。 “你们是谁?”他猛地坐起身,左右环顾。 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们怎么会出现在自己床上? “姐姐,你看他都不记得我们了。” ‘妹妹’被这动静吵醒,有些不悦地坐起来,扯过些许被子遮住身子,还瞪了李玄机一眼。 看着眼前这个家伙,她撅起小嘴。 要说讨厌他吧,倒也谈不上,当初在杨家时,对他还是有几分好感的,但要说有多喜欢,好像也没到那个程度。 昨晚的经历,更是让她疲惫不堪,不过疲惫中又带着一丝甜蜜,想到这儿,‘妹妹’的脸颊微微泛起红晕。 另一边的‘姐姐’也缓缓坐起,轻声说道:“先生,我是乔莹,这是我妹妹乔倩。” 我去! 这不就是杨彪府上被囚禁的那对盗版大小乔嘛! 李玄机这才反应过来,认出了她们,顿时一阵错愕。 怎么曹老板把她们也弄到铜雀台来了? 他想起昨天宴席上,曹老板说铜雀台缺了点什么,敢情缺的就是这“二乔”啊。 李玄机看着她们,与第一次在杨府见到时相比,此时的二女更加成熟,眉眼含 春,极具魅 惑。 曹老板,我悟了! 乔莹见李玄机没说话,不禁问道:“先生,你是不是生气了?” 乔倩轻哼一声,“姐姐,你别对他这么好,这个坏蛋就知道欺负我们。” 李玄机回过神来,心想反正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索性不再纠结,伸手抱住乔莹,低头就吻了上去。 唔…… 哼…… 两声娇哼响起,房间里再度弥 漫起旖 旎的气息。 …… 正午时分。 李玄机这才心满意足地起身。 乔莹温柔地帮他穿衣,乔倩虽然一脸不情愿,但还是把外套递了过来。 这种香 艳奢靡的生活,一开始李玄机是抗拒的,但现在…… 谁拒绝谁傻 B! “你们什么时候到这儿的?” “十天前。”乔莹轻声回答。 “我们以后能留在你身边吗?许都那边,我们不想再回去了。”乔倩咬着嘴唇说道。 她们心里清楚,杨彪虽死,但其党羽众多,许都肯定是回不去了。 要是李玄机再拒绝收留她们,她们就真的无处可去了。 李玄机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心中感慨这个时代的女子大多命运悲惨,无法主宰自己的人生。 “留下来吧!” “等会儿你们自己先去跟清河和凝雪解释一下,我怕回去后她们会找我算账。” 乔莹和乔倩相视一笑,觉得李玄机对她们挺好的,便轻快地点了点头。 “走吧!” 李玄机见衣服穿得差不多了,便带着她们出门,有些事终究是要面对的。 然而,他们刚来到大厅,就看到清河和凝雪正坐在那儿喝茶,曹丕兄弟也在,显然大家都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 李玄机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大步走过去。 跟在他身后的乔氏姐妹显得有些紧张,低着头不敢与清河她们对视。 “夫君睡得可好?” “清河……” 乔莹赶忙说道:“姐姐,能否借一步说话?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清河无奈,只好跟着她们离开。 “大坏蛋!” 凝雪倒是没生气,反而笑得很开心,似乎并不介意二乔的存在,毕竟她自己也是这样被王允送给李玄机的。 “别乱说!” 李玄机老脸一红,也不打算解释什么,反正大家心里都明白,她们应该不会太在意。 真要追究起来,罪魁祸首还是曹老板,自己也是无辜受害。 曹丕这时说道:“姐夫,父亲让你去一趟,他有点事想和你商量。” “那带路吧。” 二人来到位于邺城的魏公府邸,也就是如今的刺史府。 曹老板对这里十分看重。 自从来到邺城,新修建的府邸奢华程度丝毫不亚于许都的皇宫。 曹丕把李玄机带到地方后,便匆匆离开了。 “毅卿,昨晚感觉怎么样?” 曹操大笑着,还递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那意思仿佛在说“大家都懂”。 你这家伙,真够猥琐的。 李玄机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 “毅卿害羞,老夫就不说这个了。你在许都做的事,我们都听说了。” “商业区让世家的商铺纷纷受挫,还有田地、学院等一系列举措,我不在的这大半年,你干得相当漂亮。” 再想想自己在邺城做的事,曹操觉得简单多了。 “老夫老了,比不上毅卿你啊。” 李玄机连忙摆摆手,“主公可别这么说,您还是宝刀未老。对了,邺城的学院建设得如何了?” 曹操回道:“邺城的学院和许都的差不多。只是你欠了世家那么多钱,真不需要我帮忙吗?” 以如此低的价格收回大量田地,就算让曹操自己掏钱帮李玄机还钱,他也觉得没什么。 那些全新的粮食作物,最高亩产竟能达到八石以上,如此惊人的产量,以前他连想都不敢想。 而且,整个许都在李玄机的治理下,宛如铁板一块,手段之强硬,曹操自愧不如。 “真的不用,我在瀚国附近发现了一处铜矿。” “真的?!” 曹操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李玄机的底气从何而来。 发现了铜矿,那就意味着可以自行铸币。 既然能自己造钱,以后想还多少就还多少,还用得着担心还不上债吗? 完全不用担心! 这铜矿出现得太及时了,曹操心里已然默许,任由李玄机开采。 李玄机接着说道:“这处铜矿的作用,还不止于此。” “如今市面上流通的钱币,大多被世家私藏,包括这次卖地所得的钱,最后也会被藏进他们的库房。市面上的钱币少了,主公觉得会引发什么后果?” 曹操思索片刻,“普通百姓收入减少,会导致市面上物价进一步降低。” “商贾看不到利润,可能会停止生产商品,工匠没了工作,没钱购买商品,农民卖粮也赚不到钱,这对经济发展极为不利。” 这些术语,都是他以前跟李玄机学的,此时用起来,倒也恰到好处。 第449章 449 科举制 “要是市面上流通的钱多了,百姓收入增加,购买能力提升,很容易引发物价上涨啊。” 话落,曹操面露担忧之色。 李玄机点头表示认同,接着分析起来:“我一般把流通货币减少的情况称作通货紧缩,而把流通货币增多的现象叫做通货膨胀。” “这两种情况都是可以改变的,能够由朝廷进行调控。通常来讲,在可调控的范围内,适度的通货膨胀对市场和经济是有益的,能够推动经济发展。” 紧缩与膨胀! 曹操又学到了两个新词,琢磨了一会儿,觉得还挺好理解。 “既然毅卿说能调控,那我就放心了,你想怎么做尽管去做,我全力支持你。即便最后没成功,也没关系,我不怕失败。” 曹操对李玄机不只是信任,简直是直接放权。 李玄机等的就是这句话,“我这么做的话,到最后可能会引发冲突。” 曹操一愣,“那些世家,难道还敢反抗不成?” “要是主公您的利益被他人剥夺,您会反抗吗?” “那当然要反抗!” 听曹操这么说,李玄机心里有了底,“崔笑愚、耿纪他们同样有反抗的可能。” “我这样做,让他们利益受损,如果这样他们都不反抗,那就不符合世家的行事风格了。” “我正好想借此机会,彻底清理这些世家。许都不需要其他世家指手画脚,只能听从主公您的号令。” 许都的世家数量不少,一旦进行清理,影响必定巨大,可能会涉及成千上万人。 曹操沉默了许久,他心里明白,清理世家确实有利于自己的统治,最终受益的还是自己。 “这么一来,以后毅卿岂不是要替我承担所有骂名?” 曹操虽不属于顶级世家,但也出身官宦家族,可归为寒门官僚世家一类。 而李玄机若要彻底清算世家,以后背负的骂名肯定不会少。 “我倒是不在意这些。”李玄机一脸淡然。 既然决定要改变,那就做得更彻底些,提前结束三国纷争,杜绝五胡乱华的悲剧,说不定还能开创一个大魏盛世。 而且,自己的名声早就臭了,什么‘世家终结者’、‘世家克星’的名号早就传遍了天下,不在乎多一点少一点。 察觉到李玄机话语中的决心,曹操感慨道:“我们曹家,亏欠你太多了。” “主公不必如此,我既然娶了清河,那就是曹家的一员,这些都是我分内之事。”李玄机说道。 说到这儿,曹操心中又是一阵感慨。 “毅卿,你提出的科举制,我想先尝试推行,你觉得怎么样?” 世家的事可以暂且缓一缓,但科举制确实需要尽早谋划。 李玄机听后,觉得可行,便答应下来:“可以先在邺城举办第一届科举试试效果。” “不过有一点主公要特别注意,必须严厉杜绝舞弊徇私行为,考场要严格管理,考生除了笔墨,其他任何东西都不许带进考场。” “这是自然。” “还有,每个人的字迹都不一样,所有试卷收齐后,先安排专人重新抄写一遍,再送去批阅,等成绩确定后才能公布。这样能防止内部人员参与舞弊。” 曹操听了,佩服地拍手称赞:“这个办法好!” “毅卿考虑得如此周全,目光如此长远,实在是其他人比不上的。” 李玄机笑了笑,比起自己的办法,郭嘉和贾诩的应该更好,就是不知道曹老板有没有问过他们了。 “不过冀州的世家可能会反对,他们不会眼睁睁看着主公成功推行科举制。” 曹操霸气回应:“在我的管辖范围内,看谁敢反对!” 曹操心意已决,一定要改革选官制度,朝廷官员的选拔,绝不能再由世家掌控。 要是世家不服,那就靠边站。 …… 从魏公府出来后,李玄机一时间竟不知该做些什么,便直接回了铜雀台。 刚一进门,就看到家里的女眷们相处得还挺融洽。 清河虽然看上去还有些气鼓鼓的,但明显已经消了气,也没有再表示反对。 毕竟生米都煮成熟饭了,她还能怎样呢? 而且这事追根溯源,还是自家老爹一手促成的。 “夫君!” 凝雪率先说道:“我觉得乔姐姐她们人都很好,这次你又得了便宜。” 乔氏姐妹听了,害羞地低下了头。 “大坏蛋!”清河也轻轻哼了一声。 李玄机赶忙说道:“好了好了,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都给我好好相处,知道了吗?” 听到这话,众女子都乖巧地点了点头。 虽然清河眼中还隐隐透露出一丝不满,但对李玄机来说,这都不是事儿,大不了多‘睡服’几次就好了。 这么一想,李玄机心里最后的顾虑也没了。 到了晚上,李玄机思量再三,还是决定去陪乔氏姐妹,毕竟食髓知味嘛。 “先生。” 乔氏姐妹俏脸微红,主动上前为李玄机宽衣解带。 李玄机轻声说道:“等回了许都,我给你们补办一个成亲仪式。” 乔莹赶忙拒绝道:“不用这样,这样不合规矩。” “是啊!只要你能真心对我们好,就足够了。” 乔倩也摇头说道:“其他的对我们来说并不重要。我们的父母都是被杨彪害死的,若不是当时齐公及时赶到,恐怕我们……” 乔氏姐妹很善解人意,也为李玄机考虑了很多,甚至提出今后就安居在铜雀台的想法。 …… 次日。 李玄机只觉得腰酸背痛,不禁叹息道:“唉,果然是年纪大了,再也不是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咯。” 他担心长此以往身体吃不消,便决定之后每晚轮流去找凝雪和清河。 来到邺城,也不能整天都窝在铜雀台。 正好今日阳光灿烂,适合出门游玩,于是李玄机便带着几位娇妻,到城内四处逛逛,感受一下邺城的繁华。 走在邺城的街道上,李玄机发现这里竟和许都极为相似,就连商业街都是按照许都复刻的。 几人刚走到衙署附近,就看到一大群人围在那里,中间有几个官差正在张贴公示。 “夫君,什么是科举制呀?”凝雪看了一眼公示,转头问李玄机。 李玄机看了看公示内容,回答道:“就是通过考试来选拔官员,废除原来的察举制。” 曹老板早就迫不及待了,一大早就安排人将科举制度公示出来,打算等到秋天,从寒门子弟中选拔出第一批通过科举当官的士子。 在场围观的人看到这个政令后,纷纷议论起来。 结合之前建立的学院,大家很快对科举制有了大致的了解。 以世家的敏锐嗅觉,肯定能迅速察觉到曹老板的意图,这会儿想必已经聚在一起商量如何反对了。 有人反对,自然也有人赞成,寒门士子们对科举制可是举双手赞同。 不过这些都与李玄机无关,他这次来邺城本就是休假,不想理会政事。 “只要通过考试,不管身份地位高低,都能当官吗?”清河问道。 李玄机笑着回答:“没错,这科举制还是我首创的呢,你们夫君厉害吧!” 凝雪轻声提醒道:“夫君,你说这话的时候可得小心点,要是被别人听到,说不定会堵在铜雀台前来反对我们呢。” 第450章 450 虎豹骑和鬼面军 科举制度极大地触动了世家的利益,一旦实施,世家在朝廷中的话语权将会大幅下降。 凝雪都能想到科举制度会产生这样的影响,其他人自然也不会想不到。 要是有人想把李玄机堵在铜雀台,还真不是没可能。 李玄机笑着调侃:“这么说,我是不是很危险?” 凝雪一脸认真道:“相当危险,就算他们不敢对你怎样,但这个骂名,夫君你恐怕得背一辈子,而且以后还会不断被骂,所以说话真的要格外小心。” 李玄机双手一摊,满不在乎,“让他们骂去吧!咱们继续到处逛逛,而且我觉得这也不一定就是骂名。” 清河歪着头思考了一下,接着说道:“世家不喜夫君,可寒门子弟和普通百姓肯定会拥护夫君。” “许都的学院让夫君在平民中的声望大增,要是世家敢骂,寒门和普通百姓一定会站出来维护夫君,夫君对他们来说,就是大恩人。” “还是清河考虑得周全,真聪明!” 难得听到清河不喊自己恶人,李玄机宠溺地捏了捏她的小脸蛋。 清河脸一红,心里甜滋滋的,“夫君,街道上这么多人,你别这样。” 众人逛得有些累了,便让人把马车赶来,一同回到铜雀台。 刚一进门,就瞧见一个小丫头蹦蹦跳跳地朝他们跑过来。 “姐夫、大姐,你们终于回来啦。” 这个小丫头正是曹华,曹老板回邺城的时候特意带上了她。 “四妹,你怎么来了?”清河拉着她的小手问道。 曹华轻声道:“我在家里一个人太无聊了,就想来找你们玩。” “那咱们走吧!” 二人手拉手,回了房间。 看着这姐妹俩,凝雪突然笑道:“我听说,魏公想把四小姐也嫁给你呢?夫君,你是不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李玄机连忙摇头:“怎么可能!” 开什么玩笑,他能有什么坏心思。 就算有,曹华才多大呀!说句难听的,自己这年纪都能当她爹了。 凝雪轻哼一声:“这事儿要是搁你身上,还真什么都有可能。” 她们算是看透李玄机了,以后除了坏人,估计还得给他加上个lsp的标签。 …… 在邺城的日子,实在是太过安逸。 每天无所事事,吃饱了就睡,睡够了就四处溜达溜达,不管做什么,都有乔氏姐妹贴心伺候,别提多舒服了。 “太安逸啦!” 虽说李玄机很享受这种生活,但为了不让自己一直这么懒散下去,他还是来到城外,看望自己的鬼面军。 刚到军营,他就发现曹纯也在,身后还带着三十名虎豹骑士兵。 曹彰也在,同样带着三十个士兵。 双方正僵持着,似乎要比试什么。 尤子庸则带着其他人在一旁围观,还时不时地起个哄。 “你们在干什么?”李玄机走上前问道。 “齐公!” “姐夫!” 两人同时拱手行礼。 曹纯先说道:“二公子说,这些士兵比我的虎豹骑还厉害,我肯定不服气,就想和二公子比试比试,看看究竟谁更强。” 听完事情的缘由,李玄机这才放下心来。 这也难怪,毕竟是曹彰主动挑起的事端。 虎豹骑是曹营第一梯队的骑兵部队,听到曹彰这么说,曹纯不服气也是人之常情。 他忍不住要带人比试,为虎豹骑争回面子,倒也无可厚非。 “胡闹!” “要是让魏公知道你们竟敢私下争斗,还不得把你们都收拾了!” “都给我回去。” 李玄机之前只是随口提了一嘴,没想到曹彰听进去后这么较真,直接跑去挑衅虎豹骑,差点就引发冲突。 军中私斗可是大忌,一旦出事,后果不堪设想,将帅不和、军心不稳,甚至可能导致士兵哗变,那问题就严重了。 而且,这事尤子庸也有责任,这点事都看不住,居然还在旁边煽风点火。 曹彰有些尴尬地说:“姐夫,我们不是私斗,就是想比比谁的马跑得更快,你是不是误会了?” 李玄机:“……” 这下尴尬的变成他了。 早知道就该先问清楚,你们也是,搞得这么大动静,太容易让人误会了。 “齐公,我们哪敢私斗啊,除非不想活了。”曹纯一脸茫然地说道。 “行了,比速度也不行,都回去。” 李玄机直接把他们的想法扼杀在摇篮里,下令让尤子庸带兵回军营。 曹纯只好作罢,但还是跟着走进营地。 看着士兵们令行禁止,军纪严明,他心里不禁暗暗佩服。 齐公亲手训练出来的兵,果然非同一般。 不过要说这些士兵能比得上他的虎豹骑,他是绝对不认同的。 虎豹骑征战多年,实力强劲,普通骑兵怎么能与之相比,就算是齐公训练的兵也不行。 曹彰笑着说:“子和,你都瞧见了吧?这些就是姐夫训练的兵。” 曹纯坚持自己的看法:“齐公的练兵手段,我由衷佩服!但要是比骑兵实力,他们绝对不是虎豹骑的对手。” 听着两人还在争论,李玄机有些头疼。 鬼面军和虎豹骑都是曹营顶尖的部队,虎豹骑机动性更强,而鬼面军则更侧重于突袭暗杀。 曹彰又不服气了,立刻反驳道:“还没比过呢,谁知道谁更强。” “姐夫,你就让我们比试一下吧,不比拼厮杀,只比速度,怎么样?” 曹纯也很想通过实力证明虎豹骑的厉害。 曹彰接着说道:“齐公,我们就比速度,保证不伤和气。” 李玄机无奈地叹了口气:“比试也不是不行,要不就来一场赛马大赛吧。” 曹彰马上追问:“什么赛马大赛?” “二公子回去找魏公,请他批准在邺城举办一场赛马大赛,全城的人都能参加,包括世家。” “各方拿出十匹马作为代表参赛,前五名有丰厚奖励。除了奖金,世家参赛若得名次,可得入朝为官的名额,若是士卒将领则升官晋爵。” 邺城内有马的不只是军队,世家也有自己的马匹和骑士。 军队中,不同将领的部下也有各自的骑兵,要是推行这个赛事,预计会有不少人参加。 “这个主意可行!”曹纯觉得没问题。 曹彰先是点头,随即又摇头:“可父亲不一定会同意啊。” 李玄机则自信满满,“他会同意的。一来举办大赛可以让魏公与民同乐,到时候肯定有很多百姓围观,这样能展现出魏公亲民的形象,提升民众对他的好感。” “二来也能帮他缓解当下的压力,转移矛盾。” 第451章 451 赛马大赛 目前曹操面临的最大压力,就是应对世家对科举制度的反对声。 冀州的世家大族,没有一家愿意看到科举制度落地推行。 只要世家的人不是傻子,稍微琢磨一下就能明白,科举制度针对的正是整个世家群体。 他们认定必须坚决反对,甚至一天之内能来曹操这儿纠缠好几次。 刚把一家打发走,紧接着第二家、第三家又接踵而至…… 如此一来,曹操干脆选择躲着不见。 世家众人也不是好对付的,见不着曹操,便把主意打到了郭嘉、贾诩等人身上。 虽说他们眼下还不敢跟曹操彻底翻脸,但没完没了地找上门来,实在是让人不胜其烦。 到最后,曹操终于忍无可忍,把所有人都轰了出去,自己则气呼呼地甩袖离开。 “那些世家,可真是让人头疼得很呐!”曹操无奈地叹道。 他心里清楚,迟早要把世家的势力彻底打压下去,夺回所有权力,让他们尝尝后悔的滋味。 想到这,曹操冷哼一声。 可刚一坐下,就瞧见曹彰火急火燎地跑了回来。 “父亲,姐夫说他能帮您分担压力,还提到什么转移矛盾。” “毅卿当真这么说?” 曹操微微一愣,还是毅卿贴心啊,不管遇上什么事儿,总会想尽办法帮自己排忧解难。 “毅卿打算怎么操作?” 曹彰把事情原原本本简要叙述了一番,而后满是期待地望着父亲。 他对赛马一事极为热衷,一心想着能在冀州众人面前,把虎豹骑比下去。 虽说那并非自己统领的军队,但光是想到能看到虎豹骑受挫,他就觉得痛快。 曹操思索良久,觉得这办法或许可行,便点头应允:“这件事交给你负责,有没有信心办好?” “绝对有,保证完成任务!”曹彰赶忙回应,旋即着手去安排赛马相关事宜。 赛马活动前期,宣传至关重要。曹彰先是通过自己的人脉渠道,在全城大肆宣传此事,很快便吸引了众多世家和将士的关注。 大家心里都明白,有虎豹骑参与,想拿第一名恐怕不太现实。 不过此次赛马大赛,前五名都有奖励,这意味着除了第一名,还有四个名额可供争取。 世家渴望获得当官的机会,士卒们则盼着能借此晋升,因此都想拼一拼。 如此一来,有意报名参加的人不在少数。 然而曹彰还没公布报名方式,众人也只能耐心等待。 宣传安排妥当后,曹彰连夜去见李玄机,汇报自己的工作成果。 李玄机听闻一切后,认真道:“二公子做得很好,鬼面军暂时就由你负责,从中挑选十人参赛,别让我失望。” 曹彰用力拍拍胸脯,“姐夫,您就瞧好吧!但什么时候可以开始报名比赛呢?” 李玄机略作思考后道:“随时都行,二公子自行安排就好。不过比赛场地和路线,我早就规划好了。” 说着,他掏出一份舆图,上面清晰地标注着整个赛道的路线。 “在接受报名的同时,把这段路围起来。至于何时开赛,由二公子决定。” “好嘞!” …… 次日。 曹彰宣告赛马报名正式开启,报名地点就定在衙署附近。 一时间,前来报名的人络绎不绝。 那些世家大族,果不其然暂时将科举制度抛诸脑后,不再去烦扰曹操,这让曹操顿时感觉压力减轻了大半。 曹操整个人都轻松起来,不禁称赞:“毅卿这法子,着实不错!” 李玄机微笑着回应:“主公谬赞了,世家之人见有利可图,比谁都积极。” 这时,一旁的郭嘉开口问道:“我听闻毅卿你麾下的鬼面军,打算借这次赛马机会打败虎豹骑?” “毅卿竟有这般信心?” 曹操听后一愣,非但没有动怒,反而满怀期待。 他深知李玄机才华横溢,堪称全能之才,鬼面军的威风也不容小觑。 然而,自己的虎豹骑同样实力强劲,而且两支军队各有侧重,鬼面军想要胜过虎豹骑,难度着实不小。 “都是二公子行事莽撞,说到底还是虎豹骑更全面一些,哪能轻易被打败。”李玄机谦逊地摇了摇头。 贾诩笑着打趣道:“看来鬼面军这回碰到强劲的对手了,毅卿你压力大不大呀?” 曹操和李玄机对此倒没太在意,他们觉得有竞争才能有进步,他们期望的是一支不断变强的骑兵队伍,而非固步自封。 倘若虎豹骑表现不佳,那就把他们替换掉,换上一批更有实力的人。 “可别这么说,即便此次鬼面军能在速度上取胜,但若论整体实力,还是远远比不上虎豹骑。” 这次,李玄机并非故作谦虚,所言确实是实际情况。 傍晚时分。 曹彰把赛马的路线与时间宣告出去,并且给众人五天时间用以练习筹备,大赛将在五天后拉开帷幕。 见众人准备得差不多了,李玄机便返回铜雀台,吩咐手下把从许都精心培育好的各类种子,送去给郭嘉。 这些种子安排在夏季播种,秋收之后留下种子,来年便能够在冀州进行推广。 “夫君,四妹说这段时间想留下来陪着咱们,你肯定会答应的,是吧?” 话音刚落,曹华那小姑娘立刻投来满是期待的目光,模样煞是可爱。 李玄机点头应允:“那就留下吧。” “姐夫太棒啦!” 曹华高兴得眉开眼笑,紧接着,姐妹俩手挽手回了房间,也不知要去说些什么贴心话。 凝雪轻声问道:“夫君,今晚你打算陪谁呀?” 李玄机思索片刻,二话不说,直接将她抱起朝屋内走去,脸上带着笑意问道:“你觉得我会陪谁呢?” 一想到二乔的成熟妩媚,李玄机暗自觉得自己怕是招架不住,成熟 女子,确实更容易让人沉溺其中。 曹老板的喜好,看来并非毫无缘由。 “快放我下来!” 凝雪没料到他如此干脆,假意挣扎了几下,便惬意地依偎在他怀里。 还没走出几步,就瞧见清河转过头来对自己翻了个白眼,好在周围没有下人,倒也没觉得太过难为情。 …… 很快,赛马的日子就到了。 所有参赛骑士都在衙署外集结。 曹彰已将此地清场,后方设置了一排坐席,供曹操等人休息。 前方是骑兵们做赛前准备的区域,整个赛道用木栅栏隔离开,邺城的百姓们都聚集在栅栏两侧围观。 报名参赛的人数不少,前来围观的人更是众多。 春耕早已结束,难得有热闹可瞧,大多数百姓那叫一个踊跃。 曹彰身为赛事主办方,最终没有亲自率领骑兵参赛,而是把这个机会让给了尤子庸。 而他自己则担当裁判,高举起令旗,用力一挥。 “比赛开始!” 第452章 452 赌马 随着令旗挥动,比赛正式开场,一众骑士如离弦之箭,纷纷奋勇向前冲去。 此处空地极为宽广,街道也颇为开阔,丝毫没有拥挤之感。 整个赛马路线,是从衙署启程,先奔出邺城,在城外绕一圈后折返,最先回到终点者便是第一名。 曹操端坐在高处,俯瞰下方骑士们斗志昂扬,往昔的热血情怀不禁涌上心头。 遥想当年,他也曾这般策马疾驰。 “若能年轻十岁,我定要参加这比赛。” “可惜如今岁月不饶人,折腾不起咯。” 郭嘉接过话茬:“魏公曾作一诗,其中‘烈士暮年,壮心不已’这句,我一直铭记于心。” “说得妙!” 曹操心中大悦,这话正中他下怀。 即便年事渐高,统一天下的雄心壮志,从未有过丝毫动摇。 “话说回来,毅卿呢?” 众人左右环顾,本应属于李玄机的座位此刻却空着,不知他人去了何处。 贾诩捋捋胡须道:“方才毅卿说有事要忙,便提前离开了,要不我去寻他。” 此时的李玄机,对赛马结果兴致缺缺。 论速度,鬼面军与虎豹骑相差无几,但两者究竟谁更快,还真难以下定论。 不过他对此毫不在意,反正都是自家兵马,输了也能起到激励作用,让他们明白知耻而后勇。 此刻,他早已把曹丕拉了出来,在围观百姓后方设起了赌档。 “走过路过别错过,想赌马的都来瞧瞧!虎豹骑第一,一赔一;禁军第一,一赔二!” 曹丕找了几个奴仆,在人群里大声吆喝,很快便吸引了众多围观者。 有比赛的地方就有赌博,赌马也算常见,这正是李玄机想出的捞钱妙招。 所有赔率都是他亲自设定,实力越强、越可能获胜的骑兵队伍,赔率越低,比如虎豹骑这般精锐的骑兵。 除了第一名,第二名、第三名……直至第五名都设有赔率。 例如:虎豹骑得第五名,赔率就是一赔五,而赔率最高的,当属李玄机的鬼面军,若得第一名,赔率高达一赔二十。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鬼面军鲜为大众所知。 即便有人知晓,也多将其视作杀手组织。 除此之外,李玄机还搞了个骑兵战力排行榜,虎豹骑理所当然位列榜首,而鬼面军则被排在榜尾。 其余还有邺城的禁军,各世家的骑兵等等。 玩法多样,引得围观百姓热情高涨。 对于鬼面军这种知名度不高的队伍,参赌之人基本无视,大部分目光都聚焦在虎豹骑身上。 毫无疑问,虎豹骑成了最热门的骑兵队伍,没有之一。 哪怕只有一赔一的赔率,依旧有大批人纷纷下注。 “小赌怡情,大赌伤身,强赌灰飞烟灭!” 李玄机还安排了好几个人,一边维持秩序,一边喊着这句口号,让大家稳住,别疯狂下注。 大部分普通百姓,也就扔个十来钱试试运气,真可谓小赌怡情。 当然,专业赌徒不在此列。 能豪掷大钱的都是家境殷实之人,他们好似没听到这口号一般,依旧照下不误。 “我下注十万钱,押甄家第三!” 这时,一个年轻男子走上前来,接着说道:“另外再押二十万钱,赌虎豹骑第一。” 他所说的甄家,便是张氏掌管的中山甄家,也是第一个来下注的世家。 男子说着便朝李玄机和曹丕拱手行礼:“齐公,二公子!” 甄家之人仿佛是个引子,其他世家终于也注意到了这个赌档,纷纷前来下注。 他们大多先买自家家族的骑兵,然后再重金押注虎豹骑得第一。 虎豹骑的强大实力,就是他们的信心来源。 其余众人见世家力挺虎豹骑,立刻跟风下注。 所有下注之人,都会拿到一份凭证,若赢了钱,可凭此凭证领钱;要是输了,曹丕就会拿着凭证去要钱。 毕竟这赌档是二公子的,他们可不敢赖账。 有了世家带动人气,赌档附近愈发热闹起来。 “姐夫,虎豹骑真跑不出第一名吗?” 曹丕看着那些下注记录,心里直发慌。 要是虎豹骑赢了,哪怕只是一赔一,他们都得破产。 姐夫这玩得也太大了。 李玄机也不确定自己的骑兵能否成为黑马,但人生本就如一场豪赌,赌就完事儿了。 反正都已经欠了许都那些世家那么多钱,也不在乎再多这点。 况且这次还有尤子庸兜底,赢面还是比较大的。 “二公子,稳住。” “然后呢?” “然后就听天由命咯。” “姐夫,我感觉又被你坑了!” 曹丕都快哭了,自家这姐夫坑起人来,一点都不留情面。 李玄机满不在乎地道:“什么叫坑啊,到时候要是赢钱了,你别来找我分钱就行。” 曹丕还是觉得赢面不大,毕竟虎豹骑有多厉害,他们再清楚不过。 也难怪,近年来,除了三大营外,就属虎豹骑声名远扬,而鬼面军却被传成了专司暗杀世家的杀手组织。 “毅卿,你们在这儿干啥呢?” 贾诩终于找到了李玄机,却见他被一大群人围着,还时不时听到诸如“骑兵排行榜和赔率”“小赌怡情……”之类的话语,顿感莫名其妙。 李玄机笑道:“没啥,看比赛太无聊,找点乐子,文和你要不要也来玩玩?” “赌马?” 贾诩总算明白过来,觉得挺有意思,“虎豹骑的赔率最低?” 李玄机笑道:“没办法啊,谁让虎豹骑最强呢。” “那赔率最高的是哪支队伍?” “鬼面军,一赔二十。” “鬼面军?那就押这个,给我下注一千钱。”贾诩看着李玄机,笑眯眯地说道。 别人不了解,但他贾诩可清楚得很。 李玄机亲手调教出来的队伍,怎会平庸,而且他也深知鬼面军的厉害。 而且就算输了也无妨,不过一千钱而已。 “好嘞好嘞!” 曹丕激动得热泪盈眶,终于有人不押虎豹骑了。 一千钱也是钱啊,以后能少还一千钱。 他赶忙让人给贾诩做好记录,生怕对方反悔。 李玄机满头黑线,二公子对自己也太不信任了吧! 第453章 453 谁是黑马 “毅卿,等着我来拿钱!” 贾诩收好凭证,大笑着转身回去。 曹丕一脸委屈道:“总算有人不押虎豹骑了。” “二公子得自信些啊!”李玄机拍了拍他的肩膀。 曹丕望着骑兵排行榜,无奈道:“我也想自信,可实力不允许啊。” 身为曹氏集团的内部人员,他很清楚鬼面军的实力,但兵种不同,未必比得上身经百战的虎豹骑。 李玄机懒得再多说,正想在一旁看众人下注,就见曹纯、曹真、曹休三人一同走了过来。 “齐公,我押一百钱,虎豹骑第一。” 曹真说着,老脸微微一红,“我们没多少闲钱,也不太好赌,就随便押点。” 曹休附和道:“我也是!” “虎豹骑必胜!”曹纯直接掏出了钱。 作为虎豹骑的首领,他们自然要支持自己的部队,何况这支部队胜算极大,钱多少不重要,态度得到位。 李玄机笑道:“没想到三位将军也来捧场,快请进,二公子准备好记录。” 曹休道:“我们从贾文和那里听说了这事,觉得可以试试,就召集了虎豹骑其他闲着的弟兄,准备过来下注,齐公不会不接受吧?” 曹丕一听,手臂一抖,刚收到的钱差点掉在地上。 整个虎豹骑都来下注,要是输了,可不好耍赖啊。 看着曹丕这胆怯的样子,李玄机心里无奈,这二公子一点都不沉稳,真难和日后那个刻薄寡恩的魏文帝联系起来。 一说到这个,李玄机猛地想起来,好像曹丕成那样,还是受到了司马懿的教唆,而现在司马懿都接触不到他,自然不会同魏文帝一样。 不过话说回来,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司马懿了啊…… “当然接受,要是输了,你们别拆了我的铜雀台就行。” 曹休笑道:“我们虎豹骑,绝不可能输!” 曹纯高声道:“就算输了,我也愿赌服输,齐公尽管放心。” 他们很快拿好凭证,转身离开了。 过了好一会儿,虎豹骑所有闲着的士兵果然都来给自己的部队下注。 看着乌泱泱的人群,曹丕有些紧张,但很快松了口气。 他们下注的数额都不大,都是几十钱,还在自己能承受的范围之内。 送走这群人后,又有几个人挤了进来。 “二公子、毅卿,要不是贾文和回去说,我们还不知道你们在这儿开了赌档呢。”郭嘉大笑着说。 曹丕快哭了,贾文和这大嘴巴,已经告诉这么多人了。 可恶! 以后有他好受的。 荀攸看了一眼排行榜,最先看到的是虎豹骑,投注最多的也是他们。 “哪个是毅卿的骑兵部队?” “呃!” 他怎么也和贾诩一样,不押虎豹骑? 难道真那么肯定虎豹骑会爆冷,鬼面军能成黑马? “鬼面军。” “好!我押一千钱,鬼面军第一。” “毅卿没问题吧?”荀攸笑着问。 郭嘉也笑道:“我也觉得鬼面军会是第一,毅卿就给个机会,让我们赚点小钱呗。” “可以,当然可以!” 不等李玄机开口,曹丕就说道:“来人,给诸位大人开凭证。” 他越发觉得虎豹骑会是第一,只能指望鬼面军多吸引些下注,减少点损失。 拿到凭证后,几人笑着离开了。 李玄机对鬼面军拿第一只有七八成把握,接下来就看尤子庸的表现了。 送走他们后,曹丕抹了把额头的汗,“多几个人押我们鬼面军,才不会亏太多。” 李玄机问:“要是鬼面军拿了第一呢?” “应该不会吧?” 曹丕发现自己有些纠结,既想鬼面军得第一,又不希望他们得第一。 前来投注的人没减少,反而越来越多,而且大部分人都把钱押在了虎豹骑上。 …… 虎豹骑一马当先,领队的是位字伯常的队长,身后还跟着九名虎豹骑的骑兵。 几人越跑越快,很快就把其他骑兵远远甩在身后。 出城后,伯常回头一看,紧跟其后的是邺城禁军,虽然能跟上,但距离还远,其他部队更是连影子都看不到。 他心里大喜,‘稳赢了!’ 只要赢了这次,他们十人都有晋升的机会。 “再快点,我们要让魏公看看,虎豹骑才是最厉害的骑兵,一点都不输三大营!” 其他骑兵听后斗志更高,纷纷加快速度,没多久就冲出了舒适区。 整个赛道并非全是平坦的,只有出城后的一段是。 李玄机特意选了一段布满石头的路,崎岖不平,马匹走在上面不得不放慢速度,要是跑得太快,很容易摔下来。 就算是虎豹骑到了这里,也得减速。 虽说减速了,但他们的速度依旧不慢。 后方邺城禁军的骑兵速度也渐渐慢了下来,但还能跟上,紧紧跟在虎豹骑后面。 接下来,越来越多的骑兵通过这里,都得减速慢行,小心翼翼地过,当然也有例外。 “不许慢,都给我冲过去!”尤子庸大喝一声。 鬼面军终于进入这片区域,速度有所下降,但整体不算慢,甚至还想加速通过。 “这是哪来的骑兵?到这还敢跑这么快。” “好像叫什么鬼面军,听都没听过,也敢来参赛,真是自不量力!” “等会儿摔下来,看他们怎么办!” 附近的骑兵看到这一幕,纷纷议论起来,可正当他们要嘲笑鬼面军时,却都瞪大了眼睛。 那些鬼面军不仅没摔下来,甚至还保持着较快的速度,从他们眼前飞驰而过。 “不能被他们比下去,走!” 刚才议论的骑兵立刻下令,可刚跑几步,就有好几人差点摔下来。 而尤子庸在他们的惊叹声中,迅速带领其他鬼面军通过了这段路,很快就追上了邺城禁军的骑兵。 “这是哪来的骑兵?不要命了吗?在这里也敢快跑!” 禁军首领见状,想着都是魏公麾下,便想呵斥两句,让他们慢下来避免受伤,可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惊住了。 尤子庸极速追上来,轻松地超越了他们,眼看着就要追上虎豹骑。 不对劲! 这太不对劲了! 他们是怎么做到的,速度这么快,人还没从马背上摔下来? 第454章 454 乌龙,虎豹骑第一 禁军首领反复确认,这并非是幻觉,自己的队伍是真的被超越了。 他们究竟是怎么做到在马背上稳如磐石的?哪怕加速冲过崎岖路段也不会掉下来? 禁军首领本想追上去反超,可感受着战马剧烈的颠簸,终究还是放弃了。 “首领,这可怎么办?”身后一名骑兵急声问道。 就算追不上虎豹骑,也得保住第二的位置,守住属于自己的荣誉,怎能被一支不知名的骑兵超过去。 首领高声道:“你追得上吗?” 他们一加速往前冲,就稳不住马匹,这还怎么追? 望着那渐渐远去的背影,禁军首领大喝一声:“务必保住前三!” 鬼面军绝对是这场大赛中最大的黑马。 此刻,虎豹骑的伯常满心自信,脑子里已经开始畅想: 等走出这段路,回到平坦大道,再策马狂奔,后面的骑兵还能追上来? 肯定不能! 到时候他们升官进爵,走上人生巅峰。 虎豹骑就是最强的。 就在他这般幻想时,只见一队身着黑袍、戴着鬼面具的骑兵,竟超过了禁军,直追虎豹骑而来。 看对方的速度越来越快,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 伯常先是一愣,立刻下令:“加速!” 其余虎豹骑也感受到了威胁,连忙加快速度,可他们的状况比那些禁军好不了多少。 眼看着被尤子庸超越,这对虎豹骑来说,是完全无法接受的事。 尽管他们一万个不愿意接受,可这已是事实,想追又追不上,心里急得不行。 伯常一个劲地琢磨,这到底是谁的骑兵? “快!” 尤子庸大喝一声,身后九人又稍稍提速,率先冲出这段崎岖石路,随即全速冲锋,眨眼间就把虎豹骑甩在了身后。 那十名虎豹骑骑兵,无不呆愣。 这些骑兵不仅能快速通过崎岖路段,甚至还能提速,他们简直是怪物! “伯常,禁军快追上来了。”就在众人发愣之际,身后一名骑兵提醒道。 “快追!” 伯常回过神来,也顾不上别的了,赶紧先冲出这里再说。 可等他们回到平坦道路时,早已被尤子庸拉开了距离,即便速度再快,也追不上了。 鬼面军虽不擅长长途奔袭,但奔跑速度并不慢,而且他们还曾得到匈奴单于的亲自指导,马术精湛,应对这种崎岖路段可谓游刃有余。 “追!” 虎豹骑伯常再次高声大喊。 就算拿不到第一,这第二也必须保住。 尤子庸回头望了一眼,暗自松了口气,总算把虎豹骑甩开了,没有辜负齐公的期望。 “加速,再给俺加把劲,回到城里,咱们都能升官进爵!” 其余鬼面军听了,马鞭不断抽打马屁股,速度越来越快。 而邺城的城门,已近在眼前。 …… “来了,最快的骑兵,马上要进城了!” 有人望着城外扬起的烟尘,连忙高声欢呼起来。 “虎豹骑要来了!”又有百姓激动地呐喊,在他们看来,能跑第一的,肯定是虎豹骑。 只要虎豹骑进城,他们就能赚钱,城门附近的人更是围得水泄不通。 可很快,大家就发觉有些不对劲。 怎么最先进城的骑兵,穿的都是黑袍、戴的是鬼面具,似乎和他们所知的虎豹骑不太一样。 但他们又分不清虎豹骑和其他骑兵的区别,反正最先回来的,肯定就是虎豹骑无疑了。 “虎豹骑!虎豹骑!” 他们高声欢呼着。 尤子庸等人却纳闷了,自己怎么成虎豹骑了?身上的黑袍和鬼面具,他们没看到吗? 算了,不管这些,先拿到名次再说,到时候他们自然会知道一切。 …… 衙署附近。 “魏公,回来了,虎豹骑回来了!”这时,一个小兵激动地跑了过来。 其实他并不知道最先进城的是谁,但听着百姓们都在大喊虎豹骑,想来不会有错,便匆匆回来禀报。 曹操大喜:“真的?!” 这个速度比他预想的快多了,看来虎豹骑又有长进。 但转念一想,毅卿的骑兵比不过自己的虎豹骑,不过毅卿向来不在乎这些虚名,到时候给他些安慰便是。 “来人,快随我去迎接虎豹骑!” 荀攸几人愣了一下,连忙问贾诩:“文和,你不是说毅卿的鬼面军能跑第一吗?” 从眼下情况看,第一和李玄机压根不沾边。 他们下注的一千钱,数量虽不多,可也是钱啊。 贾诩也懵了,喃喃自语道:“不该啊!整个赛马大会是毅卿安排的,他敢开赌档,说明有把握获胜,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我们快去看看。”郭嘉实在忍不住想笑,便跟着曹操一起过去了。 另一边。 “姐夫,虎豹骑真的拿第一了!”曹丕觉得这次要破产了,欲哭无泪,“这么多钱,我们怎么赔?” 要是普通百姓,赔了也就赔了,反正数额不大,可大量下注的都是那些世家,不好耍赖啊。 李玄机也觉得不对劲,肯定是尤子庸那小子放水了,居然跑不过虎豹骑! “还没我在许都欠的多,你怕个啥。” 曹丕:“……” 确实没许都欠的多,可债多就能放飞自我吗?他还想以后做个逍遥王爷呢。 “虎豹骑!虎豹骑!”众人还在欢呼着。 至于其他人,看着那些穿黑袍、戴鬼面具的骑兵,怎么看都不像虎豹骑,可也没人深究,反正大家都这么喊,跟着喊准没错。 包括曹纯等没参赛的虎豹骑将士,得到消息后都十分兴奋,纷纷涌到人群中欢呼,不断喊着“虎豹骑”三个字。 可很快,他们就愣住了,顿时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只因眼前的骑兵,清一色都是黑袍鬼面具。 这哪里是虎豹骑,分明是齐公的人,是齐公的鬼面军! 曹操也以为第一名是虎豹骑,正兴致勃勃来到最前面迎接,却看到一群身穿黑袍的骑兵出现在眼前。 虎豹骑内,没有一人身穿黑袍,这些很明显不是虎豹骑。 刚才那回来传信的士兵看到这一幕,也注意到曹操的表情变化,顿时跪下不敢说话。 “黑袍鬼面,这是鬼面军啊!” 贾诩等人见了,脸上终于浮现出淡淡的微笑,毅卿果然没有让我们失望。 一赔二十,这下稳了。 能从李玄机身上捞钱,这样的机会可不多。 荀攸笑道:“魏公,看来此次获胜的,是毅卿的鬼面军。” “原来是毅卿的人。” 曹操自然明白,但还是一怔,随即哈哈大笑。 毅卿的兵就是他的兵,两者没有区别。 “还是毅卿厉害!” 第455章 455 真实的第一,赛马大会结束 进城后,尤子庸听着两旁百姓高呼“虎豹骑”,心里满是疑惑。 这些百姓怎么都把自己当成虎豹骑了? 于是他越走越快,迅速来到终点,高声喊道:“鬼面军,全部到位!” 随着这声呼喊落下,原本激动的百姓瞬间安静下来,随即不约而同地看向尤子庸等人。 此刻他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赌错了,要输钱了! 其实世家众人早就看出这不是虎豹骑,但心底仍存着一丝幻想。 同样懵B的还有曹丕。 虽然他早听过鬼面军的名号,可当真切看到他们时,还是不由得愣了一下。 片刻后,曹丕终于回过神来。 他们真的拿了第一名! 千言万语到了嘴边,最终只化作一句:“姐夫,我们不用赔钱了!” 李玄机则满不在乎道:“大惊小怪的。” 大喜过后,曹丕又懊恼地捶了捶手。 只恨那个大嘴巴的贾文和,还得赔他们一大笔钱,实在心疼! 约莫半柱香后,虎豹骑的伯常才带兵追上来。 看着尤子庸等人在终点闲聊,显然早就到了,他的自信心瞬间严重受挫,斗志也彻底崩塌。 见虎豹骑才慢悠悠赶来,曹休怒喝一声:“你们,都给我滚过来!” 身为虎豹骑,竟然输给其他骑兵,而且对方还不算纯粹的骑兵,回去若不往死里训练他们,都对不起“虎豹骑”这三个字。 曹纯和曹真不约而同地望向李玄机的方向。 前有三大营,后有鬼面军,甚至还有大瀚龙骑,这齐公实在太可怕了! 也幸好鬼面军 人少,大瀚龙骑不能随意调动,不然日后到了战场上,骑兵队伍里恐怕都没虎豹骑的位置了。 最后二人暗暗下定决心,回去一定要重新整顿虎豹骑,绝不能被比下去。 随着时间推移,其余骑兵也陆续回来了。 等到最后一队抵达终点,围观的众人依旧人声鼎沸。 曹丕不慌不忙,带着所有凭证去找那些押注虎豹骑的世家要钱了。 想耍赖? 那是不可能的! 见曹丕已经带人去收账,曹操看着尤子庸等人,越看越觉得顺眼。 “毅卿,你是怎么训练出一支不比虎豹骑差的骑兵的?” 闻言,众人的目光都投向李玄机,尤其是曹纯等人,没有不想偷师的。 曹老板自然知道李玄机的练兵方法,这么问,也是给曹纯等人一个偷师的机会。 李玄机闻言,也明白了曹老板的意思,便向众人解释: “单论速度,要提升并不难,但真刀真枪地实战,鬼面军肯定比不上虎豹骑,很容易被击败。” “要不魏公先宣布颁奖之类的,稍后我再详细解释。” 听了这话,曹真等人心里舒服了些,齐公这话说得既没折损他们的面子,又给了台阶下。 虎豹骑都是从血与火中历练出来的精锐,实力更全面,这一点毋庸置疑。 “差点忘了这事。” 曹老板说着走上台,宣布赛马结束,然后为众人颁奖。 围观的百姓中,除了世家没下多少注、损失不大,心情很快平复下来外,其他人各有各的感慨。 没参赛的虎豹骑士兵,也只能服气。 技不如人,不服不行。 只有世家众人很是无奈,被曹丕追着要钱不说,还当众出了不少糗。 而这些糗事也被有心人记下,成了日后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一个时辰后,曹丕把所有下注的人都追讨了一遍,还安排士兵跟着那些下大注的世家回去运钱,自己则返回了衙署。 “姐夫,我们赚大钱了!” “低调点!” “二公子之前不是说我们赢不了吗?”有人打趣道。 曹丕尴尬地挠了挠头,“刚才是我目光短浅了。” 郭嘉笑着问道:“二公子、毅卿,我们的钱呢?” “一赔二十哦。”贾诩笑眯眯地补充道。 曹丕此刻财大气粗,根本不把这点钱放眼里,“都有都有,我等会就让人送到各位府上。” 傍晚时分,整个赛马大会才算结束。 作为主办方的曹彰,第一时间带人清场,他们迫不及待地想知道李玄机的练兵方法,毕竟这是强兵的关键。 所谓的练兵方式,无非还是老三样,但最关键的是优胜劣汰。 而且两支部队的侧重点不同,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就行。 “要是把这些方法用在虎豹骑上,鬼面军想超越虎豹骑,恐怕还得很多年。” 李玄机说得谦虚,也兼顾了各方关系。 曹真三人听着心里舒坦,感激齐公维护了他们的尊严。 除了三大营,曹氏集团的部队里就属虎豹骑出名,整体实力并不比其他部队差。 “以后齐公练军,能否允许我们去围观学习?”曹休问道。 李玄机答应道:“当然可以,有比较才有进步。也省得子文整天在军中闲逛。” “姐夫,我怎么了?” 曹彰正好清场回来,听到他们提起自己,好奇地问道。 “子文,这次你做得不错!”曹操赞赏道。 曹彰开心道:“那是自然!” 虽说鬼面军的骑术不是他教的,但之后每日的训练,可是他亲自盯着的。 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嘛。 曹老板看向曹丕,“子桓,赢来的钱,毅卿那部分尽快送去,你那部分就送来给我。” “啊!” 曹丕老大不乐意,但一看到曹老板脸色要沉下来,赶紧应道:“好吧!” 不然自己可要倒霉了。 随着赛马大会结束,世家众人反对科举制的态度被冲淡了不少。 再加上被曹丕天天堵着家门要钱,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接下来的几天,衙署和魏公府邸安静了许多。 李玄机回到铜雀台,又逗留了几天,直到收到一封从许都送来的书信。 信中提到,崔笑愚等人经常上门要债,甚至扬言要烧了府邸。 是可忍孰不可忍! 李玄机思虑再三,只能提前结束休假,返回许都。 …… 许都城内。 耿纪拿着一份从邺城传来的最新情报,急匆匆地赶往崔府。 崔笑愚看过情报后,沉默了许久。 而这份情报,正是关于科举制度的。 “曹操这么做,肯定和李玄机那些学院有关。而且,是在李玄机去了邺城之后,这个叫科举制的东西才从邺城传开来的。” 耿纪分析道:“李玄机搞出这一套,就是专门针对我们世家的。” 科举制的重要性和影响力,世家之人一眼就能看穿。 若是在朝堂上失去了地位,他们的家族还怎么延续下去。 崔笑愚沉声道:“我们不能任由李玄机这么折腾下去。” “他欠我们的卖地钱,必须尽快追回来。现在他肯定还不起,就算曹操出面也难办。” “先继续安排人去催债施压,等他熬不住,我们再跟他谈条件。” 耿纪语气坚决,“催债方面我找人去办,但科举制度,绝不能变成现实!” 闻言,崔笑愚脸上同样露出阴鸷之色。 “绝对不能!” 第456章 456 催债 此刻的许都,表面上一片平静,没什么特别的事发生。 要说有什么波澜,大概就是那些世家上门逼迫蔡琰还钱。 但钱财方面的事,向来不归李玄机管,况且钱款还要留着建设瀚国,众女也拿不定主意,只能暂时想办法应付。 “夫君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 貂蝉近来感到压力颇大,那些世家的人频繁上门催逼,却又不能对他们动粗。 每次遇到讨债的,她要么把人赶走,要么就紧闭大门,假装不知道外面的动静。 可世家的人越发过分,今日甚至扬言要放火烧了李府。 李玄机好歹是齐公,虽说不是世家名门,但这么做太影响名声了。 尽管李玄机没什么好名声…… 蔡琰无奈道:“夫君离开前说过,不管谁来讨债,都不用理会,更不能给钱。算算日子,他也该回来了。” 众女听了,只好继续等待,心想只要夫君回来,一切问题都能解决。 这种情况下,她们也曾找过荀彧和程昱,却都没什么用。 荀彧出面后,确实安生了几天,可没过多久那些人又卷土重来,赶都赶不走,她们也不好意思再去麻烦荀彧。 “两位夫人,那些人又来了!”小厮慌慌张张跑进院子禀报。 众女轻叹一声,无奈之下只能出去看看。 只见几个许都世家子弟,带着一大群商贾来到李府外,约莫有三百多人。 崔笑愚等人并未现身,眼前这些,不过是被他们当枪使的出头鸟罢了。 “齐公还钱!” 看到蔡琰出来,带头那人高喊一声。 其余人也跟着齐声呼喊,附近的路人见状纷纷侧目。 这样的场景他们早已不是第一次见,只是对世家的嚣张跋扈感到无奈。 “蔡夫人,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还钱?”有个世家子弟问道。 很快,另一个人附和道:“齐公弄出那种高产作物,压低了整个豫州的粮价、地价,现在连买地的钱都要拖欠我们。他人不在许都,该不会是跑路了吧?” 又有人跟着起哄:“要是给不起钱,这座宅子就归我们了,赶紧还钱!” 蔡琰怒声道:“我夫君的作物,造福的是天下百姓!当初我们李家买地,明明是你们强迫的!我夫君不是逃跑,是有事离开!你们想要我的府邸?好!” “打开大门让他们进来!我倒要看看,我们李家的府邸,谁敢抢!进来啊!” 那些人本就是想逼蔡琰等人低头,没料到蔡琰会如此强硬。 真要动手的时候,他们却没一个人敢上前。 原因很简单,他们再傻,也不至于傻到去送死。 而且许都的守卫和内城的执金吾都是曹操的人,谁敢往前一步,绝对活不到明天。 瞬间,这群人全怂了。 可事情闹到这份上,要是因为怕死就灰溜溜离开,那也太丢人了。 蔡琰站在李府大门前,竟将世家众人全都震慑住了。 她本是温柔善良之人,以前从未如此强势,如今实在是忍无可忍。 “姐姐真厉害!”貂蝉在她耳边轻声道。 换作是自己,未必能说出这样的话,说不定会直接喊人,让驻守在城内的守卫把这些人都打跑。 她们两人关注的重点不同,想法和感受自然也不一样。 “对付这种人,就得这样。”蔡琰悄悄回应,随即看向门外,“要是不敢,就都给我滚开!” “我们不走!” 有个人突然咬了咬牙,一副豁出去的样子,“李家不还钱,我们就不走!” “没错,不走!” “不还钱打死都不走!” “李家还我血汗钱!” 世家众人见硬逼不成,立刻转变策略,继续施压,制造舆 论,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 仿佛卖地不是他们强迫,反倒是李玄机强迫他们一样。 “既然不想走,那就都别走了。” 就在他们嚣张叫骂时,人群后方突然传来一道淡淡的声音。 声音虽轻,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耳中。 众人一愣,纷纷回头望去。 蔡琰和貂蝉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便知是自家夫君回来了,心中激动得想上前拥抱,却又强压着情绪,远远望着。 “齐……齐公。” 有些胆小的世家子弟吓得结结巴巴,话都说不完整。 李玄机怎么回来了?还偏偏在这个时候! 世家众人无不惊慌失措。 欺负一下蔡琰,他们还有些胆子,可在李玄机面前,绝对是瞬间认怂。 蔡琰最多只会骂他们几句,李玄机却可能把他们都杀了。 而李玄机身后,是尤子庸带领的三千鬼面军。 “就是你们要抢我的府邸?” “不……不敢!”立刻有人慌忙回应。 李玄机走到大门前,看着紧攥粉拳的蔡琰和貂蝉,冷声道:“你们想走吗?” 世家众人愣了片刻,先是有一两人微微点头,紧接着,所有人都疯狂点头。 他们万万没想到李玄机会突然回来,否则绝不会说“打死不走”这种话。 此刻他们满心后悔,只想赶紧离开。 “那我就给你们一个机会。” 李玄机指了指墙上那些用颜料写的大字,“全部舔干净,我可以放你们走。记住,是舔。子庸,你来监督他们。” 说完,他不再理会世家众人,拉着蔡琰和貂蝉的手,大步走进府邸。 随着大门“砰”的一声关上,那些世家之人全都懵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难不成,真要去舔干净? 有人想偷偷溜走,却立刻被拦了下来。 “齐公说让你们舔干净,没听到吗?”尤子庸高声道。 “给我滚开!” 那个人自然不肯去舔,想要强行离开。 锵! 一阵拔刀的脆响在场中响起。 尤子庸不打算跟他们客气,既然齐公交代了任务,就说明可以动用武力镇压。 谁敢不服从齐公的安排,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你们舔不舔?” “不舔的话,动手!” “全部杀了!” 尤子庸一声令下,鬼面军瞬间将这些世家之人包围,现场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我……我舔!” 有个怕死的人鼓起勇气,走到大门旁边,做出要舔的样子。 其他人看了,无不浑身一震,这得多屈辱啊! 但在尤子庸等人杀气腾腾的目光注视下,他们又不得不服从。 第457章 457 你坑我们 “瑞成,李玄机回来了。” 崔笑愚闻言,冷笑一声,看来派去催债果然是对的。 “但他刚回来,就给了我们一个下马威。” 他们在许都城内安插了不少眼线,尤其是紧盯着李府的动静。 崔笑愚道:“他回来得正好,我们的钱,也该讨回来了。明天就去找他要钱。” “我这就去通知所有世家的人!”方韬连忙附和。 第二天一早,崔笑愚便召集了一大群人,将李府团团围住。 还没见到李玄机,就看到门口那群被要求舔字的人。 他们早已失去知觉,脸贴着墙,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 尤子庸不肯放他们走,他们只能硬撑着继续舔,可真要舔又做不到,便在原地僵了一整晚。 “崔大人,救命啊!” 有人看到崔笑愚的身影,痛苦地大喊起来。 然而崔笑愚刚想上前,就被尤子庸提刀拦住,“谁敢救他们,谁就得死!” 崔笑愚立刻停住脚步,看着对方杀气腾腾的样子,咬牙道:“我要见齐公,让他出来。” 尤子庸犹豫片刻,只好让人进去通报。 一柱香后,李玄机这才慢悠悠地走出来,对那些舔字的人视若无睹。 “崔大人找我,有何要事?” 崔笑愚指着那群人,质问道:“齐公,你这么做是何道理?” “你这是在侮辱我们世家!齐公可别忘了,你的夫人可都是世家出身。” 李玄机冷哼一声:“侮辱?昨天我若不是及时赶到,恐怕李府都要被他们拆了,难道这就不是在侮辱我吗?!” “我当时也不过是一句气话,没想到他们竟当了真。” “子庸,放人!” 气话? 我们他M舔了一晚上,你现在说是气话! 此刻,这群人不仅舌头麻了,整个人都麻了。 更有心理承受能力差的,当场就晕了过去。 “把这些人赶走。”李玄机嫌弃地挥了挥手,“诸位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耿纪冷笑道:“齐公还敢回来,我还以为你躲去邺城,是不想还钱了。” 李玄机随口道:“就那么点钱,我怎么可能躲。” 崔笑愚上前一步,“既然不躲,那我们的钱呢?拖了这么久不还,该不会是想赖账吧?” “自然不会。说起钱,我已经准备好了。你们想要,就跟我走一趟。” 崔笑愚脸色一变,心中隐隐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去哪里?” 李玄机漫不经心道:“城外。要是你们不敢,那就算了。” 崔笑愚哪受得了这种轻视,当即喝道:“带路!” …… 一行人翻山越岭,临近傍晚,李玄机才带着众人来到一处早已备好的军营。 崔笑愚等人见来的是军营,心里难免发慌,生怕被杀人灭口。 李玄机带着淡淡的嘲讽,看向他们,“你们在害怕?” 这声嘲讽让崔笑愚脸上顿时挂不住了。 “我会害怕?” 说着,他大步走进了军营。 其他世家之人也满心好奇,这军营为何依山而建?李玄机带他们来这里,到底想做什么? 毕竟左看右看,这里也不像有钱的地方。 “齐公!” 李典等人见到李玄机,纷纷出来迎接。 耿纪忍不住问道:“齐公,你说的钱呢?” “诸位少安毋躁。”李玄机笑道,“李将军,都准备好了吗?” “禀齐公,都准备好了!” “好,诸位继续跟我来。” 说着,李玄机先走进了山洞,继续为众人带路。 崔笑愚等人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但来都来了,想离开也难,只好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众人越往里走,越能感觉到周围的温度在升高,很快,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只见眼前有好几个熔炉,似乎在熔铸着什么。 “钱呢?”耿纪又问。 李玄机大手一挥:“搬上来!” 紧接着,数十名士兵搬着几个沉甸甸的大箱子来到众人面前。 箱子打开后,里面全是钱币,看得他们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真的有这么多钱。 “钱币我有的是,想要多少有多少,可诸位的欠条呢?若是带来了,就拿钱吧。” “不过我只负责送到军营外,诸位怎么带回去,就与我无关了。” 崔笑愚心生疑惑,“你哪来这么多钱?” 耿纪拿起一枚钱币仔细查看,“这些都是新币,还有这些熔炉……齐公难道是在铸造钱币?” 李玄机笑道:“没错!这座山是我新发现的铜矿,这些钱币都是刚铸出来的,你们带走吧!” 闻言,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设想过很多种结果,却从未想到会是这样。 整座山都是铜矿! 也就是说,李玄机根本不差钱,想要多少就能铸多少。 此刻,他们才明白,从头到尾,都是李玄机的诡计。 以这座山的规模来看,李玄机根本不缺钱,却故意压低地价,让他们觉得田地不值钱,不得不低价抛售,最后这些田地全流入了他的手中。 血亏! 世家众人想到这里,血压顿时飙升。 “李玄机,你又设计骗我们!” 李玄机当然不会承认,极力反驳,“什么叫我设计骗你们?崔大人必须说清楚,否则这件事我跟你没完。” 崔笑愚强压怒火,冷声道:“你故意压低地价,想方设法用低价从我们手里买地,又用这铜矿的钱来支付,你……好深的算计啊!” 李玄机一脸无辜,“崔大人可别张口就来,这些地可不是我强迫你们卖的。” 此话一出,他们再次体会到李玄机的可怕。 地是他们强迫李玄机买的,甚至还让刘协出面施压。 连这一点,李玄机都算计到了,顺便还把自己塑造成了受害者,将所有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好恐怖的计谋! 他们现在万分后悔,为何非要和李玄机为敌,安分守己经营自己家族不好吗? 杨彪怎么死的,他们可都一清二楚。 现在好了,地没了不说,还得罪死了这煞星。 可以说,他们以后可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了! 事已至此,世家联盟又迎来一次大败。 此刻,崔笑愚状若疯魔。 地价骤降全是骗 局,田地依旧值钱,绝不能拱手送给李玄机。 他必须及时止损。 “那些地,我们不卖了!你把地契还回来,我把欠条还给你。 闻言,李玄机脸色一冷,“那些田地我已经分配给了普通百姓。” “你们说买就买,说不卖就不卖,可是觉得我李玄机好欺负?” “现在地没有,钱就放在这。不想要的可以滚,想要的带着钱一起滚!” 第458章 458 我只要李玄机死 “你……噗!” 崔笑愚一口老血喷出,痛苦地捂着胸口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老爷!” 几个崔家家奴连忙上前将他扶起。 其他世家家主同样怒火中烧,却又不敢轻举妄动,否则能不能走出这军营都难说。 李玄机嫌弃地瞥了一眼,没想到崔笑愚这么不经气。 “来人,按欠条分钱。你们要是不要,我还能省下不少。” 耿纪厉声道:“齐公,你当真要做到这份上?” “还不是被你们逼的!”李玄机摊开双手,“我都这样了,耿太常还能奈我何?” 耿纪确实无可奈何,双手攥得更紧了,满脸不服气,却什么也做不了。 而其他世家家主也只能接受分钱,要是不要,那才是真的血本无归。 世家众人此刻对李玄机的怨恨达到了顶点,可碍于对方的武力,只能先把钱搬出军营,再吩咐家奴运回家中。 至于那些田地,他们想收回就难了,而且李玄机也不会给他们收回的机会。 …… “文先!” 一个时辰后,崔笑愚悠悠转醒,脸色却依旧苍白虚弱,仿佛随时会再次昏迷。 刚才的事,几乎把他气炸了。 耿纪无奈道:“瑞成,你还好吗?” 崔笑愚沉默了半晌,最后深吸一口气。 “我没事。那李玄机太气人,我一时没忍住……都是我主张卖地,让你们损失了这么多田产,是我的错。” 他们目前以崔笑愚为主导,听从他的安排,损失自然也与他脱不开关系。 方韬、孔纶等人都沉默着,却没人后悔这么做。 作为世家,本就该抱团联合,否则唇亡齿寒,谁也落不到好。 “瑞成,难道我们就只能任由李玄机胡作非为?” 耿纪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心里满是反抗的念头。 崔笑愚问道:“文先觉得,我们还能做什么?” 耿纪抬头看了看周围,沉声道:“虽然大部分家奴被李玄机清剿了,但要是联合所有世家的家奴,说不定能凑出一支军队。” 话音未落,在场众人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若世家组军,能做什么? 自然是造反。 拥护刘协,杀了以李玄机为首的那批人,再夺取许都。 可这样做定会被曹操镇压,即便夺下许都,也守不了多久。 耿纪接着说道:“不只是我们许都的世家,还可以联合冀、荆二州的世家一同反抗,我觉得能成。” 方韬等人沉默着,似乎在权衡可行性。 一旦失败,后果他们承担不起。 崔笑愚连忙道:“文先,莫要冲动!这事不许再提。我们先回去吧,这些钱……总比没有强。” 看崔笑愚这态度,其他人也沉默了。 虽没表态,心里却和耿纪想得差不多。 …… 在野外扎营一晚,次日晌午众人才进城。 刚进城,崔笑愚就收到家奴送来的一封密信。 看过信后,他眼中满是兴奋,“文先,你看。” 耿纪接过信,看清内容后,呼吸顿时急促起来。 “文先莫急,黑袍人既已再次出现,说不定事情还有转机。” 闻言,几人平复下来,各自回家准备。 耿纪刚到家,便让人把钱送进库房,随即来到地下密室与黑袍人见面,将这几天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黑袍人笑道:“崔笑愚不敢反抗,是因为李玄机做得还不够绝。” “给钱只是手段之一,我相信李玄机还有后续计划。到时候崔笑愚看着自己利益受损,还能一直无动于衷吗?” 耿纪点头,黑袍人说得确实有道理。 “李玄机的手段,实在可怕。” 黑袍人深表赞同,若不可怕,许都世家也不会落到这般田地。 “崔笑愚看似不愿反抗,其他人却未必。耿太常可以先联系方韬,提议集合家奴训练。这一仗,迟早要打。” 耿纪还想说什么,却被黑袍人打断。 “我明白耿太常的心思,你不想反抗,也不想掌权,只想杀了李玄机。” “只要李玄机死了,后果如何,发生什么,对你来说都不重要。” “对吧?” 黑袍人看向耿纪,眼神阴鸷,仿佛能勾起人心中的怨恨。 “你说得没错!” 一抹黑芒在耿纪眼中一闪而逝,语气也变得狠厉。 “我只要李玄机死!” …… 李玄机送走众人后,清点了剩余的钱币,让人送回衙署,随即下令暂停铸造。 “毅卿,你将此处费消息告诉这些世家,就不怕他们来这里动手脚吗?” 荀彧缓缓从主帐走出,对于刚才发生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 李玄机摆摆手,“无妨,不过是一处据点罢了。若不是他们催的急,我也不会冒着风险将瀚国的铜矿运过来。” 闻言,荀彧点点头,世家众人最多也就能想到这一点,至于铜矿所在,他们无法得知。 “那这些钱币……” 对于带回的钱币,李玄机早有打算。 “我打算以衙署为主导,通过一些朝廷工程大量分发出去,让其在市面上流通,增加货币流通量。” “毅卿,我们这样做,市面上钱变多,物价会上涨,长此以往怕是不妥。” 荀彧看着那些钱币,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流通的钱一多,百姓购买力提高,钱的价值就会下降。 买同样的东西要花更多钱,这对民生、对普通百姓很不友好。 “这个顾虑,在邺城时,主公也曾和我探讨过。” “当时我跟主公说,开挖铜矿,适当铸造钱币,增加流通量,让物价上涨,并非全是坏事,只要在可控范围内就没问题。” 荀彧沉思着,琢磨这话的对错。 物价上涨,买东西要花更多钱,真的是好事吗? 李玄机又解释道:“一直以来,钱币都处于紧缩状态,也就是流通的钱越来越少。” “钱大多被世家豪族藏了起来,他们不仅囤地、囤粮,连钱也不放过。可藏起来的钱,有用吗?” “藏着不花,用处不大。”荀彧缓缓回应。 这话有道理,哪怕是他家,也有这样的习惯。 世家垄断天下财富,早已是常态。 李玄机接着说道:“藏起来的钱,除了增加世家豪族的财富,毫无用处。这样只会让富者更富,贫者更贫,导致贫富两极分化。” “民,水也;君,舟也。水可载舟,亦可覆舟。” “要是让贫者越穷,黄巾军就会层出不穷。我不想主公日后也面临这种困局。” 荀彧皱起眉头,似乎被说动了。 哪怕是他,也更多关注社会上层,对下层百姓关注不多。 当年跟随黄巾造反的,也正是那些最底层的百姓。 第459章 459 变法革新 “钱只有流动起来,才能真正利于国计民生。可只要流动,数量就会增多,物价上涨是难免的。” “要是钱不多,谁愿意拿出来消费购物?” “市面上的钱,关键在于朝廷如何引导,而不是断绝流动。” 荀彧捋着胡须道:“钱流动起来,当真有利无害?” 李玄机叹了口气,“有利有弊,关键在于如何调控。” “打个比方,过去一尺布卖一百钱,如今钱变多了,可能涨到一百二十钱,卖家收益增加了;可要是钱少,布价就只能维持原样,卖家赚得也少。” “卖布的是赚了,可买布的呢?钱越多,东西越贵,说不定会有更多人买不起。” 荀彧很快又想到了其中的问题。 这不仅仅是卖家的事,买家同样会受影响。 荀彧似乎找到了反驳的理由。 “按毅卿你所说,钱是多了,可物价跟着上涨,问题依旧存在。” “想让普通人买得起布,只能多发钱,短期内或许能缓解物价问题,可商贾见市面上钱又多了,定会再次涨价,最后还是卖得更贵。” “这问题就像个死循环,没有尽头。” 钱与物价的纠葛,似乎永远无解,以前是这样,往后恐怕只会更糟。 李玄机继续解释:“这是文若你想法狭隘了!大家只盯着钱多钱少,自然解决不了问题。文若有没有想过,能从布本身入手?” 荀彧问道:“如何从布入手?” 李玄机没有立马回答,而是勾起一抹笑容。 “要是市面上只有一尺布,商品就这么点,钱一多,布价必然上涨。” “可若布不止一尺呢?加大生产,从一尺变成五尺,甚至十尺。” “布多了,钱也多了,布的价格反倒能压下去。” 荀彧愣了片刻,双眼骤然一亮。 他先前确实陷入了死循环,此刻被一语点醒,才知物价、货币这些东西竟能这样运作。 自己果然狭隘了,毅卿的想法,实在令人惊叹。 李玄机又道:“假设钱泛滥时,布匹产量不变,价格自然越来越高。” “我之前说物价上涨是好事,关键在于如何引导,将其控制在合适范围。” “所以,我们要引导泛滥的钱投入布匹生产,用产量把价格压下去,这样有两个好处。” “第一,能提供足够的劳动岗位,让穷苦百姓、农民去织布,给他们谋生的机会,谷贱伤农的问题也能得到解决;第二,还能为朝廷增加税收,一举两得。” 荀彧当即开窍,甚至举一反三,想到了更多好处。 “大汉如今还有不少衣不蔽体的百姓,布匹多了,钱也多了,普通百姓既能穿上新衣又能赚钱糊口,朝廷税收也会增加,听起来确实不错。” 李玄机笑道:“文若说的,正合我意。” “这时候,适当开放商业和制造业很有必要。以农为本的原则必须坚持,但在农业能保证粮食供应的前提下,发展其他产业,拉动经济增长。” “不过必须要重视一点,那就是防止商业垄断威胁到朝廷统治。” 荀彧似有所悟,“所以毅卿之前劝说主公建造的商业街,除了对抗世家,是不是也想引导经济向开放商业的方向发展?” “没错!” “可若商贾势力过大,变成如今的世家,让朝廷难以控制,又该如何?” 李玄机踱步沉思,之前确实没想到这么深,但还是说出来目前的看法。 “这个问题,商业街内的商业部、商会已经开始着手解决,我称之为朝廷干预经济。” “一是用律令手段,调整税率、立法反垄断等。” “二是行政手段,进行商业检查、安全检查和市场监督,有计划地限制商贾。” “三是朝廷引导,在某些行业和领域进行干预,像铁等必要产业,实行朝廷专卖,确保主导权始终在朝廷手中。” “朝廷干预!”荀彧沉思着,这能否真正实现? 若能做到,必将改变当前格局。 他虽未否认李玄机这番话的正确性,可若要落到实处,或许能开创一个全新的盛世。 但前提是真能做得那么好。 李玄机长叹一口气,“历史在不断发展,因循守旧到了一定程度,就需要革新。” 荀彧也叹了口气:“毅卿你说的这些,都超出了我的认知。能否给我几天时间考虑,之后我去和主公商量?” 这些是后世的知识,荀彧所熟知的都是古代固有的,确实难以理解。 若他们商议后觉得可行,便去大胆尝试。 毕竟此事关乎天下百姓,必须慎之又慎。 “我今天会尽快整理好你说的这些,明天去一趟邺城,和主公他们商议一番。”荀彧接着说。 李玄机回应得十分果断,“当然没问题。” “这件事我先压一压,在你回来之前,不会造成太大影响。若魏公他们一致认为不可行,我就封了铜矿,不再折腾这事。” 这些目前还只是设想,能否成真,他也无法保证,还有很多需要完善的地方,服从曹老板的安排就好。 从大局来看,荀彧其实希望这些能成为现实。 不难想见,这是富国之举,之前担忧的谷贱伤农问题也能妥善解决。 刚才以布匹为例,这套逻辑不仅适用于织造业,农业、养殖业等也能引导资金流入,实现富国富民。 只是推行过程中,定然困难重重。 此外,革新变法的理想虽好,却很容易让变法者身陷险境。 商鞅助秦国强大,最终却遭车裂,这是前车之鉴。 荀彧不禁担心,李玄机会不会落得和商鞅一样的下场,但随后又摇了摇头,谁又能舍得将如此大才车裂呢。 “毅卿你先回去吧,我再好好想想。” “那我先走了。” 说罢,李玄机便走出军营大帐,临走前还特意命人暂时放缓钱币流通的速度。 告别荀彧后,李玄机也没别的事,便回了家,继续过起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 …… 当夜,荀彧找来程昱,将李玄机刚才的话复述了一遍。 程昱愣了许久,随即惊叹道:“毅卿这胆子也太大了!文若打算怎么办?” “我先去邺城见主公。”荀彧又反问道:“你觉得,这事若推行下去,会有好处吗?” 程昱想了很久,才说道:“有好处,还会改变整个天下。” “但这会彻底损害世家利益,我觉得主公一定会同意。只要主公和世子在,毅卿没有任何危险。” “数十年后,若毅卿没能彻底压制世家,风险将会达到最大值。” 若无人支持,世家定会反抗,可那时的世家还有没有能力,就不好说了。 未来的不确定因素太多了。 忽地,荀彧无奈一声道:“可我们,也是世家啊!” “按毅卿所说,确实要改变。世家豪族可以保留,但不能凌驾于朝廷之上……” “罢了!我见过主公后,再做打算。这段时间,你盯着点毅卿,别让他乱来。” 程昱凝重道:“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第460章 460 科技飞升 李玄机清楚商鞅的结局,回去的路上思索良久。 他绝不会成为第二个商鞅,更不会让后人陷入危险。 只要他还在,就会把所有潜藏的危机一一清除。 回到家后,李玄机得以静下心来,只需等待荀彧那边的结果。 貂蝉轻抚着小 腹,走过来轻声笑道:“夫君,你说这次是女孩还是男孩?” 她自然盼着能生个男孩,为李家开枝散叶。 若不是上次意外小产,李天睿本该有个弟弟的。 为此,貂蝉还哭了好几天,好在有李玄机安抚,如今总算又怀上了。 李玄机欣喜地贴在貂蝉肚子上听着,“男孩女孩都好,这些都不重要。” 貂蝉温柔笑道:“我的肚子还没隆起呢,哪能这么快听到动静呀?” 突然,凝雪跑过来环上他的脖子,“夫君,你什么时候也给我一个孩子呀?”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古代女子早已被灌输这样的观念。 成亲许久还没怀上,传出去难免被人瞧不起。 “你们别急,慢慢来!”李玄机笑着说,“以后都会有的。” 接连几日陪伴妻女,感受着家庭的温馨,李玄机又觉得有些清闲,于是这天便去城外军营闲逛。 …… “齐公!” 尤子庸等人连忙上前行礼。 李玄机摆摆手,“你们不用管我,继续训练。” 逛了一圈,李玄机突然冒出个念头:要不要带他们出去打一仗? 可眼下还有什么仗可打呢? 似乎只剩下刘备那个倒霉蛋了。 至于孙权…… 不用打,他也活不了多久。 除了刘备和孙权,还有各族异族,比如东南的夷人、北方偏西的羌人等等,日后都有可能打一架。 将这念头抛到脑后,李玄机让人把尤子庸叫来,再让那三千鬼面军集合。 “日后我会带一部分火器回来给你们,你们要尽快熟悉,好组建一支火器队。各位有问题吗?” “没有!” 众将齐声高呼。 李玄机满意点头,“那就好,继续训练!我不在时,由尤子庸代管。” 说罢,在营中蹭了顿午饭,便大步离开了。 …… 此时正值申时,天色尚早,李玄机眼珠一转,朝工部走去。 工部外,守卫一眼就认出了他,连忙进去通报。 刘晔赶紧出来迎接:“齐公!” “近来如何?”李玄机一边往里走,一边问道。 刘晔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我们造出火炮后,齐公说的神火飞鸦却没什么进展。做了好几个,都是残次品,飞不出去。” 说着说着,他甚至觉得辜负了齐公的期望。 不光是神火飞鸦,之前李玄机提过的手雷、地雷,他们也还在研究,却毫无头绪,不知该从何下手。 “先拿来试试。” 刘晔赶紧去安排,片刻过后,工人们把十几个残次品抬了过来。 外形做得差不多,是个木头拼接的鸟形物件,下面绑着两个火器。 鸟形设计是为了保持平衡,避免乱飞,以便精准打击敌人。 士兵们把东西搬到空地,放在一张木桌上,有人点燃引线。 引线先是火花四溅,过了片刻,神火飞鸦往前冲了几下,便跌落在地爆炸了。 轰! 泥土飞溅,硝烟弥漫,桌子被炸得粉碎,连同那块石砖也被炸出来个大坑。 可见火器威力不小,足有勇将一击之威,只可惜飞不起来。 刘晔道:“目前就只能做到这样,一直做不好,我们也不好意思去找齐公,就想着自己钻研。” 李玄机闻言忍不住笑道:“有不懂的,为何不好意思找我?” 刘晔耿直道:“齐公还有其他要事忙,工匠的家眷在齐公帮扶下过得越来越宽裕。知晓齐公在富国富民,我们不敢打扰。” “你有没有想过,你们制造的武器,就是在强国!” 刘晔愣了许久,他从未想过这么多,只知道造武器是为了打胜仗。 李玄机突然道:“对了,之前让你去找的那个人,找到了吗?” 闻言,刘晔愣了愣,随即说道:“我派人去找过,但齐公所说的那几个地方,并未有此人的消息。” 李玄机陷入沉思,按时间线来说,此刻的马钧,应该是在扶风槐里县。 可为什么找不到此人呢? 难道他去了洛阳? 一念至此,李玄机道:“你可派人去洛阳一趟,说不定能寻得此人。” “是。” 安排完寻找马钧的事宜后,李玄机拿起一个神火飞鸦。 “其实这问题很好解决,主要是推力不够,威力倒是不错。” “这涉及反冲原理。火药在封闭空间内燃烧,里面的空气会快速膨胀向外冲,从而产生推力。” “在引线附近留个小口,产生的气体会从小口快速冲出,得到的推力更大,这样就能把神火飞鸦推出去了。” 什么空气膨胀、反冲原理,听得刘晔一脸茫然,完全听不懂。 但齐公说的肯定有道理,先记下来,日后再改造试验。 “齐公,这是为何?”刘晔忍不住问道。 李玄机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毕竟自己记得的原理也不多。 想了好久,他看向身边一个工匠,“你去拿块木板来。” 工匠很快把木板拿来,李玄机让他一拳打上去。 啪! 木板轻易被打碎。 “你的手痛吗?”李玄机问道。 工匠还以为是在考较自己的力气,便道:“不痛!” “说实话!” “有一点。” “痛就对了。你知道为什么会痛吗?” “因为我的拳头打在了木板上。” 刘晔还是没看明白。 李玄机解释道:“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你一拳打在木板上,等于拳头对木板施加了一个力,木板被打碎了,你的手却会痛,这是因为木板也有一个力反作用在你的拳头上。神火飞鸦的道理差不多就是这样。” “木板也能对拳头施力?”刘晔还是头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当然。比如你双手拍掌,太用力的话,两只手都会痛;你推墙壁,给墙壁一个推力,反过来墙壁也会给你一个推力。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李玄机突然有了个想法: 把自己在后世学的知识教给工部,任其发展,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在这个以武或以谋入道的世界,科技飞升也是蛮有搞头的。 毕竟,不是谁都能修炼的…… 第461章 461 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刘晔听得晕头转向,什么力的作用,听着实在古怪,心里直犯嘀咕: ‘齐公说的到底是些什么?’ 虽无法理解,却还是努力记了下来。 既然齐公这么说,定然有他的道理,自己得好好琢磨,不能辜负齐公的一番苦心。 李玄机自然是想把这些基础的物理知识传授给刘晔,至于能有多大成就,就看刘晔日后的努力了。 想到这,他让人搬来火炉和水壶,将水壶口堵住,放在火炉上烧水。 “齐公这是要做什么?”刘晔还是看不太懂,不像是单纯烧水那么简单。 李玄机解释道:“刚才我说过,火药燃烧会产生气体膨胀,从而推动神火飞鸦前进。其实不光火药如此,水也一样,你先等着看。” 刘晔在一旁坐下等候,不时往炉子里添柴。 没过多久,柴火越烧越旺,水壶里传来“滋滋”声,随后便是水沸腾的声响。 又过了片刻,水壶“啵”的一声,堵住口的木塞突然飞了出去,落在几丈之外,水汽不断从出口冒出,热气腾腾。 “齐公,木塞怎么会飞出去?”刘晔惊讶地问,这种情形,他以前从未见过。 李玄机解释道:“这是水壶内蒸汽膨胀导致的,里面气压升高,就把木塞推出来了。这和神火飞鸦的原理差不多。” 刘晔拿起木塞,若有所思。 有些事比他想象的更神奇,齐公懂得可真多。 “齐公是想,用这个来做武器?”刘晔首先想到的还是武器。 李玄机摇头道:“不一定是武器。把水壶做成锅炉,利用蒸汽产生动力,再把这种动力装在车上,以后马车不用马,也能自己动起来。” “这真的能做到吗?” 刘晔陷入沉思,目光落在那不断沸腾的水壶上。 李玄机知道,这些超越时代的知识,不是轻易能理解的,便没有打断他的思考,而是让人去附近的琉璃厂取来一块玻璃,再让工人打磨成两边薄、中间厚的形状。 这便是凸透镜,也就是放大镜。 半个时辰后,李玄机拿着凸透镜回来,见刘晔还在苦思冥想,便打断道:“我还有个东西,你过来看看。” 在这工厂里,琉璃是再熟悉不过的物件。 刘晔好奇地凑上前,只见齐公将手中的琉璃片放在地上一行蚂蚁上方,原本细小的蚂蚁竟被放大了。 “齐公,太神奇了!这又是为什么?”刘晔很是惊讶。 一块小小的琉璃片,竟能把看到的蚂蚁放大,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这叫凸透镜,通过光的折射,能把看到的物体放大,你要不要试试?”李玄机把琉璃递给他。 刘晔兴致勃勃地接过来研究,高兴地像个孩子。 找来不少东西观察,发现都能被放大,实在太神奇了。 李玄机又道:“要是把两个凸透镜组合起来,再调整焦距,还能把远方的景物拉近到眼前。” “这凸透镜竟还有这般神奇之处?” “还有更神奇的,给我。” 李玄机拿回凸透镜,让人找来一堆废纸,来到空地上。 此时阳光正好,他将凸透镜对着阳光,慢慢调整焦距。 在刘晔眼中,只见一道光斑出现,下面的纸张被点燃,冒出火焰和烟雾。 他当场愣住,揉了揉眼睛,才敢相信眼前所见是真的,纸张很快就被烧光了。 火真的凭空出现了。 “齐公,您这是成仙了?” 刘晔不由得往神仙方面想,实在弄不明白这火从何而来。 李玄机摇头道:“当然不是,火来自光。” “只要把光聚集起来,就能发热取火,凸透镜就有聚光的能力。不过光的妙用还不止这些,你先试试这个。” 刘晔接过凸透镜,也找来些纸张,有样学样地尝试,果然能点燃。 今天所见的一切,彻底颠覆了他的想法。 “齐公懂得太多了。”他由衷佩服道。 李玄机笑了笑,“这些都是些简单的现象,我喜欢称之为物理。” “你若想知道更多特殊现象,就得经过各种研究和试验。以后我会把我知道的整理成书给你,能从中学到多少,就看你领悟了。” “要是自己领悟不了,可以教给其他人,比如我之前让你找的马钧。当然,其他人亦可,总会有人能理解学习的。” 刘晔立刻站起身行礼,只觉齐公太过伟大。 换作旁人,定会把这些知识藏着掖着,绝不可能对外传授。 毕竟士农工商中,即便是普通工匠,教徒弟时也会留一手,生怕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多谢齐公!”他深深鞠了一躬。 李玄机想了想又道:“你能不能找一本《墨经》来?” 那是诸子百家中墨家的著作,包含力学、光学、几何学、数学等诸多知识,其中杠杆、小孔成像等内容都有记载。 只是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后,墨家思想与儒家相悖,几乎遭到彻底抵制,汉之后的封建王朝也多打压墨学,流传下来的极少。 如今战乱四起,或许还能找到。 刘晔自然清楚其中缘由。 “我让人去找找看。多年前墨家的东西就遭抵制,恐怕很难有流传下来的了。” “若是能找到,书中很多内容对你大有裨益。我刚才说的那些简单原理,你先回去研究,等我把那些知识写成书,你再深入学习。” 刘晔连忙应道:“我知道了!” 把该做的都做完后,李玄机看天色不早,便准备回家。 此时,荀彧已离开许都,快马加鞭赶往邺城。 程昱则留下来,代替荀彧处理政务。 那些钱币尚未正式流入市场,世家也没有出来捣乱,许都眼下还算安定。 …… 夜晚,李府书房。 李玄机着手帮刘晔编写物理课本。 他毕业多年,虽然有很多知识点已经遗忘,但还是将能想到的一股脑写在纸上。 回忆起这些知识,他脑袋发疼,也是第一次感受到知识的‘厚重’。 不知不觉到了深夜,李玄机实在撑不住了,伸了个懒腰,准备回去睡觉。 可刚熄灭灯火,却意外发现,昨日张氏送来的卷轴竟和腰间的玉佩,散发出淡淡的荧光。 462 卷轴与玉佩 “这是怎么回事?” 李玄机好奇地拿起两者,它们交相辉映,仿佛在预示着什么特别的事情将要发生。 他摊开卷轴,又举起玉佩端详。 许久,却什么名堂也没看出来。 玉佩会发光,他还是头一次见。 “真奇怪。” 李玄机几乎把卷轴翻来覆去看了个遍,却依旧没找出缘由。 那玉佩也平平无奇,顶多入手温润,是块好玉,没什么特别之处。 要说玉佩里可能含有某种能发光的矿物质,李玄机还能相信,可卷轴又能有什么矿物质呢? “玉佩自穿越后就一直在我身上,可一直都没有异常,为何今日却与这卷轴产生了异样?” “看来,得问问这卷卷轴的来历了。” 带着疑问,李玄机去找张氏。 毕竟她知道卷轴的来历,总比自己想破脑袋要好。 推开张氏的房门,里面传来一声惊呼:“是谁?” “连夫君也不认得了?” 李玄机点亮灯火,发现张氏的榻上不止她一人,凝雪也在。 再看屏风旁放着的衣物,能判断出她们身上并未着衣。 “你进来做什么?” 凝雪语气淡定,脸颊却泛起绯红,眼神带着几分幽怨,没有显露出过多羞怯,反而直勾勾地望着李玄机,似在表达不满。 李玄机摸了摸鼻子,“我当然是来找我的夫人们啊,不然还能做什么?” 她们的脸颊瞬间红得像是要滴出水来,没再多说什么,这沉默反倒像说明了些什么。 都光着贴贴了,足矣说明她们之间的关系确实不一般。 “好了,不跟你们闹了,我发现了件怪事。” 李玄机熄灭灯火,拿出卷轴和玉佩。 那莹莹光芒在黑夜里闪烁着。 “这卷轴怎么会这样?” 张氏一脸惊讶,自她找到这卷轴后,从未见过这般景象。 李玄机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所以才来问你们。” 卷轴是张氏寻来的,本以为她最有发言权,可她也摇头道:“我从没见过这种情况。” 李玄机的手指摩 挲着玉佩,“这玉佩从我出生就有,如今却和卷轴一样能发光,它们会不会来自同一个地方?” 从卷轴上的字迹判断,应当与张良有关,可年代久远,其来源早已无人知晓,张氏自然也不清楚。 玉佩或许关乎李玄机的身世,可这身世之谜至今未解,更无半分线索。 凝雪脑洞大开,“张良和姐姐同姓,说不定是姐姐的先祖,而卷轴和玉佩都能发光,或许真来自同一个地方。” “说不定……夫君是姐姐失散多年的弟弟哦~” 张氏听着,脸色竟有些苍白,似乎真对凝雪的话信了几分。 李玄机坐在榻边,伸手轻轻敲了下凝雪的额头,“就知道乱说,怎么可能是这样?” 凝雪捂住额头,“不是你让我们猜的嘛,这就是我的猜测。” 一听只是猜测,张氏的脸色才恢复如常。 “夫君不可能是张家的人,我觉得找出夫君的身世,才有可能揭开背后的真相。” 身世…… 李玄机暗自苦笑,自己穿越而来时就在战场,连过往记忆都没有,哪知道什么身世。 “对了!水镜先生!”李玄机猛地想起这号人物。 其实除了水镜先生,李玄机还想到了左慈和于吉,以及南华仙人。 只是比起水镜先生,这三人怕是更不好找。 “夫君说的可是水镜先生?我之前听闻义父提起过,并派人寻找,只可惜到死都没有找到此人半点消息,夫君你若想找他,怕是难了。” 凝雪一句话,便将李玄机的希望浇灭。 水镜先生远比李玄机想的要神秘,身为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隐士,若真那么容易找到,刘备和孙权早找上门了,哪还会等他想起呢。 凝雪道:“好了,夫君你可以回去了,我们知道的都告诉你了。” 闻言,李玄机可不管这些,既然没问到想知道的,也不能白来一趟。 很快,房间里便传出旖 旎之音…… …… 几日后,荀彧终于赶到了邺城。 简单休息后,他找到曹操,还请来了贾诩、郭嘉等人,将李玄机那天说的话整理一番,复述给众人听。 众人听罢,一时陷入沉默。 一来是因李玄机的想法太过大胆,不知该如何评价。 二来是他所说的内容,有些颠覆大家固有的认知,若真推行下去,不知是好是坏,能否达到预期效果。 “主公觉得如何?”荀彧拿不定主意,才特意赶来邺城,“诸位认为呢?” 关于通货膨胀的事,李玄机曾和曹操说过,当时曹操是同意的。 而如今荀彧所说的完整规划,是当初李玄机未曾提及的。 曹老板心里有些担忧,再这么下去,李玄机怕是真会成为天下世家的公敌。 郭嘉先开口:“那些钱一旦大量在市面上流通,世家私藏的钱价值就会降低,他们为了不亏,只能把钱花出去,买更有价值的东西囤积。” “可如今田地已被毅卿收回,这是要从世家身上抢钱啊,我担心会引发不好的后果。” 贾诩道:“我相信毅卿有能力引导钱财流向该去的地方,将物价上涨控制好,但又担心他后续会遇到麻烦,还需再考虑周全。” 他们这番话,隐隐透着不赞成李玄机的意思。 “文若是怎么想的?” 曹老板没有发表意见,把问题又抛回给荀彧。 荀彧早有考量,“我赞同毅卿的做法,可身为世家,心里又难免反对。最终如何决定,还是听主公的安排。” 这话也是众人的心声,同不同意李玄机去做,全看曹老板点头与否。 若是曹老板同意了,再多劝说也是徒劳。 决定权握在自己手中,曹老板心里也很纠结。 毕竟这是件大事,可想到李玄机的能力,以及他所做的一切,其实都是为了自己日后的统治,这份心意实在难得。 他也一直想淡化世家对朝廷的影响,让依靠世族治国的模式成为历史。 “毅卿都是为了我啊!” 曹老板心中感叹,觉得应当成全李玄机,眼神坚定。 “文若,你回去告诉毅卿,他想做什么就去做,不必有任何顾忌,出了事,我来扛。” 他对李玄机有足够的信任,才会说出这番话。 反正自己这半壁江山都是他打下来的,即便被折腾没了,大不了再打回来便是。 第463章 463 各方准备 见事情已成定局,大厅里一片安静。 “是!”荀彧应道。 话音刚落,众人便各自离去。 刚走到外面,荀攸追上荀彧,“叔父,我们真的要支持毅卿吗?” 荀彧点头道,“除了支持,别无他法。” “你若是担心荀家会受影响,最好传信回去,让家里人做好准备。” “毅卿说得对,世族再强,也强不过一个国家。他搞的这个革新,只一心维护统治和天下稳定。” 荀攸沉默许久,“我这就让人回颍川,告诉他们尽量降低损失。” “如今魏公还在,我们荀氏,还有郭氏、夏侯氏等,都不敢轻举妄动。” “可日后魏公不在了,我们或许也已老去,世子若压不住局面,毅卿的麻烦就大了。” 荀彧思索片刻道,“这就要看毅卿的手段了。” “我看毅卿近来在练兵、造武器,而他造出的武器尚未全军普及,我猜他是在为以后做准备。” “毅卿在普通百姓和寒门之中已有不少声望,这也是他后续的根基。” “再者,以他和世子、二公子的关系,他们定会全力辅佐,我觉得他能压住局面。” “在我看来,毅卿的手段还不止这些,以后肯定还有更厉害的。” 荀攸佩服道:“以一己之力对抗所有世家,也就毅卿能做到了。” 荀彧又道:“以后我们荀家,要尽可能低调。” “想当官,不能再靠举荐,让族中子弟好好读书,凭本事考科举。一些闲职人员,尽快让他们退下来,别占着位置白拿俸禄。” “总之,一切按律令办事,绝不能越界。” 荀攸点头应道:“我知道该怎么做!” 同样有此想法的,还有郭嘉和贾诩。 郭嘉叹道:“毅卿这做法,对我郭氏也有影响啊!” 贾诩摊摊手,“反正我是无所谓的。” 他出身寒门,如今正是曹操拉拢寒门之时,只要后续稳扎稳打,基本不会受影响。 郭嘉则不同,颍川阳翟郭氏可是当地名门望族。 “文和你这样……真让我羡慕。”郭嘉叹了口气。 贾诩道:“其实毅卿此举,主要是针对那些与魏公不对付的世家。” “我们安分守己,拥护主公,肯定不会有事。以后别仗着世家身份胡作非为就行。” “具体该怎么做,奉孝可以去找文若他们聊聊,我是真没什么办法,谁让我出身寒门呢。” 郭嘉无言以对,出身寒门,在这时候竟真能少些顾虑。 世家的优势正逐渐减弱,被打压得越来越厉害。 贾诩又道:“好了,我还要去准备科举的事,先告辞了。” 因为他出身寒门,曹操将科举之事交给他全权负责。 郭嘉想了想,他们应该还没走远,现在追还来得及。 “我还是去找文若吧。” …… 目前进驻许都的世家,并非全是本地人,像耿纪等人,就是随天子刘协迁移过来的。 耿纪召集了这部分人,又拉拢了一批许都乃至整个豫州的世家,在远离许都的一座荒山上进行秘密训练。 加上黑袍人的帮助,更是集结了大批门客,声势颇为浩大。 “文先,我们真要走到这一步吗?” 方韬明白,这般做无疑是彻底激化矛盾 一旦失败,后果就会和当年的董承、伏完一样。 耿纪看了一眼正在训练的奴家,淡淡道:“不这样做不行啊。李玄机的所作所为,早晚会把我们都逼死。” “这事虽是我主导,但其他家族难道就没这想法?我去找李家,刚说要怎么做,还没来得及劝说,李家主就直接同意了。” “除此之外,王家、张家、赵家等也一样,就连你也爽快答应了,可见我们都受够了李玄机。” 他们苦李玄机久矣,都想反抗,现如今有人带头,立刻得到响应。 方韬一时语塞。 耿纪冷声继续道:“除此之外,我已让人去联系冀、荆、兖、徐等各州的世家,准备利用我们世家的底蕴,做最后一击。” “我就不信了,曹操为了李玄机,能把我们世家的人全杀了。” “以前的世家,散乱无章,不懂联合,现在我要改变这一局面。” 方韬想了许久,明白有些事已无法挽回。 “希望这样做是对的。” 耿纪却狠厉道:“一定是对的。” “现在就剩崔瑞成没表态,但我相信,以李玄机的手段,再逼一逼,瑞成会比我们更想反抗。” 方韬微微点头,表示认同。 见天色不早,耿纪摆摆手道:“训练得差不多了,传令下去,让他们进城。” “所有人必须分散进城,别被守卫发现,回各自家族待命。” 当年杨彪想杀李玄机,就是在进城时被看破,导致计划失败。 这样的结果,耿纪绝不允许重演。 反抗用的武器等物资,他也联系其他世家秘密运送到了许都,一切准备就绪。 …… 回到城内,耿纪便与方韬默契分开。 耿家,地下密室。 “耿太常,事情办得如何了?”黑袍人问道。 耿纪沉声道:“随时可以动手,你那边呢?” 黑袍人道:“我很快就会离开许都,前往其他地方制造动 乱,把许都的守卫引开。” “到时候你们按这个方法做就行!控制许都后,马上去找陛下,我也会带兵进城,继续辅佐你们。” 说着,黑袍人递给耿纪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具体计划。 耿纪紧握纸条,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 “李玄机必须死!” …… 自从荀彧前往邺城后,大部分政务就堆积政务厅。 有曹昂这便宜徒弟在,李玄机本是不愿接手的。 可今日却意外收到对方送来的口信,说是去郊游几日换换脑子,这下李玄机就不得不去接管了。 看着案几上堆积如山的公文,他就不由得脑阔疼。 程昱看着还在揉脑壳的李玄机,笑道:“毅卿,这些政务你处理起来,可比我和文若都要得心应手。” “以后我们都交给你来负责吧?” 闻言,李玄机伸了伸懒腰,问道:“我还是不想管事,文若什么时候回来?” 程昱估算着时间,“应该还有七八天。文若跟我说,他不在的时候让我盯着你,让你好好在这里完成这些公文。” 荀彧这是担心李玄机会放飞自我,同时也更担心这些公文会全堆到自己身上。 “我倒是想摸鱼,可你也看见了,这一摞小山我是真头疼啊。”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嘛。” 突然,李玄机一脸坏笑地搓着手,“下午我有事要出去一趟,剩下的就交给仲德你来处理。” 见状,程昱只好应了下来道:“好吧,你应该还有其他准备。不过,明日 你得带一壶新酿的葡萄酒给我。” 他知道曹操同意的概率很大,那么李玄机不会干等着,肯定要提前布局做准备。 李玄机比了个‘ok’的手势,便快速收拾起来,同时也不忘和程昱打哈哈。 “没问题,都小事。早知道革新那么累,我就不这么做了。” “等主公回来,或者天下安定之后,我就辞去所有职务,当一条不想不管事的咸鱼。” 程昱无奈道:“毅卿你能不能有点远大理想?” 李玄机一本正经道:“这样已经很远大了。” 不过程昱还是很佩服这种心态。 拿得起,放得下,说不想就是不想。 不像自己,对功利看得甚重,要是放下所有,肯定舍不得。 第464章 464 用青花瓷撬动市场 午后,李玄机动身前往城外的工厂。 几天前,他早在烧制琉璃的场地旁砌好了窑炉,打算烧制瓷器。 这个时代的瓷器虽有流传,但样式单一、工艺粗糙。 为了改变这种状况,李玄机特意让人从江东的新平(后世的景德镇)运来特殊陶土。 还亲自指导工匠学习上釉的技法,而他的目标是烧制出青花瓷。 他相信这种瓷器一旦出现,必定会引发轰动,而它的作用远不止观赏那么简单。 负责窑炉的是一位烧了一辈子瓷的老师傅,大家都叫他老许。 见李玄机来了,老许赶忙起身行礼:“见过齐公!” “进展怎么样了?”李玄机问道。 老许看了看地上的瓷器碎片,语气笃定道:“失败了很多次,但齐公放心,这次我有把握能成功。” 那些碎片都是试验品,瓷坯塑形不算困难,难的是釉料的调配和火候的控制,稍有偏差就会影响色彩的呈现。 李玄机仔细查看碎片,发现釉色已经很接近青花瓷的质感,确实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难怪老许这么有信心。 “那我就在等一会吧。”李玄机找了个地方坐下。 半个时辰后。 老许高声喊道:“齐公,成了!” 窑门打开,热浪扑面而来。 等温度稍微降了些,老许取出里面的物件。 三个精致的瓷器静静地躺在那里,一个大碗配着两个花瓶,胎质细腻,青花的颜色浓艳又明快,图案流畅生动,和普通的瓷器完全不同。 “齐公,真的成了!这就是您说的青花瓷吧?”老许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我烧了一辈子瓷,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东西!” 李玄机拿起大碗仔细端详,釉面光滑没有瑕疵,线条勾勒得很精准,满意地点点头。 “正是我想要的。按照这个标准,再烧十窑,每窑三个,器型你来定,好看就行。” “烧好后送到商业街的商会小楼给王凌,后续若有新的需求,我会让人通知你。” 老许连忙答应下来,转身就投入到下一批瓷坯的制作中,脸上满是找到新目标的兴奋。 李玄机则带着第一批三个青花瓷,乘车去了商业街。 …… “彦云,你看看这些。” 李玄机将刚烧制好的瓷器放在桌上。 王凌眼睛瞪得溜圆,反复打量,“姐夫,这真的是瓷器吗?颜色竟然能这么雅致,我从来没见过!” 李玄机点点头,“没错,这叫青花瓷。” “你让人把它们放到卖琉璃的商铺里,只展示不卖,先营造声势。我要让它成为许都的奢侈品,至于什么时候开售,等我通知。” 王凌虽然不明白其中的深意,但也干脆地应了下来。 “姐夫放心,交给我就是。” 随后他亲自送李玄机出门,接着叫来琉璃铺的掌柜,将青花瓷摆在最显眼的橱柜里,还特意让人到处宣扬。 不到半天,商铺外就围满了人。 青花瓷的钴蓝颜色在白瓷的映衬下,显得既典雅又亮眼。 围观众人无不惊叹,纷纷打听价格,却只得到“暂时不售卖”的答复。 越是得不到,大家的兴趣就越高,尤其是世家和富商,看着那瓷器更是眼馋得很。 王凌深得李玄机的宣传门道,几天下来,许都上下都知道齐公造出了精美绝伦的青花瓷。 可却有钱也买不到,这更是勾起了更多人的占有欲。 …… 十日后,荀彧从邺城返回了许都,第二天一早就找来李玄机议事。 “主公已经答应了,你想做的事,放手去做就好,即便失败,责任也由他来承担。” 李玄机心里一暖,点头道:“主公信任我,我必定不会辜负这份信任。计划就差最后一步了。” 荀彧问道:“毅卿你打算怎么引出世家私藏的钱财?” 随后,李玄机缓缓将自己的计划说出。 “大量发行钱币是第一步。 “他们靠什么藏钱,我就用什么办法引出来。” “咱们手里的土地太多,农民种不过来容易荒废,我要让他们觉得土地比钱更有价值,先让他们低价卖给我,再让他们不得不高价买回来,这样钱自然就回流了。” “主公没别的吩咐,只盼着你能事成。”荀彧补充道。 “我明白。” 李玄机郑重地点头,曹老板的信任,他不能辜负。 离开衙署后,李玄机立刻安排下去,将新铸造的大量钱币通过朝廷渠道投放到市场。 又过了两天,许都的物价开始小幅上涨,百姓的日常消费和平常一样,没有察觉到异常。 同时,青花瓷的预热已经到达高 峰,李玄机也通知王凌开售青花瓷。 售卖方式很有讲究: 先抢购,再接受定金预约,每人限购两份,还安排了黄牛暗中抬价。 王凌心领神会,立刻执行。 一时间,商业街的琉璃铺成了许都最热闹的地方。 世家和富商们为了抢青花瓷不惜花大价钱,大量私藏的钱财也流入了市场。 青花瓷的成本很低,扣除成本后,李玄机把所得的钱财集中起来,再次投放到市场流通。 几天之内,许都市面上的钱币越来越充裕,物价稳步上涨。 世家们的日常开销大幅增加,不得不拿出更多私藏的钱,那些原本沉寂的财富,终于在市场上流动起来,不再是藏在地窖里的死钱。 …… 三日后。 李玄机站在衙署的高台上,望着商业街方向涌动的人潮,指尖轻叩栏杆。 身旁的荀彧看着手中的账册,眉头微挑,“短短三日,地价翻四倍,买地的人竟还络绎不绝,这势头倒是超出预期。” 李玄机声音平静,“越涨越买,本就是人性。” “世家前阵子贱卖土地换钱,如今见地价疯涨,自然想着买回来止损,甚至盼着再涨一波转手牟利。” “他们越是追高,咱们手里的‘活水’就越多。” 正说着,王凌匆匆赶来,手里捧着新统计的名册。 “姐夫,这是今日买地的名录,七成是之前卖地的世家,剩下的是些新晋富商。” “还有……不少百姓凑钱合买,说是地比钱稳。” 李玄机接过名册,在几处百姓合买的条目旁画了圈。 “百姓跟风是好事,但不能让他们砸锅卖铁往里冲。” “让中介掌柜盯紧这些单子,若是发现有人典当家产买地,就找个由头拦下来。” 荀彧点头附和:“百姓根基浅,经不起波动。守住他们的生计,才算稳住了根本。” 王凌应下,又道:“还有件怪事,不少世家买地时宁愿多付三成现钱,也不愿用粮食或器物抵账。” “这就对了。”李玄机嘴角微扬。 “咱们往市场投了那么多新钱,物价涨了,钱自然就毛了。” “他们觉得地能保值,才会心甘情愿把藏着的钱掏出来。而这正是咱们要的。” 第465章 465 世家大出血 又过了三日,地价飙到年初的五倍。 就在世家和富商们以为还能涨时,李玄机突然让中介掌柜挂出告示: 【即日起,官府收回闲置土地管理权,所有私人买卖暂停,已购土地需登记备案,每亩每年缴税三成。】 消息一出,市场瞬间降温。 “三成税?这不是把利润全抽走了吗!” 有人在中介门前大喊。 “登记备案?那之前偷偷买地想倒卖的,岂不是全曝光了?” “完了,我刚用祖宅换的地,这税缴下去,明年就得喝西北风!” 李玄机听着下面的喧嚣,对荀彧道:“该收网了。” “让户部去登记,凡是前几日高价买地的,若是世家,税照缴。” “若是百姓,只收半成,实在困难的,官府可以以工代税,让他们去修水渠抵税。” 荀彧看着他点点头,“这一步既敲了世家的钱袋子,又没伤着百姓,还顺带征了徭役修水利,一箭三雕。只是……那些世家怕是要恨透你了。” 李玄机转身下了高台。 “恨就恨吧。” “等水渠修通,来年粮食增产,百姓得了实惠,谁还会记恨这些?” “至于世家……他们手里的钱流进了市场,土地又被税绑着,短时间翻不起浪,这就够了。” 阳光下,许都的街道渐渐恢复秩序,只是那些曾拍断大腿的世家,此刻正对着地契唉声叹气。 他们以为抓住了涨价的风口,却不知自己早已站在李玄机布好的棋盘上,成了盘活经济的一颗“棋子”。 而这盘棋的终局,是让死水般的钱流起来,让空着的地种起来,让许都的烟火气,重新旺起来。 …… “这就是青花瓷?” 崔笑愚盯着桌上的瓷器,不得不承认它极为精致好看。 即便他见多识广,家中藏品丰富,可第一眼看到这青花瓷后,还是生出了喜爱之情,忍不住用手细细抚 摸。 方韬在一旁说道:“这是我花五万钱买来的。如今在许都城里,一个青花瓷最高能炒到八万钱,要是拿到外地去卖,十万钱都能出手。” 耿纪也附和道:“我昨天也买了一个,花了七万钱。这东西价格一个劲地涨,样子又实在精巧,喜欢它的人可不少,听说还是李玄机造出来的。” 一听到“李玄机”这三个字,崔笑愚的目光立刻从青花瓷上挪开。 这名字仿佛魔咒一般,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方韬叹了口气,“不光是青花瓷,现在许都城内,什么都在涨价。” “市面上流通的钱越来越多,买东西的人多了,价格自然就涨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物价上涨是大家都知道的事,这趋势根本不是他们能控制的,只能眼睁睁看着价格一个劲地飙升,毫无办法。 “各位,出事了!” 就在这时,孔纶急匆匆地走进来,神色急切,“那些田地,又出状况了。” 崔笑愚问道:“出什么事了?” 他们的田地,大部分都已卖掉,就算出事,按理说也和自己没什么关系。 孔纶一脸担忧,“李玄机又在卖地了,而且还是我们以前卖掉的那些地。” “但价格比我们当初卖的时候高出四倍多,地价还在一个劲地涨。好多人觉得土地的价值又回来了,都在买李玄机卖的地。我们该怎么办?” “什么!”崔笑愚失声惊呼。 地价竟然涨了,还是他们年初卖地时价格的四倍多。 当初崔笑愚卖地时,就觉得亏得厉害,后来又见李玄机用铜矿铸钱来买地,当时他就气晕了过去。 到了这时候,李玄机又在哄抬地价,这是要把世家之人活活气死啊! “李玄机他怎么敢!”崔笑愚气得满脸通红。 李玄机一手空手套白狼,现在又靠卖地大赚一笔,到头来,只有他们这些世家在吃亏。 他们所有人,都被李玄机耍得团团转。 不光崔笑愚气得不行,方韬等人也个个攥紧了拳头。 “他这是在吸我们的血啊!” “先是借着商业区断了我们的财路,又用粮食和压低的地价,断我们的活路。” “接着又哄抬物价,卖青花瓷,一个劲地把我们身上的钱搜刮走。” “现在又抬高地价,引诱我们买地。就算我们几个不上当,其他人也会被骗的。” “物价高了,我们花的钱越来越多,这些钱最后全进了李玄机的口袋。” “现在我们的财路被断了,许都还有内戒令,官员们的俸禄少得可怜,怎么养活整个大家族?只能不停地动用存起来的钱,最后这些钱还是会流到李玄机手里。”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时,耿纪最先想明白了这一切。 随即咬牙切齿道:“李玄机肯定是想把我们世家的钱都掏空。可现在我们还能有什么办法?怕是只能任由他宰割!” 此话一出,众人都愣了片刻,眼里的恨意更浓了。 好像从一开始,他们就掉进了李玄机设下的陷阱。 他这么做,不光是在吸血,简直是在割肉啊! “虽说李玄机不是世家出身,但他怎么敢和世家鱼死网破的啊!”孔纶咬牙切齿。 方韬攥紧拳头,“他早就不在乎什么世家了,做了这么多事,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为了曹操。” “再这么下去,我们都会被他搞垮,最后一无所有。” 耿纪接着道:“瑞成,不瞒你说,我们已经决定要反抗了!” 随即他就把训练家奴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事到如今,也该坦白了。 其实崔笑愚对他们在做的事早就有所猜测,只是没去追问罢了。 “文先,你确定这么做真的没问题吗?” 之前伏完和杨彪的失败,让他心里满是担忧,做什么都不得不小心翼翼。 耿纪保证道:“曹操现在在邺城,带走了大部分兵力,现在许都的守卫没多少。” “何况我还有杀手锏,而且此人很有计谋,已经答应和我里应外合。等我们杀了李玄机之后,就拥护陛下,号召天下所有世家一起反抗。” “没了我们世家的支持,我看曹操还能有什么办法。” 所有计划,他和黑袍人都已经制定好了,就等着实施。 崔家的实力不比他们差,如果崔笑愚愿意加入,他们的实力会更强,成功的可能性也会更大。 听着耿纪的话,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崔笑愚身上。 半晌之后,崔笑愚咬牙切齿地做出决定。 “我们不能再任由李玄机胡作非为下去!我这就去把崔家所有的家奴集中起来,准备反抗!” 现在每个世家少说都还有几百人,甚至上千人的储备,数量可谓相当庞大。 稍微训练一下,还真能组成一支队伍。 耿纪恶狠狠道:“李玄机不死,终究是个祸害。至于荀彧,倒是可以留着,但李玄机绝不能留!” 毕竟,所有的一切都是因李玄机而起。 第466章 466 世家联盟的反击 政务厅。 “计划推进得差不多了,可世家那边的反应反倒不大。” 这情况着实耐人寻味。 这段时间,李玄机借助商业街不断从世家身上获取利益,引导大量货币流通。 钱一多就越发不值钱,如今买一匹布的价格,比以往高出不少。 荀彧上前一步,提醒道:“他们越是没动静,越说明在暗中酝酿着更大的动作。毅卿你务必要多加小心。” 李玄机自信一笑,“我早已做好准备,就怕他们毫无反应,让我白费功夫。” “这几天应该就能见分晓,不过我家里的安全,也得重视起来了。” 世家可能做出的各种反应,他都已盘算在内。 辞别荀彧后,李玄机找来尤子庸等人,商议一番后,在李府布下防备,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风波。 两天后。 一封紧急军情送到了许都政务厅。 “汝南、宛城两地出现数万名山贼,正在攻打城池,当地守将兵力不足,向许都求救。” 荀彧急切询问:“毅卿认为该如何应对?” 李玄机果断道:“汝南在许都正南方,宛城离许都也不远,这两地若失守,会造成不小影响,自然要出兵征讨,将那些山贼一网打尽。” “这次可让李将军和曹将军领兵支援,尽快击溃山贼,不能拖延!” 荀彧思索片刻,觉得有些棘手,而且许都不能没有兵力镇守。 “要是城卫军和执金吾都离开许都,城内无人守卫,恐怕不妥。” 李玄机却道:“许都周边都是魏公的地盘,不会有问题。” “何况区区山贼,两位将军要解决并不难,最快半个月就能返回。” “而且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山贼作乱,传信去襄阳会耗费时间,只会助长山贼气焰,徒生变故。” 这话有理,荀彧最终同意,随即安排李典和曹洪出兵,奔赴汝南和宛城。 当天下午,大军出发离开许都,二人兵分两路,浩浩荡荡向南进军。 许都附近的山坡上。 黑袍人望着曹军离去的方向,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冷笑。 “李玄机,明天晚上,就是你的死期!” 撂下一句狠话后,他朝身边的随从吩咐道:“进城告知耿纪,明天晚上开始行动!” 随从应声走下山坡,一场针对李玄机的阴谋,就此展开。 …… 李府。 “夫君,我总觉得,好像又要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蔡琰轻轻皱着眉。 李玄机捏了捏她的鼻子,笑道:“就算有,也不用怕,你的夫君可是大英雄,定会为你扛起一切。” “你还大英雄?” 清河不以为然,随即娇嗔道:“你要是少算计些人,或许就不会有危险了。现在外面物价飞涨,就不怕那些世家来找你麻烦?” 李玄机笑着说道:“外面的物价很快就能稳定下来。” 突然,蔡琰像是想到了什么,说道:“夫君,这几天城里的世家这么安静,你说他们会不会在酝酿什么阴谋啊?” 闻言,李玄机笑了笑,“一切都有安排,你们放心便是,他们定会不攻自破。” 凝雪笑道:“夫君就知道说些好听的,接下来我们还有什么安排?” 李玄机想了想道:“很快你们就知道了,不会有事的。” “我们相信夫君!”众女齐声道。 …… 不知不觉到了第二天深夜。 李典和曹洪带走了大部分士兵,如今许都城楼的守卫,比以往薄弱了不少,只有零星数百人巡逻。 天下已大致平定,许都已有多年未曾经历战事,晚上守城除了有些困倦,再无其他特别之处。 只是今晚,有些不同。 南边城门。 “什么人,站住!” 城下的十多个士兵正在安静站岗,突然看到几道身影靠近,立刻拿起武器围了上去。 其中一个男子道:“各位大哥,我们是汝南商人,突然听说汝南有山贼攻城,家中老父亲出事了,急着回去,能不能行个方便打开城门让我们出去?” 士兵首领一看就觉得他们不对劲,冷声道:“这时候才想出城,骗谁呢?都给我抓起来!” 身边的士兵正要上前捉拿,可刚一靠近,那些人突然抽出藏在身上的短刀,向着守军袭去。 “敌袭!” 剩下的士兵见状,慌张大喊。 然而,黑暗中竟走出两千多号敌人,他们手持武器,为首者满脸凶狠,直接杀向城楼。 这群人里,有十多个是黑袍人安排的人,正带领着世家家奴,气势汹汹。 其余守城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城楼就已被攻陷,守城士兵全部被杀。 西边城楼也很快被他们控制,有人立刻打开城门,并在城楼最高处点燃三把火,好似在对外传递信号。 半晌之后,城外又来了两千多人,领军的正是黑袍人。 这段时间,黑袍人除了做些见不得光的勾当,还利用外部力量收服了不少山贼,为自己所用,如今势力不小。 乱世尚未结束,山贼本就不少。 将这批人聚集起来,稍作整顿纪律,便能成为一支新军,且藏在深山之中不易被发现和追查。 黑袍人正是看中了这股力量,而他自己也成了最大的山贼头目。 此次带到许都的人,也全是山贼。 “进城!” 黑袍人一声令下,众人迅速涌入城门。 接下来,便是李玄机的死期! …… 与此同时,城内。 耿纪等人也一心盼着李玄机的死期。 所以,李府附近的人手,都是耿纪亲自部署的。 一入夜,这群人就悄悄潜伏在李府附近,只待南边城门的信号传来。 就在他们快等不及时,终于见南边城门燃起三把火,为首之人大喝一声: “动手!” 霎时,靠前的几人撞开李府大门,两千多人一拥而入。 直到最后一人进门后,他们惊讶地发现,府里除了他们这些外来者,竟然连个人影都没有。 “人呢?” 有人发问,却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忽然间,他们觉得府内格外寒冷。 一阵凉风吹过,带着丝丝寒意,让人忍不住浑身一颤,仿佛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盯上,恐惧瞬间蔓延开来。 “快走!” 为首之人意识到情况不妙,赶紧下令撤出李府。 可刚到外面,就见黑夜中亮起一个个火把。 数千名骑兵,身着黑甲、戴着鬼面,正死死地盯着他们。 尤子庸一脸不屑地看着这群人匆忙退出李府,语气平淡道: “齐公早就料到你们会有此举动,特意命我在此等候。” “兄弟们,将这些反贼,通通拿下!” 第467章 467 这骂名由我程昱来背负 政务厅内。 李玄机静静地坐在大堂上,身边的几位夫人都没休息。 她们大抵知道今晚可能发生什么,所以睡不着,便陪着夫君在此等候。 前一晚,她们就已被转移到了这里。 政务厅外,更是有一千名鬼面军精锐守卫,防护严密,并无危险。 此刻作乱的敌人,根本想不到李玄机会在此处。 “夫君,我有些担心。”貂蝉轻轻靠过来,手里握着一把火铳,随时准备防身。 她们人手一把火铳,以防万一。 李玄机搂住她,柔声安慰:“别担心,若是累了就回去休息。就算你不睡,孩子也需要歇息啊。” 但凡关乎孩子,貂蝉总会格外在意,她轻轻摸了摸隆起的小 腹:“我不能让孩子受委屈,夫君你也别劳累太久,我们会心疼的。” 凝雪扶着蔡琰道:“姐姐,我陪你回去。” 言罢,二人便离开了。 但蔡琰却没打算休息,依旧坐在李玄机身边,安静等候。 “夫君,那些人什么时候才能平息下来?” “只要熬过今晚,就不会再有问题了,日后的许都会很安全。”李玄机不慌不忙道。 今晚过后,该清算的敌人都会被处理干净,即便有漏网之鱼也不敢露头。 这时,程昱走进政务厅。 “毅卿!文若担心你会把这把火烧到陛下那里,入夜后他匆忙进了宫。” “不过你放心,不会提前走漏消息。我刚得到消息,外面的人已经进城了。” 对于那个没什么存在感的刘协,李玄机还没打算动他,毕竟这事也与刘协无关。 “进城了正好,关门打狗,我就怕他们不敢进来。传我命令,行动可以开始了。” 门口守卫的鬼面军听后,连忙走出政务厅大门。 程昱又问:“那些世家该如何处置?” “仲德觉得呢?” “不能留!” “这个骂名,仲德敢担吗?” “毅卿都已背负了这么多,我有何不敢?” 程昱身为昔日的毒士,眼眸中闪过一丝狠厉,做出了这个违背世族利益的决定。 曹老板要清算世族,已是无法改变的事。 既然做不到像李玄机那般在前线冲锋,那他便成为李玄机的一大助力。 至于杀人的后果,他全然不在乎,既然要狠,那就狠得彻底。 反正李玄机是同意的。 李玄机道:“外面的一千人,仲德随意调遣。” “那毅卿这边怎么办?” “我在这里很安全。” “如何分辨今晚参与作乱的世族?” “其实很简单,只要是今晚还没休息,府邸内灯火通明等着消息的,基本都有问题。不过,耿纪我要活的。” “我明白了。” 程昱赶忙出门,心中盘算着,宁杀错不放过,这次一定要将这些世家彻底清算。 …… 与此同时,崔府。 府内灯火通明,崔笑愚正焦急地等待今晚的结果。 成败在此一举。 以他们的身份,不可能亲自下场主导,在家中等候成了唯一能做的事。 天亮之前,崔笑愚每分每秒都是心急如焚,不住地盼望着能成功。 “家主,人已经进城了!”这时有人跑回来禀报。 听到这话,崔笑愚觉得稳了。 只要进城,就意味着成功了一半,接下来控制许都,李玄机等人将必死无疑。 敢和他们世家作对,简直是自寻死路。 崔笑愚又道:“再探再报!” 领命后那人匆忙出门,可还没走多远,门外就传来一声惨叫。 “出什么事了?” 崔笑愚的心猛地一揪,开始感到不安,起身想出去看看,却见程昱带着一千鬼面军正站在崔府大门外。 来者不善。 这是崔笑愚的第一反应,难道是事情败露了? “程仲德,你这是做什么?” ‘失败’二字瞬间涌上崔笑愚心头。 怎么会又失败? 自己做得极为隐秘,即便失败,李玄机也没有证据,绝查不到自己头上。 想到这里,崔笑愚又找回了些底气。 “程仲德深夜前来,有何要事?” 程昱往府内瞥了一眼,崔府灯火通明,许多人都没休息,正印证了李玄机的话。 “崔大人还不休息?” 崔笑愚冷哼一声:“我休不休息,与你何干?没事的话,请离开!” 程昱眼神一冷,“自然有事!” “崔笑愚纠结同伙,暗通外贼,在许都城内造反作乱。崔家上下全部斩杀,以儆效尤!” “动手!” “你敢!”崔笑愚怒喝。 但程昱身后的鬼面军却用行动证明了自己,一刀便将崔笑愚捅倒,毫不犹豫。 随后一拥而入,见人就杀。 在程昱看来,这些乱臣贼子,一个都不能留。 一时间,崔府内乱作一团,到处都是尸体。 “下一家,耿家!”程昱冷声道。 他敢如此行事,全然不怕日后留下骂名,只为求得一份功劳。 …… 南门附近。 黑袍人进城后,便收到耿纪派人去刺杀李玄机的消息。 而他要做的,就是和世家家奴组成的部队会合,攻占其他城门,一路上杀气腾腾。 可就在黑袍人即将靠近东门时,前方突然出现一排火把,随即无数弩箭射来。 伴随箭雨落下,靠前的世家家奴纷纷倒下。 黑袍人挥刀挡开近身的箭矢,看了一眼那些火把,心中一惊,一个念头瞬间浮现: 今晚的计划,失败了。 竟然失败了! 黑袍人的心沉了下去,连忙大喝:“快走,从南门撤退!” 如今南门还在他掌控中,也是唯一的退路。 这时,鬼面军副将从后方包围而来。 “你应该就是他们的幕后主使吧,我等你很久了。” …… 与此同时,李府之内。 那群闯入李府的人,见外面突然出现鬼面军,顿时乱作一团,不知如何是好。 领头的山贼头领虽不怕死,但其他家奴却恐惧万分,乱哄哄地往外面跑,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 “别乱,快集合!” 为首之人急得大喊,却只聚拢了身边数十人,随后就不管不顾,准备冲杀出去。 “动手!”尤子庸冷声喝道,率先策马向前冲去。 身后的鬼面军见状纷纷行动,将这些人团团围住。 那群贪生怕死的家奴,根本不是鬼面军的对手。 鬼面军一冲入敌阵,很快就杀得对方血流成河。 敌人一个接一个倒下,场面愈发血腥。 厮杀带来的冲击感,让鬼面军将士们觉得酣畅淋漓,没多久就解决了这里的敌人。 尤子庸擦去脸上的血迹,“快去支援副将。” 按照计划,尤子庸立刻带人赶往副将所在的位置,至于其他事宜,齐公另有安排。 待赶到时,鬼面军副将已经和黑袍人的手下战至一团。 “杀!” 尤子庸大喊一声,马蹄踏地的声响在黑夜里格外响亮,很快便压过了前方的喊杀声。 第468章 468 神秘人 此刻,鬼面军副将带着一千名鬼面军,拦住了黑袍人。 他二话不说,手持长枪冲杀过去,瞬间便将敌人的阵形冲乱。 黑袍人明白自己中了计,掉进了李玄机的陷阱。 此刻他一心只想退回南门,只要出城脱身,便无人能奈何自己。 一念至此,黑袍人再也没有恋战的心思,当即下令撤退。 然而,由世家家奴和黑袍人手下凑成的近万人队伍,却被鬼面军副将的一千人死死压制。 黑袍人果断下令:“拖住他们!” 只要能拖住这位鬼面军副将,他就能趁机脱身。 这个想法原本不错,可一旦陷入其中,哪有那么容易脱身。 黑袍人刚从乱军中闯出,就听到了马蹄声。 鬼面军竟然还有后援! “不好!” 黑袍人心中大乱,正思索对策时,尤子庸等人已经杀了过来。 鬼面军一个冲锋,敌人便倒下一大片,阵形愈发混乱。 这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的战斗。 鬼面军一到,黑袍人一方死伤惨重,眨眼间就只剩一半,而且还都在恐惧中乱冲乱撞,被前后夹击,根本无路可逃。 黑袍人心如死灰,不甘地握紧了拳头。 “活捉那黑袍人!”副将高呼一声。 闻言,包围的两千鬼面军再次冲杀进去,剩下的敌人眨眼间又少了一半。 就在黑袍人手足无措、濒临绝望之际,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他身边,抓住他的肩膀就往外冲。 “师父!” 黑袍人顿时喜出望外。 神秘人速度极快,抬手一挥,几个近身的鬼面军便当场吐血倒飞出去。 尤子庸上前拦截,却被一掌打飞,死死嵌在墙里,最终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冲出重围。 “老秦,你处置剩下的人,其他人跟我追!” 尤子庸不愿让他们逃脱,刚脱身便策马追上,可转过几条街道后,却失去了两人的踪迹。 “立刻在全城搜查!” 他大喝一声,随即赶往南门,将留守在那里的敌人全部解决,夺回南门。 厮杀很快进入尾声,外来的敌人无一幸免。 尤子庸和副将都派人追杀神秘人与黑袍人,由于城门紧闭,两人定然逃不出城去。 处理完手头的事,他们返回政务厅,向李玄机汇报战果。 这一晚,许都城内腥风血雨,弄得人心惶惶。 李玄机早就料到世家会反抗,在邺城时,他曾告诉过曹操结果,可今晚的程度,却比他们预想的还要严重。 城门附近的血快流干了,而内城的血还在流淌。 程昱也解决了方家,所过之处,鸡犬不留。 要说残忍,确实如此,但这是铲除异己、巩固统治的手段,难免会显得残酷。 今晚过后,整个许都想必会安宁许多。 “下一家是哪个家族?” “孔家!” “继续!” 鬼面军领命,向下一个家族杀去。 居住在内城的世家,除了拥护曹操的,基本都被他们扫荡了一遍。 …… 皇宫内。 “荀司农,今晚真的……如此危险吗?” 刘协浑身颤抖,通过荀彧,他也知道了今晚要发生的事。 崔笑愚等人真是胆大包天,这般造反,很容易连累自己送命,幸好还有荀彧在。 荀彧是知道崔笑愚要造反的,但他可不会直接告诉刘协。 “陛下,千真万确!” “荀司农真是忠臣啊!”刘协感慨道。 若是大汉的臣子都像荀彧这般,自己的江山怎会落到这般境地。 他又有些可惜,荀彧是曹操的人,真是天意弄人。 荀彧老脸一红,自忖算不上忠臣,而且也是带着任务来的,就是看住刘协,让他别在这个节骨眼犯浑。 刘协又问:“也就是说,今晚过后,许都便再无崔笑愚等世家了?” “是的!” 荀彧已然能预判到结果。 即便李玄机能放过他们,曹操也绝不会错失这大好机会,该杀的终究难逃一死。 刘协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崔笑愚虽常惹事,但心里却还是向着自己,怎么说没就没了。 你们为何非要与李玄机作对,安安稳稳经营家业不好吗? 已然选择躺平的他,实在不懂那些人的做法。 而自己除了惋惜,什么也做不了,能活下去已属不易。 “荀司农,天亮之后,能否让朕见见齐公?” 荀彧点头道:“自然可以。” 刘协只觉得身心俱疲,不再纠结那些事,“已经很晚了。” “朕先回去休息了。来人,给荀司农安排一间房。” …… 政务厅内。 众女实在熬不住,便回去歇息了。 李玄机依旧没有休息,虽说他表现得十分淡定,也清楚此战必胜无疑,但心里还是有些紧张,就坐在大堂上等候最后的结果。 “齐公!” 尤子庸和鬼面军副将走了进来。 尤子庸拱手禀报:“禀齐公,城内已经安全了。” 这意味着行动成功了,李玄机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下来。 鬼面军副将补充道:“黑袍人的身份也已经查明,是司马懿。” “我本想将他活捉,可中途又出现一个神秘人把他救走。我们判断他们还藏在城里,已经让人四处搜寻了。” “司马懿!” 听到这个名字,李玄机颇感意外。 司马懿不是已经被自己和贾诩调教得没反骨了吗?怎么会联合神秘人做出这种事来? 难道是弦绷得太紧,反而出了问题? 耿纪想杀他,他知道原因,是为了给杨修报仇。 可司马懿…… 这是李玄机完全没料到的。 不过,那个神秘人究竟是谁?竟然能一挥手就将尤子庸镶在墙里! 要知道,尤子庸可是五星虎将,暴走状态下还能和马超掰手腕的存在,就连自己这九星虎将都无法一招做到。 难道说,那什神秘人是神将! 李玄机脑海中闪过种种猜测,觉得这种可能性虽然小,但还是存在的。 “你们看清楚那个神秘人的样貌了吗?” 二人同时摇了摇头,只因当时是夜晚,场面又十分混乱,那人动作快如闪电,根本没人能看清。 “那也算了,继续搜寻他们的踪迹。”李玄机下令道。 “是!” 众人退下后,李玄机抬头望了望天空,天快要亮了,夜里的行动正渐渐步入尾声。 此次世家联盟敢起兵造反,他们的底气来源其实很简单: 曹操离开许都时带走了大部分守城部队,之后又有山贼作乱,使得李典等人将剩余兵力也带离了。 那些山贼,他当然能猜到是司马懿的安排,目的就是把李典和曹洪引走,造成许都兵力空虚的局面。 李玄机顺水推舟,主动让部队离开,再放他们进城。 他们万万没想到,李玄机手里还有一营兵力,且战斗力不弱,要对付他们简直易如反掌。 第469章 469 刘协:魏公何时称帝? 太阳升起,程昱拖着疲惫的身躯返回,身上还沾着些许血迹。 “仲德,辛苦了。” 李玄机没有询问结果,程昱办事,结果不言而喻。 他向来宁杀错也不放过,即便有些未参与叛乱的世家,恐怕也未能幸免。 巩固统治的手段本就带着残忍,李玄机并不介意他这样行事。 程昱笑道:“不辛苦,事情已处理得差不多,接下来就看毅卿你的了。” 李玄机点头道:“你快回去休息吧。来人,随我去抄家!” 程昱哈哈大笑,满意离去,脸上毫无负罪感,反倒透着一股痛快。 世家之人已除,他们库房中封存的钱财等物,自然要尽数查抄。 …… 忙完抄家事宜,又稳住城内秩序,处理好各项杂事,转眼已是中午。 李玄机回李府看了看,除了被撞塌的大门,府内并无大碍,便让夫人们搬回家中,又下令继续在全城搜捕司马懿和那个神秘人。 既然他们主动找上门,李玄机绝不会轻易放过。 吩咐人去做后,他只觉身心俱疲,连被捉回政务厅的人犯都没力气审问,打算先关几天再说。 正要回去休息,荀彧却突然找来,打断了他大睡一场的念头。 “毅卿!这次你做的过头了!” “内城之中,除了拥护魏公的世家,完好无损的只剩三家,其余的都被仲德灭门了!” 荀彧语气急切,显然对此事难以接受。 李玄机并不觉得有何不妥,只是稍感惊讶程昱竟做得如此决绝。 “文若,斩草要除根,否则春风吹又生。” “你回去好好睡一觉,将这事忘了吧。” 荀彧自然明白这些道理,可一想到死了那么多人,心里终究不是滋味。 “陛下想见你,正在政务厅等着。” “陛下?” 李玄机本想拒绝,但夜里的事已经让荀彧不快,若再拒绝见刘协,恐会闹僵二人之间的关系。 “那我们去政务厅。”他让人备好马车,想了想又道:“文若,有些事,就得心狠手辣,妇人之仁不可取。” “你说的,我都懂。” 荀彧无奈,只是他终究狠不下心,不像李玄机和程昱那般。 …… 马车很快抵达政务厅,刘协正站在大门旁等候,两个浓重的黑眼圈清晰可见,显然昨晚也没睡好。 “齐……齐公。” “参见陛下。”李玄机行礼。 刘协忙拉住他的手,“齐公,我们进去说,我有些事朕想和你聊聊。” 这个没什么存在感的皇帝,能和自己聊什么? 李玄机虽然疑惑,还是跟着他进了一个只有两人的房间。 刘协犹豫许久,还是说出了想法,“齐公,魏公有没有说过何时登基?要不朕现在就把皇位让给他吧?” “也免得我每天担惊受怕,不当这个皇帝,朕或许能更舒服些。” 李玄机很意外,没想到这家伙倒还有点自知之明。 但曹老板登基称帝,还需一系列准备,并非易事。 “陛下,您这话我实在不知如何回答,要不您还是亲自问魏公吧。”李玄机无奈道。 刘协苦着脸,“朕不敢啊!” 他觉得李玄机比曹操好说话,这个皇帝当得太累,拱手让出倒也是个解决办法。 “可我是真的不知道。”李玄机摊了摊手。 刘协想了许久,又问:“齐公,你不会对朕怎么样的,对吧?” 李玄机摇头:“我哪敢,毕竟这天下依旧是大汉。” 心里却想,并非不敢,只是不屑为之。 刘协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我……朕先回宫了,等魏公回来,朕再跟他说。” 说罢便真的离开了。 见刘协离开,荀彧带着几分好奇走了进来,“毅卿,陛下跟你说了什么?” “他问魏公何时称帝。有些事,早已没有挽回的余地,比如如今的大汉。” “就算主公现在把权力还给陛下,他守得住这江山吗?文若,别想太多,务必冷静。” 荀彧叹了口气,仿佛又看开了些,“你说的都对。” 昨晚的风波已经被李玄机压下,不良影响基本肃清,许都渐渐恢复平静,只是不少人好奇,为何突然少了那么多世家。 李玄机揉了揉眉心,心想既然来了,便顺便处理掉耿纪,于是让人把他带来。 一柱香后,曾经只手遮天的耿纪此刻却狼狈不堪。 “李玄机,又是你赢了。”耿纪语气平淡。 李玄机并没有彪垃圾话,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并非我赢了,而是你们当中没有一个能打的。我早该想到,你们最终会走上极端。只是没想到,你竟会和司马懿合作。” “当初伏完和杨彪的事,你也参与了吧?不得不说,你把痕迹抹得很干净,我虽有猜疑,却找不到证据,一直没能动耿家。” 他要活捉耿纪,正是想证实这一点,找出当年那最后一个参与的家族。 耿纪缓缓站起,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点头道:“没错。” “我和耿家,本无仇怨。” “无仇无怨?我儿德祖,就是被你害死的!” “你该知道,一切都是你们挑起的,我不过是被迫还手,才是受害者。你猜猜,是谁扛不住告诉我的。” 耿纪浑身一震,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你……不可能,瑞成是这件事的主谋,他不可能!” 他竟被崔笑愚利用得如此彻底,直到此刻才知晓真相,就连这次反抗,也是被崔笑愚怂恿推动的。 而整件事的起因,不过是崔笑愚自作聪明,才让耿家落得这般下场。 “崔笑愚现在怎么样了?”耿纪连忙问道。 李玄机摇头,“死了。不过你可知司马懿藏在何处?我还在搜捕。” 耿纪失魂落魄,过了许久才摇头,他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并非不愿说。 李玄机明白,耿纪是真不知道,而且他已无利用价值,挥了挥手让人把他带下去,找个时间处决便是。 他重重打了个哈欠,累得站着都快睡着了。 “回府!” 回去若不睡个昏天暗地,都对不起昨晚的劳累。 第470章 470 管辂的卜算之术 许都,一间暗室内。 司马懿站在神秘人面前,“师父,外面到处都是追杀我们的人,我们该怎么离开?” 此刻,尤子庸正带着鬼面军在全城展开搜捕,不找到他誓不罢休。 “等。” 神秘人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师父,您为什么也要杀李玄机?”司马懿仍有些想不通。 他痛恨李玄机和贾诩,恨不得他们去死,这很正常。 可眼前的神秘人与李玄机并无深仇大恨,却也一心要置其于死地,甚至不惜全力帮自己,这背后的缘由他捉摸不透,只觉这水很深。 他与这神秘人相识已有数年,当初是对方主动找上门,说能帮他摆脱二人的控制,之后留下一本《太公阴符》便没了下文。 直到这次出事,对方才再次出现,将他救走。 神秘人冷声道:“有些事,不是你该知道的,别多问。” “我会帮你离开,但你得管好自己的那双眼睛,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司马懿浑身一震,不敢再追问下去。 说罢,神秘人便离开了暗室。 他似乎能在许都来去自如,完全不受外面搜捕的影响。 司马懿没有这样的本事,只能躲在暗室里静待时机。 只要能活下去,其他的都不重要。 …… 许都的事很快传到了外面。 颍川的一些世家本已蠢蠢欲动,得知消息后,全都安分了下来,同时满心惶恐,行事变得异常低调。 其他地方的世家,原本还在等崔笑愚等人胜利的消息,好一同反抗曹操。 可左等右等都没有音讯,便明白大势已去,同样收敛起来,尽量保持低调。 许都的这场风波,仿佛给各地世家提了个醒。 世族的时代已然过去,如今的当权者想要改变一切,不接受改变的唯有灭亡一条路。 …… 翌日,李玄机调整好状态,随后去找了尤子庸和鬼面军副将。 “齐公,还是没找到司马懿。” “我们把全城都搜遍了,包括皇宫,甚至还拜托嫂子带人去魏公府邸查了一遍,可什么都没发现。” “不知道他是已经离开了许都,还是藏得更深了。” 要说司马懿已经离开许都,他们觉得可能性不大,毕竟城门防守严密,很难悄无声息地出去,可偏偏就是找不到人。 吩咐二人继续寻找司马懿后,李玄机回到了政务厅,处理起积压的公务。 由于不少世家之人被除,朝中一些出身世家的官员也受到牵连,急需拉拢寒门子弟填补空缺。 荀彧依旧愁眉不展,程昱则全然不当回事,全身心投入到工作当中。 傍晚时分,李玄机先去军营询问鬼面军副将,结果依旧是没找到人。 无奈之下,他只好前往争鸣府碰碰运气。 刚到争鸣府,就看到一个头戴白藤冠、身穿青懒衣、留着两撇八字胡的年轻人,抱着一摞书走出来。 “弟子管辂,见过齐公。”那年轻人见是李玄机,连忙拱手行礼。 一听这年轻人名叫管辂,李玄机忽然心念一动。 管辂可是卜卦观相的祖师,不如找他算一卦,或许能算出司马懿的下落。 说淦就淦,他一把拉住管辂,将其带到一间屋子里 说明来意后,管辂满脸兴奋,自己的才能终于得到了齐公的认可! 他当即拿出三枚铜钱,放入一个同样刻满符文的卦筒中。 只见他双手合十,将卦筒捧在掌心,口中念念有词。 忽然,管辂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精芒,双手一扬,三枚铜钱从卦筒中飞出,在空中划出三道诡异的弧线,随后“啪”的一声落在案几上。 东南方! “是在许都的东南方吗?” 李玄机沉默片刻,道谢后便匆匆离开了。 很快,他找到尤子庸,下令加强城门守卫,随后带上火炮和两千士兵,前往许都东南方搜查,势必要在这个范围内找到司马懿。 “齐公,您为何如此肯定司马懿藏在东南方?”尤子庸问道。 李玄机没有说话,而是让他仔细寻找,别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众人搜寻了一个多时辰,天色渐暗,彻底入夜。 附近的百姓看到这阵仗,无不人心惶惶、提心吊胆,看来今晚又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过了许久,终于有人来报: “齐公,我们找到一个可疑的地方。” …… 司马懿整日在暗室里提心吊胆,饿了只能啃干粮,连觉都睡不安稳。 外面搜捕他的人来来往往,从未停歇,声音都能传到暗室里。 不过这间密室极为特殊,外面有人应付,而且入口处设有机关,藏得极为隐蔽,目前来看还算安全。 白天时,外面的人搜了一圈后渐渐远去,司马懿本以为能松口气,可到了晚上,又有一批人在外面徘徊,甚至又搜到了附近。 他的神经一直紧绷着,一心想尽快离开,可师父迟迟未归,只能在心里祈祷李玄机的人找不到这里。 到了深夜,司马懿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停了下来。 尽管看不到外面的情况,但他能感觉到四周突然陷入一片死寂。 这种不祥的安静让他心头不安,仿佛这间屋子已经被包围,心里不住地想: ‘师父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还有那个该死的李玄机,怎么会找到这里。’ 他在暗室里急得来回踱步,脑子里不停盘算着若是李玄机带兵杀进来该怎么办。 这里一旦被攻破,就是个死局,可现在出去,同样是死路一条。 砰!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声巨响,司马懿一听便知那是火铳的声音。 李玄机来了,真的找到这里了。 他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 外面,李玄机带兵包围了那个可疑的院落,发现里面住着一个老头。 这院落看起来不算小,应该能藏人。 他命人先控制住老头,正要带兵进去搜查时,那老头突然动了,手持一柄短刀朝李玄机扑了过来。 可还没等他靠近李玄机,火铳声便响了起来。 尤子庸见状,赶紧让人上前,却发现老头已经没了气息,死得透透的。 “齐公,这里肯定有问题。”鬼面军副将道。 问题已经很明显了,若是正常人家,老头绝不会突然动手。 “搜!” 鬼面军立刻涌进院落。 尤子庸左右看了看,对这个院落还有些印象。 “齐公,白天的时候我亲自带人搜过这里,当时没发现有藏人的痕迹。” 这院子不算大,鬼面军搜查过后,却什么也没找到。 第471章 471 找到司马懿,神秘人现身 “这里想必有密室之类的地方。” 说着,李玄机亲自走进去查看了一圈,最后将目光落在正厅。 他发现,从厅内左边走到右边,步数比外面少了约五步。 也就是说,厅内实际面积比看起来要小一些,里面应该藏着一个极小的密室。 “应该就是这儿了。”李玄机思索片刻道,“把这里用火炮拆了。” 他懒得找什么机关,直接炸开更省事。 另外,他猜测神秘人很可能也在里面,火力覆盖,最好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快搬上来!”鬼面军副将高呼。 五门火炮被推到院子里,炮口齐刷刷对准那间屋子。 士兵们迅速装弹。 轰…… 五发炮弹冲向屋子,墙壁轰然倒塌,烟尘弥漫。 这等威力若是用在战场上,除了武将,怕是没谁敢轻易与曹军对阵,还没冲锋就会被火炮击溃。 “确实厉害!” 看到这般破坏力,李玄机暗想,若早一两年造出火炮,攻打江东和刘备时定会轻松不少,对方甚至可能连投降的机会都没有。 “继续!” 鬼面军麻利地换弹、点火,又是五发炮弹轰过去,巨大的冲击力让屋子彻底成了废墟。 附近居民听到声响,个个心惊胆战,紧闭大门,没人敢出来看究竟。 很快,第三轮炮弹轰击而至。 轰! 房屋的墙壁、栋梁彻底塌落,暗室也露了出来。 暗室是独立结构,房屋塌了,它的墙壁竟没受太大影响,但损坏也是迟早的事。 “继续!”李玄机又下令。 所有鬼面军调转炮口,对准司马懿藏身的密室。 司马懿听着外面的动静,知道自己只能等死。 他不清楚李玄机用的是什么武器,只听阵阵巨响,地面震动,接着房屋倒塌。 若不是暗室结构特殊,他早已被活埋,可屋顶的瓦片、木头砸下来,也差点将他掩埋。 “李玄机!”他咬牙切齿。 今天怕是必死无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李玄机,又后悔自己准备不足就敢回许都复仇,简直是自寻死路。 火炮很快准备就绪,士兵们点燃引线,炮口对准密室。 就在引线即将烧到火药时,一道人影突然从士兵中冲出,一脚踢在一门火炮的炮管上。 砰! 这门火炮被踢得转向,撞向其他火炮,所有炮口都被撞偏。 恰在此时,炮弹射出,全部落空,只打碎了附近的围墙。 那人影偷袭得手,转身朝密室走去。 “终于来了!”李玄机冷笑,“弓弩手!” 比起司马懿,眼前这个神秘人更重要。 若能拿下,或许能挖出背后的秘密。若不能,就射杀他,解决这个隐藏的威胁。 弓弩手上前,举弩射击。 神秘人回头瞥了一眼,根本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一脚踢起旁边散落的木门。 噗…… 弩箭全射在木门上,将门击碎,可神秘人已不见踪影,闯进了密室。 李玄机高声道:“包围起来,别放他走!” 此时来不及重整火炮,鬼面军副将和尤子庸挥手示意,士兵们用弓弩对准密室,只要有人出来,定能将其射成刺猬。 司马懿正等死时,突然看到有人进来,还以为是李玄机的人杀到,想都没想就一拳打过去。 “跟我走!” 神秘人轻松挡下他的拳头,化解了攻势。 “师父!” 司马懿终于等来了他,仿佛看到了生的希望。 他曾亲眼见过神秘人的实力,强得离谱,外面那些士兵根本拦不住。 神秘人不再多言,抬脚踹向旁边的墙壁。 坚实的墙壁被一脚踹飞,砖石向外飞溅。 外面举着弓弩的鬼面军正缓缓靠近,见墙壁有动静,以为里面的人要出来,本能地扣动扳机射击,可弩箭全打在了砖石上。 等弓弩用完、来不及更换时,神秘人一手抓着司马懿冲出来,抬脚踢起地面散落的砖石,朝鬼面军飞去。 十多人顿时被打倒,痛苦地叫喊。 看到包围圈出现缺口,神秘人果断向外冲杀。 “别让他跑了!” 鬼面军副将提刀追上去,一刀砍向神秘人的后背。 司马懿见状大叫:“师父,小心!” 神秘人仿佛背后长了眼睛,挥手挡开鬼面军副将的刀,一脚踢过去。 鬼面军副将不是对手,见对方反击如此之快,心中大惊,用刀身去挡,却被踢得刀身变形扭曲,踉跄后退十多步才稳住,浑身气血翻涌,差点喷出一口血。 其他鬼面军见副将阻拦了一下,便举着武器杀来,却同样奈何不了神秘人。 “滚开!” 神秘人夺过一把长枪,横扫而过,近身的鬼面军倒下一片,他趁机冲杀出去。 可刚走几步,他感到身后有两道锋芒袭来,果断转身,长枪向后击出,打散了两道刀气。 尤子庸见一击未中,便闪开身形,李玄机接档与神秘人对了一掌。 掌风相撞,强大的威势向四周扩散,二人纷纷后退几步。 “你身上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我们以前肯定见过,你到底是谁?!” 神秘人没回话,将司马懿扔到一旁,一抖抢来的长枪,挽起朵朵枪花,枪尖直指李玄机。 李玄机嘴角微勾,八宝陀龙枪出现在手中。 “有意思。” 自上次对战吕布后,他已许久没感受过这种压迫感。 话音未落,神秘人率先发起攻击。 他如一道黑色闪电般上前,手中长枪带着呼啸的风声,朝李玄机当头砸下。 李玄机眼神一凛,手中陀龙枪迎上去,枪尖精准地击在对方枪身侧面,卸去了这一击的力道。 紧接着,神秘人手腕一转,长枪如灵蛇般缠绕着陀龙枪向上游走,枪尖直刺李玄机的手腕。 李玄机脸色微变,没想到对方枪法如此精妙,仓促间只能松开陀龙枪,后仰躲避。 神秘人一击不中,乘胜追击,手中长枪如狂风暴雨般展开猛攻。 李玄机没了兵器,只能凭过人的身手在枪影中躲闪,显得有些狼狈。 几个回合下来,他身上已被刺中几枪,虽伤口不深,却也让他气血翻涌。 神秘人越战越勇,枪法愈发凌厉,枪出如龙,势如破竹,将李玄机逼得节节败退。 “区区九星虎将,也敢拦我去路?!”神秘人厉声喝道,满是不屑。 李玄机脸色阴沉,知道自己小觑了对方。 再这样下去,今日恐怕真要栽在这里。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决然,看来不动用底牌是无法战胜这神秘人了。 李玄机仰天长啸,声震四野,一股狂暴的杀气从体内爆发,双眼闪烁血光,周身杀气四溢,宛如地狱恶鬼。 神秘人见状,不屑冷哼。 虽感觉到李玄机气势暴涨,隐隐有半步神将之威,但这点力量还不够。 一旁观战的鬼面军只能后退,这场对决如同神仙打架,他们插不上手,只能焦急地看着。 突然,李玄机手中的陀龙枪化作一条血龙,摇头摆尾,发出龙吟,盘旋着缠绕在他全身,龙鳞闪烁血光,宛如杀神降临。 第472章 472 神秘人逃离,许都风波平息 “哦?主修杀伐吗?李玄机,你越来越让我感兴趣了!” 说罢,神秘人双眼闪过耀眼电光,身体微微浮空,脚下出现两道雷蛇。 “雷神附体!” 他怒吼一声,声音如雷霆炸响,身上电弧游走,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李玄机压下心中震惊,知道接下来的战斗会更艰难。 神秘人话音刚落,李玄机已发动攻击,他手中血光一闪。 “血龙贯日!” 霎时,他右臂猛然探出一杆长枪,整个人化作血龙袭向神秘人。 血龙快如闪电,带着破空声,眨眼间便到神秘人身前。 神秘人不慌不忙,淡淡道:“身融天地!” 就在血龙接近时,他整个人化作虚无,融入天地,躲过这雷霆一击。 血龙扑空,在空中盘旋一圈,重新化作李玄机的身影。 他手持陀龙枪,傲立战场,血色铠甲在光下摄人心魄。 “不得不承认,你很强,能逼我使出这招,你足以自傲了。” 神秘人的声音低沉威严,带着雷霆回响。 话音未落,李玄机再次攻击。 他身形一晃,化作红芒消失,下一刻出现在神秘人刚才消失的地方,手中陀龙枪如狂风暴雨般刺出,枪影重重,封锁了对方所有可能出现的方位。 神秘人的身影在不远处空中重新凝聚。 李玄机速度快,攻击连绵不绝,却依旧伤不到他。 “雷蛇!” 神秘人一声低喝,浑身雷光爆闪,无数雷蛇迸发,朝李玄机笼罩而去。 李玄机不闪不避,手中陀龙枪一抖,一道血色龙形枪势呼啸而出,瞬间击碎雷蛇,枪尖直指神秘人。 神秘人身形暴退,同时双手合十,掌心汇聚雷电,形成一颗耀眼的雷球。 “雷玉!” 他将雷球朝李玄机砸去。 雷球在空中划过弧线,带着毁灭性的气息。 李玄机眼神一凝,手中陀龙枪再次化作血龙。 血龙张开巨口,吞下雷球,发出震天龙吟,将雷球之力化解于无形。 李玄机脸色更难看,虽化解了攻击,但他知道自己与对方差距太大,即便动用底牌也无法战胜。 “哼,只有这点实力吗?那你可拦不住我。” 说罢,神秘人不再缠斗,提起司马懿往城外冲去。 “追!” 尤子庸连忙下令。 听到命令,鬼面军立刻追了上去。 可神秘人身形如鬼魅,几个起落便消失不见。 再加上深夜可视范围差,士兵们打着火把赶来时,早已不见人影。 “这附近最近的城门是哪个?”李玄机喘了几口粗气。 位置暴露,神秘人肯定不会再藏,定会想办法出城。 “南门!” “去南门!” …… 许都南门。 城门已然敞开,附近躺着十多具尸体,地上满是血迹。 显然,他们来晚了,神秘人已经带着司马懿杀了出去。 “不用追了!”李玄机叫住众人,“都回去吧。” 敌人既已逃脱,再追也无意义,肯定追不上了。 只是,那个神秘人太过神秘,实力又极强,留着他绝对是个威胁。 若拿吕布与他相比,吕布远不及他。 这个人的存在,究竟是为了什么? 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逃走后,必然还会回来。 因为司马懿已经心里扭曲了,以他那小肚鸡肠,肯定要杀他。 …… 许都风波终于平息。 李玄机收到了汝南和宛城的捷报,那些山贼不堪一击,已被悉数剿灭。 又过了几天,李典和曹洪凯旋归来。 “毅卿,我听说许都出事了?”曹洪刚进政务厅,就急切地问道。 李玄机大致将事情经过跟他们讲了一遍,又道:“事情已经平息,没什么大碍,都在我的预料之中。” 二人这才放下心来。 李典问道:“城里的世家,都没了?” “没了,全被仲德解决了。” 听了李玄机的话,他们嘴角抽了抽,觉得这般做法太过狠厉。 但在政事方面他们本就不甚了解,崔笑愚、耿纪等人敢造反,被杀也是咎由自取。 确认许都真的没事后,他们先带兵回了军营,准备加强许都的防守,绝不容许类似的事情再发生。 接下来,许都除了经济尚未完全稳定,其他方面都已平息,不会再有什么问题。 这时,荀彧拿着几份公文走了过来。 “毅卿,商业街那边,还得你亲自去管管。现在流通的货币越来越多,想要维持平衡,必须加强引导。” 李玄机接过公文看了一会儿,“确实还有漏洞。彻底摆平世家,固然一了百了,但他们留下的烂摊子却不好收拾。” 不过局势正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一切都对朝廷有利,货币和物价逐渐稳定,说明他的方法是正确的,剩下的只需完善政令,就能稳固下来。 荀彧笑道:“毅卿当初想革新的时候,就该想到后续会有很多麻烦。这些事我不太懂,就交给你了。” 他放下公文,顿时觉得压力全无,拍了拍手便离开了。 李玄机看着公文内容,皱起了眉头。 “我真不是当官的料,一看公文就想偷懒,罢了!” 他硬着头皮处理起来,毕竟这一切都是自己折腾出来的,也得亲手去解决。 只要一想到日后安稳惬意的生活,便觉得现在辛苦一点也值得。 …… 许都的事传到了邺城。 “毅卿干得好啊!”曹操十分激动。 贾诩等人也看过了消息,程昱几乎铲除了许都的所有世家,仅剩下三家得以留存。 内容虽简,含义却不简单。 他们和李典一样,嘴角都抽了抽,这做法太过狠辣。 但曹操却不觉得,只觉得这事正对自己的胃口,想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 “把毅卿留在许都,真是最正确的决定。” 荀攸道:“许都事发前,我发现冀州也有部分世家蠢蠢欲动,可许都的消息一传过来,他们却全都闭门不出,低调至极。” 贾诩道:“崔笑愚等人本想鼓动天下世家反抗主公,若是毅卿失败了,我们恐怕会直接陷入险境。” “那些世家,真是找死!” 曹操冷哼一声,脸上的愤怒毫不掩饰。 荀攸、郭嘉等人不知该如何评价,毕竟自己也算世家出身,可又觉得那些家族的做法太过放肆,已然威胁到了统治者的地位。 “怪不得毅卿一直强调要打压世家。”还是贾诩先打破沉默,“世家的权力不能凌驾于国家之上,否则终将成为国家的灾难。” 曹操以前没太强烈的感觉,此刻却深有体会。 “毅卿一直为我着想,如今连仲德也愿意为我背负这骂名,唉!” 众人一听,顿时明白了什么。 难怪程昱突然如此积极地反对世家,甚至不惜大肆杀戮为曹老板清除异己,原来是看出这事已无法逆转,顺便借这个骂名捞取功劳。 不过不得不说,他对自己也真是够狠的。 贾诩暗自后悔,早知道就请求留在许都了,这骂名他也能背负,自己身上也不少,不在乎这一点。 反正虱子多了不怕痒。 “你们觉得,我是不是该回一趟许都了?”曹操又问道。 荀攸点头道:“主公公确实该回去了。” “毅卿在许都做得这么出色,却仍有人觊觎,回去既能稳定人心、震慑宵小,也能亲眼看看毅卿把许都经营得有多繁华。” 曹操点头道:“公达说得有理。” “邺城的事差不多也处理完了,半个月后,我们回许都。” 第473章 473 风云再起,刘备北伐 苍梧郡,临贺县。 地处临水与贺水交汇处,过了南岭便是荆州南部。 此时,刘备正率军驻扎在此。他将这次进军称为“北伐”,渴望已久的北上之战,终于要拉开序幕。 此次,刘备亲自挂帅,诸葛亮为军师,麾下有关羽、张飞等旧部,还有吴巨率领的一部分将士。 “主公,一切准备就绪。”诸葛亮检阅完兵马,来到刘备面前行礼。 “请主公下令北伐,击败曹贼,恢复汉室正统,还天下太平!” 众人闻言,齐声高呼,士气高昂。 “好!”刘备站起身,“军师,孟获那边情况如何?” 诸葛亮回道:“这几个月来,我一直与孟获保持书信往来。” “据最新消息,他已联合建宁太守雍闿,一路直逼汉中郡。” “很好!”刘备信心倍增,“何时北上夺取桂阳、零陵二郡,我等全听军师调度。” 诸葛亮拱手道:“亮定不辜负主公厚望。” 当天,刘备大军便从临贺出发,越过南岭,直扑零陵郡最南端的县城。 得知刘备北上的消息,零陵郡的曹军守将一边率军抵抗,一边火速向许都传递军情,一时间忙得焦头烂额。 与此同时,孟获联合雍闿,横扫大半益州,最后兵临汉中郡城下。 汉中太守王平死守城池,誓与孟获血战到底。 此刻,孟获大军集结在汉中郡。 高定进言:“主公,不能被汉中拖住。不如将其围困,断绝其向曹操求救的通道,然后北上攻打曹操。汉中城防坚固,怕是不易攻克。” 孟获站在城下,抬头望向城头,高声道:“不拿下汉中,怎敢进兵许都?继续攻城!我倒要看看,王平那老东西能守到何时!” 朱褒忧心道:“若此时许都派兵来援,对我军不利啊。” 孟获不屑一笑,“我正想见识见识汉人的兵马有多能耐!你们带兵北上,先替我拖住曹兵,等我拿下汉中再说。” 叛乱的消息很快传到阳平关,徐宣闻讯大惊,连忙让张志欢安排,将军情加急送往许都。 …… 半个月后,七八份军情接连送抵许都。 刘备越过南岭进攻荆州,桂阳、零陵二郡已有一半沦陷。 襄阳的蔡瑁集结荆州兵力前往桂阳、零陵阻击,却因诸葛亮难以对付,不得不向许都求援。 孟获在南中作乱,朱褒、高定等人纷纷反叛响应,一路长驱直入,直逼汉中郡,军情万分危急。 李玄机早料到刘备会北上,却没料到如此之快。 而南中孟获的叛乱,按时间线本应是曹操与刘备去世、曹丕称帝后才发生,如今提前了数年,让人有些措手不及。 他原本计划等曹操称帝后,再逐步解决南中问题,继而扫除其他威胁,看来现在必须加快步伐了。 刘备刚北上,孟获就在南中叛乱,二者定然有关联。 荀彧皱眉道:“想必是刘备与孟获联手作乱,毅卿认为该如何应对?” 李玄机思索片刻,大致有了计划。 “许都的防守,全交由曹将军负责。再让李将军率领配备火炮和火器的部队,先去零陵压制刘备,能歼灭就尽量歼灭,若不能,便拖住他们。” “尽量调用荆州南部的兵马,北部士兵可能不适应南方气候,需提防水土不服。” “孟获那边,我亲自前往,再会合兵马平乱。另外,立刻派人告知主公,请他尽快回许都坐镇。” “刘备不足为惧,他们以刀剑对抗我军火器,必败无疑。这次,反倒是加速天下统一的机会。” 这段时间,他已收到刘晔的消息,神火飞鸦已研制成功并开始批量生产,随时可投入战场。 火器在现在,无疑是碾压性的杀器。 程昱连忙道:“我这就安排人去邺城。” 李玄机补充道:“我决定明日出征。主公回来之前,许都就交由文若打理,其他事宜等他回来再定。” 荀彧点头,“毅卿放心,有我在,许都乱不了。” 毕竟,可能作乱的人早已被程昱清除。 李玄机不再耽搁,立刻前往军营集结士兵,又让任峻筹备粮草。 安排完各项事宜,李玄机回到家时已是深夜。 他简单向夫人们说明了情况。 原本他还想等着孩子出生,却没想到刘备和孟获偏偏选在此时作乱,实在不是时候。 貂蝉想到这,神色有些黯淡,随即又释然了。 她们自然希望李玄机能陪在身边,见证孩子降生,那才是圆满。 可如今天下尚未平定,自己的夫君又是守护大局的关键一环,自然要冲锋在前,以身作则。 李玄机自然明白她们的心意,心中满是愧疚,轻轻抱着貂蝉,思索着日后如何弥补。 简单陪伴了她们一晚,第二天一早,李玄机换上铠甲来到军营。 集结大军后,便与李典一同向南进发。 李玄机的路线是经是通过魏兴郡,再进入益州,最后到达汉中郡。 李典则直接率军南下,与荆州兵马会合后攻打刘备。 …… 曹操率大军正往许都赶,行至半路时,许褚忽然收到一份急报。 “主公,毅卿有紧急军情传来。” 听到“紧急军情”四字,曹操心里咯噔一下,莫非许都又出了什么乱子? 他连忙拆开信件查看,随即勃然大怒。 “主公,出什么事了?”贾诩见他脸色不对,急忙问道。 曹操怒喝道:“刘备和孟获联手作乱!” “刘备攻打荆州,孟获进犯汉中郡。毅卿已带兵前去,李曼成则率军支援荆州。” “刘备那大耳贼,当年在许都时,我就不该放过他!” 众人一听,便知曹操为何如此愤怒。 这才安稳了一年多,刘备就敢兴兵作乱,还联合了孟获,情况着实不算轻。 许褚一听是刘备亲自挂帅,担心自己三弟吃亏,于是急道:“主公,我们该怎么办?” 同样着急的还有典韦。 “若主公需要,俺愿去取下刘备的首级,献于主公!” 荀攸道:“主公不必担忧。刘备被我们困在成都一年多,想必是实力有所增长才敢出兵,但他的实力怎能与我们相比?” “刘备如今能倚仗的,不过一个诸葛亮,可在毅卿面前,实在不值一提。” “况且,毅卿还造了不少火器用于作战,其威力我们都见识过。以我们的绝对实力,刘备根本不足为惧。” “刘备若一直龟缩在成都,或许还能多苟延残喘几年,可他敢北上,纯属自取灭亡,正好给了我们彻底消灭他的机会。” 第474章 474 进军益州,首战 听了这番话,曹操的怒气消了不少。 如今大汉的疆土,几乎尽在自己掌控之中,钱粮充足,兵马齐备,各方面都远超刘备,实力上是碾压级的优势。 就凭刘备那点微薄的实力,值得自己如此动怒、担忧吗? 完全没必要。 到时候大军一到,刘备恐怕连逃跑都来不及。 曹操笑道:“是我太过紧张了。快传我军令,加速行军,先回许都,再即刻南下出征,我要亲自征讨刘备!” 随后,曹军加快了行进速度。 回到许都后,曹操来不及处理其他事务,便着手准备出兵对付刘备。 他要让那大耳贼,为自己的举动追悔莫及。 …… 几日后,李玄机抵达汉中郡,只见城门外,徐宣正带着张志欢等人前来迎接。 “齐公!”徐宣拱手行礼。 “当前战局如何?”李玄机开门见山道。 张志欢上前回话:“朱褒等人已率众献城投降,唯有汉中郡王平仍在死守。” “眼下孟获正持续强攻汉中郡,却久攻不下。雍闿不断派人袭扰,我军与蛮人交手数次,互有胜负。加之蛮人善使瘴疫之术,我军不敢贸然追击,无奈之下只能向齐公求救。” 目前的局势,对他们而言显然不利。 要追击孟获,首先就得应对气候不适和水土不服的问题,甚至是瘴毒巫蛊之术,孟获也正是仗着这一点,才敢如此嚣张。 李玄机大致了解情况后,高声道:“先扎营,三天后再南下!” 进入阳平关后,他又命人取来笔墨纸砚,写下一道药方交给徐宣。 “徐使君,劳烦你在这三天内,量采购这些药材,送到后军辎重营。” 这些都是来之前向张仲景请教的,用于应对气候不适和水土不服的药材。 徐宣领命后,立刻发动整个成都的力量收购药材,有多少收多少。 众人退下后,李玄机回忆起诸葛亮南征的整个过程,大致理清了接下来的战略部署。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徐宣也备齐所有药材,李玄机先让人熬煮了一大锅,将士们喝下后才出发。 这段时间,徐宣一直留在军中统领全军。 此次来的匆忙,李玄机身边缺少大将,鬼面军副将秦天羽和尤子庸也是分身乏术,便也将徐宣一同带上。 除了尤子庸和秦天羽麾下的几千人,徐宣还率领着两万士兵随行。 另一边。 雍闿得知许都的援军已抵达益州,而孟获还在强攻汉中郡,无暇他顾,便立刻召集高定和朱褒商议。 高定率先提议:“我们兵分三路,我领中路,你们分守左右,共率六万兵马。” “等曹军到来,便诱敌深入,再三方合围,断绝其退路,定能将曹军全歼。” 他的计划得到了朱褒和雍闿的赞同,三人随即上报正在攻打汉中郡的孟获,而后先行领兵去镇守中路。 孟获得知许都派来援兵,心中有些担忧,本打算先放下汉中郡,向南撤退,再派人试探曹军虚实,之后再做打算。 突然,南中三洞元帅之一的董荼那说道:“大王不必撤退。” “北边有高定、朱褒等人能抵挡曹军,我们须集中全力攻下汉中郡,消除后顾之忧后再北上攻打益州。届时曹军实力如何,打过便知。” 孟获觉得这话有理,便不再下令撤退,继续强攻汉中郡。 可汉中郡城楼坚固,城内粮草充足,守卫也不弱,实在难以攻克。 南中人本就不擅长攻城,只能与城内的王平持续消耗。 高定来到通往阳平关的主道上扎营布防,又派出斥候打探曹军动静,还下令让部将鄂焕担任前锋,领兵伏击曹军。 鄂焕率一万人马,埋伏在要道附近。 这时,前方的斥候回来禀报:“将军,曹军来了!” “准备迎战!” 鄂焕一听,立刻抄起长戟,摩拳擦掌,他倒要先试试曹军的斤两。 …… 李玄机率大军进入益州,一路畅通无阻,直奔汉中郡。 行军途中,他不断叮嘱将士们按时喝药,以防水土不服。 可刚走过一段山路,四周突然响起喊杀声,一万多伏兵在鄂焕的带领下,从草丛中杀出,二话不说便发起攻击。 “有埋伏!” 徐宣等人见状,无不惊愕,心中难免有些紧张。 “弓弩手!”李玄机喝了一声。 还是尤子庸等老兵反应迅速,立刻举起连弩准备就绪。 敌人刚进入射程,就被弩箭射倒一批。 其余人还想往前冲,却没料到曹军的弓弩都是连弩,无需频繁换箭。 等到弓弩手射完箭夹,已有数百名敌人倒下。 后面的敌人不明前方情况,依旧往前冲锋,成了活靶子。 弓弩手换上新的箭夹继续射击,又倒下数百人。 “快用盾牌!” 鄂焕终于反应过来。 后面的士兵扛起盾牌向前推进,总算能挡住弩箭,渐渐逼近曹军。 “天羽带人正面进攻,杀出缺口后扰乱敌阵,敌将交给子庸对付!” “是!” 话落,李玄机抄起八宝陀龙枪在一旁打辅助,顺便留意着能否从这些小兵身上爆出些抗性之类的词条。 其余敌人见状,立刻有人举着盾牌补上来,继续往前冲击。 见此情形,鬼面军果断出手,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凡是手持盾牌的敌军便倒在血泊中,缺口也被撕开。 “天羽,这边!” 秦天羽回头一看,手提陌刀冲了过来,缺口很快被扩大,敌军根本扛不住他一刀。 厮杀仍在继续。 尤子庸左右扫视一眼,迅速锁定敌将鄂焕,挥刀便砍了过去。 鄂焕使用一把长戟,修为虽不及尤子庸,却也算得上勇猛。 可在尤子庸面前,他这点实力还不够看,三刀便被砍得踉跄后退,第四刀落下时,更是险些被斩于马下。 “俺还以为南中之人有多厉害呢,原来只有这样吗。”尤子庸嘲讽道。 鄂焕闻言,顿时怒火中烧,大吼一声:“去死!” 他的长戟再次捅来,几乎用尽了全力,却还是被尤子庸轻松化解。 “该死的是你!” 尤子庸躲开他的攻击,快速近身,眨眼间又是三刀,一刀快过一刀。 铛! 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鄂焕的长戟被击飞。 其余南中敌军想上前救援,却被徐宣带领的士兵分隔开战场。 尤子庸大刀一抖,再次朝着鄂焕杀去。 “不好!” 鄂焕没了刚才的傲气,转身就要逃跑,可没想到转身的瞬间,李玄机竟出现在他身后,一枪刺了过来。 猝不及防之下,他伸手去抓枪尖,想要阻止。 但八宝陀龙枪锋利无比,随着李玄机手腕一挥,鄂焕的双掌被轻易削落。 “啊……” 鄂焕发出痛苦的惨叫,可叫声还没传开,就被尤子庸一刀斩下了首级。 “齐公,敌将已死!”尤子庸高声禀报。 “杀!” 其余南中士兵听闻主将已死,顿时士气大跌,纷纷四散奔逃。 李玄机没有追赶逃跑的敌军,而是率军离开战场,往南走了十多里路,才命人扎营休整。 第475章 475 诱敌深入 高定得知战败,就连鄂焕也战死当场的消息后,脸色顿时垮了下来。 他这才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曹军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厉害,甚至比之前的刘备军都强。 要知道这次是埋伏偷袭,己方占尽优势,却还是战败折将,可见敌人有多难对付。 南中与曹军这一战,胜负难料,他不禁后悔起来。 当初若是像汉中郡的王平那样死守,等朝廷援军到来,岂不是更好?又何必投降孟获呢? “高将军,听说你们首战失利了?”雍闿得到消息,立刻赶到高定军中。 高定简单讲述了战况,心疼道:“我的部将鄂焕也阵亡了,曹军实在不好对付。” 雍闿又问:“曹军来了多少人?” “据回来的士兵说,不足三万。” “不足三万……这并非不能打。我们可按原计划,诱敌深入,再三方合围截杀。高将军这里有舆图吗?” “有,把我舆图拿来。”高定高声吩咐。 很快,士兵送来了舆图。 雍闿盯着舆图看了许久,手指点在一个地方。 “这里我去过,树木丛生,道路狭窄,易守难攻。只要把敌人引进去,他们必败无疑。” 高定迟疑道:“曹操大军从北打到南,身经百战,怎会轻易上当?” 雍闿大笑道:“高将军是不了解这里的地形。” “那段路后端树木杂乱、道路狭窄,前端却很宽广,和主道没区别,连骑兵都能在里面作战。越往后走,道路会慢慢收窄。” “到时将军佯装不敌败退,引诱他们进来。刚开始曹军肯定不觉得有问题,可越深入越狭窄,等他们反应过来就晚了。” “加之我们在通道两端埋伏大军拦截,最近七八天没下雨,太阳毒辣,树林干燥,若再放一把火,曹军还能活吗?” “况且曹军远道而来,不熟悉地形,还不是任我们拿捏?” 高定眼眸一亮,激动道:“通道两端埋伏大军,林中再放火,曹军进退不得,只能被活活烧死,妙啊!” “高将军现在还觉得我们打不过曹军吗?”雍闿大笑道。 “是我目光短浅了!”高定重拾自信,“还请雍将军派人告知朱将军,我们做好准备,接下来就是曹军的死期!” …… 营浦县。 五天前刘备和诸葛亮就以奇袭拿下。 他们本打算声势浩大地攻打泉陵,可还没出兵,曹操就带着荆州兵南下至此,暂时打断了诸葛亮的计划。 随后曹军兵临城下,开始攻打营浦,想将刘备赶出荆州。 面对曹操大军,刘备起初很慌乱。 除了博望坡,他在曹操面前就没赢过。 但诸葛亮得知李玄机去了南中,却十分淡定,果断决定在营浦与曹操决战。 双方激战数日,营浦始终未被攻破。 原本慌张的刘备渐渐恢复信心,觉得曹操并非不可战胜。 “军师,接下来就全靠你了。”刘备语重心长道。 李玄机不在荆州,诸葛亮稳如泰山,即便李玄机反应过来,到那时荆州已是囊中之物。 “主公放心,只需十五日,我定能逼退曹操,拿下泉陵县。” “军师,军中无戏言啊!” “十日!十日我定能拿下泉陵县!” 听到这话,刘备觉得自己离当皇帝的日子不远了,军中士气也愈发高涨,胜利的希望仿佛就在眼前。 …… 曹营。 连续几天失利让曹操有些头疼。 贾诩、郭嘉等人不断琢磨对策,想解决掉营浦的诸葛亮。 早知如此,当初就该让李玄机也来这里压制诸葛亮了。 “伯约,你可有什么看法?”曹操看向人群后的姜维。 自从姜维从争鸣府毕业后,就被李玄机举荐给了曹操,让其跟随在身边,多看多学。 虽有重用,却一直让他在下级历练。 这一年多来,姜维已历练得差不多了。 曹老板打算这一战后,让姜维再多立些战功,好提拔到荀攸等人的高度,好为曹昂打下班底。 姜维闻言,连忙上前道:“诸葛亮用兵如神,这点和齐公不相上下。” 荀攸道:“卧龙凤雏,名不虚传。幸好庞统已死,否则刘备若同时有卧龙凤雏辅佐,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容易对付。” 曹操深表赞同,“接下来该如何攻打营浦?” “齐公以前跟我说过一句话。”姜维想了想,“穷则战术穿插,富则火力覆盖。一开始我不太理解。” 不仅是他,曹操等人一时间也没弄懂“火力覆盖”是什么意思。 姜维拱手道:“不过来了这里后,我大概明白了齐公的意思。李曼成将军带来了大批火器,或许这就是‘火力覆盖’。” “魏公,我请求出战,试用齐公的火器,实验其威力如何。” 众人知道有火器,但不清楚具体威力,也没使用过。 尽管出征前荀彧提到过火器,可时间一久,众人也都快忘了,若不是姜维提起,他们都想不起还有这些东西。 “准了,怎么打,全听你安排。”曹操果断答应,又看向李典,“曼成,你率部暂时听从伯约调遣。” “是!”李典应道。 “伯约定不辜负魏公期望!”姜维拱手领命,立刻让人搬出那些火器。 郭嘉道:“出征前我们还觉得,以绝对的实力,刘备不堪一击,看来还是低估了诸葛亮。只希望这些火器有用。” “毅卿的东西,我信得过!”曹操对李玄机充满信任。 随后,姜维带着五千士兵和大批火器来到营浦城下。 所有火炮口对准营浦城门,神火飞鸦也摆放妥当,纷纷瞄准城楼方向。 …… 城内。 “主公、军师,曹军又来攻城了。” 一名士兵见城外有曹军集结,连忙跑回去禀报。 “曹军还敢来,军师,给他们点厉害瞧瞧!” 刘备此刻信心满满,已然有些飘飘然,全然不把曹操放在眼里。 众人登上城楼,往城下望去,发现曹军只集结了数千人,以往攻城的兵力随便都比这多。 众人还注意到,曹军前方摆放着一堆不明物体,似乎这才是他们集结的重点。 刘备等人都看不明白,纷纷看向诸葛亮。 诸葛亮也认不出那是什么,看着像是新的攻城器械,可仔细观察后又觉得不像。 半晌,诸葛亮道:“曹军这是在虚张声势罢了,不值一提。” “我已经探明他们的粮草藏在何处,今晚再安排人去偷袭。现在谁愿出城,挫一挫曹军的锐气?” 那些不明物体,诸葛亮也没放在心上,反正眼下优势在我。 “末将愿往!” 这时,一员将领站了出来。 此人名叫马仁礼,字济达,他和兄弟是在荆州时投奔刘备的。 “济达,务必小心!”刘备露出关切的神情。 马仁礼感激道:“多谢主公关心,给我五千兵马,看我如何将敌将首级带回来!” “好!” 刘备热血上涌,当即让马仁礼下去点兵,随后打开城门,率军出战。 第476章 476 穷则战术穿插,富则火力覆盖 城下。 姜维还有些紧张,而且把握不住射击距离,便先等敌人出城。 终于,看到城门打开,他眼眸微眯,“你们都会使用火器吗?” “会!” 数十名士兵齐声应道。 他们是从武器工厂特意调来的,就是担心其他人不会操作。 姜维下令:“准备火炮,轰击城门。” 士兵们迅速将子炮装入炮筒,点燃引线。 正巧马仁礼等人带兵走出城门,火炮便发出“轰”的一声巨响,十颗炮弹同时朝着前方的城门轰击而去。 “快闪!” 马仁礼还没反应过来,但在听到声响的瞬间,一股强烈的危险感袭来,他本能地往旁边扑去。 只觉有东西从身上一闪而逝,紧接着地面震动,碎石飞溅,砸的他龇牙咧嘴,身后还传来阵阵惨叫声。 他猛地跳起,回头一看,双眼瞬间直了。 只见那些不知从何而来的铁球,砸死了不知多少士兵,运气好活着下来的也倒在地上哀嚎,而城门旁的砖石被砸得粉碎,城门也被毁了一半。 这一幕不仅惊得马仁礼呆立当场,城楼上的诸葛亮和刘备也顿时瞪大了眼睛,趴在城墙边缘,满脸不可思议地望着城下的。 这些是什么东西? 竟能发出巨响,砸破城门,还能杀人,曹军何时有了这么厉害的武器? “军师,这是什么武器!” 刘备发现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心中满是恐惧。 他本以为能重整旗鼓,打回荆州,最终登上皇位。 可万万没想到,还没开始行动,就发现一切都是空想。 他觉得这种武器能把自己打回一穷二白、一无所有的境地。 诸葛亮缓缓回过神,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我……我也不知道。快让济达撤退,鸣金!” 在弄清楚敌人的虚实之前,他不敢再继续出战,否则营浦可能失守,偷袭烧粮草之类的计划也只能沦为空想。 远处,曹操等人看着这一幕,心中震撼不已。 往前走了十多步,才敢肯定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 “毅卿这武器,当真厉害啊!” 曹操语气激动,见城门已被暴力打开,当即下令:“全军集合准备,等会攻城,听伯约的指令。” 李典那天没参与追捕司马懿,也是第一次见火炮的威力,惊叹道:“齐公的东西,竟如此厉害!” “齐公无所不能。”姜维的心稳了下来,不再紧张,“继续,不要停。还有那个……” “神火飞鸦!” “对,把神火飞鸦也用上。今天务必拿下营浦。” 闻言,士兵们赶紧装填炮弹,再次点燃引线。 马仁礼等人听到鸣金之声,还没来得及撤退,炮弹又轰击过来。 下一刻,城门彻底被毁,城墙上的砖石也被炸得粉碎。 这武器,实在太恐怖了。 “快准备防守,别让曹军进来!主公先退到南门,若是营浦守不住,立刻离开。” 诸葛亮嗓子嘶哑地大喊,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自信,在这一刻荡然无存,甚至做好了逃跑的准备。 刘备也是同样的想法,连忙道:“云长、翼德,快快保护我离开。” 可他们刚要走下城楼,就听城楼外面传来一道尖锐的声音。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数只“大 鸟”飞来。 形似大 鸟,可细看又不像鸟,只因尾部还喷着白烟和火焰,眨眼间就飞到了城楼上。 轰! 那些“大 鸟”突然炸开,火光四溅,在灰蒙蒙的硝烟中,还有血雾喷洒而出,溅得满地都是。 城楼上,数十名士兵当场毙命。 “这些都是什么东西?”张飞有些发懵地问。 “快走!” 刘备顾不上那是什么,只知道这东西对自己有生命威胁,拽着张飞就往城下跑。 诸葛亮惊魂未定,也赶紧跟了下去。 紧接着,他们听到城楼附近的爆炸声接连不断地响起。 那些能杀人的“大 鸟”不断越过城门飞进来,落入士兵队伍中炸开,惨叫声此起彼伏。 “快走,这座城我们不要了。”刘备咽了口唾沫。 这简直是不讲道理,在这种武器面前,他们根本打不赢,曹军这是要逆天啊! 以后还有谁能是曹军的对手? 早知如此,他就不该来,留在在成都当自己的汉中王好了。 诸葛亮心里也满是悔恨,所有的自信都化为泡影,做梦也没想到,如今的曹军竟如此恐怖。 城内的士兵见主帅都跑了,也没人敢再留下来,争先恐后地往南门涌去,生怕跑得慢了连尸体都留不全。 “这就是火力覆盖吗?!”李典感叹道,终于明白“火力”是什么意思了。 姜维看向城楼,那里已经无人防守,挥手道:“告诉魏公,可以攻城了,我们先打进去。” 霎时,五千人攻入城门。 大营附近的曹操见状,立刻集合大军前去攻城。 …… 另一边。 击溃敌军、斩杀鄂焕之后,李玄机下令就地休整,第二天继续往汉中郡方向赶去。 可刚走了不到半天,前方就有数千兵马埋伏袭击。 双方交战没多久,敌人就开始败退,丢下数十具尸体转身就跑。 尤子庸见状,带着鬼面军想继续追击,将敌人一网打尽。 李玄机想了想,喝止了他们,摇头道:“这是诱敌深入,不用追。” 那些人的伎俩太过明显,手段也不够高明,李玄机一眼就看穿了一切。 “再过一两个时辰,他们肯定还会来。” 尤子庸闻言撤了回来。 大军继续南下,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果然又有数千名敌人出现。 敌人的目的依旧明显,短兵相接没多久,便转身就跑,显然是想引诱李玄机追击。 反观李玄机并没有追击的念头,依旧按正常速度赶路,只是警惕丝毫没有放松。 之后,类似的一幕反复出现了好几次,众人都见怪不怪了,再也没人想去追击。 “齐公,他们还真是持之以恒啊。”尤子庸忍不住说道。 李玄机回道:“他们这么坚持,我们也不能毫无反应。把神火飞鸦准备好,明天他们若再敢来,就全灭了他们。” 秦天羽听到命令,赶紧去准备。 不知不觉到了晚上,他们找了个平坦的地方扎营休息。 深夜,军营外面传来一阵骚动。 李玄机带兵走出营寨查看,下令随便杀了几个人,将剩下的赶走。 想了想,他让人把尤子庸和徐宣叫来,简单安排一番后,便回去继续睡觉了。 第477章 477 陷阱 天刚亮,军营外便传来动静,阵阵鼓声响起。 “齐公,敌人又来了!”尤子庸在帐外喊道。 此时,秦天羽已集结好队伍,就等李玄机下令。 这次敌人到来后,没有一靠近就跑,反而想要冲击军营,似乎是改变了策略。 “用神火飞鸦!” 李玄机伸着懒腰走出大帐,打了个哈欠,压根没把这些敌人放在心上。 “神火飞鸦准备!” 秦天羽大喝一声,十多名士兵赶紧搬出装备。 眼看敌人不断靠近,他们果断点燃引线,十个神火飞鸦拖着长长的火焰,发出刺耳的声响,朝着敌军飞去。 敌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背着火的“大 鸟”朝他们飞来,在快要靠近时突然炸开,顿时火光四溅。 紧接着,巨响接连不断,不少敌人被炸得粉碎。 侥幸活着的人吓得瘫坐在地,浑身发抖,看着满地血肉,疯狂大叫着转身就跑。 后面没跟上的敌人只听到巨响,不明所以,却被震慑住,还在一个劲往前涌想看个究竟。 结果前面的人往后退,后面的人往前冲,瞬间乱作一团。 “全部杀了!” 李玄机还是头一次见识到神火飞鸦的完整威力,心中暗道不愧是能工巧匠,短短一年就造出这么多厉害的家伙。 秦天羽得令,带兵杀出去。 敌军早已没了抵抗的心思,只顾着逃跑。 “撤退!” 敌军中有人大喊。 一群人乱糟糟地往南方狂奔,可没跑多久,前方就传来马蹄声。 “想走?” 尤子庸昨晚得令,提前在外埋伏,此时鬼面军全军冲锋,简直如砍瓜切菜般收割敌人。 敌人换个方向继续逃,另一边埋伏的徐宣等人也现身了。 两路夹击之下,前来偷袭的敌人被悉数歼灭。 厮杀停止时,天已大亮,徐宣和尤子庸回到军营。 “齐公,神火飞鸦真是太好用了!” 秦天羽看着营外被炸碎的敌人,虽有些头皮发麻,却也被那杀伤力深深震撼。 徐宣打了这么多年仗,从未见过如此逆天的武器,也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李玄机微微点头,“确实不错,他们做得好,此次回去定要禀明主公大赏他们。” “另外继续派斥候出去,我要查清敌人想把我们引诱到什么地方。既然他们想诱敌深入,那我就给他们这个机会。” “是!” 秦天羽一拱手,连忙去安排。 …… 前去诱敌的士兵全军覆没,高定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他想不通李玄机为何不按常理出牌,不仅不上当、没被引导,还把他这五千多人全杀了。 他身边原本只有两万人,鄂焕战死后折损五千多,这次诱敌不成又损失五千多,再这么折腾下去,根本经不起消耗。 “曹军太难对付了。” “听说他们的主帅叫李玄机,这人到底是谁?” 高定虽查清了曹军主帅的名字,可消息闭塞,这种偏远之地,没人知道李玄机的底细,只知此人极难对付。 他只知士兵全军覆没,却压根不清楚火器的存在。 高定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认为计划已然失败,正打算让人去叫雍闿来商量对策时,一士兵匆忙来报: “将军,曹军入套了!” 他顿时愣住了。 曹军明明识破了计划,怎么可能还入套? “你说什么?”高定一脸不信。 士兵回应:“曹军已经到了那条窄道前,看样子还要往里走。” 高定沉默片刻,虽觉蹊跷,还是赶紧带兵赶往计划地点。 在一处山坡上,他看到李玄机的部队正站在窄道入口前方。 看样子,诱导成功了,只是过程损失太大。 “快传令,等曹军进来,立刻放火!” 高定大喊一声,也顾不上曹军是自己走来的还是被引诱来的,只想着计划能成。 可曹军到了入口却迟迟不进去,反而扎营休息,这让他急得不行。 于是,他连忙联系雍闿和朱褒前来商议,打算前后夹击封锁曹军退路,同时继续派人诱敌。 …… 李玄机摆了摆手,下令在入口处暂时停下,“这就是他们要诱敌深入的地方。” “斥候再进去探查清楚,务必隐蔽,我要知道里面的具体情况。” 随后他下令在附近扎营。 斥候还没回来,高定的人又来了,看了一眼就想冲进营地,目的还是引诱李玄机进入前方窄道。 “出战,打退就行,不用追。”李玄机吩咐道。 徐宣一听就明白了,当即带兵出营,朝前来挑衅的敌人杀去。 双方刚一交锋,敌人的手法没什么变化,随便牺牲几十人就转身往窄道里逃。 徐宣立刻按兵不动,退回了营地。 又过了好一会儿,之前派出去的斥候终于回来了。 “齐公,前面是条窄道,两边全是树木草丛,很容易藏人。”斥候连忙禀报。 李玄机对这里的地形不熟,抬头前后看了看,“子庸,你带骑兵去后面,在靠近出口的地方藏好,一旦发现敌人现身,全部斩杀。” “徐宣也带一部分人,绕开这里,尽快赶到通道另一端出口。我要送他们一份大礼,让他们全军覆没。” “是!” 尤子庸和徐宣领命后,先后从营中离开。 “天羽,你带些人跟在我身边,尽量把声势搞得大一些,一个时辰后,我们再进去。” 秦天羽不解道:“既然前面有危险,齐公为何还要进去?” 李玄机笑道:“我们不进去,敌人就不会主动现身。准备几个火折子,等会有用。” …… 山上的高定见自己的士兵撤退,而曹军按兵不动、并未追赶,心中疑窦丛生,放弃计划的念头油然而生。 看来要失败了,没必要再浪费时间。 他考虑许久,正打算撤退时,雍闿他们终于来了。 朱褒得知整个经过后,皱着眉头,“曹军这般做法,实在让人费解。” “如果他们已经察觉,我们的计划必败无疑,可曹军为何还会来到这里?” 雍闿道:“我猜曹军是故意的!他们已经识破了我的计划,是我之前想得太简单了。可既然识破了,他们还来这里,必定有反制的办法。” 曹军身经百战、谨慎小心,这些都是他们比不上的。 一时间,众人都很苦恼,猜不透曹军到底想做什么。 第478章 478 反客为主 “我看还是撤吧。” 高定语气平淡道:“曹军的实力底细我们已经摸清了,不管他们有什么应对的法子,只要咱们撤退,他们就奈何不了我们。” “再看他们的行军路线,是朝着永昌去的,这中间必定要经过我的越巂地界,到时候我们再布下重兵,抵挡曹军南下也不迟。” 这个提议,另外两人思索了片刻,正打算同意时,斥候急忙来报: “三位将军,曹军有动静了,他们正往窄道里走呢。” 三人闻言愣住了。 曹军明明知有危险,怎么还执意要走进窄道,这太不合常理了。 “难道曹军没看穿我们的计划,真的被引诱到这儿来了?” 雍闿恢复了些许自信,“真的是全军都进去了吗?” 那斥候回道:“全军都进去了。” 他们走到山上远远望去,只见曹军队伍浩浩荡荡地向前行进,声势浩大,虽走得缓慢,但看起来确实是全军出击,很快就来到了窄道边缘,再往前就是埋伏圈。 “怎么办?”朱褒问道。 雍闿说道:“我觉得可以拼一把!” “既然敌人都进来了,不管他们有没有识破我们的计谋,等会儿大火烧起来,我们再从前后两面拦截,应该还能成功,反正吃亏的又不是我们。” 朱褒沉默了许久,“我回去部署。” 见状,高定大声下令:“传我的军令,准备放火。” 雍闿抄近路回到窄道的后端,准备拦截曹军,决定拼这一次,要是成功了,就能全歼曹军。 就算失败了,转身就跑,他们对附近的地形都很熟悉,肯定能跑得掉。 更何况曹军全部进入了窄道,就算他们识破了计谋,没被大火困住,也很难冲杀出来,优势在我们我。 高定在高处紧张地注视着下方,手心全是汗,心里一个劲地盼着曹军走快点,只要进入预设范围,立刻就让人点火。 他盘算着,就算烧不死下面的曹军,也能让他们陷入慌乱,到时候冲杀下去就能将其全歼。 可实际情况,却没如高定预想的那样发展。 李玄机让人停下队伍,又朝两侧的山体看了看,心里有了主意。 高定在高处见曹军队伍停了下来,心里急得不行。 他真想把曹军主将抓来问问,他们到底打算干什么。 李玄机吩咐道:“天羽,安排几个人点火,把这山烧了,咱们往后退。” 秦天羽应了一声,带着几个士兵,拿出火折子点燃了附近的干草,火苗很快蹿了起来,朝着山上蔓延。 “快退!” 李玄机带着大军迅速后撤,一刻也不耽搁,要是走慢了,很可能被火势波及。 随后,他们便看到大火不断向山上延伸,浓烟滚滚,场面十分惊人。 好些天没下过雨,山上的草木早就干透了,再加上山风助力,火势越发凶猛,很快就逼近了高定他们藏身的地方。 斥候急忙来报:“将军,下面的曹军放火了!” 其实不用他说,高定已经清楚发生了什么。 热浪阵阵袭来,伴着山风,火海越来越大,眼看就要把他们也卷进去。 他自己都还没来得及下令放火,李玄机反倒先一把火点燃了这里。 这时,一个可怕的念头涌上高定心头: 放火本是他们约定好的信号,要是朱褒和雍闿看到这里燃起大火,肯定会立刻从前后两端现身。 可要是李玄机早有准备,就等着把他们引出来,那后果可就严重了。 “快撤退!” 高定已经没时间去通知雍闿和朱褒了,眼下先逃出这片火海,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再说。 可今天的山风格外大,火势被风一吹更显猛烈,不少来不及逃跑的士兵已经葬身火海。 高定顾不上别的,连滚带爬地往山下猛冲,很快就摔得浑身是伤,但总算还是逃了出来。 李玄机率大军退出大火覆盖的范围后,就有斥候来报,说前方山上果然藏着人,刚正狼狈地往别处逃窜。 “又被齐公说中了,这里果然有埋伏。”秦天羽道。 李玄机朝后方望了一眼,“埋伏可不止这一处。我们能想到放火,敌人大概率也想到了。” “要是我们刚才继续往前推进,敌人很可能会放火烧山,再在窄道两端的出口设下埋伏拦截,那样我们说不定就会全军覆没在这里。” 秦天羽听着,只觉得后背冒冷汗,这种可能性极大,敌人确实很可能这么做。 还是齐公考虑得周全啊。 “不过现在没事了,我们先退出这里,回去支援尤子庸。” 言罢,李玄机没有片刻逗留,打算先去把后方的敌人全歼。 至于前方的敌人,就交给徐宣带领的两万多人去对付。 …… 埋伏在入口处的朱褒,见前方大火燃起,以为高定已经得手。 顿时大喜,高声下令:“传我的命令,堵住下面的通道!但凡看到有人往这边逃,格杀勿论,一个都不许留!” 手下士兵立刻从山上现身,可刚走到主道上,就听到前方传来一阵马蹄声。 原来尤子庸之前往出口撤退时,并未完全走出主道,也没从朱褒的埋伏前方经过,而是在靠近出口的地方找了个隐蔽处藏了起来。 朱褒的手下全然没察觉,有一队骑兵正悄悄向他们靠近。 见前方火光冲天,附近又有敌军出现,尤子庸知道齐公的计划成功了,当即带领骑兵冲杀出去。 敌军刚从山上下来,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就见鬼面军疾驰而来。 “将军,有埋伏!” 朱褒亲兵慌张大喊,可话音刚落,就被一支弩箭穿透了身体。 此刻,鬼面军动作十分利落,弩箭如飞蝗般掠过,刚从山上下来的敌军转眼就被射杀了数百人。 随后,越来越多的敌军从山上冲下来,鬼面军果断杀入敌阵。 经过几番厮杀,鬼面军的血性已然被激发,即便齐公不在身旁指挥,尤子庸也能从容应对。 朱褒在山上看到山下的情形,先是一愣,随即一个绝望的念头涌上心头: 失败了!肯定失败了! 那场大火根本不是高定放的,而是曹军放的。 等朱褒反应过来,一切都晚了。 他急忙让人去抵挡鬼面军,自己则带着亲兵仓皇往北边逃去,早已没了反抗的念头。 他心里清楚,既然计谋已被曹军识破,这里必然守不住,甚至还危机四伏。 虽说朱褒在此集结了两万多人马,但鬼面军的战力远非步兵能比。 尤其是看到主将都已逃之夭夭,剩下的士兵更无心恋战,很快就被尤子庸率军击溃。 其中一半人没能逃脱,其余的则跟着朱褒跑了出去。 第479章 479 一路横推 主道十分宽阔,鬼面军的优势得以完全施展,有足够的空间冲锋厮杀。 那些狼狈逃窜的步兵,速度根本比不上逃不过鬼面军的追赶,很快就被尤子庸追上。 还没用火器,敌军便被轻松瓦解。 又过了许久,李玄机等人终于撤退到了这里,立刻加入战局,主道的地面很快被血水染红。 “齐公,让朱褒跑了。”尤子庸向李玄机汇报战况。 朱褒身边本就有战马,一发现情况不妙,绝无可能留下来拼命,跑得最快的就是他。 李玄机道:“穷寇莫追,我们先去和文长会合。” 整顿好所有兵马后,他们绕路而行,朝着徐宣的方向进发。 不难判断,那边此刻也已开战。 徐宣征战多年,经验远比旁人丰富,李玄机对他也十分信任。 …… 与此同时,雍闿见后方燃起大火,心中一喜。 “计划成了!所有人随我封锁通道,拦下要逃的曹军!” “凡见有人从里面冲出来,格杀勿论!” 命令传下后,与朱褒那边的情形相仿,藏在附近的士兵陆续现身,扼守着要道。 雍闿自认胜券在握,在周边不断布置防线,却没料到,徐宣早已在暗处盯上了他们。 “备好神火飞鸦!”徐宣下令。 身后的士兵立刻取出一只神火飞鸦,对准雍闿所在的方向点燃引线。 只听一声刺耳的呼啸,神火飞鸦直冲而去。 雍闿手下的士兵突然听到这怪异声响,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见一只“大 鸟”飞掠而来,落入人群中炸开。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林中无数飞鸟被惊得同时冲天而起。 硝烟弥漫中,浓郁的血腥味四散开来。 雍闿连忙反应过来,刚从山上走下来,还没看清状况,又有几只“大 鸟”飞来,在他们接连炸开,火光四溅,血肉横飞。 士兵们的哀嚎声在爆炸声中此起彼伏。 那些愣在原地的士兵,被直接炸得尸骨无存。 没被爆炸波及的士兵,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慌忙拿起武器,惶恐地东张西望。 还没等他们弄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四周已响起喊杀声。 “齐公有令,一个不留!” 徐宣率先冲出,一刀便砍倒一个敌人。 “曹、曹、曹军!” 雍闿做梦也没想到,曹军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还有刚才那会飞、会炸、能杀人,声响比雷鸣还恐怖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武器? 曹军怎会如此强悍! 不等他想明白,徐宣已杀到近前,一眼就盯上了他,挥刀砍来。 其余曹军士兵也纷纷冲入敌阵。 雍闿慌忙举枪抵挡,却被徐宣一刀劈翻在地。 几个亲兵想上前救援,却全被斩杀。 “拦住他们!” 徐宣大喝一声,攻势更猛,刀刀紧逼。 雍闿从地上爬起来,脸色铁青,急呼几个亲兵上前阻拦徐宣,自己则转身往外狂奔。 “救我!快来救我!”他一边跑一边大喊。 好几个亲兵想冲过去救他,却被曹军士兵拦住斩杀。 刚才神火飞鸦爆炸带来的震撼,让这些敌军士气大挫,又没了雍闿指挥,哪里是曹军的对手。 徐宣砍倒两个拦路的敌人,继续追击雍闿,一脚踢起他刚才丢下的长枪,猛地掷出。 雍闿察觉身后有风袭来,回头一看,顿时大惊失色,连忙往地上一趴,这才堪堪躲过。 长枪精准地扎进前方一棵大树的树干,兀自抖动不停。 “还想跑?” 徐宣已追到他身边,一脚踹了过去。 “饶命!”雍闿不想死,知道打不过,慌忙求饶,“我愿意投降,将军……我投降!” “齐公说了,敌将必死!” 徐宣不为所动,一刀将他斩杀,随后割下首级。 “雍将军死了!” 几个还想上前救援的亲兵看到这一幕,惊呼出声。 得知主将已死,雍闿军中本就所剩无几的士气彻底崩塌,士兵们想逃却逃不掉,最终全被徐宣等人斩杀。 山上的大火还在燃烧,并有向这边蔓延的趋势。 徐宣连忙带领众人撤离避火,在外面等候了一个多时辰,终于等到了李玄机。 “齐公,这是敌将雍闿的首级。”徐宣似炫耀般举起手中的人头。 李玄机点头,“徐宣你做得好。再往前是什么地方?” “是越巂,高定的地盘。”徐宣答道,他已派斥候查明,“欲孟获,就必须经过越巂。” “传令下去,一路向前推进,扎营休整,明日攻打越巂。”李玄机下令。 朱褒、高定、雍闿三人率军六万拦截,如今已被李玄机几乎全歼,还斩杀了雍闿。 李玄机预料,剩下两人必定退回越巂据守,想继续拖延时间,为孟获争取机会。 以目前的兵力和武器优势,拿下越巂对他而言,难度并不大。 高定和朱褒逃出去后,很快汇合,互相一说各自的遭遇,才明白计划早已败露,曹军主帅李玄机实在太可怕了。 两人等了许久,始终不见雍闿回来,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雍闿怕是已经没了。 “这可怎么办?” 朱褒看着身后仅存的数千残兵,忧心忡忡。 曹军还在后方追击,一旦被追上,他们必死无疑。 高定说道:“回越巂!我在城里还有一万兵马,回去守住城门,还能再拖些时日,再派人去禀报大王,请求支援。” 这似乎是他们唯一的出路,朱褒当即同意。 两人带着数百人,马不停蹄地往回赶。 …… 几日后,越巂。 高定入城后立刻下令布防,备好各种守城物资。 他坚信,曹军要去攻打孟获,越巂是必经之路,必定会打到这里来。 朱褒本想让人回牂牁,调自己剩下的兵马来越巂支援,但路途遥远,恐怕来不及,只好放弃这个念头。 几日后,守城的士兵匆忙来报,说曹军已到城下。 高定和朱褒赶紧登上城楼查看,只见曹军熟悉的旗帜在城下飘扬,李玄机等人站在军前,气势如虹。 李玄机淡淡道:“我给你们一个机会,现在打开城门投降,可保性命。等我们攻进去,就只有死路一条!” 两人对视一眼,随即大笑起来,显然不信李玄机有能力攻破城楼。 他们下令搬上石头、火油等防御物资,又在城楼上集结兵马,打算死守此处,继续拖延时间。 他们的求救信已经送出,只要再撑几天,孟获的援兵一到,越巂就有救了。 “齐公,他们不肯投降。”秦天羽道。 李玄机道:“让他们尝尝神火飞鸦的厉害。” “来了!” 秦天羽挥了挥手,立刻有士兵抬来神火飞鸦,瞄准越巂城楼,点燃了引线。 城楼上的高定还不知那是何物,满脸疑惑地往下看。 朱褒却觉得不对劲,直觉告诉他,那东西十分危险。 “高将军,快走!” 话音刚落,神火飞鸦发出刺耳的呼啸,飞速袭来,一头撞在城楼上炸开。 第480章 480 收复越嶲 轰! 城墙剧烈震动起来,靠近爆炸中心的几个士兵当场毙命。 爆炸恰好引燃了一个盛放火油的陶罐,大火“轰”地一下熊熊燃起。 高定他们虽没被直接炸中,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景象,惊得瞪大了眼睛,望着大火在城楼上蔓延,许久都没能回过神来。 “高将军,撤退吧!” 朱褒拉着他就往城下跑。 剩下的火油罐也被高温烤得炸裂,里面的火油流淌而出,瞬间形成一片火海。 好几个士兵眨眼间就葬身火中,剩下的人连忙提桶上前救火,却根本无济于事。 他们只能往城下逃,城楼是守不住了。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高定惊魂未定。 朱褒摇着头,“我也不知道,快把火扑灭,别让城楼全烧没了!” 李玄机没给他们灭火的机会,又一声令下:“火炮,攻城!” 轰! 城外炮声轰鸣,五颗铁球硬生生撕裂了城门。 门后的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铁球击中,数十人当场倒下。 秦天羽下令继续用火炮和神火飞鸦轰击,城内很快乱作一团,人们四散奔逃,没人敢再靠近城墙防守。 待火力覆盖得差不多了,李玄机这才下令:“进城,反抗者格杀勿论!” 此时,城楼上的火海也渐渐平息。 高定和朱褒等人见城门被攻破,慌忙组织反抗,可还没准备好,就见骑兵率先冲了进来。 尤子庸带领鬼面军一番冲杀,瞬间将他们的阵形打乱。 紧接着徐宣和秦天羽也率军杀进城内,轻松拿下了这座城,生擒了朱褒和高定,带到李玄机面前。 两人还想求饶,李玄机不给他们机会,挥了挥手,冷声说道:“拖下去,都斩了!” 此刻后悔,早已来不及了。 一切尘埃落定后,李玄机让人进城驻扎,修缮城门,接管了越巂的一切。 在城内休整了几天,斥候传来消息: 城外有一支两万人的蛮人士兵正往越巂赶来,看样子是孟获派来支援高定的。 李玄机思索片刻,“迎战!” 片刻后,城楼上的徐宣等人严阵以待,还将火器搬到了城墙边。 而蛮军那边,领军的正是三洞元帅之一的阿会喃。 阿会喃到了城下,确认越巂已被曹军占领,也就是说,高定等人已全军覆没,当即下令攻城,务必夺回城池。 这里离孟获大本营不远,一旦越巂失守,驻守孟获就会暴露在曹军面前,到时只能撤退。 “守住!” 李玄机下令。 论守城,徐宣最是擅长,他迅速布置兵力,砍断了敌人架起的云梯。 眼看越来越多的敌人聚集在城墙脚下,徐宣道:“点燃神火飞鸦,扔下去!” 五个士兵各自备好一只神火飞鸦,点燃引线后朝下方的敌人丢去。 正在拼死攻城的南中士兵,看到有东西掉下来,像是一只鸟,好奇地伸手去接,还没弄明白这是什么,引线就已燃尽。 呼…… 神火飞鸦末端喷出白烟,一股强大的推力将那士兵掀翻,随即朝着其他士兵冲去。 阿会喃带来的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撞倒一大片。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神火飞鸦在人群中炸开,紧接着又有四声爆炸同时传来,声响震天,火光四溅。 其余的南中士兵被吓得一愣,纷纷停下攻城,望向爆炸的地方。 他们只看到白烟升腾,爆炸中心倒下一大片人,尸体都不完整,有些人看了直想吐。 刺鼻的气味混杂着淡淡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这……这是怎么了?”有南中士兵慌张地询问。 可回答他的却是沉默,众人不约而同地望向城楼,紧接着又看到数只“大 鸟”从城楼上被丢下来。 “大 鸟”刚落地,就朝着南中士兵冲去。 “快跑啊!” 有人惊呼一声,转身就跑,其他人也跟着逃窜,士气瞬间崩溃。 恐惧是会传染的,很快蔓延至全军。 正当他们慌不择路地逃跑时,那些神火飞鸦再次爆炸,巨大的声响如同死神的丧钟,又收割了不少南中士兵的性命。 “巫术,汉人也会巫术!” 有士兵一边跑一边慌张大叫。 未知的东西最是可怕,所有的南中士兵都这么想,再也没有攻城的念头,只顾着跌跌撞撞地往后方狂奔。 阿会喃彻底懵了,亲眼看着一次次爆炸,心里满是疑问: ‘到底发生了什么?’ “别乱!都集合起来!”他奋力大喊,可士兵们根本不听。 紧接着又是那熟悉的声响在前方响起,抬头一看,又有数只“大 鸟”冲了过来。 士兵们见状,跑得更快了。 可他们的速度,哪里比得上神火飞鸦,飞鸦落入人群中再次炸开。 徐宣在城楼上看着,笑道:“南中的士兵,也就这样了。” “还是先生的火器厉害!”秦天羽大笑。 李玄机望着逃跑的敌军,“子庸,带兵去追一追,但不要追得太深,杀个一两千人就回来。” “遵命!” 尤子庸应了一声,带着鬼面军冲出城门,朝着敌人追去。 先是一番远距离奔射,打乱敌军阵型、消耗敌人,然后抽出长刀,冲入敌群,凭借马匹冲撞,挥刀砍杀。 敌军顿时被整的手忙脚乱,只顾着胡乱逃跑,毫无反抗之意。 可越是这样,被斩杀的人就越多。 “别乱!有序撤退!” 阿会喃疯狂大喊,好不容易聚拢了一部分士兵,可看到骑兵还在追赶,队伍很快又乱了。 曹军实在太可怕了,高定等人全军覆没,不是没有原因的。 尤子庸按李玄机的吩咐,没有深入追杀,见敌人跑远,便率军撤回城内。 “先生,接下来怎么办?”徐宣问道。 “先在越巂守几天,确定没有危险,也不会再有敌军来攻,我们就出发去永昌,下一次,直面孟获。” 说罢,李玄机走下城楼,去处理越巂城内的其他事务。 对于城内的百姓,李玄机并未为难,尽量派人安抚。 至于那些比较极端、拥护高定的人,则全部斩杀,以儆效尤。 第481章 481 爆种王平,孟获撤军 原本稳占上风的孟获,在最近一次攻防战时,被爆种的王平一波打退。 孟获只得退后五十里外扎营。 当然,爆种后王平也有不小的伤害,修为基本就定格在了虎将。 当夜,孟获又接到阿会喃的消息,得知高定等人全被歼灭,就连他自己都差点没能回来,顿时眉头紧锁。 “大王,曹军里有一种特别的武器,样子像鸟、能飞、声音似雷鸣似。只要那声音一响,我们的士兵连完整的尸体都留不下。” 阿会喃把自己的遭遇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孟获脸色凝重,要是曹军真有这么厉害的武器,他们怕是毫无胜算。 “永昌不能再打了。”阿会喃又提议道。 另一位三洞元帅金环三结却道:“阿会喃,你该不会是打了败仗,想找借口逃避责罚吧?” 阿会喃急忙反驳:“绝无此事!大王若是不信,可去问我手下士兵,曹军那武器,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可怕。” 董荼那说道:“大王,我觉得阿会喃元帅说得没错,不如先避避曹军锋芒,放弃攻打永昌,再探探曹军的虚实。” 阿会喃又补充道:“高定等人已被曹军诛杀,用的就是那些武器。” “北边的防线崩溃,我们若还强行攻打永昌,等曹军一来,再加上王平的兵马,对我们太不利了。” 这时金环三结也没再说话,看眼下的情况,确实是这样。 “先撤退,到锦带山附近驻扎。”孟获不敢冒险,果断下令拔营离开。 与此同时,城内。 “将军,城外的敌人退了!” 闻言,将军吕凯松了口气,压力骤减,连忙回去禀报。 王平得到消息,也登上城楼,“终于守住了!” 这时,城下的斥候急忙来报:“大人,接到消息,许都的援兵不日便能赶到!” “好好好!众将快随我去准备一番!” 王平一脸兴奋,他早就看刘备不顺眼了,现在许都援军到来,说不定事后自己就能调离这里,离开这个烂摊子。 与此同时,前线斥候也收到了孟获撤军的消息,旋即向李玄机禀报: “先生,孟获撤退了。” 徐宣闻言大喜,随即转头看向李玄机,“齐公,我们是去追杀孟获,还是去永昌?” 李玄机沉思片刻,“孟获应该已经撤退一段时间了,现在追已经迟了,还是先去永昌吧。” …… 几日后,永昌城下。 王平等人早已带兵出城,在五里外迎接。 “王平,见过诸位将军!”王平连忙迎上前,“若没有诸位前来救援的消息,我怕是没有勇气反击。” 李玄机走上前,“王太守不必客气。此次多亏诸位为我们拖住了孟获,我们才有足够的时间平定高定等叛贼。” 他们应对孟获本就十分艰难,好几次都差点被破城,听到李玄机这番肯定,心里也生出几分成就感。 不过李玄机是谁,高定等人或许不认识,王平却知晓。 这位大名鼎鼎的齐公,在曹公身边地位极高,说曹公能平定南方,有三分之二的功劳归李玄机也不为过。 传闻李玄机用兵如神、无所不能,出道至今战无不胜,难怪能轻松解决高定等人。 “原来是齐公前来救援,快请进城。”王平连忙道。 李玄机让徐宣等人在城外驻扎,随后跟随王平进了城。 双方客套了一番,李玄机要求去城楼上看看。 只见守城的士兵井然有序,防守措施也做得十分到位。 “王太守能守住,定然有懂用兵的大将相助,不知是哪位将军?” “我能守住此城,全靠吕凯吕将军。” “请王太守引见。” 王平朝后方看了看,喊道:“吕将军,过来一下。” 吕凯本就在附近,已经听到了他们的对话,闻言赶紧走上前,拱手道:“见过齐公,见过诸位将军,在下吕凯。我能守住城池,也全靠王太守信任,以及齐公救援及时。” 他这番话很有分寸,既谦虚又得体。 “在下有一份《平蛮指掌图》想送给齐公。” “我一直觉得蛮人孟获有造反的心思,早些年便特意观察地形,把南中的山川河流画成了图,随身携带。” 说着,他从身上取出一块布帛,双手呈上。 李玄机打开一看,这是南中地区的地形分布图,画得十分详细。 “多谢吕将军!” 一番客套后,众将领在永昌城内驻扎下来,确保永昌安然无虞后,再准备继续挥军南下。 …… 撤出永昌后,孟获用了几天时间才回到锦带山附近。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应对曹军?”孟获看着三位三洞元帅问道。 他不清楚刘备那边的情况,毕竟距离太远,古代通讯又极为不便。但自己这边处境不佳,想来刘备那边也好不到哪里去。 金环三结道:“我就不信曹军有了那种特殊武器,就能战无不胜、无人能敌。我请求带兵去消灭曹军。” 他虽然相信了那种武器的存在,但认为武器并非决胜的关键,关键在于自己的用兵能力能胜过曹军主帅。 “金环三结元帅,你能否带领大军守住中路,作为前锋先与曹军对峙?”孟获想了想问道。 金环三结果断道:“当然没问题。” 董荼那道:“我可以去左路,辅助金环三结元帅!” “我去右路!” 阿会喃虽然很怕那些武器,但心里也赞同金环三结的话。 在他看来,武器厉不厉害,全看使用者。 上一次战败,是因为刚赶到越巂来不及休息,一时大意才败得那么惨,并非真的比不上曹军。 “好!”孟获高声道,“只要击败曹军,我们就能占据益州,那天府之土、千里沃野,就全是我们的了!” 他们侵略的目的本就是为了利益,想要更多的权力、土地、财富、奴隶,甚至女人。 南中的文明程度、经济水平,和益州比起来差距很大。 一想到侵占益州后的种种好处,三位三洞元帅顿时激动不已。 “我保证让曹军有来无回!”金环三结拍着胸脯保证。 于是,三人各自领兵三万,从锦带山北上,准备与李玄机大战一场 第482章 482 袭营 被孟获惦记着的刘备,此刻已退到临贺。 先前好不容易打下的城池,全被曹军凭借火炮和神火飞鸦夺了回去。 近来南方又下了场大雨,天气潮湿,曹军的火药大多受潮,火炮等武器暂时无法使用,诸葛亮这才得以扳回一局,拼死守住临贺,否则曹军早已攻入南岭。 “军师,我们是不是又要败了?” 刘备长长叹了口气,若是这次再败,他就真的无路可去了。 诸葛亮也急得在他面前来回踱步。 与曹军交战难度极大,尤其是面对那些厉害的武器。 半晌,他才开口:“我们现在确实处于劣势,但并非毫无办法。” “根据我近来的观察,那些武器需要借助火才能发挥威力。最近大雨不断,曹军肯定受影响,前几次我们反击时,曹操都没动用那种武器,也正是这个原因。” “依军师之见,接下来我们该做些什么?”关羽一捋长须。 诸葛亮道:“毁掉他们所有的武器!我打算安排一次袭营,不知诸位可敢?” “有什么不敢的?”张飞第一个站起身,“军师只管吩咐,哪怕是拼死杀掉曹操,我也敢去!” 诸葛亮等的就是这句话,“今晚,张将军带三千人从曹营西侧杀入,目标只有一个,就是斩杀曹操,能做到吗?” 张飞拍着胸脯保证:“绝对没问题!要是杀不了曹操,我回来任凭大哥和军师大发落!” 诸葛亮又道:“张将军是此次行动的核心,但还需要其他人配合掩护。” “你们先攻入曹军存放武器的营地,一把火烧掉所有武器,扰乱他们的军营。” “到时张将军再攻入曹营主帐,杀曹操的成功率也会更高!” “不过这样做会更危险,还有谁愿意出战?” “我可以去!”黄忠率先应声。 刘封走上前拱手道:“军师,我也愿去。” 马仁礼附和道:“军师,我和马谡兄弟也愿拼死烧掉曹贼的武器。” 其余几位将领也纷纷站出来,表示愿意前往。 刘备见众人依旧拥护自己,心中感激不已,激动得险些落泪。 “军师,就由你来安排吧。” 诸葛亮问道:“济达、幼常,我给你们五千精兵,敢不敢出发?” 马仁礼和马谡齐声应道:“敢!” “好!”诸葛亮高声道,“今晚,我们等着三位将军凯旋!” “从这里到许都路途遥远,只要毁掉曹贼的武器,他们最快也要一个月才能重新运送过来新的,这段时间足够我们组织反击了。” 时间来到晚上。 马仁礼和马谡率五千人,悄悄离开了临贺。 这段时间,他们早已打探清曹营存放武器的地方。 借着夜色掩护,二人以曹营火光为引,慢慢靠近军营东北部。 到了下半夜,他们已抵达军营最外围。 此时斥候回来禀报:“将军,这边守卫不多!” 马仁礼思索片刻,握紧手中的长枪,“杀进去!把火油准备好,找到武器就直接点火!” “是!” 身后十几个负责点火的士兵点点头,紧紧抓着火油坛子。 见时机已到,马谡一挥手,“动手!” 五千人马出现在军营外,砍断营外拒马,强势冲入曹营。 “敌袭!” 有曹军士兵大喊,但已经来不及了。 马谡冲在最前面,闯入营中,率先斩杀了十几个附近的守卫。 其余曹军士兵很快被惊动,集结起来包围过来,可人数不多,被马仁礼兄弟率军一阵冲锋,顺利杀开一条路。 “这边!” “快去找那些武器!” 马仁礼大喝一声,不断冲入营帐搜寻,很快就找到了存放火器的地方。 “丢火油!”马谡大喊,“来人,跟我一起拦住其他敌人!” 这边的动静越来越大,曹营中听到声响的士兵纷纷提刀赶来。这里的武器至关重要,绝不能有失,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可他们刚到,就被马仁礼兄弟率领的士兵拦住,双方立刻展开激烈厮杀。 那十几个带火油的士兵,将陶罐扔进营帐摔碎,随后用火把点燃,大火瞬间蔓延开来。 “快走!” 马仁礼见已得手,一边撤退一边抵抗,动作极快,片刻便退回到营外。 “救火!快去救火!” 守卫们清楚,火器遇明火会爆炸,要是所有火器都没了,仗就没法打了。 他们顾不上去追马仁礼二人,指挥其他士兵就去救火,可根本无济于事,火势越来越大。 尽管之前下过雨,火药有些受潮,但被大火一烧还是受了影响。 紧接着,地面像地震一般剧烈震动,营帐里的火器全部爆炸,还升起一小朵蘑菇云,附近的营帐也都被掀翻。 前去救火的曹军士兵当场被冲击掀飞,口吐鲜血,严重的更是当场殒命。 外围士兵也都被震倒在地,耳朵里嗡嗡作响,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随后,大火熊熊燃烧。 越来越多的曹军士兵赶来,姜维等人瞬间反应,指挥众人救火救人,之后再去追杀敌人。 马仁礼二人也没料到火器的威力如此强劲,同样被爆炸的余波掀飞。 “兄弟,快走!” 马谡先缓过劲来,拖着马仁礼就跑。 五千多名士兵中,有三分之一此刻已爬不起来,部分追出来的曹兵赶上后,立刻将他们斩杀。 马仁礼强忍着不适爬起来,带着剩下的人仓皇逃窜。 跑了好一阵子,他们发现曹营的火势越来越猛,追杀的士兵不得不回去救火,这才停下脚步喘口气。 “接下来怎么办?”马谡问道。 马仁礼借着火光看了看身边的士兵,发现大部分人都受了伤,伤势重的甚至七窍流血,很多人已失去作战能力。 “那些武器太厉害了!要是全部用来对付我军,恐怕没多少人能活下来。” 马谡也心有余悸,刚才要是慢一步,肯定会被爆炸撕碎。 “确实太强了!不过要是曹操 死了,曹营内部必定会产生矛盾,大军群龙无首,没人能镇住局面,那些武器的作用也就发挥不出来了。我们还是去接应张将军吧!” 马仁礼咬了咬牙,挺直身子。 “为了主公,拼了!” 第483章 483 火器被毁,诸葛亮的担忧 主帅大帐。 曹操正翻看一卷兵书,外面的动静却让他心头一震,连忙起身走出帐外。 “出什么事了?” “主公,刘备派人偷袭咱们存放武器的营地!”许褚急切地快步走来禀报。 “什么!” 曹操勃然大怒,那些武器可是他们克敌制胜的关键,当即下令:“去把刘备的人全杀了,一个不留!” 话音刚落,同样被惊动的曹仁已经带领几名亲卫,朝着武器营地赶去。 可下一刻,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几乎要将人的耳膜震破。 “主公!” 身旁的典韦急忙扶住曹操,众人还没来得及退回帐内,西边忽然传来一阵喊杀声。 军中大部分士兵都被调去武器营地救火,主帐附近的防御反而十分薄弱。 此时,张飞趁机杀了过来,一路异常顺利,很快就逼近主帐附近。 张飞提起丈八蛇矛,怒喝一声:“曹贼,去死!” 曹操浑身一震,回头看去,连忙提起倚天剑准备抵挡。 “主公莫慌!” 许褚见状,提起追风刀迎着张飞便杀了过去。 铛! 刀与矛重重碰撞,火星四溅,余波震得两人同时后退了几步。 张飞喝道:“先杀曹贼!” 话音刚落,他带来的精兵便不顾一切地朝曹操冲去。 典韦见状,立刻横身挡在曹操面前。 曹操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紧握着倚天剑剑柄,怒喝一声:“刘备!” “先拖住他们!传我军令,让其他人回来包围,一个都不能放走!” 说着,他一剑斩杀了近身的一名刘军士兵。 其余刘军见状,虽有胆怯,却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能咬牙冲上前去。 许褚看在眼里,知道有典韦在,这些杂兵自然不是对手,便专心应对张飞。 “快杀了曹贼!” 张飞见又一名精兵被斩杀,心中焦急万分,猛地挺矛刺向许褚。 许褚见状,不得不回身挡开张飞的丈八蛇矛,随后踉跄后退。 他与张飞修为相当,本是势均力敌,可一夜未眠,实力难免打了折扣。 与此同时,那些精兵拼命扑向曹操,却在典韦面前难以寸进,很快就被杀的所剩无几。 曹操提剑一边厮杀一边后退,右手握剑,左手还握着一把火铳,眼里的怒火几乎要燃烧起来。 又过了十余回合,许褚与张飞依旧难分胜负。 再看典韦,如一道坚不可摧的城墙般挡在曹操面前。 “主公,快走!” 听了典韦的呼喊,许褚当即会意,连忙跟随二人且战且退。 张飞见三人要撤,冷声道:“曹贼休走!” 蛇矛一震,拨开许褚的追风刀,顺势刺向曹操。 砰! 然而,蛇矛刚要近身,曹操就果断举起火铳一枪轰出。 这是最后一发弹药,也是他此刻面对张飞唯一的反击手段。 张飞有些急于求成,没提防火铳,听到声响才想躲避,却已慢了一步。 铁珠溅落在他的左臂和胸膛上。 嘶! 剧痛让张飞倒吸一口冷气,伤口处火辣辣的疼。 曹操见一击得手,正要趁机解决张飞,可刚举起剑,其他刘备精兵又杀了过来。 典韦缓过劲来,一戟挥出,将那些靠近的精兵尽数斩杀。 与此同时,许褚蓄力一刀,刀身燃起熊熊紫焰,朝着张飞劈去。 铛! 张飞还有力气反击,咬牙挡开这一刀,可点点紫焰还是攀上了他的胳膊。 紫焰灼烧虽痛,但他皮糙肉厚,这点皮外伤还不足为惧。 “先杀曹贼!”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算今天死在这里,也要让曹操陪葬。 “仲康别管我,先杀了他!”曹操的怒火冲垮了理智,熊熊燃烧。 “主公!” 就在这关键时刻,曹仁终于带着亲卫,以及曹休的虎豹骑赶了回来。 看清局势后,亲卫立刻上前保护曹操,虎豹骑则迅速围剿张飞等人。 张飞见自己被团团包围,知道已错失最佳时机,当下只能先行撤退,随即咬牙下令: “留下两千人,拦住他们!” 刚撤到曹营外,二马的接应便起到了作用。 此时二人已恢复了些力气,见张飞受伤,立刻命人堵住追兵,其余人则护着他们撤退。 待撤离到安全地带后,马谡问道:“张将军,曹贼死了没有?” “就差一点!” 张飞满心懊恼,又痛得嘶吼一声,捂住左臂,将蛇矛扔给一旁的精兵。 “曹贼有一种武器,和那些打铁球的东西一样,打在我身上,差点没命。他们怎么会有这么多特殊武器?不然的话,曹贼已经死了!” 马仁礼看着张飞血肉模糊的手臂,心中大震。 一个时辰后。 几人终于抵达临贺城下,正好遇上出来接应的刘封。 马谡也顾不上其他,大喊道:“大夫!快请大夫来!” …… 刘备一夜未眠,正焦急地等待消息。 到了后半夜,听到曹营方向传来爆炸巨响,连城里都能感觉到震动。 他知道,袭营成了。 旋即跑到城楼,看着曹营燃起大火,激动地拉住诸葛亮的双手。 “军师,成功了!” 这意味着自己或许能再次逆袭,他怎能不激动。 诸葛亮也松了口气,“真的成功了!刘将军,你快去接应张将军他们!” 刘封领命出城,就见张飞等人已到城下,立刻让他们进城,又找来军中大夫为张飞疗伤。 “翼德,你怎么样?”刘备满脸焦急。 一旁的关羽,脸色也比平时更红了些,同样十分关切。 “大哥、二哥,对不起,我没能杀了曹操。”张飞深吸一口气,忍着紫焰灼烧的疼痛,“还差点回不来。” 刘备热泪盈眶:“快带翼德下去治伤!” “主公,我们成功了!” 马仁礼上前,将经过详细叙述了一遍。 诸葛亮听完,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威胁。 那些武器威力太强,要是曹操全用来攻打他们,恐怕连成都守不住。 他们怎么能造出这么多强大的武器,而自己却做不到?这太不寻常了。 诸葛亮思索片刻道:“能毁掉,也够了。” “曹操没死固然可惜,但没了武器,我们短时间内算是安全了。” 刘备皱起眉头,他明白这安全只是暂时的,后续情况难料。 “军师接下来该怎么办?” 诸葛亮望向曹营方向,火光至今未灭,于是分析道:“我猜武器营地在后军,大火已经把天边映红了。” “如果火从后军燃起,可能连辎重营的粮草都烧了。这两天要是曹军撤退,说明我的猜测没错,我们可以追击。” “如果他们不撤退,我们就主动挑战,没了武器的曹军,不难对付。” 他此刻又信心满满,觉得这一仗还有操作的空间。 “就按军师说的做吧!” 留下这句话,刘备便急忙去看望张飞。 第484章 484 曹操撤军 送走刘备后,诸葛亮看向马仁礼。 “马将军,你近距离看过那些武器吗?” 马仁礼点点头:“都看过,外形很奇怪。我本想带些回来给军师,可太重了,轻点的又来不及拿,曹军就杀过来了。” 诸葛亮沉吟许久,颇为无奈。要是能仿制曹军的武器,或许还有逆转局面的机会。 “辛苦你们了,先回去休息吧,也找大夫看看伤。” 二马拱手行礼,随后离开了城楼。 …… 天很快就亮了。 曹营内的动 乱渐渐平息,可所有人的脸色都透着凝重。 近来胜仗连连,大家不知不觉间放松了警惕,谁也没料到被赶回临贺的刘备竟还敢来偷袭。 营中的大火虽已扑灭,可曹操心中的怒火仍在熊熊燃烧。 那个该死的刘备,还有可恶的诸葛亮,竟敢派人偷袭,毁掉他所有的火器,甚至让张飞行刺自己。 这口气,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昨晚的损失极为惨重,影响极大。 原本曹操还计划攻打临贺、杀入岭南,如今这计划只能暂且搁置。 “魏公,是我没能保护好火器。”李典低头请罪。 火器是他带来的,负责管理的人也是他,昨晚的事,他难辞其咎。 曹操沉声道:“曼成,起来吧!这事不怪你,只怪刘备太过可恨。” 李典顿时热泪盈眶,心中感激不已,连忙道:“多谢魏公宽恕!我定会取来诸葛亮的首级赎罪!” 其他人都沉默着,不知该说些什么,眼下的局势对他们十分不利。 “除了武器,昨晚还有什么损失?”曹操沉声问道。 姜维拱手答道:“粮草离火器营地太近,也被烧光了。不过后厨还有些余粮,只能支撑一天,到了明天,全军恐怕就要挨饿了。” “在下建议先退回泉陵县防守,尽快让人从许都运送武器过来。否则粮草不足,根本无法再战,就算不打,饿也能把人饿死在这里。” 贾诩说道:“如果我们撤退,刘备和诸葛亮趁机进军,之前收服的地方,岂不是又要失守?” 郭嘉一脸无奈,“可要是不撤退,士兵们没饭吃,拿什么打仗呢?” 昨晚的偷袭引发了一连串麻烦,瞬间让他们陷入了困境。 曹操思索片刻,果断下令:“听伯约的,先撤退!” “我们退守泉陵,集结兵力防御诸葛亮,再寻找机会反击。实在不行,就死守泉陵,等毅卿解决了南中的事情,定会来支援我们。” 众人闻言纷纷叹气,目前也只能这样了。 当天下午,所有曹军收拾好残局,北上返回泉陵。 就在曹军准备出发时,满宠拱手道:“魏公,我们现在撤退,在刘备他们看来,就如同逃亡一般。” “诸葛亮肯定能猜到我们的动向,我猜他还会安排人追杀,不能不提前做准备。” 贾诩连忙附和:“伯宁说得对,主公千万不能大意,有些情况不得不防。” “文远、文则,你们各领五千兵马,为我断后。” 吩咐完毕,曹操下令继续撤军。 …… 临贺城内。 刘备听到曹操退军的消息,脸上难掩兴奋。 “军师,曹操真的拔营撤退了,我们的机会来了!” “来人!快去追杀他们!” 诸葛亮分析道:“现在还不急。曹操帐下谋士众多,肯定能猜到我们会追杀。而我的建议是,追可以,但千万不要轻易动手。” “老将军,这一战就由你和公仲去,如何?” 黄忠立刻道:“愿为主公效力!” 诸葛亮又道:“此战,公仲必须听从老将军的命令。” “前期只追不打,等看到对方疲惫困乏时,老将军再根据情况判断是否动手。” “至于用什么战术,老将军领军经验比我们丰富,自行安排即可。如果没机会就尽快撤退,不得与曹军纠缠。” “是!”刘封应道。 黄忠微微点头,“我明白了,定不会让主公和军师失望。” 二人随即领兵出发,追击曹操的大军。 …… “文远,追兵真的来了!” 于禁得到斥候报告,回头望去,只见南方烟尘滚滚。 张辽想了想道:“从左右两边杀过去,夹击敌人!” 于禁点点头,表示同意张辽的方案。 “动手!” 他们同时向南杀去,兵分两路,准备截杀黄忠和刘封的追兵。 可奇怪的是,黄忠等人见曹军杀来,便会立刻停下脚步,毫不犹豫地转身撤退。 张辽见状,只能停下脚步,再去和于禁会合。 于禁有些看不懂敌人的操作,“怎么办?追不追?” 张辽摇头道:“我觉得不能追,继续南下的话,就跟不上大军了。要是有埋伏,我们只会全军覆没。我建议先回去,别管他们。” 二人刚往北撤退不久,就听斥候来报,说南方的黄忠又领兵追了上来。 无奈之下,张辽只能放弃北上,再次杀回去。 可两军还没正式交战,敌人又撤退了。 这样的操作反复了好几次,简直像把他们当猴耍。 张辽和于禁都对黄忠感到不耐烦,可从第三次开始,他们发现敌人中只剩下黄忠还在领兵追击,刘封却突然不见了踪影。 他们看着敌人追来,又不能置之不理,可要说打回去,黄忠转身就跑,继续追击的话,又担心有危险。 如此反复几次,两人都有些麻木了。 他们离大军越来越远,手下的士兵跑来跑去,却没能痛痛快快打一场,身心俱疲,士气也不如一开始旺盛。 “文则,我总觉得不对劲。”张辽察觉到有问题,却想不出问题在哪。 于禁看着黄忠又追了上来,皱着眉道:“刘封怎么一直不在?” 张辽心里猛地一震,问题肯定出在刘封身上。 “别管黄忠了,快走!跟上大军!” 于禁虽不明白为何,但见张辽已经动身,也不敢停留,赶紧跟上。 可往北走了没多久,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喊杀声。 二人抬头一看,只见刘封早已在此埋伏多时,此刻正怒冲冲地朝他们杀来。 原来,黄忠先是拖住张辽和于禁,让他们脱离曹军大部队,又不断骚扰,同时安排刘封绕道全速北上,设下埋伏。 不出所料,二人正好走进了刘封的埋伏圈。 “杀!”刘封大喝一声。 见二人中招,后方的黄忠也追了上来,双方合力,兵力顿时壮大。 本就疲惫的曹军士兵一时间难以应对,被黄忠二人杀得阵脚大乱,只顾着向北逃跑,毫无反抗之心。 于禁艰难地把士兵集合起来,拼命冲杀,想要突破包围。 黄忠拿起弓箭,对准张辽,一箭疾驰而出。 第485章 485 剥皮之刑 嗖! 箭矢破空疾飞。 张辽察觉到危险,回头正见黄忠松开弓弦,连忙侧身躲闪,却还是慢了一步,被一箭射中左肩。 这一箭力道强劲,瞬间将他掀翻落马。 几个刘备军见状,挥刀便要砍来。 张辽也非常将,即便摔倒在地,仍挥刀横扫,刀锋所过,将敌人尽数扫倒,随后被身旁的亲兵解决。 黄忠见没能一箭射杀张辽,继续弯弓搭箭。 即便在乱军之中,他依旧可以迅速锁定张辽的身影。 嗖嗖嗖! 霎时,数支箭矢接连射出。 “老匹夫!” 张辽怒喝一声,忍着伤痛抓起近身的刘备军朝黄忠掷去。 “啊!” 几声惨叫,那几名刘备军正好挡下了黄忠的箭矢。 “文远!” 于禁发现情况,连忙摆脱纠缠的刘封,转而杀向黄忠。 双方又厮杀一阵,曹军士兵气势渐渐回升,能与刘备军抗衡,只是兵力却越来越少。 张辽咬紧牙关,拔下肩上的箭矢,“文则,先撤退!” “好,杀出去!”于禁也无心恋战。 二人集中所有兵力,全力拼杀,终是冲破刘封的拦截,撕开一道缺口。 刘封还想追击,却被黄忠叫住:“北边是敌军主力,若曹操另有安排或有人回援,我们追上去就是送死。” 没能射杀张辽,黄忠心中虽有可惜,却也清楚追击的风险。 逃出生天的张辽捂着肩伤,放缓速度,虽愤怒却也难掩佩服。 “那老将箭术当真厉害,我若反应再慢些,能回去的恐怕就只有你了。” 于禁道:“这一箭,怕是只有太史慈能做到了。” 惊叹过后,二人策马追上大军。 …… 黄忠返回临贺,上报战况。 闻言,诸葛亮不禁赞叹:“老将军,宝刀未老啊。” 黄忠却摇头,“我若再年轻十年,张辽必死!” 如今的他,已渐渐感到力不从心,想不认老也难。 “军师,接下来怎么办?”刘备问道。 诸葛亮望向北方,淡淡道:“这一个月内,可做两件事:一是加固临贺所有防御,扼守通往苍梧郡的关隘要道。” “二是集结兵力再次出战,不给曹操喘息之机,将我们的优势发挥到极致。” “我都听军师的!” 刘备别无他法,只能全凭诸葛亮安排。 他渴望逆袭,让曹操见识自己的厉害。 …… 另一边,李玄机已离开永昌,继续南进。 离开时,他特意从王平那里要了些人马,带走了吕凯和五千多兵马,还答应此战过后将王平调离汉中郡。 大军行至途中,得知南中三洞元帅在前方集结,构筑防线,阻断了去路。 李玄机铺开吕凯所赠的舆图,仔细端详:“天羽和子庸,你们去迎战董荼那,徐宣去对战阿会喃,吕将军,你且随我在此攻打金环三结。” “全听齐公吩咐。”吕凯拱手应道。 秦天羽等人自然服从安排,各自领兵提前出发。 李玄机只留下吕凯及五千人,随自己往中路进军,迎战金环三结。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斥候回报,发现三个南中斥候前来打探军情,已被截获。 “吕将军,将他们带上来。”李玄机道。 吕凯带兵出去,将那三个斥候押了过来。 他们本想打探李玄机的动向,没料到吕凯带兵杀出,当场被擒。 “跪下!” 吕凯踹了他们一脚。 三人浑身一颤,被迫跪在李玄机面前,见周围士兵环绕,不禁有些害怕,身体微微发抖。 “你们是金环三结元帅的人?”李玄机问道。 三人齐齐点头。 李玄机继续问道:“那你们告诉我,金环三结可有什么计划,亦或是军中何时最为薄弱?” 这次三人毫无反应,似是不愿出卖金环三结。 李玄机并不意外,“那你们可曾听说过剥皮之刑?” 闻言,三人摇头。 “就是把人埋进沙子里,从头顶划开一道口子,将水银倒进去。水银会迅速充斥皮肤,使其与骨肉分离,人会感到奇痒无比。” “奇痒无比会怎样?”一旁的吕凯好奇问道。 李玄机笑了笑:“痒到极致就想找洞钻,而头顶正好有个口子,用力一钻就能出来。” 吕凯头一次听说这种刑罚,倒吸一口凉气,又觉得有些奇特。 那三名斥候听着,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来人,带他下去试试。”李玄机指着其中一个斥候。 另外两个斥候同时看去,暗自松了口气,庆幸不是自己。 但想到接下来可能轮到自己,又顿时心如死灰。 被选中的斥候浑身一颤,连忙道:“不要!我说……我什么都说!” “前面是我们金环三结元帅的大营,后方有个五溪洞,能连通左右两路董荼那和阿会喃两位元帅的军营。” “我还知道有条路能绕到金环三结元帅大营后方。我知道的就这些,求你别剥我的皮。” “这还差不多。”李玄机挥挥手,“把他们带下去。吕将军,你带人去看看他说的是否属实。” 吕凯拱手应道:“我这就安排!” 翌日午时,吕凯回来了。 “齐公,那斥候说的小路是真的。” 说罢,他铺开舆图,在上面一点。 “小路就在这个位置,附近都是山林,从这里走不会被敌方营地察觉,五溪洞的情况也差不多。” 李玄机思索片刻道:“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今晚我们去袭营。” 二更天,军营里的士兵已准备就绪。 吕凯带路,大军正式出发。 众人走在山道上,虽有些崎岖,倒也不算难行。 抵达金环三结营地附近时,已是四更天,能看到下方升起袅袅炊烟。 “齐公,金环三结提前生火,我猜他是准备天亮后向我们进军。”吕凯说道。 李玄机拿出一块烙饼,咬下一口慢慢咀嚼,“让兄弟们再吃饱些。等金环三结带兵离开营地,我们就下去袭营。” 军令很快传下,士兵们拿出随身携带的干粮吃了起来。 随着时间推移,东方泛起鱼肚白。 下方的南中士兵已吃完饭,人影集结,准备北上,正如吕凯所说的那般。 李玄机看时机成熟,果断下令: “杀!” 第486章 486 大人,时代变了 吕凯速度最快,率先从山上冲下。 李玄机随后跟上,让人先丢几个神火飞鸦探路。 随着破空声响起,神火飞鸦闯入敌营,南中士兵这才惊觉有人偷袭。 可还没等他们辨清敌人方向,神火飞鸦便在他们头顶炸开。 连续的爆炸声在营中回荡,当场引发一片混乱。 爆炸平息后,吕凯趁机带兵杀入,金环三结的大营顿时乱作一团。 李玄机也没闲着,跟在众人身后压阵,目光扫过战场时,很快锁定了前方的金环三结。 “杀!” 金环三结此刻慌了神,完全想不通敌人为何会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自己后方。 “别乱!都给我集合!” 金环三结大吼,身边的士兵才稍稍稳住阵脚,却仍挡不住吕凯的冲击。 他拼命指挥反击,嗓子都喊哑了。 突然,一道剑气袭来,正是徐宣已至近前。 金环三结狼狈地挡开剑招,后退数步,见自己连一个小将都敌不过,顿时勃然大怒,举刀不断还击。 “该死的!” 眼见对方三两下就破了自己的攻势,金环三结恼羞成怒,抓起身边一人朝对方丢去,自己则趁机带兵转身就跑。 可刚跑出两步,就见李玄机带兵拦了过来。 “保护我,杀出去!”金环三结怒吼。 砰! 一声巨响突然传来,震住了所有人,还以为又是那会飞的“大 鸟”。 紧接着,金环三结感觉肚子上一阵火辣辣的疼,低头一看,血肉模糊,随即瞪大双眼,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元帅!” 亲兵们大喊,可喊声未落,就被吕凯等人带兵斩杀殆尽。 李玄机吹了吹火铳冒出的白烟,心中冷笑:‘大人,时代变了!’ 见主将已死,吕凯高声道:“降者不杀!” 几个耳尖的蛮兵立刻高举双手,用南中方言喊了出去,生怕自家兄弟听不懂。 混乱中,营里剩下的南中士兵见主将已死,只能放下武器投降。 原本三万人的营地,被李玄机的五千人压制,最后只剩一万出头。 “齐公,妥当了。”吕凯禀报道。 李玄机点点头:“吕将军,你带三千人绕道去五溪洞后方埋伏,见到董荼那的逃兵,务必取他性命。这些人我先带走。” 随后两人分兵,李玄机让士兵押着俘虏,经五溪洞前往阿会喃的营地,先与徐宣汇合。 …… 二人汇合后,徐宣问道:“齐公,接下来怎么打?” 他们还没动手,正打算等阿会喃带兵离营后再杀过去。 李玄机指了指俘虏:“让这些俘虏冲进去。” “我们的武器都准备好了,谁敢不冲阿会喃的营地,我就先用这些武器杀了谁。” 说着,他让人架起火炮和神火飞鸦,以此震慑俘虏。 那些俘虏刚见识过火器的厉害,哪敢拒绝,既然已经投降,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 与此同时,阿会喃也做好了准备。 他本与金环三结约定一同出兵攻打曹军,只是动作稍慢了些。 此时天已大亮,他们正要出发,突然看到营外涌来一大群人。 “敌袭!” 守卫的士兵见外面人头攒动,慌张大喊,营内随即敲响警报。 阿会喃连忙走出营帐查看,发现来的全是南中士兵,警惕性才稍稍降低。 “来几个人出去问问,他们是谁的部下,先让他们停下。” 话落,立刻有人走出军营,想拦下这批人,可根本拦不住,反被对方斩杀。 阿会喃心知不妙,连忙喊道:“是敌军,快防御!” 营外很快乱作一团,那些投降的士兵冲破了营门。 趁着营内大乱,李玄机带人来到军营后方。 “杀进去!” 徐宣身先士卒,率先冲入营中。 军营最后面还有几个守卫,来不及反应就被他一刀砍倒,随后他率军往前杀去。 有人慌张来报:“元帅,不好了!后面也有敌人!” 阿会喃回头望去,见后方果然乱了起来,心中大急,“快去防御!” 可他话音刚落,就见一只“大 鸟”飞来,旋即在人群中炸开。 其他南中士兵被吓得不敢上前,身体微微颤抖。 “降者不杀!” 阿会喃等人被李玄机的军队前后包围,又见火器威力惊人,都咽了咽唾沫,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这仗实力悬殊,根本没法打。 “你们谁是阿会喃?”李玄机从人群中走出。 “你就是李玄机?” 阿会喃没想到自己的营地这么快就被攻陷,眼前这个年轻人用兵竟如此厉害。 他们此前虽在越巂城外交锋,却因距离太远,看不清对方样貌,这还是第一次见面。 “敢直呼齐公之名,找死!” 徐宣顿时大怒,提刀就要砍去,却被李玄机拦住。 李玄机淡淡地看着他,“金环三结已经死了,董荼那想来也差不多了,你们若现在投降,还能活命。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反抗到底。” 他打算收服这批南中士兵,再找个能镇住场面的人统领,阿会喃正是合适的人选。 南中是孟获的大本营,兵力比他带来的还多。 从许都来时,李玄机只带了尤子庸等七千多兵马,加上徐宣的两万人,算得上是孤军深入。 如今折损不少,物资补给仅靠永昌和越巂两处,且只能补给粮草。 火器等物资需从许都运送,以眼下的交通条件,至少要一个月才能到位。 这段时间,火器用着虽爽,但消耗量也惊人,所以他尽可能节省使用。 解决了三洞元帅,接下来就要对付孟获。 眼前这群人正好可以用来攻打孟获,也能利用阿会喃吞并三洞元帅的物资和粮草。 阿会喃满脸惊讶,喃喃道:“金环三结死了!” 他很快想明白,李玄机是从金环三结那里过来的,营外那些士兵想必就是金环三结的部下。 “若不投降,那就继续打。若是投降,还能戴罪立功,日后我可带你回许都。” 说着,李玄机身后的士兵迅速准备好神火飞鸦,对准了阿会喃等人。 “我们……投降!” 阿会喃内心挣扎许久,最终还是认了怂,也被李玄机说动。 双方实力太过悬殊,他实在不想死。 第487章 487 败三洞元帅 另一边。 秦天羽与尤子庸已到达董荼那营地附近。 此时天已放亮,秦天羽立刻命人架起火炮,炮口直指敌营。 “齐公说过,要省着用火器。”尤子庸担忧道。 秦天羽点头道:“那神火飞鸦先不用,火炮本就需要炮弹和火药,又笨重难带,用得少点,之后行军也方便。” “先用火器震慑,打垮他们的士气,等近身作战时,兄弟们才能少受些伤、少牺牲些人。” 尤子庸沉默片刻,想想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自出发到现在,鬼面军的人数越来越少,看着曾经一起训练的兄弟倒下,心里实在不好受。 秦天羽做好了准备,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打仗总会有伤亡,这没法避免,除非天下太平了。” “我去虚张声势,把敌人引出来,你趁机把火炮推过去,轰炸敌营。” “好!”尤子庸应道。 随后,秦天羽带兵现身,大张旗鼓地向董荼那的军营靠近。 董荼那营内的蛮兵见大批敌军杀来,顿时慌了神,纷纷冲出来准备迎战。 董荼那得到消息,走出营地一看,怒喝道:“曹军竟敢来送死,全都杀了!” 说着,他亲率两万多人,想把秦天羽包围歼灭。 反观秦天羽并没有和对方正面交手,只让弓弩手用弩箭稍微反击了一下,就果断向侧后方撤退。 他们一退,董荼那的兵马就暴露在了火炮的射程之内。 见此情形,尤子庸赶紧让人把火炮推过去,点燃了引线。 几声巨响传来,火焰翻腾间,铁球狠狠砸进董荼那的士兵中,瞬间撞倒了无数人。 “将军,那边还有敌人!”士兵急忙来报告。 董荼那正想着追杀秦天羽,听到这话回头一看,“上当了,快退回去!” 可此时撤退已经来不及了。 秦天羽要的就是让敌军尽可能集中,这样火炮才能发挥最大威力,杀伤更多敌人。 尤子庸挥手下令:“继续!” 士兵们快速更换子炮,一颗颗炮弹接连不断地轰向董荼那的军营。 一时间,前方哀嚎声不断,死伤极其惨重。 等轰炸得差不多了,秦天羽也率军返回,“杀进去!” 先是骑兵冲锋,接着步兵跟进厮杀。 刚才的火炮覆盖已经消灭了大部分敌人,防线彻底崩溃。 董荼那军中士气骤降,蛮兵无心恋战,纷纷丢弃军营往南方逃窜。 就算董荼那不情愿,也没办法再集合大军抵抗,只能往金环三结的大营求援。 “追!” 尤子庸率领鬼面军,对董荼那紧追不舍。 蛮兵跑不过鬼面军,很快又被斩杀了一大批。 追杀得差不多后,尤子庸命令鬼面军停下,不敢继续往深处追。 秦天羽带兵追上,两人会合后,决定放弃追杀,返回董荼那的营地收取战利品和粮草。 他们有种预感,董荼那跑不掉,齐公料事如神,肯定还有其他安排。 况且这里地形不熟,不适合孤军深入。 …… 董荼那见追兵没有再跟上,确认安全后,狂跳的心才慢慢平静下来,加快速度通过五溪洞,很快来到金环三结的营地。 可当亲眼看到眼前的景象时,他却大惊失色。 整个营地成了一片废墟,地上到处都是尸体,显然曹军还没来得及处理或焚烧。 至于金环三结,他们只找到一具穿着主将铠甲的无头尸体。 显然,首级已经被吕凯带走作为军功凭证。 董荼那沉默良久,这才接受事实,喃喃道:“曹军……竟然这么强!” 此刻的他失魂落魄,只觉得在南中作乱、攻打益州是自寻死路,后悔不该出兵帮孟获叛乱。 半晌,他想带残兵去找阿会喃,可又转念一想: ‘金环三结都这样了,我遭了这样的袭击,阿会喃恐怕也好不了多少。’ 权衡之后,董荼那决定不管其他,直接南下回去找孟获。 这仗不能再打了! 论实力、计谋和用兵方法,他们远比不上曹军。 “快撤退,回去!”董荼那高声下令。 如今跟着他逃到这里的蛮兵,只剩下五千多人。 他们看到营地内的尸体无不害怕,听到不用再打仗,激动得几欲落泪。 离开五溪洞,董荼那辨明方向没多久,前方突然传来一阵熟悉又极其恐怖的声响。 众人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只“大 鸟”从天而降,飞速冲进军中炸开。 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吓得所有蛮兵浑身一震。 近来他们被火器折腾得早已心里发怵,此刻又来这么一下,顿时乱作一团。 “有埋伏,别乱!都别乱!” 董荼那万万没想到,自己的退路竟也被曹军预判,想要活命,只能集合力量冲杀。 可蛮兵们此刻早已慌乱,不听指挥,各自四散逃跑。 曹军还没现身,他们就已经乱成这样。 董荼那万般无奈,顾不上其他,只带亲兵往东边逃窜。 然而,迎接他们的,是一排排密集的弩箭。 连弩射出的箭雨快速射来,董荼那挥舞长枪抵挡,身边的蛮兵又倒下了一批。 紧接着,喊杀声四起,曹军终于现身了。 “董荼那,拿命来!”吕凯一抖长枪,横扫过来。 “是你!” 董荼那曾随孟获攻打永昌,自然认识吕凯,此刻他只想逃跑,一点作战的心思都没有。 吕凯却不给他机会,集合士兵围攻。 很快,董荼那身边只剩下几百人。 他本人更是气喘吁吁,握刀的手不停地颤抖。 “再杀!” 吕凯说着,率先冲向董荼那。 其余士兵也发起了最后的冲锋,董荼那的亲兵再也抵挡不住,接连倒下。 就在董荼那打算拼个鱼死网破时,只见吕凯大喝一声,一道长枪虚影直刺而来,瞬间穿透了他的心脏。 董荼那重重倒在地上,眼中依旧带着惊恐和不忿,心脏处被捅了个大洞,血流不止。 “砍下他的首级,我们回营!”吕凯下令。 …… 当天下午,吕凯率军返回。 “吕将军辛苦了!” 李玄机得知战果,对董荼那的结局并不意外,让他下去休息。 至于那颗首级,李玄机随手丢给阿会喃处理,又吩咐徐宣等人一定要看好阿会喃,防止发生动 乱,随后也去休息了。 阿会喃已经投降,就再没有作乱的心思,也不敢造反。 他深知曹军的实力足以横扫南中,孟获日后的下场可想而知。 如今投降或许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第488章 488 诱敌?不如打假赛 三洞元帅两死一降、连同前线大败的消息,转眼便传到了锦带山大营。 孟获听闻,登时气得火冒三丈,当即就要召集兵马杀回去报仇。 “大哥,可别冲动啊。”其弟孟优连忙劝道。 “三洞元帅的本事咱们都清楚,如今却输得这么惨,可见曹军实力不弱。这时贸然反击,怕是会吃败仗。” 孟获听着觉得有理,强压下心头的火气,“那依你看,该怎么办才好?” 他心里也暗自后悔,不该轻易作乱,转念又把账算到了刘备头上,觉得是这坑货惹出来的麻烦。 孟优出主意道:“咱们守住锦带山的要道,让曹军没法突破。同时不断出兵挑战,耗损他们的兵力。” “曹军远道而来,咱们在南中腹地,有万千子民支持,还怕没有兵力跟他们对抗吗?” 孟获琢磨许久,一拍手,“说得对!马上传令下去,加强防御!” 一时间,整个军营都忙活起来。 蛮兵们在锦带山的要道上修筑土坡工事,还布下了层层陷阱,就等曹军来犯,让他们有来无回。 可防御工程还没完成,斥候就急匆匆来报告: 曹军已经到了,就在大营外十里扎营。 孟获不知曹军火器的厉害,见己方的防御工事已大致有了模样,便下令第二天向曹军挑战,想探探对方的底细。 …… 翌日一早,战鼓震天响。 孟获亲率大军,命孟优为前锋,朝曹营杀去。 李玄机也下令集合大军迎战,双方在两营之间对峙起来。 “来的可是孟获?” 李玄机没有立刻下令进攻,而是隔着阵仗打量着对方。 孟获上前一步,应道:“正是孟获。你就是李玄机?” 他只听过曹军主帅的名字,对其来历却不太清楚,毕竟曹操手下将领众多,而李玄机名头不显。 其实这也不能怪孟获,这些年,李玄机都隐居幕后,前线的战事都交给了年轻一辈去打理,名头自然没有他们响亮。 李玄机淡淡道:“正是。我给你一个机会,现在投降,能保你性命。” 孟获听后大笑:“你要是现在跪下求饶,我也能饶你不死,怎么样?” “找死!”李玄机冷喝一声,下令道:“徐宣,去把孟获的首级取来!” “将士们,随我出阵!” 徐宣立刻带领士兵冲上前去。 孟获看向曹军队列,见他们旌旗杂乱、队伍散乱,不禁笑道:“我还以为能灭高定、败三洞元帅的李玄机有多厉害,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 “看来不是曹军太强,是金环三结太弱了。这李玄机还这么沉不住气,容易发怒冲动,根本不堪一击!” “众将之中,谁愿意去取李玄机的首级?” “末将愿去!”一员将领应声而出,名叫牙长。 “属下这就为大王取来李玄机的首级!” “好!”孟获应声。 牙长便领五千人马,朝徐宣杀去。 “我来跟你交战!”徐宣挥刀与牙长打在一处。 牙长提刀反击,两人立刻缠斗起来。 十几个回合过后,徐宣渐渐落了下风,铠甲被对方一刀劈开,翻身从马上跌了下来。 孟获那边的人见状,顿时放声大笑:“如此无能之辈也敢上战场?曹军也不过如此!去将他首级取来!” 孟获下令,大军迅猛追击徐宣而去。 “齐公,快走!”徐宣慌张地喊道。 曹军瞬间乱成一团,连军营里的物资都顾不上了,在李玄机的带领下向后撤退了十多里。 孟获心中有些犹豫,担心曹军是故意示弱,在前面设了陷阱引诱自己追击。 但很快又觉得不像,曹军连粮草都丢了,撤退得这么匆忙,不像是有诈。 于是便下令:“快追!但不要追得太急!” 蛮兵们立刻紧追上去。 “齐公,我们来拖住敌人,你们快走!”秦天羽说着,提刀转身,带领士兵迎向牙长。 牙长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大喝一声挥刀砍去。 双方交战十几个回合,秦天羽也敌不过,差点被砍中,只好狼狈地撤退,比刚才的徐宣还要窘迫。 “吕凯在此,敢上前的就送死!” 见秦天羽败退,吕凯也带领士兵断后,杀向牙长。 “这个让我来!” 孟优不想让牙长独占功劳,这时警惕性也放松了,立刻带领士兵冲上前,越过牙长和吕凯交战起来。 吕凯同样不是对手,带着剩下的士兵狼狈后退。 孟获见李玄机逃得十分狼狈,先让人冲进曹营,把里面的粮草辎重全都收缴了。 起初他还担心有诈,心里存有警惕,可看到曹营里粮草丢了一地、物资几乎没带走,显然是仓皇逃跑的样子,便彻底放下了戒心。 “继续追!谁能取来李玄机的首级,重重有赏!” 重赏之下,蛮兵们士气高涨,不顾一切地追杀曹军。 见蛮兵的速度还是有点慢,李玄机皱着眉催促道:“太慢了,再快点,乱得再明显些!” 话音刚落,曹军变得更加混乱,只是一味地奔逃,又退了十多里。 前面的孟获追得越来越兴奋,却不知道大军后方已经悄悄出现了一队兵马。 先是尤子庸率领的鬼面军杀了过来,紧接着是阿会喃带领的手下蛮兵,径直扑向孟获的后军。 由于军队行进的战线太长,后军和前军距离很远,后军遭到袭击时,前面追击的前军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全部杀掉!”尤子庸大喝一声。 鬼面军先从外围冲杀了一轮,阿会喃虽不愿和南中子弟自相残杀,但也身不由己,只好带领士兵跟在尤子庸后面,冲进被搅乱的后军之中。 孟获的后军很快陷入包围,被尤子庸和阿会喃联手击溃了。 “快回去禀报大王,后方有埋伏!” 有人慌张地呼喊着,十几个蛮兵从包围中冲了出来,急忙向前方的孟获跑去。 看到这情形,尤子庸让人点燃了备好的干草,再把刚摘下来的枝叶盖在火堆上,一股浓烟直冲天空。 前面撤退的李玄机看到后方升起浓烟,顿时会心一笑。 “反击!” 徐宣刚才假装战败,心里本就憋着一股气,听到可以反击,比谁都兴奋,策马带领士兵杀了回去,直扑牙长。 “败军之将,还敢来送死!” 牙长不屑地冷笑,根本没把这个手下败将放在眼里,提刀就迎了上去。 两马相交,金铁交鸣声不断响起。 牙长的镔铁刀大开大合,每一刀都裹挟千钧之力,仿佛要把徐宣劈成两半。 “送死的是你!” 徐宣沉腕收刀,刀锋拖过发出刺耳声响,随即反手刺入牙长小 腹。 鲜血喷涌而出,牙长至死都没明白,刚才还不敌自己的徐宣,此刻为何能轻易将自己斩杀。 他瞪大双眼倒在地上,满是不解和不甘。 “杀!” 徐宣怒喝一声,带领士兵冲杀过去。 听到命令,士兵们迅速发起反击。 随后吕凯和秦天羽也带领士兵杀了回来,曹军的气势瞬间压倒了对方。 一时间,又有不少蛮兵死在了曹军手中。 第489章 489 大获全胜,孟获败逃 孟获心中满是疑惑,曹军怎会像打了鸡血般反扑,而且势头如此猛烈! 刚才的徐宣,明明差点被牙长斩于马下,看起来绝非什么猛将。 这让他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就在他愣神之际,曹军已经击溃了他的先锋部队,径直朝着中军扑来。 “大哥,不好了!” 孟优从前锋阵中退回来,肩头又添了一道刀伤,语气慌张,“曹军方才还被我们压制,怎会突然变得这般强悍?这不对劲! 的确不对劲,十分得有十二分不对劲! 孟获正想下令撤退,后方的蛮兵终于赶了上来,气喘吁吁地大喊: “大王,出大事了!” “曹军从后偷袭,还有那投降的阿会喃,杀了我们好多弟兄!” 孟获一愣,失声追问:“什么?你说的可是真?” “千真万确!” 那士兵急得满脸通红。 孟获猛地回头,虽和后军相距甚远,但能清楚地看到那边已经乱成一团。 坏了,上当了!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孟获整个人都懵了。 原来曹军之前的示弱,全都是为了引他入套! 孟优前后张望着,急声道:“大哥,曹军杀过来了,前锋已被攻破!我们快撤退吧!” 孟获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顾得上别的。 “来人,保护我突围!往……东边走!你,过来!” 他一把抓住身旁一名蛮兵,将自己的铠甲脱下丢给他。 “回去之后,你的家人由我来供养,保证他们衣食无忧。” 还是大哥想得周到! 孟优当即脱下铠甲,扔给另一名蛮兵,叮嘱道:“你们往西边跑,引开曹军。你们的家人,以后就是我的家人。” 兄弟二人安排妥当后,便带着大部分亲兵,不顾一切地向东冲杀。 那两名穿着主将铠甲的蛮兵果然吸引了曹军的注意,他们狼狈地往西边逃窜,其他蛮兵见状,也纷纷跟了上去。 而孟获兄弟则趁乱从东边杀出,一路狂奔,恨不得多张两条腿。 逃出老远,见身后没有追兵,才敢停下来喘息。 “曹军主帅李玄机,当真狡诈可恨!” 孟获这才明白,高定、金环三结等人为什么会一败涂地。 “刚才真不该追的……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孟优道:“往西南方向去,有一处名为秃龙洞,洞主朵思大王与我交情不错。” “如今我们损失惨重,已经没有力量和曹军抗衡,可借朵思大王的兵力,再和曹军周旋。” 孟获点点头,这是他唯一的退路,当即答应了下来。 二人收拾好残兵,连夜朝着秃龙洞逃去。 …… 徐宣等人见“孟获”往西边逃窜,立刻集合兵力追了上去。 后方的尤子庸和阿会喃也一同跟上,势必要先解决主将。 那两名穿着主将铠甲的蛮兵根本不懂指挥,很快就被冲散了,没多久就被团团围住。 在突围无望的情况下,只得放下武器投降。 “这人不是孟获!” 吕凯曾见过孟获,把人擒获后,一眼就识破了这个穿主将铠甲的只是个普通蛮兵。 徐宣拖着另一个“孟优”过来,吕凯也摇头表示不是。 显然,他们也中了计。 “齐公,孟获跑了!”秦天羽急声道。 李玄机上前看了看,心里知道孟获不容易擒杀,也没有计较。 “先把这些人拿下,带回锦带山。” 说完,他便领兵出发了。 吕凯等人则留下来清扫战场,随后向南进军。 路过之前的曹营时,只见营中的物资已被搬空。 李玄机并不在意,反正拿下孟获大营后,丢失的物资自然会回来,甚至还能缴获大批南中的物资。 …… 当天傍晚,李玄机抵达了锦带山大营外。 孟获已狼狈逃窜,大营成了无主之地。 营中留守的蛮兵见曹军杀到,心知大王已经战败,无不惊慌失措。 李玄机道:“阿会喃元帅,你先领兵拿下这座营寨。” 阿会喃领命,带着麾下一万多蛮兵发起进攻。 营中守卫本就没心思作战,不到半个时辰,锦带山大营就被攻破了。 清缴完大营后,阿会喃迎李玄机进入营中。 “天羽,清点收回我们的物资。” “所有投降的蛮兵全部释放,任凭他们自行离去。以后愿意从军也好,回乡耕种也罢,都随他们。” 阿会喃松了一口气,心中对李玄机多了几分认同。 这些都是南中的子弟,若是要屠杀他们,他实在不忍心,放他们回去无疑是最好的结果。 李玄机出兵南中,并不是为了烧杀抢掠,如果是这样,根本不必深入腹地,白白耗费兵力。 他想要的是彻底掌控南中,把它纳入大汉的版图,日后成为大魏疆土的一部分,稳固西南的安定。 最好是能推行帝王的教化,用中原的文化来教化这里的百姓。 如果只是贪图掠夺一番就离开,日后南中必定会再次发生叛乱,永无宁日。 古往今来,西南地区和中原王朝冲突不断,向来是统治者的心头大患。 李玄机就是想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个问题。 “多谢齐公!” 阿会喃思索了很久,深深地躬身一拜。 李玄机问道:“附近可有一个叫秃龙洞的地方?” “在西南方。” 阿会喃应声回答,心里不免有些好奇,齐公怎会知道秃龙洞。 果然有这个地方! 诸葛亮七擒孟获时,在秃龙洞附近也曾一度陷入困境。 “派斥候前去探查,一定要查清孟获是否逃往秃龙洞。” 李玄机吩咐完,便准备返回主帐。 这时秦天羽来报:“齐公,我们的粮草都已找回,还缴获了大批南中粮食。” “有了粮草补充,南下的军队完全可以支撑下去。” 李玄机点点头,“天色不早了,先安排做饭,今晚让弟兄们吃顿饱饭,就当是庆祝了。” “是!” 秦天羽兴冲冲地领命而去。 李玄机又叮嘱道:“别忘了和永昌保持联络,确保后路没有忧患。” …… 孟获一路马不停蹄,赶了两天的路,终于抵达了秃龙洞。 孟优先去拜见朵思大王,将兄弟二人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朵思大王本就知晓孟获与曹军交战之事,听闻求救,当即仗义应允,二话不说便将孟获兄弟迎入洞中,奉为上宾款待。 孟获开门见山地请求道:“如今南中正遭曹军欺压,还请朵思大王出兵相助!” 朵思大王慨然应道:“大王尽管放出消息,告知曹军你在我秃龙洞内。” “我自有办法让曹军全军覆没,即便是李玄机也必死于此地。” 第490章 490 秃龙洞 孟获又惊又喜,看来投靠秃龙洞真是选对了,这位朵思大王果然有过人之处。 “朵思大王有何妙计?” 朵思大王道:“要进入秃龙洞,只有两条路。” “东北那条路,便是大王来时所经,地势平坦,人马可行,但若将大道截断,便能化为险要,任多少曹军也无法通过。” “第二条路在西北,山险岭恶,道路狭窄,还藏有毒蛇恶蝎,黄昏时分毒瘴弥漫,要到午时才散去,每天只有未、申、酉三个时辰可通行。” “历来唯有伏波将军马援曾从此路走过,旁人皆无法通过。” “我们将东北主道截断,派兵驻守,曹军定然无法通过,只能走西北那条路。” “路上有四口泉,皆是毒泉,饮之即死,且沿途无其他河流溪水,曹军只能饮用泉水。” “他们对此地一无所知,一旦进入,必全军覆没,我们可不费一兵一卒。” 朵思大王说得自信满满。 “当真如此?”孟获激动大笑,“多谢朵思大王相助!待我灭了李玄机、击退曹军、杀入许都,定不忘今日之恩!” 他暗自庆幸,自己都不知道秃龙洞附近有这样的地势,阿会喃想必也不清楚。 李玄机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一定会从西北道进入,届时曹军必死无疑,这简直是天助我也。 朵思大王摆了摆手,“大王客气了,为了南中,这是我分内之事。” 说完,朵思大王大摆筵席,提前庆祝他大获全胜。 …… 十日后。 阿会喃派去的斥候回来报告: 孟获已到达秃龙洞,进洞后就没再出来过。 “齐公神机妙算,竟真的料到孟获会去秃龙洞。”阿会喃惊叹不已。 他此刻才明白,自己的败北并非偶然,而是齐公确有实力,既能料事如神,又能用兵如神。 就像这次预判孟获的动向,是他从未想到过的。 再比如上次引诱孟获上当,竟然能果断舍弃营中的所有物资,毫不可惜,只为让孟获相信曹军败退。 换作是他,绝做不到这样的牺牲。 齐公果然名不虚传! 李玄机道:“秃龙洞想必不易攻打。” 阿会喃不清楚西北那条路的底细,摇头道:“不然,秃龙洞东北方有一条大路直通洞内,要打进去其实不难。” “要是孟获把这条路截断了呢?”李玄机问道。 “这……” 阿会喃一时语塞。 他从未考虑过这种情况,要是孟获真这么做,凭借洞内的粮草,完全可以拖延一段时间。 齐公考虑得真是周全。 “三天后,出发前往秃龙洞。” 说完,李玄机又下令全军继续熬制汤药。 眼下天气炎热,即将深入南方,先让士兵喝些消暑药,再准备好防止水土不服的药剂。 他又命人准备大量硫磺等驱虫的东西,每个士兵都分发一包药粉随身携带。 …… 三天后的清晨,曹军离开锦带山,走到西洱河旁,继续向南进发。 此时正是夏季,南方天气酷热难耐,众将也有些受不住,行军速度因此慢了些。 抵达秃龙洞外时,已比预计多花了数日,且发现东北方的通道果然被截断了。 数不清的巨石、泥土和木头把大道堵得严严实实,附近山坡上还有守军,见曹军到来,立刻严阵以待。 李玄机抹了把额头的汗,吩咐道:“先退后,找个阴凉的地方休息。” 大军进入丛林,山风一吹,炎热的感觉才消散不少。 “齐公又说中了。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阿会喃望着被堵的大路,惊叹不已,仿佛见到了神仙的手段。 李玄机思索了片刻,“什么都不用做,注意在树荫下防守,先等等。” “另外,硫磺务必随身携带,不能遗失。吕将军,你派人找找附近有没有寺庙。” 吕凯虽不知齐公找寺庙有何用意,但还是照令派人搜寻。 半个时辰后,孟获等人出现在前方的高坡上。 “李玄机何在?” 徐宣进帐禀报:“齐公,孟获来了,说要见您。” 不用想也知道孟获是来嘲讽的。 李玄机走到外面,果然看到对方神情嚣张。 “李玄机,这天气滋味如何?”孟获高声问道。 “还行。”李玄机淡淡地回应,“你躲在里面不敢出来,可是怕了我?” 孟获心头火起,但想到后续的安排,强行压了下去。 “我用得着躲你?我就在这儿,等你来打,有种就放马过来!” 孟获所在的高坡地势险要,主道又被拦截,占尽优势,即便曹军 人数再多也攻不上来,就算用火炮轰击,他们也能及时躲避。 李玄机不再回应,这副无可奈何的模样,让孟获等人越发得意。 听着他们的笑声,徐宣先按捺不住,怒道:“齐公,给我五百人,我先冲杀上去占领位置,再带兵打入秃龙洞,取孟获首级!” “不急,我已有办法。”李玄机不紧不慢道。 这时尤子庸从前方回来。 “齐公,我查看过了,孟获堵住的主道宽达数丈,我们的炸药炸不开,要是挖掘又太费时间,孟获肯定不会坐视不理。” 李玄机道:“什么都不用做,所有人回去休息,先别管孟获。” 众人虽然满心疑惑,又对孟获的嘲笑憋着怒火,却也只能按照命令行事。 片刻后,吕凯派去的人也回来了。 “齐公,西边有一座古庙,是伏波将军庙。” 李玄机点点头,“去那庙里。” …… 临贺。 刘备凭栏远眺,心中满是感慨与无奈。 曲江虽然攻了下来,但后续却再没有进展,依旧被曹军压制在临贺境内。 曹军退回泉陵,看似是撤退,实则重新部署,很快便补充了粮草等物资,再度压境而来。 诸葛亮想继续施展自己的军事才能,怎奈曹军谋士众多,总能迅速给出应对的办法。 之前奏效的计谋,如今不仅作用很小,还很容易被识破。 加之曹军兵多将广,实力远超蜀军。 即便新一批火器还没送到,短兵相接时,曹军的攻势也更为猛烈。 更何况曹操急于报仇,曹军上下杀气腾腾,气势正盛。 “军师,我们眼下该怎么办?”刘备语气急切。 诸葛亮也有些心绪不宁,“总会有办法的。就算无法突围,也要守住要道,在南岭各处布防,绝不能给曹军可乘之机。” 类似的话,他已经说过很多次。 刘备听得多了,早已心生厌倦,若实在没有办法,倒不如趁早为退路做打算。 “大哥,再给我三千人马,我去把曹贼的脑袋拎回来!” 张飞心中不服,觉得只要曹操一死,所有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刘备连忙阻止:“万万不可!” 如今有能力保护自己且值得信赖的武将,只剩下张飞和关羽,绝不能出任何意外。 诸葛亮也劝道:“张将军此前已经试过刺杀,曹军必定加强了防备,如今再想行刺必难如登天,去了恐怕就回不来了。” “回不来就回不来!”张飞大吼一声,仿佛全然不顾其他。 但刘备不同意,诸葛亮也绝不会答应。 张飞此刻满心无奈,却也没有办法。 第491章 491 奇怪的老头 曹军大营。 曹操沉吟片刻,缓缓说道:“诸葛亮的本事,也就这样了。” “前几次偷袭,用的那些计谋全被诸位看穿。就算没有火器,凭我们现在的兵力,要打赢他也不难。” 贾诩接过话头:“刘备身边只有诸葛亮和法正,他们作战的路数和风格大致也就那样,被我们摸透之后,想再有突破怕是难了。不过我们暂时也没法越过南岭。” “伯约,你怎么看?”曹操转头问向一旁的姜维。 这些天,姜维的能力再次得到了充分展现,好几次都识破了诸葛亮的计谋。 姜维说道:“依我看,曲江和临贺是通往交州的要道之一,刘备和诸葛亮死守着临贺,那曲江的兵力相对就薄弱些。” “我们可先拿下曲江,深入益州,断了他们的根基,让他们退无可退。” 荀攸附和道:“我觉得伯约说得可行。” 曹操站起身:“那就先打曲江!” “从军中分出一万人去东边,会合桂阳兵力,待拿下曲江后,尽快向南推进。” “若刘备分兵救援,我们就全力攻打临贺。若他不救,就从曲江出兵深入交州。” 军令很快就传了下去。 …… 南中。 李玄机来到那座将军庙前,庙门旁边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 因平蛮到此,土人立庙祀之。 将军庙附近树木茂盛,树荫挡住了烈日,又处在风口上,凉风习习,让人感觉十分舒适。 这里还有制高点便于瞭望,众人就在此扎营休息,又熬了一大锅汤药喝下,身体的不适感才减轻了不少。 李玄机也喝了一碗,随后找来阿会喃,吩咐道:“秃龙洞西北边,应该还有一条通往洞内的路,你让人去找找。” 阿会喃立刻派人去搜寻,那地方离将军庙不远,没多久就有消息传回。 “齐公,西北边确实有一条通道。” 作为南中本地人,他竟然不知道这条通道的存在,就连这将军庙,他也只是听说过而已。 而李玄机从许都而来,却对南中的事情如此了解,阿会喃心里不由得十分佩服。 “齐公可是打算走西北边的通道?” 李玄机思索了片刻:“再等等,这条路不好走!你们南中人,怕不怕毒瘴?” 阿会喃回答道:“这得看是什么毒瘴,普通的倒不怕。” 他们土生土长,对普通的毒瘴基本都能免疫。 李玄机想了想,又道:“西北边的通道有毒瘴弥漫,你先派人去观察毒瘴的规律,我要知道一天中何时能安全通过,切记里面的泉水万不可饮。” “是!”阿会喃应道。 安排好这些,李玄机在将军庙附近转了一圈,心里暗想:‘这里并没有那般神奇,所谓伏波将军是上天派来山神,更是子虚乌有。’ “齐公,我们还要在这等到什么时候?下次交锋,我一定要砍下孟获的脑袋。” 徐宣一想到孟获那得意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李玄机沉声道:“再等几天,到时候孟获交给你对付。好了,都回去休息吧。” 说完,他走到将军庙前,看了看里面的神像,已经破烂不堪,满是灰尘,便吩咐几个士兵简单清扫一下。 正要回主帐,却有士兵来报,说有个老头要见他。 ‘难不成,真有山神出现?’李玄机沉思。 “带他进来。” 很快,一个老头走进营地,拱手行礼:“参见齐公!” “你认识我?”李玄机疑惑地看着他。 寻常人见到自己,大多称呼“将军”,“齐公”这一称呼,只有熟悉他或知晓他身份的人才会用。 对方一开口就这么叫,实在有些反常。 徐宣等人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纷纷起身,将老头围了起来。 面对众人,老头却毫不紧张,平静地站在那里,仿佛没把他们放在眼里,隐隐透着一股不凡的气度。 “老先生可是认识我?”李玄机再次问道。 老头微微一笑,从容道:“齐公大名,无人不晓,只是今日才得以见到。” “齐公有兴趣和我聊聊吗?” “你以为你是谁?来人,把这老头拿下!”徐宣冷声喝道。 话音刚落,几个士兵正要动手,却被李玄机拦下。 “请老先生到将军庙内详谈,其他人各司其职。” 说完,李玄机做出“请”的手势,和那老头一同走进将军庙。 李玄机之所以这么做,原因很简单。 他能感觉到此人的修为在自己之上,甚至对方想要杀他,或许只需要一个念头。 有如此实力,却没有第一时间动手,那便说明此人对自己并无恶意。 见二人进了庙,徐宣不放心,便命人把将军庙包围了起来。 …… 将军庙内。 “老先生,不知你想聊些什么?”李玄机直接问道。 老头说道:“齐公应该知道自己的身世吧。” 听到这话,李玄机愣了一下。 这人果然和那些隐秘之事有关,连自己的身世都知道,背后定然不简单。 随着知道的事情越来越多,李玄机的猜测也越发复杂。 “知道,那又怎样?”他回应道。 老头神秘一笑,“那就快了。这世上,很多事看似不存在,实则远超你的想象,切勿低估一切。” “日后你会发现,如今所知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李玄机问道:“也就是说,这个世界并不简单?” “然也!”老头大笑一声,“齐公是聪明人,回去好好利用那卷轴和玉佩,定会有特殊的收获。” 他竟然连卷轴的事都知道! 这等隐秘之事从未对外人说起过,他是怎么知晓的? “想必你很好奇,我为何会知道这么多。” 老头仿佛看穿了李玄机的心思。 “确实好奇!”李玄机满肚子疑问,“你是谁?来找我,目的是什么?” 老头淡淡说道:“我也姓孟,此番前来,是身负使命,如今使命已了。” “最后告诉你一件事,要进入秃龙洞,在未、申、酉三个时辰内方可安全通行。” 说完,老头拍了拍手,就要走出将军庙。 李玄机道:“莫非老先生就是孟节,孟获的兄长?” 演义中,帮助诸葛亮进入秃龙洞的,正是孟获的兄长孟节。 但此刻孟节的出现,总显得有些反常。 老头脚步微微一顿,“你能猜到我的身份,果然如那人所说,日后一切,可都要靠你了。” 说罢,老头大步离去。 第492章 492 通过毒瘴 见老头走出庙门,徐宣等人立刻严阵以待,弓弩齐刷刷举起。 孟节却仿佛毫无察觉,慢悠悠地往军营外走去。 没有李玄机的命令,徐宣他们也不敢擅自行动,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离开。 “齐公,您没事吧?”徐宣担忧地问道。 李玄机摇摇头,“我没事。阿会喃!” “属下在!” “你去确认一下,西北通道的毒瘴是否在未、申、酉三个时辰会暂时消散。” “是!”阿会喃点头应下。 徐宣又问:“齐公,那人到底是谁?神神秘秘的。” “孟获的兄长。” “什么?来人,快去把他抓回来!” “不必了。”李玄机打断他们,“让他走吧,此人并无恶意,也不想帮孟获。打入秃龙洞的法子,我已经想好了。” 众人向来信服李玄机的判断,徐宣便没再坚持。 孟节的事暂且放下,眼下最重要的是平定南中,而后对付刘备。 等平定汉室江山,曹老板想必会登基称帝,到时再慢慢探寻那些秘密也不迟。 现在还有时间,毕竟危机已过,反而迎来了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契机。 只是其中门道,他还弄不懂,也不敢拿性命去赌。 而且眼下正是关键时刻,曹军绝不能出意外,否则不仅奈何不了孟获,还可能前功尽弃。 李玄机摇摇头,将这些杂念抛之脑后。 有些事,顺其自然就好。 次日清晨。 “齐公,出事了!”吕凯慌张来报。 听到军中出事,李玄机立刻往外走,只见徐宣等人都在。 “发生何事了?” “齐公,他们喝了西北道上的泉水,回来就死了。”阿会喃解释道。 “就这事?” 李玄机还以为出了多大的事,原来是虚惊一场。 阿会喃有些不好意思,“齐公早就吩咐过不能喝那泉水,可他们不听命令,结果……” “行了,继续去摸清毒瘴的规律。孟获等人现在有动静吗?” 李玄机没再多管,毕竟该提醒的早就提醒了,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都藏在秃龙洞里。我们派人去东北道看过,一直有人驻守。”吕凯回应。 闻言,李玄机沉思半晌后道:“那先这样,再等几天吧。” …… 与此同时,秃龙洞内。 “斥候回报,曹军一直躲在伏波将军庙附近,似乎发现了西北通道的问题。” 曹军的动静让他们觉得有些奇怪。 孟优提议:“要不我们趁机去偷袭?” 朵思大王摇头,“不妥。曹军必定有防备,去偷袭反而可能中圈套,再也回不来。他们不敢走西北道,又拿我们没办法,这是好事。” “怎么个好法?”孟获不解。 朵思大王信心满满,“我这秃龙洞粮草充足,曹军远道而来,孤军深入,随身携带的粮草有限,补给难跟上。” “我们只需拖延时间,等他们粮尽只能挨饿撤退。到时候他们军心必乱,又饿得没力气,我们再出去偷袭,定能大获全胜!” “就算他们不走西北道,结果也是一样。” 孟获琢磨片刻,大赞:“妙啊!” 他没想到朵思大王居然还懂兵法,留在秃龙洞,看来真是对了。 …… 又过了几天,阿会喃带回消息。 “齐公,真如您所说,每天未、申、酉三个时辰,毒瘴就会消散,可以安全通过。” 他不是秃龙洞一带的人,以前也没来过,很多事都不清楚,只觉得齐公竟能通晓天下事。 李玄机当即下令:“传令下去,所有人带足水,明天未时通过西北通道,攻打秃龙洞。” 第二天午时刚过,李玄机便带兵来到通道入口。 “除了水和干粮,硫磺也要备好防虫害,出发!” 众人浩浩荡荡地往里走,很快深入其中。 此时果然没有毒瘴,偶尔遇到毒虫,也都被硫磺吓跑。 那四口毒泉也确实存在,陆续出现在眼前,众人都不敢碰。 这里道路崎岖,他们只有三个时辰,不得不加快速度。 酉时过半,前方视野豁然开阔。 阿会喃在最前方领路,先回来禀报:“齐公,我们出来了!前面就是秃龙洞!” 李玄机催促道:“先出去,别让敌人发现。” 确认所有人都走出通道,没有遗漏,李玄机才放下心。 回头一看,毒瘴已重新萦绕,覆盖了整个通道。 …… 秃龙洞依山体而建,部落主要集中在半山腰。 李玄机此刻在山脚下,因靠近西北通道,向来危险,平常没人走,所以没设防。 抬头能看到半山腰的房屋和走动的人影。 李玄机轻声道:“进树林隐蔽,万不可生火。你们先休息,填饱肚子,夜深再偷袭。” 现在是酉时,将近傍晚,再休息两三个时辰,差不多就能动手。 徐宣看着地形道:“齐公,从山下往山上打不容易。我先派人上山打探地势,待天色昏暗时,属下愿带一千人做先锋,为齐公开路。” 这种地形确实对己方不利,徐宣此行也能更好地打探消息。 李玄机点头同意,“注意安全,别暴露,否则只能死战。” …… 山上。 一名蛮兵急忙走进屋子,一脸急切。 “两位大王,大事不好了!” “曹军打进来了?” 孟获一听,第一反应便是这个,连忙站起身来。 那蛮兵摇头道:“不是,是伏波将军庙附近的曹军全都不见了。” “曹军不见了?他们能去哪?”孟优问道,“是不是撤退了?” 那蛮兵说道:“好像没有。我们没找到曹军撤退的痕迹,也派人往北边追寻,沿路没看到任何撤退的部队,就像突然消失了一般。” 这就奇怪了。 孟获猜测道:“曹军会不会从西北道过来,要攻打秃龙洞?” “不可能!” 朵思大王信心十足,“曹军既然知道西北道走不通,肯定不敢冒险进去,就算真进去了,也必死无疑。明天毒瘴散开,我再派人进去看看情况。我觉得曹军应该是躲起来了。” 两人沉默下来,似乎在琢磨这种可能性。 很快,朵思大王一脸笃定地分析道:“附近大多是丛林,确实可以藏身。” “曹军粮草要是耗尽,一旦撤退,就会被我们追杀。” “敌将肯定想到了这一点,所以躲在山里,利用树木遮掩掩护撤退。” “这样一来,既能让我们没法追杀,也能让他们彻底消失踪迹。” 第493章 493 攻陷秃龙洞,祝融夫人来援 听着这番有条有理的分析,孟获兄弟也觉得十分合理。 曹军走投无路,只能借着树木丛林隐藏行踪逃跑,好让他们追不上。 至于曹军会不会走西北边的那条道,在他们看来,完全不可能。 既然知道西北道凶险,曹军自然不会送死,更不会带着那么多士兵去冒险。 “我们要不要去追?”孟优问道。 孟获果断道:“当然要追!我这就派人找出曹军,再集中力量追杀,我要让那个李玄机永远回不去!” 朵思大王赞同道:“没错,必须追!来人,集合!” 很快,二人就组织起大军追击。 …… 与此同时,李玄机等人还在山下等待时机,突然听到山上传来集合的声响,便立刻传令全军做好战斗准备。 可等了半个时辰,却不见有一人攻下来。 就在众人疑惑时,徐宣派出去的斥候来报:“齐公,山上的蛮人好像是要离开秃龙洞。” 吕凯猜测道:“难道朵思大王要逃跑?” 李玄机道:“应该不是。他们肯定安排了人盯着伏波将军庙,发现我们不在,应该以为我们撤退北上,所以派人去追。” 徐宣道:“秃龙洞的兵马陆续离开,山上必然空虚。” 李玄机微微点头,“没错,继续让人盯着,尽量别被发现,我们再等等!” 在山下又等了半个时辰,潜伏到山上的斥候终于传回消息: 山上的蛮兵大部分都已离开,只剩数千人留守。 “动手!” 李玄机果断下令。 藏在山下的士兵立刻现身,顺着山道向上攀爬。 徐宣早就对孟获和朵思大王憋着一股气,带领先锋部队一马当先。 “杀进去!” 其余士兵紧随其后,见人就杀。 “有敌人!不好!快禀报大王!” 秃龙洞的守卫们惊慌失措,有人急忙跑去报信,也有人上前阻拦。 “杀!” 徐宣呐喊着,轻松冲破秃龙洞的防线,很快就带兵杀了进去。 洞内守卫听到动静,拿起武器出来抵抗,却被曹军的弩箭射杀不少。 随后徐宣带兵冲杀而入,吕凯、秦天羽也率军跟进。 阿会喃和尤子庸则负责封锁秃龙洞,不让一人逃脱。 秃龙洞大部分蛮兵已被朵思大王派去追击,此刻正是兵力空虚之时。 “大哥,曹军杀上来了!” 孟优听到动静,朝外面一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去喊孟获和朵思大王。 二人听到外面的喊杀声,急忙爬起来,提起身边的大刀出门一看。 只见秃龙洞最后一道防线即将崩溃,一旦被攻破,曹军便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孟获大喊:“曹军不是逃跑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只觉自己又上了一当。 曹军不仅没逃,还攻上了秃龙洞,这曹军主将当真诡计多端,早知就不该听信朵思大王的话。 朵思大王也愣住了,这怎么和预测的不一样? 待反应过来,他忙声道:“他们一定是从西北通道进来的,竟然看穿了毒瘴的规律!快跟我来!” 孟获兄弟想冲杀出去,可身边没有兵力掩护,出去无异于送死,便跟随朵思大王及几名护卫撤退。 “快搬开石头!” 几人来到一处山体旁,几个蛮兵应声搬开一块巨石,里面赫然出现一条秘道。 朵思大王道:“这是我的秘密,没人知道,快进去!这个仇,我定会向曹军讨回来!” 原来还有秘道可以逃生! 两人心中稍定,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洞内,李玄机等人攻破最后一道防线,却发现朵思大王早已消失不见。 “快找!”李玄机下令。 士兵们一边肃清残余敌人,一边搜寻孟获的踪迹。 没过多久,一名士兵来报:“齐公,我们找到一条秘道!” 众人很快来到秘道附近,只见一块巨石虚掩着,秘道内还有火星点点。 “追!” “我去追!” 徐宣一招手,带着五千人率先冲进秘道。 其他人则跟着李玄机驻守秃龙洞。 或许是出去追击的蛮兵得知秃龙洞遇袭,下半夜时全部返回救援,可他们没有将领指挥,很快就被打得溃败而逃。 就这样,秃龙洞被曹军拿下。 …… 秘道外,徐宣全速追赶,很快就看到前方的孟获等人。 “不好,曹军追上来了!快跑!”朵思大王吓得声音发颤。 孟获兄弟顿时脚下生风,却见曹军不断逼近,一股绝望从心底涌起。 孟获很不甘心,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 “孟获,留下你的人头!” 徐宣怒喝着追上,两刀砍翻数名敌人,朝着孟获杀去。 朵思大王提刀上前挡住徐宣:“大王,你们先走!” 他倒也算仗义,留下一句话后与徐宣交手。 几个回合下来,朵思大王远非其对手,被徐宣一刀刺穿胸膛。 其余士兵将孟获等数百蛮兵团团围住,随着徐宣一声令下,扑杀而去。 “我命休矣!” 孟获长叹一声,正觉必死无疑时,南方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几千蛮兵从南方出现,朝着曹军冲杀而来。 “大哥,是嫂子来了!”孟优激动地大喊。 孟获精神一振,用尽全力挡开徐宣的攻击,活命的希望就在眼前。 “杀出去!” 见有了生机,孟获两兄弟愈发奋力拼杀反抗。 外围前来救援的蛮兵顺势冲入,杀向徐宣所部。 双方一时旗鼓相当,但若论气势,援军明显更盛。 徐宣连砍数刀,都被蛮兵舍命挡下。 孟获两兄弟则拼尽全力杀出血路,迅速融入援军之中,大口喘息着,感受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片刻后,徐宣就见一女子骑着巨象出现在眼前,冷漠地俯视着他。 这女子神情清冷,手持长矛,朝着徐宣的方向一指,霎时,身旁的蛮兵便如潮水般不要命地冲杀过来。 “杀!” 徐宣哪肯服输,尤其不愿输给一个女子,挥刀迎了上去。 双方再度陷入激战。 徐宣的目标始终是孟获,却多次被那女子拦下。 眼看三把飞刀疾射而来,他只得抬刀格挡,大刀与飞刀相撞,溅起一串火花。 飞刀过后,女子挺矛冲 刺,气势如虹,丝毫不输男子。 徐宣虽无战马,却立于地面,刀光闪烁,一招快过一招,先挡开长矛,又猛力砍向对方。 两军士兵依旧在殊死搏杀。 厮杀中,曹军气势竟开始增加,隐隐压过了蛮兵一头。 徐宣麾下几名副将趁机袭向孟获,抱有必杀之心。 “夫人,别打了,先撤!”孟获被徐宣这副恶鬼像吓破了胆。 那女子闻言,扬手又打出数把飞刀,直逼徐宣面门。 徐宣抬刀挡开锋芒,刚击落飞刀,便见女子果断后撤,同时下令全军撤退。 第494章 494 求援八纳洞,毒虫来袭 解决了断后的蛮兵,徐宣本想继续追击,却又担心前方有埋伏,只好收兵返回秃龙洞。 随后,他把方才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李玄机。 “那女子真有这么厉害?”秦天羽有些不信。 徐宣拍着胸脯保证:“绝无虚言!” 阿会喃知晓那女子的身份,解释道:“她是祝融夫人,孟获的妻子,也是带来洞洞主的姐姐,擅使飞刀,修为不下于五星虎将。” 原来是祝融夫人! 李玄机心中了然。 演义中,这祝融夫人曾用飞刀伤了张嶷,还用绊马索擒下马忠,实力确实不弱,称得上是女中豪杰。 “就算她再厉害,也比不上齐公。”尤子庸笑道。 徐宣附和道:“那是自然!只可惜没能杀了孟获。” 此时天已大亮,李玄机看了看照进营中的阳光,打断道:“好了,各自安排士兵分批休息。阿会喃,你可知八纳洞在何处?” “知道!” 阿会喃心里嘀咕:‘难道孟获会逃去八纳洞?’ “明天出发,还是由你带路,带我们去八纳洞。” 说完,李玄机便回主帐休息。 …… 孟获逃出生天,跟随祝融夫人来到带来洞。 带来洞主是祝融夫人的弟弟,集合了洞内仅剩的两千蛮兵前来接应,兵力实在不多。 “我们就剩这么点人了?”孟获皱起眉头。 这点兵力根本不够反抗,曹军南下的兵力可是这里的数倍之多。 他们与曹军已是不死不休,无法讲和或投降,如今兵力不足,拿什么跟李玄机抗衡? 只要曹军继续南下追杀,带来洞就会和秃龙洞一样,被李玄机彻底覆灭,连渣都剩不下。 带来洞主提议:“我与八纳洞的木鹿大王是旧识,他洞内有三万多兵卒,还能驱赶野兽作战。要不我们去投靠他?” 孟优赞同道:“大哥,我觉得可行。木鹿大王我也知道,他那些野兽非人力能敌,定能击溃曹军。为了南中,他定会答应。” 孟获思忖许久,一拍手,“去八纳洞!” 随后,众人带上带来洞的所有物资,匆匆出发了。 数日后,众人终于抵达八纳洞。 在带来洞主的引荐下,几人见到了木鹿大王,并说明了来意。 “为了南中,我绝不会坐视不管。”木鹿大王自信应道:“我倒要看看,曹军有没有我身边的野兽厉害。” 随后,他带孟获等人参观了自己圈养、训练野兽的地方。 那些大象、猛虎、野狼,个个凶猛异常,仿佛能轻易撕碎曹军。 孟获顿时喜出望外,也恢复了之前的那股傲气。 …… 李玄机率军离开秃龙洞,在阿会喃的带领下抵达三江城,顺便将其攻克。 三江城因泸水、甘南水、西城水三水交汇而得名。 曹军拿下三江城后,渡江继续追杀孟获。 路上,李玄机让人准备好各类火炮和武器,并下令在营地外围多设拒马,用来对付木鹿大王的野兽。 渡江后,李玄机等人再南下数十里,眼看天色渐晚,便下令扎营休息。 这时,斥候来报:“齐公,南边有敌人来了!” 李玄机走出辕门望向远方,只见敌军大营离他们不远,前方火光一片,规模还不小。 敌军动作迅速,很快便集结起来,组成防线应对曹军。 “加强防守,提防敌人袭营。” 李玄机正要回去休息,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断断续续、十分刺耳的哨声,正是从敌军大营方向传来的。 众人正不解这哨声有何用意,前方的斥候突然慌张来报:“齐公,好多虫子,太恶心了……” 他话还没说完,一只蝎子就从他脖子后爬了出来,尾部猛地蛰在他皮肤上。 那斥候当场浑身发黑,中毒身亡。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众人惊得脸色大变。 徐宣上前一刀将蝎子砍成两截,又听前方传来爬行声,与哨声相互呼应。 他举起火把往外一照,顿时头皮发麻。 只见数不清的毒虫正朝着大营方向爬来,还带着淡淡的腥风。 徐宣哪里见过这等景象,差点吐了出来:“齐公,前面有好多毒虫!” 火光之下,所有人都看清了那些毒虫。 看着满地的毒虫,李玄机将眉头皱成‘川’字。 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快把硫磺和石灰准备好,撒在军营四周,再准备火堆,把所有马粪都收集起来,快!” 西南地区多有这类毒虫,甚至流传着养毒、养蛊之术。 虽说他对蛊毒之法存疑,但能流传多年,必然有其道理。 更何况在这个世界,蛊毒未必会是假的。 幸好之前在秃龙洞时,他命人准备了大量硫磺、石灰等物,未雨绸缪,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士兵们看着毒虫爬来,虽头皮发麻,仍强忍着不适,将石灰等物撒了出去。 毒虫爬到石灰外,便不敢再靠近,显然对其十分忌惮。 随后,军营中升起烟火,李玄机又命人将马粪丢了进去。 瞬间,一股恶臭弥漫开来,烟雾也变成了黑色。 秦天羽差点吐了出来,“齐公,这也太臭了,呕……” 其他士兵也都强忍着呕吐的冲动。 李玄机同样不好受,憋得脸色铁青,却仍沉声道:“先忍着,这能救命。” “齐公您看,天上那是什么?” 尤子庸抬头望去,只见有些东西飞了过来,可一碰到烟雾和恶臭,便转身飞走。 众人见此情景,心中越发佩服李玄机,竟能如此轻松地对付会飞的毒虫,当真是无所不能。 秦天羽捂着口鼻,手持武器提防着天空是否还有毒虫落下,若有便一剑解决。 “那是蝙蝠,还有些不知名的毒虫。”李玄机强忍着恶心,“继续加柴,别停!军中可还有火油?” “还有很多!” 秦天羽回应,那些火油是之前从秃龙洞缴获的。 “全部搬出来!” 李玄机走到军营外,见石灰和硫磺效果显著,挡住了毒虫,却仍不放心。 “快把火油倒出去!” 一声令下,士兵们打开坛子,将火油泼洒出去,火油迅速蔓延。 毒虫察觉到危险,挣扎着想逃出火油范围,李玄机却将一根火把丢了过去。 第495章 495 驱散毒虫,生擒祝融夫人 轰! 大火瞬间燃起,毒虫被烧了个正着,发出各种怪叫,还散发出比之前更难闻的恶臭。 呕…… 前排的士兵脸色发青,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呕吐起来。 尽管胃里翻江倒海,但身为主将,李玄机只能强忍着反胃,继续指挥行动。 毒虫很快被烧死一大片,恶臭过后又添了焦臭,各种气味混杂在一起,难受得让人几欲窒息。 李玄机紧紧捂住口鼻,可敌军方向的哨声仍断断续续,那控制毒虫之人,显然还想用更多毒虫冲垮他们。 等火油燃尽,军营前方已烧出一条通路。 “徐宣,跟我杀出去,干掉那控制毒虫之人!”李玄机提枪便往外走。 闻言,徐宣立刻召集数百士兵紧随其后,很快便看到前方那吹哨之人。 那人见有敌人杀来,顿时大惊失色,转身就跑,哨声也戛然而止。 李玄机可不想放过这个祸害,反手张弓搭箭,血煞之气贯穿箭身。 只听“歘”的一声,箭矢仿如一柄利剑破空而出,直奔那吹哨人后心而去。 这一切都发生在转瞬之间,那吹哨人被一箭洞穿心脉,口吐鲜血,栽倒在地。 敌军派人来救,却已来不及。 他们见吹哨人被杀,当即想上前报仇。 双方厮杀一阵,敌军见难以抵挡,只得撤退。 李玄机也没有追击,而是命人去寻那吹哨人的哨子。 做完这一切,众将陆续返回军营。 “这么个简单的哨子,就能控制毒虫?” 李玄机接过哨子查看,众将都看不出有何特殊,只觉平平无奇。 这也难怪,他们都是北方人,也是第一次见识南方人的手段。 阿会喃解释道:“单靠一个哨子当然不行,还得配合特殊药粉。” “但这些我不懂,只有更南边的人才会,而且会的人不多。如今这人被齐公射杀,短时间内孟获怕是找不到第二个。” 徐宣道:“原来这么复杂……不过齐公,能灭火了吗?这恶臭我快忍不住了。” 李玄机看了看天空,蝙蝠之类的毒虫已然飞走。 “先灭火,但防御绝不能松懈。” 待熄火后,众将又撒下一波药粉,下半夜才算平安无事。 …… 翌日。 众人仍心有余悸,士兵的情绪也肉眼可见地有些低落。 “齐公,敌人前来搦战。”阿会喃慌张来报。 李玄机走出辕门,见来挑战的是个女将,身后跟着数千蛮兵。 “她就是祝融夫人?” “没错!”徐宣见过她一次,主动请缨,“齐公,我去把她的首级带回来!” 李玄机思索片刻,答应了他的请求,还派秦天羽与他一同出战。 “南人的手段你们也见识过,务必注意安全!” 闻言,二人重重点头,领军走出辕门。 李玄机担心有意外,让部分鬼面军跟在后方,以便随时支援。 两军对峙,战事一触即发。 见曹军出战,祝融夫人动作稍一停顿,随即抬起丈八长标,策马朝着徐宣杀来。 徐宣见状纵马向前,与祝融夫人身影交错,大刀与丈八长标猛地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其余士兵见自家将领交手,自然也没闲着,纷纷上前厮杀起来。 秦天羽没有动手,任由他们单挑,自己则指挥士兵杀敌。 作为将士,他必须服从命令,但作为男人,他不屑以二敌一,更何况对方还是个女将。 徐宣挥舞着大刀,如同猛虎下山,势不可挡。 祝融夫人同样不弱,一杆丈八长标与他打得有来有回,一时间难分高下。 双方士气高涨,奋勇争先,战场上很快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两人过招的速度越来越快,人影不断交错,战况十分激烈。 李玄机看着下方这惨烈的景象,心中却异常平静,让人备好弓弩等武器,一旦有变故便立刻前去救援。 尤子庸同样看着下方的战斗,道:“齐公,这徐宣也不赖啊!明显更胜一筹,稳稳占据上风。” 李玄机点点头:“这徐宣看样子还没尽全力。若他和天羽联手,不出五个回合,定能擒下祝融夫人。” “只是天羽这性格,实在是有些……” 身后的鬼面军都清楚,秦天羽不屑与徐宣联手对付一名女将。 身为鬼面军,他们有自己的傲气。 战场上。 秦天羽带领士兵稳稳占据上风,敌军根本不是对手。 而祝融夫人被徐宣牵制着,根本没办法组织和指挥战斗。 祝融夫人也察觉到了问题,她低估了徐宣的实力。 在武力上,她自认是南中第一人,却没料到曹军之中还有比她更强的,实在出乎意料。 “秦将军!”徐宣喊了一声。 秦天羽立刻明白他的意图。 该捉人了。 他一勒缰绳,任凭双方士兵继续厮杀,自己则转身劈向祝融夫人。 祝融夫人连忙抬起丈八长标挡开,可徐宣的攻击接踵而至,她只能以飞刀防御。 数把飞刀飞速射出,眨眼间便到了近前。 徐宣挥刀一挡,将飞刀尽数打落,随即再次发起进攻。 面对二人的夹击,祝融夫人有些心急,不敢硬碰硬,只得用飞刀暂时将他们挡开,转身想要逃离战场。 可秦天羽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策马追了上去。 “护我离开!”祝融夫人大喝一声。 蛮兵见状,立刻上前护卫,却收效甚微。 曹军士兵同样发起反扑,瞬间便将蛮兵压制下去。 此刻,徐宣与秦天羽已然彻底拦住祝融夫人,两道刀光同时挥下,刀气在祝融夫人左右闪烁。 祝融夫人用丈八长标挡开徐宣一刀,侧身一躲,想用铠甲承受秦天羽的陌刀,却疏忽了对方武器的锋利,险些被卸掉一臂。 “投不投降?!”徐宣喝道。 祝融夫人一言不发,挥舞丈八长标反击,显然没有投降的打算。 于是,二人再次合力压制祝融夫人。 “子庸,出战!” 李玄机在营中远远望去,知道战局即将迎来胜利,不能让祝融夫人就此逃脱,也不能给孟获前来救援的机会。 尤子庸闻言立刻带兵杀出营地,正好撞见孟获兄弟二人带兵杀来。 尤子庸也看到了对方,随即高呼一声: “先杀孟获!” 旋即领军绕过祝融夫人,径直朝着孟获杀去。 孟获见状,种种仇恨涌上心头,也拼了命想干掉对方,可奈何实力不济,不敢近前。 第496章 496 孟获的绿帽危机,野兽大军 “徐大人,我左你右!”秦天羽说着,又一刀劈下。 此时的祝融夫人,浑身上下满是刀痕,铠甲眼看就要破碎。 见秦天羽袭来,她忙甩出飞刀抵挡,而徐宣从右侧一刀近身,逼得她只能用丈八长标去挡。 徐宣侧身避开长标,向前逼近,刀锋一转,劈中了祝融夫人的战马。 战马发出一声嘶鸣,将祝融夫人掀翻在地。 其余蛮兵见状,想要上前救援,却被徐宣二人斩杀。 看着祝融夫人落在地上,秦天羽一跃而起,挥刀砍下。 祝融夫人还想抵挡,可丈八长标被一刀劈得脱手飞出。 兵器离手的瞬间,她刚想拿起飞刀反击,徐宣的大刀已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别动!” 徐宣说着,扣住她的肩膀,夺下所有飞刀。 秦天羽斩杀了几个前来救人的蛮兵,高声道:“撤退!” 蛮兵见主将被擒,心急如焚,却不敢再发起进攻,只能眼睁睁看着二人带着祝融夫人撤退。 尤子庸见二人得手,简单击退孟获后并未纠缠,下令撤军。 士兵们得令后,且战且退。 祝融夫人带去的蛮兵没了主意,虽想拦截,却已士气全无,根本拦不住。 “大哥,嫂子被捉了!”孟优指着曹军方向,急声道,“我听说曹操最喜霸占他人 妻妾,他手下也沾染这恶习,嫂子若真被擒去,可就……” 孟获一听,又急又怒,大喊道:“快去救回夫人,杀啊!” 兄弟二人率军朝徐宣追来,可还没靠近,阿会喃和吕凯便领兵出战,与徐宣左右夹击。 “大哥,不能再追了!”孟优急切道,“若曹军动用那些奇怪武器,我们谁也逃不掉。” 孟获看看左右两边的曹军,知道远非对手,无奈长叹一声,只得先撤退,再做打算。 …… 回到大营,孟获将武器狠狠摔在地上,气得满脸涨红。 孟优问道:“大哥,我们现在怎么办?” 这一战没捞到好处不说,连老婆都没了,孟获一时也没了主意。 就在这时,木鹿大王走进大帐。 虽见识过曹军实力,但他依旧没把曹军放在眼里。 “两位不必慌张!明日我出战,必定踏平曹营,帮大王把夫人救回来。” “曹军再厉害,也不过靠人力取胜,可人力在凶猛的野兽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话音刚落,大军后方传来野兽的吼叫,那声音听得人心里发怵。 老虎、豺狼、巨象…… 个个凶猛异常,尖牙利齿,仿佛能轻易撕碎活人。 “还请木鹿大王救回我的夫人!” 孟获只能寄望于他,被这番话说得心头火热,觉得就算曹军再能打,也敌不过这群野兽。 木鹿大王道:“现在还不行,我刚把野兽喂饱,它们不会太凶狠。先饿它们一个晚上,到明天,饿疯的野兽见人就吃,那才叫有趣。” 他们仿佛已看到曹军被野兽追得四散奔逃、最终被撕碎的场景,战败的阴霾顿时一扫而空。 孟获感激道:“多谢木鹿大王相助!” 木鹿大王道:“我们都是南中人,曹军侵入南中,唯有团结,才能打跑曹贼,守住领地。” “说得好!” 孟获热血上涌,心想若人人都像木鹿大王这般,打败曹军、甚至拿下大汉,都指日可待。 …… 曹营。 祝融夫人被生擒回来,丢在校场,引来众人围观。 她抬头与李玄机对视,脸上毫无慌张,更无求饶之意,眼神里满是杀气与不服。 “齐公,该如何处置她?”秦天羽问道。 “杀了我!” 不等李玄机开口,祝融夫人抢先说道。 在她看来,落入敌手,要么受辱,要么一死,她宁愿死也绝不屈服。 “你想死,我偏不让你死。”李玄机玩味一笑,“把她绑在军营外,派人给孟获传信,若不想他夫人丧命,就尽快来降。” 徐宣闻言连忙将祝融夫人捆好,在辕门前立起木杆,把她绑在上面,任由太阳暴晒。 “放开我!” 祝融夫人用力挣扎,可绳子绑得极紧,根本挣不脱,只能无助地被固定在木杆上。 徐宣冷冷道:“你若安分些,日后或许能给你个痛快。” 说完,便派人通知孟获,若不来降,只能看着祝融夫人受折磨。 …… 一连几日,军营外都很平静。 孟获既没带兵来抢人,也没投降,连毒虫都没再出现。 想来是他们知道李玄机有应对之法,或是找不到第二个能操控毒虫之人。 直到第四天早上,木鹿大王带着一大群野兽和两万多蛮兵来到曹营前。 看到被绑的祝融夫人,孟获心急如焚,忙问:“木鹿大王,等会能不能让野兽放过我夫人?” 木鹿大王看了眼曹营:“当然没问题。我让它们做什么,它们就做什么。今天,就是曹军的末日!” 孟获心稍安,随即恶狠狠道:“我要亲手杀了李玄机!还有那个叫徐宣的杂碎!” 与此同时,徐宣收到消息,得知对方驱使着一大群野兽来袭。 辕门外,老虎、大象、野狼、猎豹等野兽一字排开,站在孟获身前。 它们张开血盆大口,用饥饿的眼神盯着曹营士兵,仿佛随时会扑上来撕碎众人。 “竟全是野兽!” 徐宣看得手心冒汗,紧紧握住刀柄。 曹军士兵见对方竟能驱使野兽作战,个个吓得微微颤抖,几乎站不稳。 在他们看来,这么多凶残的野兽冲进军营,能活命已是奢望。 “快回去禀报齐公!”徐宣连忙吩咐。 李玄机刚走出辕门,便听到野兽嚎叫,目光向前延伸,一群野兽赫然出现在眼前。 他微微皱眉,心中暗道:‘木鹿大王还真有手段,这阵仗都能开个动物园了。’ 野兽身后,一个骑白象的男人神情倨傲,仿佛蔑视一切。 孟获兄弟跟在一旁,满脸自信,显然认为此战必胜。 “齐公,该怎么办?”徐宣想不出应对之法。 野兽数量太多,绝非一两头,人力难敌,只要有一头冲进来,就能搅乱军心,何况人对野兽本就有天生的畏惧。 阿会喃对木鹿大王略知一二,上前道:“木鹿大王有三万兵马,豢养数百头野兽。这些野兽常随他行军,以人肉为食。” “我建议先退回三江城防守,再利用祝融夫人与孟获谈条件,或许可不用直面兽群。” 士兵们本就害怕,听了这话,更是吓得腿都快软了。 李玄机早有准备,就等木鹿大王自投罗网,“不必撤退,把神火飞鸦都拿出来。” 士兵们见齐公不肯撤退,只能硬着头皮搬东西。 这时,孟获策马上前,耀武扬威道:“李玄机!还不快快放了我夫人,否则你们今天必死无疑!” 李玄机抬头看去,面无惧色,“那你就放野兽过来试试,看看究竟是谁吃了谁!” 见李玄机死到临头还不肯服软,孟获怒喝:“这是你自找的!” 撂下狠话,他立刻让木鹿大王动手。 木鹿大王见谈不拢,下令道:“放野兽出去!” 一声令下,那些野兽咆哮着朝曹军冲去。 第497章 497 神火飞鸦破兽群 “吼!” 一声声咆哮从兽群中爆发,连大地都随之震动。 徐宣等人见状,不禁咽了咽唾沫。 这根本没法打,冲上去就和送死没什么两样。 “所有人拿起武器,弓弩准备!”徐宣硬着头皮大喊,“齐公,劳烦您先退回去,我们来挡住这些野兽!” 士兵们虽身体止不住颤抖,却都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在他们看来,为了齐公死得其所。 李玄机却摇头道:“不用撤退,距离差不多了,放神火飞鸦!” 几名士兵虽不太相信神火飞鸦能对付兽群,还是颤抖着点燃引线。 很快,神火飞鸦喷着烟雾,发出刺耳声响飞了出去。 轰! 一声剧烈爆炸,威力宛如惊雷轰鸣! 刹那间,飞沙走石,烟雾升腾,爆炸产生的力量化作一道涟漪,像巨石砸进平静湖面般向四面荡漾。 其余野兽猛地停下脚步,似被爆炸声吓到,茫然望着前方,一时不敢再冲。 见有用,李玄机继续催促道:“别停,继续放!” 士兵们见火器似乎奏效,连忙点燃其他神火飞鸦,刺耳声响持续不断。 又是五架神火飞鸦在兽群中炸开,声响比惊雷还要响亮。 血腥味混杂着爆炸声,让野兽彻底疯狂。 即便疯狂,但它们也不敢再往前冲,反倒转身朝着木鹿大王奔去。 木鹿大王端坐白象,腰挂两把宝刀,手持蒂钟,原本半眯的眼猛地睁开。 “怎么会这样?快继续控制这群畜牲去杀敌,别让它们跑回来!” 话落,他口中念咒,手摇蒂钟,配合麾下御兽师控兽。 然而,奔逃回来的野兽早已失控,眨眼间便冲撞进蛮兵队伍。 见此一幕,孟优慌了。 早知木鹿大王这么不靠谱,他就不该来找他。 现在倒好,曹军还没被撕碎,自己反倒要先被野兽撕碎。 “大哥,快跑啊!”孟优慌张大喊,再也顾不上其他。 此刻不跑,恐怕真没机会了。 孟获也顾不上木鹿大王和祝融夫人的死活,连忙带着兵马仓皇逃窜。 毕竟,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木鹿大王见野兽不受控制,更有数名御兽师被反杀,当即口念咒语。 轰隆隆! 霎时,雷声传来,四周狂风大作,飞砂走石,浓厚的云层在天空形成一个转动的旋涡,一道道闪电如疯狂闪动的巨蛇从云层中噼啪落下。 与此同时,在远处观察战局的李玄机隐约听见木鹿大王在风雷中怒吼。 “风雨雷电,听我号令!” 噼啪! 一道电光撕裂长空,朝着奔袭而来的野兽横扫过来。 噼里啪啦,声势浩荡! 闪电扫过之处,无数野兽惨叫着被劈飞、燃烧,眨眼间至少上百野兽横死当场化作焦尸! 可,野兽仿佛无穷无尽,更加疯狂地朝着木鹿大王扑来。 见此情形,木鹿大王自知不敌,立刻驱使白象想逃。 可大批野兽扑来,座下白象突然受惊,在蛮兵中疯狂乱撞。 木鹿大王一个不稳,被白象甩落下来,浑身像散了架般剧痛。 他忍痛爬起身,刚觉察到头顶一片漆黑,发狂的白象已一脚踩踏而来。 “不……啊!” 木鹿大王发出一声惨叫,随即戛然而止。 他胸膛上多了个巨大的象蹄印,内脏已被碾压得粉碎。 孟获回头恰巧看到这一幕,浑身一颤,用力抽了马屁股一鞭,拼尽全力狂奔。 他怕了。 那足以踏平城墙的巨力,他扪心自问扛不住。 此时,饿极的野兽疯狂撕咬、冲撞着八纳洞的蛮兵。 众人见大王已死,更无法集结,只得四散奔逃。 待一切平息,李玄机才率军来到现场。 此刻野兽已尽数逃入山林,只留下满地尸体和碎肉,这般恐怖景象,任谁看了都头皮发麻。 被野兽撕咬的尸体,比战场拼杀而死的更令人胆寒。 “还好齐公有应对之法,否则我们的下场就是这样。”徐宣心有余悸。 众人纷纷点头赞同。 李玄机道:“先处理掉这些尸体,以免再次引来野兽。不出所料,孟获又跑了,不过木鹿大王已死,也算有所收获。” “他确实逃了!”负责追杀的吕凯无功而返,上前问道:“齐公,还要继续追孟获吗?” “当然要追。”李玄机不打算放过他,“孟获现在能去的地方,只剩乌戈国了。” 阿会喃想了想南方情况,佩服道:“齐公料事如神!到这地步,南中定无人敢收留孟获,确实只剩乌戈国可去。” 确定路线后,李玄机当即下令: “整顿大军,前进三十里扎营,明日继续南下。” 闻言,吕凯立刻带人先行寻找扎营地点。 …… 与此同时,孟获两兄弟终于逃出生天。 虽然狼狈,却收编了不少八纳洞残兵,加上原有兵马,约莫还有两万。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敢回去跟李玄机交战。 因为根本打不过。 从锦带山到现在,他屡战屡败,早已开始怀疑人生。 孟优紧张道:“大哥,曹军肯定不会放过我们。” 带来洞主道:“姐夫,你不能不管我姐姐啊!” 孟获无奈道:“夫人被擒这么久,恐怕早已凶多吉少,我只能尽力为她报仇了。” “以我们现在的实力,什么也做不了,还能怎么报仇?”带来洞主握紧拳头,“我这就去杀了李玄机!” “别冲动!”孟优拦住他,“我们还有地方可去。” 孟获一脸颓然,能去的地方都去了,此刻他好比过街老鼠,其他洞主更不可能收留。 恍惚间,他想起一人。 “看来只能去乌戈国了。兀突骨和我关系不错,麾下更有藤甲兵,乃精锐中的精锐,或许能打败曹军。” 三人沉吟许久,觉得兀突骨或许是翻盘的关键,即刻带兵往乌戈国逃亡。 可还没行动,就有斥候寻来,自称是刘备麾下,有书信要交与孟获。 几名斥候也是无奈,每走一处都有曹军把守,在南中苦寻半月,这才根据曹军战线找到这里。 孟获拆开书信,脸色愈发阴沉。 “大哥,怎么了?”孟优接过书信,惊声道:“刘备战败了!” “真不该听信刘备之言!” 孟获长叹,肠子都悔青了。 当初就不该出兵作乱,弄得如今不上不下,走投无路。 刘备有诸葛亮辅佐都败了,自己呢? 损失蛮兵不计其数,寻来的大王死了一个又一个。 照这情况,不等曹操南下,这些大王、洞主都要被自己坑团灭。 “大哥,要不我们投降吧?”孟优道。 孟获长叹,他何尝不想,可事到如今,投降怕是死无全尸。 “要是在锦带山时投降,或许还能活!现在投降,大概率是死路一条!” “我们还是去乌戈国,看看曹军会不会打过来,若是来了,再想办法应对。反正都要死,不如再挣扎一下。” 第498章 498 乌戈国,突兀骨 主帐内,李玄机静下心来,大致推测出孟获接下来可能的去向。 平定南中这一战,眼看就要进入收尾阶段,打完这一仗,要么班师回朝,要么前后夹击刘跑跑。 他算着时间,貂蝉的孩子也快降生了,看样子是赶不回去了,心里不免有些惋惜。 吕凯看了看被捆得结结实实的祝融夫人,问道:“齐公,这个女人该怎么处置?” “你杀了我吧!” 祝融夫人一心求死,毫无求生之意。 李玄机叹了口气,“死有什么好的?蝼蚁尚且偷生,何况人呢。” “把她带回去,交给魏公处理。你们都下去休息吧。” 不知不觉间,时间来到傍晚,原本忙碌的营地渐渐安静下来。 …… 翌日清晨,大军继续出发。 往南方行进约半天后,李玄机收到斥候消息,说孟获一路向南,行进轨迹像是要去最南边的乌戈国。 得知孟获行踪,阿会喃介绍道:“乌戈国是南中最南边的小国,领地不大。” “国中有百姓从山涧采来藤蔓,放在油里浸泡半年,取出晒干后再浸泡,反复多次,用这种藤蔓制成藤甲。” “穿在身上渡江不沉,遇水不湿,刀枪难入,他们称这样的军队为藤甲军,实力很强。” 徐宣有些不信,“这种藤蔓真有这么神奇?我倒想见识见识藤甲军的厉害。” “都是真的,可不能轻敌。”阿会喃强调道。 李玄机微微点头,“我知道了,他们的国主是不是叫兀突骨?” “齐公连这个都知道!” 阿会喃虽惊讶,但近来已被李玄机的本事震撼多次,渐渐习惯了。 李玄机没有多言,既然是兀突骨,那事情就好办了。 “继续前进。” 众人又走了数天,终于进入乌戈国地界。 一个时辰后,大军来到一条江边。 这条江叫桃花水,两岸种满桃树,江前方的渡口名叫桃花渡口。 到了这里,李玄机摆手让众人停下,在桃花渡口附近扎营,不再往乌戈国深处行进。 …… 孟获走在李玄机前面,速度不算快。 听到后方斥候回报,说李玄机已追到桃花渡口,孟获等人顿时慌了神,加快了脚步。 当天午时,他们终于抵达乌戈国,并让人进去通报。 乌戈国境内没有房屋,当地人都住在洞穴里。 当地蛮兵见孟获带大军而来,不知是敌是友,当即对峙起来,同时将消息往上禀报。 很快,兀突骨从蛮兵后面走出,一眼就认出来孟获。 “孟大王!好久不见,快里面请。” “兀突骨大王!” 孟获松了口气,让孟优带兵驻扎在外,自己则跟随兀突骨走进洞穴。 一路上,他将自己的遭遇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如今曹军已追到桃花渡口,我实在走投无路,只能来投靠你,还请出兵相助。” 兀突骨闻言大怒,一拳砸在洞壁上,震地山洞晃了起来。 “曹军太欺人太甚,竟不把我乌戈国放在眼里。孟大王放心,我这就召集本部兵马为你报仇,在我藤甲军面前,曹军来了也是送死!” 听兀突骨愿意出兵,孟获当即拜 谢,“多谢兀突骨大王!等我打入益州,攻占大汉,这天下我与你平分!” 此时此刻,他还做着称霸天下的美梦。 当初起兵作乱,便是想夺取大汉天下。 兀突骨也对大汉疆土十分向往,翌日便召集乌戈国兵马,往东北方向进发。 不出几个时辰,蛮军就来到桃花渡口南岸,与北岸曹军大营遥遥相望。 孟获提醒道:“曹营主将李玄机诡计多端,最擅诱敌深入,再设下埋伏突然袭击,让人防不胜防。兀突骨大王万不可轻视他。” 兀突骨点头,“今日先在南岸休息,明日渡江,我先用藤甲军出战,杀杀曹军的锐气。” 孟优补充道:“兀突骨大王,曹军中有一种武器,样子像飞鸟,能发出巨大声响,还火光四射,靠近之人必死无疑,不得不防啊!” “这是什么武器?”兀突骨问道。 兄弟俩都摇了摇头,只知那种武器厉害,却不清楚具体是什么。 孟获恶狠狠道:“我们手下的将领,除了败在曹军诡计上,还有不少栽在那些武器手里,不然我早就活捉李玄机了!” 听孟获兄弟说得有鼻子有眼,兀突骨不得不重视起来。 …… “齐公,孟获来了,就在桃花渡口南岸。” “而且敌军中有很多藤甲,应该就是阿会喃说的乌戈国藤甲军。” 吕凯进帐禀报。 闻言,李玄机略感愕然。 藤甲军,果然还是来了。 徐宣兴致高昂,“齐公,让我出战吧,我想会会那些藤甲军。” 李玄机心中盘算着,“你们跟我来!” 随后,他带着众人来到桃花渡口北边的山林里。 只见这里有个山谷,形状像条长蛇,四周是光滑的峭壁,没有树木。 李玄机正想找这样的地方,问道:“阿会喃,这里是什么地方?” “好像叫做盘蛇谷。” 阿会喃作为南中本地人,来过乌戈国附近,知道这个地方。 李玄机清楚记得,诸葛亮火烧藤甲军便发生在盘蛇谷,这个地方可得好好利用。 他左右环顾,盘蛇谷虽叫谷,却没有一般山谷的封闭感。 西边和北边是高山,东边是普通高坡,坡上可通行,谷前端是丛林,后面却连一棵树木都没有。 这里离桃花渡口还有段距离,足够布置计谋。 李玄机吩咐道:“把大营转移到这附近来。” “阿会喃,你去准备干草,越多越好,全铺到盘蛇谷里。” “子庸,你和吕将军带兵到桃花渡口东边隐藏,等敌人渡江后,见谷中浓烟滚滚、大火燃起,就出兵拦截,此战务必杀掉孟获。” “齐公,那我呢?”徐宣急不可耐。 李玄机补充道:“徐宣你带一万人,在桃花渡口北岸扎营,与敌军交战。” “头几仗可用三次神火飞鸦,之后就佯装不敌,往后撤退,把敌人引进盘蛇谷。剩下的人跟在我身边。” 秦天羽有些不解,“齐公,我们把军营转移到这,再把敌人引来,会不会太危险了?” 李玄机摇头,“不会有危险。这里是和孟获最后决战的地方,过几天你们就知道我要做什么了。都下去安排吧。” 众人也没多问,毕竟齐公的计划向来周全,各自领命离开准备去了。 第499章 499 藤甲军的威力 徐宣率军抵达桃花渡口北岸,大张旗鼓地安营扎寨。 北岸的动静很快被南岸察觉,孟获抬眼望向对岸。 “兀突骨大王,曹军这是要前来挑战了。” 兀突骨不屑一顾,“只要曹军不使用那种武器,在我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带来洞主突然进言:“兀突骨大王,眼下快到夜晚,我们何不趁夜渡过桃花水,定能打敌人个措手不及!” “这主意不错!”兀突骨采纳了提议,立刻着手安排。 深夜很快降临,兀突骨麾下蛮兵备妥数十艘大船,大军迅速抵达桃花水中央。 望着前方毫无防备的曹军大营,连江面动静都未曾留意,孟获心中冷笑,只觉胜利近在咫尺。 “加快速度!” 他连忙下令,终于有了打一场胜仗的机会。 约莫一个时辰后,数万蛮军抵达桃花渡北岸。 “杀进去!” 兀突骨高声呐喊,藤甲军一马当先发动奇袭,朝着曹营冲杀而去。 曹营迅速反应,战鼓声震耳欲聋。 徐宣走到辕门外一看,嘴角勾起弧度,果然一切都如如齐公所料。 “准备好火器!” 紧接着,数道火线带着刺耳声响划破夜空,随后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 火光在藤甲军阵中炸开,火花四溅,惨叫声此起彼伏。 兀突骨头一回见识火器的威力,惊得瞪大双眼,这才相信孟获的话,赶忙命蛮兵后退,不敢再贸然进攻。 即便是多次领教过火器厉害的孟获等人,此刻也难免心惊。 这武器实在太可怕了! 徐宣见敌人不再前进,便决定避其锋芒,下令拔营后退十里。 等一切安排妥当,已是次日清晨。 “我们还剩多少神火飞鸦?”徐宣问道。 “尚有十五个!”一名亲兵答道。 火器用起来固然畅快,杀敌效果显著,可数量无法补充,极易耗尽。 徐宣沉思片刻道:“分两次用掉。” 他们刚撤退扎营没多久,斥候便来禀报,前方敌军再度推进。 兀突骨虽被神火飞鸦惊了一下,却并未畏惧,继续向盘蛇谷进军。 到了中午,又发起一轮进攻,阵型颇为特别。 蛮兵不再一味扎堆冲锋,而是分散开来,数十人组成一个方阵,不断向曹营逼近。 这样一来,可防备火器轰击,一旦见火器飞来,便能向两侧撤退,机动灵活,足以躲避。 徐宣见了这阵型,便知兀突骨的心思,喝道:“取七个神火飞鸦,轰击敌军后军!” 于是,神火飞鸦的声响再度响起。 袭击的藤甲军听到声响,赶忙向两侧散开,眼睁睁看着神火飞鸦冲入后军炸开。 虽炸死不少人,但前锋却安然无恙。 而后,藤甲军重新集结进军,不愿给徐宣再次发射神火飞鸦的机会。 徐宣同样期待,自阿会喃说明藤甲军的厉害以来,他早就想试试这藤甲是否真如传闻那般刀枪不入。 “带三千人,随我出战!” 他大喝一声,提起大刀,率兵而出,其余士兵紧随其后。 “去死!” 徐宣盯上一名藤甲军,一刀劈飞对方武器,接着又砍在藤甲上。砰! 大刀与藤甲相撞,竟震得他双手发麻。 再看藤甲,表面却只留下一道浅痕,果然坚硬无比,难以砍穿。 藤甲军确实厉害! 那名藤甲士兵见状,还想扑向徐宣,却被对方一脚踹翻。 徐宣环顾四周,其他曹军士兵实力虽强于藤甲军,却破不开对方防御,渐渐落入下风。 “攻他们的脖子!”徐宣说着,一刀刺穿近身敌人的脖颈。 刀光掠过,一颗人头飞天而起,断裂的脖子处鲜血如喷泉般飚出,无头尸体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其他士兵纷纷效仿,专攻敌人脖颈,可即便如此,依旧难以应对。 激战半酣,徐宣当即下令撤退,用拒马阻挡追兵。 藤甲军也随之撤退,没有继续追击。 孟获见己方阵型奏效,能避开火器,藤甲军又让徐宣束手无策,心中希望愈发强烈。 “在我的藤甲军面前,曹军不过尔尔。”兀突骨信心满满,“明日再战!” 二人说笑间,带来洞主跑来禀报:“两位大王,我发现李玄机把营地转移到盘蛇谷里。” 孟优嗤笑一声:“李玄机竟狂妄至此,一旦进了盘蛇谷,便是死路一条。我军杀进去,他插翅难飞!” “不对!”孟获立刻反驳,“我看未必是他糊涂,李玄机定然又在用诱敌深入之计。” “盘蛇谷前端树木浓密,若在此设伏,再诱我军进入,便能打我们个措手不及。” 这些日子与李玄机多次交锋,孟获自认对其作战方式颇为了解,最直观的感受便是诡计多端。 李玄机平白无故将营地移至盘蛇谷,他觉得其中定然有诈。 孟获接着说道:“我们不可轻易进入盘蛇谷,却可用重兵堵住谷口,断了李玄机的出路。谷中必有埋伏。” 兀突骨思索良久,又看了看前方地形,传令道: “没有我的军令,所有人不得擅自入谷。” …… 次日午时,兀突骨再次集结藤甲军,继续向曹营推进,发起第三次进攻。 蛮兵依旧采用之前的方阵,很快便来到曹营前。 这次,徐宣没有下令攻打后军,而是用剩余的神火飞鸦轰击各个方阵。 不多时,神火飞鸦便消耗殆尽。 “出战!” 用完最后一支神火飞鸦,徐宣大喝一声,提刀冲出辕门,看准一名藤甲军便一刀刺穿其脖颈。 昨日一战后,士兵们已意识到问题关键,并专门练习了攻击敌人脖颈的技巧。 虽说练习时长仅有两个半时辰,却也颇有成效。 双方刚一交锋,便有不少藤甲军倒地。 激战半个时辰后,徐宣下令撤退,佯装不敌,朝着盘蛇谷深处逃去。 兀突骨因忌惮火器,并未下令追击。 见此一幕,徐宣依照齐公的计划,后退数里,却未完全进入盘蛇谷,做得颇为刻意。 这一反常举动,瞬间引起了孟获的注意,“又是李玄机的诱敌之计,想把我们引进去,幸好刚才我们没有追击。” 想当初在锦带山,他就是这样被引诱上当的。 兀突骨点头道:“再往前去,便是盘蛇谷中树木最茂密的地方,的确有可能设下埋伏,切不可轻易冒进。” “吩咐下去,明日再战。我要不断打击曹军士气,把他们堵死在盘蛇谷里,任我们宰割!” 第500章 500 火烧藤甲军 次日清晨,突兀骨再度下令出兵。 藤甲军士气高昂,步步紧逼曹军营地。 徐宣率军迎战后,很快便向谷内撤退,姿态比昨日更为狼狈。 孟优见状,疑惑道:“奇怪,今日曹军没动用那种特殊武器。” 带来洞主接话:“依我看,他们的武器怕是耗尽了。李玄机从许都远道而来,深入乌戈国边境,携带的武器本就有限,又经数月征战,消耗定然极大。” 这话让众人眼前一亮,觉得确有此可能。 “曹军不过是仗着那武器的威力罢了。” “若真耗尽,他们离败亡也就不远了!” 突兀骨大笑:“这真是天助我也!” 孟获仍有顾虑:“还是别轻易下结论。前面是丛林,先别追进去,可派人打探,看丛林中是否有埋伏。” “若有埋伏,就让藤甲军撤退,再派人杀入丛林占据地形,明日再进攻。” “要是明天他们仍不用那种武器反击,那就说明真的耗尽了。” “孟大王说得有理!” 突兀骨依计行事,命藤甲军先退,斥候进入丛林后,果然发现藏有大批曹军。 无奈,曹军只得撤退,这处利于埋伏的要地被蛮兵占据。 接连传来利好消息,孟获喜不自胜,“李玄机的计谋全被我们识破,接下来不足为惧。” 突兀骨紧绷的脸上也露出笑容:“只要明日确认那种武器真的耗尽,我们就能全面攻入盘蛇谷。” 此刻,众人皆是信心满满。 与此同时,徐宣按照李玄机的安排,将蛮兵尽数引入盘蛇谷。 “明日再退,照齐公部署,后天差不多就能擒获孟获了。” 此刻的盘蛇谷,宛如一张大网,静待敌人自投罗网。 而作为猎人的李玄机,正站在网边,随时准备收网。 一夜平静。 天刚破晓,徐宣便收到藤甲军来犯的消息。 “迎战!”他大喝一声,整军出发。 顷刻间,两军混战,厮杀声、惨叫声不绝于耳,战场一片惨烈。 这一次,曹军尽显败象,连营地都丢失了,那模样不似伪装。 徐宣一路逃回盘蛇谷大营,营内铺满干草,李玄机早已备妥退路,无论胜负皆能安全撤出。 得知前线一切后,李玄机传令:“全军戒备,明日便是最后一战。” …… 盘蛇谷外。 孟优笑道:“曹军真的没有火器了!” 突兀骨见徐宣逃得匆忙,且己方已瓦解对方埋伏,仅剩的戒心也抛诸脑后。 “诱敌之计和树林埋伏都被我们识破,曹军绝逃不出盘蛇谷,这一战差不多要结束了。” “明日之后,孟大王就能顺利收回南中失地,再攻入益州,成就霸业!” 孟获最爱听这话,当即大笑,“多亏了突兀骨大王相助!” …… 决战之日来临。 突兀骨集合全军,向盘蛇谷发起最后推进,声势浩大,似要踏平曹军。 通过谷口时,毫无阻拦,连一名防守士兵都没有。 孟获大笑:“李玄机被我们吓得不敢出来了。” 突兀骨自信道:“没了那些武器,曹军在我藤甲军面前,除了躲藏别无他法,加快速度进去!” 进入谷中,果然一路无阻。 穿过树林区域,便能看到曹军大营,李玄机等人正慌忙在营旁布防,见他们到来,更是显得惊慌失措。 孟获又是一阵大笑,脚下踩着遍地干草也毫不在意,全然没多想这干草的用途。 双方距离渐近,孟获见李玄机突然走出军营,手中持弓,弓上搭着一支燃火的箭,猛地射向面前的干草。 唰…… 干草之下,竟铺着一层火药。火箭落下,火药瞬间引燃,火势向着孟获蔓延。 与此同时,两侧山坡上也有火箭射下,目标正是下方的干草。 刹那间,四周火箭纷飞,火团四溅,整片干草燃起熊熊大火,火借风势,片刻便成一片火海。 众人本能后退,孟获心底涌起强烈不安。 他好像又上当了,地面的干草怕是个陷阱! “快撤退,离开这里!” 看着熊熊烈火,感受着扑面而来的热浪,孟获越发心慌。 可就在他们后退时,山谷两侧又有火箭射下,大火瞬间从四周合围。 突兀骨等人还未反应过来,已深陷火海。 “突兀骨大王,我们中计了!”孟获边退边喊,“快撤出这里!” 突兀骨果断下令:“全军撤退!” 四周烈火燃烧,炽热难耐,众人不敢停留,否则即便不被烧死,也会被热浪烤伤。 眼看出口尚未被大火覆盖,众人一股脑往前冲。 然而,刚到出口附近,一只神火飞鸦飞来,在眼前炸开。 跑得最快的蛮兵当场毙命,出口附近的干草也被点燃,最后的退路被截断。 火焰如狂蟒般吞噬着草木,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其中,藤甲兵遭遇最为致命。 藤甲经油浸泡,极易燃烧,碰到火星便会燃起。 藤甲遇火便燃的特性在此刻成了催命符,成片的藤甲兵在火海中挣扎,身上的藤甲烧得噼啪作响。 他们痛苦哀嚎着扑向同伴,大火在藤甲军队伍中迅速蔓延,惨叫声穿透火光,刺得人耳膜生疼。 孟获被热浪逼得连连后退,脸上燎起了水泡,他望着眼前炼狱般的景象,终于明白自己还是低估了李玄机。 那些被识破的“埋伏”,不过是引他们入瓮的诱饵,就连火器耗尽的假象,都是精心布下的陷阱。 突兀骨回头望去,心如刀割,暗骂李玄机一声,随即掀开一道火墙。 “冲开大火,杀出去!” 十多个亲兵咬牙,奋不顾身冲向火线,拼着性命拨开干草,为突兀骨等人开辟生路。 队伍末尾的藤甲军,着火者越来越多,他们想脱掉藤甲,却已来不及,哀嚎声此起彼伏。 四周的火舌不断逼近,草木燃烧的焦糊味混着皮肉烧焦的气息,几乎让人窒息。 突兀骨此刻也顾不上其他人,只得带领亲兵,冒着大火拼命向前冲。 “李玄机!我若不死,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孟获嘶吼着,被突兀骨的亲兵拽着往谷内相对空旷的地方退去。 第501章 501 大战尾声 后方山谷。 李玄机早已指挥着将士们,将军营里的物资通过高坡转移出去。 方才射出那支火箭后,他也迅速撤离,此刻正站在附近的高坡上,望着谷中熊熊燃烧的火海。 黑烟滚滚直上云霄,火势愈发汹涌,下方传来的阵阵惨叫声,听得人不寒而栗。 “齐公,咱们这样做,是不是太残忍了些?”秦天羽看得头皮发麻。 活生生将这些人烧死,远比短兵相接的厮杀要残酷得多。 徐宣说道:“若是我们心慈手软,等那些藤甲军杀进来,遭殃的就是我们了。” “打仗本就是如此,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齐公这样安排,也是为了减少我军士兵的伤亡。” 所有将士都郑重地点了点头,十分认同这话。 只要能活着,哪怕手段狠厉些也无妨。 李玄机道:“我们先离开这里,到山下等候结果。” “突兀骨和孟获从火海里冲出来了!”阿会喃指着下方的谷口,问道,“我们不用下去截杀吗?” 李玄机摇头,“子庸和吕将军会完成截杀任务。” 徐宣满脸钦佩“齐公计划周全,孟获等人此刻惊慌失措,绝非吕将军他们的对手,今日果真是最后一战。” 众人恍然大悟,便不再关注下方的逃兵,先从高坡下去,静候最终结果。 刚到高坡下,就有士兵来报:“齐公,那个女人死了!” 他口中的女人,自然是祝融夫人。 李玄机到营中一看,只见祝融夫人额头满是血迹,已然没了气息,旁边的木柱上也留下一道血痕。 “我们从山上下来后,正要将她关押起来,她突然推开我们,撞向木柱……是我等看管不力!” 几个士兵当即跪下请罪。 祝融夫人心里清楚,这场决战中,孟获、带来洞主等人绝无生还可能,便选择了自尽,一了百了。 “将她抬下去,好生安葬吧。”李玄机吩咐道。 …… 孟获等人总算冲出了盘蛇谷。 数万大军进去,最后活着出来的仅剩数千人,个个恨得咬牙切齿。 尤其是突兀骨,眼见众多藤甲军葬身火海,心中怒火熊熊燃烧。 “李玄机!”突兀骨恶狠狠地嘶吼,“等我回去,即刻集结兵力攻打许都,我要与大汉不死不休!” 藤甲军倒不难征集,可那些藤甲制作不易,如今藤甲军尽数葬身火海,等于烧光了突兀骨的全部家底。 孟获怒不可遏:“我定要亲手杀了李玄机!” “我们还是快些回去吧!等曹军追出来,谁也跑不掉!”带来洞主的话,点醒了众人。 只要能回到乌戈国,他们还有报仇的机会。 众人急忙往桃花渡口逃去,可还没到岸边,又有一只神火飞鸦飞来。 “快躲开!”孟优大喊。 众人反应不及,神火飞鸦就在他们中间炸开。 还没等他们慌乱逃窜,尤子庸和吕凯已从左右两侧杀出,直扑孟获等人。 “快护我离开!”突兀骨急忙呼喊。 话音未落,吕凯提着长枪率先杀向他,轻松破开防御,随即挺枪来到突兀骨面前。 “去死!” 突兀骨想要反抗,可几名曹军士兵已解决掉他的亲兵,刀锋一转,同时砍来。 他艰难避开攻击,还想逃窜,吕凯的长枪却横扫而来,将他重重抽倒在地。 “你的死期到了!” 吕凯长枪直刺突兀骨脖颈,鲜血喷涌而出,其当场毙命。 乌戈国的士兵见国主已死,比之前更加混乱。 “齐公有令,一个不留!”吕凯冷声道。 孟获等人仍想逃窜,可尤子庸的骑兵一个冲锋,便将他们拦住,令其无处可逃。 “死!” 尤子庸一刀劈下,解决了孟优。 “弟弟!” 孟获见状怒喝一声:“敢杀我弟弟,我跟你们拼了!” 他彻底豁出去了,反正都是一死,不如拼个痛快。 他举起弯刀就朝尤子庸的坐骑砍去,可刚靠近,就被数名鬼面军的长枪刺穿了身体。 最后只剩下带来洞主,他现在完全没心思报仇,扔下武器,高举双手喊道:“我投降,诸位将军饶命……”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名骑兵从背后捅了一枪,枪尖从胸前穿出。 齐公早有吩咐,所有逃出山谷的人,一个都不能留,全部斩杀。 剩下的蛮兵见投降也是死,只能硬着头皮抵抗,结果可想而知,全军覆没。 战局这才渐渐平息,一切重归寂静。 这场最后的决战,以曹军获胜告终。 尤子庸等人整合士兵返回军营,将最终结果禀报给李玄机。 “你们做得很好。明天去一趟乌戈国,咱们在这边的战事差不多就结束了,南中算是平定了。” “对了,吕将军,你派人回永昌联系王太守,还有益州的严使君,让他们带兵来接管南中,先稳住那些不太安分的土人。” 既然打下了南中,就必须接管,将其纳入疆域,用中原文化教化、同化他们,让他们产生认同感。 吕凯领命后,立刻安排人手出发。 …… 第二天一早。 李玄机率军来到乌戈国,这里残存的守卫知道不是曹军的对手,便大开城门,不敢反抗。 “传令下去,不得伤害普通百姓。” 说完,李玄机让徐宣和阿会喃在城外扎营休整,自己则带鬼面军进入乌戈国城内。 这所谓的“国”,其实只有一座小城。 城内百姓大多住在洞穴里,生活十分贫苦。 一名乌戈国的将军见他们进城,不敢反抗,跪地求饶:“各位将军,与大汉为敌的是突兀骨,和我们乌戈国子民无关,求将军放过我们。” “我知道了,你先起来吧。”李玄机又说,“藤甲应该还有吧?拿几套来给我看看。” “有!” 那将军连忙让人取来藤甲。 “齐公,这藤甲真轻,比我们的铠甲轻多了!” 说着,秦天羽抽刀砍了一下,藤甲上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迹,不仅轻便还很坚固,这让他们十分意外。 李玄机问道:“打造一套这样的藤甲,需要多久?” “将军手中这套,用了五年时间!”那人小心翼翼回道。 “这么久!”秦天羽惊讶道,“那组建一支藤甲军,岂不是难上加难!” 那人点头称是。 李玄机叹息一声,本想让他们制造藤甲,日后装备曹军,可一听这时间,便觉得没必要了。 等藤甲造出来,说不定羌人都已经被剿灭了。 “我不会伤害你们,以前怎么生活,以后还怎么生活。但你们必须服从朝廷命令,这里不再是乌戈国,要并入南中。若是敢作乱,我还会带兵来征讨。” “是!” 那人连连点头,不敢有丝毫反对。 一个小国,根本不是大汉的对手。 李玄机在城内巡视一圈,回到军营后,让阿会喃留下一批人,与乌戈国的将军接洽,先将其控制住,日后和南中一起由益州接管。 打下南中,李玄机自然不会置之不理。 若是打完就走,也没必要一路追击孟获到乌戈国。 这些地区虽然偏远贫瘠,但只要开发得当,未必一无是处。 当然,这些都是日后的规划,最终能发展成什么样,还要看掌权者的决策。 第502章 502 南中的未来 主帐内。 尤子庸伸了个懒腰,“仗打完了,辛苦这么久,终于能好好歇歇了。” 秦天羽听了吐槽道:“你还辛苦上了,总共才出战几次啊!” “嘿!你找茬是吧!”尤子庸歪着嘴,一脸不好惹的样子。 见两人又要拌嘴,李玄机当即开口制止。 “大家都辛苦了。不过平定南中后,接下来还有刘备。不知道主公他们那边情况如何,也没消息传来,看来我们得主动联系他们了。” “明天我们北上,离这里最近的是滇池,我们先去滇池。” 滇池,即滇池县。 西汉元封二年,朝廷在滇池附近设立益州郡(与北方的益州不同),滇池县便是郡治所在,以前是孟获的地盘。 如今孟获已死,三洞元帅非死即降,高定等人也都被剿灭,益州郡即便还有人想反抗,也挡不住李玄机北上的大军。 …… 次日清晨。 曹军撤出乌戈国,当地百姓总算松了口气。 曹军没有肆意屠杀百姓,这就够了。 至于以后由谁统治,已经不重要了,能活着就行。 几日后,曹军进入益州郡,抵达郡治滇池县城下。 孟获逃跑后,这里被他以前手下的一名蛮人将领占据。 见曹军兵临城下,守军全都紧张地跑到城楼上,不知是该开城投降,还是抵抗到底。 李玄机懒得跟他们多费口舌,直接把孟获的首级扔了出去,意思很明显: 不投降就是这个下场,你们自己看着办。 “属下赵志敬,拜见诸位将军!” 滇池守将顶不住压力,打开城门,带着手下出城投降。 李玄机也不客气,直接进城控制了赵志敬及其手下数千士兵,收缴武器,接管了这里的一切,随后让人把赵志敬带来。 “将军,不知有何吩咐?”赵志敬紧张道。 李玄机道:“益州郡现在是不是由你掌控?” 赵志敬颤声道,“孟获逃跑后,一直是我在管。” “还有建宁、挵栋和青蛉等地,我可以把那些地方的守将召集过来,全听将军吩咐。” 说完,他紧张地看着李玄机,生怕说错话,被旁边的尤子庸一刀砍了。 李玄机不屑冷哼,“把他们全都叫过来。你的职务先撤了,以后怎么安排,我另行通知。当然,你也可以反对。” 赵志敬连忙道:“不敢,全听大人吩咐。” 反对就是死路一条,他可不想死。 孟获带那么多人都败给了曹军,自己手下也就一两万孟获的旧部,在对方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反抗就是自寻死路。 “你先下去吧。” 李玄机让他退下后,又对阿会喃说道:“你把你们三洞元帅剩下的人,还有雍闿他们三人残余的部将,全部召集到这里来。” 阿会喃明白,齐公打下南中后,是要在这里集权,巩固统治,帮大汉把南中牢牢控制住,而不是打完就走。 他不敢反对,应了一声便下去安排了。 永昌离滇池不算远,他们刚离开没多久,李玄机就收到消息。 王平一见面就祝贺道:“恭喜齐公平定南中。” 李玄机谦虚道:“侥幸罢了。接下来我想稳住南中,但我对这里的情况和风土人情不太了解,还需王太守帮忙,你可愿意?” 王平点头,“当然没问题,齐公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做。” 南中的政务其实不难处理,难的是安抚百姓。 对他们来说,李玄机等人是外来者,是靠武力打下这里的。 至于如何安抚,王平比较有经验。 李玄机还想着日后让南中百姓归附王化,用中原的知识文化培养他们的认同感,以便更好地控制,推动西南地区的文明发展。 南中更南边的一些地方,很多人像乌戈国人一样,住在洞穴里,连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李玄机打算让王凌送一批物资和商品过来,先改善他们的日常生活,再发展当地产业,把南中的商品销往中原,拉动经济,让他们离不开中原。 比如南中的甘蔗可以制蔗糖,还有茶叶,虽然这个年代没人喝茶,但可以先推广起来,此外还有农业、药材等,都值得开发。 李玄机不可能长时间留在南中,他打算借助王平对南中的了解,先把相关规划整理出来,再交给负责治理的人。 …… 几天后。 百姓渐渐被安抚下来,没有发生动 乱。 关于南中日后的发展规划,李玄机写了厚厚的一叠纸。 期间他还派人回许都,让王凌拉一批扶持物资南下,之后联合甄家的人在这里先发展茶叶和蔗糖产业,制作第一批货物回许都试水。 这里甘蔗地很多,也有人种植,毕竟糖分是人体必需的。 茶叶大多还是野生的,这个年代没人懂得喝茶,李玄机只能派人到山上寻找茶树。 各种产业的制作方法,都写在了规划里。 这些都还只是纸面上的东西,能否落实,要看执行者的能力,以及后续的不断完善。 写完最后一笔,李玄机揉了揉酸痛的手,推开窗户向外望去。已是深夜,天气有些凉。 不知不觉,已经入秋了。 这里虽是南方,但地处高原,气候比较凉爽,不像岭南地区,现在还很闷热。 …… 翌日。 李玄机得到消息,之前让召集的人都到齐了。 在这种局势下,没人敢不来,否则就要面对曹军的攻打,他们全都被控制在军营里。 与此同时,益州刺史严干也赶到了滇池。 按照以往政令,南中归益州管辖,但乱世爆发后,朝廷混乱,控制力大减,益州和南中渐渐脱离,才导致这里各势力割据。 因为偏远,就连以前的刘焉、刘璋也没对南中动过兵。 “严使君,辛苦你了。”李玄机出城迎接。 严干摆了摆手,“跟齐公比起来,我这点辛苦算什么。” 李玄机道:“我该做的差不多都做完了,益州兵先进驻这里,剩下的就靠你们了。过几天,我要去一趟交州。” 严干知道刘备的事必须解决,连忙说道:“齐公放心,有我在,拼了这条老命也会管好南中。” 李玄机把自己写的方案递过去,安排道:“这个给你。等这里稳定下来,我想让永年留在南中。严使君是刺史,不能离开太久,你们觉得如何?” 张志欢接过那叠纸,没先打开看,点头答应:“我全听齐公 安排。” “我也没问题。”严干也点头同意。 见二人这般识趣,李玄机点点头,“我再在这里留几天,把我的想法跟你们说说。现在先去看看南中的各部将领。” “以后永年在这里主事,遇到不服从命令的,直接斩杀,不必手软!” “若需要武器,我会给你们调派。如果益州兵力不够,我会请求魏公增援,必要时,就用武力镇压。” 众人纷纷点头应是。 第503章 503 不服从就是死 此刻,南中各部将领神色紧张,左顾右盼,不知李玄机会如何处置自己 他们深知,若李玄机决意动手,自己毫无反抗之力,毕竟李玄机的威名早已传遍四方。 李玄机扫过众人,开口道:“从现在起,再无南中,只有益州,南中正式并入益州版图。” “我暂将益州分为两部分,北部由徐使君管辖,南部归张志欢管理,王太守从旁辅助。” “当然,这只是临时安排,日后具体区划,还要等魏公政令。” 话音落下,帐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抬头看向李玄机,心中盘算着是否该服从这样的安排。 若不服从,他们实在不敢想象后果。 李玄机不管众人心中所想,接着说道:“你们之中谁不愿服从我的命令和安排,现在就可以离开。” “天羽,让鬼面军让开道路,任由他们回去。” 此话一出,有部分人惊讶地低呼出声。 不服从居然还能离开? 这部分人当即动了心思,琢磨着要不要直接走人。 见有人想当出头鸟,李玄机又道:“我最后强调一遍,不愿服从的现在就走,只要不作乱,你们想做什么都随意。但留下来的,就代表永远服从。” 尽管李玄机如此说,众人还是半信半疑。 那部分犹豫的人斟酌许久,终于有一人鼓起勇气,带着自己的士兵走出营地。 帐外,四周的曹军果然没有阻拦,任由他们离开。 这群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只要走出这里就安全了。’ 他们赶忙往外走,一路上始终无人阻拦,直至顺利离开。 见此情景,剩下那些想离开和不愿服从的人也按捺不住,眨眼间便走了一半。 当然,还有一半选择留下来。 他们或许是因为害怕而不敢走,也有人认为,依附曹魏更有前途,所以不愿离开。 “属下杨绛,愿服从将军安排。”这时,一名将领上前道。 其他人见杨绛带头表态,也纷纷表示会永远服从,日后全听魏公号令。 李玄机道:“永年,你先去和他们接洽,目前先在滇池开展工作,处理完这里的事务,再迁到建宁去。” 建宁北靠越巂、牂牁等地,离益州不远,万一发生变故,也便于严干前来平乱或及时处置。 “是!” 张志欢应了一声,便走到杨绛等人中间。 随后,李玄机将剩下的事全交由严干,自己则离开了营地。 与此同时,尤子庸和吕凯分别守在滇池西和东北的两条要道上,静静等候着。 李玄机早有吩咐,那些不愿服从之人若从这两条道离开,便杀无赦。 该杀的人,终究还是要杀。 既然不愿服从,留下来就是隐患,日后很可能会再次作乱,成为第二个孟获。 半晌之后,吕凯终于看到有人从这边经过。 “全部斩杀!” 士兵们得令,立刻冲杀而去。 那群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已陷入混战。 之前在曹营时,他们的武器全被收缴,离开时也不敢索要,此刻手无寸铁,人数又不多,只能束手待毙。 尤子庸那边的情况也差不多。 那些不愿服从之人根本不是对手,这时候才想求饶,早已来不及。 确认所有人都被斩杀后,二人才带兵回城。 又过了几天,李玄机让全军做好准备,开始往东南方向进发,打算经宛温进入交州。 具体路线是王平提供的,结合之前的预想,这条路是可行的。 如果先回益州,再去荆州南部,会耗费更多时间。 同时,李玄机还带了几十个南中人引路,此时众人已聚集在滇池城外。 “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李玄机知道,这次离开后,除非南中再乱,否则自己怕是不会再回来了。 这里路途遥远,交通又不便,他可没闲情专门回来“看看”。 张志欢首先表态:“请齐公放心,我定不会让魏公和齐公失望。” 杨绛等人也纷纷表示会尽心办事。 那些不愿服从之人全被斩杀的事,他们都已知晓,此刻越发小心翼翼。 “出发吧!” 李玄机挥了挥手,众人便往东南方向而去。 …… 临贺。 “主公,我们第三次进攻,还是没能收回曲江!” 诸葛亮看着刚送来的书信,无奈道:“谁也没想到曹军会奇袭曲江,导致我们东边全线失利,如今只能守住曲江南边要道,不让曹军南下,黄老将军他们暂时也没什么办法。” 刘备站在城楼上,望着下方的曹军大营,“曲江失守后,曹军三次强攻临贺,全被我们挡了下来,但劣势一直都在我们这边!” 何止是劣势,简直是陷入了死局。 现在放弃防守,让曹军长驱直入,必死无疑。 若是死守到底,同样是死。 此时已过去一个多月,曹军的新一批火器,想来也快送到了。 刘备看向诸葛亮,“等曹军那些武器到了,我们该怎么办?”那样的话,就更无计可施了。 诸葛亮思索良久,躬身道:“如今之计,只能放弃北线。” “主公,是我对不起您!什么都没准备好就贸然北伐,如今把您逼入了死局。” 他所有的信心,此刻都烟消云散。 刘备连最后的信心也没了,长叹一声:“就算军师不这么做,曹贼也不会放过我。” 刘备深知,曹操早晚会对他动手,虽有剑阁阻隔,却挡不住曹操大军。 即便没有诸葛亮推动,这一战也在所难免,现在不过是把战争提前了而已。 “大哥,我再去刺杀曹贼!”张飞实在按捺不住,这个想法他已不是第一次提出。 刘备道:“不行。但……军师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诸葛亮摇了摇头,“我为您准备了最后的退路,只能保证我们活着,没法保证战胜曹操,败局已经很明显了。” 闻言,刘备沉默了。 不过能活着已经不错,他真的不想死,只想活下去。 “有劳军师了!”刘备彻底没了脾气。 张飞不服气道:“大哥,我们就这样憋屈地逃跑,最后什么都没了吗?” 刘备反问道:“不逃跑我们还能做什么?刺杀曹操?那只会让我们死得更快!” 这个死局,他们没有能力突破。 张飞被一语噎住,半天说不出话来。 诸葛亮劝道:“只要我们活着,以后总会有机会的。” 他始终抱着这样的想法。 第504章 504 伯约真乃麒麟儿 “主公,曹军又来攻城了!” 简雍从前线来报。 这已经是曹军第四次强攻临贺。 即便没有动用那些威力惊人的火器,攻势依旧猛烈,毕竟双方实力差距摆在那里。 曹操随军在后,指挥士兵冲向城楼,脸色却不太好看。 临贺久攻不下,让他心头烦躁。 “第四次了,还是不行吗?!” 姜维道:“此前我军火炮威力太大,令刘备心生忌惮,不断加固城楼,如今比以往更难攻打。但即便如此,刘备的反抗之力也已所剩无几。” “我们最新的火器,何时能送到?”曹操又问。 身旁的李典答道:“最快还要半个月!火炮与炮弹运输极为困难,从许都到这里路途遥远,实在快不起来。” 曹操冷声道:“半个月后,我必须攻破临贺。来年开春之前,我要看到刘备的人头。” 这个任务虽有些艰巨,但只要火器到位,一切便有转机。 贾诩道:“曲江那边,城池虽已攻下,可交州兵占据有利地势,切断了我们南下要道,情况与这里相仿。” 原本打算分两路进攻、同时打入交州的计划,不得不搁置,这也是桩麻烦事。 “若是毅卿在此,我们说不定已打到番禺了。不知南中那边情况如何。” 荀攸有些怀念李玄机,有他在,众人的压力定然能减轻不少。 曹操道:“有毅卿亲自出手,南中想必已经平定。若是旁人有他一半能力,也不会让刘备蹦跶这么久。” 姜维附和道:“齐公若是事成,必定会来相助,到那时便是刘备的末日。” 闻言,曹操神色稍缓,“半个月后火器一到,毅卿想来也会抵达,我倒要看看,刘备还能躲到哪里去。继续攻城,别给刘备喘息之机!” 命令下达,战鼓再度擂响,数不清的云梯架上城楼,各类攻城器械不断冲撞城门。 “快守住,临贺不能丢!” 张飞提起丈八蛇矛,身先士卒,将爬上城楼的曹兵尽数斩杀。 其他人也拼死抵抗,他们清楚,一旦曹操破城,后果不堪设想。 此刻,他们唯有死守临贺,寄望奇迹发生! …… 城楼内外,一方猛攻,一方死守,双方在临贺城下僵持许久。 战事暂歇时,临贺城楼上的防御器械已所剩无几,就连粮草也将耗尽,刘备等人的脸色越发凝重。 诸葛亮道:“主公,临贺怕是守不了多久了,请主公先行撤离,回苍梧暂避。” 刘备思索良久,“这里就交给军师了。若守不住,便尽快撤退,我在苍梧等你。” 他没有犹豫,心中思绪纷乱,反复琢磨着战败后的出路。 但他明白,日后若想东山再起,绝不能没有这位军师。 “主公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诸葛亮目送刘备离开,心中不禁感慨。 或许,自己真的跟错了人。 这位刘皇叔的对手太过强大,早知如此,当年即便不被重用,也该厚着脸皮投奔曹操,不至于落到如今这般境地。 可事已至此,后悔无用,他只能下令继续坚守,让人将仅剩的防御物资尽数搬上城楼。 …… 再说曲江,局势同样不容乐观,死局已难挽回。 诸葛亮能做的,唯有尽力保全刘备性命。 与此同时,曹操在城下观察许久,果断道:“明天继续强攻,我就不信刘备还能坚守多久。” 贾诩道:“从方才战况看,交州兵已有些力不从心。” “我认为临贺守不了多久了,再攻一两次,必定能破城。” “诸葛亮想必也预料到了这一点,说不定已让刘备提前离开。我们可派人绕开临贺,伏击刘备。” 郭嘉摇头道:“文和所言有理。交州兵今日状态大不如前,显然城内物资匮乏,刘备很可能已提前撤离。” “但南方多是丛林,若不熟悉地形,行军难度极大。” 吴懿上前高声道:“主公,让我一试!给我五千人,若成,我将刘备人头带回。若败,任凭魏公处置。” 作为益州降将,投奔曹操后尚未立寸功,他想借此机会表现自己,以便在军中站稳脚跟,日后得获重用。 “魏公,我也可以!” 这次开口的是刘三刀,他是邢道荣早年的结义兄弟。 曹操麾下名将谋臣众多,早已形成固定圈子,他们这些降将难以融入,也难有建功之机。 刘三刀不愿错过机会,接着说道:“从前我在零陵时,去过好几次苍梧郡,前面的路我都熟悉,能为魏公效力!若败,我这颗脑袋,任凭魏公处置。” “准了!”曹操看着二人,满意笑道:“即便不成,回来也有重赏。我听子建他们说,三刀有万夫莫敌之勇?” 提起这个,刘三刀顿时兴奋起来,激动道:“要不是吕布死得早,我定能亲手砍下他的脑袋。” 众人知晓他的实力,听他这般吹嘘,只当玩笑,并未放在心上。 “我分别给你们两人三千人去拦截刘备,祝你们凯旋!”曹操高声道。 “多谢魏公给我们机会!” 吴懿和刘三刀齐声应道,随后立刻点兵,毫不耽搁,即刻出发。 满宠犹豫道:“主公,我不怀疑吴将军和刘将军的能力,我军气势正盛,攻破临贺是必然之事。” “但刘备若逃离临贺,恐怕不易斩杀,为何还要同意两位将军出战呢?” 闻言,曹操哈哈大笑。 姜维猜测道:“我猜魏公此举,目的有二!” “第一,追杀刘备,能杀自然最好,即便不能,也能让刘备恐慌,击溃其士气,削弱其实力,即便我军小败,损失也不大。” “第二,是为了对付临贺。若诸葛亮得知有人伏击刘备,这临贺城便更难守住了。” “魏公对于能否斩杀刘备,其实没抱太大希望,毕竟刘备身边有张飞和关羽护卫,又比我们更熟悉南岭,只是想借此机会拿下临贺。 “当然,这些猜测都建立在刘备现已离开临贺的基础上,若是刘备没走,吴将军他们也只是白跑一趟。” 曹操心中大悦,“还是伯约懂我。” 满宠恍然大悟,拱手道:“主公考虑周全,伯约心思细腻,是我想法狭隘了。” 荀攸笑道:“假以时日,伯约定能和毅卿一样,成为主公的左臂右膀。” 姜维连忙摆手,“我远比不上齐公。若不是魏公和齐公的争鸣府,我还只是个普通小校尉。” “多谢魏公给我这个机会,诸位都是我的前辈,日后还望多多指导。” 曹操如今对姜维越发满意,这般谦虚,不骄不躁,日后定能重用。 “毅卿说得没错,伯约果然是我曹魏麒麟儿!” 除曹操外,众人对姜维也都十分满意。 有能力、能干事、思维敏捷,这段时间更是为众人分担了不少压力。 “不敢当!这全是属下分内之事。”姜维依旧保持着谦逊。 第505章 505 牛皮吹爆的刘三刀 此行由刘三刀带路,一行人从附近山林出发,专走荒山野岭,绕开临贺城,很快便深入其中。 他这次并未吹牛,确实熟悉这一带地形。 没多久,曹军便靠近了南方主道,却没见到刘备等人的身影。 两人并不着急,继续赶路。 因为是急行军,士兵们每人只带了两天干粮,即便在荒山野岭,行进速度也不慢。 不知不觉到了当晚。 “明天早上,咱们能到南岭南侧。”刘三刀观察了下附近地形,接着说道:“不知刘备现在到了哪儿,要是到了南侧还没见人,那他们肯定没我们快。” 吴懿点头,“我们是急行军,速度定然比刘备快。天亮时在南侧埋伏截杀,正好赶上魏公攻城,这计划可行。” 刘三刀信心满满,“听说张飞当年能与吕布交手,我现在手都痒了。遇不上吕布,试试张飞的斤两也不错。” “刘将军真能对付吕布?”吴懿忍不住问,对他的本事颇为怀疑。 刘三刀拍着胸脯:“那是自然!要是我赶上十八路诸侯讨董,哪还有三英战吕布的事。只可惜了我那育森兄弟,惨死于吕布戟下。” 吴懿没见过吕布,也错过了那个时代,只当他是吹牛,“那可真是可惜了!明天早上,张飞就交给刘将军了。” “没问题!”刘三刀打包票道。 此时已到二更天,二人下令先休息,等四更时再赶路。 六千士兵中,除了值勤和斥候,全都就地歇息。 刘三刀却依旧兴致勃勃,与值勤的士兵闲聊,毫无睡意。 四更一到,吴懿准时醒来,叫醒众人催促出发。 眼下是冬季,日短夜长,离天亮还早。 众人打着火把,小心翼翼地赶路。 日出时分,终于抵达南岭南侧。 一路上曹军都没见到刘备,二人猜测,可能性有三: 一是刘备没逃。 二是刘备速度慢。 三是刘备已逃远。 他们盼着是第二种可能,于是集合兵马在附近埋伏,静静等待。 吴懿道:“要是魏公猜错了,刘备没提前离开临贺,咱们怎么办?我这次出来,可是为了立功啊。” 刘三刀惋惜道:“那杀不了张飞,倒也可惜。” “立功不立功的我不在乎,要是魏公猜对了,张飞的脑袋归我,刘备的脑袋功劳更大,吴将军随便拿。我要的是证明自己实力的机会。” 后半句话,刘三刀说得格外自信。 正说着,北边斥候来报:“两位将军,发现一队人马正朝咱这边来,数量不明,应该是刘备。” 刘三刀摩拳擦掌,“来了,终于来了!” “全军准备!” 吴懿激动地举起弓弩,立功的机会就在眼前! 斥候又去打探,一个时辰后回报:“一共七千人,肯定是刘备。” 吴懿低声道:“刘备带走七千人,那临贺的守卫不多了!” “只要拿下刘备,魏公就能轻松攻下临贺,进入苍梧郡。此战一举两得!他们离我们还有多远?” “巳时之前能到这。”斥候答道。 吴懿看了看太阳,已是辰时末,离巳时不远了。 他们在原地等了半晌,北边通道果然传来脚步声。 “吴将军,何时出击?”刘三刀问道。 “等刘备军过去一半,再杀下去,从中截断他们的联系。”吴懿说完,又安静等待。 半个时辰后,刘备的兵马终于从眼前经过。 看时机差不多了,吴懿举手一挥:“杀!” 埋伏的士兵立刻行动,先是备好的滚石,接着从山上冲下,举弩便射。 刘备等人没料到有埋伏,顿时陷入慌乱。 “保护主公!” 马谡大喊,集合大批亲兵护在刘备身边抵抗。 马仁礼第一个带兵冲出,喝道:“别乱,举盾反击!” 张飞怒不可遏,“敢在此埋伏偷袭,找死!” 他率先冲向曹军伏兵,丈八蛇矛一捅,瞬间便洞穿数人。 “张飞,拿命来!”刘三刀见状,提斧冲向张飞。 这家伙吹牛虽厉害,手上倒还有几分真功夫,眨眼间便跟张飞打了几个回合。 可也仅仅是三板斧,下一刻就被张飞暴力打退,差点坐倒在地。 “贼子,想取我性命,得看你有没有这本事!”张飞怒喝,丈八蛇矛带着风声迅猛 抽来。 刘三刀人都懵了,事情完全没按他预想的剧本走。 他本以为张飞会不堪一击,可现实是,自己已然落了下风。 眼看蛇矛再抽过来,他慌忙举斧去挡,斧头差点脱手飞出去。 “来人,拦住这厮!” 几名护卫赶紧上前掩护,艰难抵挡张飞的进攻。 刘三刀还不死心,抡起斧头再上,可很快又被打得手忙脚乱,全靠护卫拖着才勉强支撑。 这下脸丢大了,他心里只想跟吴懿换对手,却只能硬着头皮打下去。 另一边。 刘备见有埋伏,又惊又怒,当即掏出雌雄双股剑,与曹军搏杀。 吴懿也不给他们机会,带着三千人就冲杀过去。 刘备越杀越心惊,这时候竟还有人偷袭,敌人竟预判了军师的预判! 马谡无奈,只能带人尽力护着刘备,马仁礼也杀回来掩护。 可曹军实在太猛,刘备又杀红了眼,他们很快落入下风。 “张将军,快回来保护主公!”马仁礼急了,他们兄弟可挡不住吴懿的兵马。 张飞见状,一矛打退刘三刀,不再纠缠,杀回曹军阵中,一矛直刺吴懿。 吴懿举枪格挡,却差点被震倒,暗自心惊,随即喊道:“刘将军,快来拦住他们!” 刘三刀咬咬牙,双手颤抖着抡起斧头,不顾一切杀过来。 张飞实在勇猛,即便是吴懿和刘三刀联手,也很快被他压制住气势。 其余士兵在他带领下越战越勇,竟真护着刘备杀出重围。 刘备深吸一口气,强压心中愤恨,“翼德,别跟他们纠缠,快走!” 闻言,张飞大喝一声:“济达、幼常,你们保护大哥先走,我来断后!” 而后亲自挡住吴懿和刘三刀,杀得他们不敢靠近,最终护着刘备逃了出去。 吴懿眼看着他们离开,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张飞,竟如此勇猛!”刘三刀老脸一红,想说点什么挽回面子。 吴懿没在意:“这一战杀了他们一半人,可惜没杀了刘备和张飞。” “咱们在这儿埋伏,刘备的人肯定会回去报信给诸葛亮,得尽快离开。” 要是诸葛亮派兵来援,凭他们这点人怕是逃不掉。 刘三刀也意识到这点,赶紧带人往山上走,眨眼便钻进了丛林,消失在当场。 第506章 506 郁林郡 天刚亮。 曹操还没收到吴懿二人的消息,心里却已有了大致判断。 昨日夜观天象,见刘备命星稳定,料想截杀难成,行动怕是要失败。 但这并不影响他们对临贺发动最后猛攻。 大军迅速集结,第五次攻城战打响。 各式攻城器械纷纷架到城楼之下,曹操亲自坐镇指挥、督促进攻,双方将士打得难解难分,战况异常激烈。 诸葛亮清楚临贺迟早守不住,却仍未放弃,坚持指挥守城。 就在战局即将白热化时,南边传来急报: 刘备撤退途中遭遇埋伏。 “什么?!”诸葛亮大惊失色。 正如曹操等人所料,这个消息让他措手不及。 眼下刘备绝不能出事,唯有他活着,麾下将士才会听从号令。 再看城下,曹军攻势正猛,照此情形,顶多半个时辰,临贺就可能被攻破。 “埋伏的敌军有多少?主公现在怎么样了?”诸葛亮急切追问。 “不清楚!”报信的士兵回道,“当时敌人突然杀出来,马将军担心应付不来,让我尽快回来求援,现在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 情况越是不明,越让人忧心。 诸葛亮咬了咬牙,做出艰难决定:“刘将军,传令下去,不用再守了!主公遇袭,情况不明,我们立刻回去支援!” 既然临贺注定难保,他也不再恋战,免得白白折损士兵,眼下保住刘备才是头等大事。 “什么?!”刘封一听,急忙传令,“全军撤退,放弃城池,回援主公!” 士兵本就不愿再战,接到命令后,迫不及待撤下城楼,一同往南门撤离。 临走前,他们用巨石将城门死死堵上,好拖延曹军进城时间。 城外。 满宠抬头望了望城楼,“主公,城里的守军都撤了,看来吴将军他们已经动手了,只是不知能不能杀掉刘备。” 贾诩摇头,“昨日随主公夜观天象,刘备命星稳定,怕是杀不成!” 曹操轻叹,“先不管这些,先拿下临贺再说。等吴懿他们回来,一切自然清楚。” 临贺城楼已无人防守,虽城门被堵,曹军还是通过云梯攻了上去。 午时,吴懿和刘三刀总算回来。 刚入城,吴懿便单膝跪地请罪:“末将无能,让刘备跑了。” 刘三刀也跟着跪下,“请魏公责罚!” “这一切都在魏公预料之中!”姜维笑着将他们之前的分析说了出来。 吴懿和刘三刀听后一愣,随即十分佩服:“魏公料事如神,我等实在佩服!” …… 诸葛亮逃出临贺后,马不停蹄往回赶,傍晚时分终于与刘备等人会合。 “主公,你们没事吧?” “我没事。军师,你怎么回来了?临贺是不是已经……” 后面的话,刘备说不出口,结局显而易见,谁都能猜到临贺守不住了。 诸葛亮道:“临贺本就守不住,我接到主公遇袭的消息,担心你们安危,只能放弃临贺赶回来。主公没事就好。” 张飞气急败坏,“没了临贺,我们怎么办?不行!我去把临贺抢回来!” 诸葛亮打断他:“现在去抢,跟送死没两样。” “我们可在广信县北边的要道上多设几处防守,坚守关隘,或许还能挡住曹军一阵子。” “这里的情况和曲江差不多,除了在要道上坚守,其他办法都没用。” “翼德,听军师的安排!”刘备无奈道。 张飞只能把这口气咽了回去。 诸葛亮没有停歇,立刻在附近部署防守,尽可能拖延曹军进攻。 …… 交州西,李玄机已从宛温出发,来到临浦县。 这里属交州西部的郁林郡,秦朝时称桂林郡,再往东走几天,便是苍梧郡。 “齐公,原来这就是交州啊。” 秦天羽左右打量,发现南方与南中不同,和中原地区差别更大。 这里地势没那么高,即便冬天也不会下雪,他们从南中带出的厚衣,都不得不扔到一边。 曹军很快来到临浦县城下,城上守卫见有敌人靠近,无不惊慌失措,率先派出一队兵马挑战。 “我先来!” 吕凯主动出战,带兵冲上去与敌人厮杀。 双方激战半个多时辰,战况激烈。 李玄机带来的士兵远道而来,且未得休息,战斗力不如平时,与敌人打得不相上下,最后双方都撤了回去。 “先不攻城,扎营休息。”李玄机看了一眼城楼,“明天拿下这座城,尽快征服郁林郡,再进军苍梧郡。” 士兵们行动迅速,在距离临浦县五里外扎下大营。 城内守卫本就不多,经此一战,不敢再轻易出城,只在城楼上警惕防备。 李玄机没有主动攻城,反正有的是时间。 尤子庸饶有兴致地看向外面,笑道:“齐公,咱们还是头一次打到这么靠南的地方。真没想到天下这么大!” 李玄机一笑,“天下还有更大的地方。在我们西南边,是中南半岛,那个地区现在大部分还是原始森林。” “另外,我们大汉东边,出海后一直往东航行,很远的地方还有一大洲。大汉西边,穿过西域一直往西,也有一大洲。” “极北和极南还有两个冰原,那些地方常年积雪,天寒地冻。” 这些后世概念,让秦天羽和尤子庸很感兴趣。 “齐公怎么知道这么多?”秦天羽好奇问。 “天下大事,没有我不知道的!”李玄机神秘一笑。 “有件事,齐公肯定不知道。” 李玄机来了兴致,“哦?说来听听。” 秦天羽狡黠一笑,“传闻当年张角三兄弟其实都没死,在曲阳之战后,于一道雷霆中消失了。齐公可知这三兄弟现在在何处?” 李玄机:“……” 这谁知道啊! 自己穿越过来时是诸侯会盟,距黄巾起义已过去多年,怎会知晓他们的下落! 听两人聊得兴起,一旁的尤子庸也插话:“老秦说的没错!我以前当黄巾军时,有好几次行动,上头都说得到了人公将军的指示。” 李玄机看着秦天羽狡黠的笑容,又听尤子庸佐证,眉头微微一挑。 或许张角三兄弟真的没死,只是见大势已去,便隐居起来了。 可转念一想,张角三兄弟当年能呼风唤雨,黄巾势力也曾庞大,若真没死,怎会甘心隐于幕后? 秦天羽见状,继续说道:“齐公有所不知,前几年我见过一伙游方道士,他们画的符篆和当年太平道的一模一样,而且他们说大贤良师正在东海炼丹,等功成之后就会重临人间,扫尽世间污浊。” 李玄机听后再次沉默,看来这事得等剿灭刘备后,再派人好好查一查了。 第507章 507 连破数城,名存实亡的汉室 第二天清晨,曹军全体集结完毕。 临浦县城的守军心里清楚,天一亮,曹军必定会发动攻城。 从昨晚到现在,他们一直守在城楼上,瞪着眼睛望着城外,根本不敢睡觉,生怕对方夜袭。 李玄机率大军来到城下,高声喊道:“二营长,把他N的意大利……呸!把火炮推上来。” 身为二营长的尤子庸虽有些疑惑,但还是挥了挥手,士兵立刻将火炮准备妥当,在城下排列整齐。 城楼上的守军见状,完全摸不清曹军这是要做什么,却个个紧张地注视着下方,做好了防御准备。 “打!” 尤子庸大喊一声。 轰! 炮声骤然响起,两颗炮弹直冲向临浦县城的城门,硬生生将其撞破。 临浦守军看到这一幕,全都愣住了。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又是两颗炮弹狠狠砸在已然破烂的城门上,城门后不少士兵当场被击倒,队伍瞬间陷入慌乱。 另外两门火炮调转炮口,对准城楼上方,随后呼啸着轰击而上。 轰隆! 又一阵巨响传来,城墙边缘被炮弹击碎,碎裂的石块四处飞溅,砸倒了一大片士兵。 侥幸存活的士兵目睹这一幕,纷纷慌了神,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快跑”,其他人纷纷转身仓皇逃窜。 曹军的攻城武器如此可怕,根本不是他们能抵挡的。 他们守在这里,本就是为刘备而战,可刘备与曹操打仗,更多是为了他自己,和交州没什么关联。 而且为了这场仗,刘备还增加赋税、不断征兵,他们本就没多大意愿帮其守城。 再看到曹军这等威势,还有那巨响和铁球,不少人以为是巫术妖法,大多转身弃城而逃,剩下不愿跑的,也只能出城跪地投降。 仅仅几发炮弹,就轻松让守将投降。 “进城!”李玄机高声下令。 那些投降的士兵,全部免于一死。 想要平定交州并将其收服,就不能随意杀害降兵。 在临浦整顿了两天后,李玄机没有久留,继续向东进军。 来到潭中县。 曹军再次用火炮轰击城楼,城内守军只能选择投降。 拿下潭中县后,李玄机再次出兵,横扫交州西部。 其他县城早就听闻曹军的厉害,也不愿为刘备拼死坚守,有些城池甚至还没等曹军攻打,就已经有人投降。 就这样,郁林郡被李玄机顺利收服。 “休息两天,接下来进军苍梧郡。” 李玄机望向东方,与刘备的决战已不远了。 …… 曲江。 曹操多次调整前锋部署,最终留在曲江负责攻打进入交州通道的,是陈群以及夏侯惇和夏侯渊。 他们此刻正站在曲江的城楼上,向南眺望。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北江。 整个山脉的地势,仿佛被北江从中截断,江河两岸是平坦的大道,这是河流冲击后泥沙堆积形成的,也就成了为数不多通往交州的通道,其他地方都是山地。 这里地理位置特殊,易守难攻。 黄忠在前方扎营驻守,曹军攻打了四次都未能突破,两军陷入了长久的僵持。 “两位夏侯将军,主公来信了,说临贺已经拿下了。”陈群手举布帛,匆忙进帐。 夏侯惇拆开书信看了看,说道:“主公他们的速度可真快。” 夏侯渊分析道:“这里是南岭山脉,地形复杂。我猜主公他们就算拿下了临贺,接下来也会遇到和我们类似的情况,难以突破黄忠的防线。” “要是毅卿的火炮能送来,黄忠肯定守不住这里。”陈群说道。 夏侯惇收起书信,想了想道:“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火炮应该快到了。到那时,不管黄忠如何凭借地形坚守不出,都挡不住我们。” …… 交州军营内。 黄忠得知临贺失守、刘备败退的消息后,只觉得身上的压力越来越大。 虽说凭借此地地势,能坚守一段时间,但失败是注定的。 如今所有局势都对他们不利。 “老将军,主公战败的消息要是传到军中,影响会很不好啊。”一旁的严颜说道。 除了严颜,廖化也在黄忠军中,“我总觉得,这里也守不住。” “两位别忘了,曹操还有一种特殊的火器,之前虽然被毁,但肯定还会再送来。” “到时候,不管地势多有利,在那种远程攻击武器面前,优势也会变成劣势,我们继续打下去,根本没有意义。” 这场仗已经打了大半年,从最初的信心满满,到现在士气低落,他们的信心早已被消磨殆尽。 “元俭这话,是什么意思?”严颜听出最后那句话似乎另有深意。 廖化长叹一声,“我觉得坚守下去没意义,不如出城投降算了。” 刘备远不是曹操的对手,投降或许是他们最后的出路。 如果拼死一战,只会死更多人,最后自己也难逃一死。 “不行!”黄忠立刻站起身,厉声道:“谁再敢说投降,扰乱军心,休怪我不客气!” 这次他只是警告,没有杀廖化,但若是再有下次,廖化必死无疑。 严颜沉默了,其实他心里也有投降的念头,只是不敢说出来,没想到廖化会这么直接。 黄忠接着道:“这是第一次,我不希望有下一次。你们放心,我不会告诉主公的。” 见黄忠似是动真格的,严颜和廖化不敢再提投降的事。 走到主帐外,黄忠看着士兵们,无奈长叹一声。 被曹军拖了这么久,败多胜少,士气早已被拖垮,如今不过是在硬撑。 黄忠喃喃自语:“曹军这是在拖延时间,等他们的火炮送来。” “这一次,想再毁掉曹军的火炮,几乎不可能了。再打下去,确实没什么意义。” 可要是不打,他又不愿背叛刘备,何况刘备还是以汉室宗亲的身份立足。 “只是……如今的汉室,早就名存实亡了。” 或许是被廖化的话影响,黄忠心里竟也生出了投降的念头。 …… 双方依旧在曲江南北对峙,夏侯惇始终没有下令南下进攻。 又等了两天,他们终于盼来了好消息:火炮和神火飞鸦已送达。 “快去看看!” 夏侯惇等人刚出城门,就瞧见五架火炮安置在马车上,旁边还有数不清的炮弹、火药和神火飞鸦。 查看一圈后,夏侯惇难掩激动,“立刻搬到南门,今日我要一举拿下黄忠营地!” 士兵们动作迅速,没多久就将这些火器卸下,运出南门,摆到了大营前方。 第508章 508 曲江失守,刘跑跑的逃亡计划 刘军大多见过火炮的模样,当看到外面那些对准自己的炮口时,顿时大惊失色,连忙回去禀报黄忠等人。 黄忠三人到营外一看,顿时头皮发麻。 曹军的火器,终究还是来了。 这段时间里,他们虽不断加固营地防御,但在火力覆盖面前,即便是坚固城池都难以抵挡,更别说这小小的军营了。 夏侯惇颇为嚣张地走上前,高声下令:“动手!” 士兵们迅速将子炮装填进炮管,调整好炮口角度,点燃引线。 轰隆! 只听一阵巨响,铁弹呼啸着打入刘军军营。 其余神火飞鸦也同时准备就绪,发出刺耳声响,喷着白烟,朝着军营飞去。 “老将军,快撤!”廖化大喊着,拉着黄忠往后退。 严颜也高声道:“老将军,这里守不住了,快下令撤退!” 毕竟黄忠才是主帅,他们都得听他的命令。 爆炸声在军营中接连响起,全军瞬间陷入混乱。 黄忠也反应过来,这仗根本没法打,也不能打,立刻转身往外狂奔。 剩下的士兵见主帅都跑了,又亲身感受着火器的威力,更无心恋战,纷纷转身逃窜,连营中的物资都来不及带走,营地很快就空了下来。 夏侯惇大喜过望,让人停止火力覆盖,率军进入营地占领要地。 随后命夏侯渊率军追击,虽斩杀数千刘军,但可惜还是让黄忠逃脱了。 “终于拿下这里了!”夏侯惇大笑道。 “我们下一步,是不是要攻入南海郡?”陈群兴奋不已,恨不得一口气击溃刘备的大军。 “没错,按照主公的安排,冲出曲江后,直取南海,再攻陷番禺,断绝他的退路。” 攻陷黄忠营地后,他们立刻南下,向南海郡发起进攻。 …… 苍梧郡,广信县北方。 诸葛亮道:“主公,我已让人将夫人和小少主送到思平县。若是战况再不利,我们下一步就逃往思平县。” “辛苦军师了!”刘备又问:“我们真的回不去番禺了吗?” 番禺是他目前的大本营,即便要逃,他也想带走很多东西。 诸葛亮摇头,“回不去了。曹军的火器很快就会送到,到时候黄将军守不住曲江以南,南海郡也挡不住曹军。” “我们唯一的退路,是先去思平,再到珠崖南边的岛上。如果曹军追来,我们就凭借大海防御,若是他们不追,我们就在岛上先安定下来。” “这是要出海啊!”刘备惊讶道。 在他们眼中,出海是件听天由命的事。 他们对大海的开发程度不高,心中满是敬畏,出海对他们来说,危险至极。 哪怕只是一个海峡,刘备也不愿跨越。 诸葛亮道:“正因危险,我才建议主公拼一把,让曹操不敢跨海登岛。” 刘备深知已无退路,事到如今,不拼不行了,便咬牙道:“去就去,我也拼了!” “也不知道孟获那边怎么样了。” 诸葛亮分析道:“以曹军的武器和李玄机的能力,主公还是别对孟获抱太大希望。若我没猜错,孟获此时恐怕已经战死了。” 刘备皱起眉头,随后无奈叹息。 若是能重来一次,他不想再争霸天下,做个普通人就好。 “主公,不好了!” 就在这时,孙乾匆忙来报:“郁林郡突然出现一支曹军,领军之人似乎是李玄机,郁林郡全境已经投降,李玄机正准备向苍梧郡进军。” “什么!”刘备惊得跳了起来。 曹军怎么可能这么快就从西边的郁林郡打进来? 那里离苍梧郡不远,很容易就打到广信县。 领军的还是李玄机,这简直是噩梦。 诸葛亮道:“果然如此!李玄机已经灭了孟获,又从宛温杀了出来。” 如今北边、西边都有敌人逼近。 不等刘备再说什么,简雍也慌张来报:“主公,曹军的武器送到了,曹操已经开始攻打我们在通往广信通道上的各处军营和关隘了!” 李玄机来了,曹军的武器也到了,他们陷入的死局更深了。 “军师,我们还能怎么办?”刘备焦急地抓住诸葛亮的手。 诸葛亮立刻道:“尽快集合所有人,把黄将军召回来。南海郡和苍梧郡都守不住了,我们先去思平,再去珠崖,最后渡海到琼州!” 刘备早就想逃,只是担心扰乱军心。 如今得到诸葛亮的安排,立刻率军离开广信县,匆忙撤离。 随后,交州的兵马全部撤出苍梧郡,只留下 部分断后士兵,在北边拖延曹军的脚步,为大部队的撤离争取时间。 “大哥,你就让我去杀了曹贼!” 张飞已经不是第一次说这话了,他心中越来越憋屈,甚至难以忍受。 “翼德,回来!”刘备高声道。 张飞要是走了,以后身边可就少了一员知心猛将,谁来为他冲锋陷阵? “大哥!” 张飞的声音一哽,最终放弃了拼命去杀曹操的念头。 …… 刘备等人奔逃数日,总算抵达思平县。 “主公,父亲,诸位将军!” 负责护卫刘备家眷的,是张飞的两个儿子——张苞与张绍。 他们得知刘备等人要逃至此地,早已在城外等候迎接。 张苞道:“主公的家眷已安置妥当,其他将军的家眷也一样,请诸位放心,随我们进城吧。” 听闻家人平安,众人都松了口气,率先进入城内。 诸葛亮早已放弃南海郡,谋划了一系列退路,先将众人的家眷聚集到这里,再一同带走,这样便不用担心有人因想投降而不愿跟随逃跑。 曾经的苍梧太守吴巨,是眼下最想投降曹操的人,可诸葛亮却把他的家人也带到了这里,他气得差点骂出声,却又不敢发作。 刘备先走进屋中,见麋夫人、甘夫人都在,糜竺等人带着亲兵守护着大院,阿斗依旧活蹦乱跳,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主公,我们真的要离开这里,出海去吗?”糜竺问道。 诸葛亮早已将最后的逃跑计划告知了他们。 刘备无奈道:“不离开,我们还有别的机会吗?我不想死,也不想你们战死啊!” 糜竺拱手道:“无论主公去往何处,我必定追随!” 先前糜芳之事,已让他无地自容,如今他也没有其他的选择。 刘备感动得险些落泪,“还好我身边,还有你在。” 接下来,他暂且平复了情绪,下令先在思平县休整几日。 曹军虽强,但短时间内还打不到这里,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准备逃跑。 第509章 509 两军会合 北边。 曹操采用李玄机提出的火力覆盖战术,从北边强势推进,短短几天便拿下苍梧郡半数城池。 此时,许褚来报:“主公,没找到刘备的踪迹。据斥候回报,他已往南方逃了。” 曹操冷笑一声,“要说逃跑的本事,没人能比得上刘跑跑,但他也跑不了多远。” “没错!”荀攸点头,“我们刚得到消息,夏侯将军已攻入南海郡,正准备攻占番禺,刘备还能往哪逃?” 郭嘉突然道:“要是刘备不去番禺呢?” 曹操反问:“他不去番禺,还有别的地方可去?” “有!”郭嘉点头,铺开舆图,“可以去高凉郡和珠崖郡。那里已是交州边缘,是条绝路。” 满宠看了一眼道:“不管刘备怎么逃,终究逃不出去。” 郭嘉继续分析:“正因是交州边缘,才更利于他逃跑。只要准备些船只,就能逃到南边的琼州岛。” “我们现在毫无准备,连船都没有,这对刘备来说就是机会,是他最后的退路。” 众人看着舆图,顿觉郭嘉说得有理。 刘备在此经营许久,不可能不准备退路。 姜维道:“就算知道刘备会出海,我们也没办法。” 曹操陷入沉思,难道又要让刘备逃出去,继续成为麻烦? 不过不得不说,那大耳贼逃跑的本事真是一绝,眼下就算造船也来不及了。 “先拿下交州,再想办法对付大耳贼。”曹操暂时放下了其他念头。 …… 与此同时,苍梧郡西部。 李玄机等人已攻占猛陵县。 苍梧郡百姓大多不愿反抗,他们清楚刘备大势已去,不想再为他流血,只等曹军进城接管,顺势投降。 以前刘备治理时,重心在南海郡附近,像苍梧这种较偏远地区,以及与郁林郡相邻的地带,得到的好处不多,自然更不可能拼死守城。 拿下猛陵县的第三天,李玄机等人来到西江南岸的端溪县附近,在名为龙乡的地方,终于再次与曹操取得联系。 “主公来信,他们已经到了端溪北部。”李玄机道。 秦天羽看着舆图,“齐公,我们现在在端溪西部,是先拿下端溪,还是先去见魏公?” 李玄机想了想,“去见主公。端溪跑不了,敌人守不住,投降的可能性很大。” 此外,曹操在信中也提到了刘备跑路的事。 连刘备都跑了,这里若还能守住才奇怪。 只要兵临城下,施加压力,城内定会迫不及待地出来投降。 于是,他们改变方向,往东北方向赶路。 …… 此时已是十一月份,李玄机与曹操各自征战大半年,双方兵马终于会合。 “参见主公!” 李玄机等人连忙拱手行礼。 “毅卿,我们终于会合了!” 曹操哈哈大笑,又看了看其余众人,“你们不必多礼。从南中打到这里,辛苦各位了!来人,快带诸位下去休息。” 关于南中和交州西的情况,他们早已知晓。 曹操又道:“还是毅卿厉害,南中已经平定,而交州的动 乱我至今还没处理好,这就是我们的差距啊。” 李玄机摆摆手,“我只是侥幸罢了。听说刘备跑路了?” “跑了!”贾诩点头,“根据我们的推测,他会逃到琼州去。” 琼州,便是后世的海南岛。 那刘跑跑,逃跑的本事真是厉害,李玄机也不得不佩服。 荀攸问道:“毅卿觉得该怎么办?” “我们有船吗?”李玄机问。 众人一同摇头。 李玄机双手一摊:“那我也没办法。没有船,到不了琼州岛。刘备还在交州境内吧?” 荀攸道:“还在,但我们一追,他肯定会逃。” 曹操点头,“或许这大耳贼真是命不该绝啊!” 李玄机道:“刘备能有大船,我们也可以造船去追。斩草要除根,除非他能继续逃,甚至往大海更深处去。” 要是刘备真能做到那样,曹操是真的要佩服了。 广阔的大海对他们而言,与生命禁区差不多,继续往深海逃,无异于自杀。 曹操没有出海的勇气,但也不能让刘备好过。 “能杀就杀,不能杀就把他逼走,逼进大海,让他自生自灭。绝不能轻易放过这大耳贼。” …… 休整几日后,曹军即刻攻打端溪。 正如他们事先预料的那样,端溪守将稍作抵抗便果断投降了。 攻占端溪后,曹操并未停歇,继续南下进军。 随后又收到夏侯惇的消息,称其已兵临番禺城下,随时可以攻破城门,而刘备果然没回番禺。 “前线斥候回报,刘备就在高凉郡的思平县内。” 郭嘉分析道,“除了刘备,他们的家眷早被诸葛亮转移到了思平县,看来我们的猜测没错。” 众人明白,刘备是真打算出海了。 “继续南下!”曹操当机立断下令。 若能在刘备出海前将其拦截包围并拿下,自然是最好的结果。 即便做不到,日后再想办法攻打琼州岛便是。 曹军继续南下,朝着思平县进发。 在与曹军大部队会合后,李玄机也终于可以‘摸摸鱼’,当即将吕凯及益州兵交出去,自己则带鬼面军回辎重营压阵。 辎重营才是他该待的地方,毕竟打仗实在太累了。 “齐公!” 任峻许久没见李玄机,只觉没了齐公的辎重营仿佛没了灵魂,连忙跑来迎接。 李玄机先环顾一圈,满意点头,“我不在的时候,你管理得不错。” 任峻得意道:“那是自然,不能丢了齐公的脸面不是。对了,齐公在辎重营的所有东西,我都完好保留着。” 李玄机也不客气,把东西搬进自己帐内。 不久后,大军继续南下。 跟着大军离开端溪,走了数天,终于进入高凉郡地界。 沿途刘备设置的不少防线,也都被曹军前锋轻松攻破。 …… 思平县。 刘备得知曹军已进入高凉郡,急忙带着家眷离开,直奔珠崖。 按照诸葛亮的说法,所有大船都已准备妥当,随时可以出海。 “主公!” 黄忠等人也赶了回来,还不清楚刘备的安排,问道:“主公,接下来我们还能去哪?” 刘备淡淡道:“出海!曹贼已经到了高凉郡,我们得加快速度离开了。” 黄忠沉思许久,果断道:“主公,我愿留下为主公守住最后一道防线,拖延曹军,为你们争取撤离时间。” 见黄忠如此,赵云似是明白了些什么,又想起当初李玄机的那番话,当即决定与他一同拖延曹军。 第510章 510 投降 刘备一听,心中大喜。 赵云的忠诚毋庸置疑,可看着黄忠年事已高,又有些不忍。 但他一心想活下去,不能被曹军追上,便拉住黄忠的手,“老将军,拜托你了!” 黄忠大义凛然道:“我这条老命,早已不值钱,即便战死也无妨。” “我绝不会忘了二位将军!” 刘备心里清楚,此时回头拦截曹操,某种意义上与送死无异。 严颜和廖化看了看黄忠和赵云,没说什么,连忙去找自己的家眷。 黄忠没有立刻北上,而是跟着刘备南下走了一段,随后到了家眷队伍中,找到儿子黄叙。 “叙儿,为父找套铠甲给你穿上,扮作我的亲兵,晚上随我一起回去拦截曹军。” 黄叙身材和黄忠一样高大,体质却很孱弱,脸色苍白,自幼患病至今未愈,这一直是黄忠的心病。 他老来得子,偏偏儿子身有重病,可这是他唯一的儿子,绝不能放弃。 “父亲,回去拦截曹军实在太危险了。” 黄叙也明白,此时回去与送死无异,紧张地拉住父亲的手,却没拒绝。 黄忠摇头:“未必是送死,还有一半生还的可能。可若出海,以你的身体……唉!” “父亲您是说……” 黄叙似乎猜到了什么,话到嘴边又不敢说全,声音微微发颤,仿佛要做什么叛逆的大事。 黄忠坦白道:“我想投降。” 黄叙身子微微一震,果然如此。 他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来到岭南后,因气候差异,病情比在成都时重了许多。 若是出海,奔波劳累再加上新的气候,恐怕时日无多。 父亲这是想背叛刘备,投靠曹操,为自己寻一条活路。 可曹操真的会放过他们父子吗? 黄叙不知道,黄忠也不敢保证,二人只能赌一把。 黄忠找来一副铠甲放在儿子面前比了比,“好,有为父年轻时的风范。” “为父年纪大了,生死早已看淡,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出事。到了海上,你没有活路,投降,至少还有一半希望。” “快些换上吧,为父在外面等你。” 此刻,黄叙眼圈红润,语气哽咽:“父亲,是孩儿无能,什么都帮不上您。” 他望着黄忠的背影,快速换上铠甲,随后随黄忠和赵云北上。 黄忠此刻心中只牵挂黄叙这一个家眷,其他的…… 只能放弃了! 父子俩同赵云带兵北上,前往高凉郡边缘。 刚出辕门没多久,严颜和廖化就出现在附近,同样望着北方。 “两位将军终究还是选择投降了。” 严颜一眼就看穿了穿着铠甲的黄叙,却没有声张,任由他们离开。 廖化无奈道:“我们的家眷太多,而且全被诸葛军师集中起来,就是不想让我们投降,罢了!” 两人摇了摇头,只能跟着刘备往珠崖逃去。 …… 连续数日赶路,刘军终于到了珠崖附近,渡过海峡便是琼州。 “曹军那边怎么样了?”刘备急切问道。 孙乾回报:“禀主公,他们已经南下,速度不慢。两位将军已在高凉郡北边设下关隘拦截。” 他们都不知道黄忠打算投降的事,便误以为在关隘设下拦截。 刘备感激道:“这次多亏了两位将军了!” 张飞疑惑道:“大哥,我们真要这样做吗?” “不这样,别无他法啊!”刘备无奈摇摇头,“军师,何时渡海?” 诸葛亮抬头眺望远方,片刻后回道:“我们还有时间。” “主公你们可先去准备些东西,一旦到了琼州,就再难回来了。海那边的情况,我担心诸位会不习惯。” 众人犹豫片刻,最后还是到附近城池准备各种必备的生活用品。 至于大船,一共有二十多艘,早已在海边停靠。 这是诸葛亮来到交州后就着手准备的,很早便为刘备谋划好了退路。 …… 此刻,曹军也与黄忠和赵云的部队相遇。 数万大军,与黄忠和赵云麾下的一万人马,在关隘外对峙。 李玄机也来到前军,随曹操等人一同观望前方营地。 正要下令进攻时,斥候来报,说黄忠和赵云求见。 “毅卿觉得,我该不该见他?”曹操回头问道。 李玄机思虑一二后点点头,“可以见一见,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曹操觉得有理,高声道:“恶来、仲康,你二人带一千陷阵营,随我出去。” 半晌之后,曹操来到关隘前,只见黄忠和赵云早已等候在那里。 赵云自不必多说,之前就见过,还曾随毅卿征战过数日。 但对于黄忠这位老将,曹操早有耳闻,他虽年事已高,却能一箭将张辽射于马下,其实力不容小觑。 “见过魏公!”黄忠态度十分恭敬。 曹操语气冷淡,“有事?” 两军对垒,敌将突然请求见面,态度又如此恭敬,定然有大事。 黄忠拱手道:“黄某想率关隘内的一万人马向魏公投降,但我有一个请求。” 要投降? 果然被毅卿说中了,还真有意外收获! 曹操心里暗自欣喜,面上却强压喜悦,“什么请求?” 黄忠拱手道:“黄某与魏公曾是敌人,还曾伤过魏公麾下大将,本不该投降。魏公要攻破这关隘也并非难事,并不需要我来投降。” “所以黄某愿自裁谢罪,只求魏公放过我儿黄叙,并善待我身后的将士。” 曹操一愣,原以为他会提什么条件,没想到是这样。 “你们当真愿意投降?” “千真万确!” “打开关隘,让所有士兵放下武器,列队站好,等候我军接管,能做到吗?” “没问题!但恳请魏公放过我儿黄叙,黄某愿以死谢罪。” 得到曹操的应允后,黄忠不再犹豫,转身返回关隘。 曹操则退回军中等候,不久便见黄忠率所有士兵从关隘中走出,按要求在营地旁列队站好。 “文远,你怎么看?”曹操回头看向张辽。 当初被黄忠一箭射伤的张辽,如今伤势虽已大好,但肩膀仍隐隐作痛。 张辽拱手道:“黄忠虽老,但老当益壮,尤其是箭术,甚至可与子义兄媲美。” “他若是诚心投降,对我们而言是一大助力。当初那一箭之仇,我并不放在心上。” “好!”曹操笑道,“文远,你去招降他们吧!” “领命!” 很快,张辽率大军走向黄忠和赵云,迅速控制了关隘,投降的士兵被带到后军,由专门的部队看管,前方局势迅速被掌控。 曹操这才率军上前,只见黄忠和赵云已然跪地迎接。 “多谢魏公接纳我等。”黄忠说完,看了一眼张辽,“我这就向张将军谢罪!” 说罢,他抽刀便往自己脖子抹去。 第511章 511 两虎降曹,刘备出海 “父亲!” 身旁的黄叙大惊,连忙伸手去拉,可他身体孱弱,根本拉不住黄忠。 就在刀刃即将触及脖颈之际,一道剑光袭来,将黄忠手中的刀打飞。 铛! 黄忠的刀脱手而出,出手之人正是张辽。 “老将军,不必如此。” 张辽顺势而为,他看得出曹操有意收服二人,而自己的态度是关键。 既然已说过不在意那一箭之仇,便该救下黄忠,化解这段恩怨。 黄忠愣了片刻,随即说道:“黄忠任凭魏公处置。” 曹操满意点头,“既然文远都不介意过往,老将军又何必耿耿于怀?” “多谢魏公和张将军!”黄忠叩首拜 谢,心中感激不已。 至于赵云,李玄机早有许诺,曹军的大门永远为他敞开,自然无需这般波折。 随后,二人被带到后军。 因是降将,且曹军不缺良将,黄忠和赵云暂时未得重用,先被安置在后军,待战事结束后再做安排。 曹军通过关隘,继续向前追击,进入高凉郡,直逼珠崖,不给刘备任何喘息之机。 李玄机回到后军,看到黄忠和赵云等人,上前道:“在下李玄机,见过黄老将军。” “齐公!” 黄忠抬头望去,“参见齐公。这里是后军,齐公为何会在此?” “我负责辎重营的事务。”李玄机说道。 黄忠十分诧异,如此有才能、立有大功之人,竟只待在辎重营,随即反应过来,想必是李玄机为人低调,不禁心生佩服。 “齐公淡泊名利,在下深感敬佩。” “并非如此,我只是比较喜欢辎重营罢了。” 李玄机目光转向赵云,二人眼神交汇,一切尽在不言中。 随后他看向黄叙,“黄小兄弟的身体似乎不太好?” 黄忠无奈叹息,“从小患有疾病,一直未能痊愈,导致身体孱弱。来到交州后,病情愈发严重了。” 李玄机想了起来,黄忠的儿子天生体质虚弱,常年汤药不断,碌碌无为,甚至没有留下后人。 以这样的体质,能活到现在已属不易。 “可否让我看看?” “齐公还懂医术?” “略知一二。你们不必拘束,我只是好奇想看看是什么病症,或许能有办法。” 黄忠没有拒绝,“叙儿,让齐公看看。” 这里是曹营,眼前的是李玄机,不管他是否真会治病,让他看看也无妨,免得惹得不快。 黄叙一脸虚弱,“有劳齐公了!” 李玄机点点头,将手指搭在黄叙的手腕上,又看了看他的脸色。 “黄小兄弟是否经常气急、喘息、胸闷、咳嗽?且病症反复发作,尤其是在走动或情绪激动时更为明显,平日里走得稍远一些,就会感到不适,喘不过气来?” “齐公怎会知道?”黄叙十分惊讶。 黄忠眼中也闪过一丝光亮,仿佛从李玄机身上看到了希望。 黄叙的病相当严重,连刘备的军医都束手无策,没想到这位齐公只是简单查看一番,就道出了病症所在。 其实这并非李玄机医术高超,而是他在许都时常往张仲景那里跑,日积月累下,拾取了不是医道词条,加上耳濡目染,多少明白了些门道。 黄忠觉得李玄机有能力救治黄叙,连忙恳求:“恳请齐公为我儿治病,我这把老骨头,往后愿为齐公做任何事!” 只是如今他们黄家一无所有,自己又是戴罪之身,这话出口,黄忠都觉得有些难为情。 李玄机收回手,“老将军言重了,黄小兄弟这病,我只能说试试,不敢保证一定能治好。”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等征战结束,我给你们一个药方看看效果如何。” 黄叙的病其实是哮喘。 古代医术有限,哮喘确实难治。 李玄机记得几个治疗哮喘的药方,或许能起点作用,但不敢打包票,只能说先试试。 黄叙心里虽有怀疑,却也没说什么。 “多谢齐公!” “多谢齐公救命之恩!” 黄忠一听,激动得连忙跪下,黄叙见状,也跟着跪下。 李玄机扶起二人,“二位不必如此,等有效果了,你们再谢我也不迟。要是没效果,也可将黄小兄弟带去张神医那里瞧瞧。” 黄忠越看李玄机越觉亲切,位高权重却毫无架子,让黄叙多与他结交准没错。 有齐公相助,在魏公麾下站稳脚跟总该不难。 李玄机和他们又聊了一阵,便离开了。 接下来是对刘备的最后一击,这样的场面可不能错过。 …… 此时,刘备等人刚好登船,正准备离开海岸,突然得知曹操杀到,急忙催促加快速度离开。 二十多艘大船从海岸线一起驶向大海深处,场面颇为壮观。 “军师,曹军怎来得如此之快?”刘备望着船只虽已出海,仍担心曹操会派船追赶。 诸葛亮皱眉,“确实快得反常,我猜或许是两位将军出了变故。” “两位将军投降了!”严颜突然道,“我见黄叙不在家眷中,想必是被老将军带走,他们父子一同降曹了。” “他们竟敢如此!” 刘备怒不可遏。 他绝不允许麾下有人降曹,一旦开了头,只会有更多人效仿。 可黄忠和赵云已然离去,他的愤怒毫无用处,反倒显得自己无能。 他也明白,到了这地步,还有人愿意跟着跑路,大多是因为家眷被诸葛亮暂时控制了起来。 越想,刘备越觉无奈。 诸葛亮能理解黄忠的决定,若非自己身份不允许,或许也会选择投降,旋即岔开话题:“依目前的速度,曹军赶不上了。” 闻言,刘备长舒一口气,望向岸边。 …… 半个时辰后,曹操等人便进入了刘备的视线。 曹操来到岸边,看着大船已驶入大海,急得让人发射神火飞鸦,却因距离太远未能命中,只能眼睁睁看着刘备从眼前逃走。 “还真让他逃了。”李玄机惋惜道。 “毅卿觉得,我们该不该追到琼州去?”曹操想斩草除根,彻底解决刘备。 李玄机想了想道:“主公离开邺城,已有半年多了吧。” “时间过得真快啊!”曹操感慨道。 荀攸有些担忧,“不仅快,而且此时远离许都,诸多不便。许都离这里太远,消息传过来最快也要大半个月。” “主公离开这么久,我担心后方会有变故。” 曹操心头一沉,确实离开太久了。 若有人趁机生事,许都只有曹昂和荀彧在,恐怕镇不住场面。 可若不追,难道就任由刘备逃出生天? 第512章 512 渡海的难题 “黄老将军。” “属下在!”黄忠连忙应道。 “交州还有大船吗?”曹操问。 黄忠道:“交州能出海的船,全被诸葛亮征走了,如今已渡海而去。不过诸葛亮在附近留有一个船坞,可以造船。” 曹操问道:“诸葛亮造这些船用了多久?” “快两年了!”黄忠想了想道,“未到交州时,诸葛亮就安排了造船事宜。” 也就是说,要造出能出海的船,还需两年。 若征集普通渔船,未必能抵御海上风浪,即便可以,也无法运送大量士兵渡海。 几百人登陆,恐怕还不够刘备他们收拾的。 “我们还要等两年吗?”曹操皱眉道。 姜维上前道:“荆州有不少现成的战船,可从长江入海,绕海来到这里。只是海上航行危险,不敢保证一定可行。” 荆州没有河流直达交州,北方的战船无法通过内河驶入交州,只能冒险走海路。 曹操犹豫着又问:“毅卿觉得,这办法可行吗?” 李玄机肯定道:“可行。主公可以交给我来办。回一趟许都后,我去荆州,把那些船调过来。明年春夏之交,定能让刘备走投无路!” 曹操沉吟道:“那就按毅卿说的办。” 随后,大军在徐闻城外集合。 城内的人知道刘备大势已去,该带走的都已带走,坚守已无意义,纷纷出城投降。 南海郡也已被夏侯惇等人拿下,交州其他地方如今都已平定。 就这样交州回归大汉版图,日后也将是大魏的疆土。 曹操没有去交州治所番禺,先在徐闻住下,接下来要接管船坞,准备造船。 …… 刘备等人乘大船很快抵达琼州岛。 大船靠岸,双脚踩在陆地上,众人这才松了口气,总算逃了出来。 可往后的日子该如何过,谁也说不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但可以肯定的是,曹军绝不会轻易放过他们,定会想方设法打过来。 “参见主公!” 提前被诸葛亮安排到琼州的武将张南,带着数千人前来迎接。 附近还有不少当地百姓,都好奇地望着他们,却没人敢靠近,只远远观望着。 张南道:“岛上的一切都已准备妥当,请主公移步住处。” 刘备苦笑一声,益州没了,他也不再是汉中王,只能接受现实,再次回到一无所有的境地。 张南想了想,侧身引路:“主公,这边请!” 他们在琼州岛上准备了一处临时住所,虽然简陋,却聊胜于无。 刘备也不计较,暂且住下,只是不知能住多久。 一同随刘备逃到这里的人,情绪都不高,只能暂时听从刘备的安排。 “军师,多亏了你的安排。”刘备看了看住所,感慨道。 这都是诸葛亮几年前安排张南在此准备的退路,仿佛早已预料到他们会走到这一步。 诸葛亮无奈道:“主公不必客气,我能力有限,也只能做到这些了。但我们在琼州最多能待一年。” “我已让人在海边设防,阻止敌船靠近,尽可能坚守。若是曹军没有那些武器,说不定我们早已打到江陵。” 那些武器的出现,彻底击碎了他们的希望。 “一年就一年吧。一年之后,军师有什么打算?” 刘备实在不想死,只想不断寻找退路,只要还有一线生机,就不愿放弃。 包括诸葛亮在内,此刻也只想活下去。 “我会向当地人打听,若想离开琼州,还有哪些去处。只是主公,您还想再打回去吗?” “不想了!” “我明白了。” 诸葛亮微微点头。 回去就是死路一条,倒不如去一个曹军鞭长莫及的地方,占地为王,安稳度日,再也不惦记报仇的事了。 诸葛亮又暗自惋惜,自己丢弃了世家身份,即将流落海外。 “以后,就拜托军师了!”刘备无奈道。 诸葛亮想了想,“主公这段时间,要多以仁义笼络人心。黄老将军已经叛变,我担心其他人也会效仿。” “我知道该怎么做!” 刘备清楚内部的叛乱风险有多严重,只要有人开了头,便可能引发连锁反应。 好在拉拢人心是他最擅长的。 接下来,他们要在这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尽快准备好退路。 …… 曹操等人先在徐闻住下,对整个珠崖郡的百姓秋毫无犯,百姓们这才松了口气。 随后,曹操让黄忠带路,来到那个船坞。 “魏公,就是这里。”黄忠带着众人进去。 “里面的工匠应该被诸葛亮遣散了,但造船工具都在。近海的百姓虽不敢去深海,却有不少人会造船,常去浅海捕鱼。” 曹操视察一圈后,满意道:“子扬,你任交州太守。子远统领交州兵马,任交州都督。三刀为副手,留在这里监督造船,处理地方政务,如何?” 刘晔率先应道:“好!” “属下领命!”吴懿和刘三刀齐声应道。 曹操又问:“毅卿还有其他建议吗?” 李玄机微微摇头,该安排的都安排得差不多了。 见状,曹操下令道:“明天北上,回许都!” 离开这么久,终于能回去了,众人心头一阵欢喜。 剩下的事也无需李玄机操心,他回到徐闻大营,只等第二天出发北上。 …… 此时已近冬季,南方虽不怎么寒冷,北方却已飘雪。 返回许都的大军已集结完毕。 除刘晔等人需留在交州,其余人都随大军北上。 离开前,李玄机先给了黄忠一份药方,随后为自己制定了计划: 先回许都,制作指南针,再去荆、扬二州征集战船,返回交州给刘备最后一击。 什么? 去扬州碧眼儿不答应? 不答应那就打! 曹操笑呵呵地问道:“毅卿,我听说,你家添丁了?” 提起这事,李玄机笑容更盛,“是个小子,还不错。” 曹操笑道:“好啊!子建最近也添了一女,不如这样,我让子建的女儿嫁过去,如何?” 李玄机嘴角抽搐,自家大儿子都没婚约,这二儿子倒是先有了。 “主公,此事以后再说吧,毕竟是十几年后的事,我也未必能全做主。不过可以让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培养感情,这叫青梅竹马。” “青梅竹马?”曹操不解其意。 李玄机才想起三国时期还没有这个词,解释道:“我最近写了首诗,其中两句是‘妾发初覆额,折花门前剧。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所谓‘青梅竹马’就是从这里来的,也是我自己的说法。” 第513章 513 郎骑竹马弄青梅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曹操颇有文学修养,身为建安风骨的代表人物,念了两遍这两句诗,眼中顿时一亮。 “毅卿写得好!” 李玄机笑道:“我就是胡乱写写。主公的《观沧海》,意境开阔,气势雄浑,那才是真的好。” “毅卿过谦了!”曹操顿时眉开眼笑,随后话锋一转,想到了另一件事。 “刘备逃到琼州岛,也就这样了。南中被毅卿平定,除了偏安一隅的孙权,天下算是基本平定了。” 李玄机明白他的言外之意,笑道:“主公想做什么,尽管去做便是。天下是主公一统的,名正言顺。” “毅卿说得好!”曹操满意地笑了笑,又问,“如今的陛下,该如何处置?” 刘协的事确实需要妥善处理。 一般来说,改朝换代时,上一任君主要么被直接诛杀,要么被囚禁,最终也难逃一死。 曹操此刻就在考虑,该不该先除掉刘协,此外还有不少汉室宗亲需要处置,不过这些倒容易安抚。 至于其他世家,经历了这么多事,早已不敢反抗。 “先养着,别杀,也别给他们权力,包括刘璋等汉室宗亲。以后再想办法,让他们‘莫名其妙’地死去,就像温水煮青蛙。” 李玄机说到这里,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 “主公应该知道,要是把青蛙丢进开水里,它会马上跳出来,但把它放在冷水里,再慢慢把水加热,等发现危险时,已经跳不出来,只能活活被煮死。对付汉室那些人,可用类似的法子。” 曹操思索道:“先让他们放松警惕,营造出改朝换代后也能好好活着的错觉,再不知不觉地解决掉。到那时,汉室更无反抗之力,世人也早忘了汉室的存在。” 李玄机微微点头,“正是如此!” 曹操笑道:“毅卿的手段,有时候比文和还要狠啊,哈哈……” 李玄机道:“特殊时期就得用特殊手段。毕竟我们所做的,都是为了天下百姓能安居乐业。” “国泰民安,安居乐业!” 曹操回想起起兵之初,本是为了大汉,如今却是为了自己能登基称帝,但最终目的,都是平定天下。 “想当年,黄巾之乱爆发,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啊。” 李玄机虽未经历那个时代,却能想象出那种惨状,感慨道:“幸亏主公为天下百姓做了这么多。” 曹操继续道:“都是我该做的。其实这天下,我只平定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是毅卿的功劳。若不是有毅卿相助,我定会败在赤壁。” 他对自己很了解,回想前几年的经历,若是没有李玄机冲锋陷阵,自己恐怕会败得很惨。 “全靠毅卿啊。” “主公千万别这么说,我可不敢居功。”李玄机连忙摆手。 曹操明白他的顾虑,“毅卿放心,我不会猜疑你。何况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而且再怎么说,你与我也是一家人。” 李玄机道:“我和主公志向相同,都不愿看到天下百姓饱受战乱之苦。” “毅卿的理想,一直如此远大。” 恍惚间,曹操想起李玄机醉酒时说过的一句话。 “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 和曹操聊完,李玄机回到了辎重营。 尤子庸统计完人数,将结果上报:“齐公,这次出征,鬼面军损失近了三分之二。还有很多受伤的士兵,我们都带上了,但他们恐怕再也没法上战场了。” 这一仗打下来,损失确实不小。 打仗难免死人,这是颠扑不破的定律,谁也改变不了。 “伤亡士兵的名字可都记录下来了?”李玄机又问。 尤子庸回应道:“通过各伯长,能记录的都记了,但有些伯长也牺牲了,实在没法记录名字的,只能等回许都后,对照军籍名单核实。” 李玄机微微点头:“回去再说吧。到时候你把名单拿来找我,该有的抚恤补偿,我来安排。回去后再征集一批,填补空缺。” 鬼面军算是李玄机的私兵,为了日后打算,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对此曹操也并不在意。 “是!”尤子庸应道。 …… 从最南部返回许都,路途遥远。 众人回到许都,已是两个月之后。 北方冰雪消融,万物复苏,阔别大半年的许都,终于映入李玄机眼帘。 “主公,我就不跟你们去军营了。接下来这半个月,不管有什么事,都别来找我,我这段时间肯定很忙。” 李玄机说完,便匆匆往家赶。 曹操明白他急着做什么,忍不住笑道:“去吧!” …… 李府。 李玄机回来时,已是当天傍晚。 不等家里下人通报,他就径直往貂蝉的卧室走去。 只见几位夫人都在卧室里,陪着貂蝉说话,时不时逗逗那个小家伙。 自从这小家伙出生后,他就取代了李天睿,成了家里的“团宠”。 貂蝉见李玄机回来,喜不自胜,“夫君回来了!” 她们同时回头,看到朝思暮想的夫君真的出现在眼前,异口同声道: “夫君!” “夫君,你看孩子!”貂蝉连忙起身,抱着小家伙走到李玄机面前,幸福地笑道,“是个儿子,夫君你快看看。” 怀里的小家伙抬起头,看向李玄机,模样十分可爱。 李玄机小心翼翼地接过他,用右手抱着,左手将貂蝉搂进怀里,轻声道:“蝉儿,辛苦你了。” “我不辛苦!”貂蝉温柔地说,“最辛苦的是夫君,去南中那么久,为了我们这个家奔波劳累。” “我们都辛苦。” 李玄机笑了笑,正想逗逗怀里的小家伙。 哇…… 没想到小家伙突然大哭起来,把李玄机弄得手忙脚乱,怎么哄也哄不好。 这一幕逗得众女花枝乱颤。 “夫君,孩子这是生气了,谁让你这么久才回来。”凝雪笑道。 李玄机轻轻拍了下他的小屁股:“你这个小家伙,欺负完你母亲,现在又来欺负我。” 穿越前他还是母胎单身狗,如今面对哭闹的婴儿更是手足无措。 怀里的小家伙哭声不止,他只能求助地看向貂蝉。 “还是让我来吧!” 貂蝉刚把孩子抱起,轻轻哄了几句,小家伙就不哭了,安静地依偎在她怀里。 清河笑道:“夫君离开太久,孩子都不乐意让你抱呢。” 李玄机拉过孩子的小手,笑道:“等你长大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众女一听,又笑出了声。 第514章 514 李家二郎李天誉 凝雪前后左右打量着李玄机。 “其实你们不觉得,夫君长途跋涉回来,身上难免有些味道,孩子是嫌弃这个呢?” 李玄机低头闻了闻自己,还真是,风尘仆仆的,身上味道确实不太好闻。 貂蝉连忙把他往外面推,“夫君快去洗个澡再来,就辛苦几位妹妹帮夫君打理一下,我让下人为你们准备晚饭。” “你们等我。” 李玄机连忙往外走。 凝雪轻声道:“貂蝉姐姐,等会儿我回来,也想抱抱孩子。” “你们快去忙吧!”貂蝉笑着说。 清河道:“夫君比以前瘦了,也黑了些。” 蔡文姬心疼地说:“打仗的时候肯定很辛苦,还好现在天下平定了。” 李玄机被赶出门后,先回了自己的卧室。 片刻后,蔡文姬让人备好了热水,清河主动过来帮他按捏肩膀。 房间里暖意融融,就在气氛渐浓时,凝雪闯了进来。 “夫君,你又在耍赖,快出去吃晚饭了!” 在房间里嬉闹了一阵后,李玄机才依依不舍地从二人身边离开。 “坏人!” 凝雪红着脸把李玄机推出门,自己却身子一软,倒在清河怀里,“姐姐,我好想他。” 清河轻声道:“我也想……相公回来了,过几天就能好好陪我们了。” 两女相视一笑,脸上泛起红晕,带着成熟的妩媚,心中的思念之情难以平复。 …… 晚饭时。 李玄机换了身衣服,来到厅堂,家里人都已围坐在一起。 张氏安排了满满一桌子菜,为李玄机接风洗尘。 李玄机抱着孩子,一边和她们聊天,说起在南中的经历。 小家伙不再哭闹,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父亲,脸上还露出了可爱的笑容。 “这样才乖嘛!” 李玄机捏了捏他的小鼻子。 孩子笑得更欢了,小手还往李玄机胸前扒拉,像是想做什么。 “相公,孩子看我们吃饭,他也饿了呢。”凝雪红着脸。 李玄机一愣,笑道:“小家伙,我可没吃的给你哦。” 貂蝉轻轻接过孩子,安静地喂起奶来。 “相公,孩子还没起名字呢。”一直很安静的张氏说道。 “夫君,我们都等着你来给孩子起名字呢。”清河附和道。 其他夫人也满是期待。 “起名字啊……” 李玄机挠了挠头,发现自己不太擅长这个,认真想了好一会儿才道:“就叫李天誉吧,你们觉得怎么样?” “我都听夫君的。”貂蝉满意地点点头。 “那先叫他誉儿。” 李玄机逗了逗正在吃奶的小家伙。 誉儿好像听懂了,松开小嘴,抬起头看向父亲,模样萌萌的,十分可爱。 “夫君,誉儿看样子很喜欢这个名字呢。”张氏的心都要化了。 这小家伙的确很开心,还举起小手,想和父亲拉拉手。 貂蝉笑道:“誉儿真乖!” 李玄机回来后,家里的笑声比往常多了不少,晚饭也吃得格外香甜。 晚饭过后。 李玄机刚回来,自然要去陪大夫人貂蝉。 小家伙已经被凝雪抱走,带回房间哄睡。 “夫君!” 貂蝉终于忍不住,整个人扑进丈夫怀里。 分别大半年,她不知道有多想念他。 “还疼吗?”李玄机轻抚着她的小 腹,心疼地问道。 “已经不疼了。”貂蝉轻轻摇头,抱着李玄机的脖子,“夫君,我还想再要一个孩子。” “你呀!生孩子对身体有损耗。” 李玄机故作生气地说:“不把身子养好,就别想再有孩子,知道吗?” “嗯!” 貂蝉幸福地笑了,知道夫君是关心自己,脸颊微微泛红,主动帮李玄机解起了腰带。 …… 翌日清晨。 貂蝉将孩子接了回来,嗔怪道:“夫君,你把孩子的吃食都吃光了,下次再敢这样,我就把你赶出门去。” “不会了,再也不会了。”李玄机连忙保证。 其他夫人见了这一幕,都觉得夫君挺调皮,可偏偏这份调皮,让她们更喜欢。 “夫君,我也想要孩子!”凝雪走过来道。 清河拉着李玄机的手,“夫君,我也想要。” 见状,李玄机倒吸一口冷气,暗叹一声‘腰子不保’。 “都会有的,慢慢来,不急。今晚我再去找你们。” 他只好先许下承诺,然后抱着誉儿一溜烟跑了。 清河看着他狼狈的模样,笑道:“夫君这是害怕了!” …… 接下来的日子里,李玄机就待在家里,陪着孩子和夫人们,什么事都不管。 曹老板也十分配合,没有找过他,所有事物都交给郭嘉和贾诩。 回来后的第五天。 曹老板等人找上门来。 孩子的满月酒早已过了,他们却带着大批礼物到访。 “主公,你们这是做什么?”李玄机问道。 曹操笑道:“都是给孩子的礼物。对了,这是我的倚天剑!” “青釭剑已经给了子龙,这把倚天剑同样削铁如泥,送给孩子。有这把剑在,以后行事也方便些。” “主公这份大礼,我们可不敢收!” 李玄机听得出来,这把剑的分量堪比尚方宝剑。 只要誉儿不造反,天下仍由曹家掌管,即便犯了错也有转圜余地,目前来看确实是份厚礼。 “这点礼物不算什么,收下吧!”曹操直接把剑塞给李玄机。 李玄机只好先收下,打算以后找个由头,让这把剑派上别的用场。 “誉儿,快谢谢魏公。”貂蝉抱着孩子逗道。 孩子还不懂发生了什么,只是一脸好奇地看着他们。 曹老板哈哈大笑,又道:“子建,把孩子带过来。” 曹植牵着一个刚会走路、还不会说话的小女孩走了过来。 曹植笑道:“姐夫,父亲说,以后让我家丫头嫁给你家小子,先培养培养青梅竹马的感情。” 看来曹老板对这事很上心。 “真的呀!”貂蝉欢喜道:“多谢魏公。” 曹操笑道:“不用客气。等毅卿的孩子长大了,我就让我家丫头常来玩,按毅卿说的,先培养感情。” 接着,贾诩等人也纷纷送上礼物。 众人让人把东西搬进来,很快就堆满了整个前院。 李玄机没办法,只能让人招待他们,忙乎了差不多一天才把人送走。 “夫君,魏公他们送的东西也太多了。”貂蝉惊讶道。 作为次子,誉儿的待遇实在太高,连刚从争鸣府回来的李天睿都有些嫉妒了。 李玄机道:“都是一家人,不说这些,先让人收起来吧。” “小誉儿,子建的女儿好看吗?”清河拉着誉儿的小手,轻声哄道。 誉儿哪懂这些,侧着小脑袋,给了她一个可爱的笑容。 貂蝉倒是很喜欢那个小丫头,“当然好看。” 她觉得这样能让李家和曹家的关系更亲近,是件好事。 李玄机却不这么想。 万事万物都讲究平衡,权力如此,关系亦是如此。 等一切稳定后,他倒想效仿张良,功成身退。 只是现在还不行,至少刘备还活得好好的。 第515章 515 南中的茶 李玄机日常在家带娃、陪各位夫人,一转眼就是半个月。 家里也因他充满了欢乐。 当然,他也不是完全不管事,这半个月里曾去过工部。 原因是刘晔前往交州前,来信说在一处山村找到了马钧。 回到许都后,李玄机便找到马钧,吩咐他做一样东西,马钧当即应下。 “夫君,总待在家里也不是办法呀。” 貂蝉哪能让他一直闲着,带娃这种事有她们就行了,夫君是做大事的人,可不能在家里浪费时间。 李玄机一边哄着孩子,一边说道:“再过段时间,我又要去交州。离开前多陪陪你们,不然下次回来,这小家伙说不定都不认得我了。” “夫君还要去打仗?”凝雪很舍不得。 李玄机点头,“刘备还没解决。我打算在家里再留半个月,然后就出发。” 凝雪想了想又道:“夫君,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家里很安全,我想陪着你、照顾你,做你的贴身侍卫。” 李玄机微微皱眉,“我准备去对付刘备,你确定没问题?” 其实他看得出,凝雪是见貂蝉有了孩子,才做了这个决定。 “我确定!” 凝雪坚定地点头,可随即想起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又有些退缩。 见此,李玄机轻叹一声,还是同意带她一起去。 凝雪顿时喜上眉梢,连连点头,“夫君最好了!” 貂蝉叮嘱道:“夫君可一定要照顾好凝雪,听说南方很容易水土不服。” 李玄机道:“我保证不会让凝雪受委屈。” …… 又过了两天。 貂蝉实在不忍让李玄机继续围着孩子转,他身为齐公,有太多正事要做,不能在家荒废政务,家里有她们打理就够了。 李玄机看着紧闭的李府大门,哭笑不得。 犹豫了好一会,才决定去商业街逛一逛。 经过这些年的发展,商业街比以前更加繁华。 许都其他市坊基本闲置,无论世家还是百姓,都爱往商业街逛。 曹操回许都后,同样先去商业街转了一圈。 见这里比大汉盛世时的长安、洛阳还要繁华,心中十分震惊。 利用商业街、学院打破世家垄断,在重农抑商的同时规范商业发展,再加上土地改革、新作物推广等,每一样都让他惊叹不已。 曹老板对李玄机的手段,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姐夫,您怎么来了!” 刚到商会大楼,李玄机就看到王凌迎面走来。 王凌让人把账目等都送了上来,“姐夫,这些是最近一年的账目,您先过目。” “不用查了,我相信你。” 李玄机用人不疑,而且今天也不是来查账的。 “我本想在家带孩子,可她们觉得我这样无所事事不行,就把我赶了出来,正好也来这儿坐坐。” “姐夫的想法,果然和常人不同。” 王凌一下就明白过来,换作别人,哪用自己亲自带孩子。 李玄机简单逛了一圈,“最近商业街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 王凌摇头,“没有,都按姐夫之前定的规章制度运营,一切正常。对了,南中的东西,前几天有人送来了。” 他拍了拍手,下人便端来一小碗白糖和茶叶。 这些东西制作相对简单,这几个月里足够做出成品送回来。 李玄机尝了点糖,发现甜度刚刚好,不至于齁嗓子,应该是再加工过。 王凌笑道:“这糖比饴糖还好吃,刚送到商业街就供不应求。只是这茶叶似乎和市面上的有些不同……” 闻言,李玄机当即挥手,“来人,煮水。” 他带着茶叶走到旁边的桌子旁,很快有人端来炭炉和其他器具。 “南中的事怎么样了?”李玄机又问。 王凌道:“我安排去南中的人,有徐使君他们帮忙,一切顺利,目前没什么问题。” 李玄机微微点头,顺利就好。 片刻,炉子里的水开了,李玄机准备泡茶。 王凌哪能让他动手,连忙接过:“姐夫,让我来吧!” “你不懂的。” 李玄机说着,有条不紊地完成了整个流程。 第一泡的茶水倒掉,再用陶碗泡第二遍,然后分别倒进两个陶杯里,淡淡的茶香弥漫开来。 “这茶叶第一泡不能喝吗?”王凌看得不太明白。 李玄机点点头,“没错。” 等茶水稍凉,李玄机端起来抿了一口。 生茶有点涩,但茶香还在。 王凌不太懂品茶,看着黄绿色的茶汤,一口喝干了一杯。 起初有点涩,但咽下后却有淡淡的回甘,口感还不错。 “姐夫,这茶叶泡的水挺好喝。”王凌惊讶道。 李玄机道:“茶喝多了会让人想再喝,口感也不差。你觉得这茶叶在商业街可有市场?” 王凌想了想,“肯定有!只是喝茶有什么讲究吗?” “讲究可多了!”李玄机回忆着后世的茶礼,又道,“首先是器具,这些都不合格,可以换了。拿纸和笔来!我画一种特殊的茶具,你去找马钧订做,以后和茶叶捆绑着卖。” 王凌知道这又是个赚大钱的机会,连忙去取来笔墨纸砚。 李玄机画出茶具的样子,写下用法,又把自己知道的茶理简单写下来,至于后续如何运作,以王凌的能力肯定能搞定。 在商业街待了这么久,王凌的经商手段早已不输任何老练的商贾,何况还是从李玄机这里学来的,足以碾压不少人。 “差不多就这样了。”李玄机放下笔,“按我写的去做就行,不过先送一批茶叶到我府上。” “好!” 王凌拿起纸张看了片刻,立刻让人去安排。 他预感这些茶叶会像酒一样赚大钱,还能带动南中发展。 西南地区,真是块宝地。 …… 李玄机在商业街没别的事,便逛到了政务厅。 “毅卿,你怎么来了?” “稀客啊!” “我还以为你早忘了颍川太守这差事呢。”程昱哈哈大笑道。 李玄机有些尴尬,“好久没回来,随便过来看看,怎么就成稀客了?” 荀彧捧着一堆公文走来,“既然不是稀客,那就先把这些处理了吧。都是这段时间积压的,我们就等着你来呢。” 李玄机简单翻了翻,连忙道:“不了不了,我还有别的事,还是文若你来吧!” 在这儿处理这么多公文,还不如回家带娃。 李玄机正想溜,恰巧碰到曹丕着急忙慌跑来。 第516章 516 称帝 “姐夫果然在这儿,父亲有要事找您。” “文若你瞧,主公要召见我,这些公文就劳你代劳了。” 李玄机话音刚落,便匆匆离去。 荀彧笑道:“毅卿还是这副性子,罢了!仲德你别想脱身,这些也有你的份。” 闻言,程昱看着李玄机的背影苦笑一声。 …… 政务厅外。 “子桓,主公找我所为何事?”李玄机好奇地问道。 曹丕摇了摇头,“不太清楚,不过我看父亲近来似乎在筹划一件大事,所以找您肯定是为了要紧事。” 这话等于没说。 李玄机无奈,只能赶紧往魏公府邸赶去。 刚走进大门,就见曹操已在大厅等候。 “毅卿来了,咱们去书房谈。”曹操拉着李玄机的手就往里走。 “主公,出什么事了?”李玄机疑惑道。 曹操直截了当道:“还不是称帝的事。我一切都准备好了,就差一个特别的理由,能让我名正言顺地取代汉室。” 其实该有的理由,曹操多半都已备齐。 他说的“特殊理由”,李玄机心里清楚,就是那些与上天、神明相关的说法。 所谓君权神授,当皇帝的都喜欢说自己受命于天。 曹操也想借上天之名,为自己称帝找个正当由头,可一时想不出办法,便叫李玄机来出主意。 “毅卿有什么想法吗?”曹操又问。 李玄机思索片刻,“其实有个现成且很合理的理由,主公可以用。” “毅卿请讲!” “‘代汉者,当涂高也。’” “这个恐怕不行吧!” 曹操自然听过这句话,已经流传好些年了,据传最早能追溯到汉武帝时期。 袁术当年敢称帝,除了头铁,也和对这句谶语的解读有关。 袁术字公路,“涂”就是“途”,“路”和“途”意思相同,他便觉得“代汉者”就是自己。 可他最终都失败了,所以曹操觉得这谶语不靠谱。 “袁术用了这句谶语都没成,那我……” “主公现在是担心谶语灵验不灵验吗?” 李玄机知道,他只是需要一个理由而已。 曹操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大汉的土地,基本上都在自己掌控之中,论兵力、势力,都是天下最强,无人能及。 谶语灵验与否,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曹操大笑道:“是我想偏了!还是毅卿有办法。可‘当涂高也’,怎么和我联系起来呢?” 这确实看着和自己没什么关联,也是他觉得不行的原因之一。 李玄机解释道:“‘魏阙之高,当道而高大者魏。’‘当涂高者,魏也!’” “‘魏’,本是阙名,又有高大的意思,正合‘当涂而高’。” “另外,自古以来的官名,像功曹、四曹办事、六曹尚书,诸多官职都带‘曹’字,从吏员到侍从都称‘曹’,这恐怕是天意啊。” “主公称帝,本就是天意!” 曹操猛地坐直身子,没想到还能这么和自己扯上关系。 “是我想法狭隘了!还是毅卿厉害。” 李玄机摇了摇头,“主公误会了,不是我厉害,而是天意如此。曹魏代汉,本就顺应天命。” “我懂!” 曹操一脸乐呵呵。 搞这些舆 论造势、神神秘秘的事,还是毅卿最在行,果然没找错人。 “主公要是想造些祥瑞,可以弄得更神秘些。”李玄机补充道。 曹操眼睛一亮,“毅卿说得对!对了,传国玉玺我已拿到手中,该怎么用?” 得到传国玉玺,本就象征着得天下,可他还想更名正言顺一些。 李玄机想了想道:“那就在玉玺上刻‘大魏受汉传国玉玺’,证明我们不是篡汉,而是承接正统。” 曹操满意地笑道:“这个好,辛苦毅卿为我出谋划策。” “主公打算何时称帝?” “毅卿何时解决了刘备,我就何时称帝。” 李玄机点点头,“我决定半个月后出发,先去荆、扬二州,再去交州。要是这两州的战船够多,说不定不用等交州船坞造船,就能直接打去琼州岛。” “要是不够,就再等段时间,但不会太久。今年之内,我保证摆平一切,绝不耽误大事。” 曹操道:“我再准备大半年,年底等毅卿凯旋,我称帝之后,毅卿可有的忙了。” 李玄机果断拒绝,“还是算了吧!主公知道,毅卿闲散惯了,实在不愿费心。” “待主公称帝后,我想回大瀚,逍遥度日。” 曹操有些着急,“毅卿你这样可不行啊!等到我成功之后,你就要离开,这岂不是让我落个不仁不义的名声!” 曹操可不会让自己的第一功臣离开,这样做实在不妥。 李玄机满不在乎,也不想要功名,只想统一天下。 “主公让我衣食无忧就足够了。” “若干年后,我的后人若要当官,主公和世子可不能直接给官职,而是让他们自己去考。” “考不上就回家种地,我们李氏不会乱来,更不会自恃功劳,胡作非为。” 曹操明白他担忧的是什么,又道:“毅卿,你要相信我。” 李玄机坚定道:“我当然相信主公,要不然哪能为主公做这么多事?” 要是不相信,他也不会把曹操推到皇帝的位置上。 曹操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但自己反思了许久,心想以后是否会改变初衷? 他不敢保证,也能理解李玄机这么做的原因。 李玄机笑道:“如果主公没有其他事情,我想先回去了。家里的臭小子还等着我哄呢。” “毅卿是个好父亲!” 曹操把各种念头抛在脑后,点了点头同意让他离开。 …… 魏公府邸外。 “姐夫,父亲是不是快要称帝了?”曹丕小跑着追上来问道。 李玄机点头道:“以后你就是王爷了,高兴吗?” “高兴啊!”曹丕很诚实地点了点头,“丕能有今天,全靠姐夫。” 闻言,李玄机摆了摆手。 要是让他知道,以后称帝的会是他自己,而现在却只能成一个王爷,说不定会怨恨自己。 “不管怎么说,这几年来,还是多亏了姐夫。”曹丕最后想了想,拱手深深行了一礼。 “你小子这么客气,我还真不习惯,送到这儿就行了,我先回去了。” 李玄机也不让他继续送,直接告辞离开。 第517章 517 刘协:齐公,救命啊! 李府。 “夫君怎么回来了?” 貂蝉抱着孩子,在前院和其他几位夫人聊天。 凝雪道:“我看他肯定是偷懒回来的。” 李玄机一愣,这也能被她看穿? 于是狡辩道:“哪有这回事,政务厅那边不用我忙活,还不如回来陪一陪誉儿,对吧?” “貂蝉妹妹,夫君有了孩子,可把我们都忽略了。”清河轻声笑道。 “我觉得,是清河姐姐想要孩子了。”凝雪嗔怪道。 清河脸颊微微一红,“有孩子,多好啊!” 话落,几位还没有诞子嗣的夫人渴望地望向李玄机。 李玄机挠了挠头,孩子不是想有就能有的,正不知怎么回应时,门外传来一道尖锐且急促的声音: “齐公可在府内?”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年纪稍大的宦官正好奇地往院内张望。 李玄机把孩子交给貂蝉,问道:“有事?” “齐公,陛下想见您。”那太监说着,往后面退了两步。 只见门外停着一架马车,随后刘协从马车上下来。 “齐公,不打扰吧?” “陛下请进。”李玄机想了想道。 刘协微微一笑,“来人,把朕的礼物送进来。还请齐公准备一个安静的地方,我们聊一聊。” “参见陛下!” 见来人是刘协,几位夫人连忙起身行礼。 “不必多礼。”刘协还要看李玄机的脸色,哪敢让她们多礼,“齐公,不知道能否找个安静的地方与朕聊一聊?” “去书房。” …… 书房内。 李玄机好奇地看着刘协,不知他有什么要紧事。 刘协沉默半晌才道:“齐公,朕是来请你救命的。” 李玄机一愣,“陛下是天子,谁敢伤害你?就算要救命,也不应该来找我啊。” 刘协连忙道:“齐公能做的有很多,现在天下已经平定,魏公也该称帝了吧?” 他担心曹操称帝后,第一个要杀的就是自己。 “那是魏公的事情,我干预不了。”李玄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刘协急了,说话也直接起来:“齐公,只要你跟魏公说一句,待他称帝之后,朕也就不用死了。” 虽然刘协很真诚,李玄机还是拒绝了,“陛下想多了,我真帮不了你,建议陛下可与魏公说一说。” 刘协自认跟曹操说只会死得更快,急得眉头紧锁,豆大的汗珠从额头落下。 “齐公真不打算帮忙?” “陛下觉得,我能帮什么?”李玄机再次拒绝。 刘协又沉默了。 他是真的不想死,最后可能救自己的人只有李玄机,可得不到同意,一切都是徒劳。 “陛下,请回吧!”李玄机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刘协不甘心,再次问道:“齐公,你需要什么条件?” 李玄机无奈道:“陛下真的误会我了,请回吧!” 带着希望而来的刘协,最终失魂落魄地被请了出去。 经过前院时,看到几位年轻貌美的夫人,仿佛想到了什么,快步离开了李府。 “夫君,陛下来做什么?”凝雪好奇道。 “一些说不得的事情。” 李玄机不想解释,看着刘协离开的背影,忽然觉得他挺可怜的。 从董卓到曹操,甚至从继承皇位开始,就一直是傀儡。 但天下大势已不可逆转,那无关大局的“山阳公”也不该出现! …… 第三天中午。 貂蝉带着孩子外出转了一圈,回来时,身边多了个模样清秀的小丫头。 “蝉儿,这孩子是谁?”李玄机接过孩子,好奇地打量着小丫头。 这孩子年纪不大,穿着朴素衣裳,身形和凝雪差不多,低着头,看不清样貌。 她们出去一趟,怎么还带回个女孩来。 貂蝉解释道:“她叫刘淑宁,在街上卖身,我瞧着实在可怜,就买下来当丫鬟了。凝雪妹妹,你先带她下去安顿吧。” 既然是买回来的丫鬟,李玄机也没多想,继续陪着孩子玩耍。 再过几天,他又要离开许都,眼下想尽可能多陪陪家人。 不知不觉便到了晚上。 李玄机正准备回房歇息,书房门却被轻轻敲响。 “谁啊?” 李玄机有些纳闷,这大半夜的会是谁。 刚推开门,就见那新来的丫鬟站在门口,红着脸,双手不停地捏着衣角。 “有事吗?”李玄机皱眉看着她。 “齐公,我……” 刘淑宁轻轻咬了咬嘴唇,突然脱下了外衣,随即往他身上靠去,双手环住李玄机的腰。 李玄机感受到一阵温热靠近,随即抬手将她推开,声音冰冷:“你要做什么?” 刘淑宁后退几步,险些摔倒,原本通红的脸颊变得苍白,手足无措。 李玄机拿起外衣,披回她身上,“你姓刘?” 从这个姓氏里,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刘淑宁点了点头,眼神闪烁,透着心虚,接着眼圈一红,眼看就要哭出来,模样十分可怜。 “夫君,出什么事了?” 蔡文姬还没休息,听到书房有动静就赶紧过来,看到衣衫不整的刘淑宁,显然是出事了。 李玄机语气依旧冰冷,心想刘协真是下了一步臭棋。 “先把她带回去看管着。明天我再问清楚,她到底是什么人。” 蔡文姬明白刘淑宁身份有问题,立刻站到她身旁,防止她逃跑。 刘淑宁不敢有什么举动,双手紧紧抓着外衣,看着李玄机大步离开,最终忍不住哭了出来。 李玄机没有回头,很快来到貂蝉的卧室。 孩子在旁边的小床上睡得正香,他钻进貂蝉被窝,动静将她惊醒。 “夫君!” 貂蝉回过神,连忙往李玄机怀里靠去。 李玄机轻声道:“很晚了,快睡吧。” “好!” 貂蝉舒服地依偎在李玄机怀里,片刻后便进入了梦乡。 …… 第二天清晨。 李玄机刚起身,就见蔡文姬和清河一起,把刘淑宁带到了前院。 “文姬姐姐,刘淑宁怎么了?”凝雪有些不解。 其他人起来后,也都好奇地朝这边看来。 还是李玄机先开口:“刘淑宁来我们府上,是另有目的的。” 刘淑宁低下头,显得十分紧张。 几位夫人缓缓退后,却仍警惕地盯着她。 李玄机看着她,一股无形的威势渐渐压去,“你和陛下,是什么关系?” 刘淑宁不敢看众人,依旧低着头,“陛下是我皇兄。” 此话一出,众女十分惊讶,连李玄机也愣了一下。 他还真没听说过刘协有这么年轻的妹妹。 李玄机又问:“陛下为何要把你安排到我府上?” 刘淑宁紧张地捏着衣角,“皇兄说,齐公喜欢美女,就让我来了,还说……我们皇室的人不想死,只能想办法取悦齐公。他让我想尽办法成为齐公的侍妾,我只能照做。” 说完,她恨不得把头埋进衣服里,身子微微颤抖,满是害怕。 第518章 518 征集战船 果然是刘协的主意。 李玄机看得出来,这是刘协在巴结自己,想抱大腿,通过联姻让曹操有所顾忌,到时候便不敢对汉室之人赶尽杀绝。 要是刘淑宁昨晚没暴露,在府里安分些,他或许还想不到这层。 貂蝉一脸担忧,“夫君,这可怎么办?都怪我,把她带了回来。” 李玄机道:“清河,把她送回去吧!” “齐公,求您别把我送回去。”刘淑宁跪下来哀求道。 “送回去!” 李玄机没有心软,不打算留下她。 不管刘淑宁怎么哀求,清河还是带着她出了大门,往皇宫方向而去。 貂蝉知道自己被骗了,自然不会为她求情,“夫君,以后我带人回来,一定先查清楚来历,这次是我做得不对。” 李玄机安慰道:“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们都忘了吧!”刘协不敢对他做什么,除非真的不想活了。 …… 第二天,工部。 手雷、地雷等武器的研制依旧没有进展,目前只能制造神火飞鸦和火炮。 由于战事已近尾声,除了正常的武器储备,大半生产线都停了下来。 空出来的人力,一部分继续研究手雷等武器,另一部分则学习李玄机之前给马钧的物理、化学知识,对一些特殊现象进行试验。 但以他们目前的水平,也只能停留在试验阶段,短时间内难以大规模应用。 这个年代,物资匮乏,工业水平低下,能做的东西十分有限,即便李玄机有再多想法,也难以实现。 “德衡,我要的东西,做得怎么样了?”李玄机走上前问道。 “已经做好了!” 马钧连忙从怀里拿出一个罗盘状的东西,上面标有东南西北等刻度,还有一根指针。 这便是指南针,李玄机出海时要用的。 即便在沿海地区顺着海岸线航行,为了安全起见,他还是准备了指南针辅助。 “不错!” 李玄机看了看太阳,再用指南针大致辨别方向,指针能准确指向南方,没有偏差。 “做得挺好。”收起指南针后,他又问,“最近工厂的研发进展如何?” 马钧自觉辜负了李玄机的期望,一脸愧疚,“进展不大!” “齐公说过的蒸汽机,我们研究了很久都不知道该怎么造。还有地雷等武器,做了好多种,每次都差一点成功,结果还是失败了。” “地雷和手雷是在哪个环节差了点意思?”李玄机问道。 马钧挠了挠头,“问题出在撞击点火装置上,火石控制不好,往往还没烧到火药就灭了。” 这已经超出了李玄机的知识范畴,他也没办法帮忙改进,只能猜测。 “会不会是里面空气不足,才导致烧不起来?” 他对地雷这类东西的点火原理本就不太懂,这只是随口猜测。 马钧想到物理知识里提到的燃烧三要素,觉得这可能性不小。 “我按齐公说的,再改造着试试。” 李玄机点点头,“要是实在做不出来,也别勉强。” “眼下有神火飞鸦和火炮,应付打仗已经够用了。我想让你们先试试做个发电机。” “电磁效应的描述里提到了发电原理,让线圈在磁场里转动就能产生电。有了电,能做的东西可就多了。” 马钧觉得这主意可行,可新的问题又冒了出来。 “我们没有足够的绝缘材料,而且书里说,电这东西很危险。” 古代的限制实在太多,想法虽有,却很难落到实处。 李玄机琢磨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我再想想办法,你们可以先做些准备工作。” 把自己能想到的都告诉马钧后,他带上指南针,离开了工厂。 马钧能做到哪一步,全看他自己的努力,李玄机没法过多干预。工业发展需要不断积累,工业化进程哪能一蹴而就。 李玄机能做的,就是在必要时给马钧提些醒,告诉他可以往哪些方向尝试,算是为他指明道路和方向。 …… 半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 李玄机带上凝雪,与各位妻女道别后,便向南进发。 李天誉似乎知道父亲要离开,“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许都城下,曹操早已等候多时。 一番客套之后,李玄机率领鬼面军离开了许都。 南下的第一站便是襄阳。 几天后,曹军抵达襄阳城内。 蔡瑁立刻带人前来迎接,李玄机也不绕弯子,直接询问荆州有多少艘战船。 “能出海的战船,只有八艘,一艘余皇,七艘楼船。” 余皇,最早是春秋战国时期吴国的战船,属于王侯乘坐的大型战船,也可用作指挥舰,一直沿用至今。 楼船,从名字就能看出,外观类似楼阁,是一种有着多层建筑和攻防设施的大型战船,高度可达十余丈,宛如水上堡垒,一艘楼船能搭载三千名士兵。 李玄机点头说道:“也够用了,我全部征用。每艘船上,我需要一千名水军。” “麻烦蔡太守帮忙准备,两天后,我要率领船队出发前往江东。” “我这就去为齐公 安排。”蔡瑁连忙应道。 接下来,李玄机先在襄阳城内住下。 两天后,他来到长江边,登上余皇战舰,率领船队沿长江向东行进。 “这感觉太难受了,晕得厉害!” 凝雪是第一次长时间乘船,头晕目眩,连站都站不稳,全靠李玄机搀扶着。 “要不要回船舱休息一下?” “不用了,适应一阵子,应该能好点。” 李玄机安慰道:“慢慢站稳,深呼吸,习惯了船的摇晃幅度,就不会晕了,我以前也是这样过来的。” 凝雪深吸一口气,“我试试。” 看到她这副模样,李玄机很是心疼,“要是实在难受,到前面的渡口就下船,我让人护送你回去。” “不行!我要留在夫君身边保护你。”凝雪连忙拒绝。 在她心里,夫君比自己重要得多。 “你现在这样,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李玄机担忧地说。 凝雪性子要强,笑道:“等我适应了,就能保护夫君了。” …… 大船顺长江而下,航行了几天,终于抵达建邺附近。 刚在长江岸边停下,李玄机就看到孙楷已在岸边等候。 蔡瑁早就把李玄机的行程送到了建邺,而身为孙家旁系兼“驻吴大使”的孙楷,提前来到船边迎接。 “齐公!” “先进城吧。”李玄机点头应道。 凝雪还没缓过劲来,他暂时没有马上出海的打算。 孙楷不敢怠慢,赶紧将李玄机请进城中。 第519章 519 水兵演练 这座城表面上是孙权的地盘,但大部分区域都驻扎着曹操的军队。 原本孙权很反对曹操这种强盗行为,可他早已没了抗衡的底气,根本不敢叫板。 李玄机带着凝雪来到安排好的房间,又看了看孙楷眼下的处境,确实有些尴尬。 “不知齐公有何吩咐?”孙楷问道。 李玄机开门见山:“你们能提供多少艘可出海的战船?” 孙楷闭眼沉思片刻道:“有十三艘楼船,一百二十艘蒙冲舰,还有几十艘翼船。” 蒙冲舰也是一种战船,外形狭长,航速快,机动性强,专门用来突击敌方船只。 翼船也叫三翼,按规模可分为大、中、小 三个等级,特点同样是速度快,最适合在内河作战。 以前江东能攻破江夏、斩杀黄祖,靠的就是蒙冲舰和三翼船发挥的作用。 江东的战船数量比荆州还多,不愧是三代人积累下来的家底。 孙楷又补充道:“蒙冲舰和翼船体型也不小,我们曾用它们出海捕猎,在浅海还行,深入远海就不行了,应该不适合远航。” 李玄机看向孙楷,“把所有楼船都调集到吴县附近,每艘船上再给我配备一千名水兵,没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孙楷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到了这一步,他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等战船都集合好了,孙大人再来告知我。” 说罢,李玄机便转身离开了。 见李玄机态度还算客气,孙楷松了口气,知道齐公不会仗着身份欺压自己,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 “咱们应该安全了。” 孙楷的门客张罗拍着胸口,“齐公没对我们怎么样,以后在江东,只要认魏公,估计就不会有大麻烦。” 另一位门客顾长安也附和道:“刘备被打得逃到海外,南中也被齐公横扫,幸好主上当初选择了投降。” 要是没投降,后果真不好说。 “你们说得对!”孙楷微微点头,“至少我们这一脉在魏公手下能安然无恙,没什么危险。” 投降确实是最好的选择,这样的结果,他已经很满足了。 张罗又道:“魏公怕是快要称帝了。” 孙楷和顾长安都是一愣,随即一想,事情发展到这一步,确实快了。 张罗建议道:“到时候肯定有不少人反对,尤其是那些世家,主上可以提前公开表示拥护魏公。” 这种时候,第一个表态的人,往往能得到不少好处。 孙楷点点头,觉得这主意有道理,但转念一想,孙权还在啊,他可是明面上的江东之主。 “可孙权……” “主上莫慌。”张罗捋了捋胡须,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主上莫不是忘了孙策之子,孙绍。” 闻言,孙楷恍然大悟。 没错啊,孙绍还在曹操那里,大不了提前逃到许都,奉孙绍为主。 …… 两天后。 孙楷前来禀报,所有战船都已准备妥当,全停在江边。 李玄机带着众人到船上查看,这些楼船的质量可比荆州的好上不少。 同样是楼船,却更高更大,江东水兵的实力也确实厉害。 “齐公觉得如何?”孙楷问道。 李玄机满意地点头,“不错!这些战船比荆州的好。最快三个月,我就会把战船带回来,不过我想先改造一下。” 孙楷连忙道:“齐公就算把它们全拆了,也没问题。” “那就麻烦孙大人找一批工匠,按我的要求,在船舷上留出多个缺口,方便放置火炮。” 随后,李玄机在甲板上走了一圈,指点出需要改造的地方,改动不算大,主要是为了适配火炮。 “大概就这些了。” 孙楷一一记下,“齐公放心,我一定找最好的工匠来改造。” 李玄机又道:“荆州的那些战船,也一并改造了。等我打败刘备回来,船上的火器就送给你们,以后有需要,也可以申请弹药。” “真的?”孙楷有些惊喜。 火器的厉害,他们都知道,刘备和孟获败得那么惨,就是因为火器的缘故。 “有足够的武器,孙大人才好为魏公镇守扬州大门。” 李玄机不担心制作方法泄露,毕竟核心技术掌握在自己手里。 就算能根据弹药仿制出完整的火炮,他也认了,不过江东…… 还是算了吧。 “齐公说得是!” 孙楷心里一喜,他早就想要火器了,却迟迟不敢开口,怕引起曹操的猜疑。 “关于魏公的事,齐公能否透漏一点消息?” 李玄机知道他想问什么,“等我从交州回来,差不多就有眉目了。” 回想李玄机说的,这次去交州最快三个月。 也就是说,今年之内,曹操就会称帝登基,孙楷心里嘀咕着,面上却拱手道:“多谢齐公提醒。” “这些楼船我大致了解了,接下来就等工匠到位吧。我们回去。” …… 半个月后。 秦天羽来报,太史慈已护送火器抵达,并随军讨伐刘备,楼船的改造也已完工。 李玄机来到城外,看着众多火炮和神火飞鸦,立刻让人装备到各艘船上,一共二十艘楼船,加上一艘余皇,全部装好。 之前在船舷上改造的位置,刚好能装上火炮。 “齐公,能否让我们看看火炮的威力?”孙楷鼓起勇气上前问道。 听出主上的意思,两位门客也一同期待地看向李玄机。 李玄机点头,“当然可以,天羽,你来操作一下。” “好嘞!” 秦天羽应了一声。 几个鬼面军赶紧把余皇的火炮装好,然后点燃引线。 只听一声巨响,船身震动了一下,炮口仿佛喷出火来,一颗铁弹以极快的速度射向河对岸。 哗啦啦! 铁弹落在岸边,溅起无数水花,岸边的石头直接被打碎了。 “这火炮,太厉害了!”顾长安一脸惊讶。 确实厉害,火器的威力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可怕,难怪刘备会战败。 孙楷暗自庆幸当初投降及时,要是曹军用这种火器打江东,恐怕不到三天,孙权就得死在炮火之下,而自己也会成为炮灰。 但这些在李玄机眼中却仍有不足,“威力是大,但水战用火炮,我们以前没试过,尤其是在海上,不知能不能正常使用。” “天羽、尤子庸!” “属下在!”二人齐声应答。 “明日出发,到入海口时停下来演练三天。有任何不懂的,马上请教荆州和扬州的水兵,确保没问题,你们都适应了,我们再南下前往交州。” 目前携带的弹药足够多,不用担心用完,对付一个刘备,用不了太多。 “是!” 第520章 520 甲板上的海鲜晚餐 第二天。 李玄机登上余皇,率领所有战船出发。 船队浩浩荡荡,声势浩大,一路上引得不少百姓驻足观看。 江边的渔船见了,纷纷靠岸躲避,生怕被撞翻。 因顺风顺水,不到一天便抵达出海口,前方则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众将仍有些紧张,荆州水兵亦是如此,只有江东水兵较为镇定。 扬州靠近海边,他们曾出过海且安然返回。 这次航行距离较远,他们觉得颇具挑战性。 “传令下去,停下!”李玄机高声道。 尤子庸连忙擂鼓,鼓声远传,又让人站在船顶挥舞战旗。 其余楼船见了号令,纷纷停下。 海面辽阔,缺乏远距离通讯工具,锣鼓和战旗几乎是联系其他楼船的唯一方式。 随后,所有大船在海边一字排开。 “齐公打算怎么训练?” 孙楷得到跟随参观的机会,此刻站在余皇的甲板上,兴奋地望着前方。 李玄机道:“准备十多艘艨艟舰驶出大海,让它们在海面上漂浮,再让楼船去把船上的士兵接回来,其余楼船上的火炮,轰击那些漂浮的艨艟舰。” “顾先生,你去安排!”孙楷也想表现一番。 顾长安走下余皇,吩咐一批毗陵的水兵行动。 很快,十多艘艨艟舰驶入大海,船上的水兵被接了回来。 “开始!” 见准备得差不多了,李玄机果断下令。 楼船上的水兵多来自荆州和扬州,不熟悉火炮,李玄机只好将鬼面军分别安排上去。 水兵负责掌舵,鬼面军负责操控火炮。 楼船驶入海面,即便有海浪,依旧平稳。 很快,第一艘楼船打出了炮弹。 轰! 众人只闻一声巨响,炮弹落在一艘艨艟舰旁边,并未命中。 其余楼船调整火炮方向,连续轰击。 因海面起伏不定,远不如陆地上平稳,方向很难调整。 折腾了好一会儿,他们才找到规律,终于有炮弹打中了艨艟舰。 接下来,陆续有炮弹击中艨艟舰,神火飞鸦也调整好角度,点燃引线飞了出去,一艘战舰很快被炸毁。 李玄机下令让水兵驾驶余皇往前行驶。 看着火炮和神火飞鸦的威力,孙楷等人虽有心理准备,此刻也惊讶得说不出话来,负责掌舵的水兵更是震惊不已。 演练结束后,所有船只靠岸。 船上的人脸上都带着几分兴奋,纷纷感叹这些武器太过厉害。 秦天羽大喊:“齐公,演练完毕,所有艨艟舰都已被击碎。士兵们已大致适应在水上使用火器。” 见状,李玄机点点头,“不错!传我命令,全军休息,明日正式出海。” 把事情敲定后,李玄机回到了船舱。 凝雪依旧晕得厉害,没法适应,只能无奈地坐在榻上深呼吸。 见夫君回来,她深吸一口气,“本来我都快适应了,可发现出海和在河里的感觉完全不一样。看来我还得接着适应。” 看着这小妮子这般执拗,李玄机有些心疼,“真是个傻丫头!” 凝雪却表现得十分坚强,“我担心夫君,一定能撑住的。夫君别把我送回去。” 李玄机笑着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我不送你回去。到外面吹吹风会舒服些,等会儿我让人去捕鱼,做顿海鲜给你尝尝。” “好呀!” 凝雪欣喜不已,对着李玄机甜甜一笑。 李玄机厨艺不必多说,每次在家做新菜式,都能让大家忍不住多吃几大碗。 傍晚时分。 余皇船上升起了炊烟。 李玄机让人打来海鲜,熬了一锅海鲜粥,又煎了几条海鱼,蒸了些龙虾和螃蟹。 香味很快在甲板上散开,凝雪连忙从船舱里走出来,在李玄机身边坐下。 “辛苦夫君了,我来帮忙!” 有了凝雪搭手,满桌美味很快就摆在了甲板上。 “先喝点粥暖暖。” 说着,李玄机舀好一碗海鲜粥递给凝雪。 “多谢夫君,我已经好多了。”凝雪一脸开心。 别说,在甲板上吃海鲜,别有一番风味。 …… 翌日,所有船只集合完毕,扬帆起航。 李玄机拿出指南针核对方位,又让人沿着大陆海岸线尽快往南赶,先不去珠崖,而是前往番禺的珠江出海口。 二十艘楼船在一艘余皇的带领下,渐渐远离了陆地。 “齐公,大海可真辽阔啊!”秦天羽望着远方,感慨道。 尤子庸感慨道:“大海的另一边,是不是还有别的陆地?” “当然有!”李玄机点头道,“只是离我们太远了,暂时到不了。” 太史慈将目光从海面上收回,“齐公怎知这么多?” 李玄机随口解释:“都是从古籍、史书上看到的。” “秦始皇派童男童女东渡瀛州求仙丹,瀛州就是海上的岛屿,也算是陆地。另外还有夷洲,也是陆地。” 他们听着,眼神有些异样地看向李玄机,似是很惊讶,但也没多说什么。 李玄机没留意到他们的眼神,看了会儿大海,又用指南针确认了方向,继续南下。 …… 几天后。 曹军终于抵达交州东部,又沿着海岸线航行了一天,来到番禺的珠江岸边。 李玄机所在的余皇走在前面,带领楼船驶入珠江出海口,一直到番禺附近,停靠在岸边。 早就有士兵看到江面上出现的庞然大物,担心是敌人来袭,连忙跑回去报告刘晔。 片刻后,刘晔率吴懿、刘三刀来到江边,正好见李玄机等人从船上下来。 “是毅卿来了!”刘晔挥手让众人退后,迎上前笑道,“我还以为是刘备带水兵打回来了,真是虚惊一场。” “要是刘备有我们这样的水兵,也不至于落荒而逃。”李玄机走上前,问道,“船坞那边怎么样了?” 刘晔恢复一本正经,“我有段时间没去船坞了,不过根据最近的消息,到现在一艘船都没造出来。” “我看毅卿带来了二十艘楼船和一艘余皇,就算不用造船,也足够打下琼州岛了。” 李玄机点头,“以我们现在的水兵力量,打过去完全没问题。” “但我要确保万无一失,在多处海岸线布防,绝不给刘备逃跑的机会,不过目前这些船只也够用了。” 他要做的,是彻底断绝刘备的所有生路。 李玄机又道:“岸边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进城吧!” “毅卿快请!” 刘晔退后两步,做了个请的手势。 第521章 521 各怀心思 刺史府。 “毅卿打算何时渡海?”刘晔问。 李玄机思索片刻,“我来番禺,一来是想让士兵们休息两天,长期在海上奔波身心俱疲。二来是补充物资。所以决定三天后去珠崖。” 刘晔道:“到时候,我率交州水兵跟你一起出征。来人,为齐公准备住处。” 众人又以工部聊了一会,随后下人进来,带李玄机前往卧室休息。 其他人则在岸边扎营。 对于骑兵来说,只有站在陆地上,心里才觉得踏实。 第二天早上。 李玄机去了趟军营,了解士兵的情况。 扬州和荆州的水兵还好,以前在水上训练,常年住在船上。 但李玄机带来的鬼面军还是有些不适,长期航行,很难适应船上的生活。 李玄机在营中走了一圈,“接下来两天,都在军营休息,不用训练。” “打完这一仗,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用打水战了。” 秦天羽一脸愧疚,“我们给齐公拖后腿了。” 李玄机不在意这些,摆摆手道:“去休息吧,这次缓过来,以后会舒服很多。” …… 出了军营,李玄机没有马上进城,而是陪着凝雪四处逛逛,熟悉附近的环境。 “夫君你看,这是什么树?好奇怪呀!树干上还有白色的汁水,好像奶 水!” 凝雪走到一棵大树旁,只见树干上有一道刮痕,正渗出白色的乳胶。 她以前从没见过这种树,说到这里,俏脸微微一红。 那些东西,有点像小誉儿吃的奶 水,她有些不好意思。 “真奇怪!这是什么树啊?” 凝雪用手指轻轻点了点,感觉黏糊糊的。 随后她拔出宝剑,在树干上划了一下,很快,刮痕处又有白色液体流了出来。 李玄机用手指蘸了一点,放在鼻尖闻了闻,又看了看这棵树的特征。 “这是……橡胶树?!” 在他的认知里,橡胶树本该生长在南美洲,后来才引入亚洲,怎么这个年代的交州就已经有了? 他再往附近看了看,一共有三棵这样的树,不知道生长了多少年,长得十分高大。 天然橡胶可是好东西,能用于工业、国防、医药、交通等多个领域,用途极广。 没想到这时的交州就有了,那琼州岛上,岂不是更多? 如果能大规模种植,完全可以交给户部去打理。 在李玄机看来,发展科技是有希望的,橡胶也能派上大用场。 之前他让工部制造发电机,正苦于没有绝缘材料,而橡胶就是最好的绝缘材料。 这趟来交州,收获真是不小。 “为什么叫橡胶树呢?”凝雪的话打断了李玄机的思绪。 李玄机回过神来,“这树上的白色树汁,就是橡胶。这种树用处很大,可以制造很多东西。” 凝雪不太懂这些,听了之后也没觉得有什么特别,便不再好奇,继续拉着李玄机往前走。 在周围逛了一圈后,二人回到了城里。 李玄机又去找刘晔,让他找出交州境内所有的橡胶树,担心他们不知道什么是橡胶树,还特意带他们到现场看了一遍。 “这种树,有什么用呢?”刘晔不太明白。 “用处可大了!”李玄机一时不知该怎么解释,“橡胶树的白色树汁,可以交给工部制造更多东西。” 这么一说,刘晔就懂了。 说不定这树汁又能造出什么特别的武器,果然用处不小。 抚 摸着橡胶树,刘晔道:“我马上让人去找。交州这么大,这种树应该不少。” 李玄机忽然笑道:“我没猜错的话,琼州岛上会更多。我现在都迫不及待想打到岛上,大量收集这种树,再安排人种植。” “刘跑跑有毅卿这样的敌人,真是他的不幸啊!” 刘晔都为刘备感到悲哀。 作为屡败之将,还被李玄机这般惦记,刘备能活到现在,实在不容易。 …… 琼州岛上。 刘备仍命人加紧准备各种防御措施和逃跑安排,可全军上下士气低落,士兵们似乎都没了反抗的心思。 严颜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到住处,皱着眉不知在思索什么。 这时,一个下人来报:“大人,廖大人来了。” “快请他进来!”严颜说道。 片刻后,廖化走进屋,还没坐下就问:“希伯,情况怎么样?” “琼州岛肯定守不住,要是不另寻退路,我们只有死路一条。其实想逃出去不算难,难就难在舍不得家眷。” 当初背叛刘璋离开益州时,严颜的家人已被刘璋清算。 跟随刘备后,他重新娶妻生子,好不容易又有了个儿子,绝不能让他再陷入危险。 廖化亦是如此。 他跟随刘备多年,家眷更多,如今被诸葛亮集中安置,想带走他们不仅做不到,还容易引起怀疑。 廖化道:“想逃出去,也不是完全没辙。我们还有个机会能把家眷都带走。” “曹军肯定会再打过来,军师必定会带着我们的家眷逃亡,想用家眷把我们和主公强行绑在一起。机会也恰恰就在此时。” “逃亡途中我们可想办法从军中脱身,趁乱把人带走。” “这么做太冒险了!”严颜语气平淡。 廖化却不认同,“就算冒险也得试试,难道希伯想出海?” 严颜摇了摇头,出海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琼州岛已是他们能承受的极限,要是再逃,那还不如投降。 犹豫片刻后,他果断道:“那就冒一次险!” 为了自己唯一的儿子,严颜决定拼了。 孩子还小,从番禺逃到琼州岛时就大病一场,刚好转没多久,要是再经历舟车劳顿,能活下来的希望很渺茫。 他可不想断了自家香火。 “可魏公会放过我们吗?”严颜又心生忧虑。 廖化分析道:“有一半的希望。但出海的话,怕是连一成希望都没有。” “黄老将军正是冲着那一半希望投降的,他后续如何我们不清楚,但我觉得他活下来的可能很大。” “你说得对!”严颜沉声道,“就算只有一半希望,也得拼!” 与此同时,屋外。 马谡有事想找严颜,见附近没下人,也不想让人通报,正准备敲门,却听到了屋里的谈话声。 这两人,竟然想投降! 马谡没有举报他们,内心反倒有颗种子悄然发芽,萌生了别样的想法。 随即三步并作两步快速离开,将这些消息一五一十告诉了马仁礼。 第522章 522 攻岛 得知此等消息,马仁礼面露震惊之色。 “他们真要这么做?” 马谡点头,“老哥,我也不想再出海了。” 无论以前对刘备多忠心,到了如今这看不到希望的地步,忠心也会动摇,接下来便是背叛。 马仁礼没有立刻回应,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似乎在考虑该不该投降。 马谡又道:“老哥,这仗打不下去了,我们远不是曹军的对手。” 马仁礼早就有这想法,却担忧道:“我们的家眷现在不好转移,一旦有动作,肯定会引起主公和军师的怀疑。” 马谡早就受够了,迫切想要投降,“肯定有办法的!我们跟着严颜他们做,或许能有机会。” “老哥别再犹豫了。” 马仁礼还是没马上答应,只说要好好考虑。 …… 李玄机回到船上,带上刘晔和交州的大部分兵马,率领船队出发。 航行一天半左右,终于抵达徐闻附近的船坞。 大船刚一靠岸,立刻有人接应。 经过这几天的赶工,船坞终于造出了第一艘船,第二艘也开始动工。 李玄机高声下令:“让这里的工匠先停下,不用再造船了,把造好的那艘弄出海。” 造船工匠接到命令后连忙停下,众人将那艘船推入海中。 这船还是按楼船规格造的,只是规模比楼船小些。 李玄机又道:“天羽,把剩下的火炮装到船上,船舷附近简单改造一下。” 秦天羽马上让人动手。 刘晔疑惑,“毅卿打算怎么攻打?” 李玄机望向大海,自信一笑:“当然是强攻。太史将军!” “属下在!”太史慈上前拱手。 “你率十一艘楼船,从琼州岛的东、西、南三个方向巡航,一旦发现刘备的船只出海逃跑,直接用火炮和神火飞鸦击沉,尽量活捉刘备。” “切记不要离海岸线太远,要是发现偏航,立刻往琼州岛方向靠拢,别在海上迷路。” “吴将军,你做太史将军的副手。其他人跟我一起,从琼州岛北边正面强攻。” “属下领命!”太史慈和吴懿齐声应道。 李玄机又道:“你们先出发,其他水兵全部在船上集合。” 命令下达后,太史慈和吴懿率先登船出海,深入大海围绕琼州岛巡航。 但这岛很大,海岸线漫长,他们只能把船只分散。 当然,李玄机也教了他们一个办法: 发现刘备踪迹后,直接升起狼烟,再将神火飞鸦射向天空。 一艘船发现动静,其他船只立刻集合过去。 …… 第二天一早。 李玄机率领剩下的楼船,加上刚造好的那艘低配版楼船,向着琼州岛北边进发。 岛屿离徐闻不远,当天中午就到了附近。 负责防守海边的将领是刘封。 中午时分,刘封正准备回营地休息,却见北边驶来许多大船。 “来人,快回去告诉军师,曹军打过来了!” 随后,他带领士兵在岸边简陋的土墙附近布防,让人把投石机等远程武器准备好。 他们也有楼船,可跟李玄机的比起来,差距太大了。 刘封安排好后,不得不登上楼船,出海迎战李玄机的水兵部队。 他们船上的远程武器只有投石机,远比不上火炮。 李玄机还没下令动手,就见刘封率领十多艘战船前来迎战。 在他看来,刘备这举动不过是垂死挣扎。 紧接着,就见敌军船上的投石机不断把石头砸过来。 可投石机攻击范围有限,十多颗石头全落在海面上,就连溅起的水花都碰不到曹军的楼船。 刘封见此情景,急得不行:“靠近些,再打!” 他们的船只不断逼近曹军楼船。 “动手!” 李玄机一声令下。 余皇船上顿时鼓声响起,向其他楼船传达进攻信号。 片刻后,所有楼船以余皇为中心,一字排开。 还没等刘封的船进入投石机攻击范围,曹军火炮口就喷出火焰,数十颗炮弹狠狠砸向刘封他们的船只。 紧接着,神火飞鸦发出刺耳的声响,尾部拖着长长的白烟,飞到刘封的船上炸开。 轰…… 一阵阵爆炸声响起,顷刻间就打沉了三艘敌船。 刘封吓得头皮发麻,整个人都懵了,这完全不是对手,简直是被李玄机按在地上打。 “撤退,快退回去!” 刘封的船只慌忙撤退,李玄机下令追赶。 随着炮声不断,又有五艘战船被击沉,船上士兵惨叫着落入大海。 其余船只仓皇逃窜,没人去救落水的士兵。 “这威力也太强了吧!”刘晔感叹道。 用这种火器打水战,对敌人就是碾压式的进攻。 “毅卿的武器意义非凡,用你的话说,我们这些不善修行的人,也可凭借这些东西科技飞升。” 李玄机随意道:“说不定真有这么一天。继续让人进攻,追到海岸线附近。” 船只继续逼近,火炮和神火飞鸦不断发射。 刘封在靠岸时,又有两艘船被打沉,于是下令所有人尽快登陆,剩下的船也不要了。 可刚从船上下来,停靠的船就被曹军击碎了。 刘封回到陆地上,见诸葛亮已到土墙附近。 “军师,怎么办?” 诸葛亮抬头望向海边的楼船,咬牙道:“曹军怎会来得这么快?!” 这比他预想的提前了好几个月,众人顿时手忙脚乱起来。 诸葛亮又道:“一定是李玄机得到了荆州和扬州的战船,他们竟敢从海上来到徐闻!” 因为荆、扬二州没有河流直达交州,出海风险又高,他根本没想到李玄机敢这般冒险。 “刘将军,你且在这里坚守一个时辰,拖住曹军不让他们登陆。” “一个时辰后尽快撤退,要是守不住,半个时辰也行,实在不行你们就自己逃吧!我回去增兵支援,安排主公撤离。” 言罢,诸葛亮把羽扇扔到一旁,狼狈地跑了回去。 刘封看了看身边的将士,咬咬牙高声道:“把我们所有的投石机都搬出来,死守这里!” 他决定拼了! 无论如何都要拖够一个时辰。 曹军战船靠近后,岸边的土墙勉强抵挡了一下,很快就被击塌。 接下来,刘封决定改变策略,不再反击战船,全力阻止曹军登陆。 他们把投石机准备好,占据海岸线的高坡,用木石、弓箭等把靠近岸边的曹军士兵打回去,只要看到有人登陆,就立刻发起进攻。 岸边海水较浅,大船无法直接靠岸,只能放下小船让士兵登陆。 火炮和神火飞鸦的射程达不到岸边的高坡。 这一瞬间,刘封反倒占据了优势。 第523章 523 地形优势 这里的海岸线很长,刘封能守住一边,却守不住全境。 楼船开始往两侧移动,迅速放下小船让士兵登陆,朝着刘封的方向杀去。 “别让他们靠近!” 刘封见状,马上派人拦截。 神火飞鸦比火炮轻便,下船的士兵可以携带。 见刘封派人拦截,士兵们点燃神火飞鸦,神火飞鸦顿时朝着敌人冲去,将他们吓得不敢靠近。 李玄机观察着附近情况,“我们也下船!” “三刀,保护齐公!”刘晔连忙道。 刘三刀提起斧头上前,“齐公,你们跟我来。” 李玄机等人乘坐小船从侧边登陆,其余士兵陆续上岸,朝着刘封的方向杀去,一场厮杀即将展开。 “挡住他们!” 刘封眼看防线快要崩溃,只能带兵冲杀出去,迎着李玄机他们而来。 现在离一个时辰还差得远。 面对逼近的曹军,刘封带兵拦截厮杀,同时继续占据高处有利位置,不断往下扔石头、射箭,压制远处的曹军。 秦天羽带领众人举起盾牌,顶着石头和箭矢的攻击冲了上去。 “不用护着我,赶紧杀上去。”李玄机催促道。 刘三刀看了看四周,又想起李玄机的修为,提起斧头大喝一声,朝着刘封杀去。 刘封实力确实不错,反应迅速,知道硬碰硬必死无疑,于是边打边退,利用对附近地形的熟悉,强行拖延曹军。 两军厮杀在一起,为避免误伤自己人,曹军没有使用火器,而是和刘封的士兵真刀真枪地拼杀。 时间在厮杀中过得飞快。 “刘封是想拖延时间。” 李玄机站在高坡上俯视战局,瞬间明白过来,他这是在给刘备争取逃跑的时间。 “鸣金,用火器攻击,别近战。” 铛! 撤退的信号很快传遍厮杀的两军。 曹军见状只能后退。 双方刚退开,神火飞鸦就已准备就绪,直直朝着敌军冲去。 火力覆盖片刻,刘封已是溃不成军。 他算算时间,刚过半个时辰,再打下去就是全军覆没,自己也活不成。 “撤退!” 思量片刻,刘封大喊一声,收拾剩余残兵,往岛南撤去。 刘晔见对方撤退,忙道:“齐公,我建议追击!” 李玄机点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 “追!” …… 刘封仗着熟悉地形,撤退速度极快,轻松就甩开了李玄机等人。 等他们逃回营地时,却发现刘备已在诸葛亮的安排下离开。 诸葛亮留下几人接应,带着他往南方山地逃去,很快消失在平原,赶上了逃亡的大部队。 “主公!” 刘封追上后,一脸愧疚道:“我没能拖住曹军一个时辰,请主公和军师责罚。” 这时候,刘备哪敢轻易责罚部下,“公仲无罪。若不是你拖住曹军,我们根本逃不出来。” “叫主公倒显得生分了,还像以前一样,喊我义父吧。” 刘封连忙喊道:“义父!” 刘备微微点头,“军师,我们继续赶路?” 诸葛亮望向南方丛林,“继续!” “曹军刚上岛,不熟地形,再加上天色不早,绝不敢进丛林。就算进来,也找不到我们。我们继续走,二更天休息,四更天再出发,明天中午前能上船离开琼州岛。” 众人长叹一声,果然还是要逃到海外。 二更天时。 诸葛亮在丛林里找了块平坦地暂时扎营。 斥候回报,曹军确实没追上来。 三更时,营地一片寂静。 严颜走出大帐,望了望夜色中的丛林,犹豫片刻,将廖化叫醒。 “元俭,可以动手了。”严颜压低声音。 廖化看了一圈,见没引起他人注意,沉声道:“今晚是最后机会,要是不成,我们再无退路。” 严颜道:“走吧!” 二人很快来到家眷休息的营地。 众多文臣武将的家眷按家族分开安置,张苞兄弟则被张飞叫了回去,士兵们则被诸葛亮集合起来,没人看守。 “到这地步,果然放松警惕了。”廖化说着,很快就找到自己家人。 严颜也做好准备,双方碰面后低声道:“快走!” 他们二人打算先往深山逃,再北上找曹军投降,可还没走出营地,就见数道身影拦在眼前。 “两位要做什么?”马仁礼开口问道。 二马身边跟着数十亲兵,将去路死死挡住。 “济达!你们怎会在此?!”严颜惊慌道。 相比之下,廖化则淡定得多,“我们要做什么,你也看到了。要抓我们回去领功的话,就动手吧。” 他清楚,事已败露,反抗也是徒劳。 马仁礼赔笑道:“两位误会了,我和你们想法其实差不多!” 二人同时一怔。 严颜有些惊讶,“你们也想投降?” 马谡开口道:“投降还有一半机会。我们不想死,也不想带家人去死。要是两位真要逃,不如一起,互相也有个照应。” 廖化一口答应:“好!” 严颜也没意见,二马很快集合好家人,一同走进黑暗。 …… 与此同时。 “公仲回来都说了,这次领军攻岛的还是李玄机。” 张飞看着两个儿子,紧握双拳,“绍儿留下,跟你大伯走。苞儿随我北上,杀了李玄机!” “只要李玄机一死,我们或许就不用逃了,你大伯也不用这么辛苦,我再与你们二伯联手,甚至能打回去光复汉室。” “父亲,我没问题!”张苞立刻应道。 张绍道:“父亲,大哥留下,我陪你去刺杀李玄机。” 他清楚这次刺杀十死无生,大哥比自己有能力,自己死了也无妨。 张苞果断道:“我不同意!父亲,我们走!要是被军师发现,肯定不让我们回去报仇。” 张飞强势道:“绍儿必须留下,我们走!” 说罢,二人走出大帐,带数百亲兵悄悄离开。 营地守卫见状,以为张飞有特殊任务,也没敢阻拦,任由其离开。 …… 张飞父子刚走不久,刘备就找了过来。 “翼德!” “主公!”张绍只好出去迎接。 刘备点头道:“侄儿不必多礼,翼德呢?” “父亲他……” 张绍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刘备见他神情不对,微微皱眉,“翼德到底怎么了?” 张绍只能硬着头皮道:“父亲和大哥去刺杀李玄机了,他们说若成功,主公就不用再逃亡了。” 第524章 524 张飞刺杀2.0 “什么?!” 刘备大惊,随即大喊:“军师,不好了!” 片刻间,整个军营都被惊动。 诸葛亮得知消息,惊道:“张将军此番刺杀,无异于送死。济达、幼常,你们快去把张将军拦回来!” 他们如今人手不多,尤其是武将,绝不能再损失。 可话落,身边一片安静。 “济达和幼常呢?” 诸葛亮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起身左右张望,二人竟不在身边! 就在众人疑惑时,帐外传来急促的声音: “军师,他们二人不见了!” “廖化和严颜也不在,连他们四家的家眷都没了!” 霎时,营内一片死寂,甚至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要说马仁礼等人离开,或许是去刺杀李玄机,可连家眷都带走,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他们带着家眷逃了。 逃出去后也只有一条路,就是像黄忠那样投降曹操。 其他人都想到这层,内心蠢蠢欲动,可很快又明白,现在想走也晚了,刘备绝不会任由他们背叛。 刘备闻言挤出两滴眼泪,“他们……竟然叛敌了,不过也叛得对!” “是我无能,是我没用,才让你们跟着我逃亡!是我害了你们啊!” “你们杀了我吧,把这颗脑袋送给李玄机投降,或许还能立功……” 此话一出,刘备周身隐隐散发出一股悲伤。 悲伤之感如同有一股魔力,引得众人再次安静,甚至有些愧疚,再也生不起背叛的念头。 见众人沉默,刘备缓缓抹掉眼泪,但语气依旧悲伤。 “军师,我们现在怎么办?” 诸葛亮似乎也被感染,闭眼沉思片刻。 待再次睁眼,他缓缓开口:“公祐,你带人去拦截张将军,能劝回来最好,劝不回……便罢了。” “是!” 孙乾领命带数千人往北赶去。 诸葛亮又道:“我们已无退路,只能继续走。大家都回去休息吧,四更还要赶路。” 他的话代表着刘备,见刘备点头,众人退下休息。 可今晚的事影响太大,他们没了反抗心思,又没了背叛机会,怎么可能睡得着。 …… 待众人离开后,诸葛亮道:“主公,是我考虑不周,请您责罚。” 刘备摇头,“军师言重了,不是你的错,是我无能啊!” 说着,他又想哭了。 这次是真的想哭。 诸葛亮继续道:“眼下只能加强看管剩下的家眷。至于张将军……我担心他回不来了。” 刘备沉默了,虽然心痛,但不得不接受现实。 张飞今夜怕是有去无回,关羽又逃亡时失联,而自己怕也是落不到好下场。 想当初兄弟三人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可现在怎会落得这般结局,实在悲哀。 …… 李玄机率军攻陷岸边防线,一路追杀刘封,到了丛林边缘才停下。 他们对这里不熟,没敢贸然进山。 刘晔看了眼丛林,“一路上刘封往南逃,说明刘备已经进了山里。刘备肯定不会久留山中,穿过丛林说不定还有其他入海通道,论逃跑本事,没人比得上他。” 李玄机点头赞同,“诸葛亮肯定在山上留了出海通道。我们军中有没有岛上的人?” 刘晔想了想道:“来人,去问问!” 很快,刘晔亲卫就集合各伯长,询问军中是否有岛上人。 半个时辰后,询问有了结果,一名稍年长的士兵被带了过来。 “齐公、使君,他原本是岛上人,后来去徐闻谋生,加入了我们交州军。”一伯长说道。 李玄机问:“这山上可有到海边的近路?” 那士兵回忆道:“只有穿过山林到海边才能出海。” 闻言,李玄机陷入沉思。 太史慈和吴懿还在海上巡航,若看到岸边有大船,定会击碎。 而且把逃生船停在海上变数太大,一场风浪就可能把船卷走。 何况刘备带着众多家眷,在山地赶路效率太低,逃跑速度也慢。 要是现在追进去,在熟悉道路的情况下,追上的概率很大。 刘晔道:“我们在海边埋伏?” 那士兵摇头,“禀使君,岛四周都是海,我们守不住所有出路。” 这也是个难题,刘晔陷入沉思。 李玄机继续问:“你说山上有没有能藏船、能驶出海的地方?” 刘晔笑道:“毅卿这想法不太可能。山上怎能行船?要是刘备和诸葛亮有这本事,也不至于逃到这地步。” 话音刚落,那士兵突然激动道:“齐公,真有!丛林西边有昌化江,能行船,顺江能从西边出海!” 昌化江! 李玄机思索片刻,果断道:“天羽、子庸!你们带一半人去昌化江埋伏,你带路!” 说着,他指了指那士兵。 秦天羽二人领命,带着火器立刻出发。 刘晔问道:“毅卿觉得刘备会从那条江逃?” 李玄机点头:“可能性很大,我想赌一把。当然,能在陆地上拦截最好,不行的话就只能靠海上巡航了。” “若刘备没去昌化江,带着众多家眷逃跑,速度慢、痕迹多,很容易就能追上。” 安排好一切,已是三更天。 李玄机让士兵好生休息,一早进山。 …… 李玄机刚回主帐,凝雪就迎上来帮他脱外衣。 “夫君!我们明天能追上刘备吗?” 李玄机分析道:“不出意外可以。到时候你留在营地,我会安排部分后军带粮食驻守。” 凝雪理解他的安排:“我都听夫君的。” “先休息吧!” …… 四更天,军营外多了数百人影。 孙乾拦截失败,张飞父子带数百亲兵来到此处,望着营地灯火,眼中杀意汹涌。 “父亲,我们怎么杀进去?”张苞问道。 张飞一番左顾右盼后道:“找个守卫弱的地方突破。” 他让人在营地外转了一圈,很快有人回报找到了地方。 众人来到营地东边,守卫果然不强。 “记住,不顾一切,必杀李玄机!” 张飞握紧丈八蛇矛,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随即长矛一挺,轻松捅死守卫士兵。 张苞则带着其余亲兵迅速杀入,在没惊动其他防守士兵的情况下,迅速就杀出个缺口。 一路上,只要遇到巡逻士兵就全部灭口。 待逼近主帐时,他们还是惊动了营中其他人。 “敌袭!”有士兵大喊。 营地顿时沸腾,鬼面军全军戒备,将张飞等人团团包围。 见状,张飞怒喝一声,一股磅礴威压化作黑皮猛虎,顿时向四周压去。 鬼面军不敌,很快被压出一条口子。 张飞见势,命张苞拖住救援的曹军,自己则不顾一切杀向主帐。 第525章 525 张飞之死,李玄机重伤 “小贼,拿命来!” 张飞怒喝一声,丈八蛇矛直逼李玄机面门。 从张飞闯入营地开始,李玄机就已警觉,此刻正单手擎枪,稳坐中军大帐。 他心中不禁疑惑,刘备此刻不想着逃跑,为何会派张飞前来袭营? 但眼下这一切都不重要了,因为张飞今日必死无疑。 “空间挤压!” 霎时,张飞周身煞气层层翻涌,手中丈八蛇矛挥动间,锋利的矛尖竟绽放出如太阳般刺眼的光芒。 这一刻,一股难以言喻的强大压迫感从张飞身上爆发开来。 面对张飞,李玄机只觉全身气血翻腾,甚至隐隐逆流,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在逃逸,让人窒息得喘不过气! 武技吗? 李玄机下意识抬头,正见张飞手中丈八蛇矛猛地向前一捅。 “蛇矛贯体!” 一声怒啸响彻帐内,丈八蛇矛上射出一道凝练至极的黑芒,形如长蛇,宛如黑夜中的毒蛇直扑李玄机! 黑芒所过之处,大地崩裂,帐内亲兵与鬼面军纷纷仓皇躲避。 有躲闪不及的,身上莫名出现一个个手指大小的透明窟窿,离得远的中了十几个窟窿,离得近的直接成了马蜂窝。 仅此一矛,死于这不明AOE的士兵就有二三十人! 而那黑芒威力丝毫未减,“咻”的一声便袭向李玄机。 李玄机眉头一皱,果然是武将一怒,血溅百步! 他当即抬枪一挡,将袭来的黑芒打散。 即便如此,李玄机的盔甲上还是多了几个拳头大小的窟窿。 烟尘散去,看着李玄机屹立不倒的身影,张飞愣了一下。 竟然没死! 虽说硬接下张飞这一击并非明智之举,但也让李玄机对他的实力有了大致判断。 此时的张飞,修为怕是已有九星虎将,甚至半步神将! 心念及此,李玄机不再留手,八宝陀龙枪上瞬间翻涌起道道雷霆。 雷霆宛若游龙,在张飞瞳孔骤缩之际,李玄机已闪身来到他面前。 “吼!” 张飞立刻调整状态,一声咆哮,周身煞气暴涨,挥动丈八蛇矛狠狠砸向雷霆。 轰隆! 两道无匹的力量碰撞在一起,爆发出剧烈的轰鸣,威力堪比炸响! 刹那间,飞沙走石,烟雾升腾,撞击产生的力量化作一道涟漪,如同巨石砸进平静湖面,激起千层巨浪向四周荡漾开去。 下一刻,张飞竟被震得倒飞出去,足足飞出二十多米远,才重重摔在一堆尸体中。 众人纷纷大惊,尤其是张苞,他万万没想到,李玄机竟比自己父亲还要强悍。 张飞同样惊骇,刚才那一击,他险些没能挡下。 若不是有大哥所赠的苍龙玄甲,怕是早已殒命在那一枪之下。 感受着左手传来的麻痹感,他知道自己这次确实莽撞了。 但他已无路可退。 只见他双手紧握长矛,周身荡漾起银光,如离弦之箭般,直扑李玄机杀去。 “蛇毒蔓延!” 一声长啸,张飞手中蛇矛抖动,一团暗绿色雾气从他周身蔓延开来,让人避无可避! 同时,矛影如蛟,暗藏于毒雾之中,从上百个方位窜向李玄机,似要在他身上捅出无数个透明窟窿。 另一边,张苞也带着十多个亲兵大吼着,一同向前冲杀。 李玄机眉头紧锁,眼角直跳——这张飞竟不讲规矩,打不过就放毒! 李玄机眸子一竖,立刻开启鏖兵卫主! 大成的【鏖兵卫主】施展开来,李玄机身边立刻萦绕起一圈血色光晕,仿佛整个人都在燃烧。 与此同时,李玄机手中长枪一扫,就在张飞蛇矛即将刺中他的瞬间,一声长啸震彻天地,长枪绽放金光,幻化出一条雷龙咆哮而出。 龙吟声中,雷影撞在张飞蛇矛上,只听“轰”的一声,张飞只觉双手虎口发麻,一股势不可挡的力量迎面而来。 好强! 张飞大惊,不敢硬接这股反震之力,连连后退十步才将其化解。 而李玄机则借着这股强大的反震之力,直接拔地而起,稳稳站在帐顶,倒提长枪,居高临下地盯着张飞。 “现在俯首,我可饶你一命!” 此时,张苞等亲卫也已被鬼面军杀得所剩无几。 吴懿手持双刀击退张苞,鬼面军立刻补刀,长枪同时向张苞捅去。 “父亲,孩儿先走一步!” 张苞自知无力回天,拼尽最后力气又杀了数个鬼面军,直至被长枪穿透身体。 张飞回头看去,顿时勃然大怒,周身戾气彻底爆发,气势隐隐压过李玄机。 “去死!” 见张飞依旧冥顽不灵,李玄机也被激起了真火。 “当!” 八宝陀龙枪与丈八蛇矛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强大的威势猛地向四周激荡开来。 两人皆是当世猛将,这一击竟拼了个旗鼓相当。 “有点意思!” 李玄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已许久没有过这般酣畅淋漓的战斗,一招一式间,进退有据,枪法熟练度在快速提升。 “李玄机,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张飞怒吼着,手中丈八蛇矛舞动如风,招招狠辣,直取李玄机要害。 李玄机冷笑一声,八宝陀龙枪挥动间,或刺、或挑、或砸、或扫,将张飞的攻击一一化解。 两人你来我往,战作一团,一时间难分胜负。 此时此刻,李玄机完全心随意动、身随心动,各种变招相互组合,发挥出当前技能熟练度下最强的攻击。 这一次,李玄机不再保留,将八宝陀龙枪舞动得密不透风,招招致命。 张飞虽勇,但愤怒早已压过理智,渐渐落入下风。 “噗嗤!” 八宝陀龙枪划破张飞的苍龙玄甲,在他胸前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 “啊!” 张飞惨叫一声,低头看向胸口,只见血肉模糊一片。 他最终拼着废掉一只手的代价,猛地将李玄机震飞。 “受死吧!” 李玄机怒吼一声,举起八宝陀龙枪,就要结果张飞性命。 可枪还未到,张飞已拼尽全身之力将蛇矛掷出,直挺挺地将李玄机钉在了帐前的木桩上。 好在李玄机反应及时,卸去了大部分力道,否则张飞这一击真可能将他斩杀。 即便如此,蛇矛依旧让他受了重伤,胸口出现一道细长的伤口。 见有机可乘,一旁的刘三刀提起巨斧便砍了下来。 面对迎面而来的巨斧,张飞抬手抵挡,可血肉之躯怎敌得过巨斧,当即被卸下一臂。 刘三刀此刻冷笑一声,又是一斧劈来。 张飞避无可避,瞪大双眼,喉咙里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随后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第526章 526 既生亮,何生卿 见张飞倒下,鬼面军立刻涌上前,将李玄机扶起,死死护在身后,又警惕地看向瞪大双眼的张飞。 “齐公,张飞死了!” 刘三刀检查一番,确认张飞已气绝身亡。 “将张飞父子好生安葬。” 说完,李玄机让人叫来随行军医为自己治疗。 刺杀事件平息后,刘晔才慌张进帐,“毅卿,你没事吧?” “还好,不过这次差点就没命了。”李玄机说道。 刘晔看了看地上的敌尸,“或许这是刘备最后的挣扎。” 闻言,李玄机又派吴懿带兵巡视一圈营地,确认没有其他问题后,才暂时放下心来。 …… 孙乾回到营地时,天色早已放亮。 “主公,我们没找到张将军,没能拦截住他。” 其实是他不敢追出去,担心张飞已惊动曹军,自己也会被追杀,所以走到树林边缘就折返了回来。 这个结果,早在诸葛亮意料之中。 诸葛亮长叹一声,“张将军,怕是回不来了。” “主公,张将军为我们拖延曹军,目前不知结果如何。我们不该犹豫,得尽快按计划离开。” “按计划撤退!”刘备只能放弃张飞,又对张绍道,“世侄,我也是没办法!” 若是张飞能杀了李玄机,死得也算有价值,若是杀不了,便是白白送死。 但李玄机死没死,此刻已不重要,先逃出去再说。 想知道李玄机的生死,看曹军追不追来便知。 张绍擦去眼角泪水,“我能理解主公。” 刘备忍不住又要落泪,可诸葛亮不愿再耽搁,催促众人出发。 家眷们走得艰难,拖慢了进度,走出山林时已是当天下午。 “幸好军师提前让人进山探路,不然我们怕是逃不出来。”刘备深吸一口气,“前面就是昌化江?” 诸葛亮道:“没错,我们的大船已提前停靠在江边。只要上了船,就顺利了。” 众人松了口气,觉得希望就在眼前,连忙往昌化江走去。 …… 与此同时,李玄机也进了山林,很快就找到刘备等人留下的踪迹。 刘晔年事已高,不便进山,便留在山脚下的军营中。 “齐公,我来开路!”刘三刀走在最前面。 正当他们顺着刘备的踪迹走了约一半路程时,前方出现数道人影。 “前面有人,保护齐公!”全军听到声音,立刻戒备起来。 李玄机缓步上前。 很快,数百道身影显现,他马上让人备好弓弩,缓缓靠近,随时准备动手。 “前面的可是齐公?”前方有人高声喊道。 “你们是谁?”李玄机回应。 “在下马仁礼,特来投降!” 说着,对方举起双手从树后走出,表明真心投降。 马谡和其他亲兵也都放下武器,小心翼翼地走向李玄机。 “齐公,请别动手,我们是真心来投降的。”廖化也上前喊道。 李玄机得知是刘备部下前来投降,先让刘三刀上前控制住马仁礼等人。 确认没有异样后,李玄机才走到他们面前。 “在下严颜,参见齐公!”严颜率先拱手行礼,态度恭敬。 其余三人明白生死全凭李玄机一句话,连忙恭敬报上姓名,心里却没底,不知能否被接纳。 李玄机的目光扫过他们,廖化、马仁礼等人都是刘备的核心部下。 昨天夜里又杀了张飞,看来刘备身边剩下的人不多了。 “你们当真要投降?”李玄机淡淡道,“给我一个理由。” 廖化恭敬道:“刘备已穷途末路,我们不想再逃亡。” 李玄机又问:“你们跟着刘备反抗是死,就没想过投降也可能会死?” 他们浑身一震,这个结果他们当然想过,但别无选择。 “跟着刘备逃跑是死,投降还有一半活下去的机会,我们决定赌一把。”马谡高声道。 在“必死”和“可能死”之间,他们选了后者。 李玄机能理解他们的想法,又问:“你们知道刘备往哪逃了吗?” “西边!”马仁礼知道该有所表示,续道,“我们可以带路。” 李玄机没有立刻答应,看向后方,“那些人,是你们的家眷?” 马仁礼点头,“是的。” 那群人中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看起来不像有假。 “把所有家眷带到后军,你们四人负责带路。若是能追上刘备,那你们就赌对了。” 言下之意,若是追不上,他们就赌输了,输掉的代价便是性命。 “好!” 马仁礼不得不答应,其余三人也一样。 四人的家眷们很快被集中起来,带到后军严加看管。 刘三刀盯着马仁礼四人,让他们在前方带路,身边数十名弩兵紧紧跟随。 只要四人敢乱来,弩箭就会把他们射成刺猬。 “走吧!”李玄机道。 马仁礼等四人带路,往西而去。 “齐公真的能信他们吗?”刘三刀问道。 李玄机思索片刻,“他们赌有一半机会活着,我就赌他们有一半可能不会骗我。” 若马仁礼等人诚心投降,他这赌就算对了。 …… 刘备看着近在眼前的昌化江,觉得安全了,终于松了口气。 “军师,季常他们投降,会不会把曹军引来这里?” 他突然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刚才只顾着逃跑,竟忽略了这一点。 诸葛亮淡定道:“不会的。马良等人虽知道逃跑路线,但他们去曹营投降,再带曹军过来,一来一回需要时间。” “何况张将军闹了一场,李玄机未必会信他们。而我们马上就要上船离开了。” 那就好!一想到张飞,刘备悲伤道:“翼德,我对不起你!” “主公,我们快走吧!”张绍强忍着悲痛,“只要活着,总有希望。” 诸葛亮也道:“主公,先离开这里再说其他。” 刘备传令全军继续下山,终于到了山脚的平地。 正要上船,突然听到一阵熟悉又可怕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只“大 鸟”屁股冒着白烟,朝他们冲来。 “义父,不好!快跑!” 刘封反应最快,一眼认出那是曹军的火器。 诸葛亮等人也认了出来,这种武器竟出现在昌化江附近,难道曹军早就在此埋伏? 李玄机怎么连这个都能料到? 诸葛亮险些喷出一口血来。 既生亮,何生卿…… 第527章 527 英雄末路 刘备等人还没缓过神,神火飞鸦已在人群中炸开,场面震撼至极。 “军师,快走啊!”吴磊拖着诸葛亮往大船方向赶。 他此刻后悔不已,早知道投降这么容易,当初就该跟着马良他们一起走,如今既没法投降,还要和刘备一同陷入绝境。 “快集合!”孙乾慌张大喊。 糜竺闻言,迅速集结身边兵马,跟着刘备往大船赶去。 简雍看了眼神火飞鸦飞来的方向,当即带上一批精兵,随时准备断后。 可就在他刚整合好队伍时,又有破空声传来,数只神火飞鸦炸开,霎时间又不知死了多少人,士兵们再次陷入混乱。 “小妹,你快跟上主公。”糜竺推着麋夫人往前,高声道,“麋家子弟,护住主公和夫人离开!” 闻言,麋家子弟纷纷挡在后方,想用血肉之躯硬抗神火飞鸦。 埋伏在附近的,自然是尤子庸和秦天羽。 “齐公神机妙算,刘备果然从这里逃!”秦天羽大喝一声,“杀下去,活捉刘备!” 看着下方乱军士气崩溃、毫无反抗之力,尤子庸也带兵现身冲杀,曹军很快便对刘备兵马形成碾压之势。 “真有曹军埋伏!”刘备把阿斗交给一个亲兵,慌张道,“军师,怎么办?” 诸葛亮艰难说道:“快上船!只要船一开,曹军肯定追不上。公仲,你快带主公上船,其他人不想死就别乱,听我指挥!” 在他的调度下,刘备身边的人总算稳住阵脚,艰难地往大船方向挪动。 “义父、军师,你们快跟上!”刘封不断掩护。 就在他们即将靠近大船时,尤子庸已带兵杀来。 “活捉刘备!” 尤子庸大喊一声,身边的曹军士兵迅速扑上。 此刻的刘备就是活军功,谁能活捉他,升官进爵指日可待。 秦天羽则负责对付刘备的后军。 此刻刘备后军早已乱作一团,家眷们胡乱奔走,曹军很轻松就杀了进去。 “夫人、小妹,你们先走!” 糜竺顾不上其他家眷,只护着她们撤退,自己带兵回身与秦天羽厮杀断后。 “投降不杀!”秦天羽大喝一声,提刀便向糜竺砍去。 “投降不杀”四个字经曹军士兵传开,片刻后,逃亡的叛军更乱了。 他们已经不想再为刘备拼命,更不愿流血。 “我投降!”终于有士兵顶不住压力,丢下了刀。 有人开头,军中像大坝决堤般,其他人纷纷弃械投降,就连部分家眷也不愿等死,乖乖停下不再乱闯。 投降的人越来越多,能帮糜竺反抗的士兵越来越少,很快只剩下麋家部分亲兵还愿死战。 “给我挡住,不准投降!”糜竺嘶哑着喊道。 可麋家亲兵实在无力抵挡,仅片刻的功夫,甘夫人等核心家眷所在的区域已被曹军突破,家眷们接连被俘。 眼看甘夫人和麋夫人都被抓,糜竺心急如焚,带兵冲过去想救人。 呼! 他刚动身,一道刀芒便横扫而来。 秦天羽再次将他拦下,出刀又快又密,打得糜竺连连后退,后军彻底崩溃。 其他部将见家眷已失,哪还有心思逃跑,一个个丢械投降。 加上“投降不杀”的命令,局势很快一边倒,甚至就连糜竺身边的亲兵也有些动摇。 “接着杀!” 糜竺回头瞥见刘备已走远,却仍被尤子庸缠住,只想再拖住秦天羽片刻,为刘备争取更多时间。 可不等他们拼死,一阵弩箭便从远处射来,刘军瞬间又倒下一大片。 “大哥!” 麋夫人紧张大喊,生怕糜竺被害。 “妹妹!”糜竺看着妹妹被俘,急道,“来两千人跟我回去救人,其他人随主公走!” 可他刚杀回去,就遇上尤子庸,两千人根本不是对手,很快被斩杀殆尽。 “包围起来,全部活捉!” 尤子庸喝令一声,分兵围住糜竺,而秦天羽则带兵去追刘备。 那“行走的军功”,自然不能放过。 此刻糜竺还想反抗,但奈何修为远不及鬼面军,最终被几个伯长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作为将领,糜竺也是份大功,手脚被捆,扔进了俘虏堆里。 …… 见此一幕,刘封大怒,当即带兵回援。 “子仲,别回去!”刘备的喊声刚出口,却已来不及。 诸葛亮看着不断杀来的秦天羽,沉声道:“主公,快走!” 刘备此刻能带走的家眷只剩阿斗,其他一概不管。 军中主力由刘封率领,全护在刘备身边死战,让秦天羽一时难以突破。 双方短兵相接,秦天羽怕误伤自己人,不敢用神火飞鸦,不由得有些心急。 他经验不足,只能让人持续冲杀。 曹军一急,负责断后的敌军反倒能勉强应对,艰难地将刘备送到大船边。 见刘备已登船,秦天羽还想再追,可数块巨石却从船上飞来,砸向他们。 “躲开!”尤子庸大喊一声,转身后退。 砰! 石头砸死了十多个曹军士兵,秦天羽和尤子庸因躲闪及时,仅仅擦破了皮。 他们还想追,可船上投石机不断抛石,仓促间无法靠近,只能眼睁睁看着刘备带着残余士兵登上三艘大船,出海离去。 “别停,投石机继续,别给曹军用那种武器的机会!”诸葛亮大喊。 船上的投石机被士兵们不断操作,石块接连抛向岸边。 大船一边抛石一边启航,顺着水流往下游去。 直到投石机的射程超出岸边,秦天羽才集合起剩下的人。 “快用神火飞鸦,别让刘备跑了!”秦天羽急道。 神火飞鸦很快射出,却已在火力覆盖范围之外,终究还是让刘备逃了。 …… 呼…… 刘备长长松了口气,总算活了下来。 死里逃生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 诸葛亮颓废地坐在一旁,无奈道:“我以前总觉得,不如李玄机或许是他运气好,曹操实力强横,如今才发现,他是真的厉害,我远不如他。” 这条逃跑路线是他经周密分析、走访当地人后选定的,堪称完美,却还是被李玄机预判到,在此设下伏兵。 这次,他想不服也不行。 “军师别这么说。”刘备连忙道,“军师之才学,胜过天下任何人。” “那又如何,终究不如李玄机。”诸葛亮长长地叹了口气,自信心被彻底打碎,整个人仿佛衰老了十岁。 刘备不知如何安慰,在甲板上站了许久,最后还是问道:“军师,接下来去哪里?” “随波逐流吧。” 第528章 528 死里逃生 诸葛亮抬头望了望天空,海外岛屿众多,先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再做打算。 刘备心里祈祷着近期不要起风浪,抱着身边的儿子叹息。 阿斗已经懂事,明白发生了什么,眼圈哭肿了,轻声询问:“父亲,母亲是不是回不来了?” 不仅甘夫人、麋夫人回不来,糜竺也一样。 刘备看着眼前的吴磊、孙乾等人,无奈道:“回不来了。” “哇……” 阿斗放声大哭。 这哭声听在众人耳中,只觉得烦躁,却谁也不敢说什么,甚至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义父,我们还活着,就够了。”刘封说道。 “是啊,我们还活着。”刘备苦笑着,两行浊泪也流了下来。 这一次,他是为自己而哭。 从白手起家到三国鼎立,纵然短暂,他却比谁都珍惜。 可如今,什么都没了。 英雄末路,大抵就是这般光景。 …… “尤将军,对不起!”秦天羽自责道,“刚才我太心急,没拦住刘备,让他们跑了。我对不起所有战死的弟兄。” 尤子庸明白,他这是想独自扛起让刘备逃脱的责任。 尤子庸安慰道:“这与你无关,不必自责,或许刘备命不该绝。先把所有俘虏控制好,再派人联系齐公。齐公另有安排,刘备逃不掉的。” 想到这里,秦天羽心里的负罪感才轻了些。 尤子庸走到俘虏群中,看着被五花大绑、满脸不服的糜竺,又看了看其他人,“跟着刘备,是你们自找倒霉。” “总好过做汉贼!”糜竺用愤怒的眼神瞪着他们。 尤子庸不以为然:“什么汉贼?过不了多久,连大汉都不复存在了。” “几年后,天下百姓都会忘了汉朝,我们不再是汉贼,而是平定天下的英雄,而你,不过是阶下囚。” 他们最终能否活命,还要看李玄机或曹操的处置。 …… 大约一个时辰后,山林中出现数道人影。 “齐公他们来了。”有斥候跑回来禀报。 片刻后,李玄机来到岸边,见这里的战局已收拾妥当。 “马仁礼!” 糜竺一眼看到带路之人,愤怒地想站起来。 马仁礼四人羞愧得满脸通红,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但看到眼前的曹军和残局,瞬间明白,即便他们不投降,李玄机也早料到刘备会从这里逃跑,已安排好埋伏。 ‘太可怕了!’ 四人心中同时对李玄机生出这念头,回头看向他,暗自庆幸投降及时。 “叛徒,你们会遭报应的!”糜竺骂道。 李玄机笑了笑,“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何来报应?其实你们也想投降,只是来不及罢了。” 糜竺冷哼一声,倔强地不肯承认。 “齐公,他该如何处置?”秦天羽问道,“杀了,还是先带回去?” 那些投降的人听了,心跳加速,紧张得满身是汗。 “带回去,交给魏公处置。”李玄机说着走到麋夫人面前,“夫人,多年不见,没想到又把你捉住了。” 麋夫人吓得身子微微颤抖。 距离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已过数年,她不知该如何回应。 “你不准欺负我小妹!”糜竺怒道。 “兄妹情深啊。”李玄机不再理会他们,扫视了一圈岸边,“可惜,还是让刘备逃了。” 秦天羽愧疚地上前,“齐公,对不起!是我没用,让刘备跑了。” 李玄机不在意道:“跑了就跑了,反正他也逃不远。” 太史慈和吴懿还在海上巡航,刘备要离开,就只能乘船,只要他乘船,就有可能被发现。 考虑到琼州岛面积大、海岸线长,他们的巡航主要集中在东、南、西三个方向,又有当地人协助,十艘大船在各处可能出海的地方等着刘备。 除非刘备运气逆天,正好避开巡航的楼船,且太史慈他们没到昌化江出海口。 “全部带回军营,等太史将军回来,再回徐闻。” …… 昌化江上。 刘备看着越来越近的大海,一望无际的海面出现在眼前。 “义父,我们出海了。”刘封连忙跑回来禀报。 阿斗已不再哭泣。 刘备的心还没平静,听到刘封的话,只是抬头淡淡地看了一眼。 诸葛亮没了往日的自信,情绪也没什么波动。 “你们快看,那是什么?”吴磊突然指向前方。 只见远处不知何时升起一道黑烟直冲天际,还有一只似鸟的东西飞上天空。 在宽阔的海面上,爆炸不算明显,却能看到火光、听到声音。 随着船驶入海面,看得更清楚了。 那是一艘巨大的楼船,那些爆炸声,正是曹军的特殊火器发出的。 “不好,曹军在海上也有埋伏!快转航,往东边去!”诸葛亮浑身一震。 李玄机真是算无遗策,连海上都没放过。 他们刚转航,那艘楼船便迎了上来。 由于刚从昌化江出来,还没适应海上航行,船速不快,双方距离越来越近。 轰! 楼船刚靠近,刘备等人便听到一声巨响。 一颗炮弹打来,因没进入打击范围,落在海面上,溅起一串水花。 “快走!” 刘备慌了,这是上天要亡他啊。 可刚往东边走了一会儿,又有一艘楼船闻声驶来。 他们运气实在太差,巡航的楼船本就分散,刘备偏巧在两艘楼船中间出海,其他楼船或许听不到动静,无法赶来。 但这两艘楼船,已足够将他们的船打沉。 轰隆! 炮声再次划破天际。 炮弹呼啸而来,却未能落入有效射程。 即便如此,曹军的楼船依旧在持续逼近。 刘备心急如焚,下令道:“往南去,继续转向航行。” 他们调转船头,曹军的楼船也随即改变方向,紧追不舍。 …… 另一边。 “太史将军,我好像听到炮声了。”吴懿站在船舷边,朝着南方眺望。 由于距离过远,升起的黑烟模糊难辨,炮声在海风中也变得微弱,他不敢确定自己听到的是不是真的炮响。 太史慈问道:“当真?” 吴懿迟疑道:“不好确定,要不我们跟上去看看?要是我们离开了这里,刘备从这儿逃了出去,那岂不是错失良机?可要是前面的炮声是真的,我们不追上去,就等于放跑了刘备啊。” 太史慈十分犹豫,但最终还是下定决心。 “你说的也有道理。赌一把,追上去看看,就算最后不行,回去领罪便是。” 旋即二人下令调整航向,朝南方追去,同时命人留意海岸线,以免迷失方向。 第529章 529 刘备消失了 追了好一阵,曹军终于看到前方出现了数艘大船。 轰隆! 又一声炮响传来,打破了海面的平静。 “真的是刘备!” “所有火器准备就绪!” 太史慈又惊又喜,大声下令。 船上的水兵赶忙装填弹药,继续朝着南方追击。 片刻之间,太史慈和吴懿率领的楼船就追上了刘备,与前面的两艘楼船会合,一同用火器轰击刘备逃亡的船只。 海面上,硝烟阵阵升起。 又过了片刻,刘备船队中航行最慢的一艘大船,被数颗炮弹击中,紧接着又遭到神火飞鸦的集中攻击,当场就被打沉了。 船舱不断进水,船身开始倾斜。船上的士兵们惊慌失措,却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大船下沉,有的则提前跳船,抱着木板在海中逃亡。 吴懿见一击得手,下令道:“继续靠近,去追最前面那艘刘备逃跑的船。” 负责掌舵的水兵接到命令,率先朝着刘备所在的船只逼近,一边前进一边用火炮和神火飞鸦进行火力覆盖。 轰隆! 神火飞鸦落在了刘备乘坐的第二艘船上。 甲板早已被轰击得千疮百孔,士兵们再也无心逃跑,乱作一团,还有一部分人抓着木板跳入海中逃生。 随后,又一声巨响传来,一颗炮弹击穿了第二艘船的底部。 哗啦啦…… 海水一个劲地往船里涌,船身立刻侧翻倾斜,朝着海里沉去。 可火力覆盖丝毫没有停歇。 这边的动静很快吸引了其他巡航船只的注意,很快又有两艘楼船赶了过来,朝着刘备最后的那艘船围拢过去。 刘备望着敌人的攻击不断袭来,逃也逃不掉,躲也躲不开,自己这边的投石机又没那么大威力,再次陷入绝境。 “军师,我们冲不出去了。”刘备无奈道。 看眼下的情形,确实冲不出去,接下来似乎只有等死这一条路。 诸葛亮已经放弃了反抗,安静地坐在一旁。 刘封以及其他士兵,也都不知所措,一脸茫然。 再看到炮弹凶狠地打来,整艘船剧烈震动,更是慌了神。 刘备叹了口气,抱起不停哭泣的阿斗。 “船要沉了!”孙乾惊呼一声。 众人早就料到船会沉,听到这话时反倒平静了。 “刘备的船被打沉了。”太史慈望着前方,“继续打,别给刘备留活路,把船彻底打沉,我们下水抓人。” 在火器的持续轰击下,刘备的船彻底散架,到最后只剩桅杆露出水面。 船上的人落水后拼命游动,似乎是想突破包围。 可刚一有动作,就被弩箭射了回去,根本没有逃脱的可能。 而在这近一千人里,谁也没看到刘备的踪影。 “吴将军,这里交给你了。”太史慈喝道,“江东水兵,跟我下水活捉刘备!” 扑通…… 太史慈抓着绳子,率先跳入水中,其他扬州水兵紧随其后。 他们看见敌人就砍,同时搜寻着刘备这个“活军功”。 吴懿在船上指挥其余大船收紧包围圈,谁敢往外逃,迎接他的就是密集的箭雨。 二人一上一下配合,很快清理了海里的敌人,可意外发生了。 海里压根找不到刘备和诸葛亮的踪影。 “不可能,潜到水下找。” 说着,太史慈潜入海中,朝着那艘船的残骸摸索过去。 半个时辰后,他不得不接受现实。 刘备真的不见了。 不管是海面还是水下,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将军,没发现。” “我们这边也找不到。” “找不到刘备!” 随着士兵们陆续回报,太史慈皱起眉头,但考虑到士兵们的身体,挥手道:“全部上船。” 一声令下,所有水军全部回到了船上。 “太史将军,怎么样了?”吴懿上前急切询问。 太史慈摇头叹气道:“还是没找到。” 不光刘备没了踪影,就连诸葛亮、刘封等一众刘军高层也凭空消失了,连个影子都没有。 吴懿不解道:“我们在附近包围得那么严密,没看到有人能游出去,难不成刘备潜水跑了?” 太史慈点头,“有这个可能,快在附近搜索,我就不信刘备能在水下憋那么久。” 他们迅速分散,在附近展开搜索。 其他楼船见这边有动静,也都聚集过来一起寻找,可搜来搜去,还是一无所获。 反倒水面上的血腥味引来了不少鲨鱼。 他们还是头一回见这么大的鱼,不少人被吓愣,而反应过来的,赶紧抓着绳子往船上爬。 刘备那边还活着的士兵本就惊慌失措,又被鲨鱼吃掉了不少。 吴懿他们看到这一幕,都觉得头皮发麻。 “吴将军,你说有没有可能,刘备被那些大鱼吃了?”太史慈猜测道。 吴懿捋捋胡须点头,“我觉得有可能。” 他们四处寻找,连刘备的影子都没瞧见,若不是被下面那些大鱼吃了,实在解释不了这情况。 “先回去见齐公,把这里的事如实上报吧。”吴懿无奈道。 很快,他们集合所有船只,返回琼州岛北端。 …… 岛上。 李玄机带着众多俘虏回到山外的营地。 在这里停留了一段时间后,他们又往北行进,来到一座名叫儋耳的城池。 城内的守卫知道刘备大势已去,便率先打开城门投降,让李玄机进了城。 至于那些俘虏,则留在军中严加看管。 尤其是糜竺,该如何处置,得带回去再做决定。 刘三刀瞥了瞥马仁礼等人,问道:“齐公,他们怎么办?” 李玄机思虑一二后道:“他们是真心投降,那就不用捆绑了。但要限制行动,一起带回去交给主公处理。” 闻言,四人纷纷松了口气,看来是不用死了,旋即四人齐声道:“多谢齐公。” 李玄机没再理会他们,先回了主帐。 “夫君!”凝雪上前轻声问道,“一切都结束了吗?” “快结束了!”李玄机点点头,“就等太史将军他们把最后的结果带回来了。” 在凝雪看来,事情终于要结束了,以后或许就不用再打仗了,这样李玄机就能好好陪在她们身边了。 李玄机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 “放心好了,天下大势如此,刘备必须死。” “如果他没死,就说明还有变数,天下很难真正平定。” 第530章 530 几颗椰子 翌日午时。 太史慈和吴懿的船队返回,将搜寻结果上报,李玄机与刘晔皆是一阵惊讶。 “当真找不到人?”李玄机皱眉追问。 “确实找不到,连尸身都无踪迹,我等不敢欺瞒齐公。” 吴懿回话时,将自己的猜测一并说出。 “我等怀疑,刘备或许已被海中大鱼所食。” 依他们描述,李玄机判断那些“大鱼”应该是鲨鱼。 只是体长数十米的鲨鱼,他还是首次听闻,莫非这世间的海洋生物已经变异了? 至于刘备是否葬身鱼腹,终究无从证实。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着实蹊跷。 “请齐公责罚!”太史慈上前行礼请罪。 李玄机摆了摆手,“此事作罢,无需责罚。你们在海上奔波多日,先回营歇息吧。” 二人松了口气,退下回营。 “毅卿觉得,刘备是生是死?”刘晔问道,这是关键所在。 李玄机沉思良久,“不好说。我倒希望他死了,可即便活着,如今的他又能有何作为?” 如今的刘备,声望尽失,兵马全无,所谓的仁义早已一文不值,断难再掀波澜。 “毅卿所言极是!”刘晔点头认同,很快便不再纠结此事。 大汉天下的最后一块土地已被平定,一切似归平静。 回去之后,曹公怕是也该登基称帝了。 身为大魏开国功臣,李玄机能想见自己日后的地位。 回想初次穿越之时,他暗自庆幸押对了宝。 “接下来,毅卿有何打算?”刘晔再问。 李玄机思索道:“征讨胡虏,将氐人逐出西北,甚至令其向大魏俯首称臣。” 如今天下虽名义上仍是大汉,但在他眼中,已与大魏相差无几。 刘晔赞叹:“毅卿目光长远。你认为这些胡人会成大魏祸患?” 李玄机语气坚决:“定然如此!自黄巾起义以来,天下大乱,战火不息,北方百姓锐减。并、幽北部及凉州等地,难免引入胡人补充人口。” “武都郡至阴平郡,自古便是我汉家土地,却被氐人占据。如今多数胡人已被剿灭,唯有氐人悄然崛起,实力日增。” “西域还有无数小国,日后皆可能成为大魏隐患。” 五胡乱华的主力虽为匈奴、鲜卑、羯、氐、羌,但参与其中的胡人部落远不止这些。 既已剿灭匈奴、鲜卑、羌、羯,便要斩草除根,绝不能给胡人壮大之机。 “照毅卿所说,西北危机随时可能爆发?”刘晔忧心道。 李玄机摇头,“眼下尚不会。我大魏正值战时,兵力、士气皆处巅峰,又有火器优势,胡人若敢来犯,无异于自寻死路。但日后便难说了。” 刘晔点头笑道:“还是毅卿考虑周全。有毅卿在,大魏无忧。” “不过随口一说罢了。”李玄机谦虚回应。 两人客套几句,便各自忙碌去了。 …… 此前琼州岛归交州管辖,李玄机修书一封,请曹公早日选定驻岛人选,接管政务,安抚百姓。 除此之外,他再无他事,也不再纠结刘备生死。 不知不觉到了夜晚,凝雪捧着两个椰子走来。 “夫君你看,这东西好生奇特。方才刘将军送来,说岛上百姓都爱吃,让我们也尝尝,可它外壳坚硬,该怎么吃啊?” 李玄机一看便知是椰子。 随后抬眼望去,主帐内还放着十几个。 早在公元前,椰子便已传入华夏,据说由西南季风裹挟洋流,从马来群岛带到琼州岛生根发芽。 汉成帝时期便有琼州盛产椰子的记载。 凝雪敲了敲椰子,“这么硬,又没法剥皮,难道岛上人都长了铁齿铜牙?” 她摇了摇,发现里面有水,想砸开又怕弄坏,嘟着嘴看向李玄机。 见小丫头犯难,李玄机笑道:“没那么复杂,去拿个碗来。” 凝雪赶忙取来陶碗。 自从与张飞交手后,李玄机就感觉自身修为愈发精纯,他想试试,他现在气的掌控又达何种地步。 旋即比出剑指,在椰子上轻轻一划,便开了个口子,清甜香气瞬间弥漫帐内。 将椰汁倒入碗中,推给凝雪:“尝尝看。” 凝雪抿了一口,味蕾被清甜征服,“好甜,真好喝!夫君,我还要!” 李玄机一笑,又打开一个椰子倒出汁水,“不光汁能喝,剥开壳,里面的果肉也能吃。” 凝雪敲了敲硬壳,歪头问:“这壳怎么吃啊?” 李玄机砸开一个空椰子壳,剥去硬壳,露出白肉,削下一小块递过去。 “就这样吃,味道不错。” 凝雪尝后惊叹:“原来这叫椰子的东西这么好吃。夫君你果然什么都懂。” 李玄机又打开一个,“不过碰巧知晓罢了,也不是什么都懂,先喝汁水吧。” 很快,十几个椰子被两人吃了一半,仍觉意犹未尽。 人对新鲜事物总充满兴趣,一如这椰子。 …… 翌日清晨,李玄机找来当地百姓,询问橡胶树之事。 橡胶用途广泛,他想先开发出来,日后送工部研究,于化工业而言,或许是一大突破,甚至可能造出绝缘材料。 当地人对岛屿极为熟悉,带李玄机来到一片林地,只见遍地都是橡胶树。 他剑指轻划,树干被开了个口子,白色树汁渗出。 此处橡胶树数量不少,目前仅从野生树上提取,日后若要发展,定需人工种植方能满足需求。 在林中走了一圈,李玄机心中已有大致规划。 刘备生死不明,茫茫大海难寻踪迹,战争既已结束,也该返程了。 两天后,李玄机留下五艘楼船,登上余皇号,沿海岸线返回扬州,不途经交州登陆。 大批俘虏被分置各楼船。 此番回去,他需腾出时间,查清所有秘密,总处被动对自己不利。 …… 傍晚时分。 轰! 一声巨响在船上炸开。 此刻李玄机等人正在吃晚饭,听到这声音,连忙起身,还以为有敌人来袭,第一时间往甲板走去,想看看是谁那么不长眼睛。 他们刚走出船舱,却见余皇的正中间有一团火光冲天而起,紧接着爆炸声起,整艘船急剧震动。 而那个位置,正是存放火器弹药的地方。 “发生何事?”李玄机大喝一声。 秦天羽急忙回报:“存放火器的地方失火了,快准备小船,护送齐公……” 第531章 531 海上遇袭,流落荒岛 轰! 不等秦天羽把话说完,船上又响起一声巨响,船体剧烈抖动,神火飞鸦接连飞射而出。 片刻之后,船体中部彻底被炸裂开,余皇船的两端朝着中部凹陷下沉,摇晃与震动仍在持续。 秦天羽、尤子庸等人猝不及防,摔在甲板上,被震得头昏脑涨。 若非反应迅速,他们怕是早已朝着下沉的中部滑去,坠入火海之中。 “快跳船!” 李玄机拉住凝雪的手,往船舷走去。 这般境况下,除了跳船逃生,再无别的办法。 可存放火器的地方怎会平白无故着火? 他可是下了死命令,绝不准许任何火星靠近火器三丈范围之内,违者当场斩杀。 火器失火,此事定然不简单。 李玄机来到船舷边,急道:“快跳下去!” 扑通! 一声令下,身边已有不少鬼面军跳船逃生。 李玄机拉着凝雪正要跳下,身后却骤然闪过一道锋芒。 他立刻转身推出一掌,迎着那锋芒而去,只听“铛”的一声脆响。 一黑衣人出现在面前,手中还握着一把断刀。 又是这些黑衣人! 失火之事果然另有隐情。 “那些背后搞鬼的人又来了!”尤子庸提刀来援,想要拦住此人。 那黑衣人继续挥刀攻击,可余皇大船恰在此时剧烈晃动,船体倾斜角度已超四十五度,众人猛地朝中部摔去。 “先别管他,快走!” 李玄机暂时稳住身形,将凝雪推下海,自己正要跳船时,那黑衣人却借着甲板发力,朝他扑来。 “找死!” 李玄机一掌横推,强大的气力挡下一刀。 此时船体倾斜角度已超六十度,他刚收掌就险些往火海与爆炸的中部坠去,连忙抓住船舷,用力朝着大海跳去。 刚落到海面,还能听到凝雪在下方呼喊。 轰! 船上的火器再次爆炸,震动愈发猛烈。 黑衣人也跳了出来,即便在空中,仍想一刀劈向李玄机。 李玄机不得不抬手抵挡,两人交手一招后,一同坠入海水之中。 “夫君!” 凝雪见李玄机落水,赶忙游过去想要施救,可那一片水域竟卷起水龙卷,不见任何人的踪影。 “快救夫君!” 凝雪被尤子庸扶着,急得声音发颤。 其余楼船迅速围拢过来,得知齐公出事、余皇船爆炸,大批水兵跳入海中,朝着李玄机落水的地方游去。 同时,众武将也侥幸存活,从海水中冒头后,同时大喊: “快去救齐公!” 他们奋力游去,却诡异地发现李玄机竟消失不见了。 不远处,太史慈得知消息,带领扬州水兵跳海搜寻,同样寻不到踪迹。 “齐公!” 秦天羽大喊一声,得不到回应,便再次潜入水中。 众人连续搜寻了半个多时辰,数不清的水兵在出事海域方圆数里仔细查找,却一无所获。 见始终搜索不到踪迹,太史慈无奈道:“海面看似平静,水下却暗涌流动,且毫无规律。” “我猜齐公跳下来时,可能被暗流冲走,已不在附近。” “我们赶紧登船,去其他地方找!你们分散去找,我留在这里继续搜寻!” 对于海上情况,他们了解不多,唯有太史慈曾出过海,众人只能听从他的安排。 水兵们立刻登船,一边往深海寻人,一边把消息传回,让刘晔增派搜救部队。 此时已是夜晚,视线昏暗,大海茫茫无际,搜救行动愈发艰难,众人心中都揪着一把劲,生怕找不到人。 李玄机刚落入海水的瞬间,就被水龙卷撞上,身体仿佛撕裂一般,痛得难以自控。 好不容易等水龙卷散去,他想浮出水面,那行刺的黑衣人却再次偷袭。 即便在水中,也能看到一道刀光闪过,他只得握紧八宝陀龙枪一挡。 水中阻力极大,对方一击未中还想再攻,可第二股暗流汹涌而来,两人就这样被冲散。 李玄机拼命想往水面游,却毫无用处。 水龙卷牵引力极强,他憋住的一口气也快耗尽,只能不断挣扎着向上。 终于,等水龙卷平息,他赶紧往上游,映入眼帘的却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楼船没了踪影,曹军也不知去了何处,就连陆地都看不到半点。 刚才的水龙卷,竟把他冲到了这般境地。 “这是哪里?” 李玄机抬头望向四周,茫茫大海之上,又是深夜,天空中没有星辰指引方向,他完全辨不清自己身在何处。 他随意选了个方向奋力游动,可刚游了一会儿,就见海面上浮起一块巨大的鲨鱼鳍。 “鲨鱼?!”李玄机脱口而出。 这TM的是鲨鱼? 怕不是鲸鱼变异了吧! 心中暗叫一声‘倒霉’,想加速逃离,可完全逃不出鲨鱼的范围。 眼看鲨鱼就要近身,他果断一枪刺去。 那鲨鱼吃痛,疯狂翻腾起来,血水瞬间染红了海面。 李玄机也被浪头掀翻,连忙逃走。 一定要快些离开,这里的血腥味说不定还会引来其他鲨鱼。 可刚游了一会儿,远处就已经有十几个鲨鱼鳍出现,将他团团围住。 就在他不知如何是好时,一个浪头拍来,将他撞得彻底失去了意识。 …… 过了许久。 李玄机迷迷糊糊中感觉有阳光照在眼皮上,有些刺眼,他缓缓睁开眼坐起身,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孤岛上。 “我还活着!” 他咳出一口又咸又苦的海水,抬头环顾四周,依旧辨不清这里是何处。 再看阳光明媚,想来已在海上漂泊了一整夜。 “这是要在孤岛求生吗?” “这里离交州,应该不远吧?” 李玄机思绪万千,可接下来该如何回去? 他没有任何离开孤岛的办法。 若是回不去,凝雪把消息传回许都,她们定然忧心忡忡,他甚至能想到曹公会大发雷霆的模样。 总之,遇袭这件事影响重大,后果难料,让他头疼不已,必须尽快回去。 眼下没有船只,又不知身在何方,想要回去,只能等待救援,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要杀我的人,到底是谁?”李玄机又想起此事。 司马懿背后那些人一直在追杀自己,究竟想做什么? 随着时间推移,知道的越多,事情就越发扑朔迷离。 “算了不想了,先活下再说!” 李玄机摸了摸肚子,见旁边有棵椰子树,便摘了颗椰子充饥。 有了饱腹感后,他往海岛深处走去,突然发现前方草丛中有东西在动。 这般环境下,草丛里的东西不是野兽就是野人。 李玄机回头看了一眼海面,海水不断冲刷着海滩。 如果短时间内回不去,就必须和这里的野兽、野人打交道。 旋即,他小心翼翼地朝着草丛走去。 第532章 532 世外桃源 嗖! 李玄机刚一靠近,就听到破空声,随即看到一根长矛激射而出。 “谁在里面!” 李玄机将长矛打落,但能从中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气力。 而且能用这种武器的,应该不是野兽,说不定是野人。 “咦!是人,不是野猪。” 这时,草丛晃动了几下,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拿着弓箭和长矛走了出来,眼神中带着警惕,又对李玄机充满好奇。 李玄机打量着对方,这男孩衣着朴素简单,款式、风格和大汉的不一样,头发凌乱,但露出的手臂肌肉结实,显得力量十足。 男孩疑惑地看着李玄机,惊讶道:“你是岛外面的人?” “没错!”李玄机下意识地应道。 男孩激动道:“又有岛外面的人来了!” 说着,他欢呼一声,转身往里面跑去,似乎外人的到来是件极值得兴奋的事。 李玄机迟疑片刻,越过草丛想跟上男孩,可这时一声吼叫响起,一头黑色生物猛地冲了过来。 “野猪!” 李玄机本能地躲开袭击,随即一枪而出,刺破了野猪的后背。 野猪怒吼一声,像是被打怕了,不敢再冲撞,转身就逃,只留下一滩血迹。 看到这里,李玄机明白了。 刚才那男孩是追着野猪到了此处,把自己误认成了野猪。 顺着男孩的足迹,李玄机很快来到一个村落。 “这里竟然还有村子!” 眼前的景象让他十分惊讶。 村子规模不大,但房屋整齐,四周都是农田,男耕女织,一副世外桃源的景象。 “村长,就是他!”那男孩小跑到村长面前,“是岛外面来的人。” 回想起男孩刚才说的话,李玄机心想,难道还有其他人登上过这个岛? 不过这个岛给李玄机的感觉很奇怪,村民们的衣着和大汉不同,可说话的语言却完全相通,带着南方口音,真不知道他们为何会生活在这里。 “公子!” 男孩带着一群人来到李玄机面前,其中一位老叟客气地招呼道。 “见过老丈!”李玄机收起枪,好奇地看着他们。 村长又问:“请问公子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李玄机想了想答道:“在海上出了意外,遇到了水龙卷,等醒来就在这里了。” “原来是这样!”村长沉思着。 其他几人也看向李玄机,眼神中似乎带着一丝期待。 男孩又问:“你真的不知道怎么来到这里的?那我们是不是再也到不了岛外面的世界了?” 他们似乎十分渴望离开,满心期待着能出去。 李玄机摇了摇头,他确实不知道具体路线。 不过看这里的村民,虽有些奇怪,却很客气热情,他便先放下了戒心。 村长因无法离开而略显可惜,又道:“公子远道而来,定然历经艰辛,请到我们村子里休息。我们对待客人向来热情,公子不必拘谨,里面请!” 李玄机思索片刻,还是跟着他们进了村。 这些人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他要等待救援,在救援到来之前,也需要一个去处和安稳的落脚地。 他对村民有七分信任,也留了三分警惕。 先在这里住下,再去岸边准备各种求救信号。 只是连具体方位都不知道,海上变幻莫测,真不知道尤子庸他们能否找到这里。 “我不会再也回不去了吧?” 想到这种可能,李玄机情绪难免有些低落。 他可不想在这里过一辈子,在大汉还有妻儿,不能失去他们,也不能让他们担心。 怀着种种思绪,李玄机跟着他们来到村中最大的屋子。 其他村民见又有外人,也好奇过来围观,似乎外来人是件很稀奇的事。 不过他们的热情是真切的,各种好吃好喝不断往桌子上拿。 看着堆满桌上的食物,李玄机有些不好意思,“多谢老丈,也多谢各位。” 村长哈哈一笑:“公子客气了。你们都先散开吧,围在这里,对公子太无礼了。” 围观的村民听了,纷纷走开,只有之前那个男孩留了下来。 村长又道:“公子请用!” 李玄机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鸡肉,满意地吃了起来。 “请问公子,岛外是什么世界?如今是谁掌权?大秦朝可还在?” “我们是为了躲避秦末战乱才出海的,一不小心遇到风浪,就来到了此处,侥幸活了下来。” 李玄机拿筷子的手微微一顿,这番话怎么听着这么熟悉? 好像《桃花源记》里的描述,那世外桃源的人,也是为了躲避秦末战乱,才生活在桃花源中。 李玄机想了想道:“秦朝已经灭亡很多年了。取代秦朝的是汉朝,如今已是汉末,情况和秦末差不多,到处都在打仗。” “不过这几年,汉末乱世已被平定,天下很快就会再次统一。” 说完,他看向村长,能看出村长眼中的惊讶。 “你也是为了躲避汉末战乱才出海的吗?”男孩连忙问道。 李玄机摇摇头,“不是,现在已经没有大规模战乱,我来这里,纯属意外。” 村长惊讶道:“没想到,转眼间过了这么久。公子来到这里,还想回去吗?” 此话一出,男孩也期待地看着李玄机。 像他这般年纪,最是喜欢热闹,无比渴望离开这座岛,不想被束缚在此,去看一看外面的世界。 不仅是他,就连村子大多数人也不想被局限在这里,都想离开,重回大陆。 “当然想回去,不过你们能来到这里,可有离开的航线?”李玄机反问道。 村长摇头道:“没有。我们对海上情况了解不多,当年先祖也不知为何,突然就到了这里,发现岛上还有其他人,便定居下来了。” “岛上还有其他人?”李玄机感到不可思议。 这个岛在他们之前,竟然还有人居住过! 男孩道:“当然有,这里很大,能住很多人呢。” 李玄机沉思许久,随后又问道:“我刚才听这位小兄弟说,最近还有其他人来过这里?” 村长点头附和,“是的,有一群很特别的人。他们穿着铠甲,像是军队,其中一个男人长相很特别,双耳垂肩,双手过膝。” “那些人来了之后很快就离开了,我们都来不及问他们是怎么来的。” “什么!” 李玄机一听村长的描述,顿时惊讶地站了起来。 双耳垂肩,双手过膝。 这不就是大耳贼刘跑跑嘛! 难道…… 那天在海上消失的刘备,也被海水冲到这个岛上了? 第533章 533 小溪,投毒 可从地理位置来看,又不太合理。 李玄机是在交州附近出的事,刘备则是从琼州岛南部海域消失。 两地距离不短,按理说不太可能到同一个地方。 这地方,似乎并不简单,背后定然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莫非公子也认识那些人?”村长问道。 李玄机点头,“认识,但不确定是不是他。老丈,能否让我在这里借住几日?只是我身上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可以交换。” 说着,他从身上摸出一些钱币,可这里的货币,应该不是汉末流通的。 村长摆摆手,热情道:“公子不必如此!我们最欢迎外来的客人,公子尽管住下。万一没法回去,我们也很欢迎你在村子里安家。” 能不能回去,李玄机还真没把握,但眼下有个落脚处总是好的。 “小石,我想让公子暂住到你家,可以吗?”村长又看向那个男孩。 男孩闻言很是开心,“当然可以!” “我叫李玄机,麻烦你们了。”李玄机微微点头致意。 小石十分兴奋,第一时间就带着李玄机往家走。 刚进门,他有些不好意思,“李大哥,我这地方比较简陋,委屈你了。” 他住的屋子确实简陋,用家徒四壁来形容再合适不过,只有两张床,连吃饭的地方都没有。 “我没什么讲究的。”李玄机随口道。 小石拿出几件粗布麻衣递给李玄机,“李大哥,我们屋后有个水潭。你从海上过来,身上都是盐晶,快去洗洗吧。” “这些是我父亲以前留下的衣服。他几年前上山打猎,一去就再也没回来。母亲去找他,遇到了野兽,也没能回来,家里就剩我一个人了。” 闻言,李玄机心里有了猜测,这孩子的父亲,大概率是被野兽吃了。 “谢谢!”李玄机接过衣服,安慰道,“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别想太多,活在当下才最重要。” 小石点头,“岛外面来的人就是厉害,会说这么多大道理。我们村长学问最高,也说不出这样的话。” 这小子,倒是乐观又热情,妥妥的社交达人。 “水潭在哪?”李玄机又问。 “我带路!”小石走出门,李玄机跟了上去。 两人绕了一段路,来到一个山谷附近。 这里有一条小溪,从村子外围流过,是他们在岛上唯一的淡水来源。 小溪旁,还有一个人工挖的水潭。 水潭里的是活水,干净得很,末端有缺口,能让潭水往另一边的山体流去,确保潭里的是活水。 “我在这里洗澡,不会弄脏你们的饮用水吧?”李玄机问道。 小石指着流向村子的小溪,“当然不会。这才是我们饮用的水源,村子里还有个大蓄水池,不会弄脏的。” 他们考虑得很周到,连这点都想到了。 李玄机让小石先回去,又见附近偏僻安静,一般没人来,便一个猛子扎了进去。 黏在身上的盐分早已结晶,那种感觉别提多难受了。 此刻在水里冲洗一番,舒服得说不出话来。 “啊!” 就在这时,李玄机听到小溪方向传来一声尖叫。 他回头一看,只见一个村里的女子挑着水桶来打水,正好撞见赤身裸体的李玄机,尖叫着赶紧往回跑,不敢多留。 等对方走远了,李玄机这才苦笑着摇头,“看来露天洗澡也有风险!” 他连忙洗干净身上的盐分,换好衣服往回走。 “李大哥!” 村口,小石已经等了好一会儿。 李玄机笑道:“谢了!” “李大哥不用客气!”小石很大方,又问,“你能跟我说说岛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吗?” 李玄机反问:“你很想离开这座岛?” 小石直白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当然想!外面的世界应该很好,什么都有,可惜我们谁也不知道怎么出去。” 李玄机也不知怎么离开,甚至可能永远离不开,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李大哥,你一定能回去的。”小石看出了他的心思。 李玄机只是笑笑,然后大概跟他讲了讲岛外的世界……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村长又来找李玄机,说有个欢迎仪式,邀请他参加。 他们对外来者十分热情,在村里点起篝火,一群人载歌载舞。 娱乐仿佛是人类与生俱来的技能,即便在这个与世隔绝的海岛,人们也懂得玩乐。 李玄机在热闹中待了一会儿,随后找了个借口回到村长身边。 “老丈,能不能跟我说一说,那个双耳垂肩的人到了岛上都做了什么,往哪去了?” 他猜测那人肯定是刘备,但不知为何也来了这座海岛。 若是有机会,李玄机可不想放过他。 村长往岛的中部指了指,“他们来了不到半天就走了,往城池的方向去了。李公子可是认识他?” 这座海岛,竟然还有城池! 李玄机再次感到不可思议,但想到小石说过岛上原本就有其他人生活,有城池也属于正常。 他先记下位置,然后道:“认识,他们和我一起出海,比我来得早。” 村长没在意这些,笑道:“早知道他们和李公子认识,当时我就把人先留下来了。” 这时,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听到二人的对话,凑了过来。 “村长,不是我们不想留,是那些人太凶了。当时我就是上前问了句话,差点被他们打一顿。” 听男子这么说,李玄机恍然大悟,刘备这是不装了,本性彻底暴露了。 村长有些尴尬,“那群人和李公子性子完全不一样,傲气的很,像是军队里出来的士兵,杀气森森的。” 李玄机点头道:“多谢两位告知。过两天我得离开,去找他们,找到人之后再回来感谢你们。” 村长微微一笑,“李公子客气了,今晚是为了欢迎公子,不用陪着我这个老头,去玩吧。” 直至深夜,欢迎仪式才结束。 李玄机回到小石的屋子,躺下休息。 他不知道在这个地方还要待多久,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既然有人能来到这里,就一定有离开的方法。 就这样胡思乱想,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 次日清晨,李玄机被一阵吵闹声吵醒。 “李大哥,出事了!” 小石大喊一声,提起屋里的长矛就往外走。 看他还带上了武器,事情似乎很严重。 刚到村子外,就看到村长带着一群人,正和另一群人对峙着。 双方目前只是争吵,还没动手,但都拿起农具武器壮声势。 李玄机站在旁边听了个大概,明白是因为水源问题而起了争执。 另一群人是隔壁村子的,和他们共用山谷里的那条小溪。 今天一早,隔壁村有人喝了水后,突然呕吐发烧,卧床不起。 因为他们在下游,便怀疑是这村子的人下毒,故意害他们,于是找上门来讨说法。 村长等人从没做过这种事,自然不肯承认。 第534章 534 真相大白 在这种海岛上,淡水资源极其重要,先不说投毒是真是假,因为水源问题动起手来也很正常。 很快,李玄机就弄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也不好多说什么,就在旁边看着。 本以为吵一架就完了,不会动手,哪知隔壁村一男子勃然大怒,拿起一根长矛就朝村长扔了过去。 要不是村长身边的人反应快,挡开了长矛,不然村长早就当场殒命了。 紧接着,双方便打了起来。 “敢诬陷我们,往死里打!” 有人动手,村里男人大怒,提着柴刀冲过去。 眨眼间,就有几人被打倒,身上满是血迹,其他人还想继续打。 刚才扔长矛的男人盯上了村长,猛地扑过来。 小石见状,抡起长矛抵挡,可他毕竟只是个十二三岁的孩子,对方则是个壮汉,小石力气明显不足,僵持几下就被打倒了。 “老东西,去死!”那壮汉怒喝一声。 村长惊慌失措之际,李玄机突然从他身后出现,一脚踹向壮汉。 村长人还不错,李玄机不想看着他送死,便出手了。 砰! 那壮汉被踹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他刚要站起来,又被李玄机一脚踢晕。 李玄机不想在这里杀人,抬头看了一眼,就朝对方的村长走去。 要解决这场纷争,拿下对方的主事人就行。 李玄机动作很快,应付这些村民更是轻而易举。 片刻间打倒两人后,他大步走到对方村长面前。 那村长想跑,却被李玄机伸手抓住衣领,一把扯了过来。 “都给我住手!” 听到他的呼喊,两个村子的人同时停了下来。 “村长!” 隔壁村子的男人大喊着,朝李玄机冲了过来。 可刚一靠近,就被李玄机一脚踹飞。 李玄机挟持着那个村长后退,来到小石身边,“把受伤的人带下去治疗,你们先冷静下来。” 见自己的村长被抓,隔壁村的人不敢再动手,紧张地看着李玄机。 小石村子的人见李玄机这么勇猛,还抓了人质,哪肯罢休,还想继续攻打对方,非要把这些人打服不可。 “我说,让你们住手!” 李玄机大喝一声,无匹的气势在这一刻爆发出来,凌厉得让人浑身发颤。 靠近的几名男子更是被死死压在地上,连头都抬不起来。 两个村子的人无不畏惧地看着他,谁也不敢再动。 尤其是被他抓住的那个村长,紧张得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他站在两伙人中间,气势逼人。 众人不敢不从,各自把受伤的人带回去救治。 “李大哥,真厉害!” 小石这种热血少年,最崇拜的就是李玄机这样的猛人,目光变得无比热切,甚至有些热血沸腾。 村长道:“李公子,这事明显是他们不对,是他们先动手打人,我们也是迫不得已才反抗。” 隔壁村长更是愤怒地反怼:“要不是你们心肠歹毒,敢在水里投毒,我们会动手吗?” “行了!”李玄机见他们又要吵起来,开口打断,“你们村子是不是也有个水池?” 隔壁村长不得不点头,“是的。” 李玄机微微皱眉,觉得问题应该是出在水池上。 “带我去看看。” 众人只能带路。 很快,两个村子的人齐聚在那水池附近。 这个水池是用石头砌成的,上方还用几块巨石板封住池口,有一根打通竹节的竹竿穿过石头,把水引出来。 平时他们就从这里取水,作为日常使用。 李玄机刚走到附近,就闻到一股异味,像是有东西腐烂了,皱着眉道:“什么味道?这么臭。” 隔壁村长摇头,“这味道昨天就有了,我们没找到来源,也就没管。” “打开石板!” 李玄机断定水池一定有问题。 几个壮汉只能按李玄机的吩咐做,很快掀开了封住池口的石板。 瞬间,一股更浓烈的恶臭从水池里散发出来。 呕…… 那几个壮汉当场忍不住,吐在一旁,手里的石板也没拿稳,“砰”的一声摔在水池上,再次盖住了池口,恶臭才消散了不少。 “怎么了?”隔壁村长捂着鼻子问。 其中一个男人吐完后,深吸一口气道:“里面好像有个东西,臭得要命!” “一定是你们投的毒!”又有一个男人指着小石村子的人怒吼。 “你们别血口喷人!”村长立刻反驳。 李玄机道:“以后还想有水用,你们最好捂住口鼻,先把里面的东西弄出来,看看是什么。” 众人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动手。 他们用布条捂住口鼻,再次掀开石板。 就在恶臭达到顶峰时,他们用力一翻,然后转身就跑,开始呕吐。 “好臭!”小石捂住鼻子。 其他人也都一样,强忍着想吐的冲动往水池里看,只见一只兔子的尸体静静地躺在里面。 李玄机一看就明白了,所谓的“中毒”,其实是这兔子尸体引起的,严格来说是病毒作祟。 动物尸体长时间泡在水里,会滋生各种细菌、病毒。 那些村民早上起来喝的水没煮开,肯定是被病毒感染了。 “这里面怎么会有只死兔子?” “肯定是他们放进去的,在兔子里藏了毒,想害死我们!” “你们真是太歹毒了!” 隔壁村子的人不依不饶,继续指着村长他们咒骂,各种难听话都骂了出来。 村长他们正要反驳,一个小男孩突然从人群里走出来,哽咽着:“兔兔,我的兔兔死了!父亲……” 话没说完,他就嚎啕大哭起来。 众人都愣住了,目光齐刷刷落在那个小男孩身上。 “还真是我们家的兔子!” “它不是跑了吗?” “怎么会在水池里,还淹死了!” 隔壁村的人群中,一个男人很快走出来,急道:“儿子,怎么回事?” 那个小男孩边哭边道:“兔兔跑了,我又把它捉回来。它不乖,我就把它关在里面惩罚,这里有个洞!” 众人顺着小男孩指的方向看去,水池一侧有个用石头简单堵住的洞口,用力一扳就能打开,确实能放进一只小兔子。 这下,真相大白了。 第535章 535 拜月之人 李玄机松开挟持的村长。 “动物尸体会产生病毒,这事明显是你们的问题,你们自己解决吧。” 说罢,他拍了拍手转身就走,至于后续如何,不再理会。 隔壁村长顿时涨红了脸,刚才闹得实在太丢人,没想到竟是这般结局。 “对不起,对不起……”那孩子的父亲连忙道歉。 “李大哥,等等我!”小石愣了一会儿,连忙追上李玄机,满眼钦佩,“原来李大哥这么厉害!” 李玄机笑笑,“顺手而已,谈不上厉害。以后你们喝水最好先煮沸。” “我记住了!”小石应道,又有些不舍。 “刚来这里时我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多亏你们帮忙,这次我也算帮了你们一次,就当还了人情。我打算明日离开,有缘再会吧。” “啊!”小石惊呼,满是失落,“李大哥走了之后,是不是就再也不回来了?” 李玄机抬头看了看天,叹息一声:“要是能离开这座岛,我应该不会再回来。如果离不开……” 即便离不开,他也会想方设法离开,绝不可能一直困在这里。 “要是我能跟李大哥一起离开就好了。”小石依依不舍。 李玄机笑了笑,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本就不属于这座海岛,绝无留下的可能。 …… 下午,隔壁村长又来了。 “李公子,老朽姓王,代表村里所有人谢谢您。” 这位王村长已从村长那里得知李玄机的来历和身份,一脸感激。 “老朽备了宴席,想请公子过去坐坐,不知公子肯不肯赏光?” 李玄机点点头,“那就叨扰了。” 王村长喜上眉梢,“公子请!” 李玄机告别村长,跟随王村长来到隔壁村子,见部分村民热情相迎,便客气了几句,随后到了一片空地上。 这里的人其实也挺热情,说话做事大多直来直去,早上不过是气头上才动了手。 “李公子,请坐。”王村长热情招呼。 李玄机也不客气,刚坐下就有人端上菜肴和酒水。 经王村长介绍,那是他们的特色果酒,果香浓郁,度数不高却口感不错。 接着,王村长又找来一位女子陪李玄机喝酒。 李玄机看那女子有些眼熟,随即想起,这正是昨天洗澡时遇到的那个挑水女子,原来是这个村子的人。 女子也认出了李玄机,被他的目光一落,顿时满脸通红,多看一眼便觉心如鹿撞。 简单应酬了几句,李玄机正准备告辞,王村长却突然问道:“李公子,您真的姓李?” “怎么了?”李玄机有些疑惑。 王村长犹豫片刻,“李公子可知晓自己的身世?” 李玄机猛地站起,周身威压散开:“你知道些什么?” 身世之事知道的人不多,可这海岛的人竟也知道,不得不让人起疑。 见他反应激烈,王村长吓了一跳,连忙解释:“李公子别冲动,我只是看您长得像一个人,那人也姓李,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像谁?”李玄机收敛气势,心里却充满好奇。 他们困在海岛与世隔绝,怎会见过和自己相像之人? 难道这座海岛和自己的身世有关? 王村长接着说道:“老朽不敢说谎,是城里的李家人,我以前见过一次,和李公子长得极像。” 李玄机沉默许久,“就是岛中部那个城池?” 王村长点头,“是的!我们这里就这一个城池。李公子要是想进城,我可以带路。” 李玄机摆摆手,收回气势,“不必了,多谢。” 说罢,他告辞离开。 …… 一路上,他脑海里反复琢磨着身世问题,甚至怀疑来到这座海岛,究竟是误打误撞,还是冥冥中自有安排。 而这些事情背后,到底藏着什么? 刚走到村口,一阵笑声将他惊醒。 李玄机猛地回头,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孟节!” 没错,此人正是南中伏波将军庙见过的孟节。 “没想到在这里也能遇上。”孟节大步走来,“齐公是如何来到这里的?” 李玄机打量着他,对方似乎并未计较孟获之死。 “在海上出了意外,不知不觉就到了这里。先生怎会在此?” 两人都对彼此出现在这座海岛感到惊讶。 李玄机敢肯定,这绝非巧合,其中定有缘由。 或许,自己快要触碰到背后的秘密了。 “我是来找于道人的。”孟节笑道,“没想到阴差阳错,也来了这座岛。” 李玄机更惊讶了,这三国姓于的人很少,而能被称为道人的,就只有于吉了。 “哦?先生竟这般肯定?” 这定然不是巧合。 孟节自信道:“当然,我找了很久才找到这里,一开始还不确定,看到这座岛时,便有八成把握。” 李玄机不解,“为何如此肯定?” 孟节神秘一笑,“有些原因不能说,也说不清!齐公以后或许会知道,或许永远不会。” 看他这神神秘秘的样子,李玄机更摸不着头脑,“先生是怎么来的?该如何回去?” 孟节道:“我有办法来,自然就有回去的办法。不过得等我找到于道人,才能告知齐公回去的方法,现在不急,也急不得。” 说罢,他转身就走。 李玄机哪肯让他走,还有许多事要问清楚,便追了上去。 “于吉先生和我到底有什么关系?” “你竟知道他是于吉!”孟节的声音里透着惊讶,“他和齐公的关系很大,具体如何,等你见到他再问吧。” 李玄机换了个问题:“你找他有什么事?” 孟节回答:“是件很重要却和你关系不大的事。每个人都有隐私,齐公就别再追问了。” 说着,他加快脚步走进附近的丛林。 李玄机追了进去,可眨眼间,连孟节的影子都没了。 “缩地成寸?!” 李玄机有些无语,最烦这些谜语人了。 船上的刺杀、自己莫名来到这里、孟节的出现、身世与于吉,甚至还有刘备。 李玄机总觉得有一条线可以将这些串联在一起,但始终抓不到。 “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李玄机冷笑一声,既然对方已经消失,那自己也只能再回到村子里。 等李玄机回到村子,已是傍晚。 因孟节一事,他辗转难眠,坐在屋里发呆。 今晚的月亮格外圆,也格外亮,想来已是十五左右。 小石的屋子是树屋,从这里往下看去,村子大半景色都能收入眼底。 李玄机看了看月亮,又看了看安静的村子,意外发现一身着黑衣、头裹红布的男人走到空地上。 他望了一眼月亮,左手按在胸口,右手张开画圆,然后躬身下拜。 这个动作,李玄机看着有些眼熟。 第536章 536 隐世李家 “这是……拜月!” 李玄机猛地醒悟,当初回许都途中遇袭,刺杀自己的黑衣人也做过拜月的动作。 可这与世隔绝的村子,怎么也有人会拜月? 他连忙从树屋下来,想上前问个清楚。 可到了空地上,那拜月之人已消失不见。 四周静悄悄的,月光照得整个海岛一片朦胧,他完全分不清是哪个屋子的人。 ‘这海岛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李玄机心里琢磨着,事情好像越来越神秘,仿佛有股看不见的力量在背后操纵。 自己和这岛还有其他联系? 想杀我的人会拜月,这里也有人拜月,难道刺客追到了这里? 还是说这个村子的人和那些刺客有关? 而且岛上还有一个李家,似乎也和我有关。 各种念头在李玄机脑海里翻腾,他实在想不通。 “一定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李玄机没有回树屋,而是在草丛附近藏了起来,一直等到下半夜,那拜月之人也没再出现过。 李玄机打了个哈欠,准备先回去睡一觉。 可就在他刚走没多久,那拜月之人就从远处草丛里现身,静静地望着李玄机的背影,眼神阴冷,显然是想再次行刺。 可他还没动手,就感觉身后有人靠近,当即转身一掌打过。 “你太弱了!” 孟节突然现身,轻松躲开对方的攻击,五指成爪,抓向那人脖子。 拜月之人还想反击,可速度远不及孟节,手刚抬起,脖子就被孟节抓住。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那拜月之人的脖子软软地垂了下来。 “于吉,你这样,算不算欠我一个人情?” “你再不出来,我怕忍不住对李玄机做点什么,好把你逼出来。” 孟节拖着尸体离开村子,走进茫茫夜色。 与此同时,李玄机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原地。 刚刚那一幕,不过是他为了引出孟节所做。 看着孟节杀死拜月之人,李玄机心底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而且他能感觉到,刚刚孟节出手时身上所散发的气息,和当初救走司马懿的人有一些相似。 一念至此,李玄机叹了口气,随即返回树屋。 刚回到树屋,他发现小石醒了。 “李大哥,你去哪了?” “睡不着,在外面走了走。明天我就离开,有机会的话,我再回来。” 他本想多留几日,可今晚的一切超乎了他的想象,也是时候离开了。 “李大哥,我一定会想你的。”小石满是不舍。 李玄机道:“如果可以,我带你离开这里。” “真的吗?” “前提是我有这个能力,可我现在连怎么来到这里都不知道,更不确定能否离开。” “我相信李大哥的能力!”小石越说越兴奋,“我们一定能离开。” 李玄机能理解,这小子是真的想离开海岛,像他这个年纪,对外面更广阔的世界充满向往。 “先休息吧。” …… 翌日清晨。 李玄机找到村长道别,然后往岛的中部走去。 小石依依不舍地送了十多里路,才被李玄机劝了回去。 自己要做的事或许很危险,不想把小石卷进来,而且他不确定拜月之人是否只有一个,危机仍在。 “置之死地而后生!” 难道要经历一次死亡? 李玄机想不明白,暂时把这些抛到脑后,按照王村长所指的方向,很快来到那座城池附近。 看这城池的规模,竟和许都差不多。 李玄机走进城里,发现这里居民的衣着和大汉不同,颇为特别。 城内一片繁荣景象,和贫穷的村子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不过他们说的话,和大汉完全一样。 “这里竟有别于大汉的文明,还是海外文明。”李玄机喃喃自语。 这座与世隔绝的海岛,怎会有文明存在? 而且文明程度还不低。 不过有一种可能,这里的人和村长一样,为躲避秦末战乱,将文明带到了此处。 李玄机四处打量,发现这里的货币和铜钱类似,材质却不像铜,样式也和大汉的完全不同,看来这座岛上有金属矿产。 可问题来了,他身无分文,进了城也不知该做什么。 想到王村长的话,说自己和李家某个人长得很像,或许可以先弄清楚身世问题。 这座海岛离大汉那么远,怎会和自己的身世有关? 难道原身是从这里来的? 李玄机思索许久,觉得还是有必要先找到那个李家,问清楚或许就能解开身世之谜。 在他看来,只要顺着身世这条线索查下去,总能找到答案。 走在街道上,他佯装买东西询问了几个摊主,很快就得知了李家的位置。 可到了李府门前,却发现大门紧闭。 李玄机试着敲门,里面却没人回应。 “奇怪了。” 李玄机犹豫片刻,在街道上找了个行人询问情况,结果对方并不知晓。 接连问了几个,都是同样的回答。 越是这样,李玄机越觉得有问题。 难道对方知道自己要来,故意躲了起来? 李玄机没有离开,看着街上那些衣着阔绰的行人,顺便“借”了一些钱币,等填饱肚子再说。 …… 一直等到晚上,夜晚格外安静,街上无一人,这座城似乎也有宵禁。 李玄机来到府邸后面,这里比较偏僻,他轻松地翻了进去。 只见屋内灰尘不多,庭院也没有杂草,这家人离开的时间不会太久,或许就在这几天。 屋里有些凌乱,似乎走得很匆忙,该带走的东西都带走了。 “这个地方为何会与我有关?” 李玄机琢磨着,走进一个房间,发现里面还有一幅画没被取走。 他上前一看,忽然浑身一震。画上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容貌竟和自己有几分相似。 他就近找到一面铜镜,借着火光对照镜中的自己和画上的人,越看越像。 “太像了!” 李玄机惊叹一声。 画中之人,简直就是二十年后的自己,怪不得王村长会那样说。 “莫非他就是原身的父亲?” 想到这里,李玄机浑身一震。 若不是亲人或有血脉关系,两个毫不相干的人怎会如此相像。 这人也姓李,和原身又有什么联系?他们和于吉又有什么关系? “既然原身是这里的人,可为何会出现在海岛之外?” 李玄机又想起那块玉佩,拿出来一看。 玉佩上闪烁着莹莹光芒,如同璀璨星光。 第537章 537 司马懿 看着玉佩闪烁起莹莹星光,李玄机知道自己找对了地方。 这个李家确实和他有关系,而那画像上的男子,说不定就是原身的父亲。 “卷轴和玉佩都会发光、太平道、孟节、于吉……” 李玄机喃喃自语。 于吉推动了太平道的创立,其中的渊源不浅。 卷轴最早能追溯到张良时代,而太平道只是这几十年才出现的,如此看来,两者的关联似乎又不大。 玉佩的荧光闪烁不停。 除了这幅画像,李玄机找不到其他有价值的线索。 但可以肯定的是,身世之谜的线索已经出现,现在就等这家族之人现身。 可…… 他们去了哪里? 他们像是刻意躲着他,恐怕早就不在这座岛上了。 如果他们离开了这座岛,那就说明一定有离开这座岛的方法。 李玄机收敛起各种心思,将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到脑后,收起玉佩准备离开,打算明天再去城里打听情况。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动静。 他熄灭火把,借着月光藏到一堵矮墙后,朝着动静传来的方向靠近。 很快,一道黑影出现在眼前。 今晚月色依旧明亮,那黑影站在月光下,左手贴在胸前,右手张开画圈,随后躬身下拜。 又是拜月! 那些拜月之人实力不弱,但也不强,修为大多徘徊在勇将巅峰到虎将。 李玄机看到这人时,心头一紧,再看对方的身形,并非村子里那个拜月之人。 这座岛上到底有多少这样的敌人? 他不敢多想,趁着对方还在拜月,转身离开。 可刚转身的瞬间,李玄机就感觉到一阵风声袭来,直扑自己。 他猛地提枪一挡,只觉一股刚猛的力道顺着八宝陀龙枪传来。 砰! 虽然防御及时,但李玄机还是被打退数步,直至撞断一根柱子才停下。 这边动静虽大,但那拜月之人依旧在行礼,仿佛毫无察觉。 “李玄机,果然是你!” 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李玄机抬头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刀光,随后是一双熟悉的眼睛。 那阴鸷的眼神里满是怨恨,仿佛在哪里见过。 接着,那人从黑暗中走出,几道雷丝在他周身游走。 在这神将不显的时代,李玄机的修为属于顶尖一列,对付这些寻常刺客自然不在话下,但他不想打草惊蛇。 那黑衣人见李玄机有所顾忌,大步逼近。 黑衣人冷笑一声,刀光一抖,雷丝瞬间布满刀身,映着月色,仿佛带着银色光华,朝李玄机砍来。 李玄机侧身闪躲,第二刀接踵而至,他也迫不得已抬枪格挡。 对方的刀十分坚硬,在雷丝的包裹下,竟未被八宝陀龙枪折断。 又一刀砍落,对方手腕顺势一拖,第三刀眨眼间又至,速度极快。 李玄机皱眉挡开,后退两步,已来到那拜月之人身边。 拜月之人终于停下动作,伸手朝李玄机抓来。 李玄机身子一矮躲开,却见黑衣人的攻击已至身前。 他抬枪挡开后,转身往府外遁去。 见状,那两人同时追了上去。 …… 一番追逐后,李玄机借机进了一条胡同,前方无路,两侧皆是墙壁。 两人将他堵在中间,冷漠的目光投射过来。 “你们为何要杀他?”黑衣人问道。 拜月之人一怔,半晌后才回应:“他必须死,你动手还是我动手?” 黑衣人冷声道:“我来!” 他眼中的仇恨丝毫未减,恨不得将李玄机撕碎,“你的背后是什么势力?” 他们是两伙不同的人,显然不是第一次接触,彼此都充满好奇。 “和你一样……”拜月之人说到这里顿住,警告道:“不该问的,最好别多问。” 黑衣人没有再追问,却笑道:“我们可不会拜月。” 说着,他朝李玄机走去。 再次对上那眼神,李玄机脱口而出:“你是司马懿?” 黑衣人脚步一顿,眼神更冷。 “你果然是司马懿!” 李玄机已然确定了他的身份,“没想到你也在这里,看来你为了弑师,做了不少准备。” 司马懿冷声道:“你可不是我师父!今天,我就要用你的血,祭奠我司马家的在天之灵!” 说罢,他猛地出刀,朝李玄机砍去。 李玄机见套不出其他消息冷笑一声,不再留手。 刀枪相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感受到司马懿突然力道惊人,李玄机微微皱眉,手下猛地发劲,一记【千龙一突】将他逼退。 砰! 司马懿虽有奇遇,但依旧不是李玄机的对手,被那一枪逼退,后背撞在墙上,嘴角溢出一抹血迹。 枪芒在月色下愈发耀眼。 “可恶!难道要死在这里?!” 司马懿擦掉血迹,他明白自己与李玄机实力差距悬殊,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挣扎都是徒劳。 忽然,司马懿狞笑一声:“去死吧!” 他毫不犹豫,一刀刺向李玄机腹部。 李玄机挺枪迎上,再次将司马懿打退。 司马懿越发不甘心,游走在周身的雷丝也变得狂暴,旋即刀芒一闪,再次逼近李玄机。 刀锋尚未触及皮肤,李玄机便感到一阵寒意传遍全身,就在刀锋划破他衣服的瞬间…… 砰! 他身后的墙壁震动了一下。 只见一只拳头破开墙壁,手指成爪,一把抓住刀锋,用力一扭。 霎时,坚硬的刀瞬间变成了废铁。 司马懿大惊,没想到有人会来救李玄机,而且实力如此强劲。 李玄机也愣住了,来人会是谁? 而且连八宝陀龙枪都奈何不了的刀,却被徒手一扭就废了。 想到此处,李玄机脑海出现一个人--孟节。 拜月之人见状,猛地出手,一脚朝李玄机横踢过去。 李玄机侧身闪躲,一拳轰在拜月之人腿上,将之打退。 拜月之人见一击不中,且腿上传来疼痛,转而一拳打在墙壁上,想先解决突然袭来之人。 轰! 厚实的墙壁被轻松打碎。 而帮助李玄机的那人,也顺势擒住拜月之人的手臂。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响起,对方的手臂呈九十度弯曲,他痛得面部肌肉扭曲,哀嚎声打破了黑夜的宁静…… 第538章 538 城主 拜月之人哀嚎一声后,抬脚猛踢向那人,可脚刚抬起,就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道撞在胸口。 砰! 拜月之人倒飞出去,肋骨全断,脊椎也变了形,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最后直挺挺地倒在李玄机脚边,就算不死也站不起来。 李玄机终于看清来人,果然是孟节。 司马懿看此这一幕,知道这次刺杀又失败了。 二打一说不定还能重上李玄机,可来人实力太强,他自知不是对手,留下一句狠话后,转身消失在黑夜。 孟节没有去追,笑道:“齐公,我们又见面了。” “先生怎么也在这?”李玄机淡淡道。 “我找到于吉了,一不小心又欠了他个人情,只能再来救你一次。”孟节随口说道。 李玄机连忙追问:“于吉先生在哪里?” 孟节摇头道:“这个不能说。他想见你,自然会出现。不想见,你再怎么找也找不到。没想到你还是来了这里。” ‘去你丫的谜语人!’ 李玄机暗暗吐槽一句,但明白自己是找不到他了,又问:“你也认识这里的人?” 孟节点头道:“当然认识。你就来自这里,天下李氏都是这里的分支,不过知道的人并不多。” “什么?!”李玄机惊呼一声。 尽管他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孟节的答案时,还是忍不住震惊。 “不必惊讶!你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以后还有更让你惊讶的事情。对了,那玉佩还在吗?” 孟节知道很多事,却偏偏不肯说透。 李玄机拿出闪烁着荧光的玉佩。 孟节又道:“好好保管!” “为什么?” 这句话,孟节并非第一次强调,当初在伏波将军庙也说过。 “过段时间,你自然会明白。” 孟节的话越来越神秘,“这李家的人,也是于吉让他们暂时离开的,他暂时不想让你们见面。” 又是于吉的安排,他隐藏在幕后到底想做什么? 李玄机思索片刻,决定不再纠结那些秘密,转而问道:“我要怎样才能离开这里?” 他现在最想的就是回去。 出了这么大的事,若一直无法回去,真担心那些夫人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快了!” 孟节估算了一下时间,“很快会有人送你回去。你的事,到此为止。我们有缘再会!” 说完,他便消失在胡同里。 …… “站着,别动!” 就在这时,街道上亮起一个个火把,数百人将李玄机包围,几十把弓箭对准了他。 很快,一个仵作从李府中走出,“城主,李家的人不见了,里面只有一具尸体。” 原来是这座城池的城主! 李玄机明白了,这里的动静太大,再加上李府的墙被推倒,引起了官方注意。 但见这么多弓箭对准自己,他也不敢乱动。 以自己的实力,虽然很容易就能逃脱,但没那个必要。 “你是谁?”城主沉声问道。 李玄机说道:“我是岛外之人。” 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满是惊讶。 “又是岛外之人!”城主更觉震惊,问道:“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李玄机回应道:“在海上出了意外,不知不觉就到了岛上。我不知道怎么来的,更不知道怎么离开。” “不过我似乎和这个李家的人有关系,就进来看看,发现府里早已空无一人。而那人想杀我,却被我反杀了。” 他将事情和盘托出,以免对方动手。 “城主,他真的很像李家主。像是李家主年轻时的样子。”城主身边的人指着李玄机说道。 城主让人把火把靠近李玄机,看清他的面容后,眼神一凝,“真的很像!” “此事和我无关,在我来之前,李家的人就消失了。”李玄机又说道。 “有没有关系,我会查清楚!”城主并没有放过李玄机的意思,“来人,先把他抓起来。” 很快,几个士兵上前,收走了李玄机的枪,将他捉住。 李玄机本想反抗,但面对如此多的箭矢,知道硬拼讨不到好,而且他也想见见于吉。 最后,他任由士兵将自己带走。 …… 城主府。 此时正厅灯火通明,有两人坐在里面。 若是李玄机在场,定能认出来,这两人正是刘备和诸葛亮。 “城主,外面没什么事吧?”刘备开口问道。 “问题不大,人已经被我抓起来了。” 城主原本正和刘备、诸葛亮聊天,突然得知李家出事,才暂时离开。 “那人和你们一样,也是岛外之人,莫名其妙来到这里。等我查清楚,再决定处置。” 二人一愣,怎么还有其他人能到此处? “这是他的兵器。”城主命人抬来八宝陀龙枪。 “这是李玄机的八宝陀龙枪!”诸葛亮认了出来,“请问城主,那人的体貌如何?” “你们认识他?” 城主大致描述了一下李玄机的样子。 刘备惊呼道:“真的是李玄机!他怎么也来了这里?” 李玄机来到岛上,他首先想到的是曹军说不定也打了进来。 现在好不容易才安定下来,他可不想再逃亡。 “他只有一个人?”诸葛亮问道。 城主点头道:“只有他一人。此人很可怕吗?” 刘备说道:“非常可怕!我之前跟城主说过,那个能影响天下大势、辅佐汉贼曹操平定天下的人,就是他!” “城主您想离开这座岛,到陆地上成就一番霸业,李玄机绝对是最大的阻碍!” 闻言,城主脸色大变。 他似乎被刘备和诸葛亮说动了心,也想回到陆地上闯荡一番。 “他真有那么厉害?” 听着二人的话,他不知二人是危言耸听还是确有其事。 诸葛亮郑重道:“千真万确!此人自出仕以来,从未败绩,屡战屡胜,从北方打到南方,无人能敌。我们想要回到陆地上成就大业,此人必须死!” 对他们而言,想要复兴汉室,李玄机必须死。 李玄机被城主捉住,就等于落到了他们手中,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复仇机会。 “既然如此,我这就安排几个人,在狱中将他杀了。” 话落,城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第539章 539 神秘女子 李玄机被带入大牢,士兵锁好牢门便离去了。 牢房里仅有一盏油灯,光线昏暗,弥漫着刺鼻的腐臭味,让他阵阵作呕。 附近关押的其他犯人见他进来,也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便再无动静。 李玄机探头打量一圈,随意坐在地上,暗自思忖:‘先忍忍,很快就能出去。’ 转眼到了下半夜,李玄机忽然察觉牢房里多了些异样。 睁眼一看,一道身影快速闪过,其他犯人早已被打晕。 “你醒了,警惕性不错嘛。” 那声音清脆,显然是个女子。 她抬手一挥,牢门的锁便被打断,一个唇红齿白、模样和李玄机有几分相似的女子走到他面前。 李玄机看到那张脸后一愣,“你是谁?” “救你离开的人。”女子轻声道,“再不走,你恐怕会死在这里。” 话音刚落,大牢入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女子笑道:“来了!” 说罢,她纵身一跃,轻飘飘落在上方的横梁上。 轻功还是武技? 李玄机摩 挲着下巴,一时看不真切。 片刻后,牢房内骤然明亮,几个大汉举着灯火进来,大步走到李玄机面前,见牢门断裂,颇为惊讶。 “你敢越狱?杀了他!” 他们本就奉城主之命来杀李玄机,此刻更觉师出有名,提着刀便冲了上来。 李玄机虽手无寸铁,却也绝非这几人能对付的,但他并不打算动手。 眼看长刀袭来,横梁上的女子纵身落下,抬手轻轻一拍,那些壮汉便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现在信了吧?城主和刘备相识,二人绝不会让你活着。跟我走。”女子又道。 李玄机没有立刻跟上,“你到底是谁?” 女子抱臂道:“都说了是来救你的人,跟我来便是。” 两人来到外面,竟未被发现。 女子动作极快,带着李玄机又回到了李府。 …… 刚进府,外面便传来骚动。 原来是城主和刘备不放心,进大牢才发现李玄机失踪,正带人四处搜捕,已然追到了这里。 “你为何要救我?”李玄机心中有了猜测。 女子道:“因为我不想你死。玉佩呢?” “你也知道玉佩?” “我知道的可不少。好好保管玉佩,无论如何都不能弄丢。” “你和于吉、孟节他们有什么关系?” “见过几面。”女子又道,“城主很快会搜到这里,我先带你出城,跟我来。” 闻言,李玄机跟随女子来到府邸后方,未见她触动任何机关,一条地下通道便出现在眼前。 “快走。”女子催促道。 李玄机迟疑片刻,没有立刻进去。 女子见外面脚步声更近,忙举手发誓:“我绝不会害你,我对天起誓,若有半句虚言,必遭天谴,生生世世为奴为婢。” 李玄机只是看着,并没有动作。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诸葛亮和刘备真是城主的朋友,他们定会杀了你。”女子愈发焦急。 话落,府邸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追兵显然已到李府门口。 李玄机见女子不像说谎,便走进通道。 二人进入后,通道的机关自动关闭,隔绝了外面的所有声响。 通道很长,出口在山中,靠近海边。 海风一吹,李玄机顿时清醒了许多。 “我们是什么关系?主家还是旁系?”他望着女子。 女子眼神闪躲,移开目光道:“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去去就回。” 说罢,她又走进了通道。 …… 天还未亮,李玄机坐在一块石头上,吹着海风,猜测女子的身份。 她对李府如此熟悉,连秘道都了如指掌,很可能是李家的人。 结合目前的线索,他猜测自己也是李家后人,再想到女子的关切,以及那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想来不会错。 ‘突然消失的李家,或许就是从这条秘道离开的。’ 李玄机暗自思忖,当真在原地等候。 天亮时,女子才从秘道走出,轻声道:“你的枪。” “你回去,就是为了给我找枪?”李玄机心情复杂。 女子笑了起来,天地都为之一滞,“这枪不普通,回去时便顺手带了出来。” 她语气轻松,仿佛只是小事,可她为了取回八宝陀龙枪,定然冒了风险。 李玄机接过枪,试探道:“你年纪,好像比我小?” “是小些。”女子似是想到了什么,有些紧张道,“你别再问了,现在他们还不让我说,以后你自会知晓。” 李玄机想了想,没有再问其他。 “过些日子,会有人送你回去,放心吧。”女子又道。 也就是说,自己来到这里,竟是有人在背后安排! 可谁又能操控那水龙卷和漩涡呢? 难道李家有神将? 还是说于吉他们…… 但这些人的举动实在让人费解。 “我走了,你要当心,别进城,更别去找城主。”女子望着李玄机,满脸担忧。 李玄机微微一笑,“我知道,谢谢你。我们或许是亲人,只是你还不肯相认。” 女子闻言苦笑一声,转头走回秘道。 …… 城池是不能再回去了,李玄机不知接下来该做什么,或许只能等待被送回交州。 不过身世之事,总算有了些眉目。 “要不先回村子?” 他喃喃自语,决定先去村子避几天。 他刚离开没多久,女子再次现身,远远望着他的背影,轻声唤道: “哥……看来你真的忘了,以前的事,小妹一定会帮你回忆起来的!” 她在原地站了许久,直至李玄机的背影彻底消失。 “兄妹情深啊。”孟节忽然从山上走下来,笑道,“这小子还是和以前一样,鬼精鬼精的,竟为了试探我们以身入局。” 女子轻哼道:“我们李氏的事,与你孟氏无关!” 说罢,她再次离开,这次没有走秘道,而是朝着大海的方向走去。 …… 李玄机刚回到村子,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心头一沉。 村子里已无活口,到处是鲜血和尸体。 从伤口来看,是被人用利器所杀,村民们几乎没有反抗的痕迹。 “是谁下的毒手?” 他第一个念头便是他们被自己连累了。 这绝非不可能。 昨晚他才遇到司马懿以及拜月之人,今日村子就遭此横祸,其中定然有关联。 李玄机怒火中烧,可无论是司马懿还是拜月之人,眼下他都无法立马报仇,只能强压怒意,暗下决心日后定要为他们讨回公道! 第540章 540 于吉现身 很快,他找到了倒在血泊中的小石。 小石的尸体已经冰冷,说明敌人早已离开。 “是我害了你们!” 李玄机抱起小石的尸体,想到带他去岛外的承诺终究无法兑现,还有村长等人,都因自己而死。 “我会为你们报仇,背后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他合上小石圆睁的双眼,将其放下。 看到血迹向别处延伸,顺着血迹追到了隔壁村。 这里的人,同样遇害,无一生还。 李玄机查看了尸体上的伤痕,与小石一致。 在附近转了一圈,突然听到前方草垛传来声响,怒喝道:“谁在里面?出来!” 他以为还有敌人未走,怒冲冲走过去。 “公子……” 一个女子从草垛里走出,满身是血,已是奄奄一息。 李玄机认得她,正是那天撞见自己洗澡的女子。 他收起枪,总算见到一个活人,急问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他们让我传话,说你害死了我们。” “是一群黑衣人,昨晚到了附近,我看他们对着月亮朝拜,今早便把我们都杀了……但我不怪你。” 果然是他们! 李玄机之前只是猜测,此刻得到了证实。 女子又道:“死之前,我想问你一件事。” “你说。” “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说完,她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像是对李玄机一见钟情。 李玄机只能说出一个善意的谎言:“我喜欢你。” “我也……” 女子笑了,眼神在此时失去了光彩,咽下了最后一口气,脸上仍带着满足的笑容。 李玄机抱着她在原地坐了许久,拳头握得越来越紧。 他对这两个村子本就有好感,即便中间有过冲突,也早已化解。 可他们皆因自己而死,李玄机心中满是愤怒与愧疚。 抱着女子的尸体过了很久,李玄机才起身,将两个村子的尸体集中到一块空地上,用柴薪和干草覆盖,一把火点燃。 小石和那女子的尸体则被他单独安葬。 做完这一切,已是当天晚上。 李玄机没有离开,他在等待那群拜月之人回来。 可一连几天,那些拜月之人始终没有再出现,仿佛有所忌惮。 村子附近,那个救过李玄机的女子并未出海,只是远远望着,满眼心疼。 到了第五天,城主府的戒备松懈了些。 李玄机也决定离开。 他也顾不得其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掉那些拜月之人! 可自屠村一事后,他们却没有再出现过。 他发誓,日后遇到拜月之人,不分对错,一概抹杀! 眼下,他想在离开前弄清楚刘备等人是否还活着。 若有机会,绝不能让刘备活着。若没机会,日后再带兵打过来。 …… 此刻,城内已恢复平静,进出城门无需检查。 李玄机来到城主府附近观察了一圈,决定晚上再潜入,同时熟悉了府邸周边的环境,方便离开。 然而,入夜时分,一道人影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谁?” 李玄机挺枪便要动手。 对方道:“不必紧张,我不是你的敌人,来是想和你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 “我帮你杀掉岛上所有敌人,日后你帮我做一件事,如何?” “不怎样。”李玄机断然拒绝,看着对方的背影问道,“你就是于吉?” 对方的身份不难猜,除了那位,岛上再无如此神秘之人。 而且这人的身形,很像当初救走司马懿的神秘人。 他们会不会是同一个人? “你很聪明。” 于吉沉默许久,没有强求交易,转身便要离开。 “我有事想问你。” 李玄机果断追上,可于吉早已消失在眼前。 他有些无语,不过能与于吉见面,也算是收获。 既然有了第一次,日后定会有更多见面的机会,真相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 深夜,李玄机潜入城主府。 府内守卫不弱,不便随意走动。 他本是来确认刘备等人的踪迹,决定搞些破坏,取下屋檐下的灯笼,点燃了屋内的布匹。 大火迅速蔓延,瞬间吞噬了一间屋子。 其他守卫见状大惊,纷纷呼喊着救火。 李玄机趁机在城主府各处点火,府邸很快变成一片火海。 城主和刘备等人惊慌失措,狼狈外逃,一边指挥救火,一边弄清为何突然失火。 而他们的身影,恰好被李玄机看到。 “刘备果然还活着。” 李玄机不仅看到了刘备和诸葛亮,还有阿斗、刘封、吴磊等人,以及部分侍卫。 意料之外的是,他看到司马懿也现身了,正和刘备等人交谈,只因距离太远,听不清内容。 他犹豫许久,终究按捺住了冲动。 有道是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还有刘备和司马懿这两个八星虎将在,周围还有许多拜月之人虎视眈眈。 “罢了。” 李玄机决定先离开,等回到陆地,再带水兵来攻打这座岛。 然而,他刚转身,一道阴雷刀光便闯入眼帘。 “不好!” 李玄机皱眉,没想到此刻竟被敌人盯上,连忙挺枪挡开了那一刀。 刘备和司马懿都恨不得他死,如今身份暴露,对方又人多势众,自己寡不敌众,完全没必要送死。 挡开那一刀后,李玄机果断逃离。 可这边的动静很快惊动了刘备等人,数不清的士兵从四周涌来,将他团团围住,看样子是誓要将他斩杀于此。 片刻后,李玄机已是逃无可逃,彻底陷入重围。 紧接着,刘备和司马懿等人也赶了过来,他们冷冷地盯着李玄机,脸上的笑容带着几分戏谑。 “李玄机,我就知道你会再出现,这附近早已布满我们的伏兵。” 司马懿大步走上前,“我总算等到你了。” 刘备则恶狠狠道:“我落到今天这般境地,全拜你所赐。说吧,你想怎么死?我可以成全你。” 他们早就料到李玄机会回来报复,在府邸附近设下了重重埋伏,只是没料到李玄机会放一把火,把整个城主府都烧了。 司马懿看着李玄机,冷笑一声:“李玄机,念在你和贾诩教过我一段时间,只要你肯跪下来求我,我可给你一个痛快,不然的话,我会让你受尽折磨而死!” 他的语气越来越冰冷,带着刺骨的寒意。 “现在求我,或许还能死得不太惨。” 李玄机冷笑一声,“我虽然逃不掉,但要杀你轻而易举!” “而且……你真就这么确定,我后面没有人了吗?!” 第541章 541 险境,生死之间 想到那天晚上的情景,司马懿心头掠过一丝威胁感。 李玄机确实有人护着,他来不及多想,果断出手,打算先下手为强,将他斩杀再说。 “仲达可是有所顾虑?那就让本王来助你一臂之力!” 话落,刘备冷笑连连,雌雄双股剑登时出鞘。 司马懿见状,也不说什么,刀光一闪,直劈而去。 李玄机迅速挺枪格挡,却因体力消耗过大,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交手的瞬间,他已在心中盘算了两种可能: 其一,于吉和孟节会来救自己。 其二,便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那个卜算的结果或许即将应验,只是不知死后能否复生。 若是不能,那便只能葬身于此。 但李玄机更期盼的是第一种可能。 正思忖间,他又被司马懿和刘备联手砍得连连后退。 他心中不禁犯疑:于吉他们怎么还没现身?他们不是说过,不希望自己死吗? 连日来未曾好好休息,加之体力耗费巨大,此刻的李玄机也是强弩之末。 “玛德拼了!” 李玄机咬紧牙关,将从赵云那“偷”来的【百鸟朝凤】施展到了极致,手中枪影不断出击,每一枪皆有凤鸣之音。 就在此时,他察觉到身后有锋芒袭来,连忙转身挥枪后挡。 原来是其中一个拜月之人按捺不住趁机偷袭,分散了李玄机的注意力。 司马懿和刘备抓住这个空档,一刀一剑捅入李玄机腹部,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李玄机低头瞥了眼伤口,深吸一口气。 他没有料到,刘备的武技中,竟然还有蛊毒盘踞。 原来这就是死亡的味道。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生命在体内流逝,全身气血不断被蛊毒侵蚀,眼皮也愈发沉重。 “要死了吗?” 李玄机喃喃自语,还未倒地,便已失去了所有意识。 “李玄机死了!” 刘备放声狞笑,宛若疯魔。 诸葛亮松了口气,在他们眼中,真正忌惮的是李玄机,而非曹操。 虽然不愿看到刘备入魔,但能除掉李玄机,日后回到陆地,便无人能阻止他们复兴汉室。 “恭喜主公!”诸葛亮勉强笑道。 城主也附和道:“恭喜玄德,除去一大敌。” “好!”刘备收敛笑意,“侄儿,你去将李玄机的首级砍下来,好祭奠翼德的在天之灵。” 张绍握紧手中弯刀,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正要动手时,一道破空之声突然响起。 一支弩箭疾射而来,正中刀身。 弩箭力道极大,张绍的弯刀被击飞,甚至碎成了几片。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一道人影疾驰而过。 司马懿立刻挥刀反击,可刀还没碰到人影,便已断裂。 等那人影消失时,李玄机也不见了踪影。 “快追!” 司马懿惊慌大喊,带人朝着人影消失的方向追去。 他们心中都有些发怵,生怕李玄机再次活过来。 一时间,城内所有士兵全部出动,铺天盖地在城中各个角落搜寻李玄机的踪迹。 …… 海边。 于吉捋了捋小胡子,看着躺在小舟上的李玄机。 “时间差不多喽。” 说罢,他将一张符纸化入水中,喂他喝下后,一脚将小舟踢入海中,任其向大海漂去。 “哥……” 那女子再次现身,心疼地唤了一声。 于吉道:“赶紧回去,之前的事,我可以不再追究。” 女子紧张道:“我哥会不会死?” 她满心担忧,却又无能为力。 “置之死地而后生!” 于吉留下这句话,便大步离开了岸边。 女子满心惶恐,一直远远地望着大海的方向。 “哥,你一定要好好的。” …… “我是谁?我在哪?” 李玄机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艘小舟上,随着海水漫无目的地漂流。 他活了下来,可脑海中却是一片空白,什么也记不起来。 越是用力去想,头就越痛。 他想坐起身,腹部却传来一阵刺痛。 嘶…… 李玄机痛得倒吸一口凉气,低头一看,衣服裤子都被鲜血染红。 掀开衣服,两道狰狞的伤疤映入眼帘。 伤口虽已愈合,却痛得厉害。 “我到底怎么了?” 李玄机实在想不起发生过什么,记忆像一张白纸,别说过往,就连自己的名字也想不起来。 往深处回想时,脑袋仿佛要炸开一般。 头疼与腹疼相互交织,额头青筋暴起,冷汗浸透了衣衫。 他强迫自己停止回想,这才渐渐冷静下来。 “我到底怎么了!” 他躺在小舟上,望着天空,愤怒地大喊,却无人应答。 小舟随波逐流,很快漂到一个小岛边,被海浪轻轻一推,稳稳地停靠在沙滩上。 李玄机忍着剧痛从舟上爬下来,发现身边还有一柄枪。 他拿起枪撑在地上,艰难地坐在沙滩上喘息。 这小岛上,只有一棵椰子树能遮挡阳光。 他坐在树下,沉思许久。 “我是谁?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李玄机满心茫然,此刻脑中仅有的记忆,便是从醒来至今的片段。 对他而言,一觉醒来忘却所有,是件极其痛苦的事。 他看着握在手中的枪,又望向大海,只要试图回忆过往,便会头痛欲裂,再加上腹部伤口的疼痛,实在难以想象失忆前经历了什么。 可又有些不对劲,一般来说,失忆多是头部受伤所致,他伤在腹部,如此重的伤却能活下来,已是奇迹。 想到这里,李玄机发觉口有些渴。 左右看一眼椰子树,上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此刻的他口干舌燥,哪怕不饿死,伤口若感染,恐怕也会痛死。 太阳渐渐西沉,树荫移向海面,夕阳虽不灼热,却直直晒在他身上,喉咙干得快要冒烟。 李玄机失血过多,又没吃没喝,身体越来越虚弱。 就在他快要昏迷时,远处海面上出现了一艘巨大的船。 “救命……” 李玄机挣扎着站起来,想大声呼救,却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 船上。 “太史将军,前面有个小岛,好像还没搜查过。” 吴懿站在甲板上,抬手向前方指去。 这些天,他们一直在海上搜寻李玄机。 可大海茫茫,若是被暗流卷走,根本不可能存活,恐怕连尸身都难以保全。 但只要没见到人,哪怕是尸体,他们也不愿放弃任何希望。 若是他们不找,李玄机的几位夫人定然会亲自出海,万一出了什么好歹,曹操震怒之下,后果不堪设想。 “过去看看。”太史慈也看到了那座小岛。 大船很快靠近岸边,太史慈还未下船,甲板上的士兵便回头大喊:“两位将军,岛上有人!” “快下去看看!”太史慈连忙吩咐道。 众人乘小船上岸,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第542章 542 终离岛 “齐公,真的是齐公!” 不等船靠稳,吴懿便激动地跳下船,踩着水跑到李玄机身边。 “快把大夫带过来!” 见李玄机腹部的那两条伤口,吴懿头皮发麻,幸好人还活着。 军中大夫连忙上前,简单处理了伤口,众人这才小心翼翼将李玄机抬回大船。 搜寻了这么久,总算找到了人,参与搜救的众人无不松了口气。 只是齐公确实异于常人,流落海外这么久还能存活,而且看伤口显然是利器所致,想必在海上遭遇了不少危险。 但这些都不是他们此刻该考虑的,只要把人带回去就行。 回到船上,太史慈下令返航,并传下消息。 此处离交州不远,他们一边航行,一边将神火飞鸦发射升空。 这是约定好的联络信号,只要找到人,便用烟火示意,通知其他仍在海上搜救的船只返航。 …… 从余皇号出事到找回李玄机,已过去半个多月。 这半个月里,消息刚好送回许都,曹操虽震怒,但也极力封锁消息。 所以李玄机的其他夫人还不知情,即便知道,也来不及赶到交州,只能在许都焦急等待。 “毅卿!” 刘晔站在出海口的码头上,见士兵们抬着李玄机下来,连忙上前。 “快去找最好的大夫,再通知在海上的二位夫人,让她们尽快回来。” 一番忙碌后,已是傍晚。 二女得到消息,连忙赶回刺史府,看着昏迷不醒、身受重伤的李玄机,忍不住哽咽哭泣。 “夫君!”凝雪轻声呼唤。 张氏在得到凝雪传来的消息,也恰好在附近城镇谈生意,当即放下手边一切,提前赶到了交州。 此刻见李玄机这般模样,眼圈通红,紧咬着牙,满心难受。 刘晔安慰道:“毅卿伤势不轻,能活下来已是奇迹,大夫说不确定他何时能醒来。” “人能回来就好。”凝雪轻轻擦去泪水,“刘使君,这段时间麻烦你了,多谢!” 刘晔连忙道:“夫人客气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这种场合,他不便久留。 凝雪抱了抱张氏,“姐姐,没事了。” “我担心那些刺客还会来伤害夫君,这段时间我们轮流守在他身边,哪怕休息,也要留一人清醒着照看,你觉得呢?” 张氏自然无异议,将眼角的泪痕拭去,“我这就修书送回许都,告知琰儿她们。” 两人分工安排,一同守在李玄机身边。 可两天过去,李玄机仍未醒来。 “姐姐,夫君的身体好烫!”凝雪担忧道。 张氏摸了摸李玄机的额头,确实很烫,再看他身体,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发红。 “这可怎么办?夫君不会撑不住吧?” “我这就去找大夫!”凝雪急忙跑了出去。 大夫很快赶来,仔细把脉检查后,眉头紧锁,又触了触李玄机滚烫的身体,仿佛碰到了烧红的烙铁上。 “大夫,怎么样了?”见大夫神色异样,张氏急切地追问。 大夫感受着指尖传来的灼烧感,有些意外,“齐公脉象平稳,气息如常,身体并无大碍。” 凝雪连忙问道:“若是正常,怎会发热发红?” 大夫无奈道:“这老夫也说不清楚!虽说发热,但对齐公的身体并无损伤,伤口也快要愈合,这才是最奇怪的地方,恕老夫能力有限,实在无能为力!” “番禺离长沙不远,张神医这些时日正好在此教学,夫人可请张神医来为齐公看看。” “多谢大夫!” 张氏微微点头,送大夫出去后,立刻找来刘晔,说明想请张仲景前来。 刘晔一口答应,当即安排人北上前往长沙。 “夫君的身体不红了,但还是发热。”凝雪又道。 谁也不知李玄机何时能醒来。 昏迷中无法进食饮水,这才是最让人揪心的。 幸好他体质强悍,否则早已性命不保。 “伤口真的快愈合了!” 张氏正要为他换药,解开包扎的布条后,只见伤口处只剩两道明显的痕迹,两侧的皮肤已完全合拢。 “夫君的身体这样,会不会是在发生什么特别的变化?”凝雪猜测道。 她们觉得有这种可能,却又无法解释其中缘由。 …… 李玄机昏迷期间,一直在做一个梦。 梦里,他看到原身小时候似乎经历了可怕的事,一直在逃亡,又看到身边的亲人一个个倒下…… “不要!” 一声呼喊在房间里回荡。 李玄机猛地睁开眼,坐起身来。 腹部已不再疼痛,身体也不发热了,可他浑身是汗,湿透的发丝贴在双鬓,后背一片冰凉。 “夫君,你醒了!” 今日负责照看他的是凝雪,被他的喊声吓了一跳,见李玄机坐起身,连忙上前抱住他。 “姐姐,夫君醒了,夫君他……” 话未说完,她已泣不成声。 李玄机回过神,看向趴在自己身上的凝雪,潜意识只觉这女子有些眼熟,可脑中关于她的记忆却是一片空白,连忙将她推开。 “姑娘,请自重。” 凝雪愣了一下,惊讶于夫君为何会说这种话,还没来得及开口,张氏已推门进来。 “夫君!” 她走上前,也抱住李玄机,鼻子一酸,轻声抽泣起来。 “你们……怎么了?”李玄机挣扎着,只觉得脑袋一阵刺痛,“二位姑娘,请自重。” 二人同时愣住了。 “夫君,你不记得我们了?”凝雪声音颤抖,紧张地问道。 张氏也抬起头,还没明白凝雪为何这么说,可李玄机接下来的话,让她浑身一震。 “你们是谁?” 李玄机完全想不起来,一丝印象都没有。 “夫君,我是凝雪啊,你也不记得了吗?”凝雪抓住他的手。 李玄机只能摇头,疑惑问道:“你们说我是你们的夫君,可我一点都想不起来……” 她们看得出来,夫君并非故意装失忆开玩笑,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无不心慌意乱,连忙又去请大夫。 大夫仔细检查一番,最终也查不出个所以然,但失忆已是事实。 “我是凝雪啊,夫君你再好好想想。”凝雪带着哭腔说,“你不能忘了我们啊。” 李玄机努力回想,脑袋却像要炸开一般,随即嘶吼一声,抱着头倒在榻上,冷汗瞬间又冒了出来。 “别想了,夫君,别这样。” 张氏心疼地抱着他,轻声安慰,那头痛欲裂的感觉才渐渐消退。 第543章 543 老夫也无能为力 二女梨花带雨,安静地坐在李玄机身边。 “你们……真的是我的夫人?”李玄机喃喃道,“我叫什么名字?” 凝雪哽咽回应道:“夫君名叫李玄机,字毅卿,我们都是你的夫人。” 张氏含泪点头,“夫君,你先别想了,我们不忍心看你痛苦,只要你回来就好,以后总会想起来的。” “即便忘了也没关系,我们可以重新开始,我们永远是你的夫人。” 看着她们的反应,李玄机觉得或许是真的。 若非如此,这二位姑娘怎会对一个陌生男子如此亲近。 “我叫……李玄机!”李玄机晃了晃头,“你们能不能先出去?我想静一静。” 张氏点头道:“我们就在门外守着,夫君有任何需要,喊一声即可。” 言罢,二人推门离开。 “这小冤家失忆,我们该怎么办啊?”张氏忧心忡忡。 凝雪哽咽道:“等回许都,见了睿儿和誉儿以及各位姐姐,夫君或许就能想起来。实在不行,我们就求魏公找最好的大夫来治。” 失忆这种病症,本就难以根治。 二人不知该如何是好,更不知回去后又该怎么面对其他夫人。 房间内,李玄机躺在床榻上,不敢再去触碰那些丢失的记忆,尽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注意到外面天色渐暗,肚子“咕噜”作响。 摸了摸腹部愈合的伤口,已无疼痛感。 他坐起身,朝外面喊了一声。 很快,二女端来了饭菜。 一番狼吞虎咽后,李玄机看了看身边二人,顿感气氛微妙。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不确定你们是不是我的夫人,我想请你们出去,可以吗?” 张氏应道:“夫君这般正经,倒让我们有些不习惯了。我会在外面守着。” “我也是!”凝雪也附和道。 看着二人关上房门,李玄机撑着头陷入沉思。 “我真的,什么都忘了……” …… 翌日清晨。 “毅卿!” 刘晔最先来叫醒李玄机。 “你是?” 李玄机见过他一次,却不知其身份。 刘晔笑道:“我是刘晔,字子扬。我已把张神医请来了。” 李玄机“哦”了一声,往后退了退让他们进门。 几人入座后,张仲景问道:“齐公可否让我为你把把脉?” 李玄机点点头,伸出左手。 张仲景一番把脉后,又询问了些情况,做了深入检查,随后微微皱起眉头。 “张神医,怎么样了?”凝雪紧张地问道。 “有些棘手!”张仲景收回手,又问,“齐公可否让我为你施针?” “好!” 李玄机迫切想恢复记忆,自然不会拒绝。 张仲景简单安排后,从药箱中取出银针,片刻就将李玄机的头部扎满。 厅内三人既紧张又期待。 “齐公可试着回想一下关于记忆之事。”张仲景道。 闻言,李玄机开始努力回想。 慢慢地,他似乎想到了些什么,正要抓住线索继续想下去时,变化突生,脑袋传来针刺般的疼痛。 “不行,还是痛!” 他低吼一声,双手紧紧握成拳头。 紧接着,他头部充血,变得涨红,扎在头上的银针仿佛被一股气推动,尽数弹射而出。 “小心!” 刘晔抓住张仲景的肩膀往后一拖,随后一脚踢起桌子,挡在李玄机面前。 噗…… 一阵声响过后,所有银针都扎在了桌子上。 细小柔软的银针,此刻竟带着箭矢般的力道,部分甚至穿透了桌面,死死钉在墙上。 几人纷纷瞪大双眼,满是不可思议。 张仲景心有余悸,擦了擦额头的汗,“怎么还会头痛?齐公你可无事?” 李玄机缓过神来,沉默许久才道:“我没事了,刚才惊扰了神医,抱歉。” 张仲景摇了摇头,“是老夫医术不精。看来针灸无效,我先开些安神的药给齐公,每日一次。另外,尽快去找华元化,看看他有没有办法。” 凝雪问道:“张神医也没办法吗?” 张仲景捋了捋胡须,“齐公的情况太特殊了,脑部没有损伤却失去记忆,这种症状我从未见过,实在无从下手。” “所以我推荐各位去找华元化,若他也没办法,我们就都束手无策了。” 张仲景一边说,一边写下药方:“老夫能力有限,实在无能为力。” 她们的希望,再次破灭。 送走张仲景后,凝雪回来紧紧抱住李玄机,泣声道:“夫君……” 张氏同样揪心,现在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回许都找华佗。 “我们明天就回许都。” 凝雪闻言连连点头,“姐姐说的是,先回许都,回到夫君熟悉的地方,或许能想起来。” 就这样跟着她们离开,李玄机心里有些不安,但看她们紧张的模样,心中同样难受。 再加上自己对外面的一切又一无所知,只能暂时听从安排。 次日一早,李玄机带来的兵马在番禺城外集合。 这次,他们不敢再坐船,从陆路出发,经曲江越过南岭北上。 …… 几日后,在抵达长沙时,正好与从许都南下的人遇上。 李玄机被找到的消息早已传回许都,曹老板第一时间派人前去接应。 曹丕和曹彰兄弟主动请求南下,此时正带着两万人马抵达长沙。 “姐夫!” 曹丕快步跑过来,激动地抱住李玄机,开心地欢呼,“你回来就好,可把我和子文吓坏了,哈哈……” 李玄机愣了好一会儿,抬手推开他,“你是谁?” “我是曹丕啊!”曹丕笑了笑,“姐夫,这个玩笑可不怎么好笑。” “曹丕?” 李玄机一脸茫然,连自己的夫人都忘了,自然记不得曹丕。 “我不记得了。” 曹丕还不知道他失忆的事,笑道:“姐夫,别闹了。” 凝雪低下头,脸色略带憔悴,“夫君不是在闹,是真的不记得了。他连我们都忘了,不可能还记得你们。” 曹彰问道:“两位嫂子确定不是在开玩笑?” 二人同时摇了摇头。 曹氏兄弟当即沉默,看来是真的,嫂子们可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你们别问太多,夫君只要一想以前的事,就会头痛欲裂。” 张氏提醒,又介绍道:“夫君,他们是魏公的公子,这位是二公子曹丕,这位是三公子曹彰。” 李玄机闻言点头道:“你们好。” 曹丕想说些什么,又咽了回去,“姐夫突然对我这么客气,还真有点不习惯。” “不过,姐夫放心,我们一定帮您恢复记忆,以前什么样,以后还什么样。” 曹彰愤愤道:“姐夫,有我在,一定护你周全。那些敢伤害你的人,早晚让他们后悔。” 曹丕问道:“姐夫还记得是谁要伤害你吗?” 第544章 544 既熟悉又陌生 李玄机摇摇头。 他不敢去想,每次回想都会头痛欲裂,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阻止他回忆往事。 曹彰提醒道:“二哥,别问姐夫以前的事了。” “一时忘了。”曹丕尴尬地挠了挠头,“回到许都后,我一定派人再去交州,查清楚刺客是谁。” 听着他们的话,李玄机微微一笑。 心想以前自己和他们应该是朋友,不知道回到那个叫许都的地方会是什么样子。 寒暄一番后,众人在长沙休息了一天,次日一早继续北上,同时派人把最新消息送回许都。 …… 北上途中,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拜月的刺客也没再出现。 李玄机被层层保护着,刺客若敢现身,无疑是自寻死路。 又过了几日,一行人终于回到了许都。 曹丕兄弟先去给曹操汇报情况,凝雪则带着李玄机回了家。 走进熟悉又陌生的李府大门,李玄机心中有种奇妙的感觉,似有印象却又完全想不起来。 “夫君!”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蔡琰走上前来,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了他。 海上出事的消息,吓坏了家里的夫人们,她们皆面容憔悴,许久没能睡个好觉。 “夫君,你还记得我们吗?”清河走过来,泪眼朦胧,楚楚可怜。 “你们都是我的夫人?” 李玄机看着院子里这么多貌美的女子,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自己以前到底多有本事,才能把她们娶回家? “我不记得了。” 她们的心仿佛被揪了一下。 蔡琰抬起头,擦了擦眼泪,“不记得也没关系,夫君能平安回来就好,以后一定能恢复的。” “没错,夫君会想起来的,我们只要夫君平安。”盈寿连连点头,“我是盈寿,也是夫君的夫人。” 其他几女也都过来做了介绍。 人未到声先至,门外突然传来一道急促的喊声: “老爹!可是老爹回来了?我听郭奕那小子说您回来了!” 伴随着喊声,李天睿快步跑进李府。 众女一听是李天睿回来,纷纷看向他。 “睿儿你不在争鸣府学习,怎么回来了?”蔡琰上前揪住李天睿的耳朵。 “疼疼疼!娘,你轻点儿,疼!”李天睿连忙求饶。 “夫君,这是你的大儿子,李天睿。”貂蝉抱着誉儿走过来,轻声道,“是你的二儿子,李天誉。” “我的孩子!” 李玄机看着两个小家伙,又小心翼翼地接过李天誉,“真的是我的孩子?” 蔡琰郑重道:“当然是真的,名字还是夫君你起的呢。” 李玄机虽记不起太多事,但看着孩子,心中涌起一股血脉相连的熟悉感。 他相信了,这些都是真的。 …… 自李玄机回府后,蔡琰她们就不让李玄机去回忆从前。 人能回来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就算失去记忆,也能像以前一样相处。 夫君还是那个夫君,不习惯可以慢慢适应,她们相信总有一天夫君会恢复的。 李玄机也渐渐相信了自己的身份,相信了她们的话,只是没有记忆,还是会有些不自在。 晚上。 蔡琰放下杂念,就当是和李玄机重新认识,让人做了满桌饭菜,设宴庆祝平安归回。 “夫君,你先慢慢习惯家里的事,以后我再把你的过往细细讲给你听。”清河贴心道。 自打李玄机回来后,就一直抱着誉儿,可把李天睿给酸到了。 “我知道了,谢谢你们。” 盈寿笑道:“夫君正经起来,我们还真有点不习惯。” 其他夫人也纷纷表示赞同,随后一起笑了起来。 尽管少了部分记忆,她们还是感到了温馨。 晚宴结束后,蔡琰把孩子交给貂蝉,先带着李玄机回了房间,细细讲述了他们相识的过程。 李玄机有些尴尬,“我当初竟那般神勇?” 蔡琰怀念起多年前的事,不禁笑道:“是啊!要不是你,我和蝉儿妹妹可要遭殃了。” “那我们今晚……” 李玄机说着,竟有些害羞。 蔡琰红着脸道:“我们当然一起睡,我来帮夫君更衣。” 她说着就要为李玄机更衣。 李玄机没了记忆,很不习惯,刚脱下外套,就连忙按住蔡琰的手,不让她继续,随后还红了脸,和以前判若两人。 “会脸红的夫君,我还是第一次见呢。” 蔡琰投入他怀里,轻声道,“我们是真夫妻,不过夫君忘了,我尊重你的意愿。我去陪几位妹妹,夫君晚安。” 李玄机犹豫了一下,还是拉住她的手,“不用了,我想学着习惯以前的我。” “夫君真好!” 蔡琰再次投入他怀里,脸颊微红,继续为他更衣…… …… 翌日,李玄机起床后,发现家里又来了人。 “夫君,我父亲来了!”清河小跑过来说道。 随后,曹操大步走了进来。 张氏她们曾跟李玄机说过,这人是曹操,魏公。 李玄机有些拘谨地拱手行礼。 “毅卿,你真的忘了我?”曹操率先问道。 他对李玄机十分上心,考虑到李玄机昨天才回来,必定要好好歇息,所以昨晚没来,今天天还没亮就到了李府,只想知道他的情况。 看到李玄机没什么大碍,曹操心里的那块石头才落了地。 “不记得了。” 李玄机的记忆,还是从那个小岛醒来时开始的。 曹操本想让他试着想想,又担心适得其反,只能作罢。 “要不毅卿陪我四处走走?我带你去以前熟悉的地方,或许能帮你恢复记忆。” 李玄机有些犹豫,回头看向她们。 张氏道:“麻烦魏公了。” 曹操满脸愧疚,“一点不麻烦。毅卿变成这样,其实是为了我。你若好不了,我会一辈子不安心。” 李玄机不解,“我失忆,和魏公有什么关系?” 曹操心疼地叹息:“因为毅卿帮我征讨刘备,回程途中遇刺才变成这样。我真不该让你打这一仗,对不起毅卿,也对不起你们。” 蔡琰连忙道:“魏公千万别这么说。夫君以前的志向,就是帮魏公平定天下、结束乱世,如今他已经做到了。” “我有那么伟大?” 李玄机挠了挠头,似乎不太相信。 曹操又道:“毅卿志向高远,向来如此,这些我以后会帮你慢慢想起来。” “诸位,我们先出去走走,让毅卿尽快想起以前的事。” 第545章 545 找寻记忆 一旁,身为二哥的许褚,亲眼看到三弟这般模样,心中同样揪心。 但曹老板在场,他不好多说,只能将情绪压在心底,打算等明日再做计较。 还不等李玄机回应,荀彧便从长街另一端走来。 他和曹操一样,都是来看望李玄机的。 李玄机看着又一个陌生人出现,问道:“你又是谁?” “荀彧,字文若。”荀彧自我介绍道,“今天我算是重新认识毅卿了。奉孝还有些事要处理,稍后便到。” 李玄机默默消化着这些信息,微微点头。 曹操哈哈一笑,“文若来了。我准备带毅卿去商业街,接触接触以前熟悉的事物,好尽快恢复记忆。” 荀彧点头,“那我们一同前往,以前的事,我也能边走边为毅卿讲解。” “这样最好!”曹操回头看向李玄机,“毅卿觉得如何?” “我听你们的。” 李玄机虽满是疑惑,但能感觉到他们并无恶意,便应了下来。 他们正要出发,一阵马蹄声传来。 “毅卿!” 郭嘉策马奔来,用力一勒缰绳,不等马停稳便跳了下来,“毅卿真的回来了,可担心死我了。” “你是?” 李玄机皱了皱眉,怎么又来一个陌生人。 “郭嘉,字奉孝,用你的话说,我们是死党。” 这句话李玄机听明白了,对郭嘉的好感也多了几分。 曹操简单介绍了一番,愧疚道:“说到底,我欠你的实在太多了。” 李玄机只是摇头,从回来到现在,他已记不清自己摇了多少次头。 几人一拍即合,当即带着李玄机前往商业街。 一路上,贾诩、程昱等人也陆续赶来,李玄机将他们的名字一一记下,心底依旧是那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 “这里……竟如此繁华!” 刚走进商业街,李玄机忍不住惊叹。 看着人声鼎沸的街道,他恍惚间仿佛回到了穿越前。 曹操笑道:“这里的繁华,还是毅卿带来的。” 李玄机站在街道入口,望着前方的商铺房屋,思绪试图拉回从前。 可还没等深想,头又开始疼了。 “我……不记得了。” “无妨,走,我们进去看看。” 曹操带路,大步向前,很快来到商会大楼前。 李玄机问道:“这栋大楼,也是我的?” 看着这栋古色古香的三层小楼,他暗自咋舌。 以前的自己未免太厉害了,竟能做出这些事,再看现在的自己,差距实在不小。 “没错!”曹操点头,往楼内看了看,又道,“王凌何在?” 负责经营商业街的王凌,早已褪去武将本色,活脱脱一个资深商贾,满身财气。 他正在商会大楼处理公务,顺带指点商会事务,这时一小厮匆忙来报: “大人,魏公来了。” “魏公来了?!” 王凌丢下手中活计,急忙跑出大门。 他能有今日的发展,除了李玄机的帮扶,还得仰仗曹老板。 见曹操领着一群人,阵容颇为壮观,一眼便瞧见了队伍中的李玄机。 他听说李玄机出了事,却不知详情,且李玄机昨日才回,他还没来得及探望。 能让曹操及身边人如此上心的,除了李玄机,再无他人。 “参见魏公、齐公,以及各位大人。”王凌拱手行礼。 曹操点头,“我们带毅卿四处走走,你安排一下。” 王凌满脸担忧,“小人听闻齐公失去了记忆?” “唉!”曹操叹了口气。 李玄机盯着王凌看了好一会儿,依旧没有任何记忆,“请问怎么称呼?” 王凌自我介绍:“我名王凌,是齐公的小舅子,齐公你再认真想想?” 李玄机还是摇了摇头。 荀彧道:“不要问太多,让毅卿先看看以前熟悉的地方,说不定能帮着恢复记忆。” 话落,王凌立即闭了嘴,带领众人进入商会大楼。 …… “这些,以前都是我的?” 看了一圈后,李玄机似有触动,尤其是商会的规章制度、各种反垄断规划,相关知识竟在脑海中涌现,可再多的就没了。 王凌点头:“整个商业街,都是齐公的。” 李玄机站在大堂上,静静看着眼前的人和事,许久未动。 其他人也不打扰,安静地陪在一旁。 “还是想不起来。” 就在记忆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回放时,一阵头疼袭来,李玄机果断掐断思绪,即便如此,额头还是布满了汗水。 “毅卿,要不我们去军营?”郭嘉提议。 “这个好!毅卿的功劳,基本都是从军中打出来的。”贾诩赞同道,“毅卿想不想去军营?” 从交州到许都,李玄机一路跟随军队赶路,并未想起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 曹操大手一挥,“去军营。” 目送众人离开商业街,王凌身上的压力才减轻了许多。 …… 军营。 得知齐公要来,各营将士纷纷集合。 任峻也被带了过来,曹丕和曹彰随后也赶到,全都站在李玄机面前。 “齐公,我是任峻。”任峻眼圈泛红,齐公怎么连自己也忘了。 尤子庸喝道:“都别吵!要是打乱了齐公思考,我就把你们挂在军营外面。” 回来的路上,李玄机已认识了几人,可对其他人依旧没有印象。 这结果,也在众人意料之中。 曹操无奈叹息。 “父亲,我们还是尽快把华神医请回来吧。”曹丕道。 凝雪附和:“我们在交州时,张神医便瞧过,他说该找华神医试试,若是华神医也没办法,就真的没办法了。” 说来也巧,前几日华佗受老友之邀前去做客,此刻怕是正在半路上。 “告诉下面的人,全力将华佗请回来。”曹操果断下令。 李玄机毫无头绪,通过熟悉的事物寻回记忆,看来并不容易。 “我们回去吧?” “回去吧!”曹操只能同意。 可就在众人要走出军营时,一匹枣红色的战马突然发狂,朝着曹操冲撞而来。 “主公,小心!” 许褚大惊失色,正要上前阻挡,可疯马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到了曹操和李玄机面前。 曹操脸色大变,事发突然,他来不及反应。 就在战马快要撞上来时,一道人影一跃而起。 砰! 李玄机本能地出手抵挡,一拳打在战马头颅上。 战马发出一声悲鸣,直挺挺倒在地上,再没起来。 第546章 546 修为大增,半步神将 这一幕让在场众人惊出一身冷汗,心都快跳出来了。 “魏公!” 尤子庸慌忙跑来,想都没想便跪下。 此刻他满头冷汗,身体微微颤抖。 战马差点撞伤曹操,要是深究,十条命也不够砍的。 许褚担心还有其他疯马,第一时间挡在曹操面前,其他人也都捏了把汗。 “这匹马,怎么回事?”曹操勃然大怒。 尤子庸低头认错:“请魏公赐罪!战马突然发疯,以前从未有过,末将也不知缘由。” 曹操冷哼一声,压下怒意,“毅卿你没事吧?” 要不是李玄机那一拳,他此刻怕是已躺在地上,心中感慨又欠了李玄机一条命。 李玄机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刚才那一拳,他甚至没怎么用力。 “夫君,你的手……”凝雪回过神,连忙抓起他的右手。 李玄机的实力如何,身为二哥的许褚再清楚不过,可刚才那一幕,连他都没反应过来。 “我也不知道!”李玄机收回目光,“刚才是本能地打了一拳,马就死了。” 这时,许褚检查了战马的尸体。 “这匹马的头颅、脖子、颈椎骨头全被打碎,三弟你是如何做到的?” 粉碎整个头部的力气他有,可这是慌乱下的随手一击,让他有些意外。 曹操惊道:“毅卿的修为莫不是又精进了?!” 失忆醒来后,李玄机修为竟还暴涨,这太不可思议了。 李玄机一脸茫然。 众人也纷纷摇头,没见过这般厉害的。 “三弟,我想和你比划一下。”许褚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是不是变强,试过便知。” 若是典韦在,怕是也会和许褚一样。 李玄机摸不清自己以前的实力,但听了许褚的话,便答应了。 “好啊!” “仲康,小心点,别伤了毅卿。”曹操担心地提醒。 许褚正经道:“主公放心,我和三弟点到为止。” 很快,二人立于校场之上。 尤子庸仍带着各营副将跪着,既不敢起来,又好奇地望向校场,想知道现在的齐公有多厉害。 “三弟,就让二哥看看,你这几个月长进了多少!” 许褚深吸一口气,运转长枪,力气贯至枪尖,一个箭步向李玄机刺去。 他出手速度极快,力道强劲,虽善使大刀,枪法也不赖。 咻! 枪杆在空气中震动,枪尖发出爆鸣,眨眼间来到李玄机面前。 “好快!”程昱惊叹。 曹操急道:“仲康怎会如此不知轻重,要是伤了毅卿……” 可话没说完,便见李玄机不紧不慢抬枪上刺。 在旁人看来,许褚出手极快,可在李玄机眼中却慢了数倍。 枪尖轻松刺在许褚枪杆上,一招便破了攻势。 许褚两眼放光,许久未有的激情再次激荡。 眨眼间,两道身影碰撞十数次,撞击产生的火花几乎要点燃校场两边的武器架。 砰砰砰…… 撞击声中,许褚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心中更是惊涛骇浪。 他本以为已足够高估李玄机,没想到还是低估了! 仅凭力量攻击,李玄机每一枪,他都必须全力招架,即便如此,几次对轰下来,手臂阵阵发麻,肱二头肌像要炸裂,涨得生疼! 反观李玄机,从容不迫,越战越勇! 啪! 许褚手中的长枪应声断开。 枪尖一头被李玄机的枪杆打飞,李玄机顺势一拖,枪尖朝许褚刺去。 “不好!” 许褚没料到李玄机出手这么快,对力道的掌控远超自己,忙侧身躲开,伸手去夺枪杆。 李玄机单手持枪,用力一震。 砰! 许褚只觉一股巨力从枪杆传来,双手一麻再也抓不住,连连后退好几步才站稳。 看到这里,曹操整个人都懵了,怎么现在的毅卿,打仲康跟打儿子似的? 再怎么说,仲康也是八星虎将啊! 其余几人更是震惊,别说校场中心的许褚,就是站在边缘的他们,也被一股劲气震退了几步。 “三弟当真有了奇遇!” 许褚甩了甩发痛的手,拳头上已泛红,丢下手中半截枪杆,调动全身气力,全力一拳朝李玄机打去。 李玄机没有后退,迎着他的拳头打出,双拳碰撞。 轰! 强大的力量对撞,空气剧烈震荡,一道力量涟漪四面扩散,所过之处飞沙走石。 二人只觉体内气血沸腾,空气震荡出一声嗡鸣。 烟尘散去,许褚狼狈后退十多步才站稳。 反观李玄机,纹丝不动,仿佛许褚的力道还不足以撼动他。 “我服了!三弟此时的修为怕是已有半步神将了!”许褚甩了甩发红的拳头。 “承让了!二哥……” 李玄机先拱手,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夫君,没受伤吧?”凝雪担忧地问。 李玄机摇头,“没有。” 凝雪这才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我想先回去了。”李玄机突然头痛,脚下踉跄了几步。 “回去吧!”曹操挥了挥手。 现在做什么都是徒劳,记忆这东西最是特别,不是想恢复就能恢复的,他们只好作罢。 看着众人陆续离开,跪着的尤子庸明白,魏公不会再计较战马的事了。 …… “刚才的战马,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着,尤子庸当即往各营地走去。 骑兵闻言连忙集合,众人皆惶恐,谁也说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匹战马是谁的?”秦天羽见他们支支吾吾,高声追问道。 “是我的!”一个骑兵上前一步,“战马为何发疯,我也不知。当时我明明把它绑好了,谁料它突然发疯……” 尤子庸走到战马尸体旁,查看绳子的痕迹,端口参差不齐,倒也符合骑兵所说的情况。 “绳子确实是扯断的。”秦天羽道,“难道真的只是一场意外?” 尤子庸忧心忡忡,“你不觉得,这个意外太巧合了吗?正好在魏公要离开时,马就冲了过去。若是营地里真有什么隐患,后果不堪设想。” 秦天羽脸色微沉,觉得他说得有理,高声下令:“彻查各营!” 战马的主人首先被控制起来。 随后又将各营仔细排查了一遍,却什么异常都没发现,似乎真的只是一场意外。 与此同时,军营不远处。 曾在岛上救过李玄机的那个女子,回头望了一眼许都城楼。 “哥,我先走了,过段时间再来看你。” 那匹马突然发疯,正是出自她的手笔,而这只为印证心中的一些猜想。 第547章 547 争鸣府来客,卜卦 李府。 凝雪将军营中发生的一切细细讲给众人听。 “夫君当真有这么厉害?”貂蝉惊讶地问。 众女虽一直觉得夫君最强,却对他的实力没有太直观的感受,而随手一拳打死一匹战马,还是超乎了想象。 李玄机挠了挠头:“好像从交州醒来后,就感觉自己有些不一样了,只是一直没机会用上。” “交州!” 张氏问道,“妹妹可还记得?夫君在那时突然浑身发红、身体发热,却又一切正常。我觉得或许和这有关。” 凝雪点头,“有可能,可惜夫君记不起在海上发生了什么,我们也没法找到原因。” 这实在是件憾事。 “夫君,你能拍碎这个吗?”清河指了指旁边的石桌。 “我试试!” 李玄机看似随意地拍了下去,仿佛只是抬手拂过。 轰! 石桌瞬间四分五裂。 再看李玄机,神情轻松,真就像随手为之一般。 “天啊!” 凝雪惊呼出声。 这石桌是华安玉所制,坚硬且耐热耐刮,却还是抵不过李玄机轻轻一拍。 “以后我也能保护你们了。” 李玄机也有些发怔,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掌。 听到这句话,众女心头同时一暖。 就算夫君失去了记忆,他还是那个心里装着她们的夫君。 就在这时,有人从大门走进来,恰好看到前院那堆碎石。 “老爹!那桌子是您拍碎的?我早就看它不顺眼了!” 来人是李天睿。 昨日从争鸣府逃学后,就被蔡琰送了回去,今日在几位同窗的软磨硬泡下,又逃了学。 “睿儿,你又逃学了?”蔡琰微微皱眉。 “这不是几位同窗听说老爹的事后,想来探望,我就带他们来了。” 闻言,蔡琰紧皱的眉头才舒展开。 孩子们有这份心意,她自然欣慰。 “齐公、各位伯母好!” 李天睿身后,几名身着争鸣府服饰的学子纷纷上前打招呼,还将带来的礼物放在一旁。 “你们好。”李玄机礼貌回应。 学子们见李玄机安然无恙,也算达成了目的,寒暄几句后便陆续离开。 人走得差不多了,管辂上前一步,“齐公可否有空?管辂想与您聊聊。” “这边请!” 李玄机见他似有要事相谈,便带着他来到书房。 …… 管辂开门见山:“齐公,您还记得那个卷轴吗?” “卷轴?” 回府以来,李玄机没什么关于卷轴的印象,但想着这类物件或许放在书房,便在书架上找了起来。 在一个书架最下方,他找到了一卷卷轴。 “是这个吗?” “没错,就是它!”管辂想伸手去拿,可刚碰到卷轴,一股针扎般的刺痛便传来,“这卷轴只有齐公能拿,我碰不得。” “这么奇怪?” 李玄机将卷轴摊开,没看出有什么特别之处,便看向管辂,想知道他的用意。 管辂解释:“两个多月前,齐公前往交州征讨刘备时,我心神不宁,曾卜过一卦,结果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我原以为是自己将有一场劫难,撑过去便能活下来。可等了两个月都没动静,直到得知齐公出事,再卜一卦,才知这卦象说的是您。” 李玄机有些疑惑,“这卦真有这么神奇?” 管辂道:“确实如此。齐公也可试试卜算,就从这卷轴开始,如何?” 说着,他摸出几枚钱币放在桌上。 李玄机来了兴致,拿起卷轴端详。 卷轴上的内容他似乎学过,再看时,相关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奇怪的是,只有这些知识类的记忆恢复了,其他过往依旧空白。 他拿起管辂递来的铜钱晃动起来,起初不太熟练,试了几次后,将铜钱在桌上摊开,结合卷轴内容,得出两个字: 涅槃! “涅槃?” “卦象显示的竟是这两个字。” “若我没记错,这是佛教用语,也与死亡有关。”管辂念叨着。 佛教在东汉已传入,最早的洛阳白马寺建于东汉永平十一年,历经多年发展,佛经已有所流传。 管辂虽是道家之人,也看过些佛家书籍,可从道家卜算中得出佛家词汇,实在有些反常。 “会不会是我算错了?”李玄机也觉得不对劲,又卜算一次,结果依旧。 “‘涅槃’出现在卦象中,到底是什么意思?” 管辂盯着卷轴思索。 李玄机问道:“我们要不要去趟佛寺问问?” 如今能去的佛寺,大概只有洛阳白马寺,只是当年洛阳动 乱,恐怕已经损毁得差不多了。 管辂也觉得有必要,“听闻魏公准备称帝,定都洛阳,到时候齐公可与我同去白马寺看看。” 曹操称帝之事尚未公开,争鸣府是他与李玄机所创,管辂能得知内部消息也不奇怪。 李玄机对称帝没什么感觉,加上失忆,便同意了。 “还有卷轴的事。”管辂又道,“管辂斗胆想先将卷轴带回,到了洛阳再还与齐公,可好?” 李玄机没什么异议,甚至觉得这卷轴或许本就不属于自己,便点头同意。 管辂连连道谢,可那刺痛感让他无法直接拿取,只好找来夹子,将卷轴夹进木匣,藏在衣袖中。 “管辂先行告辞。齐公若有时间,可来我处坐坐。关于记忆,我也卜过一卦,结果是‘顺其自然’。” “也就是说,我不必刻意强求,到了时候自然会恢复?”李玄机问道。 “应该是这样。”管辂没再多说,转身离开。 李玄机送他到前院,见众女正在训斥李天睿逃学。 李天睿见父亲出来,连忙道:“老爹,管兄说您的记忆顺其自然就能恢复,太好了!” 蔡琰瞪了他一眼,“先管好你自己,再逃学,板子可不饶人!” 李天睿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说话。 管辂笑着与众人告辞后离开。 蔡琰松了口气:“夫君的记忆能恢复就好。” 还没等开心片刻,众女又叹了口气。 只是顺其自然,不知要等多久。 …… 争鸣府附近的一处小宅子。 管辂回来后,径直走进书房,“卷轴带回来了。” 书房内,一个老头背对着他,面无表情地盯着一幅画。 老头正是于吉。 第548章 548 消失的玉佩 “事情还算顺利。” 管辂放下木匣,有些不满:“你让齐公变成这样,就是为了‘顺利’?你说的‘顺其自然’,到底要等到何时?” 这四个字其实是于吉说的,并非管辂卜算所得。 “我也不知道!” 于吉回过头打开木匣,碰到卷轴时也感到刺痛,却强忍着将其摊开。 管辂又问:“‘涅槃’该如何理解?” 于吉反问:“新的卦象是这两个字?” “没错!” “奇怪,怎么会指向佛家?” “看来你不知道的事也不少啊!”管辂略带嘲讽。 于吉不以为然,“我虽超乎常人,却并非神明,自然有不知道的事。这卷轴是张家之物,留侯是否留下过什么话?” 管辂道:“听镇南将军曾言,留侯只留下‘浴血’二字。” “他试过吗?”于吉再问。 “失败了。”管辂回应,“卷轴不认可他。你取回卷轴,有何用处?” 于吉神秘道:“以后你会明白我的用意。我先带走了,等他随曹操到洛阳称帝时,再还给他。” 说罢,他将卷轴收入木匣,大步离去。 于吉走后,管辂无奈叹气:“若不是齐公看重我,我真不想掺和这些事。” …… 李府。 众女按照“顺其自然”的说法,暂时放下了焦虑。 李玄机回到书房,忽然想起什么,在身上摸索起来。 “我记得,还有一块玉佩……” 失忆后的他,除了穿越前的知识,这是唯一能主动想起的东西。 玉佩有何用他想不起来,可潜意识里觉得至关重要,可摸了半天,什么也没找到。 “凝雪,我是不是有块玉佩?”李玄机茫然问道。 凝雪惊讶:“夫君的玉佩不见了?您怎么突然想起它了?” “我也说不清,就是觉得它很重要,可找了半天没找到。” 李玄机解释不清那份莫名的感觉。 张氏道:“玉佩和你的身世有关,若是弄丢了,恐怕会有麻烦。” 李玄机更茫然了,“我的身世也有问题?” 失忆后,原身的记忆全失,身世之事众女也未曾提起。 “我们赶紧找找!”蔡琰道。 众女发动府中众人搜寻,找了近两个时辰,几乎把府邸翻了个遍,还是一无所获。 “夫君的玉佩会不会在海上弄丢了?”凝雪担忧道。 清河点头,“有可能,大海上那么危险,什么意外都可能发生。” 李玄机沉默许久,“这玉佩很重要吗?是从哪来的?” 众女都摇了摇头,只知道玉佩一直在他身上,至于来历,从未问过。 “算了!”李玄机摇摇头,“不见了就不见了,不用找了。”众女只好停手。 “我有些事想好好想想,你们先别打扰我。” 说罢,李玄机回了书房,把自己关在里面。 “夫君不会有事吧?”清河担忧道。 凝雪道:“夫君失忆后,很多事想不通,才会这样。” 张氏想了想,“张神医开的安神药方还在,要不先抓药让他服下,别想太多了。” 众女纷纷同意。 蔡琰突然道:“各位姐妹,我想带夫君去长安散散心……也想去见见父亲,你们觉得可以吗?” 清河点头,“当然可以,只是要多带些人手。” 凝雪道:“要不把鬼面军带上吧。” “姐姐打算何时动身?我去军营通知他们护送夫君。” 蔡琰犹豫道:“就这几天吧。”她们早说好等李玄机从交州回来就去长安,只因意外耽搁至今。 “谢谢姐妹们。”蔡琰感激道。 清河轻声道:“我们是一家人,姐姐不必客气。” …… 书房里,李玄机拿起纸笔,凭着记忆画出玉佩的样子。 “奇怪,我怎么会对玉佩记得这么清楚?” 对一个失忆的人来说,这太不寻常了。 “玉佩、身世、李家……” 李玄机仿佛想到了什么。 首先是鲜血与尸体,然后是被一群人追杀。 那时的他还是个孩子,身边跟着一个小女孩。 保护他们逃跑的人一个个倒下,却仍有许多人护着他们。 不知跑了多远,他终于撑不住倒下了。 “哥……” 那小女孩摇着他,哭了起来。 他想伸手摸摸她的脸…… 嘶! 回忆到这里,刺痛再次袭来。 李玄机痛苦地嘶吼一声,不得不中断回忆。 他有种感觉,这些是原身尘封已久的记忆,并非最近失去的那些。 “夫君!” 门外,凝雪正好端药过来,听到声音连忙推门而入,见李玄机痛苦不已,急忙上前。 李玄机摇头,“我没事,别惊动其他人,缓一缓就好。” 说罢,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不适。 “慈儿,把药端来。”凝雪喊道。 赵慈赶紧端来一碗黑褐色的汤药,“齐公,这是安神的,喝了就不会头疼了。” 李玄机点头,“谢谢你们,我真的没事了。” 再三确认他无碍后,她们才离开。 “喊我‘哥’的女孩,以前好像见过……” 李玄机一边喝药一边自语,可怎么也想不起更多。 …… 次日清晨,李玄机从书桌上惊醒,显然没休息好。 推开书房门,见貂蝉抱着誉儿走来,便逗起孩子玩,院子里很快响起李天誉的笑声。 这时,蔡琰从外面回来,身边跟着一个女子,竟是刘协的妹妹刘淑宁。 “姐姐,她怎么又来了?”貂蝉惊讶道。 蔡琰无奈:“我出门时见她在府外跪着,说被陛下赶出宫,无处可去,只能来投靠我们。” “我看着可怜,就带回来了。要是夫君觉得不合适,我再送她走。” 刘淑宁连忙跪在李玄机面前,模样楚楚可怜,惹人怜惜。 “她是?” 李玄机自然不记得刘淑宁,蔡琰便简单说了说她的来历。 “我都听夫君的安排。” 刘淑宁紧张地跪着,像等候发落的囚犯。 李玄机虽没了穿越后的记忆,却也明白当今陛下的妹妹竟要求助于自己,可见汉室已衰微至极。 “那就留下来吧!” 他记不起过往纠葛,只觉得她可怜,便同意了。 刘淑宁低声道:“多谢齐公!” 众女见李玄机应允,也没异议,让赵慈暂时将她当作府中丫鬟管理起来。 第549章 549 华佗到来 午后,曹操来了。 还没进门就高声喊道:“毅卿,华神医来了!” 早在长沙时,曹丕就已派人拦截华佗。 昨天的事过后,今天正好加急将华佗送回了许都,曹操便第一时间往李府赶。 跟在曹操身后的,还有一位老者,正是背着药篓的华佗。 李玄机和众女很快被惊动,纷纷来到前院。 清河先将华佗请到大厅。 “神医,求您给夫君看看。”蔡琰急切道。 华佗微微点头,“诸位莫慌,我先为齐公把把脉,才好判断情况。” 众人知道围上来也没用,纷纷退后让开位置,那份紧张与期待显而易见。 “麻烦神医了。”李玄机坐下,将手放在桌上。 华佗仔细诊查了许久,喃喃道:“奇怪了。” “神医,怎么样了?”清河紧张地攥着手。 华佗收回手,沉吟片刻后道:“齐公身体并无大碍,头部也没有损伤,这莫名失忆,老夫找不到原因。” 诊断结果和张仲景差不多。 “你们让仲景看过?”华佗又问。 “我们在交州时,请张神医诊治过。”凝雪率先回应。 华佗摇了摇头,“我和仲景医术不相上下,他没办法,老夫恐怕也差不多,齐公这病不好治。” 众人的期待瞬间落空,或许正如管辂所言,只能顺其自然,强求不得。 “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盈寿不甘心地问。 华佗无奈道:“是老夫医术不精,目前确实没有办法。齐公近来可有其他不适?” 李玄机思索着回应:“除了回忆往事会头疼外,没别的不舒服。” “这是正常现象。”华佗拿起纸笔写下药方,“仲景应该给过你们药方,和老夫这个差不多,都是安神用的,能缓解头疼。” 这大概是他唯一能做的了。 一旁,凝雪急道:“华神医,您是神医啊。” “要不再深入检查检查,说不定能找到问题。一个药方哪有用?” 华佗想了想,“确实还有个法子,只是老夫觉得你们未必敢用,还是算了。” 凝雪追问道:“什么法子?” 华佗解释道:“人的大脑最为特殊。很久以前我遇到过一个脑部受损的病人,征得他同意后,我切开他的颅骨处理了病灶,可他只活了三天。” “后来又找了几个脑部有问题的病人,征得同意后切开颅骨,最成功的也只活了一个月左右。” 说完,他看向众人。 “你们敢让老夫切开齐公的颅骨吗?” 闻言,众人瞬间沉默。 除了毛骨悚然,他们找不到其他词语来形容。 这简直是送死,他们可不敢冒这个险。 见众人这反应,华佗并不意外,“老夫也是说笑的。这段时间老夫就留在许都,再为齐公想想办法,请诸位放心。” “多谢华神医!”众女拱手道谢。 “各位夫人不必客气。”华佗目光转向曹操,“魏公近来头疼是否复发?” 曹操一愣,果然是神医,只看一眼就看出了自己的身体问题。 “不愧神医之名,不过我可不想切开颅骨。”他半开玩笑道。 华佗笑道:“幸好老夫来得早,魏公这问题不大,但若再拖两年,就药石难医了。” 曹操惊慌地问:“真有这么严重?” “老夫不敢欺瞒魏公。”华佗语气郑重。 曹操知道他说的是实话,顿时吓出一身冷汗,暗自庆幸发现得早。 清河一听也十分担忧,连忙哀求华佗。 华佗笑着捋了捋胡须,“明天老夫备好药材,再到府上为魏公调理身体。” 众人这才放下心来。 送走华佗后,曹操和李玄机来到书房,有些事该好好聊聊了。 “毅卿,谢谢你。”曹操突然拱手一礼,“因为你,我才有今天的成就。” 李玄机虽失忆,却也明白上下级之别,何况曹操还是自己的岳父。“魏公您这是做什么?” 曹操笑道:“若无毅卿,便没有我曹操,这一礼,你受得。” 就算受得,李玄机也不敢坦然接受。 “魏公言重了。” “我打算两个月后登基称帝。”曹操终于说出这件事,“准备定都洛阳,到时候请毅卿务必随我同去。” “原本想把丞相之位留给你,可你向来不愿做官,又有大瀚封地,所以我决定给你个闲职,但登基那天,你必须在场。” 李玄机不记得以前的事,心想自己真有这么清高,连官都不要,或许以前的自己和现在截然不同。 “我一定到,请魏公放心。” 他本就想去白马寺探究“涅槃”之意,自然不会缺席洛阳之行。 曹操这下放心了,笑道:“你失忆的事,我会想办法。近来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能做到的,我一定尽快办。” 李玄机没什么需要的,感激道:“多谢魏公,我会的。” 之后,二人又聊了些登基的事,眼看时间不早,曹操便告辞了。 “我也算是开国功臣了吧?” 想到这里,李玄机觉得失忆前的自己真的很厉害,对丢失的记忆愈发渴望。 一定要找回来! …… 很快,到了出发去长安的时候,鬼面军早早在城外集合等候。 “不用这么大张旗鼓吧?” 李玄机觉得只是去趟岳父家,没必要如此。 蔡琰郑重道:“必须这样,他们能保护夫君安全。要是去长安的路上出了意外,我没法向大家交代。” “好吧,那我们出发!”李玄机抬手摸了摸她的头。 蔡琰很喜欢这个动作,夫君虽然失忆,心里还是有她的。 回到马车上,她便靠在李玄机身边,队伍随即往北出发。 几天后,一行人抵达长安。 看到大批兵马入城,百姓们都吓坏了,纷纷往外张望,还以为又要打仗了。 李玄机让秦天羽在城外驻扎,勿要惊扰百姓,自己则跟着蔡琰来到蔡邕的院子外。 “父亲!” 蔡琰开心地朝院内里喊。 “小妹回来了!” 正准备忙活的蔡英听到声音,连忙跑出来,把锄头一丢,“我去把父亲找回来,你们先进屋。” 一柱香后,蔡邕父子二人回来了。 回来的,还有两个妇人、一个小婴儿。 那是蔡英的儿子,两个妇人自然是他的妻子。 许久没回来,蔡琰发现兄长都已娶妻生子,时光过得真快。 第550章 550 蔡邕催二胎 随后,双方互相介绍了一番。 “毅卿真的失忆了?”蔡邕疑惑道。 在他印象中,李玄机诡计多端,说不定又是耍什么花招骗大家呢。 “是真的。”蔡琰明白父亲的意思,“夫君不会骗父亲的。” ‘他骗我的还少吗?’ 蔡邕心里嘀咕,却没说出口。 在他看来,李玄机“案底累累”,但看现在的李玄机,倒像换了个人,不像作假。 “岳丈。”李玄机打了声招呼。 蔡邕点头,“坐吧。” 李玄机打量了一番,一股文人的气息扑面而来,旋即赞叹道:“岳丈以前一定博学多才吧。” 就算蔡琰说过蔡邕在史学、经学、文学、书法、音乐等多个领域都有很深的造诣,但也不如亲眼所见来得直观。 今日一见,老丈人是真的厉害。 蔡邕面色不变,淡淡道:“那都是以前的事了,你不记得罢了。刘备最后怎么样了?” 李玄机不记得刘备的事,看向蔡琰。 蔡琰沉默了。 蔡英也看过来,想知道结果。 “应该是没了吧。”蔡邕已猜到答案。 蔡琰道:“刘备和诸葛亮他们出海,船沉后就没了踪迹,不知死活。” 蔡邕没再说话,静静坐了许久,走到院子里,抬头望向南方。 若不是看在好友卢植的面子上,他根本懒得管刘备。 “不说这个了。”蔡邕道,“毅卿,你做菜的本事忘了没?没忘的话,晚饭就交给你了。” “好啊!”蔡英立刻附和。 上次他们夫妇来,家里的饭菜基本都是李玄机做的,走后就再也没吃到过,他早就馋这一口了。 “我去帮你!” 说是帮忙,其实是想偷师。 “我也不知道还记不记得,试试吧,说不定能想起来。”李玄机挠挠头,往后厨走去。 蔡英的媳妇想帮忙,却被蔡邕叫住,让李玄机自己折腾,就当是这么久不来看自己的小小惩罚,不然心里总不舒坦。 蔡琰则从带来的礼物中拿出不少美酒。 事实证明,李玄机虽忘了很多事,可技能和知识相关的记忆却记得很牢,熟悉一番后便操作自如。 蔡英在一旁偷学半天,也就学会了怎么炒菜,更细致的调味精髓却没学到。 日落西山,院子里热闹起来。 蔡邕板着脸问:“毅卿,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要二胎?成亲这么多年,怎么就天睿一个孩子?” 提起这事,蔡琰羞红了脸。 “还是说,你嫌弃琰儿人老珠黄,想把她赶走?” 蔡邕故意这么说,就是想给李玄机点压力,让他赶紧要个二胎,指望蔡英是没希望了。 李玄机顿感无奈,这话怎么跟穿越前老家那些催娃的老人一个样。 “岳丈,以前的事我都忘了。”他挠挠头,“这不已经有天睿了,也该让琰儿歇歇。” 蔡邕还是不满意,轻哼道:“歇歇歇!天睿都十来岁了,还要歇到什么时候?明年再怀不上,就别回来了。” “父亲,我们知道了。” 蔡琰又羞又窘,生孩子哪是想有就有的,以前夫君总在外打仗,根本没时间在家。 蔡英看出气氛不对,笑着打岔:“父亲,不说这个了,咱们先喝酒。妹夫带来的这酒我早有耳闻,只因价钱太高,只尝过一回。” 这酒是蒸馏酒,经特殊调香,气味和香醇都和普通酒不同。 蔡邕之前喝过几次,但一直都喝不惯,但今天这瓶酒,一尝就停不下来。 这也难怪,之前的蒸馏酒算是半成品,这些年下来,张氏进行了调整,口感也更加适宜。 “喝酒,毅卿能喝吧?”蔡邕又问。 李玄机想了想,“应该可以,岳丈,这杯我敬您。” 饭桌上很快又热闹起来。 反倒是蔡邕先喝不惯这高度数的蒸馏酒,脸更红了几分,没多久就醉倒了,蔡琰只好把他扶回去休息。 李玄机还有点微醺,却不碍事,最后还收拾起了残局。 “齐公,让我们来吧。” 蔡英的夫人见李玄机收拾碗筷,有些过意不去,这本是她们妇人该做的。 李玄机晃了晃头,印象中自己酒量不算好,今天居然喝了这么多。 “两位嫂子,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我来就行。” 蔡琰将她们劝走,看着夫君在父亲家里如此自在惬意,幸福地笑了。 安稳下来后,人总容易畅想未来,向往安稳幸福的生活。 …… 房间内。 “夫君……” 蔡琰靠近李玄机,两人都带了些醉意,相视而坐,聊着过往的点滴。 夜渐渐深了…… 最后,李玄机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了。 迷迷糊糊间,他仿佛坠入一个梦境,延续了那段被多人追杀的回忆。 身边的家人护着他逃亡,那个小女孩也在。 “小心!” 李玄机又以原身的视角旁观,此刻正将小女孩护在怀里。 小女孩惊呼:“哥!” 她爬起来,看到李玄机后背不知何时多了一支箭矢,哭喊道:“哥……” 这时一个大人走上前,心疼地唤道:“玄机!” “大哥,拼了,杀出去!”另一个大人怒喝道。 先前的大人抱起受伤的李玄机,怒吼一声:“跟他们拼了,哪怕同归于尽!” 原身没有死,也没有昏迷。 而魂穿后的李玄机意识,则清醒地看着身边的人继续与追杀者厮杀,直到杀出重围。 “道长,我的孩子还有救吗?” 在李玄机的视角里,那个大人带着他们来到一间破屋,说话之人,想必就是原身的父亲。 他只觉这个梦无比真实,却又不受自己掌控。 随后,一个身穿道袍的人出现在眼前,看着十分眼熟,仿佛在哪里见过。 道人查看了李玄机的后背,“我能救他,也能救你们整个李氏,但你们必须听我安排。” 只见原身的父亲斟酌许久,最终道:“我们全听道长的。” 接着,道人抓住李玄机后背的箭矢,用力一拔! “啊!” 李玄机痛得大叫一声,猛地惊醒,浑身是汗,不住喘息。 刚才梦里的场景太过真实,他甚至能感觉到后背隐隐作痛,实在太可怕了! 此时天已大亮。 “夫君,怎么了?”蔡琰被他惊醒,紧张地问。 李玄机抱住她,轻声道:“我做噩梦了。” “一定是梦到很可怕的事了。”蔡琰满眼心疼,“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 听着她的安慰,李玄机的心情渐渐平复。 “琰儿,我爱你。” 蔡琰瞬间满脸通红,有些害羞,“夫君怎么突然说这个?” “因为我不想你离开。” 李玄机想到梦里那一幕,箭矢穿过后背的痛感如此真切,他担心现实中也会发生这样的事。 他舍不得离开蔡琰,更舍不得离开她们所有人,心里难免有些紧张和害怕。 第551章 551 踢到铁板了 又过了几日,众人依旧没有离开的打算。 这里的湖光山色让人容易静下心来,来这儿散心确实是个好选择。 这几天,李玄机也不去想那些烦心事,白天和蔡邕钓鱼,晚上和蔡英小酌。 某天,蔡府院外突然来了一群人,他们如土匪一般闯进院子。 李玄机到外面一看,皱起眉头。 这群人中,为首之人衣着华丽,大腹便便,一看就是个纨绔子弟。 而他身后簇拥着一群家奴,显然是来寻衅滋事的。 “谁是这儿的主人?”那胖子率先开口。 蔡邕见对方来者不善,上前一步,“老夫便是,你有事?” 胖子笑道:“小爷我看上了你这块地,还有后面的农田。这是给你的钱,今天之内搬走。” 说着,他从身上掏出一枚铜钱,朝蔡邕丢了过去。 一枚铜钱就想买这么多地?不是痴心妄想,就是明抢。 蔡邕看都没看那铜钱,冷声道:“不卖,请回吧。” 胖子冷笑:“现在卖不卖可由不得你!” 他的目光扫过蔡琰,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没想到这儿还有美女。来人!男的全打一顿,女的带回去!” “动手!” 家奴们哄笑起来,一人吆喝着,就往蔡邕他们这边走。 “能动手吗?”蔡邕看向李玄机。 “全杀了也无妨。” 李玄机渐渐明白自己如今的地位,根本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那还愣着干什么!还是想让老头子我上?”蔡邕冷哼一声。 自己虽不算什么名人,但好歹也是左中郎将,何曾被一个纨绔欺负上门。 不等李玄机动手,蔡英一溜烟冲上前。 虽然他表面吊儿郎当的,但五星勇将的修为却是实打实的,轻松就解决了那十几个家奴。 那纨绔胖子没料到踢到了铁板,咽了咽唾沫,色厉内荏道:“你们敢打我的人,你们死定了!” “我不仅敢打你的人,还敢打你!”蔡英大步上前,一脚将胖子踹倒在地。 胖子哀嚎一声,那臃肿的身子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 “你们给我等着!” 见蔡英没再对自己动手,他撂下狠话转身就跑。 那些家奴不是断手就是断脚,最后也是连滚带爬地逃走。 蔡英没去追,任由他们离开。 这边的动静很快引来百姓围观。 看着胖子等人落荒而逃,大家窃窃私语,甚至有人劝蔡邕赶紧跑路。 “父亲,怎么办?”二嫂听了村民的话,担忧道。 李玄机先开口:“刚才那胖子在长安很有势力?” 二嫂道:“他是太守的儿子,横行霸道惯了,什么都敢做,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原来是有官方背景,怪不得这么嚣张。 李玄机更不担心了,“区区一个太守,敢乱来就砍了。” 听到这话,蔡英忍不住搓了搓手。 他本就是三天两头惹事的性子,一点不像他爹那般沉稳。 “岳丈,这事我来处理。”李玄机又道。 蔡邕满不在乎,“老夫本来也没打算处理,你自己折腾吧。” 蔡英安慰道:“两位夫人莫慌,毅卿的身份你们还不知道吗,别说一个太守,就算是这儿的州牧,在毅卿面前也得毕恭毕敬。” 对啊! 李玄机可是齐公,不管是刘协封的还是曹操封的,都不是一个小小太守能碰瓷的。 …… 半个时辰后,秦天羽领着鬼面军入城。 看到这么多兵马,别说打下长安,就是踏平都有可能。 其他百姓见了,也吓了一跳。 “岳丈,他们还行吧?”李玄机让鬼面军在门前驻扎,队伍整齐有序。 蔡邕赞叹:“还不错。” 他同时心想,怪不得刘备败得那么彻底,不是实力太弱,而是李玄机能力太强,即便有卧龙凤雏也不是对手。 这些兵是不是自己练的,李玄机自然不记得,但既然大家都这么说,他便不客气地吩咐下去,又将刚才的事讲了一遍。 “齐公,我这就去把这太守抓来。”秦天羽大怒,哪个纨绔敢冒犯夫人。 李玄机摆手,“不必,等他来,应该快了。” 下午未时,府外传来叫骂声。 胖子带着五十多个守卫士兵,杀气腾腾地赶来。 “把他们全杀……” 话没说完,他突然顿住,待看到门前驻扎的鬼面军,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这才发觉自己好像惹了大事。 “你们要杀谁?”秦天羽带兵走出大门。 身后的鬼面军应声举起弓弩,一队骑兵从左右包抄,将那五十人围在中间。 对方的气势被完全碾压,那几个守卫吓得浑身发抖,连武器都拿不稳。 “将军,请问你们是哪里来的?”胖子声音颤抖。 看到这么多士兵,还全部都带着面具,他心里除了“鬼面军”这个猜测,别无他想。 此刻,胖子的胆子都快吓破了。 这何止是铁板,简直是钛合金钢板! “诸位将军,家父是京兆太守,不知道你们是否认……” 啪! 话音未落,秦天羽上前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打得他转了好几圈才停下。 “将军饶命啊!”胖子跪下大叫。 其他守卫见状,也跟着跪下求饶。 秦天羽冷笑道:“一枚铜钱就想买这儿的地?那我用两枚铜钱买你的命,现在卖不卖,可由不得你!” 说着,他从身上掏出两枚铜钱,丢到胖子面前。 果然! 胖子浑身一震,懊悔不已,自己瞎了眼竟得罪了这种大佬。 “将军饶命,我再也不敢了。我父亲是京兆太守,能不能看在他的份上放过我?”胖子哭着求饶。 “那就把他叫过来,看他有没有本事让我放了你。”李玄机从鬼面军中走出。 “齐公!” 鬼面军齐声喊道。 胖子抬头一看,虽然没见过李玄机,但这名头却是如雷贯耳。 他正要求饶,身边的蔡英一脚踹过去,厉声道:“齐公说了,把京兆太守叫过来,你派个人回去。” “好!” 胖子欲哭无泪,只能安排人赶紧离开。 蔡英还不解气,揪着胖子的衣领将他提起来,“刚才你还想把我的夫人和妹妹抓走,谁给你的胆子?” 胖子哭道:“我不敢了,我给你磕头认错,求你们放过我。” 蔡英把他丢到一边,“你磕头吧,直到那个狗官来为止。” 胖子不敢不听,跪下来不停地磕,很快额头就一片血肉模糊。 蔡英见了,浑身舒畅,原来仗势欺人的感觉这么爽。 第552章 552 拜月来袭 不出半个时辰,又有人策马而来。 “将军……各位将军,手下留情!”京兆太守忙下马,大喊道。 “父亲!”胖子终于等来了人,连忙起来,嚎啕大哭,“父亲,救命啊!” “我儿!”太守走进来连忙道,“各位将军,我们知错了,求你们放过我儿。” “这里属于哪个郡?”李玄机问道。 “京兆!” 太守颤声回应,看到李玄机时愣了一下,心里更慌了。 怎么惹到这尊杀神了?! 李玄机的名头如雷贯耳,惹到他的人,后果不堪设想。 太守咽了口唾沫,哀求道:“原来是齐公来了,请齐公看在下官这些年兢兢业业的份上,放过我们这一次,以后再也不敢了!” 李玄机懒得管这些,反正曹营人才济济,一个太守他还是能动的。 “你不说我还以为这里是你的呢,把他们全绑了,送去给州牧处置。要是州牧不处置,再回来告诉我,这个州牧也不用当了。” 他虽没了记忆,身上的气势却依旧在。 太守被这气势压得抬不起头,心里恨不得活剥了这个逆子。 随着李玄机一声令下,他们父子被几个士兵绑走。 李玄机又让秦天羽去城内控制衙署,等候州牧的安排,城内很快恢复了平静。 其他百姓无不敬畏地看着蔡邕等人,这几年还是头一次知道这位先生大有来头。 “岳丈,处理好了。”李玄机道。 蔡邕对这事不怎么在意,闻言只是点了点头。 眼看又闲了下来,便回去完善琴谱。 …… 在这里又过了几天。 某天中午,蔡英从外面走进来:“父亲,又有人来了。” 蔡邕懒得理会外面的事,随口道:“毅卿,你去看看。” 李玄机走出大门,只见又来了一群人,看样子都是官员,显然是为了京兆太守来的。 “请问是齐公吗?”为首那人问道。 李玄机点头:“你们是为京兆太守的事来的吧?怎么处理不用告诉我,你们可以走了。” 说完,他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转身回去继续吃饭。 秦天羽会意带兵上前,明显是要赶人。 这些人本想过来攀附,却只能无奈作罢。 不过他们已经吩咐下去,把这座院子当作重点保护对象,谁敢得罪这里的人,就是自寻死路。 只是这位齐公竟会来这里,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通。 回到屋里,李玄机抱歉道:“岳丈,打扰你清静了。” 蔡邕不在意道:“打扰不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走?” “父亲,您要赶我们走吗?”蔡琰抬头问。 “毅卿是孟德身边的重臣,一直留在这儿只会荒废政务,该回去了。”蔡邕解释道。 李玄机也觉得该回去了,想了想道:“后天走吧,这两天帮岳丈把曲子谱完。” “这还差不多。”蔡邕微微点头,很是满意。 在他看来,失忆的李玄机比以前更好。 …… 当晚,回到房间,蔡琰拖着李玄机,给他按捏肩膀放松肌肉。 “夫君,舒服吗?”蔡琰问。 “当然舒服。”李玄机转身抱住她,轻声道,“在这里过得很轻松。” “夫君,我今天身体有些不适。”蔡琰红着脸。 李玄机动作一顿,把她搂在怀里,轻声道:“我抱着你就够了。” “夫君想抱多久就抱多久。”蔡琰在他怀里蹭了蹭。 夜深人静,两人沉沉睡去。 李玄机不知不觉又进入了那个梦境,像是上一个梦的延续。 那小女孩依偎在他怀里,身体微微颤抖,像是在哭泣。 身边还有几个大人,包括那个穿道袍的人。 “哥,我不想和你分开。”小女孩抽泣道。 李玄机低下头看着她,这小女孩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包括那个穿道袍的人也是。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在这个梦里,他不能说话。 “我已经把人救了,希望你们遵守承诺。”那道人淡淡道。 “道长请把我儿带走。” 原身父亲的语气里满是不舍,这件事似乎无法改变,只能任由他们把人带走。 道人道:“过不了多少年,我会让他和你们见面,我答应过你的事,绝不食言。” 然后他便带着李玄机离开。 李玄机不想走,拉住了小女孩的手。 两个孩子能做的有限,阻止不了这件事的发生。 “不!” 李玄机情绪激动,大喊一声后醒了过来,从梦境回到现实。 “夫君,你又做噩梦了?”怀里的蔡琰被惊醒,担忧地紧紧抱着他。 李玄机抹了把额头的冷汗,正要开口,忽然察觉到外面有人影晃动。 那些人影现身后,很快就到了蔡邕家宅院外围。 一人悄悄潜入找到李玄机的房间,随后一群人一拥而上,撞破房门和窗户杀了进来。 感受到动静,李玄机瞬间清醒。 在瞥见人影的瞬间,一股淡淡的杀意袭来,他立刻抄起身边的利剑,抬手一甩,剑鞘顺势飞出,正好插在那破门而入的黑衣人胸口。 砰! 那人被击中,倒飞而出,顺势撞倒了身后几个黑衣人。 从窗户闯进来的黑衣人见状立刻挥刀袭向李玄机。 可刚靠近就被他仗剑斩杀。 蔡琰反应过来,当即抚琴为李玄机上buff。 “琰儿,助我杀出去!” 李玄机说着一脚踹开窗边的敌人,又将堵住大门的刺客斩杀。 蔡琰刚跑到外面,就见蔡邕盘膝而坐,一张古琴横在腿上。 随着蔡邕拨动琴弦,琴音化作道道无形之刃,刺客还未靠近他便被斩断。 蔡英也不遑多让,手提朴刀护着家里的两位妇人。 “出什么事了?”蔡邕问道。 蔡琰急道:“这些人要杀夫君!” 这次来的刺客数量不少,足有五十多个,且实力不弱,又悍不畏死。 动静很快惊动了外面的秦天羽,他带兵赶回来,与众人联手,才总算平息了这场动 乱。 “齐公,您没事吧?”秦天羽紧张地问。 “没事。”李玄机看着地上的尸体,脑中一片空白,忍不住问道,“他们为什么要杀我?” 蔡邕沉声道:“定是你得罪了什么人,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吧。” “不是第一次吗?”李玄机更觉疑惑不解。 蔡邕道:“先把这些尸体处理掉。你们不能再留在这里了,明日一早就离开吧。” 闻言,李玄机和蔡琰对视一眼。 他们明白,家里有女眷还有孩子,万一再来些不要命的刺客,处境只会更危险。 “好。” 李玄机答应下来,心里却满是困惑。 为什么自己身边总会发生这么多离奇的事? 第553章 553 返回许都,叙旧 附近的山坡上。 司马懿早已从那个海岛返回,正俯瞰着下方的动静。 “师尊,有鬼面军护卫,这些拜月教的人必败无疑。” 李玄机实力暴涨之事,知晓者并不多。 站在司马懿身旁的神秘人缓缓开口:“我没猜错的话,李玄机这段时间变化很大,除了失忆,定然还有其他不同。” 具体是何种变化,他们也不甚清楚。 “弟子斗胆一问,那些拜月教的人究竟想做什么?”司马懿思索片刻问道。 神秘人摇头,“有些事,你不必知晓。李玄机现在杀不得,也杀不了,你先回去吧。” “是!” 司马懿只得将仇恨压在心底。 想起在海岛两次刺杀失败,如今难度更甚,没有十足把握,他不敢再轻易出手。 天亮后,李玄机准备返回许都。 蔡琰邀请父亲同去,蔡邕犹豫许久,最终应允。 一想到自己年事已高,或许时日无多,总不能一辈子留在长安,何况是女儿女婿相邀,拒绝了也不好。 最后,蔡邕独自随二人返程,蔡英则以归隐为由留在了长安。 半个月后,一行人回到许都,一路上走走停停,与旅游无异。 “岳丈,里面请!” 李玄机将蔡邕迎进门,与众女吃了顿团圆饭。 …… 回来后的第二天,曹操得知消息,第一时间赶到李府。 “伯喈,许久不见,可还安好?”曹操感慨道。 二人亦师亦友,曹操年轻时曾受其提携,始终心怀敬重。 蔡邕连忙起身,“参见魏公。” 曹操摆手,“伯喈客气了。我也没想到你还会来许都,这次还请留下帮我。” 蔡邕摇头拒绝,“魏公已平定天下,我已无力相助。若非毅卿相邀,我或许不会再来许都。” 曹操握住蔡邕的手,“伯喈若这般想,只能说是可惜了。但你既已决定,我也不勉强。明日能否请你到我府上一叙?就当是老朋友叙旧。” “魏公有请,怎敢不从?择日不如撞日,不若现在就去?” 蔡邕想都没想便答应,来许都,本也有这层意思。 “好好好!” 曹操连说三个“好”,随后二人有说有笑地离开李府。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蔡琰满心欢喜。 这几日,她从未见父亲如此开心过。 亥时。 满身酒气的蔡邕被曹操府上的下人送回。 “父亲,别喝这么多。”蔡琰嘴上抱怨,还是上前搀扶。 蔡邕打了个酒嗝,笑着道:“今日高兴,多喝了点,我先回房休息了。” 说罢,摇摇晃晃地往房间走,李玄机不放心,让一个下人跟去照料。 “琰儿,能和我说说魏公与岳丈的过往吗?”李玄机突然对此生出兴趣。 蔡琰点头,“当然可以,这要从魏公年轻时在洛阳求学说起……” …… 时间飞逝,转眼到了曹操登基的日子。 消息早已传开,许都的政务逐渐转移至洛阳,就连刘协也在前几日被送走。 曾经的大汉皇宫,如今成了大魏皇宫。 登基事宜已准备就绪,曹操先行一步。 随后,李玄机跟随大部队出发,先到洛阳,静待登基之日。 北上的队伍很快抵达虎牢关。 作为洛阳东边的重要门户,这里早已被曹操重兵驻守,镇守者正是张辽张文远。 “当年十八镇诸侯征讨董卓,一晃已是多年。”蔡邕指着前方的城门道。 李玄机已知晓这些往事,笑道:“岳丈当年只是被迫从命,不必再自责。” 蔡邕摆摆手,“即便过去多年,那段记忆仍在我心底,令我彻夜难眠。” 见父亲情绪低落,蔡琰拉了拉李玄机的衣袖。 李玄机会意,下令全军加快速度。 抵达虎牢关门前,张辽早已在此等候,迎接他们入关。 过了虎牢关,又行进一日,终于抵达洛阳。 这次迎接他们的是曹彰。 能让三公子亲自迎接的,唯有李玄机,旁人可没这资格。 “姐夫,我为你准备了一处府邸。”说罢,曹彰在前带路。 半个时辰后,他们来到一座豪华宅院前。 李玄机走进一看,“我们人不多,屋子这么大,哪住得过来?” 曹彰笑道:“住不下可以空着,姐夫本就该住在这里。我听说这里以前是王司徒的府邸,大哥拿到后让人推倒重建,说是专门留给姐夫的。” 一听“王司徒”,李玄机莫名一顿,总觉得此人十分熟悉。 刚踏入府邸,首先看到两尊汉白玉石狮镇守在朱漆大门两侧。 狮目圆睁,鬃毛飞卷,透着几分威严。 穿过前院,青石板路两侧种着几株古槐,树下摆着两列青石凳。 绕过影壁,便到了中庭,一方锦鲤池嵌在院心,池边围着汉白玉栏杆,栏上雕着缠枝莲纹,指尖抚过能触到纹路的细腻。 池中央立着座小假山,山缝里生着几丛文竹,绿意顺着山石缝隙蜿蜒而下,添了几分雅致。 屋前的台阶下,还摆着两盆半人高的兰花,风一吹便有淡淡香气飘来,不浓不烈,却让人心神安宁。 这装修…… 不得不说,曹昂这便宜徒弟有心了。 逛了一圈后,李玄机问道:“白马寺在何处?” 曹彰挠挠头,“在城外东边,大概一个时辰的路程。姐夫是想礼佛?” 李玄机随口道:“有点事,想去问问。” “姐夫何时去,唤我带路便是。” 曹彰提前被安排到洛阳,对城内外的建筑十分熟悉。 “好。” …… 来到洛阳的第二天。 登基仪式定在半个月后举行,李玄机闲来无事,便找了曹彰,一同前往白马寺。 到了寺庙山下,只见这里早已荒废,到处是残垣断壁,连上山的路都破破烂烂。 “子庸带两百人随我上山,其余人在山下驻守。” 李玄机一声令下,大步走上崎岖山路。 曹彰问道:“姐夫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我也不太清楚。” 李玄机坦言,依照管辂的指引,自己就糊里糊涂地来了。 他不觉得管辂会坑自己,且一座破庙应该没有危险,何况还有鬼面军在侧。 曹彰有些糊涂,“不清楚,那来做什么?” “正因为不清楚,才要来看看。” 曹彰猜测着,大胆说道:“姐夫的话真深奥。我听说念佛之人也是这般,姐夫该不会是觉得恢复不了记忆,想出家吧?” “入白马寺的人要剃光头,不能再成亲,还要抛妻弃子,姐夫可千万不能这样。” 李玄机:“……” 他现在有些嫌弃这位三公子,没想到脑补能力竟如此之强。 第554章 554 白马寺 “齐公要抛妻弃子?” 后面的尤子庸没听太清楚,连忙跟上来追问。 身后的鬼面军听他这么一喊,还以为有什么新鲜事,纷纷竖起耳朵。 “没有这回事,三公子莫要乱说。”李玄机眉头微皱,连忙澄清。 曹彰哈哈一笑,“误会,一场误会。” 小插曲过后,一行人继续上行。 走过一段山路,来到山门前,再往上,“白马寺”三个字便映入眼帘。 “将……将军!” 一个小沙弥见到来人,还以为是来清剿他们的,慌忙上前询问。 曹彰高声道:“把你们的住持叫出来。” “三公子,是住持,对吧?”李玄机纠正道。 那小沙弥连连点头:“是住持,诸位将军里面请,我这就去请住持。” 不仅是他,其他僧人见了,无不吓得瑟瑟发抖。 自董卓之乱后,白马寺屡遭破坏洗劫,就连佛像金身都被抢走,如今用的还是木像。 众人往里走去,那些沙弥、比丘纷纷惶恐地站在一旁。 曹彰好奇地东张西望,看着那些光头,实在不懂出家为何要剃光头发,这和平时所学的“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截然不同。 见曹彰如同刘姥姥进大观园一般,李玄机有些无奈。 “三公子,你吓到他们了。” 曹彰收回目光,笑道:“第一次见这么多光头,觉得好奇罢了。” 众人来到大殿,只见这里破败不堪,许多僧侣还在闭目念经。 李玄机迟疑片刻,对着佛像合手一拜,回头看了看剩下的僧侣,目测有三十多人。 他们衣着破烂,面黄肌瘦,这般条件下,竟还愿意留在白马寺。 “阿弥陀佛!” “贫僧福禄,参见诸位将军!” 随着一句佛号响起,住持福禄在那小沙弥的带领下来到大殿。 曹彰上前道:“福禄?你这法号倒是不错。” 福禄双手合十,“贫僧的师父希望百姓福禄安康,故为贫僧取此法号。” “请问诸位将军前来,有何要事?” 自白马寺遭劫后,已许久没有信徒前来礼佛。 之前曹操也曾提议重修白马寺,却被他拒绝了。 “姐夫,有什么事?”曹彰问道。 李玄机思虑再三道:“大师,能否找个安静的地方说话?” “两位将军请随我来。” 福禄没有拒绝,也不敢拒绝,带领众人来到大殿后方。 其余僧侣见他们离开,这才松了口气。 从李玄机踏入大殿那一刻起,他们便能清晰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几乎凝结为实质的杀气。 …… 大殿后方。 一间幽静的房间,像是福禄平日居住的禅房。 “两位将军请坐。”福禄毕恭毕敬道。 “我们这里历经多次劫难,寺中除了日常吃食,再无他物,无法好好招待将军,还请见谅。” 李玄机摇头,“无妨,我来是想请教大师一个问题。大师可知‘涅槃’是什么意思?” 原来是来请教问题的。 曹彰心想姐夫也太闲了,不过“涅槃”二字,他还是头一次听说,确实有些奇怪。 “将军也知晓涅槃?” 福禄略感惊讶,“涅槃是我佛家用语,意为超脱生死境界,也指我等僧侣的圆寂。将军问这个,是有何用意?” 又是与生死相关。 李玄机想到管辂临走时说的“置之死地而后生”,同样关乎死亡。 依他猜测,自己或许已死过一次,难道还要再死一次,才能恢复过往记忆? “偶然听闻,只是好奇罢了。”李玄机随口解释,又追问道,“除了死亡,还有其他解释吗?” 福禄摇了摇头,即便有其他含义,他所知也不多。 从天竺传来的佛经本就稀少,历经战乱,损毁了许多,后续虽有修补,缺失之处终究难以弥补。 而且别看这里有三十多位僧侣,真正潜心念佛的,连五个都不到。 大多数人只是无家可归,暂时来此避难罢了。 “当真没有?” 李玄机仍抱有希望,不想就此空手而归。 “或许是贫僧修行尚浅,不知其他含义。”福禄歉疚道。 “那便打扰了。” 李玄机没有追问,起身离开禅房。 在外面走了一圈,只觉这座寺庙实在荒凉。 “我手头有钱吗?”李玄机下意识问道。 曹彰肯定地点头,“当然有。姐夫有商业街的股份,父亲还准备在洛阳仿造一个,用的还是姐夫的模式,姐夫依旧有股份。” 李玄机轻轻一叹,最后看了一眼寺庙。 “回去取些钱来,重修这座寺庙。” 对于佛家,他此前并无太大兴趣,但想到或许与自己有关,还是先把这座佛寺修缮好。 而且下次再来时,说不定会有其他需要。 “多谢将军!” 福禄听后先是神秘一笑,随即转为感激。 李玄机微微点头,“我们回去吧。” “姐夫,这就回去了?”曹彰有些不解,这次似乎白跑一趟。 “不然呢?”李玄机无奈道,“你真以为我要抛妻弃子?” 曹彰笑道:“当然不是。对了,二哥有件事让我转告姐夫,明天中午有场宴会,想请姐夫参加。若是姐夫有兴趣,我明天来接你。” 李玄机点头应允。 …… 刚进家门,李玄机就听到李天誉的哭声。 “夫君可算回来了。”凝雪连忙迎上前。 李玄机问道:“天誉怎么了?” “应该是想父亲啦!”凝雪笑道,“夫君快哄哄他。” 闻言,李玄机连忙把小家伙接过来,没一会儿,李天誉果然不哭了。 貂蝉笑道:“夫君,天誉就交给你了。” “臭小子,就知道欺负你母亲们。”李玄机捏了捏他的小脸,带着他在府里四处逛着。 曹操登基的日子将近,作为都城的洛阳愈发热闹,处处洋溢着喜庆的气息,寻常百姓似乎都盼着曹操称帝。 毕竟如今平定天下的是曹操,登基意味着战乱平息,大家能安居乐业,过上安稳日子。 加之红薯、占城稻和阉猪等技术的推广,百姓的生活水平提高了不知多少层次,他们觉得这是曹操带来的福祉,拥护他也是情理之中。 第555章 555 聚会 翌日午后,曹彰如约前来,带着李玄机来到一处宅院。 院内已聚集不少人,其中还有些外族面孔。 “齐公!” 孙绍也在其中,他半个月前就随曹昂到了洛阳。 “请问你是?”李玄机疑惑地问。 “齐公当真什么都不记得了?”孙绍长叹一声,连忙自我介绍,“在下孙绍,字世庆,乃孙策之子。” 李玄机恍然,“哦!我想起来了,你是子修的人。” 孙绍点头,“正是。不知齐公的记忆,是否还有恢复的可能?” 李玄机摇头,并不确定,“顺其自然吧。” “世庆,你陪齐公熟悉一下,我去找二哥。”曹彰说罢便离开了。 孙绍热情地带着李玄机在院子里转了一圈,随后找了个地方坐下。 “请问可是齐公?” 这时,一个男子走上前来,客气地问道。 “你是?”李玄机并不认识对方。 孙绍也摇头表示不认识,无法介绍。 “在下公孙康,来自辽东。” 他正是现任辽东太守、襄平侯公孙康。 李玄机虽忘记了过往之事,但对当下天下形势已然重新了解。 辽东的公孙康早早就归顺了曹操,如今和孙绍一样,获封侯爵,继续留守辽东,不过当地也有曹军驻守。 如今曹操即将登基,曹昂很可能成为太子,他们早早来到洛阳,想与曹昂打好关系,以便在新朝廷中立足。 可惜他们多虑了。 自从曹昂被迫接手政务后,任何事都亲力亲为,忙得脚不沾地,连休息时间都没有,所有外交活动都交给曹丕处理。 “原来是襄平侯。”李玄机起身拱手。 公孙康回礼,“齐公客气了。这位想必就是吴侯吧!” 孙绍点头,“见过襄平侯。” 公孙康厚着脸皮道:“在下能否与二位同坐一席?不为别的,只因仰慕齐公。” “据说齐公用兵如神,我便一直渴望能与齐公一见,今日总算如愿。” 李玄机倒也没什么架子,点头道:“好啊。” “多谢齐公!” 公孙康也不客气,在李玄机右边坐下,左边则是孙绍。 他们看着陆续有人进来,除了曹氏、夏侯氏族人,还有些像公孙康这样来自各地的侯爵。 “那些外族人,也能被魏公邀请来观礼?”孙绍望向不远处一桌问道。 公孙康看了一眼道:“那是匈奴王呼泉厨,魏公并未邀请,是他们主动来的。” “目前还没能见到魏公,只能先来巴结世子。毕竟我大魏强盛,外族敬畏,想借此打好关系。” “那边的呢?”李玄机看到还有几个漠北胡人。 “鲜卑人。”公孙康身为辽东太守,与鲜卑东部部落接壤,对他们颇为熟悉。 他顿了顿,继续道:“为首的是鲜卑新首领,身旁那人应该是乌桓人。” 孙绍好奇:“他们不都被齐公平定了吗?怎么还有人?” “当时好像留了妇孺老幼。”李玄机似回忆般说道。 公孙康点头,“齐公说得没错,这些年他们也渐渐繁衍起来,不过有匈奴王在,翻不起风浪。” “那边还有羌人、西戎等,这些外族都是主动前来。魏公为彰显大魏威严,并未拒绝他们留下。如今他们谁也见不到魏公,只能先来巴结世子。” 李玄机大致弄明白了其中的关系。 半个时辰后,曹丕和曹彰兄弟一同现身,说了几句客套话。 曹丕既代表大哥曹昂,也代表曹操。 李玄机坐在席间,只觉无聊,便和孙绍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话题多是江东和孙权,以及丢失的记忆。 “姐夫!” 这时,一道悦耳的声音从李玄机身后传来。 曹华小跑过来,开心地笑着,“我听说你来了,就想办法偷跑进来。” 这丫头不顾旁人,坐在李玄机身旁,孙绍识趣地让开了位置。 她的声音不大,只有身边几人能听到,但其他人见她突然出现,都不约而同地看了过来,随后眼前一亮。 曹丕见状,只好暂时介绍了一下。 曹华俏脸绯红,才意识到自己出现得有些不妥,却又不敢离开。 在许都时,李玄机就重新认识了这个丫头,知道在这种场合她出现不太合适。 “我们到外面走走吧。” “好啊!”曹华爽快答应,拉着李玄机便往外走,“姐夫,我想去见大姐,你带我回家吧。” 看着她的哀求,李玄机只好说道:“我们现在就回去。” 曹华问道:“姐夫不参加宴席了吗?” 李玄机摇头,“里面好多人我都不认识,还不如回家。走吧!” “还是姐夫最好!” 曹华欢呼一声,拉着李玄机的手往回走。 …… 刚回到家,就撞上了准备去逛街的凝雪。 “四小姐怎么跟夫君一起回来了?” 曹华红着脸道:“我是来找大姐的,碰巧让姐夫带我回来。” “四妹!”清河她们闻声赶来,笑着问,“你怎么来了?” “我想你们了。”曹华说着,连忙跟着她们回去了。 张氏打趣道:“夫君,要不把四小姐也娶回家吧。” 以前在许都,曹华常来李府玩,她们彼此很熟悉。 蔡琰也表示赞同,“这个可以有。” 李玄机不知以前对曹华是什么感觉,但脑海中一直重复着‘三年起步,最高死刑’,便摇头拒绝,转身去哄李天誉了。 “齐公,小少爷要吃米糊了。” 如今已是丫鬟的刘淑宁,端着一小碗米糊过来。 李玄机道:“给我吧,你下去吧。” 刘淑宁看了看李玄机,似乎想说什么,却没勇气,只好退下。 …… 时间过得飞快,曹操称帝登基的日子转眼就到了。 李玄机的身份自然能参加登基仪式。 一大早,他便往洛阳皇宫而去。 曹魏重修的洛阳宫城,基本沿用了汉朝的格局,在其基础上建造而成。 来到皇宫太极殿时,这里已站满了人,大多是熟人。 “毅卿,你来晚了!”荀彧笑道。 李玄机揉了揉眼睛,无奈道:“昨晚我家那臭小子闹到半夜。再说不是我来晚了,而是你们来早了。” 第556章 556 登基称帝,国号大魏 众人听了忍不住哈哈大笑,以前的李毅卿就是这性格,失忆后总算渐渐恢复过来,这样再好不过。 “毅卿可以让下人带啊!”贾诩笑道。 李玄机摇头,“不行,自己带才放心。” 郭嘉笑道:“毅卿的想法就是和我们不一样。伯益,还不快过来拜见你李叔。” “郭奕,见过齐公。”一个年轻男子上前拱手道。 李玄机望去,这少年一袭白衣,面如冠玉,剑眉斜飞入鬓,眼眸明亮如星,顾盼间尽显青春活力。 但与他父亲身上的书卷气不同,少年身姿矫健,颇有武将底子。 众人见状,纷纷上前打趣,说文官家里竟出了个武将。 玩笑过后,钟繇笑着从远处唤来一个少年。 “我儿钟会,字士季,打算从军,以后还望多和毅卿亲近。” “参见齐公!”钟会也拱手行礼。 “诸位客气了!”李玄机摆手,“我什么都不记得了,跟着我,只会越来越糟。” 众人听后,纷纷忍不住笑出声。 “毅卿再谦虚,就容易拉仇恨了。就算什么都不记得,懂的也比我们多。”满宠说出了大家的心声。 程昱笑道:“毅卿的能力,我们还能不清楚?” “诸位,要开始了!”这时,荀彧提醒道。 旋即众人望向太极殿,只见曹操和刘协一同走出,便停止了交谈,连忙跟上去。 他们都有安排好的任务,要协助曹操处理事宜,参与整个仪式。 李玄机没有任务,便退到一旁观看。 “齐公!” 孙绍这时也走了过来。 太极殿大门前已搭建好高台,曹操大步走上台,刘协虽不情愿,却身不由己,硬着头皮跟了上去,不知自己将面临何种命运。 时辰一到,刘协正式宣布将皇位禅让给曹操。 禅让仪式很简单,片刻便完成,随后刘协被带了下去。 曹操假意推辞了一番,最终在贾诩等人的力劝下,接过传国玉玺,宣布大汉正式改为大魏,年号定为黄初。 这是后世曹丕称帝时用的年号,如今被曹操先用了。 又因为是年底,暂时仍用建安年号,待明年元旦起,便改为黄初元年。 接着,他宣布曹昂为太子,并封赏了一批官员。 整个仪式内容繁多,李玄机在下面观看,渐渐觉得有些累了。 “齐公,陛下怎么没有封赏您?”孙绍好奇地问。 李玄机回想了近期了解到的情况,“以我的功劳和地位,无需封赏,否则反而不妥。” 孙绍在曹昂身边历练多年,稍加思索便明白了其中深意,佩服道:“齐公考虑周全,远胜我等。” …… 仪式结束时已到中午,曹操留下有资格之人在太极殿正殿举办国宴,只饮酒吃饭,不谈正事。 宴席的座次按功劳和地位排列。 李玄机本可坐在最前面,但他想低调,主动请求坐在偏后方,与郭奕、钟会等小辈坐在一起,把前面的位置让给了荀彧。 宴席进行到一半,受邀观礼的匈奴王呼泉厨突然上前,对曹操大加赞颂。 曹操听着十分受用,当即赏了他一坛美酒。 其他外族见状,也纷纷起身称赞曹操,轮流恭维,曹操听得颇为满意。 “李叔,您不表示一下吗?”郭奕好奇地问。 李玄机想了想道:“还是算了。我记得自己官职不高,就不凑热闹了。” 钟会佩服道:“齐公高风亮节。” 以齐公的功劳和能力,当个丞相也绰绰有余,如今却一无所求,连座位都不愿靠前,这般心态实在难得,他们自认做不到。 这便是齐公的格局。 …… 宴席持续了很久,结束时已是下午。 曹操先行离开处理政务。 当了皇帝,若不想昏庸度日,大抵都是既痛苦又快乐。 终于可以离开了,李玄机坐得腰酸背痛,早知这仪式如此耗时,就不来凑热闹了。 “齐公,我们送您回去吧!”钟会上前道。 李玄机摆手,“不用了,你们自便吧。” 说罢,他走出宫门,坐上马车回家。 …… 李府。 刚进门,就见众女围了上来,询问登基仪式有多隆重。 “有点无聊。”李玄机实话实说。 众女不信,非要听整个过程,李玄机只好讲了一遍。 一旁的刘淑宁突然小心翼翼地问道:“齐公,我皇兄他们,还好吗?” “应该没事。” 李玄机已经忘了当初教曹操“温水煮青蛙”的事。 “多谢齐公。”刘淑宁低下头,安静地坐在一旁。 整个李府,唯有她因这事高兴不起来。 “以后清河妹妹可就是公主了。”张氏笑道。 清河红着脸,“做公主,也不如在夫君身边好。” 国号改为大魏后,天下重归统一太平,洛阳城内一片热闹,外面的欢呼声持续了两三天。 曹操正式登基后,政务繁忙,连宫门都没时间出,便没那么方便去找李玄机了。 国家初建,百废待兴,有不少事情要做。 期间,蔡邕向众人告辞,返回长安。 他留下,只为见证曹操登基。 …… 称帝后的第四日。 一大清早,李府大门突然被敲响。 “公主!” 开门的赵慈见来的是曹华,连忙行礼。 曹华点头,“不必多礼,姐夫他们今日在家吗?” 赵慈见她眼圈通红,面容憔悴,像是出了大事,连忙问:“公主怎么了?” “我想见大姐!”曹华说着抽了抽鼻子,险些哭出来。 赵慈知道事情不妙,连忙回去禀报李玄机他们,屋内众人很快都被惊动了。 “四妹,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清河连忙询问,旋即紧张地拉着李玄机的手,“夫君,有人欺负四妹,你快去教训他!” 曹华吸了吸鼻子,“是父皇欺负我。” 此言一出,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如今谁敢去教训曹操? 清河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才登基几天,曹老板怎会随便欺负自己的女儿。 曹华抽泣道:“乌桓、鲜卑等使者,纷纷向父皇求亲,想娶我。” “父皇已经答应了,只是提亲的人太多,准备从那些外族人中选一个最优秀的,把我嫁过去联姻。” “我听说外族很可怕,茹毛饮血,他们兄弟父子还会共享一个女人,我不想嫁过去。” 说着,她哭得更伤心了。 清河连忙抱住她,生气道:“父皇怎能这样做!不行,我进宫去为你说情!” 第557章 557 终于坑了毅卿一次 “等一等!” 蔡琰连忙拉住清河,“这事还是让夫君去解决吧。” “我?” 李玄机听后指了指自己,有些意外。 清河立刻反应过来,“没错,夫君你进宫去见陛下,就说喜欢四妹,陛下肯定会同意把四妹嫁到我们家来。” 曹华对这个提议毫无异议,甚至害羞地偷偷看了李玄机一眼,眼眸里满是期待。 “各位姐姐,这样可以吗?”曹华期待地望向众女。 “当然没问题,夫君你快进宫,晚了怕是来不及了。” 貂蝉说着接过李天誉,把李玄机往门外推,“妹妹先在家里等夫君的消息,夫君快去吧。” 李玄机苦笑一声,等反应过来时,大门已经关上了,只听到门后众女的笑声。 “多谢姐姐们。”曹华抽了抽鼻子,感激道。 “我们是一家人,四妹不用客气。”蔡琰安慰道,“陛下最听夫君的话,他去劝说肯定没问题,就算不成,我们再让他想别的办法。” 曹华轻轻点头,暂时放下心来,可一想到以后或许要嫁入李家,顿时俏脸通红,心里却一万个愿意。 “罢了!” 李玄机只能让人备车,往皇宫而去。 …… 刚到宫门口,就有人为他通传。 整个过程颇为繁琐,等了约莫半个时辰才有人来宣他进殿。 来到太极殿,只见荀彧等人也在,似乎正在商议要事。 “参见陛下!”李玄机躬身行礼,“如今要见陛下一面,可比以前难多了。” 闻言,众人都笑了起来。 以前还没称帝时,曹操行事随意,如今成了帝王,很多事都得按规矩来。 “传朕的命令,往后毅卿要来,随时可进,谁也不得阻拦。”曹操大手一挥,很是豪气。 李玄机拱手道:“多谢陛下。臣这次来,是想劝陛下收回一道命令。” “四公主今早跑到我府里,说不愿嫁去外族,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曹操有些为难,“朕已经答应了外族使臣,若是反悔,岂不是失了信用?大魏立国不到一月,这般不讲信用,恐怕不妥吧?” 贾诩上前道:“臣也认为不妥。大魏刚立国,陛下就出尔反尔,外族会如何看待我们?说不定还会引来他们的不满,给大魏北方带来战乱。” 李玄机却毫不在意,“他们要战,便战!外族不明事理,打就是了。” “我大魏立国,靠的是兵力与武力,何惧战乱?用公主换取和平,只会让外族更加贪得无厌!” “说得好!”曹操高声赞道,这话听着就痛快。 贾诩听了也有些热血,但具体如何安排,还得听曹操的,不敢越权。 李玄机又道:“请陛下收回成命。” 曹操笑眯眯地问:“毅卿这般劝说,莫非是对华儿有意?” 话落,众人不约而同地看向李玄机。 这才是他们的目的。 “我没有,不是我,别瞎说!”李玄机赶紧否认。 曹操笑道:“既然毅卿有意,这事倒也可以商量。只是命令已经传出,收回可行性不大,毕竟我大魏还需树立国威。” “不过,改一改还是可以的。朕这就下令:大魏境内,凡四十岁以下男子,均可参加招亲。至于招亲的内容,朕再定。” “文若,你记下,稍后昭告天下。” “臣领命!”荀彧上前一步应道。 曹操又看向李玄机,“毅卿,朕能做的只有这些了,你可要好好把握。” 李玄机顿时没了话说,仿佛浑身力气都被抽干了。 “那好吧,臣这就回去告诉四公主。” 说罢,他便先行告退。 看着李玄机离开的背影,贾诩笑道:“我们总算联手坑了毅卿一次,这感觉还真不错。” 郭嘉附和道:“没错!用他的话说,这感觉真爽!” 曹操笑道:“坑得好。不过仲康,你觉得毅卿真能得第一吗?” “陛下放心,就算我和大哥联手,也不是三弟的对手,那些外族人更不可能。”许褚拍着胸脯保证。 说完,一旁的典韦有些不好意思。 “真不知道三弟是怎么修炼的,以前还不是我们对手,现在我们联手都打不过他了。” 虽说李玄机失忆后,实力最多发挥七成,但他们对他依然有信心。 曹操点头:“还有一个多月就要过年了,不急,就定在明年二月初正式招亲。” “那些外族要是等不及,就让他们滚!毅卿说得对,朕不怕和他们开战!” 大魏的士兵如今士气正盛,只要外族敢开战,随时都能集结迎战。 太极殿外,李玄机暗自腹诽。 “一群老狐狸!” 他哪会看不出来他们是联手坑自己,目的就是想让他再做驸马。 在这样的命令下,就算他不想帮曹华,府里的夫人们也会把他推上去。 看来,这次是不得不把曹华从水深火热中救出来了。 招驸马的内容是什么,李玄机不清楚,但肯定是自己的优势所在。 似乎从一开始,把曹华嫁去外族就是他们设的局,最重要的是,他还没法拒绝。 …… 回到家,李玄机把曹操的决定告诉了她们。 要在全大魏和外族范围内,为曹华挑选驸马。 “夫君,你会参加的吧?”清河问道。 曹华也用期待的眼神望着他,仿佛在问姐夫会不会参加。 貂蝉道:“在哪里报名?我们去帮夫君报上,他要是敢拒绝,以后就别想进门了,对吧?” “没错!”其他几位夫人异口同声地说。 “我好像,想不去都不行了。”李玄机挠了挠头,“但我不敢保证一定能赢,要是输了,我也没办法。” 清河笑道:“父亲知道夫君参加,比试内容肯定是夫君最擅长的,夫君就放心吧。” 李玄机懵懂地点点头,“我尽力而为。” “多谢姐夫!”曹华红着脸道谢。 李玄机看看她们姐妹俩,苦笑着摇了摇头。 自己要是不答应,这些夫人还真不会放过自己。 …… 翌日,关于四公主招驸马的政令贴满了洛阳城。 再通过朝廷渠道传到其他州郡,知道的人也越来越多。 这在洛阳城内引起了巨大轰动。 第558章 558 比武招亲 大魏立国不久,就要为四公主招驸马,而条件只有一个: 凡四十岁以下男子均可参加。 这瞬间让不少大龄未婚男子重新燃起了希望,只要能娶到公主,往后几十年就能彻底“躺平”了。 不知从何时起,大家也都渐渐淡忘了汉室,习惯了曹魏的存在。 此刻,李玄机抱着李天誉在外面逛街,正好看到了这份告示,暗道陛下动作真快。 再往远处看,几个身穿外族服饰的人围在告示旁,脸色很是不爽,显然对修改后的政令不满。 “看起来还挺热闹的。” 李玄机看了一会儿,便抱着李天誉离开了。 这几天一直是他带娃,怀里的小家伙也很黏他。 “齐公不担心吗?” 刘淑宁带着东西跟在后面,竞争者越多,想迎娶公主就越难。 李玄机自信道:“没必要担心。我们再逛会儿,然后就回家吧。誉儿是不是也想回家了?” 李天誉抓住他的手指,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 正说着,刘淑宁忽然看到了什么,心里一慌,连忙低下头,显得十分紧张。 “齐公!” 刘协从前方走来,正好拦住了李玄机的去路。 “山阳公!” 失忆后,李玄机只在登基那天见过刘协一面。 曹操打算用温水煮青蛙的办法稳住他,封了个山阳公的爵位,由朝廷供养在洛阳。 对刘协来说,这样已经很好了,至少卸下了肩上的重担,如今是为自己而活。 “多谢齐公。” 李玄机疑惑:“谢我什么?” “齐公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刘协听说过李玄机失忆的事。 李玄机点头,“是啊,山阳公为何要谢我?” 刘协看了一眼刘淑宁,笑道:“也没什么,齐公叫我伯和即可。” “好!”李玄机不想多聊,又道:“孩子饿了,我先告辞。” 说完,不等刘协回应,便抱着孩子转身离开。 “齐公再见!” 刘协挥了挥手,又看向刘淑宁,如释重负道:“小妹,在齐公身边,要好好的。” “是,兄长!”刘淑宁应了一声,连忙跟上。 刘氏皇室已经成为过去式,刘协望着李玄机的背影,深深叹了口气。 …… 刘府。 刘协刚进门,就看到一道人影坐在厅中,像是在等他回来。 “司马仲达?”来人正是司马懿,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来找刘协了。 “陛下请放心,附近没有曹操的人,他大概觉得,如今的陛下已经无需看守了。” 刘协果断道:“我已不是陛下,你说话也小心些。以前你说的那些事,我都不感兴趣,请走吧,以后也别再来找我。” 司马懿来找他,目的就是劝他复国。 可如今汉室一无所有,声望早已扫地。 以前汉室还在时,他们挣扎了那么久,结果死的死、逃的逃,现在汉室已亡,想翻天更是难如登天。 现在的刘协,也只想安安稳稳活下去。 “我司马家,为了汉室,如今只剩我一人。”司马懿淡淡道,“如今陛下这般服软,真让我心寒!” 说罢,他大步走出府邸。 刘协听着最后那句话,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却又不敢把司马懿的事捅出去。 现在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要是他主动举报,说不定还会被猜疑,死得更快。 此时,司马懿来到一条巷子里,一番易容后,又来到洛阳衙署前。 “我想报名参加比武招亲,请问该怎么做?” …… 当晚,李玄机又进入了那个梦境。 这一次,小女孩不见了,疑似原身父亲的人也不在了,只有那个穿道袍的男人。 视线忽然变暗,再次亮起时,他与那道人来到一户人家门前。 “这孩子就交给你抚养了,等他长大后,你把这枚玉佩交给他。” 说着,那道人拿出一块玉佩。 李玄机瞪大双眼,那玉佩竟与自己印象中的一模一样。 那家人问道:“我们要到何时,才能结束这一切?” 只见道人想了许久,缓缓道:“涅槃重生那一天。” 那户人家似懂非懂,正想细问,道人却已消失不见。 涅槃! 听到这两个字,李玄机惊讶万分。 他怎么也知道?! 此刻他很想追上那道人,可身体依旧不受控制。 “你叫李玄机,我们同族同宗。”那户人家拉住李玄机的手,带着他走进小院。 李玄机还想继续看接下来的梦境,忽然脑袋一阵刺痛,眼前一花,从现实中醒了过来。 “原来是这样。” “可涅槃重生又是什么?” 梦里的信息量不小,而且梦境太过真实,不像是假的。 李玄机想着,明天要再去一趟白马寺,毕竟这个时代,能研究佛理的人不多。 “夫君,怎么了?”身边的蔡琰见他醒来,轻声问道。 李玄机抱住她,低声道:“有点睡不着。” 蔡琰俏脸一红,“夫君刚失忆时还挺正经,现在慢慢恢复本性了。” 说着,她钻进李玄机怀里,安然睡去。 …… 从下半夜开始,李玄机就一直没睡着,脑海里全是梦境中的画面。 直到天亮,他才昏昏欲睡。 蔡琰不知道他失眠了,见太阳都晒到屁股了,便推了推他,“夫君,起床了。” 被晃醒的李玄机打了个哈欠,不情不愿地起了床。 刚用过早餐,门外就有人来找。 “管辂?”凝雪迎了上去。 来人正是管辂。 “夫人好。”他笑着回应一声,又看向院内,“齐公可用过早饭?在下想请齐公出去走走。” 李玄机咽下最后一口粥,点头道:“好啊。” 虽然不知道管辂找自己做什么,李玄机还是跟着他走了出去。 门外,管辂已经备好了马车,两人一同往城东门而去。 管辂道:“陛下登基,天下同庆,齐公却一无所求,这一步走的很对。多少人因功高盖主,在天下一统后落得惨死下场。” 李玄机摇摇头道:“我失忆了,什么都不懂,所以什么也不想要。” 他当然明白,有时候不能居功自傲。 “你带我出来,是要去哪里?”李玄机换了个话题。 管辂微微一笑,缓缓说出三个字: “白马寺!” 第559章 559 再临白马寺 车厢内静悄悄的,只听得见车轮碾过地面的声响和前方的马蹄声。 经历了昨晚的梦境,李玄机本就打算今天去白马寺看看,没想到管辂恰好就来了。 “齐公刚到洛阳时,也去过白马寺?”管辂问道。 “去过一次,却什么也没问出来。”李玄机将那天的情况一五一十告诉了他。 管辂道:“佛家的学问,我懂的也不多,但有些事若弄不明白,心里总感觉不踏实。” 李玄机点头表示赞同,“我也有这种感觉,这件事必须要查清楚。” …… 马车很来到白马寺山下。 此时山上的路已经修整得差不多了,虽说不能行车,但步行上山却方便了许多。 到了寺庙门口,只见还有工匠在重建白马寺。 上次那小沙弥见李玄机上山,眼睛瞬间一亮。 “将军!”他一路小跑过来,兴奋道,“多谢将军资助我们重建白马寺。” 李玄机点点头,“福禄住持可在?” “在的,两位请进,我这就去叫师父!”小沙弥说着,连忙跑了进去。 二人走到大殿前,正好看到福禄出来迎接。 “阿弥陀佛。”福禄双手合十,感激道,“贫僧多谢将军资助重建白马寺。” 李玄机道:“住持客气了,我这次来,目的和上次一样。” “还是为了涅槃之事?” “没错,这次来还是想请教住持一些问题。” “贫僧确实不懂,但那日与将军见过后,也曾反复思量,觉得有个地方或许能对将军有所助益。”福禄有些犹豫道。 李玄机和管辂对视一眼,没想到第二次来竟真有收获。 “请住持带路。”李玄机想看看那个地方。 三人一同来到佛寺最后面,那里有一座七层佛塔,也称七级浮屠。 福禄带二人登上佛塔第七层。 前六层除了佛像,再无他物。 第七层供奉的,是一具干尸佛像还有一颗舍利子。 可在李玄机看来,那更像干尸而非佛像。 干尸皮肤皱巴巴地贴在骨头上,双眼紧闭,皮肤黝黑却光滑,骨骼十分高大,看得出生前应是个魁梧大汉。 二人有些不解,他们要找的是关于“涅槃”的答案,并非来看干尸,于是一同望向福禄。 福禄解释道:“这一层供奉的是我们白马寺第一任住持,天竺高僧摄摩腾和竺法兰。” “二位在白马寺圆寂后,摄摩腾的肉身便一直供奉在此,而竺法兰则留下一粒舍利子。” “要说与‘涅槃’最相关的,贫僧思来想去,便只有这里了。” 按福禄的意思,这位摄摩腾的圆寂,便是涅槃,已经超越了生死界限。 李玄机打量着干尸,没发现什么特别,又和管辂对视一眼,两人叹息一声,只觉没什么收获。 正要离开时,佛塔顶部的瓦片上传来声响,像是有人在上面走动。 “是谁!” 李玄机喝了一声,立刻追了出去,从外面的护栏看去,却连个人影都没有。 “齐公,您快来看!”管辂突然惊呼。 里面似乎有了变化。 李玄机转身回去,只见刚才被偷听者踩穿的瓦片处出现一个小洞,一缕阳光正好透过小洞,落在舍利子上。 霎时间,舍利子透过干尸散发出淡淡金光,如同镀上一轮佛光,给三人一种异样的感觉。 这一幕惊呆了三人。 一缕阳光绝不可能造成这种景象,这干尸身上定然另有古怪。 福禄以为是佛祖显灵,当即跪下朝拜,神情无比虔诚。 李玄机却不信这些,正要上前查探尸体内藏着什么时,金光忽然一闪,干尸化作点点光芒,随着扬起的尘埃,顺着光柱飘向天空。 片刻之间,尸体消失得无影无踪,高台上只剩下那缕阳光和舍利。 二人瞪大了眼睛。 这种情况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福禄更觉得是佛祖显灵,不停念经,祈求佛祖保佑。 “齐公,刚才发生了什么?”管辂满脸不可思议。 李玄机咽了咽唾沫,“我也不知道,眨眼就没了……不对!” 他走到放置干尸的高台旁,只见阳光照耀下,高台上除了舍利子,还有一截晶莹剔透、似玉非玉的骨头。 骨头不大,像是一截指骨。 “只剩这截骨头了。”李玄机道。 他又抬头看了看瓦片碎裂形成的洞口,洞口正好照向舍利子,仿佛是那人故意为之。 可那人是谁? 这么做又为了什么? 佛塔足有七层之高,刚才才发出声响,他一追出去,人就瞬间消失,要有什么样的武技才能做到如此悄无声息? 李玄机无法想象。 管辂凑过来问:“住持,这是什么?” 福禄看了许久,才道:“难道这就是师父曾说过的佛骨?” “何为佛骨?”管辂追问。 福禄解释道:“得道高僧修炼成佛,涅槃后会在肉身上留下一截佛骨或是舍利子,能帮助后人领悟成佛之道。” “没想到我们白马寺除了舍利子,竟也有一截佛骨!” 说着,他想去拿佛骨,可一用力,却发现根本拿不动。 福禄很是疑惑,这么小一截骨头,自己竟拿不起来? 他再加把劲,憋得满脸通红,佛骨却纹丝不动。 他随即想到,这是佛骨,或许蕴含佛力,自己一个普通比丘,哪有能力参悟佛力,自然与佛骨无缘。 “阿弥陀佛。”福禄念了声佛号,双手合十跪下,“弟子冒犯佛祖,请佛祖降罪。” 佛祖会不会降罪,谁也不知道,但那佛骨看着依旧诡异。 管辂好奇地问:“住持怎么拿不动这截骨头?” 虽说他是修道之人,与佛家不怎么相干,却对这佛骨有些兴趣,或许真正的秘密就藏在这上面。 “贫僧真的拿不动。”福禄摇了摇头。 “能否让我试试?”管辂问。 福禄本想拒绝,但又想到“佛渡有缘人”。 摄摩腾的肉身多年未变,他们一来就有了动静,说不定是白马寺的有缘人。 “先生请。” 管辂伸手去拿佛骨,没想到竟异常沉重,用了七八分力气也没拿起来。 这么小一截佛骨,竟如此神奇? 他不服气,继续用力,甚至大喝一声,用尽全身力气,可佛骨还是纹丝不动,仿佛与佛塔融为一体。 过了一会儿,憋的管辂满头大汗,只能放弃。 “我也拿不动!要不齐公来试试?” 第560章 560 将军与我佛有缘 李玄机走到高台前,手指放在佛骨上。 正想用力,却发现轻轻一碰就将佛骨拿了起来。 只见骨上光芒流转,十分奇特。 福禄和管辂似乎早有预料,对此并不惊讶。 “果然只有齐公能拿起来。”管辂又问,“齐公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李玄机微微摇头,“佛骨很奇怪,但对我没什么影响。” 说罢,他把佛骨放了回去,又想起那无缘无故消失的干尸肉身,以及那个踩穿瓦片的人。 对方好像故意引导自己看到干尸的变化,可那人是谁?为何要这么做? 这一切,他想不通。 “将军与我佛有缘。” 福禄回过神,连忙对李玄机拱手一拜。 李玄机对福禄的话并不感冒,心里只是疑惑佛骨对自己有何用处。 难道“涅槃”和这佛骨有关? 可梦里的内容并非如此。 涅槃重生,难道是说这个叫摄摩腾的人能肉身复活? 福禄又道:“这佛骨,就送与将军吧。” “给我?”李玄机有些惊讶。 福禄道:“佛骨只有将军能拿起来,显然与将军有缘,理应赠予将军。” 李玄机犹豫了许久,摆手拒绝,“还是留在这里吧。” 他来白马寺是为了探寻“涅槃”的含义,并非是要这截佛骨。 况且自己不懂佛,更不想修佛成佛,拿着也没用。 福禄惊讶,“将军真的不要?” “这是白马寺的东西,我怎好拿走?” 言罢,李玄机便往佛塔外走,心里直犯嘀咕:‘那人到底是谁?’ “住持留着吧。”管辂说完,跟上了离开的李玄机。 福禄没再多说,只是眉头一皱,朝佛骨和舍利子一拜。 …… 三人很快回到佛塔下。 “齐公还在想刚才那个人?”管辂看透了他的心思。 李玄机点头,“那人像是故意指引我看到佛骨,你不觉得奇怪吗?” 管辂赞同道:“他确实是故意的。可佛塔有七层,我们在顶层,他眨眼就不见了,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请问住持,白马寺内可有什么高手?” 福禄苦笑,“若寺里有高手,我们白马寺也不会落到这般破败的境地。” 如今重建的钱,还是李玄机给的。 “住持,能否再给我一间安静的禅房?我有些事想单独问问你。”李玄机突然道。 “可以,请将军随贫僧来。”福禄带着他往禅房走去。 李玄机对管辂道:“我稍后再来找你。” 管辂站在原地,忽然笑道:“齐公还是不能完全信任我,有些事不想让我知道。不过也正常,他什么都忘了。” 有些特别的事,李玄机想有所保留,尤其是关于梦境的内容,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到了禅房,他开门见山道:“住持可知‘涅槃重生’?” 福禄愣了一下,“涅槃便是死亡,何来重生?” “真的不会有重生吗?” 李玄机记得梦里那道人说过,等涅槃重生之时,一切便会结束。 福禄认真想了许久,“涅槃是超越生死的境界,或许修佛到了极致,舍弃肉身之后能有所成就,但‘涅槃重生’,贫僧还是第一次听说。” 李玄机再问:“具体如何才能涅槃?” 福禄笑了笑,“将军说笑了,若贫僧知道如何涅槃,还会在这里当住持吗?” 要是知道,他早就去实践了,说不定现在已经成佛,如今所说的,不过是他的猜测罢了。 李玄机思索了许久,最终只是叹了一口气,“既如此,我就不打扰住持了。” 他没别的要问,离开禅房找到在外等候的管辂,一同离开白马寺。 管辂很默契地没问他们聊了什么,从身上拿出一个木匣:“齐公,卷轴我带回来了。” 李玄机接过匣子,也没追问他拿卷轴做什么。 “看来在这里,还是问不出什么。” 管辂道:“那一截佛骨,或许就是齐公要找的答案。” “若是如此,我再来取便是。”李玄机点头道。 今天来白马寺,也算有些收获,不算白跑一趟。 …… 马车很快回到洛阳城门。 “齐公,在下还有些事要处理,只能让您独自回去了。”管辂突然道。 李玄机没多想,跳下车与管辂道别,脑子里却还在琢磨那个神秘人的事。 等李玄机走远,马车又回到城门边。 管辂望着李玄机远去的背影,让车夫再次出城。 看到去而复返的管辂,福禄有些惊讶。 不等他开口,管辂便先问道:“住持,能否去禅房聊聊?” “好。” 福禄带着他来到禅房。 管辂问道:“住持是否听说过‘涅槃重生’?” 福禄暗道:‘两人问的是同一个问题,为何不一起问,反倒分开来问?’ 这可把他弄糊涂了,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不过,福禄没提李玄机也问过此事。 他觉得两人分开来问定然有原因,自己可不想卷入其中,只把对李玄机说过的解释,又给管辂复述了一遍。 管辂听完陷入沉思,没再追问,拱手道:“多谢住持告知。” 得到答案后,他留下一笔钱作为重建白马寺的资金,随后便离开了。 …… 刚走到山门下,管辂就遇到了等候在此的于吉。 “刚才打穿瓦片的人,是你吧?”管辂问。 于吉点头承认,“问出什么了?” 他似乎也不懂背后的深意。 管辂皱眉,“没什么有价值的。你把卷轴带走,都做了些什么?” 于吉神秘道:“是你永远想不到的事。” “永远想不到?” 管辂还想追问佛骨的事,于吉却不给机会。 “目前还不成熟,等李玄机带走佛骨那天,一切自会揭晓。” “张家在其中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 “这要看留侯是如何安排的了。” 于吉神秘一笑,几个起落便消失在管辂眼前。 留侯张良早已去世多年,还能如何安排? 管辂不解其意,陷入沉思。 能不顾代价,还将这么多修为通天的人全都聚集起来。 他总感觉这其中有一条线可以将这一切串联起来,却偏偏抓不到最关键的那一环。 与其漫无目的地猜测,不如算上一卦。 有了这个想法,管辂当即拿出铜钱与龟壳。 可当他刚将铜钱置于龟壳中时,那龟壳竟“咔嚓”一声应声碎裂,里面的铜钱也瞬间化作齑粉,消散在风中。 “这……” 管辂惊得瞳孔骤缩,喉咙一甜,竟吐出一口鲜血。 卦象不成,还出现如此异象,显然是天机被某种力量遮蔽,或是此事牵连太大,根本容不得窥探。 他深吸一口气,心中那股不安愈发强烈。 这背后的谋划,恐怕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第561章 561 平民版推恩令 回到家的李玄机,整日里清闲自在,不是撵鸡就是逗狗,日子过得颇为惬意。 这一日,他忽然接到了曹操的召见。 曹操称帝已经有一段时日,这个皇帝当得却并不顺心,反对之声从未停歇。 尤其是世家大族与士人阶层,纷纷上书劝谏,劝他将皇权交还刘协。 这些人之所以如此,皆因曹操触动了他们的既得利益。 他们仗着世家在社会中的根基与地位,料定曹操不敢轻易动他们,行事也愈发有恃无恐。 如今,书籍与纸张已在全国推广,各地陆续建起学院,商业街为朝廷带来了可观的收益,科举制度也初见成效。 此前在邺城通过考试选拔出的第一批读书人,当官后表现都可圈可点。 这些发展,都意味着世家的实权与地位被不断削弱,他们自然反抗得格外激烈。 大魏刚建立,曹操确实不好直接对世家开刀,思来想去,觉得可以问问李玄机的意见。 李玄机虽失去了记忆,但知识与见识仍在。 听了曹操的话,李玄机明白了他的难处,也很快有了些想法。 “毅卿,朕这个皇帝当得并不舒心啊。”曹操叹息道,“要说把世家全灭了,又怕惹出乱子,影响大魏稳定,这可如何是好?” “陛下,科举制度目前发展得还不错吧?”李玄机问道。 曹操点头:“朕正准备举办第二届科举,进展还算顺利。另外,粮食、商业等方面,朝廷也能把控,不会被世家掣肘。” 李玄机又问:“陛下只想限制世家吗?” 曹操琢磨片刻,“朕还想限制天下人变成世家。” “我明白了!”李玄机点点头,“《史记·商君列传》里有句话:‘民有二男以上不分异者,倍其赋。’如果陛下有足够的魄力,可以借鉴当年商君的办法。” 这句话的意思是,一户人家若有两个以上成年男丁却不分家,赋税就要翻倍。 这能直接促使家族分离,让青年男女自立门户,同时还能增加国家税收。 说白了就是平民版的推恩令。 从长远来看,这种模式影响深远,能有效遏制宗族势力膨胀。 曹操也读过《史记》,知道商鞅变法的内容,“这样做可行吗?” 李玄机沉思片刻后道:“可行与否,不取决于我,而在于陛下的能力和决心。” 曹操皱着眉,“这政令一旦传下去,必定会引起轩然大 波。” 他确实想推行这政令来打压世家,却又忧心忡忡。 李玄机不紧不慢道:“请问陛下,天下是普通百姓多,还是世家多?” “当然是普通百姓。” “普通百姓分家,没什么顾虑。但世家不同,他们可以不分家,可赋税翻倍对朝廷有利。若是分了家,同样对朝廷有利。将来引起轰动是肯定的,就看陛下如何平衡了。” “还能怎么平衡?” “从普通百姓入手,借百姓之力压制世家。具体怎么做,还得陛下自己拿主意,关键是要有足够的魄力。” 闻言,曹操陷入沉思。 半晌后,他才道:“如今大魏初立,怕是不太适合这么做。” 李玄机则不以为意,“外面那些反对的声音,陛下可以不用理会。世家如何,是他们自己的事,他们又不敢造反。” “而且百姓才是国家的根本,世家虽势大,却远不及天下百姓,陛下只需为百姓着想就够了。” “大魏初立,陛下可先巩固民心,再逐步削弱世家势力。” 曹操觉得很有道理,却又担忧,“毅卿这样做,岂不是把自己也卷进来了?朕怎能让你陷入困境?” 李玄机笑道:“我无所谓,陛下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毅卿高风亮节,朕深感佩服。”曹操赞叹了一句,“还有件事,最近有人提议恢复分封制,分封诸王侯,你觉得如何?” “死路一条!” 李玄机想都没想便道:“周朝分封,乱了数百年,汉初分封,引发七国之乱。” “陛下若是推行分封制,毅卿敢说大魏用不了几年,就会压不住其他诸侯,到那时反而更乱。” 曹操本有些动摇,听了这话,果断道:“毅卿说得对,是朕想多了。其他的,朕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既然没自己什么事了,李玄机便请求离开。 曹操同意,看着他走出大殿,随即吩咐:“来人,传荀文若等人来见朕。” 有些事,得和他们商议清楚才能落实。 …… 出了皇宫,李玄机一直在心底盘算其他可能。 曹操会不会马上采用这些政令,他不清楚,但日后采用的可能性极大。 政令是他提出来的,若不先通知其他好友处理,很容易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所以,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郭嘉,想与他仔细商量一番,毕竟郭氏一族人丁兴旺,牵连也甚广。 …… 郭府。 郭嘉很不理解。 “毅卿,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是不是失忆太严重,糊涂了?不行,我去找华神医!” “你才糊涂了!”李玄机把他拉回来,“先按我说的做,回去告诉你家里人尽快分家,到阳翟重新报户籍。以后你会明白我这么安排的用意。” 郭嘉冷静下来,很快想到了什么,“毅卿是说,陛下会下新的政令,让百姓分家?” 李玄机点头,“差不多是这样。过段时间,不光郭氏,连荀氏和甄氏也不例外,你先回去做好准备。” 或许是受李玄机影响,郭嘉对世家没什么执念,分不分家的影响不大。 “我明白了。”言罢,他便赶紧去安排。 这件事暂时处理完,李玄机在洛阳又没什么事可做了。 如今天下太平,洛阳城内多了几分热闹喜气,就连当初在许都时都没有这般氛围。 …… 随着时间推移,年底将至,年关快到了。 这是大魏建立后的第一个新年,曹操宣布对农免税三年,且永不加赋。 政令一出,百姓们无不欢呼雀跃。 以大魏目前的家底,就算免税五年也没问题。 时间来到新年的前一天。 清河突然道:“夫君,我好像怀上孩子了。” 她的话立刻引起了众女的关注。 “真的吗?”蔡琰欣喜地问。 清河想了想,“和当初姐姐的样子很像,可我又不敢肯定。夫君,你帮我看看。” 第562章 562 双喜临门 来洛阳后,李玄机曾随华佗学习了一些皮毛医术,当即给清河把脉。 “好像真怀上了。” “我终于怀上了!”清河大喜,立刻扑进李玄机怀里。 其他夫人也都欢呼起来,又羡慕地看着清河,她们也想要孩子。 “夫君,能不能也帮我看看?”盈寿红着脸走上前,“我好像也怀上了。” 李玄机把了把脉,“也是滑脉,应该是怀上了。” “夫君就知道开玩笑!”盈寿嗔怪一声。 “我们家很快又要多两个孩子了!”蔡琰欢喜道,“两位妹妹动作别太大,免得伤到孩子。” 二人连忙站好,慈爱地抚 摸着自己的肚子,即将成为母亲的感觉很奇妙。 “夫君,你让我生下来吗?”盈寿又担忧地问,毕竟她身份摆在这,不问一声确实有些不妥。 不等李玄机回答,蔡琰抢先说道:“当然要生!他要是敢不让,我就把他赶出去。” 张氏笑道:“说得对,把那小冤家赶出去。” 一旁的赵慈闻言,连忙上前道:“各位夫人稍待,我这就去让后厨准备,今晚好好庆祝庆祝。” 今天是除夕夜,李家又要添丁,当真双喜临门。 …… 第二天一早。 黄初元年,曹操正式更改年号。 新年第一天,他又在城外搭建高台祭祀天地,祈求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仪式十分繁琐,朝中所有文臣武将都得参加。 李玄机也在其中,一大早被郭嘉叫醒,拖着出了门。 郭嘉小声道:“毅卿,阳翟老家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长辈们都同意分家。” “不过毅卿你说得真准,我刚回洛阳没多久,就听说文若他们也在忙着分家,好像真有什么新政令要出来。” “别乱说!”李玄机提醒道,“要是让人知道那些政令是我想出来的,我家肯定不得安宁。” 郭嘉连忙道:“我明白。毅卿虽然忘了以前的事,但在治国理政方面,还是这么厉害。” 两人边说边从洛阳东城门出去,只见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毅卿,你可害惨了不少人啊。”荀攸一脸幽怨地看着他。 李玄机不解,“我怎么害惨人了?” 荀攸左右看了看,神秘兮兮道:“那个分家的政令……” “公达,别乱说!”李玄机立刻打断,“这是陛下想出来的,不是我。” 荀攸哈哈大笑,“毅卿你这是不打自招啊,我还没说是你想出来的呢。” 那天曹操召他们进宫商议时,为了保护李玄机,就没说政令是谁想的,但他们也不难猜到。 毕竟李玄机刚从宫里离开,他们就被召唤,答案不言而喻。 荀攸也只是本想试探一下,却没想到真是这样。 “毅卿你的想法真是层出不穷,连商君的法子都能想起来。” 李玄机有些尴尬,“最近刚好在看《史记》,你们知道就好,别往外说。” 根据最近的了解,他发现自己早就把天下世家得罪光了。 曹操当权时,若不彻底压制世家势力,日后曹昂或曹昂的儿子掌权,压不住世家,遭殃的可能就是自己和后人了。 毕竟商鞅当年也是触动了秦国贵族的利益,秦孝公一死,就被车裂。 “我们都懂。”贾诩从后面走上来,笑道,“反正我是寒门,和我没关系。” 旁边的许攸道:“文和你这么说,可是很拉仇恨啊。” 他们虽然心里对这个政令有些不满,却没人直接反对。 毕竟经历了整个汉末乱世,他们明白,想要国家统一稳定,就得舍弃一些影响统治的因素。 必要时,放弃自家利益也没什么大不了。 众人聊得兴起时,一个太监模样的人从城门走来。 “陛下到!” 话落,所有人立刻安静下来,自觉地往城门两边退开。 片刻后,一架马车驶了出来,旁边是典韦和许褚率领的执金吾,队伍浩浩荡荡地往前走。 “参见陛下!”众人齐声喊道。 曹操让马车停下,从车厢里站出来,高声道:“诸位免礼!” 祭祀天地的祭坛就在城门不远处。 曹操下了马车,步行走向祭坛,李玄机等人也跟了上去。 众人在一旁陪同,先祭天,再祭地。 最后,曹操来到农田,拿起一把锄头,用力挥舞着开垦了一小片田地。 其他大臣也不例外,陪着曹操一起翻地。 “朕太久没干活,都快累坏了。”曹操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哈哈一笑。 荀攸抹了把额头的汗:“陛下为国为民,辛苦了!” 接下来,所有人都重复着这句话。 曹操虽然听得出是拍马屁,却也觉得舒坦。 “祭祀结束,愿大魏风调雨顺!”曹操笑着高声道,“诸位都回去休息!日后大魏就全靠诸位与朕一同治理。” 说完,他回到马车上,缓缓驶进洛阳东城门。 “恭送陛下!”众人又齐声喊道。 这场仪式从早上持续到中午。 很多文臣都没什么耕种经验,此时累得快趴下了,贾诩就是其中一个。 “老喽,不中用喽!”贾诩甩了甩手,“我先回去休息,就不陪诸位了。” 看到他这模样,众人都感叹自己也不再年轻。 感叹过后,众人便各自回家,李玄机则回去继续带孩子。 黄初元年的第一个月就这样过去了,不知不觉到了月底。 从去年立国到现在,除了那些世家跳出来反对,大魏没出什么乱子,也没爆发其他矛盾,正像曹操祈求的那样,风调雨顺。 …… 月底的一天,李府门前停下了一辆马车。 “姐夫!” 曹华从车上跳下来,快步跑进院子,见李玄机正在前院带着李天誉学走路,急忙凑上前。 “招驸马的事快要开始了,怎么办啊?” 李玄机扶着李天誉的小手,闻言问道:“那些外族使团还没走?” “都没走呢,一直在等着!”曹华抓着他的胳膊,急得快哭了,“姐夫一定要帮我,我不想嫁去外族,也不想随便嫁人。” 李玄机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后天开始是吧?到时候告诉我,保准帮你把那些外族使臣都比下去。” “还是姐夫对我最好!”曹华立刻转忧为喜,“那我先去看大姐了,你陪誉儿吧。” 她对李玄机信心十足,蹦蹦跳跳地往内屋走。 曹华刚走没多久,貂蝉从旁边走来,笑着打趣:“夫君,四公主这性子是真不错。” “确实挺好。”李玄机笑着应道,低头看向怀里的李天誉,“不过我们誉儿更好,是吧?” 小家伙还听不懂父亲的话,只是眨巴着眼睛。 李玄机松开手,李天誉晃了晃,竟稳稳站住了。 接着小心翼翼地迈出一小步,还没晃倒,又试探着迈出第二步、第三步…… “誉儿会走路了!” 貂蝉眼睛一亮,连忙上前,等李天誉走完几步没力气,一把将他抱起来,在他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 “我们誉儿真棒!” 她抱着孩子去找人报喜,众女一听,纷纷围了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地夸着李天誉,逗得小家伙咯咯直笑。 李玄机站在一旁看着,心里满是成就感,只是瞅着众人都围着孩子转,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再这么下去,自己怕是要失宠咯。 第563章 563 外族高手 很快便到了招驸马的日子。 “夫君,快点呀!” 众女拉着李玄机的手往外走,府门外的马车早已等候多时。 招选驸马的地点设在皇宫前的空地上,这里早已被金吾卫围了起来,场内搭建了三个擂台。 外族使团前来提亲,而曹操本就有意让李玄机迎娶曹华,于是干脆把这场招亲办得声势浩大,让全天下百姓都知道四公主将许配给谁。 这样既能给外族一个交代,也能趁机看看外族高手的实力。 尽管如此,大魏境内依旧有不少人参加这场比武。 这些人中,除了各世家子弟,还有不少民间高手。 毕竟对多数人来说,娶了四公主至少能少奋斗几十年,这诱 惑力着实不小。 李玄机赶到时,现场已是人山人海,无论是观战者还是比武者,随处可见。 “夫君,我们的位置在这儿。” 蔡琰拉着李玄机来到最高处,从这里能将全场情况尽收眼底。 “见过齐公,见过大公主和蔡夫人。”还没坐下,钟繇父子就上前打招呼。 李玄机好奇地问:“钟大人也让令郎来比武了?” 钟繇略显尴尬,“齐公说笑了,就算把所有参赛者聚到一起,也不是齐公的对手,驸马之位早就是齐公的囊中之物。” “但不管输赢,这一次他必须参加。犬子马上要参军,对他而言也是一场历练。” “是啊!对了齐公,这里还有位故人。” 钟会点头,旋即看向身旁的年轻男子。 “邓艾,字士载,年纪不大却文武双全,争鸣府的学子都很佩服他。” 自争鸣府一别,邓艾越发自信,连口吃的毛病都好了不少。 他上前拱手行礼,“参见齐公、大公主和蔡夫人。” “之前听闻齐公失忆,艾一直想拜访却没机会。今日一见,齐公精神抖擞,丝毫不像失忆之人,艾也就放心了。” “艾今日只是来凑个热闹,绝不敢与齐公相争。” 李玄机点点头。 他对邓艾还有些印象,这小子是自己提拔的,做事尽心尽力,值得委以重任。 一番寒暄后,众人落座。 不一会儿,外族使团也陆续赶到。 这场比武招亲因他们而起,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他们。 “齐公,外族中不乏高手。”钟会的目光投向匈奴那边,“我听说匈奴中有个叫刘渊的,能赤手打虎王,还能和十几头饿狼搏斗并将其全灭,不可轻敌。” 李玄机却不在意,“我们只是听说他厉害,可谁亲眼见过?” 赤手打虎听起来厉害,其中水分却可能很大。 各地猛兽体型不同,比如北方猛虎体型较小,南方的虽大,实力却不如北方的。 “是我想多了。”钟会觉得有道理,笑道:“传闻未必是真,何况在齐公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众女安静听着,纷纷赞同钟会后面的话,那个叫刘渊的,肯定比不过自己夫君。 邓艾道:“齐公还需留意两个鲜卑人。” “一个是泄归泥,他是步度根的侄子,我认识几位辽东将领,据说他实力很强,不输刘渊。另一个是难楼,轲比能的儿子,和泄归泥并称草原双雄。” 李玄机没听过这两人,想来是当初清扫时,他们为避祸改了名,如今局势安稳又改了回来。 “那西戎、羌、月氏、康居这些国家的人呢?” 邓艾道:“西戎、羌、月氏等都不算出众,康居等西域国家离大魏较远,艾了解不多。” 西域诸国受凉州影响,曹操登基又是大事,即便路途遥远,也派了使团前来。 匈奴因呼泉厨之事,加上统一后在河套地区,离洛阳不远,自然要来。 鲜卑则有拓拔、宇文、慕容、河西、辽东、辽西等部落。 自轲比能和步度根两位单于伏诛后,历经几代单于更迭,如今各部落都听从草原双雄的命令。 李玄机简单了解后,淡淡道:“看来我的对手还不少。” 除了外族,大魏还有王越、史阿等民间高手。 听他这么说,清河又担心起来,“夫君,这可怎么办?” 李玄机轻叹,“只能尽力而为了。” 钟繇道:“齐公的实力,连恶来和仲康都比不上,胜出是板上钉钉的事,公主无需担心。” 话虽如此,二女还是有些忧心。 …… 随着外族使团到齐,比武招亲正式开始。 负责举办大会的是曹操从许都召来的王凌。 朝中大臣碍于名声不便出面,所以就他最合适。 王凌从武将转做商贾,能力不俗,又有朝廷支持,把事情办得很顺利。 “参加比武招亲的共有一千三百人。” 王凌站在台上意气风发,还用上了李玄机的现代词汇。 “因人数过多,第一轮先抽签,今日只抽签,初赛从明天开始。” “现在请各位选手上台抽号码,号码相同者即为对手。” “我大魏是礼仪之邦,第一批抽签的自然是外邦使团的客人,这边请!” 听到有这么多人参加,众人都很意外,暗叹想走捷径的人真不少,都渴望娶到公主。 当然,也有像钟会这样来凑热闹或检验自身修为的,其输赢并不重要。 “齐公的竞争对手可真多啊!”钟会惊讶道。 李玄机无奈,“这场比武,不知要打到什么时候。” 三个擂台要进行一千多场比武,确实耗时不短。 但如今天下太平,他也没什么要事,倒也无所谓。 抽签用的是李玄机带来的后世数字,外邦使团不认识,觉得像鬼画符,还得王凌解释才看得懂。 拿到号码后,外族使团陆续离场。 第二批抽签的,是大魏有意参与的官员和武将。 “三十三号!” 李玄机地位不凡,第二批的首位自然是他。 拿到号码后,他也离开了现场。 刚到场外,就见曹华焦急地等着。 “姐夫,如果失败了,你会带我离开洛阳吗?” 曹华似乎得到了些消息,知道外族有厉害的高手。 李玄机理解她的紧张,安慰道:“如果失败了,我就带兵灭了那些外族,这样你就不用离开洛阳了。” 根据这几个月的了解,他清楚曹军的整体实力和武器优势,横扫漠北不成问题。 第564章 564 第二轮 “姐夫真好!” 曹华眼圈一红,要不是人来人往,真想投怀送抱。 清河道:“好了,别胡思乱想,先送我们回去。” 曹华点头,让人把马车赶过来,“姐夫,我不要你为了我打仗,太危险了。” 李玄机笑道:“能有多危险?我要是不打,你大姐会打我的。我们大魏从不怕打仗,谁敢欺负上门,就打回去!” 二女纷纷点头,夫君就是她们心中的超级英雄。 …… 第二天,比武按顺序开始。 李玄机的三十三号按推算将近中午才轮到,他让下人盯着,快到了再叫自己。 “二妹!” 清河跟在李玄机身边,正巧看到一个妇人带着十多个护卫来到会场附近。 来人正是二公主,曹节。 自上次“馋他身子”事件后,曹节收敛了许多,也看到了夏侯楙的好,于是放弃了那些所谓的计划。 “大姐?!”曹节招招手,“齐公可算来了,我等你们好久了。” 李玄机往里看了一眼,三号擂台刚淘汰一人,三十一号马上上台。 三个擂台同时进行,所以有三个号码的人在比武。 “快到我了,不能不来。”李玄机道,“我先进去准备。” 曹节道:“齐公可千万别让华儿失望啊。” “一定不会!” 李玄机大步走上擂台,却感觉到一道凌厉的目光投来,来自二号擂台。 他顺着目光看去,只见那人轻挥羽扇,轻松淘汰对手,最后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走下擂台。 ‘这人修为不低,难道认识我?’ 李玄机注意到那眼神凌厉且不友善,明显把自己当敌人。 再回想那人出手,迅速凌厉,还带着刻意隐藏的意味。 ‘是个劲敌!’ 他脑海中没有这人的印象,看向附近的公示牌,获胜者名叫马志超。 马志超! 他默念几遍记了下来,若能在擂台上遇上,再看看对方实力。 然而,马志超是假,真身则是司马懿。 他易容改扮,用假身份和户籍混入招亲。 刚才看到李玄机入场,眼中的杀意差点藏不住。 “险些被你发现。” 司马懿嘟囔着走下擂台,却没立刻离开,站在观众席上看向李玄机。 此时,三十一和三十二号已分出胜负,轮到下一组。 “齐公,请!” 裁判认识李玄机,语气十分客气。 “有劳了!”李玄机微微点头,走上擂台。 本轮对手是个壮汉,穿着一身熊皮,虎背熊腰,手臂比大腿还粗,满脸漆黑,钢针似的胡子,像个野人。 壮汉看了看李玄机,嗤笑道:“瞧你细胳膊细腿的,要不现在下去认输?我怕打坏你。” 李玄机摇头,“来都来了,壮士尽管出手,我不怕死。” “是条汉子!”壮汉大笑,“等会我只用一成力气,让你能走下擂台,你先动手吧!” “那我来了!”李玄机也不含糊,蓄力一拳打去。 壮汉抬手轻松接住,只觉力道软绵绵的,一点不疼,笑道:“兄弟,你不行……” 话没说完,壮汉脸色骤变,一股蛮横至极的力量顺着李玄机的拳头向他冲去。 “挡住!” 壮汉大喝一声用力下压,却根本压不住。 砰! 壮汉被这股劲力冲下擂台。 李玄机留了手,拱手道:“这位壮士,承让了。” 壮汉脸色苍白,不可思议地看着李玄机,想不通自己为何会输。 观众席上,鲜卑、匈奴等外族见状,无不皱眉。 “难楼,这人力气不小!”刘渊道,“我们可能遇到对手了。” 名叫难楼的鲜卑人道:“这样也好,免得我们横扫大魏高手时,不给大魏皇帝面子。” 他完全没把李玄机放眼里,哪怕对方曾经差点将他们灭族。 司马懿看着李玄机出手的全过程,喃喃道:“他实力肯定变强了!那天被救走,一定发生了变故,凭什么好运都聚在你身上?我不服!” 他满心不服、不甘甚至嫉妒,只觉自己和李玄机差的更远了。 李玄机拍了拍手走出会场,见曹节已经回去。 清河跑过来笑道:“夫君真厉害!” “还行。我们先回去,过几天再来。” 一千二百多人报名,初赛能淘汰一半,剩下六百多,怎么也得等几天。 而且比武没什么好看的,没必要在这浪费时间。 …… 时间来到第七天,第一轮比武初赛总算结束了。 李玄机接到通知,再次去抽签。 这一轮会有一人轮空,还要再淘汰三百多人。 朝廷的政令已传遍全国,即便报名者众多,也没法削减名额,否则会失了国家诚信。 “钟大人,令郎今日为何没来?”李玄机来到会场,见到邓艾和钟会便问。 邓艾惋惜道:“两天前,士季对上泄归泥,打了三十多个回合,最终还是输了,手臂受了点伤,现在只能在家养伤。” 李玄机有些惊讶:“看来泄归泥还真有点本事。” “不光是犬子,我看了难楼和刘渊的比试,修为起码虎将。”钟繇道,“和齐公那天一样,一招就打败了对手。” “有点意思。外邦使团里,就他们三人最强?”李玄机又问。 “还有个康居王子叫康琅,实力也不弱。” “这么说,我们大魏能打的人不多?” 钟繇笑道:“大家都知道齐公是内定的驸马,所以参赛的人不多,但依旧有不少隐世高手参加。” 这让李玄机顿感压力不小。 邓艾又道:“我听说大魏百姓里,有个叫马志超的人,实力不弱,估计能和泄归泥他们打个平手。” 马志超,就是那天投来凌厉目光的人。 李玄机自然记得,“这比武招亲,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 很快到了第二轮抽签,规矩和上一轮差不多,先让外邦使团抽,他们抽完后才轮到大魏的人。 李玄机抽到了八十六号,没能轮空,有些可惜。 “齐公,我轮空了!”邓艾拿着三百三十一号回来。 钟繇笑道:“士载,你这运气真好。不像犬子遇上了泄归泥,不然这一轮肯定有他。” 他们年纪不过十六七,战场经验少,实力还需锤炼。 而难楼等人是外邦翘楚,已有二十三四岁,且每天都生活在强压下,确实难敌。 第565章 565 宁杀错不放过 “齐公,泄归泥来了。” 邓艾朝不远处望去。 东鲜卑的泄归泥面带笑意,朝着李玄机他们走来。 “这位想必就是齐公吧,在下久仰大名!” 泄归泥十分懂礼,刚到近前,便用大魏的礼仪深深行了一礼。 难楼、刘渊等人也注意到这里,纷纷疑惑地望了过来。 “那位钟兄弟如何了?想来与各位是朋友。那日我出手稍重,不慎伤了他,还请各位先替我转达歉意。” 泄归泥态度恭敬,语气客气,像是专门来赔罪的。 即便他道歉的姿态做得再好,钟繇和邓艾也没怎么领情,只是碍于李玄机在场,微微点了点头。 李玄机笑道:“请坐。” “多谢齐公!”泄归泥在他们身旁坐下,“那日齐公的风采,我也瞧见了,一招便击败对手,齐公果然不凡。依我看,最终胜出的定然是齐公。” 他说得没错,即便不是李玄机,公主也绝不会嫁给旁人。 李玄机摇了摇头,“我听说康居的康琅王子,还有你们西部鲜卑的难楼王子,以及泄归泥王子,想必都比我强。” 泄归泥笑道:“我远不及齐公,难楼他们的本事我清楚,也比不上齐公。” 听他这么说,李玄机只是笑了笑,没真正交过手,孰强孰弱还未可知。 “你来是有什么事吗?”邓艾好奇地问。 “在下仰慕齐公已久!”泄归泥神情恭敬,“来到大魏的这些日子,我认识了不少人,他们都对齐公赞不绝口。” “我来大魏并非为了当驸马,而是想结交朋友。” 钟繇没好气道:“既然是为了交朋友,那为何还要参加比武招亲?” 泄归泥无奈道:“我现在是单于,而手底下那些人非要把我安排进来,我也没办法。” “不过大魏有句话叫‘不打不相识’,比武也能结交朋友。我打算过两天亲自去向钟兄弟赔罪。” 李玄机感受到外邦使团中其他人投来的异样目光,笑道:“泄归泥王子,其他人可未必这么想。” 泄归泥也注意到那些目光,却毫不在意,“随他们怎么想,我仰慕大魏,与他们不同。” 这番“仰慕大魏”的话是真是假,李玄机暂时无法分辨,心中仍存几分怀疑,并未全然相信。 双方又客套了片刻,泄归泥见自己使团中有人招手,便告辞回去了。 “齐公,他到底想做什么?”邓艾问道。 “谁知道呢,我们先回去吧。” 比武明天才开始,李玄机的号码大概会安排在下午,眼下不急着留下。 …… 与此同时,外族使团那边。 泄归泥刚回去就道:“直觉告诉我,我们所有人加在一起都不是李玄机的对手。” 素利淡淡道:“我听说大魏皇帝能统一天下,大半是靠他的功劳,而且你伯父他们也是……” “如今我们东部鲜卑不宜与大魏交恶。那个李玄机能结交就尽量结交,即便不能,也别得罪。真要和大魏动手,我们怕是真会灭族。” 回想多年前,大汉那般混乱,曹操还能击溃乌桓,如今大魏兵力比当年更强,鲜卑实在没有与之为敌的底气。 “我明白了。”泄归泥想了想又道,“那位四公主,我们没机会了。大魏皇帝一定会把她嫁给李玄机。” 素利思索道:“大魏的公主从不轻易外嫁,这在我意料之中。” …… 太极殿。 第二轮抽签结束后,曹操便召王凌入宫。 “情况如何?谁能对毅卿构成威胁?” 王凌详细禀报了比武情况:“齐公的对手多来自外族。我大魏之人都知陛下打算将四公主嫁给齐公。” “除了争鸣府兵家学子去历练外,也就只有那些隐居的高手了。不过有个叫马志超的人,表现倒是颇为出众。” “马志超?”曹操念了几遍这个名字,又问,“修为如何?” “很强!此人绝对是高手。” 王凌自身实力不弱,虽荒废多年,但第一天比武时,就亲眼见那马志超在隐藏实力的情况下,还能轻松秒杀对手。 “马志超刻意藏拙,臣不知他意欲何为。” 曹操分析道:“通常这种人都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你去查清楚他的底细,若能为朕所用,就拉拢过来,若真有问题,宁杀错不放过!” “臣领命!” “退下吧。”曹操挥了挥手。 王凌离开太极殿后,曹操有些担心李玄机能否胜出。 他绝不想自己的女儿嫁去外族,或是嫁给普通人。 “陛下,三弟的实力已冠绝天下,不必自扰。” 许褚跟在曹操身边多年,自然清楚他此刻的担忧。 典韦闻言也附和道:“没错,三弟的修为已是半步神将,除了那些隐世的老怪物,没人是他的对手。” 曹操长叹一声,“若是他没能胜出呢?” 许褚高声道:“若三弟没有胜出,那臣等三兄弟愿为陛下攻打北方胡人,让他们彻底断了对四公主的念想!” 典韦没有说话,那从他身上散发的杀气已经说明了一切。 没能胜出,那便是一战! 当年没条件都能将他们杀得近乎绝种,更何况如今的大魏。 “说得好!”曹操高声道,“明天有毅卿的比试,朕也要去看看,顺便为他喝彩。” “恶来、仲康,你们去安排一下,朕要微服出行,别惊扰了百姓。” …… 翌日,第二轮比武正式开始。 李玄机下午才到会场,这里依旧人山人海。 他瞥了眼公示栏上的号码,才到七十多号,离自己还早。 “参见二公主!”李玄机刚到,就见曹节来了。 曹节笑道:“齐公不必多礼,以后依旧叫我二妹吧,对吧,华儿?” 身旁的曹华轻轻点头,偷偷看了李玄机一眼,眼眸中带着淡淡的情意。 “这位夫人是?”李玄机见曹节身边还有一位妇人,好奇地问。 “是母亲。”曹节点头道。 这位便是曹操的原配丁夫人。 当年因曹操纳了不少“人 妻”,她毅然离开,后来被曹节接来洛阳。 “参见皇后!”李玄机心想,她理应是皇后。 丁夫人连忙道:“齐公误会了,我不是皇后。” 失忆的李玄机不知二人早已离异,故而不解她为何不是皇后。 曹节知道李玄机失忆,听他这么说,有些尴尬,正想解释,却被一道声音打断。 第566章 566 霸道总裁曹老板 “母亲、二妹,你们都来了。” 来人是曹昂,曹操也来了,典韦和许褚带着十多个高手护卫在侧。 “夫人!” 曹操看到丁夫人,眼眸一亮。 当年丁夫人怒而离去,曹操多次劝说无果,只得写下休书,心中却始终有她的位置。 时隔多年再见,曹操满心怀念。 丁夫人皱了皱眉,侧过身去,不愿看他。 曹节没料到父亲这时候来,和曹华一起连忙行礼,“参见父皇。” “朕是微服出行,一家人不必多礼,你看毅卿就没你们这么客气。”曹操哈哈一笑,显得十分随和。 李玄机道:“是我忘了礼数。” 曹操不在乎这些,看了看众人,忽然道:“华儿,你到毅卿那边去,朕坐你的位置。” 曹华当即明白父亲的用意,连忙起身坐到李玄机那边,曹操则顺势坐在丁夫人身旁。 正想说话,丁夫人却不给他好脸色。 “节儿,我们回去吧。”丁夫人语气冷淡。 曹节本就想让他们和好,忙劝道:“母亲,您不是说想看齐公比武吗?再等等吧。” 丁夫人只好重新坐下,却依旧侧着头,不愿看曹操。 旁边的李玄机看得十分尴尬。 他们的关系显然不正常,身为大魏皇帝,竟在一个女人面前吃瘪,实在少见。 之后众人陷入沉默,尴尬的气氛不断蔓延。 李玄机实在受不了,看了眼下方的号码,连忙道:“陛下,我下去准备了。” 不等回应,他赶紧溜走,再待下去怕是要被尴尬淹没。 “大哥、四妹,我们到外面走走。” 曹节哪能不懂,果断带着他们离开,只留曹操和丁夫人在原地。 丁夫人也想走,却又犹豫着没动,心里五味杂陈。 “夫人,回来吧。”曹操开口道,“那份休书,你拿来给朕撕了,皇后的位置,朕一直为你留着。当年的事,是朕的错,朕给你道歉。” 当年曹操嘴硬不肯道歉,气走了丁夫人,如今年纪大了,早已没了当年的执拗。 丁夫人不为所动,依旧沉默。 “仲康,吩咐下去,等会护送夫人回宫。” 曹操犹豫片刻,决定霸道一回,完全不管丁夫人答不答应。 丁夫人轻哼一声,没反对,算是默认了。 …… 擂台下。 李玄机总算松了口气,不用再受那份尴尬的折磨。 “齐公,到您了。” 这时,王凌一路小跑过来。 李玄机的对手又是个高大男人。 刚上台,对方就一言不发地偷袭而来,却被李玄机轻松掀翻在地,摔下台去。 这些人,顶多就比刚入伍的新兵强上一点,攻击毫无章法。 正要下台时,他又感受到一道目光射来。 顺着目光看去,正是那个叫马志超的人,坐在不远处望着他,被发现后便转过头去。 “马志超。”李玄机念了两遍这个名字,找到王凌,低声道,“把这个人彻底查清楚。” 王凌连忙应声:“陛下已经让臣查过了,刚有结果,还没来得及上报。此人没什么问题。” “真没问题?”李玄机不太相信。 王凌补充道:“他来自河内温县,是个猎户,父亲在汉朝时当过校尉,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看着没什么异常。” 李玄机好奇:“普通猎户能有虎将的修为?” 这也是王凌疑惑的地方。 “他师承何处,暂时查不出来,就目前结果来看,此人很正常。” 李玄机想了许久,不再纠结,也不想回去面对那尴尬场面,便头也不回地回了家。 …… 几日后。 比武招亲持续进行,淘汰的人越来越多,最后只剩二十一人进入半决赛。 王凌再次安排抽签,仍有一人轮空。 李玄机很幸运地抽到了轮空签。 邓艾和久不露面的姜维一路杀进半决赛,泄归泥等鲜卑、匈奴人也在其中,康居的康琅和那马志超同样留到了现在。 眼看就要出结果,来观赛的人也越来越多,众女也带着李天誉来观战。 本是来给夫君加油,没想到他却轮空了。 因人数不多,抽签后便正式开打。 邓艾的对手是康居的康琅,两人刚上台便打了起来。 “邓兄弟,小心了!”康琅突然说道。 话音未落,康琅的身影突然消失在原地。 “好快!” 邓艾瞳孔骤然一缩,康琅的速度,竟然比他还快! 下一刻,康琅的身影出现在邓艾身前,一掌向他拍来。 这一掌,看似轻飘飘的,却蕴含着恐怖的力量。 邓艾不敢怠慢,连忙举掌相迎。 “砰!” 两掌相交,发出一声巨响。 邓艾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 “好强的实力!” 邓艾一惊,康琅的内力,竟然比他还深厚! “再来!” 康琅得势不饶人,再次向邓艾攻来。 这一次,康琅的速度更快,掌法也更加凌厉。 邓艾不敢大意,连忙施展出浑身解数,与康琅战在一起。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 擂台上,掌风呼啸,劲气四射,宛若一场风暴。 二十个回合后,康琅明显力气不支,邓艾却越战越勇。 此消彼长之下,邓艾最后一拳将他打下台。 “承让了。” “大魏强者,果然厉害!” 康琅毫不气恼,还豪爽地抱了抱邓艾。 与此同时,第二擂台。 姜维的运气就没邓艾好了,他的对手是马志超。 马志超正是司马懿,他对曹操身边的人都恨之入骨,出手又快又狠,拳头接连不断地打向姜维。 姜维起初还能应付,渐渐便感到吃力,五十个回合刚过,已是左支右绌。 “大魏何时出了这般可怕的高手?” 姜维深吸一口气,正要再攻,却见眼前的司马懿身形一晃,躲开攻击后,一掌拍在他腹部。 砰! 姜维只觉腹中剧痛如肝肠寸断,险些喷出一口血来。 “抱歉,出手有点重了。”司马懿连忙道歉,扶起姜维。 他哪里是出手重了,分明是故意不留手,再用点力,姜维恐怕会当场毙命。 “我不是你的对手。” 姜维忍着痛走下擂台,邓艾见状赶紧上前扶住他。 “实在抱歉。” 司马懿一脸自责,又有意无意地看向李玄机,仿佛在说“等着你来打一场”。 李玄机将这一切收入眼底,喃喃道:“他出手太狠,再用点力,姜维必死无疑。” “不知为何,他的眼神总给我一种熟悉感,可他到底是谁呢?” 第567章 567 成大事者心狠手辣 不知何时起,司马懿和各部族胡人混熟。 从台上下来后,他径直走入胡人队伍,与他们谈笑风生,显得格外融洽。 “夫君,这个人的眼神,我好像在哪见过。” 凝雪望着马志超,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李玄机沉声道:“这人肯定有问题,王凌查过一次,却什么都没查到。” 清河担忧道:“我看那个马志超好像很厉害,夫君会不会……不是他的对手?” 凝雪摇头:“当然不会,我对夫君有信心。” 李玄机暗自思忖,比武结束后,要不要先动手将对方控制住,再彻查背后的隐情。 不弄清楚,他始终不安心。 第二轮很快结束,最终能进入下一轮的,除了那三个胡人外,便是邓艾、化名的司马懿,以及李玄机。 因人数不多,王凌没有拖延,当即安排抽签。 六人正好分三轮,三个擂台同时进行,无需等待,即刻动手。 李玄机的对手是泄归泥,两人站在台上,谁都没有先出手的打算。 片刻后,泄归泥拱手道:“我自知不如齐公,我认输。”说罢,便果断走下擂台。 东鲜卑直接认输,让不少人感到意外,但这份意外转瞬即逝,众人的目光又投向其他擂台。 李玄机也有些意外,旋即拱手道:“承让了。” 回到休息区时,发现邓艾也认输了。 第三轮的邓艾运气不佳,对上了马志超,也就是司马懿。 他的实力和钟会相差无几,前几次不过是运气好罢了,自知不是对手,索性直接认输,走下擂台。 “夫君,我有种预感,最后你可能会和马志超对上。”凝雪望着台下。 李玄机道:“最后进决赛的只有三人,我或许要和他们都打一场。” 擂台上,难楼和刘渊仍在激战。 之前两人还谈笑风生如好友,此刻却互不相让。 对他们而言,在大魏的地盘比武,早已不只是为了迎娶公主。 当着这么多国家的面,这一战更关乎自身的名誉与声望,既不能像邓艾那样随意认输,也没法像泄归泥那般洒脱。 “刘兄,何必与我争?”难楼淡淡道。 刘渊扬着拳头,挥拳攻去,“人活着,本就是为了各种争夺,你我也不例外,要战便战个痛快!” 双方都不服输,打得愈发激烈。 一时间,拳风呼啸,掌影翻飞,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这场激战异常激烈,双方都使出了浑身解数,却始终难分胜负。 “砰”的一声巨响,犹如惊雷在空气中炸裂。 难楼的拳头如闪电般迅速,狠狠击中刘渊的胸口。 这一拳威力巨大,刘渊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飞去,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击飞。 然而,刘渊并未就此倒下。 他一个鹞子翻身,迅速调整身体姿势,猛地用肘部回击难楼。 这一记肘击如铁锤般,狠狠砸在难楼的肩膀上。 难楼闷哼一声,身体也被这股巨力击退数步。 两人同时停下脚步,相距数米。 他们都气喘吁吁,胸口剧烈起伏,显然刚才的激烈对抗已消耗大量体力。 刘渊缓缓抬手,抹去嘴角溢出的一丝鲜血。 他的眼神中透着罕见的兴奋和赞赏,嘴角微扬,露出淡淡笑容。 “难楼……好!很好!” 难楼同样喘着粗气,脸上也浮现一抹笑容。 他看着刘渊,眼中闪过一丝敬意,大声喊道:“再来!” 话音未落,难楼如猛虎般气势汹汹地猛扑过来。 刘渊见状,迅速侧身一闪,避开这雷霆万钧的一击。 然而,难楼的攻击并未停止,他瞬间变招,如鬼魅般使出一记威力惊人的肘击,横向横扫而来。 二人实力不相上下,眨眼间已过八十多个回合,依旧难分胜负,堪称比武招亲以来最精彩的对决。 匈奴和西部鲜卑的人都十分紧张,谁也不愿看到自家王子落败。 其他观众被这场打斗吸引,每当打到精彩处,都忍不住喝彩。 砰! 两人互中一拳,各自后退两步。 刘渊猛地跳起,抬腿向难楼横踢过去。 难楼没料到他还能爆发出这般力道,抬手硬挡,可此时力气已所剩无几,终究支撑不住,被踢下擂台。 刘渊获胜。 “难楼兄,承让了。”刘渊喘着粗气。 难楼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刘兄果然厉害。” 至此,半决赛正式结束,进入决赛的只剩李玄机、司马懿和刘渊。 王凌上台宣布规则:“接下来的决赛共三人,为保公平,采用积分判定名次。” “三人各打一场,赢者得一分,输者不得分。最终积分最高者为第一名。” 这个规则确实公平,若再有轮空,其余两人难免有意见。 “又因刘渊王子受伤,所以决赛日期延后三日。三日后一决胜负!”王凌补充道。 三人对此无异议,其他人更不会有意见。 从二月初开始,到如今四月初,比武招亲已经持续了两个月,过程如何已经不重要,现在所有人都在等最后的结果。 …… 洛阳某间酒楼内。 司马懿待到晚上宵禁,避开巡逻士兵,来到南匈奴居住的行宫。 “见过大王。” 他走进大厅,随口招呼,仿佛与南匈奴的人早已熟稔。 刘豹此刻正在烤羊腿,闻言抬头看了一眼,“司马先生请坐。” 司马懿也不客气,坐下便问:“大王准备好了?” 刘豹点头笑道:“自然。不得不说,司马先生这计划真是巧妙,毒死几个关键人物,就能挑起大魏与各国的战乱。” 司马懿听出他话里的嘲讽,却毫不在意,“成大事者,不应心慈手软,必要时心狠手辣也属正常,大王不会不懂这个道理吧?” 刘豹大笑,“我比谁都懂,接下来就全靠司马先生了。” “还有三天后的比武。”刘渊道,“到时候还请司马先生手下留情。” 司马懿应道:“我会输给王子,我只是担心王子不是李玄机的对手。” “李玄机?”刘渊颇为不屑,“他最多有点蛮力,会用些阴谋诡计打仗、算计人,论个人实力,我保证他不是我的对手。” “王子很有自信。”司马懿微微一笑。 刘渊自信道:“这是对实力的自信,李玄机绝不是我的对手。” 司马懿只是笑笑不再劝说,他清楚李玄机的恐怖,对于这种找死的人,没什么好劝的,转而从身上拿出一个小药瓶。 “这药药性较烈,用量多少决定后果,量少不致命,量多则七窍流血。三天后,期待王子抱得美人归。” “只是,一边娶公主,一边下药挑起战乱,这般行事……” 刘渊冷笑道:“刚才司马先生也说了,必要时当心狠手辣,我如今这般,够不够狠辣?” 第568章 568 开赌盘,打假赛 “够!” 司马懿甚至有些佩服,做这种事,还是匈奴人更狠。 要对付的是他仇人,无论手段多狠辣,司马懿都毫不在乎,甚至希望匈奴人能更狠一些。 司马懿继续道:“事成之后,我会帮你们尽快离开洛阳,返回匈奴。到时候该怎么做,大王想必比我更清楚。” “中原战乱刚平,连年征战让兵力和国力损耗极大,这是难得的机会,一定要把握住。” 刘豹微微一笑,“这些我们都懂。只是你这般行事,真的只是为了报仇?” “当然是为了报仇!” 一想到仇恨,司马懿的眼神便冰冷刺骨。 “大王若不信我与李玄机的仇怨,尽可去查。” 刘豹笑道:“我自然信。司马先生难得来一趟,不说别的了,尝尝我们的烤羊腿。” 两人暂且放下正事,刘渊招呼司马懿吃肉喝酒,不知不觉已到深夜。 “大王,切记计划。” 司马懿最后叮嘱一句,悄无声息地离开驿馆。 因为查不出任何异常,王凌早就撤走了对司马懿的监视。 谁也没料到,夺冠热门马志超,竟是他们追查已久的司马懿。 …… 三天转瞬即逝。 决赛当天,来观战的人比之前多了数倍。 毕竟杀入决赛的都是迎娶公主的热门人选,百姓们本就爱凑热闹,自然不愿错过。 李玄机一大早便被清河拉到会场外,看着现在人山人海,他有些头痛。 可就在这时,突然有人喊了一声:“齐公来了!” 凑热闹的百姓纷纷回头,看向李玄机。 比武招亲进行了这么多场,李玄机早已在洛阳百姓面前露过脸,许多人都认识他。 李玄机只好回应众人的热情。 “姐夫,你可算来了。”曹丕从人群中走出来。 循声望去,只见会场边有个摊位围着一大群人。 “这里是做什么?” “坐庄开赌。”曹彰抢先笑道,“我们赌谁能得第一,押姐夫胜出,一赔一;押第二,一赔五;押第三,一赔十。” 曹丕看着下注记录,欲哭无泪,“洛阳百姓大多觉得姐夫肯定是第一,下注的越来越多,我恐怕赔不起了。” 李玄机:“……” 二皇子和三皇子还真会玩,这主意都能想出来。 清河气鼓鼓道:“你们几个臭小子,怎么能这样?!” “就是!你们难道希望夫君输了,让四妹嫁去漠北?”凝雪也很生气,觉得他们太胡闹了。 曹丕一本正经道:“当然不是,不管赌注多少,我都赔,姐夫必须胜出。” 话虽如此,他心里却在滴血,这次考虑不周,注定要血亏。 李玄机道:“要是陛下知道你们公然聚赌,肯定饶不了你们。”身为王爷,这般行事,实在有失皇室颜面。 “姐夫放心,父皇不会的,我们这还是跟你学的呢。”曹彰笑道。 这又关我什么事? 李玄机愣了一下,他们怕是觉得自己失忆了,就能随便甩锅吧? “夫君,别管他们了!”清河把李玄机往会场里推,“决赛快开始了,四妹见不到你,该着急了。” 李玄机就这样被两女推了进去,曹丕兄弟则继续忙着他们的赌局。 见人都到齐了,王凌宣布最后一轮抽签。 第一场决赛由司马懿对阵刘渊。 “开始!” 王凌作为裁判,见两人都上了台,高声宣布。 “马兄弟,我动手了。”刘渊说着便向司马懿攻去。 司马懿先格挡再还击,双方一开始打得激烈,看似不分上下。 “夫君觉得,他们谁会赢?”凝雪问道。 “刘渊。” 清河不解,“可我看马志超的实力更强啊。” 李玄机注视着马志超的动作,“他没尽全力,像是故意要让刘渊胜出,所以必败。” 坐在身旁的钟会惊讶道:“这么说,这个马志超和匈奴人有勾结?” 他的伤已经好了,今日的决战自然不愿错过。 “肯定有。”李玄机点头。 正如他所说,打了一百多个回合后,司马懿佯装不敌,被刘渊一拳打倒,只得认输。 “真被夫君说中了,下一个就轮到夫君上场了。”凝雪又道,“夫君加油,打败刘渊!” 李玄机点头,等王凌宣布完成绩,便来到台下。 下一战,他的对手是刘渊。 刚打完一场的刘渊正在休息,他用戏谑的眼神看向李玄机,仿佛在说“等会儿就把你打趴下,公主是我的”。 “齐公,要不你认输吧。”刘渊自信满满,很是高傲。 “你的比赛我看过,实力确实不弱,但和我比还差得远。我不想伤你,若是不认输,万一拳脚无眼伤了你,影响两国和气,就不好了。” “王子觉得自己一定能赢?”不等李玄机回应,难楼走了过来,笑道:“齐公实力不弱,还是别轻敌为好。” 刘渊点头,“我也知道齐公不弱,但和我相比,肯定不如。齐公真不打算认输?” 换做脾气暴躁的人,此刻怕是早已跳起来要和刘渊一决高下,李玄机却不然:“王子有信心是好事,但我们大魏之人,从不认输投降,等会儿谁胜谁负还不一定。” 难楼道:“看得出来,齐公也是个有信心的人。太子殿下在外面开了赌档,押齐公获胜是一赔一,声望很高。” “为了对得起这份信任,我进来时下注了一千钱,赌齐公拿第一。” 刘渊也看到了那个赌档,听闻难楼押注支持李玄机,有些不悦,“押我拿第一的赔率是一赔二十,我下注十万钱。” 难楼继续道:“多谢刘兄,这是让我赚笔巨款啊。” “我的赔率这么高?”刘渊哈哈大笑,“看来大魏的太子殿下对我没多少信心。我也去下注十万钱,就赌自己赢,多谢齐公给我这个机会。” 说罢,他还真去外面下注了,显得信心十足。 难楼道:“齐公千万别有压力。” 李玄机无奈,“我能有什么压力?” “真羡慕齐公这般乐观。”难楼微微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遗憾,“我就不行了,前段时间输了比赛,郁闷了好几天。” 他虽败在刘渊手下,但同为胡人,仍会联合起来反对大魏,一起嘲讽李玄机,也算得上是有共同的敌人。 李玄机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反驳道:“我还羡慕王子呢,输得早,不用再打。” “我就不一样了,大清早就要来打决赛,实在无聊,其实我也想早点输了省事。” 难楼脸色一黑,眼神中隐隐散发出杀意。 被这般嘲讽,他心中气恼,可这里是大魏而非鲜卑,不敢放肆,只得轻哼一声,不再回应。 第569章 569 我们以前一定认识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 刘渊休息得差不多,体力已然恢复,王凌当即宣布第二场比武正式开始。 两人站上擂台。 “齐公,当真不打算认输?”刘渊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嘲讽道,“等会儿动起手来,若是把你打伤,他们说我欺负老年人可就不好了。” 李玄机笑道:“希望王子真有本事伤得了我。” “那我就成全你。” 刘渊见他毫无惧色,甚至不见怒气,心里多少有些不爽,果断一拳打出。 司马懿看着这一拳,暗自冷笑一声,这刘渊必败无疑! “齐公加油!” 曹丕大喝一声,随后带动一大批押注李玄机的人回来观战。 刘渊的实力确实不弱,出手迅速,力道十足,可在李玄机眼中完全不够看。 无论他出拳多快,都能被李玄机轻松躲开。 “齐公,你难道只会躲吗?也太逊了。”刘渊淡淡笑道。 李玄机满脸惋惜,“要是王子的实力只有这点,那真是遗憾了。” 看着刘渊再次挥拳打来,李玄机轻松一抓,便将对方的拳头攥在手中。 “嗯?”刘渊十分意外,用力想抽回手,却纹丝不动,怒喝道:“松手!” “好啊。”李玄机松开了手。 刘渊用力过猛,没料到李玄机真会突然松手,猝不及防地后退数步,退到擂台边缘。 此刻的他险些惊出冷汗,若非下盘够稳,早已摔下擂台。 “你成功惹恼我了。” 刘渊双手紧握成拳,气势完全展露,全然不顾这里是大魏地界。 旋即一个健步冲来,赫然间,擂台上轰轰作响。 可拳头刚靠近,便又被李玄机挡下,只听李玄机道:“王子,承让了。” 说罢,他一把抓向刘渊的腰部。 刘渊大惊,想要反抗,可手刚与李玄机碰触,便感到整条胳膊又麻又痛,忍不住嘶吼一声松了手,紧接着衣服就被抓住。 “去!” 李玄机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双手用力将人举起,往台下一丢。 砰! 刚才还自信满满、不可一世的刘渊,此刻狼狈地被丢下擂台,颜面尽失。 所有胡人见此情景,纷纷站起身,不可思议地看向李玄机。 尤其是匈奴人,实在不敢相信自家王子会输。 当然,呼泉厨则是冷笑连连,甚至挑衅般地看向刘豹。 在他看来,刘渊完全是自寻死路。 刘豹眯起眼眸,锐利的目光从呼泉厨脸上划过,转而投向李玄机。 现在他终于意识到,这个人强大得离谱,先前是低估了他的实力。 “夫君!” 两女看到这里,欢呼着朝台下招手,夫君果然最厉害。 “齐公威武!” 曹丕等人应声附和,所有押注李玄机胜出的人,此刻都像打了鸡血般激动。 齐公赢了,他们就能赚钱了。 听着这些声音,刘渊终于反应过来,只觉耻辱万分,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你骗我?”他指着李玄机,怒不可遏。 李玄机一脸无辜,“我骗了王子什么?” “你……” 刘渊不知该如何反驳,再闹下去只会显得自己无理取闹,丢尽南匈奴的脸,只得冷哼一声。 “他得一分,我也得一分,谁是第一还不一定!” 话落,喝彩的人群这才安静下来,毕竟等会儿齐公还要再打一场。 刘渊压下怒火,回到匈奴坐席,心中越想越气,却又不能轻举妄动。 刚才有多嚣张,此刻被打脸就有多痛。 “刘兄,你还是太轻敌了。”难楼道。 刘豹也道:“不可大意,大魏高手不少。” 这时,司马懿走了过来。 “马兄,你帮我打败他!”刘渊恶狠狠道,“他绝不能得两分,只要打平,我就还有机会。” 一想到宴席上初见的曹华,他便心有不甘。 大魏的四公主,必须是他的,谁也别想抢走! “我只能说,尽力而为。” 司马懿不敢保证自己是李玄机的对手,从那海岛回来后,李玄机的变化实在出人意料。 一听这话,刘渊眼中燃起熊熊烈火,似要将李玄机生吞活剥。 “他必须败!” …… 与此同时,清河等人也从坐席上走了下来。 “夫君,等会儿和马志超打,你能赢吗?”清河满怀期待,“你要是赢了,四妹就能跟你回家,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李玄机道:“当然能赢。” 擂台上,王凌宣布中场休息一个时辰。 这一场只要李玄机获胜,便是比武的第一名。 就在这时,会场角落出现一个女子。 她正是在海岛上救过李玄机的那位,此刻正安静地望向李玄机的方向。 “哥,再过段时间,我就能去见你了。” …… 一个时辰转瞬即逝。 李玄机与司马懿同时站上擂台。 “齐公!” 不少观众欢呼起来,毫无疑问,他的呼声最高。 “你的眼神,很眼熟。” “我们以前一定认识。” “要是我没猜错,马志超绝不是你的真名,对吧?” 李玄机看着对方,说出了自己近来的猜测。 司马懿心头一震! 他很惊讶,自己都易容了,居然还能被看出端倪。 也或许是自己近来表现太过异常,每次看到李玄机,那份恨意都难以按捺。 此外,他不得不承认李玄机很厉害,甚至觉得,若李玄机没有失忆,自己的身份定然早已暴露。 “齐公认错人了吧?” 司马懿自然不能承认,否则绝无可能走出这个会场。 李玄机凝视着他的双眼,那熟悉感愈发强烈,可对方不承认,他也不勉强。 “或许真是认错了,那就动手吧!” 说罢,李玄机主动出击,一拳打了过去。 感受到拳头破空的风声,司马懿脸色凝重。 在海岛时,他最多与李玄机五五开,如今这一拳竟感到了威胁。 他脸色微变,双手护在胸前,勉强挡下这一拳,旋即立刻出手还击。 “你的力道,有点弱。”李玄机云淡风轻。 “那我倒要领教齐公的力道有多强!”接下来,司马懿几乎使出了全力。 “好!” 台下的刘渊见状,兴奋地叫了起来。 只要司马懿打败李玄机,他便还有机会争取曹华。 “夫君,别输啊!”凝雪紧张得手心冒汗。 清河望着擂台,笑道:“放心吧,夫君还没尽全力呢。” “真的吗?”凝雪有些不相信。 “当然是真的!”清河安慰道,“你们要相信夫君。” 凝雪这才稍稍放心,又紧张地盯着台上的李玄机。 擂台上。 李玄机一边闪躲司马懿的攻击,一边看着他。 “从你的眼神里,我看到了恨意,你很恨我!” “现在我可以肯定,我们认识,所以你才会这么恨我,我们之间定有不共戴天的大仇。” “我以前认识的仇人,我身边的人也该认识。可他们都认不出你,所以我怀疑你这张脸是假的。” 第570章 570 第一! 闻言,司马懿眼中的恨意与出手的狠辣不再掩饰。 他想杀了李玄机,可这种事绝不能承认,同时也后悔自己为何要横插一脚。 早知道李玄机如此妖孽,他绝不会在这个时候出来捣乱,现在师父不在身边,若是露出破绽,怕是连洛阳都离不开。 “你在说什么?”司马懿故作不解,极力压制着对李玄机的恨意,“你再不出全力,今天必败。” 说罢,他一脚横踢过来。李玄机侧身躲开,也回敬了一脚。 双方打到此时,已过百回合,看似难分难解,实则李玄机一直都压着司马懿打。 那些押注李玄机必胜的人,见司马懿突然变得凶猛时还很担心,此刻信心又回来了,纷纷为李玄机喝彩加油。 司马懿躲开李玄机的攻击,还没来得及做出其他反应,便见李玄机挥拳再至。 ‘如果我的战斗力有八千,那么现在的他一定有一万!’ 司马懿心惊,惊愕地瞪着双眼,忙用拳头硬接。 砰! 双拳对轰,自擂台中央激荡起一道无形气浪。 李玄机爆发的力道几乎要震裂他的手臂,他连连后退数步才稳住身形。 “不好!” 刘渊终于看出不对劲,司马懿根本不是李玄机的对手。 要是这一局输了,李玄机的积分便会高于他们所有人,决赛就此结束,他最后的机会也就没了。 刘豹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淡淡道:“一个女子而已,竟让你如此心浮气躁。现在得不到,以后有的是机会。” “父亲,我错了。” 刘渊一愣,渐渐平静下来,觉得确实不该被情绪左右。 只要打下大魏,日后还怕得不到一个大魏公主? 到那时,所有大魏公主都会排着队来伺候自己。 台上。 司马懿勉强躲开攻击,可李玄机的攻势接踵而至,一拳接一拳,毫无间隙,他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一愣神的功夫,拳头已经狠狠砸在他的胸膛上。 砰! 司马懿被打飞出去,重重砸在擂台上。 他还想起身,李玄机却大步逼近,居高临下:“告诉我,你到底是谁,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司马懿绝不肯承认,此刻他在赌,赌李玄机不敢杀他。 他觉得,有这么多人看着,还有外邦使团在场,李玄机若是在此杀人,后果定然严重。 李玄机停下攻击,“你真不肯说真话?” “我不知道你要我说什么,我不是你的对手,我认输……”司马懿举起双手。 李玄机确实不好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他做什么,只得放弃逼问,打算结束后再想办法控制这个人,日后有的是机会逼问。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司马懿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身上还藏着一把短刀,若是此刻拼命从背后偷袭李玄机,能否为家族报仇?’ ‘只要李玄机死了,就算赔上自己这条命也值得。” 可转念一想,司马家的仇人不止李玄机一人,他们同归于尽,贾诩和曹操却还活着,这似乎并不划算! 他正打消这个念头时,察觉到李玄机脚步一顿,顿时抛却所有想法,再也不敢乱来。 自己已经被盯上了,再不走,只有死路一条。 今日无论如何都要离开洛阳! 同一时刻,李玄机察觉到身后传来的危险气息,可眨眼间便消失无踪,心中杀意渐起。 这个人绝不能留! “恭喜齐公!” 王凌还不知刚才发生了什么,连忙上台,“您是比武招亲的第一名!” 此刻,胡人使团的人脸色愈发难看。 这脸打得又快又狠,他们都没料到,李玄机的实力竟比传说中还要强悍。 他们最终只能灰溜溜地离开。 司马懿不敢久留,赶紧混入外族人群,悄悄离开了会场。 “二哥,我们要赔好多钱!”曹彰简单算了算,差点傻眼,“就算是一赔一,刘渊和难楼那二十万钱也不够赔啊,怎么办?” “赔就赔,我们赶紧去把四妹带出来。” 曹丕不在乎了,这般场面,怎能少了女主角曹华。 这丫头担心李玄机会输,不敢来看决赛,却一直在焦急地等结果。 “有件事要麻烦你们。”李玄机找到钟会等人,“帮我拿下马志超!” “齐公觉得马志超有问题?”钟会问道。 “绝对有问题,先抓起来。”李玄机微微点头。 钟会等人赶紧去找附近的金吾卫,传达李玄机的命令。 …… 与此同时,两女走到台下,拥住李玄机,庆祝他比武获胜。 片刻后,曹华终于赶来,她快步跑到李玄机身边,娇滴滴地唤了声:“姐夫!” 还没等李玄机回应,比武场外传来一声高呼:“圣旨到!” 众人立刻安静下来,站成一排。 只见一位传旨内侍走进来,拿出圣旨宣读起来。 大致内容就是李玄机获胜,特将四公主曹华赐婚于他。 曹老板早就料到李玄机会胜出,圣旨已准备了许久,比武一结束,便立刻让人送了过来。 若是李玄机没能胜出,那就与北方胡人撕破脸皮。 反正他们的单于都在洛阳,还不是任由自己处置。 “恭喜齐公!” 内侍宣读完圣旨,便将其递了过来。 “客气了。” 李玄机接过圣旨,让人送内侍出宫,随后回头看了一眼曹华,心里犯起嘀咕: 真要把她娶回去吗? 他已经忘记以前对曹华是什么感觉,似乎从未想过要娶她。 到底是娶回去,还是拒绝呢? 若是拒绝,曹操或许会同意,可定会伤透曹华的心。 娶回去,又并非自己最初的想法。 参加比武招亲,不过是不想她嫁去漠北外族罢了。 感受到李玄机投来的目光,曹华满脸绯红,随后鼓起勇气走上前,轻轻拉住他的手,一副心甘情愿的模样。 “我们快回家吧!”凝雪提醒道,“这里人多看着呢,回了家,四公主想做什么都行。” 曹华的脸更红了,看了看身边的大姐二哥等人,害羞地松开了手。 清河提议:“我这就让人备好马车回家,四妹跟我们一起走?” “嗯!”曹华低声应道,“多谢两位姐姐。” 说罢,凝雪拉起曹华和清河的手,率先离开会场。 李玄机看着这一幕,轻叹一声,与王凌等人告辞。 第571章 571 易容术 李府内。 清河轻轻推了曹华一把,她惊呼一声,朝着李玄机扑了过去。 李玄机顺势将她抱住,任由她投入怀中。 “夫……夫君!”曹华红着脸低声唤道。 在回来的马车上,大家已经和她说了,父皇既已赐婚,今后就得改叫夫君,不能再叫姐夫。 “傻丫头。”李玄机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心想还是把她留下,“你去选个房间住下。” 曹华红着脸应道:“多谢夫君。” 话音刚落,就被清河和凝雪拉走了。 “夫君,这下如愿了吧?”蔡琰笑道。 李玄机摸了摸鼻子,直到此刻,脸上仍是一脸茫然。 司马懿混入外邦使团离开会场,正要回住处,却明显感觉到自己被人盯上了,心里有些发慌。 眼看街上行人不少,他立刻脱离使团队伍,混入人群中。 刘渊注意到这一幕,“父亲,他有危险了。” 刘豹沉吟片刻,“他的事暂且与我们无关。他若能逃出去,今晚就会来找我们,求我们帮他离开洛阳。” “父亲会帮他吗?” “可以帮。”刘豹点头,“他们来了!” 话音刚落,一阵脚步声传来,大批金吾卫将使团包围,还有一批城卫军也赶来协助抓人,显然是得了命令。 司马懿刚离开没多久,就见邓艾带着金吾卫朝使团围过来,连忙撕下贴在唇边的胡须,低头快步走出这条街道。 等他回到住处,又用易容术换了一副装扮,改头换面后再出门。 他想离开洛阳,却发现城门不知何时已经关闭,靠近城门的人都被士兵拦下检查。 ‘只能回去找刘豹了。’ 司马懿暗自腹诽,转身返回内城,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藏起来,静待时机。 另一边,邓艾检查完使团,却没发现司马懿的身影,顿时眉头微皱。 “将军,可以让开了吧?”刘渊面露不悦,“你们大魏就是这样对待外邦使团的?” 邓艾看向刘渊,冷声问道:“马志超去哪了?” 刘渊淡淡道:“谁知道他去了哪里。虽说我与他关系不错,但他也是你们大魏人,将军来问我,有什么意义?” “再不让开,我就上奏大魏陛下,治你们的罪!”康琅威胁道。 邓艾顶着压力,让人在使团中再搜查了一遍。 多个国家的使团加起来有数百人,士兵们搜了一遍后,纷纷摇头表示没找到。 “若还不让我们离开,我这就进宫求见大魏陛下!”康琅高声道,立刻有好几人附和。 邓艾不清楚陛下对这些使臣的态度,此时确实不宜得罪,只得挥手收队,“让他们走。” 言罢,转身往街道另一头走去,很快与姜维和钟会会面。 两人本准备去马志超的住处抓人,见邓艾过来,同时摇了摇头。 “我也没找到。齐公说得没错,这人绝对有问题。”邓艾道。 钟会眉头微皱,“我觉得得继续找下去。” “继续找!”姜维表示同意。 这事关乎齐公,绝不能大意。 …… 太极殿上。 “毅卿要抓那个叫马志超的人?” 曹操刚得知李玄机比武得第一的消息,让人送去了圣旨,许褚紧接着就把第二件事报了上来。 他其实挺欣赏马志超的,本想收为己用,没料到还没行动,李玄机就要对马志超动手。 但李玄机向来判断精准,既决定抓人,说明马志超定然有问题。 许褚道:“三弟说,马志超可能是他的敌人,我已让金吾卫配合抓人,还关上了洛阳城门。” 曹操果断道:“立刻传旨,调城外一半神机营回来,尽快帮毅卿找到马志超。” 他打心底信任李玄机,既说有问题,就一定有问题。 “臣这就去办!”许褚领命后,立刻下去安排。 许褚离开后,大殿上的荀彧等人这才开口:“臣听说,南匈奴与马志超关系不浅。” “毅卿既认为马志超有问题,臣担心那些外族胡人来我大魏,恐怕不只是为了祝贺陛下登基。” 曹操冷声道:“文若说得对。先派人监视他们,敢在朕的大魏闹事,定让他们死得很难看。”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大魏从不怕与胡人开战,就怕他们不敢打。 与此同时,司马懿换了身份,换了家客栈。 推开窗户往外看,街上到处是搜寻他的士兵,行人也在议论洛阳城内发生了什么大事。 “动作真快!”司马懿自言自语,“如今曹操当了皇帝,我想报仇更难了!” 他攥紧拳头,随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复杂的情绪。 在擂台上,他没控制住仇恨,不小心暴露了行踪,才被李玄机盯上,现在绝不能再出岔子。 不知不觉到了晚上,司马懿没在客栈久留。 见外面搜查的士兵变少,他换上一身黑衣,融入夜色,往刘豹的驿馆赶去。 到了驿馆外,他皱起眉头。 附近巡逻的士兵更多了,还有人埋伏在暗处,像是在等他自投罗网。 他不敢贸然现身,只能继续等待,寻找混入的机会。 这些年,他早已学会了忍耐。 …… 李府。 “齐公,没找到人。”姜维道。 李玄机摆摆手:“带我去马志超住的地方看看。” 他想尽快弄清楚这个敌人是谁,不能糊里糊涂多一个对头。 “夫君,我们跟你一起去。”凝雪道。 李玄机摇头,“不用,伯约他们带了那么多金吾卫和城卫军,谁敢伤我?你们等我回来。” 很快,他们来到司马懿在洛阳的住处。 一处很普通的院落。推门进去,里面空空荡荡。 “我们见人不在,就先撤了出来,还没搜查过。”姜维入门道。 “先搜一遍,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李玄机在前院查看。 闻言,姜维挥了挥手,士兵们举起火把,点亮院内残余的灯火,迅速搜查起来。 片刻后,两个士兵拿着一些衣物和一块类似人皮的东西走了出来。 “齐公,我们找到这些!” 衣物正是之前马志超穿的,李玄机还有印象。 那块“人皮”则是一张人脸的模样。 李玄机拿起看了片刻,指着一个士兵,“你戴上试试。” 士兵将“人皮”贴在脸上,瞬间就变成了马志超的样子。 “是人皮面具!”姜维惊讶道,“这面具做得太逼真了。” 李玄机脑海中再次浮现这个猜想:“马志超的真面目,我以前一定见过,你们肯定也认识。” “告诉下面的士兵,但凡遇到可疑人员,先检查脸,若有人皮面具,直接拿下。” 他一边说,一边往里走。 士兵们将屋子翻了一遍,弄得满地狼藉,除了人皮面具,再没找到其他线索。 “齐公,你看这里!”姜维惊呼一声。 李玄机顺着声音来到一个房间,只见墙壁上刻着一行字: 【李玄机,你一定好奇我是谁,等你死在我手上,你就不会有任何疑惑了。】 “此人好嚣张!”姜维道,“我们现在怎么办?” 搜查的士兵已经在全城行动,但短时间内怕是难有结果。 “去查那些匈奴人。”李玄机说着便往外走。 第572章 572 屈辱 南匈奴使团居住的驿馆外。 此刻,李玄机命人将这里彻底包围。 司马懿本想等到快天亮,趁守卫士兵困倦时设法混入,却见李玄机竟来了这里。 ‘李玄机来这儿,看来是去过我的住处了。’ 他暗自猜测,突然想起那块人皮面具。 “齐公,这里是外邦使团驻地,真要这么做吗?”姜维有些担心。 “没错。闯进去后,尽快控制里面所有人,一个都不能放走。” 李玄机不怕再次开战,能打赢一次就能打赢第二次。 甚至曹操也很想打,收复长城以南的河套地区,彻底赶走匈奴人。 他这么做,不怕惹曹操不满,甚至正合曹操心意。 若南匈奴敢对大魏开战,他们求之不得,正好果断反击,顺理成章彻底灭掉南匈奴。 “你们要做什么?”士兵刚闯入驿馆,就有人出来阻拦。 李玄机淡淡道:“全部拿下,反抗者,杀!” 士兵们得令,拔刀出鞘,外围还有一批士兵举起连弩,杀气腾腾地对准屋内的人,那些匈奴人顿时不敢乱动。 “你们要做什么?” 刘豹听到动静,连忙出来大喊,“齐公,这是为何?今日比武,渊儿输给了你,我们从未得罪过你,你却带兵来抓我的人!今天不给个满意的解释,我们绝不罢休!” 李玄机冷声道:“你们罢不罢休,与我无关。不服气可以去弹劾我,让陛下惩罚我。现在,先把驿馆里所有人都叫出来。” “李玄机!” 刘渊本就对李玄机满心不爽,见他还要闯进来,怒喝道:“我们是匈奴使团,不是你的部下!再不离开,休怪我们不客气!” “你这是在威胁我?”李玄机道,“动手抓人,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在洛阳,有曹老板撑腰,他最不怕的就是威胁。 一大批士兵正要涌入,匈奴人不敢阻拦反抗。 他们能清楚感受到对方的杀意,知道李玄机是真的会杀人。 “慢着!” 刘豹大喝一声,“把所有人带出来!齐公到底想做什么?” 他不敢在洛阳强硬,也看得出李玄机今天非要在这里搜查一遍。 若是反抗,李玄机绝对敢杀了他们父子在内的一百多人,大魏显然不怕与南匈奴开战。 李玄机淡淡道:“我要做什么,为何要告诉你?” 即便他不说,刘豹等人也能猜出七八分,定然是为了司马懿而来。 暗自庆幸的是,司马懿没来找自己,否则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身旁的姜维看得一脸愣。 齐公气场十足,无所畏惧,还强势压制了这些匈奴人。 这份气势,他怕是学不来了。 …… 一盏茶的时间,驿馆内所有人都被带了出来。 士兵再进去检查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也没有可藏人的地方,随后将他们包围起来。 “齐公,你到底想做什么?”刘豹极力压制怒火,身为匈奴王,他从未受过这般委屈。 李玄机道:“大王和王子,先自己搓一搓脸。其他人,我们会让士兵动手检查。我要确认你们当中,没有人是伪装的。” “不可能!”刘渊高声反对。 “把他抓起来,我亲自检查。”李玄机指着刘渊,态度坚决。 两个士兵立刻上前,刘渊想反抗,却见十多把弓弩同时对准自己,只觉得头皮发麻,后悔当初不该和司马懿公开表现得那么亲近。 “等一等!”刘豹道,“我们自己来。” 那两个士兵停顿了一下,回头看向李玄机。 “我说了,我要亲自动手,还不动手!” 士兵们按住刘渊的肩膀,将他带到李玄机面前。 刘渊不敢反抗,只能不甘地瞪着李玄机,仿佛要用眼神将他杀死。 “齐公,可否给个面子?”刘豹问道。 “面子给过了,是你们不懂珍惜。” 啪! 话音刚落,李玄机一巴掌甩在刘渊脸上,他的半边脸顿时肿了起来。 “我要杀了你!” 刘渊何时受过这种屈辱,挨了一巴掌更是暴跳如雷。 可还没动手,十多个士兵就围了上来,刀光在火光下反射,映照在他脸上。 “渊儿!” 刘豹大喊一声,提醒他冷静。 刘渊明白眼下的处境,只能咬牙忍了,任由李玄机的手狠狠搓了一把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疼。 脸上的痛,远不及心里的屈辱。 他发誓,今日所受的一切,定要加倍还给李玄机,他们之间,不死不休。 “这张脸是真的。大王,到你了。”李玄机收回手,看向刘豹,“你若不愿自己来,我可以代劳。” 刘豹脸色阴沉,极力压制怒意,淡淡道:“我自己来。” 他用力搓了搓脸颊,又扯了扯脸皮好一会儿,做给李玄机看自己的脸是真的。 越是这样做,屈辱感越浓,却也只能忍了。 “看来也是真的。”李玄机微微点头。 很快,其他人的检查也结束了。 全都是真的,没有伪装的人皮面具,驿馆大院里也没有其他可藏人的地方。 “看来他还没来这里。” 李玄机沉吟片刻,望向外面的黑夜,突然想到,这里早已被包围,马志超若想投靠刘豹,目前怕是找不到潜入的机会,应该还在外面等机会。 “将驿馆方圆五里包围起来,再慢慢搜寻。” “是!”士兵们立刻行动。 “李玄机!” 司马懿见状,只能咬牙转身离开。 他想离开洛阳,可无论怎么伪装,目前都做不到,本想通过刘豹的使团出去,这条路却被李玄机暂时切断了。 在洛阳逗留越久,危险越大,只要敢现身,就有可能暴露。 他在想,该用什么方法才能脱身。 “齐公,接下来怎么办?” 指挥士兵包围驿馆后,姜维有些担心,那些匈奴人恐怕不会善罢甘休,定会把事情闹大,陛下或许会动怒。 李玄机想了想道:“若明天还没消息,就取消搜寻,等陛下的命令。” “若是出了什么事,你们尽管把责任推给我,就说是我强迫你们做的。” 反正曹操也不会对他怎么样,大不了就是罚俸。 “这怎么行!”姜维连忙摇头。 “我说可以就可以,不用顾忌太多。”李玄机说着,又在附近继续搜寻。 …… 找了两个多时辰,已是下半夜,仍一无所获,反而弄得附近人心惶惶。 “算了,别找了。”李玄机摆了摆手,“你们各自回去休息吧。” 他也有些犯困,再这样折腾下去,天就要亮了,干脆让他们先停下。 反正此事已惊动陛下,曹操不会不管的。 但他还是安排了人盯着那些匈奴人,防止自己刚离开后司马懿现身。 第573章 573 他竟是司马懿 官兵离开后没多久,司马懿再次从黑暗中现身。 此刻去投靠匈奴人,简直和送死没两样。 “只能去见康居人了。”司马懿喃喃自语,转向另一个方向。 他敢贸然参加比武招亲,自然早有准备。 虽说与南匈奴关系不错,但和康居也暗中有往来,只是此事从未公开。 刚到康居驿馆,就见康琅坐在前院。 “父亲料到司马先生会来,已经等了许久。” 康琅知晓马志超的真实身份,即便对方改头换面,仍能一眼认出。 “请王子带路。”司马懿道。 驿馆内,众人早已安睡。 两人轻手轻脚来到一间房内。 “司马先生。” 康居王爷麦苏木抬了抬头,“大魏的李玄机果然厉害,不过一场比试就识破了你的底细。可惜这般智者,不是我康居之人。” 司马懿坐下道:“是我大意了。但帮你达成在康居的心愿,我仍能做到,未必需要多厉害的智者。” 他们之间,似乎还藏着特殊的交易。 …… 回到家时,天已破晓。 李玄机刚进门,就见清河和蔡琰还没休息。 “夫君,我们替大家等你回来。”蔡琰连忙迎上前,问道,“抓到人了吗?” 李玄机摇头。 那个叫马志超的人十分狡猾,折腾了半个晚上,他断定对方除了匈奴驿馆,还有不为人知的藏身之处。 马志超敢在大魏官方面前参加比武招亲,必然做足了准备。 “你们觉不觉得,马志超的身形、背影,像极了一个人?” 清河从观赛回来就一直在琢磨,越想越觉得熟悉,却又不敢确定,怕影响李玄机判断,此刻终于忍不住说了出来。 蔡琰追问:“像谁?” 清河轻声道:“好像是司马懿。” “司马懿!” 李玄机失忆后还是头次听到这个名字,隐约觉得熟悉,却想不起是谁。 经这一提醒,蔡琰也瞬间觉得像,“那背影确实像他,可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李玄机问道:“司马懿是谁?也是我的仇人?” 清河吐槽道:“司马懿倒挺倒霉,最早被夫君和贾先生轮番‘调教’,几乎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后来又因一次失利生了心魔,接着司马一族还被你用计灭族,你说他能不恨你吗?” 李玄机有些怀疑人生,“啊?我这么狠?” 蔡琰连忙打断,“夫君别听妹妹瞎说,立场不同,行事自然有好有坏。要是马志超真是司马懿,很多事就说得通了。” 李玄机道:“你们能不能把司马懿的事详细说说?” 蔡琰正要开口,清河却打断她,抬头看了看天色。 “我们熬了一晚上,晚点再说吧。” …… 宫中。 曹操刚起身,便召来典韦、许褚,询问李玄机和马志超的事。 许褚已经收到姜维等人的汇报,把晚上的情况一五一十说完。 “昨天比武结束后,马志超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三弟去了马志超的住处,发现了一张人皮面具,他很可能是易容的。” 曹操脸色微沉,“人皮面具……看来这马志超是我们旧识,才用假脸示人。会是谁呢?” “陛下,有句话臣不知当讲不当讲。”典韦挠了挠头。 曹操点头,“恶来尽管说,说错了朕也不怪你。” 典韦在脑中把马志超所做之事过了一遍:“若臣说的不对,陛下当没听见就好。臣觉得,马志超很像司马懿。” 当年司马懿身为李玄机和贾诩的学生,常伴二人左右,典韦对他很熟悉。 经昨晚一番回想,越觉得马志超像司马懿,今天才敢说出来。 听到这个猜测,曹操脸色愈发阴沉,“司马懿……若真是他,定有阴谋。仲康,传朕的命令,让下面人继续搜。” 马志超与匈奴人往来密切,李玄机才会强闯南匈奴驿馆,甚至动手打人,想必是察觉到了异常。 曹操对李玄机的做法向来深信不疑。 此前是李玄机的命令,如今是陛下的旨意,分量截然不同,曹操的命令更为强硬。 “是。不过……陛下,该早朝了。”许褚提醒道。 闻言,曹操点了点头。 早朝时间,曹操换好朝服来到太极殿,见众臣已到,便宣布上朝。 “陛下,南匈奴王等使臣在宫外求见。”众人还未开口,一内侍上前禀报。 曹操正想着匈奴的事,他们就找上门了,不用问也知道是为昨晚之事。 “传他们进来。” 片刻后,刘豹带着所有外邦使臣走进太极殿。 “陛下,请为我们做主!齐公昨晚硬闯我匈奴驿馆,不仅羞辱犬子,还随意殴打我等随从,请陛下重罚齐公!” 曹操点头,“行了,朕知道了。” 刘渊附和道:“大魏陛下,齐公迫害我等使臣,请给我们一个公道!” 曹操心中冷笑,却不屑地看着下方,“齐公可迫害过鲜卑人?” 素利摇头。 “但齐公打了我匈奴人!”刘豹仍不甘道。 曹操挥手,“行了!朕知道了,你们先下去吧。” 这态度摆明是要护着李玄机,刘豹等人虽早有预料,心里仍不服气,想再争辩,却见曹操脸色不对,只得作罢,率众人离开。 朝议继续,处理完政事后,曹操宣布退朝。 “陛下似有烦恼?”荀彧等人看得出曹操心绪不宁。 曹操把对司马懿的猜测和昨晚的事说了:“诸位觉得,该如何把人找出来?” “司马懿!” 众人同时惊呼,这名字已多年未闻。 马志超竟是司马懿,他回来的目的显而易见--报仇。 “连毅卿都抓不到他,我等怕是更难。”满宠先道。 贾诩摇头,“其实不难。陛下,臣有一计。” “文和快说!”曹操连忙道。 贾诩说出想法:“此刻,司马懿定然还在城内,且会易容。我们可先从洛阳户籍入手排查,若查不到,说明他可能混入其他胡人之中,与他们勾结。” “但胡人来的人不少,强行搜查影响不好,可把他们‘请’出来查。” “请出来之后,如何查?”曹操不解。 贾诩续道:“四公主比武招亲已结束,毅卿成了驸马,这些使臣留在洛阳也无益。” “陛下可用饯行为由,请他们赴宴,哪怕是护卫也能来。” “到时将毅卿那些烈酒拿来,不兑水,给他们喝。” “几杯下去必醉,到时想怎么查就怎么查。” 第574章 574 鸿门宴 听着贾诩的计划,曹操频频点头,建议确实不错。 曹操虽不怕与胡人开战,甚至能强行扣下使团,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但这样做影响太差。 大魏立国才几个月,不能坏了名声。 贾诩补充道:“另外,从现在起要派人盯着驿馆。” “若有人不赴宴,只能留在驿馆内,不准外出,届时再进去抓人检查,或搜查是否藏人。” “若这样还找不到,臣也无计可施。” 众人纷纷点头赞同。 “就按文和说的办。实在不行,朕就把那些胡人全扣在洛阳。他们要战,朕奉陪到底!” 曹操此举不仅为李玄机,也为自己。 司马家被灭,还是他点的头,为除后患,不择手段也无妨。 …… 为使团饯行的消息很快在洛阳传开。 刘豹回到驿馆没多久,就有内侍送来消息,父子俩脸色瞬间阴沉,立马明白这是“鸿门宴”。 刘渊此刻直呼曹操名讳,毫无敬意。 “曹操这么做,肯定是为了找司马懿。不知司马懿逃去了哪里。父亲原猜他会来找我们,却一直没来。” 刘豹分析:“若没有昨晚的事,司马懿定会来。他很狡猾,在洛阳肯定还有别的安排。曹操怀疑他藏在我们这些使团里,正想方设法找他。” 刘渊问道:“我们要让曹操得手吗?” “不能!必须保住司马懿。”刘豹沉思许久,“他活着,对我们好处更大。” “曹操的人肯定在外面盯着,我们在洛阳,哪有能力帮司马懿?” 刘渊觉得保住司马懿的可能性不大。 他们稍有异动,曹操哪怕与匈奴开战,也会先灭了他们。 想起昨晚李玄机的所作所为,大魏显然不怕与匈奴开战,再想到自己受的屈辱,刘渊攥紧拳头,恨意涌上心头。 刘豹道:“我们在洛阳还藏着一个高手,从未暴露,除了我们没人知道。可以按原计划行事。” “父亲想继续下毒?”刘渊眼前一亮。 刘豹续道:“没错。下毒计划得改改,包括我们在内,所有人都得中毒,但不能死。” “司马懿不敢赴宴,定会想法藏起来。他只要知道使团中毒,明白是我们动手,就会趁乱离开。出来吧。” 话音刚落,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从院中的树上跳了下来。 “大王!” 这人是南匈奴为数不多的高手,即便潜入大魏皇宫也不在话下。 “这瓶药交给你,按我的吩咐去做……” 随后,刘豹把用法和准备一一告知。 …… 李玄机醒来时已是下午。 “夫君!” 曹华红着脸走到他面前,虽未成亲,但心里早已把他当作夫君。 “夫君打算何时成亲?”清河很期待,以后和四妹又能成一家人。 李玄机思索片刻道:“这得看陛下安排,说不准。不过陛下眼下要处理外族的事,怕是没空。” 司马懿还没找到,昨晚的事闹得不小,想必曹操已经知道情况,定会接手搜捕。 “我等父皇安排。” 曹华轻轻点头,随后鼓起勇气投入李玄机怀中,踮起脚尖轻吻嘴唇,已然满足。 “傻丫头。”李玄机揉了揉她的头。 …… 未时,钟会来了。 “齐公,还是没找到人。陛下知道后,传令关闭城门继续搜寻。” “我们等陛下的结果吧。” 李玄机早料到曹操会这么做,并不意外。 钟会又道:“陛下猜测,那人很可能是司马懿。” 李玄机点点头,“司马懿一定恨不得我死,对吧?” 钟会知道李玄机失忆,有些尴尬,“齐公和贾先生所做之事确实有些矫枉过正了,而且陛下又灭了司马一族。” “可以说,现在司马懿活着,单纯就是为了报仇。” 李玄机沉默了。 自己以前做的事,似乎确实不太光彩。 尽管如此,他现在仍想斩草除根。 立场不同,互为敌人,用些计谋也正常。 钟会又道:“陛下怀疑司马懿仍藏在使团中,准备几日后设宴款待,想办法找出司马懿。齐公觉得此事可行否?” 钟繇知晓具体计划,钟会自然也知道。 “应该可行。”李玄机认真思索后道,“你帮我告诉陛下,皇宫内的事他负责,宫外的我来。若有人不赴宴,那我逐个解决。” “是!”钟会点头应道。 送走钟会后,蔡琰提醒:“以司马懿的能耐,未必看不出这是陷阱。他若真藏在使团里,怕是不好找。” 确有此可能。 李玄机考虑许久,出门找到李典,让他备好城卫军,在曹操的部署基础上再加派兵力,盯着使团居住的驿馆,防止有人逃脱。 只要把人困在里面,就能瓮中捉鳖。 …… 设宴前,曹操安排大量人手,以最快速度核查了洛阳百姓的户籍。 就连城内的乞丐、流浪汉也没放过,却毫无发现。 这让他更加肯定,司马懿定是混入了使团之中。 几日后,宴席当天。 曹操并未在太极殿设宴,而是选了一处偏殿。 里面已经备好各式酒席,外面还搭建了数个大棚,供随从护卫使用,足可容 纳上千人。 使团刚到没多久,曹操便带众人前来,使臣们纷纷起身行礼。 “都准备好了吗?”刘豹轻声对刘渊说道。 “已经妥当了。”刘渊低声回应。 只要这次能顺利离开,他定要带兵打进洛阳,狠狠羞辱李玄机。 那晚的屈辱,他要加倍奉还! “诸位!” 曹操环视一圈,高声道:“比武招亲已经结束,想必诸位也该启程回国了。” “朕特意设宴,既是款待,也是饯行,希望诸位能不留遗憾。” 不留遗憾? 那才怪了! 他们本想娶到公主,顺便欺压刚建国的大魏,可所有盘算都落了空,还被软禁在洛阳,心里早已憋了一肚子火。 “刘大人,先前齐公之事,实在抱歉。”曹操又道,“朕已责罚过他,扣了半年俸禄,还罚他禁足三月,还望刘大人见谅。” 罚俸和禁足,对李玄机而言,都是可有可无的。 刘豹明知这惩罚不痛不痒,却不敢表露不满,笑道:“不过一场误会,我们早就忘了。反倒让齐公受罚,是我等的不是。” 忘了? 刘渊可没忘,那份屈辱刻骨铭心,只要李玄机活着,他便会记一辈子。 “刘大人不生气就好。”曹操满意点头,“诸位请随意,不必客气。我大魏的美酒烈,等会儿定要多饮几杯。” “大魏的烈酒,来洛阳前就早有耳闻,盼着品尝许久了。”素利笑道。 麦苏木也附和道:“用大魏的话说,今日当不醉不归,不知陛下允准否?” “无有不允!” 曹操正想让他们喝个酩酊大醉,自己这边的酒菜与招待使臣的截然不同,早已做了区分。 第575章 575 纵火 片刻后,酒菜送上。 刘豹喝了一口烈酒,果然够劲,入口辛辣,却酒香醇厚,别有风味。 “好酒!” 他竟一时忘了酒里下了毒,只觉这酒确实好喝。 “真有这么好?我也试试。” 泄归泥干了一杯,反应与刘豹相仿,这酒比他们大漠的烈酒还要烈上几分,赞叹道:“这酒够劲,多谢大魏陛下赏赐!” 曹操微微一笑,抬手示意他们继续,不必拘束。 其他使臣见状,也纷纷举杯,推杯换盏间,喝得越发尽兴。 他们喝得越多,曹操笑得越开心。 半个时辰后,最先喝酒的刘豹突然眼前一黑,倒在了桌上。 众人还以为他酒量不济,纷纷大笑。 可没等笑声散去,一个月氏首领身子摇晃了几下,随即一口黑血喷出。 “酒里……有毒!” 话音未落,那人便彻底昏迷过去。 下一刻,殿内瞬间安静。 刘渊连忙去扶父亲,刚把人翻过来,就见他嘴角带血,正想开口,体内的毒素突然发作,他猛地吐血倒地。 “大魏皇帝,你竟敢毒害我……”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其他使臣慌作一团,急忙想扣喉催吐,却已来不及,一个个口吐黑血,相继倒地。 直到所有人都倒下,曹操愣在当场。 他只想让这些使臣醉倒,从未想过会有人下毒,可眼前的景象,分明是中毒的迹象。 “来人!”曹操大喊,“快传御医!” 许褚反应过来,只觉此事非同小可。 使臣的死活他们并不在意,真正担心的是,竟有人能在他们眼皮底下投毒。 若是下次目标换成曹操,后果不堪设想。 偏殿外,大棚里。 在此吃喝的使团随从起初也赞叹烈酒醇厚,可没喝多少,便一个接一个倒了下去。 负责看守的士兵起初也以为他们只是醉了,上前查看,却见他们嘴角淌着黑血,顿时吓得脸色煞白。 “他们这是怎么了?”一个士兵惊道。 紧接着,皇宫里渐渐有了混乱的迹象。 曹操担心有人趁机行刺,立刻召回典韦,与许褚一同护在身边。 随后查明,酒中确实有毒,可毒从何来、何人所投,却无从查起。 李玄机因为“禁足”的原因并未赴宴,他召集麾下鬼面军,先赶到匈奴的驿馆。 “撞门进去!” 砰! 鬼面军动作迅猛,大门很快被撞开。 里面几个留守之人见有人破门,厉声喝道:“你们要做什么?这里是驿馆,我们是匈奴使团!” “进去仔细搜查,谁敢阻拦,格杀勿论!”李玄机没理会他们的质问。 鬼面军一拥而入,驿馆内很快一片狼藉。 他们四处搜寻是否有藏人之处,那几个匈奴人也被控制起来。经检查,脸上并无人皮面具,都是真容。 这几个匈奴人见过李玄机,早已吓得不敢反抗。 “齐公,没有发现。”秦天羽禀报。 “交给城卫军继续看管,我们去西部鲜卑的驿馆。” 言罢,李玄机便带人离开。 西部鲜卑驿馆。 同样是破门而入,将所有人控制住检查面部,依旧毫无收获。 排除西部鲜卑后,又迅速赶往东部鲜卑…… 各驿馆之间距离不远,排查完一个便能快速转移到下一个。 没多久,他们来到了康居的驿馆外。 “还剩几个?”李玄机问。 “最后两个,康居和西戎。”秦天羽答道。 排查已近尾声。 李玄机皱起眉头,若这里也无结果,便再无其他线索,找人就难了。 “撞门!” 康居驿馆内。 司马懿果然藏在其中,且已易容。 得知驿馆被包围,似乎还是李玄机亲自带兵搜查,他眉头紧锁。 到了这步,退无可退,硬闯出去更是死路一条。 砰! 他听到大门被撞开的声响。 “李玄机进来了,怎么办?” 司马懿急得团团转,师父不在洛阳,没人能救他。 李玄机走进驿馆,鬼面军迅速控制了门后的几人。 那几个康居人不敢反抗,抱头蹲在地上,任由对方检查面部。 可结果依旧没有发现人皮面具。 “进去搜!”李玄机下令。 “齐公且慢!” 此时,姜维从门外进来,急切道:“陛下请齐公进宫。” 这与约定的计划不符,李玄机皱眉问道:“出事了?” 姜维道:“宫中赴宴的使臣不知为何都中了毒,虽无性命之忧,却昏迷不醒、口吐黑血。陛下不知该如何是好,请齐公进宫出主意。” “使臣中毒了?陛下没事吧?”李玄机紧张地问。 使臣此刻中毒绝非巧合,倒像是在掩护什么。 而李玄机第一反应是,下毒者定然在使臣之中,可能是匈奴,也可能是康居,或是其他部族。 姜维道:“陛下无碍,请齐公随我进宫。” “继续包围这里,等我回来再搜。”李玄机只能暂时放弃,立刻随姜维离开。 驿馆内。 司马懿听到外面没了动静,隐约听到“中毒”之类的话,暗暗松了口气。 他断定,刘豹是想用下毒吸引注意力,掩护自己脱身。 可外面仍有士兵包围,李玄机迟早会回来。 “我该怎么离开?” 司马懿不能坐以待毙,目光落在桌上的油灯上,一个大胆的想法涌上心头。 “纵火!” 有了念头,他咬牙点燃屋内 衣物,浓烟瞬间充斥整个卧室,随后大火开始蔓延,很快成了一片火海。 浓烟刚起,那几个康居人大喊:“着火了,快来救火!” “怎么会着火?” “先把里面的人控制住,再救火!”秦天羽见火光冲天,心知定有问题,绝不能放过任何人,急忙道:“再派人去告知齐公!” 鬼面军先将逃出来的康居人捉住,随后有人提桶泼水救火。 可火势越来越猛,泼水几乎无济于事,该烧的还是烧了。 驿馆内外,很快乱作一团。 司马懿藏在火海边缘,终于看到一个救火的鬼面军落单,上前一掌将其打晕,拖着人往后院去。 后院尚未被火势吞噬,但也快了。 大部分人都在前院救火,司马懿抓住机会,卸下伪装,换上鬼面军的衣服,然后提起木桶假意救火。 见没人注意自己,他趁乱离开驿馆范围,径直往城门方向赶去。 第576章 576 朕的大魏,不惧与胡人开战! 快到城门时,他正巧遇上一队要外出执勤的士兵,便故作镇定地跟了上去。 前方将领见是鬼面军,连忙命守城士兵打开城门。 司马懿极力保持镇定,顺利走出了洛阳城门。 …… 李玄机来到皇宫太医院,只见使臣们都被安置在此,华佗正带领众太医忙着检查、针灸、熬药。 曹操等人也在。 “参见陛下!”李玄机拱手行礼。 “毅卿来了!” 曹操将宴席上的事详细说了一遍。 “酒是商业街提供的,未经勾兑,度数很高,一直存放在宫中,按理说不可能被投毒,可问题偏偏出在酒上。” 皇宫守卫最是森严,若敌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投毒,曹操想想都觉得后怕。 荀彧道:“我们怀疑,投毒者可能就是那些使臣。他们看似中毒,但华神医说毒性不深,目前只是昏迷,排完毒就会醒来,显然下毒的人自己也中了毒。” 李玄机问:“没人死?” “一个都没有。华神医还说,这种毒只要控制好剂量,就不会致命。”曹操面色阴沉,担忧道:“下毒者是谁、目的何在,我们暂时还没想明白。”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掩护司马懿逃跑! 李玄机猛地想到这一点,眯起双眼。 搜查驿馆还剩两处未完成,司马懿很可能藏在其中一处。 此时有人下毒,显然是为了给司马懿打掩护。 “我明白了。陛下,我先回去一趟。” 李玄机正要离开,刚走到门口,就与一个进来的人撞了个正着。 那士兵急切道:“齐公,康居的驿馆失火了!” 众人一听,同时抬头。 其中的猫腻昭然若揭,康居绝对有问题。 “快回去!” 李玄机来不及与曹操告别,急忙冲出皇城。 “康居!”曹操念了几遍这两个字,怒道:“把康居的人全部控制起来,朕稍后再做处置!” 李玄机以最快速度赶回康居驿馆。 大火已被扑灭,房屋楼宇化为一片废墟。 秦天羽连忙上前汇报:“活着的人都被我们控制了。齐公离开前,驿馆里留守的,也都被我们羁押。我们还发现了第八个,不过已经不能算人了。” 他挥了挥手,士兵们抬上来一具烧焦的尸体。 尸体表面已分不清五官轮廓,黑炭般的模样,根本看不出是康居人还是藏在里面的司马懿。 若火是司马懿放的,他绝不可能把自己烧死。 “手脚有挣扎过的痕迹。”李玄机检查了片刻,又取来一把剑撬开尸体的嘴,“呼吸道里有灰尘,应该是被活活烧死的。” 那个被司马懿打晕的鬼面军,被丢进火海后,先是被烈火烤醒,随后活活烧死。 秦天羽回想刚才的情形,皱眉道:“起初火势不算大,门窗都开着,正常人见着火肯定会逃,可这个人却被烧死了。会不会是司马懿知道逃不掉,放火自杀了?” 李玄机觉得不太可能,抬头环顾四周,忽然有了个想法。 “快传令下去,各伯长清点自己的士兵,看看有没有少人!” 很快有了结果,一伯长上报,他们中少了一个士兵,到处都找不到。 “应该就是他了。”李玄机看着焦尸分析,“司马懿确实藏在这里,火也是他放的。他趁乱换上这个士兵的衣服逃了出去,再把人扔进火海。随我去城门!” “司马懿太狡猾了!” 秦天羽压根没料到他会用这种方法脱身。 他们很快赶到东门,找到守城的李典,询问最近是否有鬼面军离开洛阳。 李典让人查了各城门的记录,很快回复:“一个时辰前,西门有一队士兵离开洛阳,其中就有一名鬼面军,怎么了?” “我在抓司马懿,却让他跑了,他应该混在那队士兵里逃出了洛阳。”李玄机简单解释后,又道:“麻烦李将军在军中仔细排查,以防万一。我要去见陛下。”若让司马懿混入军中,后果不堪设想。 李典当即下去安排。 …… 与此同时,司马懿跟着那队士兵到了洛阳城外,路过一片树林时,立刻与队伍分开,随后往北逃跑。 那队士兵发现有动静,立刻追了上去。 可在茂密的丛林里,很快失去了司马懿的踪迹。 “快回去上报!” 带队将军发觉不对劲,一边让人回去禀报,一边带兵继续追赶。 司马懿速度极快,远非这些士兵能及,几个起落便深入树林最深处。 来到一个山谷处,见后方士兵追不上来,他放慢速度,深吸一口气。 “麦苏木王爷,只能委屈你们了。” 在康居驿馆纵火逃身后,司马懿清楚李玄机很快会把矛头指向麦苏木父子,又想到使团中毒一事,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多亏了刘豹,看来我在他心里还有利用价值,否则我根本离不开。” 司马懿自然明白,刘豹是想为他打掩护。 若不是使臣中毒,刚才李玄机就已经闯进驿馆,他连放火的机会都没有。 可若不放火,他也无法离开洛阳,必要时只能取舍。 此时,后方又传来脚步声,士兵们还在追赶。 他继续往北逃,打算先进入南匈奴境内,等待刘豹父子北归。 …… 李玄机回到皇宫,将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禀报完毕。 他话音刚落,李典又派人来报告: 城外有一队执勤的士兵,刚出城就发现有逃兵躲进了山里。 这意味着,司马懿确实混在其中逃出了城。 宴席上使臣中毒,分明就是为了给司马懿制造逃跑的机会。 “可惜了!”曹操叹了口气,随即下令,“康居人窝藏我大魏反贼,先把他们关进大牢。” 就在这时,一名太医慌慌张张跑进大殿。 “陛下,鲜卑的素利,他在太医院里大吵大闹,声称大魏蓄意毒害使臣。” 太医院那边难以应付,只好派他向曹操求救,询问该如何安抚这些使臣。 “陛下,让我去处理吧!”李玄机主动请缨。 曹操点头道:“毅卿你去。若能安抚,便尽力安抚。” “若他们执意要闹,朕的大魏,不惧与所有胡人开战!” 第577章 577 隔墙有耳 太医院内。 李玄机刚进门,就听到一阵喧闹。 此时,不仅素利醒了,其他使臣也陆续苏醒。 他们发现自己中了毒,虽说捡回一命,却个个怒火中烧,大声嚷嚷着要见曹操,声称是大魏皇帝下毒毒害他们,不肯善罢甘休。 “齐公!” 御医们见李玄机进来,顿时松了口气。 李玄机微微点头,随即挥手示意,大批金吾卫涌入,兵刃出鞘,杀气腾腾地朝着使臣们逼近。 感受到压迫感,使臣们瞬间安静下来。 “齐公,你这是何意?” 白项氐王质问道:“大魏皇帝用毒加害我等,我要见他,他不见也就罢了,还让你带兵来镇压?” “你们不是自诩礼仪之邦吗?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 李玄机淡淡道:“若我们真想下毒,诸位觉得,此刻还有机会活蹦乱跳地大吼大叫吗?” 这话一出,众首领皆愣住了。 是啊,曹操若想杀他们,他们早已死了无数次,如今除了身体有些不适,并无性命之忧。 李玄机继续道:“到底是谁下的毒,你们心里最清楚。” 刘豹道:“齐公,你这是怀疑我们自己下毒害自己?” “我可没这么说,是你自己说的。”李玄机冷笑,“刘大人这是不打自招?” 刘豹只觉李玄机的目光仿佛能将自己看穿,带着强烈的威胁,再也不敢乱说话。 “你这是在挑拨离间!”一月氏使臣怒道,“我们在大魏皇宫中毒,除了你们陛下,谁敢下毒?让曹操出来给我们一个公道,否则就是向我们宣战!” 李玄机招了招手,一名士兵立刻上前,连弩对准那个月氏使臣,果断扣下机括。 嗖! 那使臣没料到李玄机敢当场动手,想躲却已来不及,箭矢瞬间穿透他的咽喉,鲜血喷涌,当场倒地。 “我大魏就算要和你们开战,又如何?”李玄机微微一笑,“你们谁想开战,现在就说,大魏绝不畏惧。” 众人只觉这笑容透着寒意,浑身一颤,瞬间噤声,生怕两国还未开战,自己先被李玄机射杀在此。 月氏的其他使臣吓得双腿打颤,谁也不敢再言语。 “都不闹了?”李玄机继续道,“既然如此,就先留在这里,何时能离开,等陛下的命令。” 说罢,李玄机转身离开。 使臣们紧绷的神经这才松弛下来,想骂几句,却谁也不敢开口。 “康居的麦苏木等人,好像不见了。”一西戎使臣惊呼。 众人纷纷看去,发现康居的人果然都没了踪影,一个可怕的念头涌上心头。 “下毒的,该不会是康居人吧?” 刘豹父子对视一眼,瞬间明白。司马懿定然藏在康居,此刻想必已经逃出去了。 李玄机镇住众人后,便离开太医院。 偏殿。 曹操虽不在场,却也得知了情况。 “毅卿做得好!” “陛下不怪我惹来战乱就好。”李玄机射杀月氏使臣,至少会与月氏开战。 其他国家的使臣现在虽被镇住,回去后说不定也会兴兵来犯,届时他或许会成为罪人。 “朕有毅卿,还有那些火器,不怕开战,就怕他们不敢来。”曹操毫不在意。 “走,我们去看看麦苏木等人。” …… 麦苏木等康居人早已醒来,却发现自己身处大牢,心中惶恐,不住大喊,牢房里却无人回应。 父子俩喊了许久,才见一批金吾卫进来将他们带走,押至太极殿。 “大魏陛下,你想做什么?”麦苏木大喊,“我是康居大人,你不仅下毒害我,还把我们关起来,就不怕承受康居的怒火吗?” 曹操冷笑,冰冷的目光直直射向麦苏木。 “康居的怒火,朕好怕啊!你敢窝藏我大魏反贼,朕还没跟你算账,你倒敢用康居来威胁朕?” “什么反贼?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麦苏木心头大震,难道司马懿的事已经被他们知道了? 就算知道了,他也必须死不承认。 李玄机道:“司马懿烧了康居驿馆,逃出洛阳,你的事早已败露。下毒也是你做的?” 这个消息让麦苏木父子大惊。 昏迷期间竟发生了这么多事,他们被司马懿坑了! 但下毒绝非他们所为,必须继续否认。 康琅摇头,“什么司马懿,我们不认识!你们大魏如此不讲理,随意陷害他国使臣!” 曹操皱起眉头,“他们不肯承认,怎么办?” “不肯承认也无妨。”李玄机随意道,“反正已是事实,拖下去杀了便是。” 闻言,曹操皱眉,思索着杀人的后果。 康居离大魏甚远,中间隔着西域和凉州,威胁不大,想打入关中基本不可能。 刚才李玄机杀月氏使臣,也是考虑到月氏是个小国,即便民风凶悍,想打出凉州也难。 这些人杀了便杀了,对大魏没什么影响。 “仲康,把他们带下去处理了。”曹操冷声下令。 话落,许褚带领几名金吾卫上前抓人。 麦苏木见曹操来真的,终于感受到死亡的气息。 “大魏陛下,我们真不知那人是大魏反贼!只觉与他投缘,才留他在驿馆。另外,下毒的不是我们……” 他还想辩解,曹操却面无表情,毫无反应。 李玄机听他提及下毒,皱起眉头陷入沉思,也没理会他的叫喊。 最终,麦苏木父子还是被带走了。 康琅不服气想反抗,但在许褚面前反抗,无疑是自寻死路。 许褚一脚将他踢到一边,“带走!”康琅口吐鲜血,昏了过去。 很快,太极殿恢复平静。 “陛下,我认为下毒者另有其人。”李玄机道,“应该还在使臣当中,目的是用下毒扰乱我们,帮司马懿逃脱。司马懿和其他使臣还有勾结,不只是麦苏木。” 他想到刚才在康居驿馆外,正要搜查就遇上中毒事件,不得不离开,而自己刚走,驿馆就着火了,这绝非巧合。 曹操沉思,“毅卿觉得还有谁?” “刘豹!” 这是李玄机最初的怀疑对象,只可惜一直没有证据。 曹操道:“仲康,去把刘豹等人拿下?” “陛下且慢!”李玄机摇头,“先放他们离开。” “若刘豹真与司马懿合作,他们定会再碰面。刘豹用下毒掩护司马懿,不会只救他一命就罢手。” “另外,我还很好奇他是如何下毒的。” 第578章 578 引蛇出洞 能在皇宫下毒,手段定然不一般。 听到这话,曹操再次感到威胁,也想弄清楚刘豹是如何做到的。 “任由刘豹等人离开,我们再……”李玄机话未说完,忽然抬头。 “谁?!” 自失忆醒来,他的感官变得异常敏锐,除非是之前佛塔上那种高手,其他人靠近都能察觉。 他拿起典韦的铁戟,往太极殿的屋脊上掷去。 砰! 瓦片碎裂,纷纷掉落,一个黑影出现在众人眼前。 见自己被发现,那人翻身跳下屋脊逃跑。 “大哥二哥,保护陛下!”李玄机大喝一声,直接追了出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等典韦和许褚反应过来,李玄机已冲出太极殿。 “来人,有刺客!” “快跟上毅卿!” 曹操拔出佩剑追到外面,远远看到李玄机在宫墙边拦住黑衣人。 那黑衣人实力不算顶尖,身手却异常敏捷。 李玄机追上拦截,对方轻松避开,跳下宫墙,几个起落便拉开距离,李玄机只能紧追不舍。 其他金吾卫想追,却谁也跟不上。 曹操见越来越多人赶来护卫,仍担心李玄机的安全,“仲康,去帮毅卿!” 此时还有刺客潜伏,说不定就是下毒之人,必须拿下刺客。 许褚闻言全速追赶,奈何他并非速度型高手,追得十分吃力。 与此同时,李玄机紧追不舍,前方的皇城守卫也拦不住黑衣人。 眼看士兵的武器要近身,黑衣人侧身一闪便轻松躲开,身手快得惊人。 李玄机夺过一名守卫的长枪,用力甩出,直取黑衣人。 嗖! 尖锐的破空声从身后传来,黑衣人连忙侧身闪躲,枪尖虽穿透了他的衣服,却钉在了宫墙上。 他撞在墙上,正要撕衣脱身,却听到一阵剑鸣,抬头便见一道凌厉的剑芒迎面而来。 李玄机的剑芒又快又急,常人绝难躲开。 但那偷听者显然不一般,矮身一闪便轻松避开,剑芒几乎擦着他的头皮而过,削落了一大片头发。 随后他撕开衣服,拔地而起,瞬间站到墙头之上。 他还想逃跑,李玄机却一剑挑落宫墙上的一大块砖石砸向他,将他撞倒在宫墙另一侧。 “快包围抓人!”李玄机大喝。 话落,金吾卫从宫墙另一侧杀了过去。 那人刚落地,就见数柄长枪刺来,他翻身躲开,抽出佩刀反击。 那是一把弧度很大的马刀,这种刀多用于北方游牧民族,适合在马背上冲锋。 李玄机翻过宫墙,看清对方是个高高瘦瘦的男人,再结合武器特点,判断他来自游牧民族。 普通金吾卫不是对手,很快被他冲开。 “继续包围,别让他跑了!”李玄机大喝一声,从墙头跃下,一剑刺去。 那人反应极快,刚察觉到剑锋近身就侧身闪躲。 见是李玄机追杀,他不顾一切地往前逃。 附近士兵的武器在他身上留下数道伤口,他却全然不顾,只顾逃命。 李玄机心惊,自己的速度竟不及对方,眼看他要翻过高高的宫墙,立刻下令用弩箭射杀。 连弩箭矢如雨点般密集,覆盖了他的身后。 “不好!” 黑衣人心中大骇,挥舞马刀打落近身箭矢,随后翻身躲到一堵矮墙后,避开箭雨,起身继续逃跑。 弩箭的阻拦拖慢了他的速度,李玄机再次追上,剑芒又逼近身边。 这次,黑衣人不再逃跑,转身向李玄机丢出一个不明物件。 李玄机一剑将其割破,一片白茫茫的东西扑面而来。 他不知是什么,担心有毒,不得不后退。 等白色雾气散去,他只见一个黑影冲出宫门,守卫的金吾卫上前拦截,却拦不住。 李玄机追到外面,已不见其踪影,无奈只得放弃。 “三弟,人呢?” 许褚这时候才追上来,气喘吁吁。 “让他跑了。” 李玄机将剑还给金吾卫,带着许褚回去找曹操。 许褚气愤地喊道:“来人,全城搜捕刺客!” 金吾卫迅速行动,传下命令。 …… 司马懿暴露后,洛阳城内第二次全城搜寻开始了。 大魏立国不过数月,洛阳却经历了数次封城、追杀反贼刺客,城内人心惶惶,街道上的行人日渐稀少,百姓们都怕被连累。 见李玄机没受伤,曹操稍稍安心,随即又担忧起来。 那黑衣人在皇宫来去自如,自己处境危险。 “毅卿觉得,他是不是麦苏木的人?” 李玄机回想那人的表现,摇头道:“不像。若是麦苏木的人,或许是来救人的,但他更像来偷听,刚靠近就被我发现了。他身手敏捷,我猜就是下毒的人。” 曹操也这么认为,指使下毒的,定是某个使臣。 “这些外族,真当朕的大魏好欺负!”曹操怒不可遏,攥紧双手,“毅卿觉得,可能是谁的人?” “匈奴!” 李玄机的第一感觉和之前一样。 “那人用的马刀,不是匈奴就是鲜卑的。结合司马懿与刘豹的关系,我觉得匈奴的可能性更大。” 东西鲜卑目前尚未有异常举动。 曹操继续问:“是先杀了刘豹等人,还是按你刚才没说完的计划办?” 李玄机思索许久,“我认为该继续计划。杀刘豹容易,但他死了,就引不出司马懿了。” 根据近期消息,他明白司马懿与自己、曹操都是死敌,此人的威胁比刘豹等匈奴人更大,必须先除司马懿。 李玄机补充道:“解除封城搜查,任由所有外族使团离开,再派人跟踪刘豹。他离开洛阳后,必定会与司马懿碰面,届时一网打尽。这件事,我想亲自去做。” 曹操沉吟片刻,“我们刚才说的话,岂不是被那黑衣人偷听了?” “没有。”李玄机很有把握,“他刚出现就被我发现了,仓促之间,听不了多少。” “我相信毅卿!”曹操果断道,“仲康,你调五千虎贲军,暂时并入毅卿的鬼面军,助毅卿行事。” 最后,曹操下令释放所有使团,不再追杀那黑衣人,开放城门,任其随时离开。 一切都为李玄机的计划做准备。 第579章 579 就拿这个考验干部 傍晚时分,使团中毒、驿馆失火等一系列事件才渐渐平息。 除了康居使团,其他外族使团都离开了皇宫。 他们个个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 泄归泥和蒲头回到居住的驿馆,也听闻了各种消息。 泄归泥长叹一声,“康居的人,恐怕是没了。” “之前那个叫马志超的,正是大魏的反贼,还和匈奴的刘豹父子关系不浅。我猜下毒之事,多半和刘豹脱不了干系。” 蒲头附和道:“说得没错。我们鲜卑实力尚弱,无法与大魏抗衡,单是辽东的公孙康就够我们头疼了,暂时不能得罪大魏。” 泄归泥点头,“你说得是。这次事了,我们应该就能离开了。回去之前,我想去见见齐公。” 蒲头想都没想就同意了这个主意,“把我们带来大魏的珍宝都带上。我还听说,齐公好美女,我们身边的鲜卑女子,虽是侍女,却都清白,一并带去。” 在他们看来,李玄机是大魏朝廷里最特殊的存在。 有时候,见李玄机比见曹操更管用,毕竟李玄机的话,曹操多半会听,或许能借此搭上关系。 同一时刻,刘豹等人也回到了驿馆,父子俩长舒一口气。 这次冒险虽险,却也值得。 刚回来就接到命令,曹操不再限制任何使团,想离开随时可以。 只要走出洛阳,回到匈奴地界,谁也奈何不了他们。 “偷听到什么了?”刘豹看向阴暗处。 “什么也没听到。李玄机太敏锐了,我刚靠近就被他发现了。要不是我反应快,根本回不来。” 那人摇头,把白天的遭遇详细说了一遍。 这人正是在太极殿偷听,被李玄机发现后一路追杀,最终侥幸逃脱的黑衣人,此刻身上还带着不少伤。 刘渊惊讶道:“李玄机真有这么厉害?” 这么说来,那天比武他展露的,恐怕还不是全部实力。 那人点头,表示所言非虚。 刘豹沉默许久,挥手道:“你先下去藏好,没离开洛阳前,万不可露面。” “是!” 等黑衣人走后,刘渊才问:“父亲,您觉不觉得,李玄机或者曹操,已经开始怀疑我们了?” 刘豹沉声道:“极有可能。但他们没有证据,不好对我们动手。” “康居的麦苏木,显然也和司马懿有关,肯定活不成了。” “我们后天离开洛阳。从现在起,尽量低调,能不出门就别出门,外面的事都与我们无关。” “我知道了!” 刘渊点头,眼下正是关键时候,绝不能大意。 …… 李玄机回到家时已是晚上,家人都在等他。 小家伙李天誉见父亲回来,轻快地跑过来,举着双手要抱抱。 “誉儿今天乖不乖?”李玄机捏了捏他的小脸蛋,将他抱起来,“你们怎么还没睡?” 蔡琰道:“今天洛阳出了不少事,我们担心夫君。” 其他几位夫人也纷纷点头。 她们虽不常出门,却也知道外面不太平,城卫军四处巡逻,加上魏国刚建立,局势未稳,担心也是难免。 李玄机轻声道:“没事的,再过几天,那些外族离开,洛阳就能安静下来,没什么大问题。” “只要夫君没事就好。”清河轻声道,“我担心的是,到时候又要让夫君去征讨匈奴、鲜卑这些部族。” 李玄机道:“我们和北边部族的战争,是无法避免的。但要不要我领兵,还不好说,毕竟我已经忘了以前是怎么领兵打仗的了。” “齐公,饭菜热好了。” 李玄机点点头,忙碌了一天,身心俱疲,“剩下的我来吧,你们早点休息,还有誉儿。” 被抱在怀里的誉儿听了,笑着点了点头,小家伙似乎是听懂了。 这可爱的模样,让家里人都放松了不少。 …… 第二天,李玄机将事情处理完就马不停蹄回到府上。 可刚起来没多久,下人来报,泄归泥想见他。 李玄机到前院一看,果然是泄归泥,身边还跟着十多个人。 “王子里面请,找我有什么事?”李玄机有些疑惑,他们不算熟悉,只在比武场上见过几面。 “来洛阳这么久,我们也该回去了。离开之前,特来拜访齐公,顺便道别。” 言罢,泄归泥挥了挥手,身后随从捧着三样东西走上前。 “这是一块陨铁,是我偶然得到的,坚硬无比。我们的铸造师花了好几年,都没能将它熔化铸刀。大魏的铸造工艺比我们鲜卑好,想必能铸成一把锋利的宝剑。” 说完又指着第二样东西。 “这是十二颗明珠,单看一颗很普通,但十二颗大小、质地都一样,就价值连城了。还有这个……” 最后,他拿起第三份礼物。 “此乃一株千年人参,据说有起死回生之功效。” 李玄机看了看这些礼物,又看向泄归泥,“王子这是做什么?要送礼,也不该送给我啊。” 泄归泥解释道:“陛下和朝中各位大人我们都送过了。现在才送给齐公,来晚了,还请齐公见谅。” “王子客气了!” 李玄机没有拒绝,拍了拍手,让人把东西收起来。 泄归泥郑重道:“我东部鲜卑永远是大魏的朋友,绝不会与大魏为敌。” 李玄机恍然大悟,这才是他来的目的,“这番话,应该对陛下说才是。” “跟齐公说了其实也差不多!”泄归泥递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要是齐公能来我们鲜卑,我一定好好款待。” “对了,若是大魏陛下要攻打匈奴和西部鲜卑,我们东部鲜卑愿为陛下效力!” 李玄机摇头,“这些话,你更不该对我说。” 泄归泥又客套了好一会儿才告辞。可走到府门口时,又让人将七名貌美女子带了进来。 “听说齐公好美女,她们是我们鲜卑女子,姿色容貌都不错,顺便送给齐公,还请不要拒绝。” 李玄机嘴角抽了抽,就拿这个考验干部? 还没等他拒绝,泄归泥就连忙带人离开了,把这七名女子留在了府里。 李玄机看了看她们,容貌确实不差,带着异族风情。 他自然明白泄归泥的心思,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处理。 等泄归泥走后,蔡琰这才笑道:“夫君,你觉得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赵慈,你带她们下去,以后留在家里当丫鬟吧。” 李玄机无奈,自己喜欢美女的说法,到底是谁传出去的? 张氏一听调侃道:“妹妹你嫉妒了?要不让夫君天天陪着你?” 蔡琰笑了笑,“我才不要,不然其他妹妹又要怪我了。” 第580章 580 你掉进陷阱了 又过了两天,除了被扣押的康居使团,其他外族使团陆续开始离开。 洛阳太危险,谁也不敢再留下来。 另外,月氏国因死了一个使臣,对大魏恨之入骨,离开时扬言回去就领兵攻打大魏。 对此,曹操毫不在乎,月氏敢来,大魏就敢灭了它,这点威胁根本不值一提。 得知匈奴使团离开后,李玄机也开始行动。 按照他们来洛阳的路线出发,沿途安排了不少斥候打探刘豹等人的动静。 刘豹返回匈奴的路线,是经过曾经的并州平阳郡,最后从西河郡进入故土,在太行山西边,和来时一样。 掌握所有情报后,李玄机提前带兵出发,赶在刘豹之前来到太行山附近埋伏。 同时安排了大量斥候在大魏与南匈奴交界的地方持续打探消息。 只要发现司马懿,哪怕刘豹还没到,李玄机也会先带兵去捉拿他。 这个对自己威胁极大的人,他绝不想放过,也不可能放过。 “齐公,都准备好了。”尤子庸回来禀报:“沿途都有斥候监视刘豹,只要发现司马懿现身,我们立刻动手。” 李玄机点头,“再等等。” 万事俱备,就等他们碰面。 实在不行,李玄机也做好了深入匈奴境内的准备。 此时的刘豹等人,已经到了河东郡附近。 “还有两天就能到平阳,到西河郡还需要三天。”刘渊往北望了望,“司马懿怎么还没来找我们?” 刘豹道:“曹操和李玄机已经怀疑到我们头上,沿途说不定有无数人监视我们。不到匈奴地界,司马懿绝不敢现身,他是个谨慎的人。” “你带上我的令牌,尽快回去,调动一批兵马在故土附近等我。” 故土位于南匈奴东边边境,离大魏的河西郡不远。 他也要做好准备,以防被曹操的人埋伏。 司马懿谨慎,他自然也不差。 “父亲是担心,曹操的人不会让我们回到匈奴?”刘渊问道。 刘豹沉声道:“为了找到司马懿,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 …… 两天后,太行山上。 尤子庸从山下回来禀报:“齐公,刚才斥候回报,刘豹的队伍中有一人北上。” “就在刚才,已经过了边境,往匈奴的故土去了。根据斥候描述,那人很像当初齐公在皇宫里追杀的黑衣人。” 闻言,李玄机点点头,那偷听之人,果然和匈奴有关。 旋即沉声道:“刘豹提前派人北上,肯定另有安排,继续让人盯着。” 接下来,他们继续等待。 又过了一天,斥候再次来报: 刘豹已经到了西河郡附近,随时可能通过边境,但一直没见司马懿现身,那个去故土的人也没再出现。 “司马懿真能忍。”李玄机眼神一冷,“他们可能会在匈奴境内碰面。” 尤子庸问道:“那怎么办?” 李玄机看向太行山北边,“子庸,你带骑兵和三千人留下,在这里接应我。” “天羽,你随我从北边进入匈奴。斥候继续派出去,只要有消息,立刻上报。” 秦天羽担心道:“我们这样做,岂不是又要对匈奴开战?” 李玄机看向远方,“这片土地上,容不下匈奴,早晚要打起来,我不过是把这个过程加快了而已。” 尤子庸插话道:“那呼泉厨那边……” 不等尤子庸说完,李玄机便打断:“慈不掌兵。机会只有一次,这些年来他太懦弱了。” 话落,二人默契地闭嘴。 这确实是呼泉厨的问题,第一次灭匈奴时,他可以说是所有匈奴的王,而现在匈奴又一次分 裂,他有推不掉的责任。 而且曹操也不会容忍他们离关中这么近,生活在河套地区的匈奴人,至少会被赶到长城以北的草原。 这场仗,就看是谁先挑起。 从目前来看,刘豹的一系列行为,显然是匈奴想先动手。 “出发!”李玄机高声下令。 鬼面军共有七千人,加上曹操给的五千虎贲军,总计一万两千人。 三千鬼面军和三千虎贲军给尤子庸,剩下的六千人,李玄机全部带走,顺着太行山往北,很快绕道到故土北边。 从出发到现在,已经过了半天,又到了晚上。 秦天羽回来禀报:“齐公,斥候回报,刘豹等人在边境停下来休息,估计明天会到故土。” 李玄机点点头,“那个先去故土的人,查清楚是去做了什么吗?” 秦天羽摇头,“查不到。那人进了故土就没再出来过,我们的斥候不方便混入故土。” 这个人的离开绝非无缘无故,一定有所准备。 “刘豹这是要做什么?”李玄机嘴边喃喃。 弄不清敌人的意图,对方又在南边,动手与否成了难题。 …… 翌日天明,李玄机继续往故土逼近,双方仅隔着一个山谷。 这时,终于有斥候回来,说司马懿已经现身,和刘豹等人会合。 “杀出去!” 李玄机思虑片刻,决定先不管那个回故土之人,先解决司马懿再说。 一声令下,大军从山谷中杀出,迅速逼近刘豹的队伍,瞬间形成包围。 刘豹带领的使团惊慌失措,没想到在自己的地盘上还会被军队包围,看装备还是大魏的军队,慌忙拿起武器。 大军完成包围后,李玄机才从队伍中现身,策马上前。 他的目光从刘豹父子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一个眼神十分熟悉的人身上。 “你就是司马懿?” 李玄机不记得司马懿的长相,但那个眼神,和马志超一模一样。 “没想到,你能认出我,还追到了这里。” 司马懿没有惊讶,更没有惊慌,甚至露出了微笑。 刘豹道:“齐公,你要是不追来,就不会落入陷阱,这是你自找的!” 他们仿佛有十足的把握,能把李玄机的军队全军覆没在这里。 秦天羽怒道:“死到临头还嘴硬!齐公,只要您下令,我这就去取刘豹父子的人头回来!” 刘豹父子听了,哈哈大笑起来。 这情况很不对劲,李玄机眉头一皱,突然想到那个偷听之人…… 第581章 581 聪明反被聪明误 就在此时,一阵马蹄声从故上方向传来。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西边烟尘滚滚,一股杀气扑面而来。 至少一万匈奴兵卒,正朝着他们这边赶来。 前方是数千骑兵,后方是数不清的步兵,个个杀气腾腾,很快反过来将他们包围其中,弓箭武器尽数举起。 李玄机身边的士兵见此情景,虽无惊慌失措,但眼神中还是有些惴惴不安。 “原来那个离开之人……”李玄机已然想通其中缘由,“你们避开了斥候的探查,早已在此埋伏大军,就等我现身。” 刘豹哈哈大笑,“你现在才想明白,已经晚了!” “司马先生料到你不会轻易放我们离开,所以我的人一到故上就与司马先生会合,设下这个陷阱等你来跳。” “你得到的消息是,他进了故上就没再出来?其实他早已换了身份,避开所有斥候,把消息传给了我,这个陷阱够完美吧!” 此言一出,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李玄机明白,这次是自己大意了,太过急功近利才陷入圈套,不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自有能力脱身。 司马懿补充道:“你安排在故上监视的人,对我而言并非秘密,所以我便想与大王联手,顺理成章引你入局。” “为了对付我,你们真是煞费苦心啊。”李玄机淡淡地回应。 “今日,定要你死!”司马懿表情狰狞起来,“请大王下令,杀了此人!曹操没了李玄机,就如同没了左右手。” 刘豹眯起双眼,抬手往下一挥,“杀!” “齐公,怎么办?” 秦天羽皱眉,被这么多人反包围,而且对方还有大量骑兵,这基本可以说是死局。 李玄机的目光锁定司马懿,“计是好计,只可惜……用火器!” 神火飞鸦不像火炮那般难以携带和保存,平常步兵行军时会随身携带一部分备用。 最外围的士兵听罢,立刻架设好神火飞鸦。 此时匈奴骑兵已然冲杀而来,鬼面军见状果断点燃引线,数十枚神火飞鸦同时发出刺耳的声响,朝匈奴骑兵飞去。 那些匈奴人还不知发生了什么,只看到一只只“大 鸟”飞来,正要动手将其打落。 神火飞鸦速度极快,飞进敌阵后便撞翻两名骑兵,随即在人群中炸开。 轰…… 连续的爆炸声在空旷的平地上响起,烟尘弥漫,硝烟四散。 匈奴骑兵尚未靠近,就被火器炸倒数百人。 剩余的战马被爆炸声惊吓,发出阵阵悲鸣,彻底乱了阵脚。 马背上的骑士根本控制不住狂躁的战马,不少人被甩落在地。 后方没乱的人,在听到爆炸声后,无不惊疑前方究竟发生了何事。 于是,他们继续往前冲,却被往后逃窜的战马撞倒一大批,陷入互相践踏的混乱之中。 刘豹父子彻底愣住了,刚才发生了什么? 发出巨响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大魏何时有了如此恐怖的武器? 他们怎么从未听闻。 “那些是什么东西?”刘渊惊慌地问。 “杀敌之器!”李玄机见火器奏效,淡淡道,“先杀开退路,再把司马懿等人全部解决!” 外围的鬼面军接到命令,继续架设神火飞鸦,点燃引线,爆炸的巨响再次响起。 “快走!” 司马懿大喊一声,本以为计划天衣无缝,却没算到这一茬。 刘备就是被李玄机的火器打压得至今不敢回来,一直龟缩在海岛上。 这点匈奴士兵,根本经不起火器的肆虐。 司马懿刚动,李玄机也动了。李玄机抬枪直指司马懿,厉声道:“拿下!” 话音未落,他已策马冲上前去。 数名亲兵迅速跟上,将司马懿团团围住。 秦天羽则带兵冲杀刘豹父子的使团,战争瞬间爆发。 外围的匈奴士兵被轰炸得手忙脚乱,没时间进来救援,刘豹父子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 刘豹此刻满心悔恨,早知魏军实力如此强悍,当初就不该动那些心思,如今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了。 司马懿斩杀两名鬼面军,艰难躲过李玄机一枪,正要突围,却被迅速合拢的阵型断绝了逃跑的可能。 “我们之间的恩怨,也该做个了断了!”李玄机说着,持枪而上。 司马懿狰狞笑道:“我今日即便死了,化作厉鬼也绝不会放过你!” 李玄机淡淡道:“若每个人死后都会变成鬼,那想要杀我的鬼,恐怕多如牛毛。” 话音刚落,他持枪顺势一拖,八宝陀龙枪直逼司马懿面门。 铛! 一剑一枪碰撞在一起。 司马懿只觉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剑锋传来,手中的剑险些脱手飞出。 他抬头一看,李玄机的攻击已然再次袭来。 他不想死,大仇未报,绝不能死!旋即连忙翻身躲到马腹之下,避开这致命一枪。 附近数名鬼面军见状,纷纷举起弓弩便射。 弩箭如雨点般疾射而至。司马懿借马腹躲开箭雨,可战马却悲鸣一声,倒在血泊之中。 箭雨停歇后,李玄机上前追杀,一道枪劲直取司马懿咽喉。 然而,枪劲刚至,一道急促的破空声便从李玄机身旁传来。 铛! 一支箭矢从包围的军队外围疾射而入,精准地击在陀龙枪尖。 枪劲瞬间涣散,枪尖也随之偏移。 李玄机只觉持枪的手臂一阵发麻,显然那箭矢力道极强。 有人来救司马懿! 李玄机刚闪过这个念头,回头便见一个黑影横冲而来,一掌朝自己拍落。 那个神秘人再次现身,迫使李玄机不得不放弃追杀司马懿,转而一枪刺向对方的手掌。 神秘人手掌一翻,手背敲击在枪尖上。 嗡! 枪身剧烈颤抖。 强大的力道透过长枪传来,李玄机奋力抵挡,但战马却不堪重负,四肢被齐齐压断,发出痛苦的嘶鸣。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这神秘人的实力简直深不可测! “师尊!” 司马懿仿佛看到了生的希望。 “你先离开!” 神秘人怒喝一声,继续向李玄机发起攻击。 “保护齐公!” 秦天羽不得不放弃追杀刘豹父子,带兵挡在李玄机身前。 第582章 582 司马懿的怂恿 司马懿死里逃生,却没忘刘豹父子,他们可是自己日后报仇的根基。 “大王,你们跟我走!” 神秘人没有直接带走司马懿,而是不断阻挠李玄机的行动,因为他还想让刘豹活着脱身。 轰隆…… 一道雷霆在李玄机身边炸开,他也发觉自己不是这人的对手,被压制得连连后退。 秦天羽见状,只得带兵前来支援。 神秘人孤身一人打乱了李玄机的所有防御部署,也吸引了大量兵力。 司马懿带着刘豹,在混乱中终于冲杀出去。 外围幸存的骑兵立刻上前接应,带着三人远离战场。 李玄机见司马懿逃脱,心中焦急,想要下令追击,可神秘人却不给他机会,道道雷霆持续猛攻。 眼看着司马懿越逃越远,神秘人仿佛完成了任务一般,夺过一柄魏军长枪,将身边虎贲军尽数打杀,随即一跃而起,迅速撤离。 几个起落之后,他便落在包围圈外,很快消失在众人眼前。 “追!” 李玄机大喝一声,心中满是不甘。 闻言,秦天羽带兵追击,匈奴的兵马则用弓箭阻拦。 双方又拉扯了片刻,刘豹等人已远去,再无追击的可能。 “可惜了!” 秦天羽叹了口气,一想到那个神秘人的实力,仍心有余悸。 他能感觉到神秘人手下留情了,若是全力出手,自己和齐公恐怕早已命丧当场。 可他为何不全力以赴? 好像当初在许都追捕司马懿时,这神秘人也有所保留。 这些扑朔迷离的事情,秦天羽知道得不多,也不太明白,只需听从齐公的吩咐便好。 “他为何不杀我?”李玄机喃喃着,也在思索这个问题。 司马懿想杀自己,而神秘人又是司马懿的师尊,显然有这个实力,却没有下杀手,只是把人救走。 以前也有刺客刺杀自己,李玄机仔细回想,那些人似乎都没动用最强的力量。 既然如此,这样的刺杀又有什么意义? 与其说是刺杀,倒不如说是历练。 秦天羽问道:“齐公,接下来怎么办?” 李玄机道:“先撤回去。” 很快,魏军就逐步撤出匈奴边境。 刚离开没多久,就见尤子庸带骑兵赶来。 尤子庸听到神火飞鸦的声响,知道动用了火器,担心李玄机出事,便赶紧前来支援。 “回洛阳,准备迎战!” 李玄机明白,仅凭这点兵力,深入匈奴追杀司马懿是不可能的。 经过此事,大魏与匈奴的关系彻底恶化。 这场仗,终究还是要打起来了。 …… “我在西边等你。” 言罢,神秘人便消失在乱军之中,来无影去无踪。 司马懿逃脱后,没有跟随神秘人离开,而是怂恿刘豹向大魏挑起战争。 呼…… 刘豹见魏军已经撤退,长长舒了口气。 本以为布下一个完美的局就能除掉李玄机,却没料到魏军竟有如此强大的武器。 “那些发出巨响的武器,到底是什么?”刘渊惊魂未定。 刚才爆炸的场景,他至今难以忘怀。 逃出来时,看到那些被炸得四分五裂的碎肉以及满地的血腥,那武器实在太恐怖了。 若是大魏用这种武器对付匈奴,匈奴恐怕只会被按在地上碾压。 “那些叫火器。”司马懿早已摸清魏军的情况,“你们刚才看到的是神火飞鸦,外形像飞鸟。” “还有一种火炮,两者配合,拆毁城楼都不在话下。以前的刘备、南中的孟获,全都败在这种武器手下。” 刘豹父子皆是一怔。 刘备和孟获是谁,他们自然知晓,没想到他们失败的原因竟是如此! 匈奴骑兵虽勇,但在威力巨大的远程武器面前,不过是移动的靶子,只能被动挨打。 刘豹此刻心中更是悔恨不已。 “你怎么不早说魏军有这种武器!” 若是早知道,刘豹绝不会这么做,甚至会像呼泉厨那样向大魏称臣,再想办法偷取那些武器的技术。 司马懿笑道:“说清楚了,大王或许就不敢攻打大魏了。可你别忘了曹操,你们现在居住的地方,以前还是大汉的土地。” 刘豹沉默了。 河套地区早已深入中原腹地,昔日汉室只是暂时将他们安置在此。 如今汉室已亡,大魏很可能会收回这块土地。 也就是说,即便刘豹没有野心,曹操也会主动打过来。 如今漠北地区基本被新兴的鲜卑占据,他们若离开河套平原,便无处可去,除非与鲜卑开战,从他们手中抢夺地盘。 可南匈奴的实力,远不及现在的鲜卑。 “大王目前最该做的,是尽快联合其他部族,尽可能把更多人卷进来。”司马懿继续怂恿。 仅凭一个南匈奴,还不足以撼动大魏,但若联合鲜卑等北方部族,或许还有胜算。 刘豹沉默许久,心中渐渐认同了司马懿的说法,“司马先生会帮我吗?” 司马懿保证道:“自然会!” 刘豹又道:“刚才那位老先生,司马先生能否引荐给我?他实力很强,我想请他担任我们匈奴的国师。” 司马懿摇头,“师尊不可能做你们的国师。” “大王先回去吧,半个月后我再去单于王庭找你,到时候商议如何联合其他部族,一同攻打魏国。” “司马先生要去哪里?”刘渊担心他一去不回,毕竟很多事都是他怂恿的。 “去见我师尊!”司马懿说完,便往西而去。 刘渊问道:“父亲,怎么办?” 刘豹明白,匈奴已在不经意间被推到了大魏的枪口上,这场仗不想打也得打了。 正如司马懿所说,大魏绝不可能容忍一个威胁深入中原腹地。 “先回王庭,这一战,躲不过去了!” 刘豹整顿好剩余兵马,往西北方向回撤。 …… 司马懿往西行进,很快在一个山坡上找到了神秘人。 “多谢师尊再次相救。” “我救你,是因为你还有利用价值!”神秘人望向远方,“停下所有针对李玄机的行动,以后我会安排。” “你目前先与刘豹他们联络,若完不成我的命令,你的价值也就没了。” “是,师尊!”司马懿连忙应道。 神秘人挥了挥手,“你去吧。” 第583章 583 汝妻子,吾养之,汝无虑也! 等司马懿离开后,山坡上又出现了一个人。 于吉淡淡道:“你可是忘了我对你的警告?” 于吉刚到便是质问,显然与这神秘人相识。 “师尊!” 神秘人转身拱手行礼。 如果李玄机在场,肯定会指着这二人的鼻子骂。 师父要保护李玄机,他弟子却要杀他,这不是有病是什么?! “原来你还记得我是你师尊?”于吉冷笑一声。 旋即伸手抓住神秘人的脖子,将他提起,冰冷的杀意甚至冻结了对方的血液。 神秘人感受到周围的寒气,没有反抗,脸颊涨得通红,嘴角却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看得人不寒而栗。 于吉没有掐死他,眼看他快要不行,才将他丢在地上。 “我警告过你不止一次,规则我们都清楚。你可以不断派手下去刺杀李玄机,但绝不能亲自动手。若再有下次,我不会留手。” “蔡邕那次呢?你能出手救李玄机,为何我就不能?”神秘人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 于吉哈哈大笑,眼神中满是不屑,“你以为我没了你,我就再无可用之人?” “你还有暗子?!”神秘人语气一沉。 显然这枚暗子对他而言是个极大的威胁。 这枚暗子是谁,竟连自己也不知道。 “你猜!” 于吉收敛笑容,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神秘人心中涌起强烈的危机感。 他们师徒关系早已破裂,中间不知藏着多少矛盾和故事。 但他们这个层次却又被一种特殊的规则互相约束,只要一越界,所有人都会彻底撕破脸皮。 “海岛上,你也动了手。”神秘人不服气地辩解。 于吉的声音再次变得冷淡,“我只救他,没出手杀人,不算动手。” “另外,那个人是孟节杀的,你有本事,便去找孟氏算账,若没本事,就别胡乱插手。” “他们可都在看着,我能护你一次,不代表我能一直护着你。” “你……好自为之吧!” 说罢,于吉脸上闪过一抹怅然,抬手一掌拍下。 神秘人想要闪躲,却根本没这个能力,直接从山坡上滚了下去,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雪。 缓过劲后,神秘人抬头望向高坡,于吉早已不见踪影。 “你对我做过的一切,我都会记住,日后定会百倍奉还!哪怕是破坏那个规则!” 神秘人擦去嘴角的血迹,一掌将身旁的巨石轰成齑粉。 …… 李玄机与尤子庸等骑兵会合后,没有丝毫逗留,直接返回洛阳。 “齐公,我突然有些害怕,咱们这么做,陛下会不会龙颜大怒啊?”尤子庸有些发怵。 他们无疑是挑起了战争,过不了多久,匈奴、月氏等部族恐怕都会率军攻打大魏。 陛下不会为难齐公,但他们就难说了。 万一陛下需要找人背锅,把他们拖出去斩了可怎么办? 李玄机摇头道:“你们放心,陛下不会这样做的。” 他明白,要是曹操想找人背锅,当初就不会同意他去追杀刘豹和司马懿。 秦天羽听了尤子庸的话,也生出了同样的念头:“要是陛下真生气了,还求齐公护着我们的家人。我们死了倒没什么,只希望家里人能平平安安。” 尤子庸点头附和,觉得秦天羽考虑得周全。 李玄机有些无语,也同样佩服他们的脑洞,赶紧打断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净胡思乱想,陛下可不是那种人!” “万一呢?”尤子庸还是不放心。 “若真是,汝妻子,吾养之,汝无虑也!” 李玄机不知怎的,脑子里突然蹦出这句经典名言。 尤子庸这下总算放心了,可听着这话,总觉得有些怪怪的,头顶隐约有种发绿的感觉。 众人加快了南下的速度,仅两日便回到了洛阳。 吩咐二人一些事情后,李玄机直接进宫面见曹操,汇报近期的情况。 “是臣办事不力,让司马懿逃了。” 曹操笑了笑,并无责怪之意,“并非毅卿办事不力,实在是司马懿他们太过狡猾。” “毅卿所说的那个神秘人,可是当初救走司马懿之人?” 话刚说完,他才想起李玄机忘了以前的事,便把司马懿越狱的经过简单复述了一遍。 闻言,李玄机也不太确定,“要是司马懿只有一个帮手,那应该就是此人了。” 关于司马懿的事情,李玄机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他逃了就逃了,以他对自己和贾诩的怨恨,肯定还会回来。 李玄机又道:“目前最要紧的是应对刘豹等人,战争已经被我挑起。另外,月氏、西戎、康居这些部族,还有西部鲜卑,都有可能被刘豹拉拢进来。” 他语气凝重,神情却很轻松,根本没把那些胡人放在眼里。 “朕听毅卿的语气,一点也不担心啊。”曹操哈哈大笑,语气中同样充满了自信。 李玄机点头道:“确实不担心。不过,虽说我们实力更强,但必要的准备还是不能少。” “得尽快在凉州、司州、雁门关、平阳,甚至辽西等地设下防线,让那些外族没机会打进来。” “司马懿应该会辅佐南匈奴,这对我们来说也是个机会。” 话题很快又回到了司马懿身上。 “此人不除,就像我肉里的一根倒刺。”曹操叹息道。 将事情都禀报完毕后,李玄机便向曹操告辞。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该如何安排,这些都不用他费神,届时有需要,他直接上战场便是。 …… 李府。 往常他一进门,总能看到李天誉在练习走路,今天也不例外。 小家伙看到父亲回来,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迈着小短腿摇摇晃晃跑过来,伸着胳膊要抱抱。 “姐姐们,夫君回来了!” 最先看到李玄机的是曹华,这丫头如今已完全融入李府的生活,声音清脆响亮。 听到她唤自己“夫君”,李玄机嘴角一抽,心里还有些不适应,却也带着几分暖意。 很快,其他几位夫人也相继出来迎接,脸上都带着真切的关切。 这份日常的热闹与温情,便是家的模样。 第584章 584 突如其来的妹妹 当晚。 熟悉的梦境再次袭来,仍是原身幼时的记忆。 李玄机看见那位被托付之人待自己极好,予取予求,可原身心中始终牵挂着父母、妹妹以及族人。 日子虽然安稳,却总像缺了些什么。 被托付之人常温言安慰,还讲了许多治国平天下的道理,原身只是默默点头听着。 一日,李氏族长寻来,询问李玄机这些时日的生活。 旁观的李玄机想开口,却依旧发不出声,满心疑问只能强压在心底,静静看着。 即便能问,他们或许也给不出答案。 李氏族长拍了拍原身的肩膀,“我知道,玄机还不习惯这里。等你长大了,自能找回他们,不必忧心。” “涅槃重生,你可知这四个字的含义?” 闻言,原身好奇追问:“叔叔,您近来总说这四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受托之人笑道:“你还太小,这些不是你现在该懂的。” 原身似要证明自己,忙道:“前年我去过洛阳白马寺,从佛经里见过‘涅槃’二字。” 原来原身也去过白马寺! 李玄机凝神细看,听他继续说下去。 “涅槃是死亡,重生是复活,大概就是死而复生的意思吧!”原身说出自己的理解。 李氏族长愣了半晌,随即笑道:“哪有这么简单就能参透的。” 在他们看来,死而复生几乎是天方夜谭。 原身心里想着,他们的解释与自己的理解相差无几,或许就是如此,又或许不是,只觉事情愈发复杂。 “玄机,日后我们李氏,全要靠你了。”李氏族长语气愈发沉重,随后从身上取出一卷卷轴。 李玄机没留意那卷轴,也听不懂族长话里的深意。 就在这时,他感觉身边有人靠近。 不是梦中,而是现实里真的有人来了。 即便在梦中,他的警觉仍在,当即睁开眼。 只见眼前出现一道女子身影,并非府中任何一位夫人,而是个陌生人。 “你是谁!” 李玄机怒喝一声,果断挥拳打去。 女子不愿与他动手,连忙后退,急声道:“哥,是我!” 哥? 李玄机停下手,此时女子点燃了屋内的油灯。 两人动静不小,蔡琰也被惊醒。 她好奇地打量着那女子,李玄机眼中却依旧满是警惕。 察觉到气氛不对,蔡琰拿起窗边的火铳,开始装填弹药。 方才温存时,两人衣衫尽褪,此刻被子一掀,身子便这样暴露在女子眼前。 “哥,嫂子,你们……”女子红着脸转过身,不敢再看。 蔡琰这才回过神,赶紧穿衣。 身为管事,赵慈的卧室离此不远,被李玄机刚才的怒喝惊动,外面很快亮起灯火。 最先进来的是赵慈,接着是貂蝉、张氏,还有持剑而来的盈寿和凝雪。 “齐公,发生了何事?”赵慈连忙问道。 她们看向那女子,眼神中满是警惕。 “是不是你又辜负了人家,被找上门来要负责啊?”盈寿的想法格外跳脱。 其他夫人顺着这思路一想,觉得倒也有可能。 她们的夫君本就受女子青睐,又常处处留情,做出这种事似乎不奇怪。 李玄机:“……” 他一时语塞,心里犯嘀咕:‘以前的自己,真有这么风 流不羁吗?应该不至于吧!’ “你是谁?”凝雪剑指女子。 “哥,我是李凌霜啊!”女子说着,委屈地低下头,“你已经忘了我了。” 此话一出,众人都愣住了。 她竟然叫自己的夫君“哥哥”? 不对啊! 她们从未听说过夫君有妹妹。 “难道夫君还有别的喜好,喜欢让别的女子叫自己哥哥?”凝雪脑洞大开。 不过见李凌霜没显露杀意与敌意,才会这般猜测,若是有,她们早已动手。 “别乱说。”李玄机打断她们的胡思乱想,盯着女子,“你叫我哥?可我印象里,好像没有妹妹。” 李凌霜道:“哥哥还记得,你为我挡过的那一箭吗?” 听到这话,李玄机愣住了,随即大为震惊。 这是他梦中的内容,是原身的记忆,他一直以为梦境并非真实,即便与“涅槃”之类的字眼有关,也不过是虚幻。 可如今这女子竟知晓这些,难道说…… 李凌霜继续道:“我真的是你的妹妹。你们要是不信,可以先把我抓起来滴血认亲,或者再去查清楚。” “夫君,怎么办?”蔡琰问道。 李玄机的警惕消减几分,想了想道:“我们到外面说。” “你先请吧!”赵慈后退一步,让出房间大门。 李凌霜离开后,蔡琰连忙道:“盈妹妹,你怀着身孕,千万别动手,先把剑放下。” 盈寿的肚子显然怀孕,却因担心李玄机,顾不上许多,拿起武器就冲了进来。 “夫人,给我吧!”赵慈接过剑,随后众人一同来到厅堂。 护卫已被赵慈叫来,包围了厅堂。 其他夫人站在厅堂边缘,好奇地看着里面的李凌霜,都疑惑夫君怎么突然多了个妹妹。 李凌霜担心李玄机不信,便把以前的往事,也就是原身梦里的那些内容,详细说了出来。 话落,李玄机十分讶异。 这些事原身经历过,也在梦中出现过,而梦中的内容他从未对人说起,李凌霜却能说得如此详细。 看样子,她真的是梦里那个小女孩。 他的警惕又放松了几分。 “你真的是夫君的妹妹?”蔡琰还是不太相信。 “姐姐,你看她和夫君是不是有几分相似?”清河突然道。 听了她的话,众人看了看李凌霜,又看了看李玄机,发现两人的面容轮廓确实有七八分相似。 单从相貌来看,他们的确很像,但李凌霜说的那些往事,众女都没听过,不知该如何判断,便把目光投向李玄机,等他拿主意。 李玄机让赵慈拿来一面铜镜,对照着自己的脸,又看了看李凌霜。 虽说男女容貌有别,但相似程度很高,好像真的是自己的妹妹。 “哥!我没有骗你,也不可能骗你。”李凌霜低下头,不被兄长信任,让她有些难过。 李玄机问道:“就算你是我妹妹,为什么大半夜的进来,还悄无声息地到我房间里,你想做什么?” 想到在房间里看到的情景,李凌霜脸颊微红,解释道:“我刚到洛阳,已经是深夜。” “好不容易翻过城墙来找哥哥,也想过明天再来,可心里实在太想见到哥哥,忍不住就先进来了。” “本来想把哥哥叫醒,可你反应太快,我刚靠近就被你发现了。” 第585章 585 来龙去脉 这么说似乎也说得通。 李玄机心里疑惑,‘这女子,真的是原身的妹妹吗?’ 但她的出现太过突然。 他只在梦里见过原身的妹妹,还是个小女孩,现实中是第一次见。 女大十八变,他已分不清是不是那个小女孩了。 但梦境的内容和容貌的相似,似乎都在证明这是事实。 “你能让我们检查一下你的脸吗?”李玄机最后又问了一句。 李凌霜明白,哥哥之前被司马懿耍过,担心有人戴人皮面具混入身边,于是连忙点头,让赵慈去检查。 “齐公,没有人皮面具,这位小姐可能真的是您妹妹。”赵慈道。 这个妹妹的出现,多少有些奇怪。 李玄机犹豫片刻,又问:“你说你是我妹妹,那应该关注我很久了吧?” “是的!” 李凌霜没有否认,从那海岛之后,她就一直关注着李玄机的动向。 李玄机继续问道:“那为什么现在才来见我?” “因为我现在才被允许来见哥哥。”李凌霜似乎还隐瞒着什么秘密,却不打算说出来,“哥哥别问其他事情了,他们不允许我说。” 李玄机沉默了。 李凌霜的背后,似乎还有人在控制着她。 蔡琰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夫君,我看她不像是在说谎。” 她们在李凌霜身上感受不到恶意,李玄机也没有,所以才会犹豫,在想该不该接受她。 李凌霜低下头,显得有些楚楚可怜,“他们允许我来见哥哥,我第一时间就赶来了洛阳。我不会伤害你们的。” “既然哥哥还不相信,我明天再来,今天打扰你们休息了。” 说罢,李凌霜压下兄妹相认的思念,躬身一拜,离开了李府大院。 期间,李玄机都没有任何挽留。 “夫君,怎么办?” “我看她是真的,不像是假的。” “以前夫君纠结过身世的问题,很可能和夫君的身世有关。”蔡琰首先道。 张氏附和道:“妹妹说得对。要是夫君愿意让她回来,我们一定会帮你盯紧她。” “明天再说吧。”李玄机没有立刻给出答案,“你们快回去休息,特别是盈儿,怀着身孕还不休息,对孩子不好。” “我们这就回去!” 盈寿感受到他的关心,这是她在刘协那里从未体会过的,心里甜甜的,如同吃了蜂蜜。 …… 此时已是下半夜,众人各自回房休息。 “夫君,妹妹来了,往后会不会还有其他家人出现?”蔡琰说着,语气里带着几分紧张。 毕竟要见夫家人,做儿媳妇的难免会有这样的心情。 李玄机搂着她,在她耳边轻声道:“有这个可能,但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蔡琰笑了,“夫君真好,睿儿现在也长大了,我还想再为夫君生一个孩子呢。” “以后会有的。”李玄机亲了亲她的额头。 下半夜实在太困,两人很快进入梦乡,暂时将各种烦心事抛到了脑后。 那个特殊的梦境不知是如何触发的,这次李玄机没能再进入。 翌日清晨。 众人刚用完早餐,赵慈就来通报,说昨晚那个女子又来了。 李玄机犹豫片刻,还是决定把她请进来。 “哥!”李凌霜开心地喊了一声。 “我可以认你,往后你也可以留在家里。” 李玄机昨晚想了很多,考虑再三,最终做了这个决定。 “真的吗!”李凌霜欣喜不已。 李玄机补充道:“但要是让我发现你骗我,后果会很严重。” 李凌霜举手保证,“我不会骗哥哥的,只是有些事情现在还不能跟哥哥说清楚,这不是欺骗。” “好了!”李玄机点头,“你应该还没吃东西,一起坐吧。” 结合梦境内容和容貌的相似,他暂时选择相信。 而且他觉得,李凌霜来找自己,想必还有其他事情,现在就等她主动说出来。 蔡琰连忙拿来一套碗筷,笑道:“请坐。” 李凌霜道:“嫂子,以后叫我小霜就行,不用这么客气,多谢你们。另外,我能抱抱小侄子吗?” 话落,她期待地看向貂蝉身边的李天誉。 李玄机点点头,让李天誉过来。 小家伙看了看李凌霜,一点也不怕生,迈着小步子走了过去,给了她一个可爱的笑容。 “誉儿真好看!”李凌霜把他抱在怀里,轻声道:“叫姑姑。” 蔡琰笑道:“誉儿还不会说话,以后肯定会叫姑姑的。” 李天誉似乎听懂了,轻轻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 早餐过后,李凌霜又找到李玄机。 “哥,你能陪我回一趟襄城吗?” 一说起襄城,李玄机脑海中浮现出颍川的几个世家。 除了颍川荀氏、陈氏、钟氏外,与自己有关的,也就只有李氏了。 “去襄城做什么?” “有一些你可能感兴趣的秘密,要是哥没时间就算了。” 李凌霜知道,大魏和匈奴的战事一触即发,哥哥随时可能要上战场。 李玄机好奇是什么秘密,犹豫片刻后点头同意。 “我就知道哥哥对我最好,什么都会答应我,以前是这样,以后也一定是!” 李凌霜眼圈一红,想起幼时中箭之事,忍不住扑进了李玄机怀里。 中箭那件事,李玄机只在梦里见过,李凌霜却是亲身经历,感受比谁都深,现在想起来依旧心疼。 “哥!” 她呢喃了一声,便哭了起来。 李玄机只会哄自己的夫人,真不知道该怎么哄妹妹,连忙道:“没事了没事了,别哭。” 李凌霜想起小时候的事,再看看抱着自己的哥哥,抽了抽鼻子,心里暖暖的。 李玄机实在不擅长哄妹妹,还好她先安静了下来。 “哥,明天回襄城,可以吗?”李凌霜松开手,依依不舍地从他怀里退出来。 能得到哥哥的承认,她已经很满足,过去的感情可以慢慢重新培养,还有嫂子们也是。 李玄机又想到一个问题,“你以前,和襄城李家也有关系吗?” 想起梦境里的内容,和原身的记忆,自到了那个人家之后,就再也没见过父母和李凌霜,这似乎不太合理。 李凌霜摇了摇头,“我以前在一个岛上长大,从没去过襄城,不过我知道襄城有哥哥想要的东西,而且还要带上那份卷轴去。” 她竟然也知道卷轴! 既然都这么说了,李玄机也就答应了下来。 “多谢哥哥信任我。”李凌霜十分开心。 和匈奴打仗的事,曹操还没下命令,暂时不用他操心。 之后,他跟众女简单说了一遍,便准备启程前往襄城。 第586章 586 阴阳玉 午后,李玄机本想悄悄出发,可家里的夫人们都不答应,只好带上一批鬼面军。 急行三日,一行人终于来到襄城。 刚到目的地,襄城县令庾乘便在此恭候。 “下官襄城县令庾乘,恭迎齐公驾临,寒县蓬荜生辉。不知公驾此来,是否需下官安排驻跸、备办所需?” 闻言,李玄机摇摇头。 本来就是来看看的,并无多待几日的打算。 “李家的祠堂在哪里?”身旁的李凌霜开门见山道。 得知来意,庾乘恭敬道:“下官带公前往。” 到了祠堂后,庾乘便回去了,并未多问。 李玄机的目光投向李凌霜,示意接下来该做什么。 “哥哥以前是不是有一块玉佩?”李凌霜问。 李玄机点了点头,玉佩在梦里出现过,他有印象,只是不清楚她问这个的用意。 李凌霜解释道:“在一座岛上,哥哥意外受伤,玉佩就不见了。” “其实不是不见了,而是和哥哥融合了,融入到了血肉里。这也是于吉故意这么做的。简单说,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又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李玄机曾听管辂说过,原来还有这层意思。 不过于吉…… 这让他心生疑惑,只听人说过,在现在的记忆里,他们尚未见过面。 “你是说,我死过一次?”李玄机问道。 李凌霜眼圈一红,“当初哥哥腹部中了一刀,流了好多血,严格来说,真的死过一次。” “于吉把玉佩放在伤口上,玉佩融入后,哥哥才活了过来。哥哥应该记得醒来时发着烧,浑身通红,那就是融合的表现。” 这件事,李玄机曾听凝雪说过,原来原因在这里! “真有这么神奇?” 李玄机觉得这事越来越玄乎,之前干尸凭空消失只留下佛骨,现在又有玉佩融入血肉。 另外,那个李家到底是怎样的存在,居然有这么神奇的东西。 “我们以前,为什么会被追杀?”李玄机回想了一遍梦境,最终问出这个问题。 他觉得这才是关键,或许能揭开很多秘密。 李凌霜道:“还是和玉佩有关。当年我们李家的敌对家族,纷纷联合起来想抢玉佩,是于吉出手相救,我们才活了下来。” 又是玉佩,甚至还和那个于吉有关。 李凌霜继续道:“不过于吉也不是什么好人,他帮我们,是想让哥哥为他做一件事。” “多年前他说时机未到,现在十多年过去了,他肯定会再来找哥哥的。” 当初在岛上,于吉说过要让李玄机帮他做一件事,当时李玄机拒绝了,现在的他,已经完全不记得了。 李玄机发现自己的疑问越来越多:“他想让我帮他做什么?” “不清楚!”李凌霜摇了摇头,“但父亲说过,他为了做成那件事,做过很多疯狂的事,却全都失败了,那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哥哥要小心。” 既然李家欠了于吉的人情,不做似乎也说不过去。 李玄机反倒希望于吉能尽快来找自己,这样就能弄清楚一切。 旋即,他又将思绪拉回到玉佩,“你带我来,到底想做什么?” 李凌霜道:“和玉佩有关。哥哥的身体已经和玉佩融合,修为也增强了许多。” 这一点李玄机是认同的。 根据家里夫人们的描述,以前的自己很强,但对比现在来说也是脱胎换骨,只是因为失忆,一身实力无法全力发挥。 “但玉佩有一对,分阴阳,哥哥的这块是阳玉,另一块阴玉不知下落,不过可以从哥哥身上找到线索。”李凌霜继续说道。 玉分阴阳,又是个奇怪的说法。 李凌霜又解释:“阳玉是我们家的,阴玉是于吉的。” 李玄机大致明白了:“怎么才能找到阴玉?” 阴阳玉合二为一,不知会发生什么变化。 李玄机目前知道的很多事都玄之又玄,难以理解。 要是他还记得自己是穿越来的,恐怕会觉得这个世界更不可思议。 阴阳玉的背后,不知道还有什么他完全想不到的玄妙。 “用阳玉作为指引,就能找到阴玉。但玉佩已经和哥哥融为一体,所以我需要取一滴血。”李凌霜解释道。 只是一滴血,李玄机觉得没什么,点头道:“现在就开始吧。”说着就要割破手指。 李凌霜拉住他的手,摇头道:“这滴血不是普通的血,是哥哥的心尖血。” 李玄机的目光瞬间变得警惕起来。若是普通的血,倒也无所谓,可心尖血,他可不敢随便答应。 李凌霜明白哥哥的担心,解释道:“取心尖血会让身体暂时变得虚弱,但绝对不会有生命危险。何况哥哥融合了阳玉,恢复会更快,我会控制好的。” 听了这个解释,李玄机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李凌霜被看得有些紧张,继续解释:“我让哥哥来襄城,取心尖血是原因之一。” “这事要是让各位嫂子知道,她们肯定会反对。哥哥请放心,我不会伤害你,一点都不会。” 李玄机想了很久:“除了心尖血,还需要什么?” “哥哥的卷轴,还有族长以前留下的卷轴。”李凌霜道。 族长也有一卷卷轴? 梦境里出现过一次,可李玄机没有留意。 他不记得以前的事,也不知道族长有没有卷轴,便问:“阴阳玉,一定要融合吗?” 李凌霜点头:“按照于吉的说法,是必须的。要是哥哥不愿意,我不勉强,我们回去吧。” “等等!” 李玄机沉吟着,他也想找到一些秘密,不管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的,都十分渴望。 这个妹妹应该不会骗自己,他想拼一把,或许真的能成功。 “带我去找族长。” 得到认同和信任,李凌霜很开心,却又泼了一盆冷水:“哥,族长几年前就病逝了,那卷卷轴应该在李家祠堂。其实卷轴有两卷。” “也就是说,我手上的只是残卷?”李玄机惊讶地问。 李凌霜点头:“哥哥的那份是下卷,李家族长手里的是上卷。” “据说玉佩和卷轴来自同一个地方。于吉说过,想找到阴玉,就得用阳玉和两卷卷轴,具体原理我就不知道了。” 以前的事,李玄机都忘得一干二净,现在听着她的话,没办法判断真假,只觉得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如此说来,那卷轴应该也在这里。” 既然选择信任这个妹妹,李玄机决定信到底。 旋即,二人便在祠堂里翻找起来,不放过任何角落。 半个时辰后,二人在一块李氏先祖的牌位下的暗格中找到了一卷卷轴。 这卷残卷,和李玄机的残卷不一样。 李玄机的只有他能碰,而这卷就连李凌霜都能拿在手中。 第587章 587 近在眼前 “什么时候开始?” 说出这句话之前,李玄机就已下定决心拼一把。 李凌霜道:“哥哥别急,回了襄城,你或许还有别的事想做,先去做完再说。” 还有什么想做的? 李玄机想到了梦里的那位叔叔,便问清李氏祖坟的位置,简单备了些祭品前去拜祭。 站在坟前许久,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对于原身的记忆,以及那位未谋面的叔叔,他只有零星的片段,也就只知道对方姓李。 “叔叔!”李凌霜低声道,“我第一次来看您,以前多谢您照顾我哥哥。” 拜祭完毕,两人下山时已是傍晚,庾乘已备好晚饭。 这里虽没有洛阳的温馨热闹,庾乘却待他们极好,事事安排得周全。 晚上,他们回到祠堂。 祠堂两侧有屋子,以前族长就住在这里。 李玄机让下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和李凌霜住了进去。 李玄机打开上半卷残卷查看,只见上面的内容与下半卷完全相反。 他将两份卷轴摊开对比片刻,除了内容相反,看不出其他特别之处。 但试着用上半卷推算,得出的结果竟是“重生”。 下半卷的“涅槃”有死亡之意,上半卷的“重生”则与之恰恰相反。 “涅槃重生!” 又是那个梦境里的内容,仿佛许多事冥冥中自有天定,而非巧合。 李凌霜也念叨着这句话,最后摇了摇头,同样无法理解。 她知道的事虽比李玄机多些,却也并非无所不知。 看着两份内容相反的卷轴,李玄机没看出什么秘密,只好将其收了起来,心想回去可以问问管辂,或许能知晓其中差异。 …… 次日,庾乘派丫鬟送来早餐。 取心尖血前,李凌霜去和庾乘闲聊,说的都是李家往事,有些颇为有趣,两人边说边笑,气氛融洽。 未时,李玄机脱去上衣,平躺在榻上。 “哥,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你出事,若真有意外,我以命相偿。” 李凌霜说得无比坚定,小心翼翼抽出特制的银针,在李玄机左胸处定位后,谨慎地扎了下去。 李玄机应了一声,神情淡然,似是全然信任李凌霜。 其实李凌霜还是有些紧张,但想到为了哥哥,她决心不顾一切。 针尖很快穿透皮肉,从肋骨缝隙深入心脏内部。 感受着心跳加速,李凌霜找准心脏末端,微微用力一刺,随即抽出银针。 这一瞬间,李玄机只觉心脏传来剧痛,浑身猛地抽搐,脸色瞬间惨白,险些晕厥。 这种难受难以言喻,他只能咬牙坚持。 “哥,你忍一忍!” 李凌霜说着,将银针从李玄机身上移开,连忙走到摊开的两卷卷轴旁,将心尖血分别滴了上去。 卷轴上闪过一道金光,凭空幻化出“近在眼前”四字。 “近在眼前!”李凌霜看了一眼记在心里,连忙回头问道,“哥,你没事吧?” 此刻李玄机十分虚弱,脸色依旧苍白,但痛苦渐渐减轻。 缓了许久,他才恢复些力气,问道:“有什么变化?” 他挣扎着坐起身,望向卷轴,也看到了“近在眼前”四字。 待他看完,那四个字便化作点点血滴,滴落在卷轴之上,仿佛从未出现过。 “近在眼前!”李玄机虚弱地念着,“这是什么意思?” 李凌霜轻声道:“哥,你先别多想,好好休息,之后我们再慢慢琢磨。” 李玄机浑身放松下来,只觉眼皮沉重得再也撑不开,终究还是昏迷了过去。 取心尖血对身体损耗极大,李凌霜心疼地抱着他,缓了好一会,才出去请庾乘准备大补药膳,好让李玄机尽快恢复。 “齐公怎么样了?”庾乘急切询问。 李凌霜没说实情,只随口道:“没什么,哥哥最近身子有些虚。” 直至亥时,李玄机才悠悠转醒。 见李玄机醒来,庾乘连忙让人端来参汤。 一碗参汤下肚,李玄机精神好了许多,脸上也有了点血色。 “哥!”李凌霜抱着他,轻声道,“没事就好。” 李玄机手脚渐渐恢复力气,艰难坐起身,“问题不大,休息两天应该就能好。只是……‘近在眼前’,到底是什么意思?” 两卷卷轴合在一起,得出这样的结果,莫非阴玉就在他们身边? “我猜玉佩的主人,或许就在哥哥身边。”李凌霜也这般想,“肯定不是我,会不会是各位嫂子中的一位?” “会是谁呢?” 李玄机将众女一一排除,可与于吉有关之人,却是没有。 突然,他想到一个可能,“于吉可有徒弟?” 李凌霜沉默片刻,旋即惊喜道:“有!好像是孙尚香!” “孙尚香……” 李玄机喃喃着,回忆着有关孙尚香的一切。 自孙尚香被加封为乌程郡君后,连同吴国太,都被曹老板“软禁”在许都。 说是近在眼前也不为过。 李凌霜赞同道:“有这个可能。若不是她,或许真没有其他人了。我们回去再问清楚。” “好。” 李玄机依旧虚弱,说完便又睡了过去。 李凌霜一直在旁照料,细心又温柔,在她心里,哥哥绝不能出事。 屋脊上,于吉不知何时已然伫立,无人察觉他的到来。 “近在眼前,你们终于走到这一步了。”于吉捋着白须,嘴角挂着笑容,“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不便干预,只能靠你们自己找出来了。” 说罢,他悄然离去,仿佛从未来过。 …… 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李玄机精神好了许多。 “齐公还好吧?要不我去请个大夫来看看?”庾乘关切地问。 李玄机摇头:“我没事,休息两天就能恢复。你该忙什么就去忙吧,不用管我。” 即便如此,庾乘依旧十分担心。 之后,李玄机兄妹又在襄城逗留了几日。 这段时间里,李玄机手脚终于恢复了力气,也收到了一封从许都寄来的信,正是马钧所写。 信本是送往洛阳的,因李玄机不在,送信人便转送到了襄城。 北边的胡人尚未联合,战事何时爆发还未可知,李玄机想着,等正式开打前回去也不迟。 第588章 588 意外之喜 拆开信件,李玄机眉头一皱一舒,“马钧说,我设计的发电机造出来了!” 对于马钧,李玄机早已忘记,只在许都时听说过,似乎是帮自己制造各类武器,助大魏“全民机械飞升”的人。 这封信的内容,也只是马钧造出发电机,邀他回去一观。 “发电机是什么?”李凌霜问道。 “我也不清楚。”李玄机脑中闪过一些片段,但三言两语又说不明白,“既然马钧这么说,我们就回去看看,明天去许都。” …… 襄城和许都距离不远,早上出发,下午便到了。 到达许都后,李玄机直奔工部。 此刻,马钧已带人在此等候迎接。 “齐公!”马钧上前一步,“齐公还记得我吗?” 李玄机失忆后从未去过工部,闻言摇了摇头,“发电机是什么?” 果然什么都忘了。 马钧决定用行动展示,“齐公请随我来。” 进了工厂,李玄机看到库房里摆放着各种火炮、神火飞鸦等火器。 先前追杀刘豹时用的武器,都出自这里。 “我以前,真有这么厉害?”李玄机有些不敢相信。 他实在难以相信自己竟懂这么多,感觉很不真实,可脑海里似乎又有相关知识浮现,好像真的有这么厉害。 “齐公非常厉害,若没有齐公,我们造不出这么多火器。”马钧语气肯定,只可惜齐公什么都忘了。 李凌霜附和道:“失忆前的哥哥无所不能!” 马钧听着,好奇地看了李凌霜一眼,心想齐公何时多了个妹妹?但他没敢多问。 众人来到工厂最里面。 为给发电机提供动力,马钧开挖了一条不大的小溪,引旁边的河水进来,又在地势较高处筑了个简易水坝,溪水从坝上冲击而下。 那个简易的发电机就放在旁边,还有两根用橡胶绝缘材料包裹的电线,从岸边延伸出去,不算太长。 李玄机看了好一会儿,实在看不出什么,便看向李凌霜。 李凌霜就更不懂这些了,兄妹俩满心疑惑,最后都望向马钧。 “这就是发电机。”马钧解释道,“来人,给齐公演示一下。” 很快有人做好准备,水流冲击在一个类似扇叶的东西上,使其转动,带动发电机运作。 随后有两个工匠用木夹子夹住电线,让线头碰撞在一起。 啪! 只见耀眼的光芒闪过,接着是爆裂般的声响,橡胶散发出淡淡的焦味,电流居然还不弱。 李凌霜被吓了一跳,她从未见过没有任何气息显露便能有这种奇特现象。 李玄机虽在后世见过,却早已遗忘,此刻也十分惊讶。 “齐公,这就是电。”马钧解释道。 齐公没了记忆,很多东西没法深入讨论,只能先介绍,看他能否想起些什么。 刚才那些电弧,确实像天空中的闪电,这发电机真不简单。 “按照齐公的物理课本,我本想做电灯,可目前技术还达不到。”马钧继续解释,“不过发电机已研制成功,以后还有很多可以开发的,请齐公给我些时间。” 他又详细说了自己的各种想法和后续规划,听得李玄机再次怀疑人生: 这么多技术,真的是自己想出来的? “在电的技术方面,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不过这次请齐公回来,重点还不是发电机。”马钧最后着重道。 连非重点的发电机都如此神奇,李玄机好奇地问:“还有什么?” “请齐公跟我来。”马钧在前带路,来到一片空地。 这里有个阴凉的大棚,里面放着十几个箱子。 打开其中两个,里面满是火器,还散发着刺鼻的火药味,都是地雷和手雷。 后面两个库房里,也全是这些东西。 “这些也是火器?”李玄机见过火炮和神火飞鸦,很快分辨了出来。 马钧道:“以前齐公让刘大人打造,只可惜后来刘大人被陛下派往其他州郡,所以由我接手。” “万幸,在陛下登基后终于造出来了。听说最近可能要打仗,应该用得上,所以请齐公回来看看。” 李凌霜拿起一个手雷把玩,正要打开卡在撞击装置上的保险时,马钧吓得连忙抢了过来。 “大小姐,这个不能打开,会爆炸的!” “和神火飞鸦一样会爆炸?”李凌霜已经知道神火飞鸦的威力。 马钧连连点头。 李玄机道:“给我们演示一下。” 马钧挥挥手,士兵立刻上前,带领众人来到一堵低矮的土墙旁。 墙的另一边有个凹陷的深坑,里面满是碎片和发黑的泥土,像是被炸出来的。 “齐公,大小姐,请往后退!”马钧道。 闻言,二人后退了一段距离,只见那士兵拉开保险,将手雷丢进土坑。 轰! 爆炸声响起,李凌霜被吓了一跳。 李玄机有了些心理准备,倒没觉得怎样,但能预想到,这些火器用在战场上,会有多么惊人的效果。 “不错,这些呢?”李玄机拿起一个地雷问道。 “看来齐公是真忘了。”这些都是齐公教给他的。 马钧让人把地雷放在空地上,用一块石头压住,再绑上绳子将石头拖开。 又是一声巨响,前方泥土四溅,硝烟升腾。 待硝烟散去,地上出现一个深坑,预计爆炸半径可达10-30米。 足见其威力不比手雷差,甚至更强,堪比半步虎将一击。 李玄机眼前一亮。 若是用这个埋伏敌人,来多少死多少。 “这些都是好东西!你马上写封信送往洛阳,尽快安排人把武器送回去。人手可够?” 北边战事在即,这些武器来得正是时候。 “肯定够!实在不够,我可以征集一批颍川的农民。他们受过齐公恩惠,只要我以齐公的名义征集,他们定会同意。”马钧拍着胸脯保证。 “原来我不全是坏人啊!”李玄机听着终于有些欣慰。 李凌霜笑道:“哥哥从来都不是坏人!” “至于发电机,我会尽快做出灯泡和其他电器。”马钧再次保证。 对于发电机,此刻的李玄机没什么特别的感觉,随口应了下来。 根据恢复的零星知识,他觉得这个年代造出灯泡很难,单是钨丝技术就难以突破,不过马钧愿意挑战技术限制,总归是好事。 万一成功了,说不定以后还能手搓高达,或者带来更多意想不到的变化。 简单熟悉了工厂的情况,李玄机大致清楚了这里的底细。 武器送往洛阳,马钧会安排妥当。 眼看时间不早,回洛阳不现实,二人便去了许都驿馆。 第589章 589 大漠联盟 漠北,匈奴与鲜卑的交界地带,一顶大帐赫然矗立。 刘豹面色阴沉地坐在上首,西部鲜卑的泄归泥单于、康居的乌提单于、月氏的呼渠单于等,对大魏心存不满的首领,尽数聚集于此。 众人之中,一年轻男子率先起身,怒声道:“匈奴左贤王,有话不妨直说,到底何时出兵攻打魏国!我要亲手砍下曹操的头颅,祭奠我父兄的在天之灵!” 此人正是麦苏木的小儿子季柏鞑。 康居使团无一生还,父兄皆死于洛阳,季柏鞑心中唯有报仇这一个念头。 至于乌提单于,他则想在大魏分一杯羹,比如将凉州据为己有。 泄归泥等人看中的也是大魏广袤的土地,想要瓜分一番。 总之一句话,众人各怀心思,皆为利益而来。 坐在刘豹身旁的司马懿站起身,自信满满道:“只要各位肯听我安排,打败魏国 军队易如反掌。” “到时候,想报仇的可以报仇,想获利的也能轻易得偿所愿。” “你是谁?”西戎的伊戈单于发问。 刘豹介绍道:“这是我的军师司马懿,字仲达。” “此次我们攻打魏国,司马先生将担任我匈奴的最高指挥。诸位只有听从司马先生的安排,才能打败大魏的军队。” 听闻司马懿如此重要,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却看不出他有什么特别之处。 他们都不知道,司马懿其实就是马志超。 泄归泥道:“他是魏国人!” 在他们看来,用一个魏国人当军师,简直和自取灭亡没两样。 魏国人狡诈得很,万一把消息传回魏国,他们必败无疑! 司马懿立刻否认了泄归泥的说法,“不,我不是魏国人,我是汉人!” “我司马家,永远是汉朝的臣子。曹操篡汉,还灭了我司马家,家中数百口人,唯有我侥幸逃脱,我与曹操仇深似海!” 想起过往,司马懿面目略显狰狞,仿佛在向所有人证明,他说的全是实话。 刘豹补充道:“司马先生的确与曹操是死敌。诸位若是不信,大可派人去洛阳查探。” 众人将信将疑,见刘豹对司马懿如此信任,想来应该不假。 乌提单于问道:“司马先生认为,我们该如何攻打魏国?” 司马懿道:“绝对不能正面对战!”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发笑,仿佛觉得司马懿在说笑话。 季柏鞑不悦道:“不正面对战,这仗还怎么打?你该不会是曹操派来忽悠我们的吧!” 司马懿并未动怒,反倒觉得这些人有些可笑,解释道:“曹军中有一类特殊武器,他们称之为火器,威力极大,能在千步之外取人性命。” “天下间哪有这般厉害的武器!”月氏的呼渠单于率先表示不信。 他们的弓弩能在一百五十步外杀敌,已是极为厉害,千步之外杀敌,简直是天方夜谭。 司马懿的目光落在刘豹身上,缓缓开口:“有没有这般厉害,大王最清楚。当初我们离开魏国时,王爷和我都遭到曹军追杀。魏军仅有六千人,却凭借那种火器,打乱了王爷一万人的部队。” 刘豹附和道:“司马先生所言非虚,那种火器确实存在。” 旋即,他仔细回想了当时的情景。 “那是一种像大 鸟一样的东西,会喷白烟,飞行时声音刺耳,落到人群中便会发出巨响,火光四溅。我亲眼所见,军中士兵被轰击得尸骨无存。” 听起来,那些火器确实威力惊人。 刘豹的话比司马懿的更可信,众人听后也都陷入了沉默。 最后,还是泄归泥先开口:“大王确定没有骗我们?” 刘豹举起手发誓:“攻打魏国是头等大事,魏军武器如何,直接决定我们的成败,我怎会欺骗诸位?” “我以自然神和祖先神的名义起誓,若敢欺骗在座各位,必遭死无完尸之祸!” 这些胡人部落文明程度不高,对神灵极为信奉。 刘豹敢以自然神和祖先神起誓,可信度又提高了几分。 “既然火器如此厉害,我们哪里还能与曹军抗衡?”康居的乌提单于又道。 千步之外便能杀人,他们的部队怕是还没靠近,就被曹军杀得所剩无几了。 “所以我刚才才说,不能正面对敌!”司马懿的声音在众人中缓缓响起,“魏军的火器杀伤力虽强,但那是针对固定部队而言。” “我建议分散作战,利用山地地形,分散魏军注意力,凭借我们对山川地势的熟悉将其击败。另外,还可以想办法毁掉魏军的火器。” “据我所知,那些火器靠火驱动,存放时必须防火,而且最怕火攻,具体怎么做,就看各位各自的安排了。” 众人依旧将信将疑。 刘豹早已与司马懿绑在一条船上,他的话自然可以代表刘豹。 “我匈奴,全听司马先生安排。我们匈奴让司马先生担任军师,便是对他的信任。” 众人沉默片刻,似乎在权衡司马懿是否值得信任。 “我也相信司马先生的计划。”泄归泥第一个附和。 有了他带头,呼渠也道:“司马先生是汉人,比我们更了解曹操。既然刘王爷都这么说了,我也信了。” 其他人见此情形,也纷纷点头表示相信。 这场会谈很快结束,各位单于都返回自己的领地,准备起兵攻魏之事。 不过在离开时,司马懿叫住了季柏鞑。 “季柏鞑王子,我与麦苏木王爷是好友,你应该听说过吧?” 见季柏鞑微微点头,司马懿继续道:“麦苏木王爷曾请我帮忙,助他篡位成为单于,可惜啊……” “你闭嘴!”季柏鞑连忙打断。 这件事他是知道的,但乌提单于就在不远处,若是泄露出去,他们必死无疑。 论辈分,乌提单于还是他的伯父。 司马懿自信一笑,“我可以帮王子完成王爷的心愿,让你坐上单于之位。” 这话充满了诱 惑,季柏鞑愣了许久,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王子回去好好想想,是否要完成王爷未竟的心愿。若是想,我定能帮你坐上单于之位,我绝对是真心相助。” 季柏鞑心思动摇,但又警告道:“我要想清楚再给你答复,此事绝不能对外泄露!若是泄露了,我有的是办法杀你。” 说完,他便离开了,司马懿也返回大帐。 “司马先生,接下来该怎么办?”刘豹问道。 司马懿恶狠狠道:“集结多个部落的高手,再安排一批死士,先杀了李玄机!” 尽管神秘人说过让他暂时不要杀李玄机,但他选择阳奉阴违。 李玄机必须死! 第590章 590 谜团 与此同时,李玄机离开许都,启程返回洛阳。 赶路多日,一行人风尘仆仆地回到洛阳的府邸。 李玄机将张氏带到书房,询问起阴玉的事情。 “夫君怎么知道玉佩还有阴阳之分?”张氏好奇地问。 李玄机对她没有隐瞒,简单说了说李凌霜的事情,又道:“根据卦象显示,阴玉近在身边,我能想到的只有孙尚香。” 张氏明白了,她可能是于吉的徒弟,最有可能持有阴玉。 “夫君是怎么想的?” 李玄机在原地踱步,“我想……我想去问问看。” 张氏闻言,心中有了盘算。 既然阳玉已经融入李玄机体内,那阴玉可能也融入了孙尚香体内。 “既然夫君心里有数,只管做便是,妾会一直在夫君身边。” …… 回家后的第二天,李玄机带着张氏找到管辂,把卷轴的事情告诉了他。 “卷轴竟是残卷?!”管辂惊讶,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说。 卷轴与浴血有关,那两卷卷轴都是如此吗? 李玄机拿出两卷卷轴,摊在桌上,“两卷卷轴,内容却是相反的,你看。” 卷轴上的内容果然截然相反。 这一阴一阳相互融合、互生互长,便能衍生出世间万物,看似不可思议。 “先生也不懂吗?”张氏问道。 事情变得越来越神秘了。 管辂摇头,“当然不懂,我从未想过卷轴还有上卷。” 李玄机已经知道了阴阳玉的用途,又问:“那两卷卷轴背后的秘密该如何发掘呢?” 管辂思索良久,缓缓道:“浴血!” 到了这个地步,李玄机应该知道这些了,不能再隐瞒。 “何为浴血?”李玄机好奇地问。 “我也不清楚,但留侯留下的内容是这么说的。”管辂无法解释其含义。 张氏问道:“先祖留下的那句话,我们能看看吗?” 管辂同意道:“当然可以,二位稍等片刻。” 很快,他就将东西取了出来。 那是一块普通的丝绢,因年代久远,表面早已泛黄,仿佛随时会腐朽碎裂。 管辂小心翼翼地将其展开,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字: 【黄石公言,欲解卷轴,必先浴血。】 还真是浴血! 而且除了张良,又多了个叫黄石公的人。 李玄机最近恶补了些史料,知道黄石公是谁。 他曾三试张良,还授其《太公兵法》,是个颇为神奇的人物。 “那该怎么浴血?”李玄机看完丝绢后又问。 管辂摇头,“我要是知道,早就尝试了。” 连管辂都不清楚,张氏自然更不可能知道。 李玄机思索片刻,很快又陷入了没有线索的僵局,不知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齐公先将卷轴收起来吧。还记得‘顺其自然’吗?一切顺其自然,或许就能有结果。”管辂道。 最后还是回到“顺其自然”这四个字上,它仿佛有种魔力,要让李玄机一直等下去。 可李玄机更渴望主动去探寻这些事。 “那便顺其自然吧!”李玄机无奈收起卷轴,眼下确实什么也做不了。 管辂又道:“我能帮齐公的或许不多,若有需要,尽管来找我。” 李玄机点头,“多谢了!” 既然问不出什么,李玄机和管辂闲聊了些其他事,便告辞离开了。 看着他们走出大门,管辂叹了口气。 事情已超出他的掌控,未来会发展到何种地步,实在难以预估,正如那四个字…… 顺其自然。 除此之外,他们也做不了太多。 …… 李玄机再当驸马,成亲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曹华在前两天就被接回皇宫,成亲的宴席在宫中举办,比当初清河的婚礼还要隆重。 经过一番打扮,李玄机被迎入皇宫,简单完成了成亲礼仪,随后陪着众人饮酒,直到深夜才得以脱身。 婚礼由皇室主导,洞房也设在皇宫内。 李玄机喝得有些醉,被送到房间时,只见曹华已安静地坐着等他。 “夫君,慢点!”她连忙上前扶住李玄机,让他在榻边坐下,略带责怪,“父皇他们真坏,让夫君喝这么多酒,先喝点茶醒醒酒吧。” 经过王凌和张氏的运作后,南蛮的茶在大魏已形成潮流,其更多功效也被开发出来,比如喝茶能提神、醒酒,还不容易犯困。 “我没事!”李玄机摇了摇头,他的酒量比起以前好了不少,又道,“陛下还灌不醉我。” 曹华想到接下来的情景,俏脸瞬间绯红,“夫君,我伺候你休息。” 她脱下自己的外衣,再慢慢凑到李玄机身边,解开他的腰带,轻轻扶他躺下。 “几位姐姐教过我该怎么做,夫君你躺着就好。” 此话一出,她脸瞬间红到了脖子,完全没想到自己这般乖巧的人会说出这种话,心里满是害羞。 李玄机把她搂在怀里,笑道:“你可别被她们带坏了。” 曹华脸更红了,“才不会,就算……也只对夫君这样。” 说着,她把头埋在李玄机心口,更觉害羞。 红烛摇曳,映照著两人依偎的身影,柔情在静谧中悄然流淌…… 清晨。 曹华从李玄机怀里探出头,看着身边的夫君,忍不住笑了。 这就是成亲的感觉,自己终于有了归宿。 “这么早就醒了?”李玄机察觉到身边的动静。 “想夫君了,就醒了。”这丫头说完,又钻回李玄机怀里,不愿分开。 时间慢慢过去,两人依依不舍地从被窝里起来。 一大早还要去拜见曹操,之后李玄机便把曹华带回自己府上,其他夫人立刻围了上来打趣。 …… 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到了六月中旬。 北方边境终于爆发了战事。 以左贤王刘豹为主导,苴罗侯为大将,分别从平阳、冯翊、安定、雁门关等地攻入大魏。 与此同时,西部鲜卑的泄归泥从上谷、渔阳等地入侵,攻打昔日的幽州地区。 康居、月氏、羌等部族也开始全面攻打大魏。 曹操早有准备,在胡人出兵前,一批批火器就已送到边境,无数士兵迅速集结,在边境严阵以待。 他准备以一国之力,迎战北方所有部族。 第591章 591 鲜卑的谋划 第一战很快在西凉打响。 火炮和神火飞鸦将西北多国联军打得溃不成军,伤亡惨重。 西北各国这才想起,当初开会时司马懿说过的话。 魏军的火器,真的有那么厉害! 于是,他们采用了司马懿的计策,可在魏军的绝对实力面前,即便打山地战,也被死死压制,难以反击。 匈奴和西部鲜卑没有像西北联军那样猛攻,而是按照司马懿的方法,尽量降低伤亡,与魏军周旋拉扯。 但魏军主力已集结在北方,他们打得依旧艰难。 开战没多久,东部鲜卑的??弥加就来到洛阳。 曹操接到开战的消息后,首先在太极殿召集了李玄机等人。 当然,??弥加也在场。 弥加一见曹操,便直接表明来意,“大魏陛下,我东部鲜卑愿依附大魏,出兵攻打刘豹,为大魏分担压力!” “恳请大魏陛下准许我们派兵进入辽西,与大魏兵马一同围攻刘豹。” 曹操没有立刻答应,让东部鲜卑的兵马进入魏境,万一他们反水,后果不堪设想。 他佯装深思,实则给李玄机递去眼神。 “当然不行!”李玄机明白陛下的心思,第一个反对。 “大王若是真心想帮大魏,大可直接派兵攻打刘豹,不必进入我们边境。这样做,与侵略有何区别?” 弥加连忙道:“我们绝无异心!” 李玄机道:“我也相信大王没有异心,但其他人呢?你们来支援,我们万分欢迎,可进入边境,绝无可能。” 弥加仍不甘心,“大魏陛下,您认为呢?” 曹操道:“朕觉得毅卿说得很对。若是几位首领不是真心相助,那便一同战吧,反正我大魏也不在乎。” 敌人已经够多了,多一个东部鲜卑,大魏依旧毫无压力。 弥加一怔,显然没料到曹操如此强硬。 按照他们的计划,暂时还不能与大魏为敌。 弥加连忙表态:“我等万万不敢与大魏为敌!” 至少这几年,东部鲜卑绝无对抗大魏的念头。 他心中明镜似的,大魏实力雄厚,即便再多一个东部鲜卑,也撼动不了其根基。 若大魏真有忌惮,此刻早该急于遣使修复与各国的关系了。 曹操接着发问:“你们东部鲜卑,打算如何行事?” 弥加来之前,已与另外两位单于商议妥当,原本有两个方案,第一个是请求越境,如今只能退而求其次。 “我等不越边境,直接在草原上征讨西部鲜卑。” 曹操微微颔首,“你们这般行事,绝非无的放矢,定然有所图,究竟想要什么?” 弥加早有准备,拱手答道:“我等所求,是与大魏和平共处、通力合作,希望能与大魏开展通商往来。” “哦?”曹操略感意外,没想到北边的胡人竟如此看重商业,“毅卿觉得此事如何?” 李玄机道:“我大魏物产丰饶,不知鲜卑有何可用于交易之物?” 弥加语气带着几分谦逊,“我等有战马、牛羊!” “鲜卑的物产诚然不及大魏丰厚,但战马想必大魏定然需要,此外牛羊,还有羊皮、羊奶、牛奶,我等储备颇丰。” “在辽东东部、辽西北部,我等还有丰富的木材和石料,皆可拿来交易。” 说罢,他抬头望向曹操,眼中满是期盼。 李玄机思索片刻,随即看向弥加,目光锐利,仿佛能洞察其内心。 “我建议,战事结束后,可在渔阳以北、两国边界处设立贸易区,供两国通商。但有一个前提,便是弥加大王未曾欺骗我大魏,确是真心相助。” 弥加不敢与他对视,立刻拱手恭敬道:“我鲜卑绝不敢欺骗大魏陛下!” 既然李玄机认为可行,曹操沉吟片刻后道:“此事,朕准了。” “但朕有个条件,你们东部鲜卑必须真心助朕,攻打刘豹时不得敷衍塞责,否则朕即刻从辽东、辽西出兵北上。” “我等绝不敢!”弥加当即高声回应。 第二个方案能获曹操应允,已然朝着成功迈出了第一步。 “你们先退下吧。”曹操挥了挥手,示意弥加退下。 这时,荀彧开口道:“陛下,臣认为答应鲜卑此事未免过于草率。臣不信他们仅求通商合作,定然另有图谋,恐怕没安好心。” 贾诩亦有同感,无奈道:“毅卿,你答应得太快了。” “我自然知晓他们另有想法!”李玄机不以为意,“待战事结束,所谓的贸易区,主导权仍在我们手中,我们想如何便如何,全由我们做主,即便真要推行,我们用不用心去做,还未可知呢。” 荀攸皱眉,这与他的理念不甚相合。 “毅卿此言,恐怕会损耗我大魏的信用。” 李玄机解释道:“国家外交本就是无形的战场,打仗可运用各种计谋,外交上亦是如此。” “何况我大魏乃强国,理当有强权。鲜卑本就不怀好意而来,我们略施手段反击,再正常不过。” 满宠问道:“若鲜卑是带着诚意而来,我们这般行事,岂不是有损大魏形象?” “倘若步度根确有诚意,我们再适当让利,便能挽回了!”李玄机解释道。 众人听后,似乎觉得颇有道理。 在没有弄清刘豹背后的算计之前,他们运用些手段,确实合情合理。 若鲜卑真有诚意,大魏也不妨展现些许诚意。 “毅卿说得对!”曹操听完他们的对话,认真思索后道,“我们身为大国,手握强权,何须惧怕小小的鲜卑。” 李玄机点头,“强权这东西,拥有却不用,与没有并无二致。偶尔用之,可震慑宵小之辈。 “届时将北方和西北的胡人尽数打服,再以强权压制,他们定然不敢不服我大魏。” 程昱又问:“此战结束后,胡人该如何处置?” 李玄机沉吟片刻,“这并不难。我大魏刚建立,百废待兴,要完全接管他们的领地,难度极大。” “但可要求他们割地赔款,赔偿战争损失,让他们成为大魏的附庸,定期上贡。” “不过河套地区、长城以南、河西走廊及祁连山等地,必须全部收回。” “毅卿此计,比我所想的更为高明。”程昱琢磨片刻,朗声笑道。 曹操赞同道:“就先按毅卿说的办,一切等打完这一仗再说!” “是!” 众人齐声应道,再无异议。 第592章 592 开战 弥加一行人返回洛阳驿馆。 “我们没能获准越过边境,最优方案已然落空,大魏果然不好对付。”泄归泥轻声道,“李玄机似乎一眼就看穿我们未必是真心前来。” 弥加点头道:“曹操能取代大汉,绝非没有实力,更何况他身边谋士众多,比我们鲜卑的要厉害得多。不过,第二个计划也是可行的。” 泄归泥有些不解,“我们未必非要帮助大魏啊。” “不,你考虑得还不够周全。”弥加道,“帮助大魏得到的好处,比帮助刘豹要多得多!” “大魏根本不怕刘豹的联军,要是我们不帮大魏反而帮了他们,公孙康定会立刻从辽西打过来,而大魏绝对有实力打败我们。” 泄归泥又问:“那要是两不相帮,就作壁上观呢?” 弥加摇了摇头,“那样的话,我们鲜卑会错失一个大好的机会。” “你的意思是说,这是和大魏搞好关系的机会?” “正是!”弥加满是羡慕地说,“大魏无论什么都比我鲜卑强,不管是衣物布匹、日用工具,还是吃喝,尤其是文明和军事方面,更是我们鲜卑一直赶不上的。” “他们治理国家,有儒学等思想作为支撑。打仗时,有兵法谋略和更精良的武器。规范百姓行为,也有一套完整的律法。” “这些,我们鲜卑都没有。我们之前也商量过,要把大魏的这些东西都学回去。” 他们的思想觉悟和眼光,都相当长远。 刘豹等人,眼下满脑子想的还只是掠夺利益、瓜分土地。 而东部鲜卑已经在谋划如何学习大魏的一切文明,包括各种武器的制造方法,好让自身发展壮大起来。 先学习强国的优势长处,日后再用这些来对付强国。 “所以我们才要和大魏通商?”泄归泥又道。 弥加信心十足,“没错!很多东西都能在商业往来中流通。” “大魏有句话说得好,商人追逐利益,只要我们能给出足够的利益,大魏的商人就会把我们想要的一切都带来。” 泄归泥却有些担忧,“凭我对李玄机的了解,那个贸易区恐怕没那么容易建立起来。” 弥加似乎早已胸有成竹,“只要我们能拿出足够的诚意,其他的都不是问题。” “把大魏的东西学回去,让鲜卑强大起来,到时候就有能力和大魏抗衡,相信那一天不会太远。” 在拥有足够实力之前,东部鲜卑只想暂且隐忍,不会轻易对大魏动武。 他们要走的是一条强国之路,而不是简单的掠夺之路。 不过,正如泄归泥所说,要实现这个目标并不容易,背后需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但就目前来看,他们的构想已经相当完善了。 …… 几日后,弥加再次求见曹操,一番交谈后,便直接北上返回。 回去之后,他即刻宣布,东部鲜卑将直接在草原出兵,攻打西部鲜卑。 这场大战就此正式拉开帷幕。 为确保战事万无一失,曹操希望李玄机能够出征。 李玄机自然应允,同时请求去攻打刘豹,因为司马懿就在刘豹阵营中。 除此之外,曹操又安排姜维前往西北。 毕竟姜维是从天水出来的,对西北一带比较熟悉,再让钟繇父子从旁辅助,先一步领兵出发。 李玄机率麾下鬼面军,以及五千洛阳兵马,再加上曹彰、邓艾等人,率先奔赴平阳。 而冯翊、长安等地,则有徐晃、张郃等五子良将亲自驻守。 姜维在钟繇父子的辅助下,还带走了一批夏侯氏、曹氏的晚辈,如夏侯衡、夏侯尚等人。 按照曹操的意思,必须着力培养新人,他们这一辈渐渐老去,晚辈们必须成长起来,将来接替他们的位置。 赵云则带着李天睿,前往北边与公孙康联手,计划从雁门关攻入匈奴。 其余武将则驻守在洛阳附近,一方面确保大本营的安全,另一方面负责镇压一些世家势力。 离开洛阳前,李玄机一直分身乏术,只得将邀请孙尚香前来一事交予了自己的便宜徒弟。 而曹昂也没有辜负李玄机,当天就派孙绍前往,于战前赶回洛阳。 但依旧与李玄机错过,只得将孙尚香送往李府,等候李玄机班师回朝。 …… 几日后,李玄机一行人终于抵达平阳大营。 自从战事爆发,郭淮便奉命在此驻守。 李玄机北上之前,就与匈奴交手数次。 即便司马懿调整战术,想打山地战,也被魏军压制了回去。 匈奴与大魏兵力差距明显,想要取胜难度极大。 不过,司马懿的领兵才能倒是得到了发挥。 指挥匈奴士兵与魏军周旋,即便战败,损失也不大,想尽办法拖延魏军的步伐。 “齐公!” 李玄机刚抵达平阳军营,就见郭淮率领众人前来迎接。 “战局怎么样?”李玄机微微点头,开门见山。 郭淮答道:“从目前情况看,我们占据优势,数次击败匈奴人,但给敌人造成的损失不算大。” “匈奴人不敢与我们正面交锋,只是凭借山地优势不断袭扰。火器发挥有限。” 即便新送来的地雷和手雷,在敌人分散行动的情况下,也难以实现大规模杀伤。 而且,匈奴人对附近地形的熟悉程度,也远超魏军。 李玄机点点头:“匈奴人的活动范围在什么地方?” “太行山南段。” 郭淮接着说道:“只要我们用神火飞鸦追击,敌人就立刻躲进树林。我们也曾派兵追击,但树林地形复杂,不敢深入。想要从平阳攻入匈奴境内,目前还打探不到敌人的大营所在。” 听着他的话,李玄机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词——游击。 司马懿这是在跟自己打游击战,不敢正面出击,显然是忌惮火器的威力。 “天羽!”李玄机喊道。 “属下在!” 李玄机下令:“休息两个时辰,随后你领一批鬼面军,带上口粮进山,把匈奴人的动向彻底摸清。” “遇到敌人,能歼灭就歼灭,若没把握就立刻撤退。” 鬼面军的训练内容向来全面,不管是山地作战、水上作战,还是火器操控等,他们都有涉猎。 “属下遵命!” 秦天羽立刻领兵出发。 刚下达完命令,李玄机又得到前线斥候来报:有一批匈奴士兵迫近平阳大营。 “齐公,末将请战!”郭淮当即上前请命。 李玄机颔首应允,“士载也一同前往,去探探敌军的虚实。” 二人领了将令,即刻领兵出发。 第593章 593 工作时称植物 李玄机铺开舆图,目光从平阳投向匈奴的城池。 “我计划攻打奢延!”他思索着说道,“不管刘豹的大本营在何处,下一步直接进军奢延,深入匈奴腹地,再进兵故上,拓宽东边战线,最后与雁门关的赵云会合。” “姐夫,我们孤军深入去打奢延,会不会有问题?”一旁的曹彰问道。 他们这般直接推进,后方将没有接应,若是司马懿设下什么计谋,说不定全军都难以返回。 李玄机瞥了曹彰一眼,“工作时称职务。” 曹彰愣了一下,虽不理解,但还是照做,“好的,植物。” 李玄机点头道:“如今刘豹不敢与我们正面交锋,匈奴的优势在于骑兵,而我们有神火飞鸦,足以应对他们的骑兵。” “我自然不会真的孤军深入,南线攻打匈奴的主帅是张文远,赵子龙在雁门关,从平阳到他们的大营,需要几天时间,现在已是六月底了。” 他算了算时间,继续说道:“马上送信给冯翊和雁门关,我们三军在七月初五那天同时出兵,攻入匈奴境内,不再僵持。” “但要留意那些分散的敌军,不跟他们打游击战,不主动出击,只专心攻城、攻打敌军大营。” 分散打游击的士兵机动性强、行动灵活,不容易被炮火击中。 但分散之后,人数必然不多,不敢直接对抗大军。 要是他们集结起来攻打大军,就不再是分散状态了。 李玄机的计划是正面推进,而推进之前,要让司马懿知道自己在平阳,引诱他亲自率军来平阳,集中大部分兵力对付自己,这样就能给赵云和张辽创造进攻的机会。 司马懿最痛恨的人就是自己、贾诩和曹操,要是知道他在平阳大营,且要攻入匈奴,必定会集结兵力先来对付自己。 其他地方没了司马懿的指挥,战力会相对减弱,也便于张辽和赵云进攻。 至于如何让司马懿知道自己在平阳,最好的办法就是亲自领兵出战,挫败刘豹等匈奴人,这样消息就会很快传开。 “齐公,我们何时出战?”曹彰又问。 “等天羽回来,我先打败敌人一次,再按约定时间攻打奢延。”李玄机分析着接下来的战局。 下一步,他要把太行山里的匈奴人全部击退,既能散播自己已到平阳的消息,又能解除后顾之忧。 尤子庸道:“齐公是打算把司马懿引到奢延,让他集中兵力对付我们?” “没错!”李玄机点头。 尤子庸担忧道:“齐公这样做,会承受巨大的压力。” “应该不算太大!”曹彰看了看舆图,也明白了其中的关键,“从冯翊打到奢延,距离比我们远一半左右,只要我们能多坚持几天,等文远叔一到,压力就没了。” “何况我们有火器,除非司马懿能毁掉我们所有的火器。” 就像当初在临贺,诸葛亮拼死毁掉火器那样。 要是司马懿做不到,就只能被动挨打,没有反抗的能力。 “三王爷说得对!” 李玄机正是这个想法,最主要的后援就是张辽。 赵云率兵马攻打定襄、盛乐等地,最后从北边往南推进。 轲比能的弟弟轲骨都,率领中部鲜卑从上谷攻入大魏,不过有公孙康兄弟应对,双方互相牵制,问题不大。 李玄机又道:“先这样安排,等伯济这一战的消息。” …… 与此同时,郭淮和邓艾已经领兵出战。 刚到国境附近,就见大批匈奴士兵杀来,前方烟尘弥漫,似乎人数不少。 “士载,我攻左路,你攻右路,先灭了他们!” 郭淮与匈奴打过好几仗,对敌人比较熟悉,很快调整战略,主动发起进攻。 两路大军直扑匈奴军。 靠近之后,他们立刻用神火飞鸦对着敌人一轮轰击。 匈奴军中很快硝烟弥漫,哀嚎声四起。 敌人似乎被炸乱了,大批战马四处乱冲,场面一片混乱。 邓艾见状,派人与郭淮简单交流后,决定果断杀进去。 然而,两军刚杀入匈奴军中,却惊讶地发现,所谓的匈奴大军基本是假的,只有数百名真人,拖着大批稻草人,还用战马拖起树枝赶路,故意扬起烟尘,制造大军出击的假象。 因为距离较远,一时间没能看清敌人的虚实。 他们真正斩杀的,只有数百名匈奴士兵和一些战马。 “不好,上当了!”郭淮大喊一声,“快撤退!” 邓艾立刻下令撤退,但此时撤退为时已晚。 大军刚转身,就听两侧传来一阵喊杀声。 他们还没来得及调转神火飞鸦,匈奴骑兵就以最快的速度冲锋而来,展开掠杀。 匈奴骑士挥舞马刀,外围的魏军士兵一个个倒下。 有些魏军士兵想要拦截反抗,很快被战马踹翻,瞬间陷入混乱。 这里是平原地带,最适合骑兵作战。 邓艾和郭淮一边下令撤退,一边组织反抗抵挡,但撤退的速度远比不上骑兵的追杀速度。 后排有士兵准备用神火飞鸦反击,可骑兵快速冲来,直接打乱了他们的部署。 远距离武器在敌人近距离冲杀时,优势很快变成了劣势。 情急之下,一个携带手雷的士兵拔开保险,往后方一丢,刚好在几名匈奴骑兵的马腹下炸开。 轰! 两匹战马当场被炸倒。 其他跟随的战马被爆炸声惊吓,慌乱起来,不敢再往前。 邓艾回头一看,瞬间看到了希望! “带了手雷的,快用手雷!”他大喊道。 部分士兵马上反应过来,纷纷把身上的手雷丢了出去。 连续不断的爆炸声响起,不少匈奴骑兵被炸翻,剩下的不敢再追。 郭淮他们趁机拉开距离,终于能使用神火飞鸦,不断向骑兵轰炸。 双方短暂交锋后,匈奴骑兵知道偷袭效果已达,不敢再追击撤退的魏军,快速退回匈奴境内,脱离了火器的覆盖范围。 郭淮不敢追杀,也下令撤退。 “好险!” 邓艾心有余悸,刚才差点就回不来了。 然而,这算是打了败仗,在齐公麾下战败,想想都觉得耻辱。 …… 魏国大帐。 “战败了?”李玄机淡淡地问。 “我们不慎中了敌人的陷阱,请齐公责罚!”邓艾高声道,并把整个过程完整地说了一遍。 李玄机思索片刻,满不在乎道:“责罚暂时免了,这个过失先记着,以后立功再抵消。你们下去休息吧。” “多谢齐公!”两人高声应道。 曹彰道:“姐夫,下次让我上,保证能让那些匈奴人全军覆没。” “下次再说!” 李玄机没有主动出击,也没有去报仇,而是专心等待着秦天羽的消息。 第594章 594 司马懿的游击战术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进入山中的秦天羽总算回来了。 秦天羽回来的第一时间,便找到李玄机汇报情况。 “齐公,有三十一人没能回来,二十五人受伤,但我们已经摸清了山中大部分匈奴人的动向。” “他们发现我们进山,还主动出击,被我们斩杀了一小部分,剩下的依然凭借地势据守。” “山里地形复杂,即便大军进去,也不方便剿灭敌人。” 他们的行动效率很高,毕竟是李玄机亲手培养出来的。 李玄机陷入沉思,良久后开口:“把我们的地雷埋在敌人可能经过的地方,做好我们能看懂的标记。两天后,我会带兵进山。” 他准备现身,告诉司马懿自己来了。 …… 两天时间过得飞快。 李玄机让郭淮、尤子庸等人继续守住大营,自己带部分鬼面军,再加上六千名大营士兵,高调登山。 上山后,李玄机高声下令:“把藏在山里的敌人全部找出来杀掉,一个不留!” 这里的敌人不解决,对平阳大营来说就是个隐藏的危险,若是出战时,山上的敌人下来偷袭,大营失守,曹军就会无路可退。 李玄机带来的士兵高调行动,故意制造出大动静,生怕找不到敌人。 这边的动静很快被藏在山上的匈奴士兵发现。 看到这么多魏军进山,比两天前的人数还多,他们有些慌乱,明白魏军是要彻底消灭自己。 “执行第二个计划!” 一匈奴将领用匈奴语高呼一声,随即将消息快速传给其他人。 司马懿把他们安排在这里,其实早有准备,万一遭到魏军围剿,还有其他反杀计划。 其中一个计划,就是把魏军引入北边的山谷,然后点燃山上的草木。 最近半个月天气晴朗,太阳毒辣,山上的草木干燥,一点就着。 前去传信的匈奴人运气不错,没踩到地雷,恰好把消息传了出去。 这两天里,埋地雷的士兵做得很隐蔽,在匈奴人看来,他们就像普通进山搜查的人员,匈奴人以为只要藏好就不会被发现,却不知自己的动向早已被秦天羽掌握。 匈奴士兵见魏军不断逼近,在接到消息后,开始按第二个计划在山中行动。 然而,一个士兵走到山坡下时,突然一脚踩到什么东西,发出“咔擦”声。 那是地雷被触发的声音。 “是什么……” 他刚开口,就听“轰”的一声,整个人被炸开。 身边还有好几个匈奴士兵同时被炸飞,血肉横飞,场面十分血腥。 剩下的匈奴人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又有一人因害怕同样踩中了地雷。 轰…… 树林里接连响起爆炸声,林中的飞鸟被惊得纷纷飞上天空。 在这些爆炸声中,李玄机能感觉到地面都在微微震动。 “齐公,敌人踩到地雷了!”秦天羽兴奋道。 李玄机望向前方硝烟升起的地方,见爆炸还在继续,果断下令:“天羽、士载,你们留一千人给我,带其他人往爆炸的位置杀过去。遇到活的就补刀,注意避开地雷。” “属下领命!”两人齐声应道,随后带兵出发。 曹彰摩拳擦掌道:“姐夫,我呢?我跟着你来就是想打仗,不是为了领战功,姐夫千万别对我客气,尽管安排我。” 李玄机不想随便让他去冒险,想了想道:“你小子放心,我不会客气的。我们也跟上,说不定还能抓几个漏网之鱼。” 他们跟在大军后面,还能听到前面持续不断的爆炸声。 “秦叔他们埋了多少地雷啊?”曹彰惊讶道。 还是埋在匈奴人经常活动的地方,只要有人走过就难逃一死。 就算没死,也会被秦天羽和邓艾带兵补刀。 李玄机跟上去时,果然看到一些漏网之鱼狼狈地往自己这边逃跑。 “终于遇到敌人了,给我杀!”曹彰兴奋地提刀冲了上去。 简单交锋后,就把这些匈奴人杀得片甲不留。 杀完漏网之鱼,他们继续前进,很快深入丛林深处,依然能看到敌人活动的痕迹,以及地雷爆炸后留下的尸体。 就在这时,又有一伙人冲了出来。 “留几个活口,制造他们能逃出去的假象。”李玄机看到敌方有数百人,还有一个匈奴将领,正好可以利用。 “我知道了!” “杀啊!”曹彰应了一声,便兴奋地带兵杀了上去。 “这里也有魏军!” 那名将领失声惊呼,抬头看到前方的李玄机,转身就要逃跑。 曹彰瞬间斩杀数十人,而后故意卖了个破绽,让他们逃了出去,还假意追赶了一阵,最后装作追不上,撤退回来。 他刚撤退,秦天羽和邓艾也回来了。 “齐公,所有地雷都被敌人引爆了,能杀的敌人都杀了,也有一部分逃进了大山深处,我们不敢追。”邓艾回禀道。 李玄机点头道:“差不多了。留下 部分人守住这里,防止敌人故技重施。” “等到初五那天,我们离开平阳,攻入匈奴,先攻打奢延。” 清扫山上隐患的行动轻松结束,下一步,正式开始正面推进,攻打匈奴。 而那匈奴将领在逃出生天后,迅速集结其余逃生的匈奴士兵,急匆匆越过边境返回。 边境附近并没有军营。 司马懿打的是游击战,干脆连军营都省了,所有匈奴士兵都各自带着足够的粮食行动,等粮食用完了再进行轮换。 …… 时间来到七月初七。 郭淮领兵攻入匈奴境内,已经过了两天。 刘豹等人此刻正在故上。 “司马军师,魏军的反击势头很猛。”刘豹得到最新军情,缓缓说道,“关中、雁门关等地,都开始向我们发起进攻,他们的那些火器确实威力惊人。” 看着魏军那些火炮,刘豹眼馋不已,要是匈奴也有这样的火器,自己有信心打到大魏交州。 司马懿淡淡地笑着,“威力确实大,但那又怎样?” “前几天,平阳那边传回军情,我军击败了魏军,虽说后来让魏军逃了出去,但论伤亡人数,魏军更多。只不过……” 他顿了顿,皱起眉头。 “根据骑兵的描述,魏军当中,似乎又多了一种新武器,抛出就能发出巨大声响,这一点不得不防。” 刘豹也皱起眉头,“魏军的武器,怎么会有这么多花样?” 这个问题,司马懿也没法回答。 就在他信心满满,觉得可以继续进攻的时候,一士兵急忙跑了进来: “报……大王、军师,大事不好了!” 第595章 595 他会答应的 “出什么事了?” 刘豹紧张追问。 那士兵回道:“我们在太行山南端的人马,只剩两百多人,其余全被魏军斩杀。” 此话一出,众人无不震惊。 按道理说,山上的布置堪称完美,即便魏军率大军围剿,也不该败得如此惨烈。 更何况他还备有其他计划,运用得当甚至能反杀魏军。 “把活着的人带进来。”司马懿不太相信会败得这么彻底。 片刻,那个逃回来的将领被带到主帐。 面对刘豹和司马懿,吓得腿肚子一抽,跪倒在地。 当初去山上埋伏时,他可是拍着胸脯保证绝不会失败的,可现在呢,不仅败了,还损失了不少兄弟。 “把整个过程一五一十说出来,不许有任何隐瞒。”司马懿阴鸷的双眼死死盯着他。 那将领迫于恐惧,只好把秦天羽如何进山、自己又是如何战败的经过全盘托出。 “魏军有一种奇怪的武器,埋在土里,踩上去就会发出巨响,还能隔空杀人,我们大部分人都是被这种武器害死的。” 那将领声音发颤,回想起地雷的恐怖仍心有余悸,同时也怕刘豹会惩罚自己。 司马懿思索许久,淡淡道:“隔空御物?不不不,那是虎将才能做到的,他鬼面军修为最高的秦天羽也不过是一星虎将。” “暗器?可山上大多是树木,还未近身怕是就被挡下。” “如此说来,倒像是李玄机常用的路数。魏军其他将领在计谋运用上,都比不上李玄机,看来他们又添了新武器。” “军师觉得,李玄机已经到了平阳大营?”刘豹问道。 “极有可能!”司马懿看向那将领,又问,“当时魏军的主将是谁,你可看清楚了?” 将领努力回想,将自己看到的人简单描述了一番。 “真的是他!” 一旁一直沉默的刘渊猛地抬头,想到在洛阳受的屈辱,恶狠狠道:“他还敢来,我一定要杀了他!” 刘豹瞥了眼刘渊,示意他安静,随后又看向司马懿,“军师,现在该怎么办?” 司马懿冷声道:“李玄机必须死,否则我们的计划肯定会失败,我打算……” 他的话还没说完,又有人进入大帐。 一名士兵慌张来报:“大王、军师,不好了!” “平阳的魏军已经越过边境,正往奢延进军,距离奢延还有两三日的路程。” “我们的守军多次拦截,可全被打败。” “什么!”刘豹一脸急切,“军师,接下来该怎么办?” 论计谋,司马懿都是跟李玄机和贾诩学的,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之前我提议必须先杀李玄机,向各国借来的高手,大王是否还留着?” “当然留着!”刘豹一听,便明白司马懿的打算。 司马懿继续道:“我建议,先派人尽量拖延魏军的行军速度,集中尽可能多的兵力应对他的进攻,再派七星虎将之上的高手去刺杀他。” “如果刺杀不成,就集中所有力量把他拖死在奢延,找机会先杀了他。” 他一心只想让李玄机死,至于之后会有什么影响,全然不顾。 刘豹皱眉沉思,“可我们没那么多兵力,而且最多只能派出五星虎将级别的刺客!” “借兵!” 司马懿将主意打到了西部鲜卑的身上。 “西部鲜卑的兵力肯定比南匈奴多,派人去跟他们能借兵,要是李玄机不死,我们根本没法瓜分大魏。” 刘渊主动请命:“我可以去一趟鲜卑。” 司马懿点头同意,叮嘱道:“王子,这事全靠你了,务必快去快回!” 然而,刘渊刚走没多久,又有一名士兵慌慌张张来报: “大王、军师,不好了!赵云从雁门关杀进来了,正在攻打我们的定襄和平城,快守不住了。” “什么!”众人又是一惊。 司马懿道:“一定是李玄机联合赵云一起进攻,给我们施压。北边还有多少可调动的兵马?” “大约十二万,由去卑统领。让他们全部去挡住赵云,再把王庭和西边的兵力调回来抵抗李玄机。” “要是他不同意呢?” “呼厨泉会同意的!”司马懿自信道。 到了这紧要关头,他也顾不得其他,将一道催眠符给了刘渊。 冯翊离故上较远,张文远的消息还没传回来,否则司马懿等人只会更乱。 刘豹仔细考虑了许久,实在没别的办法,只能按司马懿说的做。 …… 又过了一天,司马懿的军令快马加鞭送到了奢延。 这里的守将立刻安排兵马去阻挠李玄机推进,却依旧不敢正面抗衡,只是分散兵力不断骚扰,反复数次。 “齐公,匈奴人这样不断干扰,我们怎么办?”邓艾问道。 李玄机分析道:“司马懿已经知道我的意图,所以不断派人来阻挠。” “既然如此,我就配合他一次,放慢速度,再走一个时辰就找地方扎营休息,我倒要看看他还有什么招数。” 行军速度很快慢了下来。 一个时辰后,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他们扎下营寨,烧火做饭。 李玄机望向北方,判断道:“子龙他们应该快拿下定襄了,文远也在赶路,他会比我们慢一点。拿下奢延后,司马懿一定会集中大部分兵力亲自来对付我。” 曹彰道:“姐夫这样做太冒险了,不过我喜欢。这次我一定要帮姐夫除掉司马懿这个隐患。” 李玄机沉吟片刻道:“司马懿要是那么容易被杀,也不会活到现在。” “让全军加强戒备,我觉得司马懿还有别的动作,不会轻易让我拿下奢延。” 曹彰果断下令:“全军加强戒备!” …… 深夜,除了轮值的士兵,其他人都已入睡。 李玄机也回到主帐,伸了伸懒腰,休息补充体力。 军营里一片安静,却不知有数十道诡异的身影正在靠近。 那个曾在皇宫偷听的匈奴人,此刻正带着一大群从各国征集来的高手和百名死士,出现在军营外。 “司马军师说了,李玄机必须死!” “我和李玄机交过手,知道他实力很强。” “等会儿你们必须听我安排,不顾一切先杀李玄机,只要他活着,我们的计划就不可能成功。”那人回头,低声叮嘱这群高手和死士。 一个高手颇为自信,对那人的话很是不屑,“李玄机有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还不一定,就算他真厉害,我们这么多人也绝对能杀了他。” “杀完人后,我们还有足够能力脱身,何必这么紧张?” 那人道:“别低估任何人,尤其是李玄机。动手!” 说完,他拿起一把锋利的马刀,一刀劈开外围的拒马,趁着夜色解决了附近守卫的士兵。 其他高手和死士紧随其后,闯入军营见人就杀。 第596章 596 匈奴的刺杀 五百多名死士的作用在此时显现出来。 他们不怕死,个个出手狠辣,只攻不防,将前来支援的士兵直接打乱。 仅交手一柱香dd时间,那些高手就闯进了李玄机的主帐。 第一个冲进去的高手以为李玄机的人头已是囊中之物,可还没动手,就见一道金光闪过。 李玄机早已等候多时,见有人来杀自己,一枪捅穿了他的咽喉。 那人鲜血喷涌,当场毙命。 第二个进来的人手持长枪,见状挺枪便刺,速度极快,几乎在李玄机杀人的瞬间,枪尖已到身前。 李玄机来不及躲闪,伸手抓住枪尖,任凭锋芒割破手心也毫不在意,用力将对方往自己这边一拽。 对方没料到李玄机力气如此之大,猛地向前扑来,而枪尖就在眼前。 “找死!” 李玄机大喝一声,夺过对方的长枪用力一甩,枪尖穿透了第三个进来的人的身体,甚至接连洞穿了第四、第五个人。 “快去保护齐公!”外面传来郭淮的呼喊。 曹彰、尤子庸和邓艾等人都被惊醒,此时正带兵杀过来救援李玄机。 其他高手又冲进主帐,可在李玄机面前根本不堪一击,眨眼间就被斩杀了十多人。 那个高瘦的匈奴人见李玄机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强,心里发慌,只能指挥部分死士冲进来继续扑杀,让他们前仆后继地往上冲。 之前质疑的那个高手,连吭声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李玄机一枪封喉。 其他高手不是死士,本就怕死,见李玄机如此勇猛,纷纷退至死士身后,只让他们打头阵,自己则在后面伺机刺杀。 可李玄机根本不给他们机会,越来越多的士兵开始包围。 没有一击必杀的机会,他们注定会失败。 他们来自不同国家,根本做不到齐心协力,开始萌生退意,不愿再拼命, “姐夫,我来助你!” 曹彰大喝一声,率先突破死士的阻拦,并带兵与死士缠斗。 见状,李玄机不再掩饰,抄起八宝陀龙枪就是一记【千龙一突】。 可就在这时,他的余光瞥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那个高瘦匈奴。 “又是你!” “上次让你跑了,这次还敢来送死!” 说罢,他挺枪而上,朝那人杀去。 其他高手想阻拦,却被李玄机两枪击退。 李玄机也想杀出去,可奈何这里的人人多势众,大范围武技又怕伤到自己人,只得任由他逃开。 旋即抬枪指向那个高瘦匈奴人,冷声道:“别让他跑了!” 郭淮正好带兵赶到,接到李玄机的命令,果断围上去将人拦下。 那人凭借敏捷的身手,如水中游鱼般穿梭,正要脱身,李玄机的杀招已至。 “拿命来!” 郭淮趁机近身,长枪刺向那人后背。 那人心乱如麻,知道这次必死无疑,却也拼死一搏,躲开郭淮的攻击后,又看到数不清的刀枪向自己逼近。 尽管他在生死的压迫下变得反应敏捷,可在众多武器的围攻下也难以躲闪。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到后背一凉。 回头看去,只见李玄机的长枪已穿透他的后心。 “死!” 随后郭淮一脚将他踹出去,那人重重摔在地上,血流不止,再也爬不起来了。 其他死士和高手的处境愈发艰难。 尤子庸和邓艾将他们团团围住,曹彰带兵杀入,前后夹击,最终这些人都死在了主帐内外。 动 乱至此终于平息。 “齐公,这些尸体全是胡人面孔。”邓艾简单检查后回禀道。 “刘豹真是可恶!”曹彰愤怒地说,“拿下单于王庭后,看我怎么让他后悔!” 李玄机道:“行了,收拾一下尸体,回去休息吧。” 若是司马懿要杀的是其他人,这般阵势或许能成,可他一直低估李玄机的实力,即便上次比武拼杀,也没看清李玄机的真正能耐。 清理完尸体,营寨又恢复了安静。 …… 次日清晨,李玄机起身下令:“继续进攻奢延。” 大军集合完毕,继续往奢延赶路。 可还没走几个时辰,前方就出现了大批军队,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司马懿意识到自己计划的漏洞。 魏军大军推进时,分散兵力的骚扰拦截毫无作用,这招只在山地有效,在平地根本行不通。 于是他集中大军,准备正面交锋,想用人海战术冲锋,硬抗火器。 李玄机麾下只有三万多人,前方却有至少五万人拦截,敌军前排士兵几乎人人手持盾牌,显然是用来抵挡神火飞鸦的。 “齐公,这怎么打?”尤子庸挠挠头问道。 李玄机看了看前方,略带可惜,“火炮太笨重,我有点嫌弃,所以没带来,否则这些盾牌就跟纸糊的一样。先远程消耗,神火飞鸦够用吗?” “我们带了很多,足够打到王庭!”郭淮道。 “动手!”李玄机下令。 “进军!”匈奴那边,主将大喊一声。 前排扛着盾牌的士兵全部行动起来,向前冲锋。 魏军的神火飞鸦准备就绪,点燃引线后,数十只“大 鸟”同时飞出。 它们带着刺耳的声响,冒着白烟,朝着敌军方阵冲去。 走在最前排的匈奴士兵,也就是军中的炮灰,掩护后方大军逼近魏军,以便近身厮杀。 此时见“大 鸟”飞来,他们立刻举起盾牌挡在前面。 神火飞鸦的冲击力不如炮弹,杀伤力主要来自爆炸而非冲击力。 刚飞到这群炮灰面前,就被盾牌挡下。 就在他们正好欢呼时,神火飞鸦竟将那举盾之人掀翻。 轰! 连续不断的巨响响起。 被盾牌挡下的神火飞鸦当即炸开,爆炸范围内的士兵倒下一大片,血肉模糊,硝烟弥漫。 其他手持盾牌的士兵却不怕死,立刻上前补充空缺。 匈奴的五万多人大军,在炮灰的掩护下,无视炸碎的尸体,继续向前推进,声势浩荡地杀了过来。 “这些匈奴人竟然不怕死!”曹彰见状说道。 尤子庸道:“在我们的神火飞鸦面前,用大量人手抗衡爆炸,掩护主力逼近,这是他们唯一的办法。” “齐公,怎么办?”邓艾问道。 “继续!” 李玄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也想看看,这群匈奴到底能挡住多少神火飞鸦。 第597章 597 炮灰战术 随着李玄机一声令下,魏军继续取出神火飞鸦,不断朝匈奴人发射。 那些匈奴炮灰根本来不及反应,眨眼间就被炸死了一大半。 即便如此,他们依旧前仆后继地扑来。 也正因如此,匈奴主力与魏军的距离越来越近。 不过,后方的匈奴主力在看到前排炮灰被炸得血肉横飞时,还是难掩担忧与慌张。 神火飞鸦持续发射,前排的匈奴士兵越来越少,主力行进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齐公,敌人离我们越来越近,再用神火飞鸦,恐怕爆炸会波及我们自己。”郭淮从前军跑来禀报。 这种情况下,确实有可能误伤己方。 李玄机观察了一番局势,高声下令:“收起神火飞鸦,弓弩手上前,把手雷准备好,迎战!” 很快,匈奴人进入了连弩的射程,弓弩手不断扣动机括,连弩的弩箭飞速射向匈奴大军。 尽管有盾牌抵挡,后方还是有不少匈奴人被射杀。 匈奴士兵既慌张又惊讶,魏军的弓弩射程怎么比他们远这么多,还不用换箭? 眼看箭雨覆盖而来,他们只能举着盾牌硬扛,不断向前推进。 经过一柱香的推进,匈奴人终于进入了自己的射程。 “弓箭手,反击!”此时,匈奴将领果断下令。 匈奴弓箭手快速上前,终于能对魏军反击。 魏军士兵见状,一排盾牌手向前一站,轻松挡住了敌人的箭矢。 “手雷!”郭淮上前喊道。 盾牌手后面的士兵立刻反应过来,拿出身上的手雷,拉开保险朝敌人丢去。 匈奴士兵看到一个个如同鹅蛋的东西被抛过来,起初以为是石头,仔细一看却又不像。 这东西冒着白烟,和神火飞鸦一样。 “不好,快躲开!” 有人联想到神火飞鸦,瞬间察觉到危险。 可他们还没来得及逃跑,手雷就当场炸开,匈奴军中又是一片哀嚎。 “杀过去!”李玄机喝道。 终于到了短兵相接的时刻。 魏军拔刀出鞘,听到命令后便朝匈奴人冲杀过去。 匈奴前军刚遭一轮轰炸,士气早已溃散,还没缓过神来,一交锋就被魏军冲散了阵型。 匈奴将领不断指挥反击,后方的骑兵迅猛冲杀出来,马蹄声接连不断。 “尤子庸!”李玄机见敌人骑兵袭来,吩咐了一声。 尤子庸得令,率领鬼面军冲了出去。 一群黑甲骑兵宛如黑龙,声势丝毫不输匈奴骑兵。 双方骑兵还未靠近,鬼面军就举起弓弩,边奔跑边射击。 匈奴人惊叹魏军骑术竟如此精湛,不得不分散躲避弩箭,可他们刚一分散,尤子庸就带着一批鬼面军横冲过去。 骑兵与步兵的厮杀就此展开。匈奴人士气低落,而魏军气势如虹。 “三王爷,你领军从右翼杀进去,拿下敌人主将!”李玄机观察战局后继续下令,“天羽,你从左翼进攻,扰乱敌军。士载,你去协助伯济。” 命令接连下达,身边众将迅速行动。 作为主将,李玄机留在中军指挥。 曹彰最为勇猛,带着五千人冲到匈奴右翼,像一把尖刀刺入敌阵,搅乱了敌军。 “掩护我!” 一批亲兵快速上前护住曹彰,其他士兵则由数名裨将带领,扩大战斗范围,配合曹彰冲杀。 匈奴主将见曹彰杀来,本就憋着一股火,此刻更是怒火中烧,提起马刀迎着曹彰砍去。 曹彰举刀一挡,能感觉到对方力道不小,杀意顿时被激发。 “力道不错,再来!” 他怒喝一声,策马向前,挥舞大刀不断朝匈奴主将砍去,刀势一次比一次迅猛。 匈奴主将起初还能抵挡,很快就被打得手忙脚乱,喝道:“快来助我!” 数名匈奴士兵上前阻拦,想帮主将脱身,可这些人根本不够曹彰他们杀。 “死!” 曹彰斩杀数人后,继续逼近匈奴主将。 匈奴主将咬牙反抗,又缠斗了一会儿,终究不敌,被曹彰一刀砍落马下。 “捉活的!”曹彰大喝。 数十名魏军士兵立刻上前,可匈奴士兵的动作更快一步,将主将救了回去。 “快走!” 主将死里逃生,再也不敢反抗,转身就往自己阵中跑去。 很快,两军厮杀成一团,乱作一锅粥。 匈奴主将逃了一阵便走不动了,回头见曹彰又杀来,只能举刀抵挡。 曹彰策马撞翻几个匈奴士兵,居高临下地一刀朝匈奴主将砍去。 铛! 两刀相撞,火星四溅。 主将的马刀脱手飞上天,随即被曹彰一刀划破喉咙,血水喷涌而出。 见人已死,曹彰挠了挠头,本想活捉,没想到却死了,只好将人头砍下。 “杀啊!” 魏军士兵见曹彰如此勇猛,顿时热血沸腾,不断扑向匈奴人。 另一边,尤子庸从左翼杀进敌阵,他们的推进速度不亚于曹彰,更是接连斩杀数名匈奴副将,如入无人之境。 两军交锋愈发激烈,厮杀也渐渐接近尾声。 最后,匈奴仅剩的一名副将见局势愈发不利,加之主将已死,再打下去只会全军覆没,当即下令全军撤退。 铛! 鸣金声从匈奴后军响起。 匈奴人学了不少昔日大汉的东西,汉化程度颇高,连军中命令和制式都有所借鉴,就比如鸣金收兵。 匈奴士兵听到收兵声,无不长舒一口气,一股脑地往后退去。 “追!”郭淮喝了一声。 见魏军不愿就此离去,匈奴人只能留下一批敢死队断后。 半个时辰后,李玄机才缓缓下令:“鸣金!后退五里,扎营休息。” 魏军鸣金收兵,后退五里,处理完尸体后便扎营休整。 “齐公,匈奴人好像找到对付火器的法子了。”曹彰有些担忧。 邓艾摇头道:“这法子看似有效,损失却极大。这一战下来,匈奴的盾牌兵死了差不多上万人,军中哪有那么多愿意硬抗火器的人?顶多只能暂时抵挡我们一阵。” 李玄机赞同道:“士载说得不错,不用担这种战术。休息一晚,明天继续进军奢延,尽快拿下它。” “是!”众人齐声应道。 …… 翌日,李玄机召集众人,继续往奢延进发。 几个时辰后,魏军终于抵达奢延城下。 一路上没有遇到埋伏和阻击,十分顺利。 可到了城楼下方,李玄机看着匈奴人的布置,微微一怔。 只见匈奴人在城门外堆了一大堆木板堵住城门,门后似乎还用石头加固。 城楼上方竖起一排约三丈高的木板作为木墙,匈奴士兵在木板边缘往下紧张地望着围城的魏军。 匈奴人这么做,显然是为了抵挡神火飞鸦,也防止魏军攀爬城楼。 尤子庸快速检查了其他城门,“所有城门都被封死了,打不开,恐怕也炸不开。” “用神火飞鸦试试。”李玄机道。 第598章 598 破城 霎时,数枚神火飞鸦就轰击在城门上,却只炸碎了外面的木板,被巨石封死的城门根本炸不穿。 于是,李玄机又下令用神火飞鸦轰炸上方的木板。 随着刺耳的声响,神火飞鸦刚撞上木板就被反弹,往后、往下掉落,随后才爆炸,既炸不到木板,也撞不穿它。 城楼上的匈奴人见状,暗自松了口气,这种防御措施果然管用,能挡住魏军那些恐怖的火器。 “神火飞鸦横向飞行能达千步之外,但向上飞行时动力不足,越不过加高的木板,撞击力不如火炮,容易被木板反弹。” 李玄机看着城楼,发现神火飞鸦并非万能,仍有缺陷。 曹彰挠挠头道:“早知道就把火炮也带来了。” 尤子庸问:“齐公,接下来怎么办?” 李玄机看向旁边的树林,“砍树,造楼车。” 当年王莽攻打昆阳时,就曾造过十余丈高的大型楼车。 众人一想,也只有这个办法,连忙安排人去砍树制造攻城器械。 城楼上的匈奴人似乎明白了李玄机的意图,纷纷紧张起来,想继续用木板加高城楼,却没有足够的材料。 同时,李玄机下令扎营。 奢延城门被堵死,他不担心里面的匈奴偷袭,但也不能就此松懈。 军中不少老兵都知道楼车,还有些人以前是木匠,在他们的带领下,仅用一天就造出了一架楼车。 楼车被推到城墙前,高度刚好超过加高的城楼。 李玄机站在上面往下看去,能看清敌人的防御全貌,“云梯准备好,先用神火飞鸦把这些木墙炸掉。” 闻言,士兵们快速推进巢车,越来越靠近城楼。 守城的匈奴士兵慌忙拿起弓箭射击,可楼车还没进入弓箭射程就停了下来,魏军士兵迅速架设好神火飞鸦,并点燃引线。 呼…… 数个神火飞鸦发出尖锐的声响,朝下方城墙飞去。 砰! 神火飞鸦越过木墙,落在城楼上方。 守城的匈奴士兵见状转身就跑,却还是来不及,当场被炸飞。 木墙摇晃了几下,却没倒塌。 随后,更多神火飞鸦接连轰炸城楼,爆炸声不断响起。 木墙终于支撑不住,坍塌下来,露出了原本的城墙。 “攻城!” 郭淮喝了一声,云梯很快准备就绪,大批士兵开始攀爬。 守城的匈奴士兵见魏军云梯架好,全都扑来反抗,却被神火飞鸦炸翻。 魏军士兵快速爬上云梯,见敌就杀。 “放下桥木。”李玄机见攻城进展顺利,果断下令。 楼车上有一块木板,可从楼车延伸到城楼,搭建通道方便士兵过去,这就是桥木。 桥木刚搭好,李玄机便提起八宝陀龙枪,率先冲了过去。 “快跟上齐公!”曹彰担心有危险,赶紧跟了上去。 落到奢延城楼上,曹彰快速拆除附近的木墙,指挥下方的魏军士兵攀爬上来。 其他匈奴士兵见状,只能硬着头皮上前抵挡。 “先挡住他们!” 李玄机一枪杀一人后,带领城楼上的魏军士兵挡住反抗的匈奴人。 随着越来越多魏军士兵登上城楼,匈奴士兵压力越来越大,最终支撑不住,只能撤退。 可城门被他们亲手堵死,想撤出城基本不可能,只能等待死期降临。 “搬开堵城门的石头。”李玄机下令,“成年男女一律斩首示众!” 安排好一切,李玄机尽快掌控了整座城池。 不知不觉到了晚上,城内的匈奴人瑟瑟发抖,不知魏军会如何对待自己,满心恐惧。 李玄机看着这群孩子,眼中没有任何怜悯。 显然,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训。 “派人联系文远,看看他到了哪里,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 故上离奢延已经不远了。 奢延失守的消息传播得很快,第二天中午就传到了故上,送到了刘豹手中。 “奢延失守了?!” 得知消息后,刘豹大惊失色。 前两天他刚得知用炮灰战术确实能抵挡魏军进攻,怎么才过了两三天,奢延就被攻破了? 刘豹又问:“军师,这可怎么办?” 司马懿看了一眼军情,“李玄机确实棘手,杀又杀不死,挡也挡不住。” 就在他们无计可施时,刘渊正好从鲜卑回来。 “父亲,军师。” “乌桓大王答应派出援兵,支援我们八万士兵。”刘渊走进来禀报。 作为大王,难楼也跟着刘渊走进主帐,“见过大王、司马军师。” “真的?”刘豹激动地追问。 难楼点头道:“自然是真的。匈奴和我们乌桓,用汉人常说的话来讲,就是唇齿相依。” “如果匈奴覆灭了,乌桓也不会好过。所以本王带八万人前来支援,大军就在城外。” 刘豹哈哈大笑起来,乌桓来了八万援军,自己这边也有十万人聚集在故上,足够应付李玄机了。 “多谢相助!军师觉得接下来该怎么做?” 司马懿思索片刻,果断道:“把李玄机困死在奢延城内。根据情报,他们只带了三万人进入匈奴,现在肯定不足三万。” “把他们困在里面,不断消耗他们的火器,等火器用完,就是我们破城杀李玄机的时候。” 刘渊一听能杀李玄机,立刻道:“这一战,让我去打!” 司马懿又问:“定襄那边情况如何?” 刘豹无奈道:“定襄已经失守,赵云拿下了平城、高柳,正准备攻打乐盛。我已经下令让乐盛所有守将加高城楼、堵住城门,希望能再阻挡一阵。” 司马懿沉思许久,“十二万人都挡不住赵云,那些火器确实厉害。” “赵云那边尽量拖着,只要我们杀了李玄机,魏军必定大乱,其他的都无关紧要。不过,攻打关中的将领至今没有消息传来?” “不管胜败,都没消息传回来。”刘豹皱着眉,“军师是不是觉得南部的兵力也完了?” 司马懿想了想道:“不好确定,尽快派人去打探南部的消息,我担心出事了。” 如果南部也失守,后果会很严重,但眼下重点还是在李玄机身上。 “王子,李玄机的人头,就麻烦你去取了。”司马懿又道。 “军师放心,不拿到李玄机的人头,我就不回来!” 有了八万乌桓勇士,刘渊此刻信心满满。 难楼道:“东部鲜卑的慕容廆正在攻打西部鲜卑,这边的战事我希望能尽快结束。到那时,我想请大王协助我们乌桓,拿下东部鲜卑的领地。” 同为胡人,他对这种自相残杀的行为很不满,同时也是觊觎东部鲜卑的土地。 “一定帮忙!”刘豹满口答应。 他们胡人结成联盟,组成联军,这种事不能不帮。 第599章 599 水淹乐盛 乐盛城下。 赵云接连攻克数座城池,一路势如破竹,直至抵达乐盛,才发现这里的匈奴人早已做好防备。 城楼悉数加高,顶部额外加装了一层木板,较原本的城墙高出近三丈,所有城门均用石头封堵,即便以火炮轰击,也难以破开,双方就此陷入僵持。 “伯渊,你觉得该如何破城?”赵云向身旁的李天睿问道。 李天睿闻言,绕着城楼巡查一圈。 身为李玄机的儿子,他多少继承了几分谋略,“我有个大胆的想法,不知赵叔可敢一试?” 赵云来了兴致,“不妨说来听听!” 李天睿指向西南方向,“那边是黄河,此地东高西低,城池坐落于平原低洼处。” “我想引黄河水淹了乐盛,届时城墙经水浸泡会变软易坍塌,再用火炮轰击,定能炸开缺口。但是……” 说着,他抬头望了望天空,长叹一声,“眼下正值黄河汛期,水流湍急且水量巨大,稍有不慎便会出乱子。” “河堤一旦出现缺口,我担心会引发洪灾,所以……” 此前,黄河决堤之事屡有发生,若处理不当,会淹没大片区域。 赵云认真思索许久,最终说道:“伯渊此计,我用了。即刻准备各项防洪措施,大量囤积沙包,开挖引水沟渠,为挖开黄河做准备。” 没错,他打算水淹乐盛。 附近有黄河支流,就算决堤,处理起来难度也不算太大。 赵云当即下令,让所有人撤出乐盛所在的平原地带,前往一处高地驻扎,尤其是火器等怕水浸的物品,需尽快转移。 城楼上的匈奴守卫见状,不明赵云此举的用意。 他们惧怕魏军的火器,又不敢出城迎战,早已将城门堵死,连出城都做不到。 但见赵云迟迟不来攻城,他们稍稍松了口气,任由魏军折腾。 与此同时,二人兵分两路。 赵云负责吸引乐盛匈奴人的注意力,李天睿则带领一队人,暗中挖掘引水沟,并准备凿开黄河河堤。 引水浸城的工程进展顺利。 “把挖掘出的泥土全部装入沙包,再尽快搜集些石头,堆在河堤边上。” 李天睿站在河堤上指挥,来回踱步,确保一切无误。 挖掘工程转眼进行了数日,数千人协同劳作,效率极高,一条简易引水沟已然挖成,河堤也即将被凿穿。 河堤两侧,早已堆满沙包与石头,这是他们最后的保障。 “留下两千人驻守,听我号令,随时用石头和沙包封堵缺口。”李天睿吩咐完毕,派人联络赵云。 得到肯定答复后,他当即投掷手雷,将河堤炸穿。 轰! 先是爆炸声响起,紧接着…… 哗啦啦! 汹涌的河水从缺口处奔涌而出,顺着引水沟直冲乐盛方向。 红河岸边也被炸开,河水与黄河水流交汇一处。 水流奔腾冲刷,连地面都微微震动,很快便抵达乐盛城楼之下。 守城的匈奴士兵听到汹涌水声,先是一愣,有些不明所以,连忙登上城楼向外张望,顿时大惊失色。 “不好了,魏军要水淹城池!”那匈奴士兵高声呼喊。 其他匈奴士兵先是迟疑,随即陷入慌乱,想要弃城而逃,可城门被堵死无法出去。 即便能出去,城外遍布魏军,出去亦是死路一条。 可留在城内,又恐被水淹没。 慌乱一阵后,他们才发现城内竟并无大碍。 原来,水淹至城池边缘时,被堵住的城门阻隔,无法渗入城内。 刚才的担忧瞬间烟消云散,在他们看来只要在城内坚守,魏军定然无可奈何。 想到此处,甚至有人冲到城头,朝远处的魏军嘲笑起来。 赵云站在高地,看着水流逐渐包围城池,附近可泄水之处也暂时用沙包堵住,眼前已然一片汪洋。 “伯渊,似乎还差点火候。” 李天睿点点头,解释道:“刚开始自然如此,但浸泡时间一长,城内的匈奴定然会后悔。” “而且我已经在河堤附近做好准备,一旦出现失控迹象,立刻封堵缺口。” 赵云思索片刻,忽然笑道:“伯渊的计谋,有时竟和毅卿一样厉害。” 李天睿挠了挠头,笑道:“或许是遗传我老爹吧。” 二人相视一笑。 大水持续注入,淹过一半城墙时,开始向城墙、城门内渗透。 李天睿见时机差不多,命人封堵河堤缺口。 一个个沙包与巨石投入缺口,虽见效较慢,却也成功阻住了水流。 城内匈奴士兵见状,以为李魏军无计可施,笑得愈发得意。 然而两天后,他们终于发现了问题。 “你们看,水渗进来了!”一匈奴士兵高声喊道。 其他匈奴士兵闻讯赶来查看,随即上报,守城的匈奴将军很快赶到。 匈奴将军查看片刻,高声下令:“快用石头堵住!” 于是,众人快速行动起来,在城内搜寻石头防水,甚至拆毁房屋,试图堵住渗水之处。 但河水无孔不入,不仅各个城门出现渗水,就连城墙也未能幸免,而且随着时间推移,情况愈发严重。 “将军,怎么办?”有士兵焦急询问。 若大水涌入城内,后果不堪设想。 紧接着,又有匈奴士兵惊慌呼喊:“将军,魏军开始泄水,准备进攻了!” 众人连忙登上城楼向下望去,只见围城的大水果然在缓缓退去。 而赵云也将火炮搬至阵前,在炮身下垫上木板,随即下令轰击城墙与城门。 轰…… 接连不断的爆炸声中,被泡软的城墙摇摇欲坠。 又轰击片刻,一段城墙连带顶部的木墙轰然坍塌。 “神火飞鸦!” 赵云盯着那处坍塌的缺口,果断下令。 霎时,数不清的神火飞鸦接连射入城内。 没了木墙的阻隔,守城的匈奴士兵彻底慌了神。 “快撤!”他们狼狈地呼喊着。 神火飞鸦持续发射,火炮也未曾停歇。 一个时辰后,城墙坍塌的范围越来越大,终于出现了一道可供人通行的缺口。 李天睿高呼:“来人,随我杀进城!” 火炮与神火飞鸦停止攻击,魏军顺利从缺口涌入。 守城的匈奴士兵试图抵抗,却被一排箭雨击退。 自从出了争鸣府,李玄机就安排他跟随在赵云身边学习,虽然这是第一次上战场,但能力却不可同日而语。 很快,他便搅乱了敌军阵脚,率军通过坍塌的城墙,与城内匈奴人展开激战。 随后赵云也领军杀入,魏军势如破竹,一路横冲直撞。 守城的匈奴将领无可奈何,只得让人推开封堵城门的石头,率军向外突围,最终侥幸逃脱。 虽说在定襄附近尚有十二万匈奴人抵御赵云,但匈奴的东北方城池众多,兵力分散驻守,难以集中。 李天睿还想追击,却被赵云拦下,“先控制此地,下一步攻打沙南。” 乐盛就此失守。 第600章 600 密信 就在赵云攻克乐盛的同时,南部的张辽与徐晃所率领的部队也在不断北上。 “将军,我们又斩杀了一名匈奴斥候。”一斥候从前线回报。 张辽微微点头,笑道:“齐公让我们配合,这次的配合,定能让齐公感到惊喜。” 徐晃附和道:“把南部的匈奴人悉数剿灭,将他们的斥候、探子全部斩杀,一个不留!” “刘豹派来多少,我们就杀多少,让南部的消息无法传回,让他始终不知我们在北上途中。” 二人在肃清南部所有胡人联军的同时,持续搜捕刘豹派出的斥候,旨在制造信息差,让刘豹一无所知。 等刘豹察觉时,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 几日后。 “将军,齐公有密信传来!”一斥候匆匆上前,将李玄机的书信呈上。 张辽拆开看罢,笑道:“齐公让我们再配合一次,将那些匈奴主力彻底歼灭。” 说罢,他将书信递给徐晃。 徐晃看完,担忧道:“齐公此举,太过冒险了。” 根据信中所言,这样做的确危险,若有差池,李玄机将陷入匈奴人的包围。 一旦齐公有失,他们所有人都难辞其咎。 “齐公何曾败过?”张辽反问道。 徐晃摇了摇头。 齐公自出道以来,南征北战,从未有过败绩,说他会战败,实在难以想象。 张辽笑道:“我觉得可以一试,我相信齐公的能力与手段。” “既然要试,我们就得做好万全的准备。”徐晃思索片刻,觉得有理。 旋即,二人率五万人马北上。 面对约七万的匈奴守军,凭借火器辅助与战术运用,将这七万敌军尽数全歼,己方仅损失数千人。 “看来,我们再配合打一仗,此战必胜无疑。”面对捷报,张辽笑出了声,“接下来要做好准备。” 徐晃点头附和,“如此,即刻派人回去,筹备更多火器,以最快速度送来。” “齐公应该还能坚持一段时间,足够我们准备妥当了。” …… 草原上,东部鲜卑与西部鲜卑已然开战。 西部鲜卑的兵力多部署在对魏作战的前线,东部鲜卑趁机西进,接连取胜,气势如虹。 西部鲜卑陷入双线作战的困境,不得不从对抗公孙康的兵力中抽调一部分抵御东部鲜卑。 幸好西部鲜卑底蕴深厚,暂时尚能支撑。 西北方面,因徐晃与张辽足以应对南部匈奴,于禁、乐进、张郃便并入姜维军中。 康居、月氏、西戎等国的联军在姜维面前节节败退,无论是正面进攻,还是采用司马懿的计策打分散山地战,皆被姜维攻破。 姜维一路西进,已经越过河西走廊,南部的月氏濒临投降,若非依托祁连山的地形优势,他们早已屈服。 其他国家的处境也相差无几。 若不是姜维行事保守,不敢贸然孤军深入西域,且河西走廊北部尚有河西鲜卑牵制,他早已长驱直入。 最终,他决定先平定河西鲜卑各部,再进军西域。 …… 奢延城内。 李玄机收到各方消息,对当前局势与战局有了大致了解。 “齐公,北边有大批敌军南下,看行军阵仗,兵力在十五万以上。”邓艾回来禀报,语气中带着担忧。 他们最初带了三万多人进入匈奴,经过多场战斗,如今兵力已不足三万,面对十五万大军,实在难以抗衡。 众人听后,纷纷皱起眉头。 尤子庸建议道:“齐公,我们还是撤出奢延,返回平阳吧!” 以两万多人对抗十五万的敌军,在他们看来胜算渺茫。 即便有火器,可敌人数量过于庞大,火器终将耗尽,届时处境堪忧。 李玄机却道:“十五万以上?匈奴在东部的兵力部署远没这么多,况且都是主力……” “其中一部分应该不是匈奴人,或许是刘豹向其他国家借来的援兵!” 除了这个解释,他暂时想不出刘豹何来如此多的主力部队。 尤子庸又劝:“齐公,我们还是先撤退吧。” “不必撤退!”李玄机道,“我等的,正是这个时候。不过……” “你们带一半士兵往平阳方向撤退。若途中遇到敌人在退路上设伏,不必恋战,即刻退回。若未遇埋伏,也需返回。” “未遇埋伏时,要尽可能搜寻敌人的斥候,见一个杀一个,绝不能让他们知晓我们的动向。” “姐夫这是何意?”曹彰不解。 若没有埋伏就不撤退,岂不是留在奢延等死? 李玄机解释道:“司马懿集结如此多的兵力,甚至可能向其他国家借兵,目的就是为了对付我。” “在这种情况下,他绝不可能给我们留下离开的机会。所以,坚守奢延,是我们唯一的选择。” 此话一出,众人的担忧更甚,这意味着他们已经身处绝境。 “那我们该怎么办?”郭淮急问。 李玄机镇定道:“不必紧张。我刚才说了,等的就是司马懿全力来攻。” “先做好准备,你们带一半人离开,剩下的人封堵城门、加高城楼,效仿之前那匈奴将领的做法。” 得令后,郭淮与尤子庸率一半士兵离开奢延,向平阳方向撤退。 一路上,二人全力搜寻敌军斥候,一旦发现便格杀勿论。 走了许久,眼看快要越过边境时,前方果然出现大批拦截的敌军。 “齐公神机妙算,料事如神!”郭淮惊呼。 随即下令撤退,避免与敌军交锋,迅速向奢延折返。 敌军自然也注意到了二人,但刚想追击,却被几个神火飞鸦击退,不敢再靠近。 …… 匈奴士兵见状没有继续追击,而是快马加鞭将消息送回给刘渊和难楼。 “刘兄,你看这情况如何?”难楼问道。 作为这一战的主帅,得知消息后疯狂大笑,“果然如司马军师所料,李玄机也不过如此。” “他现在想逃,退路却被我们截断,只能退回奢延城死守。虽说他有火器优势,但火器总会耗尽。” “我们尽快围住奢延,等城破之时,我要亲手拧下李玄机的脑袋。” 那天晚上受的羞辱,足以让他记恨一辈子。 “刘兄为何对那李玄机如此痛恨?”难楼还不知那次刘渊受辱的事,故而好奇开口。 刘渊冷哼一声,“难楼兄不必知晓太多,我们加快速度围城便是。等战事到了关键,司马军师会来协助我们。” 他此刻信心十足,觉得困在奢延城内的李玄机,必定插翅难飞! 第601章 601 军围奢延,攻防战开启 郭淮和尤子庸回来后,将情况一五一十告知了李玄机。 果不其然,他们在平阳方向遭遇了匈奴大军埋伏。 故上的匈奴与乌桓主力,已经逼近到奢延城外十多里处。 从城楼上远远望去,只见远处人头攒动,旌旗随风飘扬,声势十分浩大。 失忆后的李玄机还是头一次见十五万人以上的军队,这般场面确实令人震撼。 “姐夫,敌军来了!”曹彰还有些紧张。 李玄机淡定道:“准备防守,把最后一道城门也封起来,我们自断退路,拼死一战。有火器在,敌军总会有所顾忌,只要守住就行,等文远来援。” 现如今,他们只能如此行事。 很快,各种守城物资全被搬到城楼上,火器也不例外,手雷更是人手一个,随时能给来犯之敌一顿轰炸。 胡人联军包围奢延时已是戌时,他们远道而来,人马疲惫,没有立刻发起进攻,只是在城下驻足。 “李玄机何在?”刘渊还想借机嘲讽李玄机一番。 有士兵听后前去禀报,片刻后,李玄机来到城楼,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这不是刘渊王子和难楼大王吗?看来你们很怕我,竟然联手集结十多万大军,来攻打我这两万多人。” 难楼有些气恼:“齐公的确厉害,这一点我们承认,但本王看你这次能逃到哪里去?” “逃?”李玄机自信一笑,“我从没打算逃,只是想在奢延等你们来罢了!” 刘渊一看到李玄机,心中满是不爽,之前的屈辱感再次涌上心头,“死到临头还嘴硬!” “你要是识相,就自己下来跪着投降,或许小爷还能放你一条生路。” 李玄机淡淡一笑:“刘渊王子被我打过脸后,难道爱上被打脸的感觉了?要不你过来,我再赏你几巴掌!” “你闭嘴!”刘渊怒喝。 这是他的耻辱,绝不想让旁人知晓。 难楼听到这话,顿时一愣,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秘。 “看来刘渊王子是不敢面对被我打脸的事实啊!”李玄机抱手冷笑,“你们到底攻不攻城?不攻的话,我可要回去吃饭了,恕不奉陪。” 说罢,他转身就走,完全没将城下的联军放在眼里。 刘渊的怒火彻底被点燃,当即怒喝一声:“来人,攻城!” “刘兄,等等!”难楼拉住他,“李玄机既然知道我们来了,不可能毫无准备。我们远道而来,现在不宜攻城。” 闻言,刘渊这才强压下怒火,先安营扎寨歇,等明天定要让李玄机好看! …… 胡人联军大营。 一匈奴斥候慌忙来报:“王子、大王,李玄机已经将所有城门都堵住了!” 他们在来后就仔细检查过,奢延城门全堆着石头。 难楼望向城楼,皱眉道:“他学了司马军师的法子,用木板加高城楼,又堵住城门,这城不好打啊!” 刘渊恶狠狠道:“那就先造更高的云梯!” 话落,部分匈奴士兵被连夜叫去赶制攻城器械。 …… 李玄机回去后,真就在安心吃饭,丝毫不见紧张。 “姐夫,你怎么这么淡定?我手都有点抖了,对比之下显得我好没用。”曹彰无奈叹息一声。 李玄机笑道:“没想到三王爷也有自知之明。” 曹彰欲言又止,随后一脸无语地望着他。 他觉得失忆的姐夫,渐渐找回了失忆前的本性。 “齐公,我们该如何守城?”郭淮问道。 李玄机放下筷子,看向众人,“先不用火器,用城内的石头、滚油等防御。实在撑不住,再用火器反击。” “我要让他们产生错觉,以为我们的火器不多了。这样他们就会不断攻城,消耗我们剩下的火器,而我们也在消耗他们的兵力,就看谁能撑到最后。” 邓艾问道:“要是我们撑不到最后呢?” 李玄机坦然道:“那就死战!” 这一战,是真的可能战死。 众人听后都有些黯然,齐公的胆子实在太大了。 …… 清晨,李玄机刚起身,就听到城楼上响起战鼓声。 前往城楼一看,只见刘渊开始发起进攻,而且不是攻打某一个城门,而是四面城墙同时进攻。 十几万大军列阵城下,刘豹也是下了血本,此刻全面出击,一心想尽快拿下奢延。 “按昨天的安排,守城!” “这段城墙归我,你们各自去守其他城墙。” “快去!” 李玄机依旧镇定,众人很快分散到各处守城。 李玄机站在加高的城墙上,看着匈奴人已经备好云梯,应该是连夜赶制的加高款。 旋即让人往下砸木石,坚守城楼。 守城战打了两个时辰,眼看快到白热化阶段,李玄机冷笑一声,“把手雷拿出来,让他们尝尝火器的厉害。” 话落,身边的士兵立刻照做,拉开保险就往城下丢手雷。 轰…… 爆炸声接连响起,炸死了不少敌军。 剩下的匈奴士兵看着洒落在全身的血肉,被这景象吓得连连后退,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可后面的人马不断催促,他们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攻城。 这场仗打得不算激烈,因为攻城方的刘渊只是在试探,并非全力进攻。 守城方的李玄机也比较轻松,过了高 峰后,战局很快平息,胡人联军渐渐撤退。 第一波攻防战,如同李玄机昨晚所言,胡人联军只是为了消耗火器。 胡人联军大营。 “刘兄,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难楼问道。 刘渊不解地反问:“什么问题?” 难楼道:“李玄机不轻易用火器,只在快守不住时才用,其他时候都用木石和滚油,这说明他的火器可能不多了。” 刘渊抓住关键,不由眼前一亮:“没了火器的李玄机,只剩两万人,这座城我看他还能守多久!” “休息一下,下午让第二批士兵攻城。”难楼道。 刘渊表示同意。 现在联军足足有十七万人,刚才攻城的只是第一批,还有第二批、第三批可以轮战,耗也能把李玄机耗死在城里。 时间来到未时,城楼上的战鼓再次响起。 “齐公,他们又来攻城了!”郭淮急忙禀报。 李玄机登上城楼上看去,“人多果然能为所欲为。继续防守,这一战可以多动用些火器,他们打不进来的,放心守。” 刘渊怕的就是火器,在火器用完之前,他既打不进来,也不敢强攻,只会围城消耗。 第602章 602 胡人贼子,谁敢再犯! 申时,第二波攻防战结束。 身为守城方的李玄机毫无悬念地守住了。 看着胡人联军再次退去,李玄机下令让士兵们回去休息。 连续两场守城战下来,魏军竟没有一个士兵牺牲。 他们占据着居高临下的有利地形,城下的敌人根本伤不到城上的魏军。 李玄机往城下望去,只见满地尸体与鲜血,一片血红,格外刺眼。 战争就是如此残忍恐怖,许多将领都是踩着尸体一步步上位的。 “姐夫,你的计划什么时候能实行?”曹彰站在城楼上,环顾四周后道,“四边城墙全被包围了,我们就算想派人出去求援也做不到。” 眼下的处境,仿佛是个难以突破的困局。 李玄机淡定询问:“我们的火器还够用吗?” “当然够!” “够用就好,继续拖下去,文远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我这是担心姐夫的安全!”曹彰又道。 李玄机知道自己不会有事,并没将所谓的困局放在心上。 胡人联军撤退后,城内城外一片安静。 刚回到军营,李玄机就看到邓艾走了过来。 “齐公,城内的居民该如何处置?” 李玄机沉思片刻,“抽调两千人严加提防,另外让人去把他们的武器,不管是锄头还是柴刀,全部收缴。反抗者,无论老幼皆杀。” “是!”邓艾应道。 …… 翌日清晨,吃过早饭,刘渊又来攻城。 这次来的人比昨天少了很多,或许是刘渊和难楼意识到,再这么耗下去,不等拿下城池,十几万人就先死得差不多了。 “按之前的安排,继续守城!” 李玄机高呼一声,随后登上城楼,静静看着加长版的云梯靠近。 敌军没造楼车之类的器械,加之城门被堵死无法撞击,所以只能靠云梯攀爬。 很快,数不清的匈奴士兵举着盾牌,顶着箭矢、木石的攻击,不断向上攀爬。 ‘得想办法毁掉他们的云梯!’李玄机心里盘算着。 敌人的云梯没有直接搭到城墙边缘,而是留了一段距离,匈奴士兵爬到顶端后,还得冒险翻越才能登上城楼,这样做也是为了防止云梯被破坏或推开。 匈奴士兵举着盾牌,拼死往上爬,数量越来越多,给李玄机带来了不小的威胁。 见状,李玄机道:“给我一根长绳子。” 身边的士兵虽不知李玄机想做什么,但还是找来了绳子。 李玄机将绳子系在腰间,另一端固定在城楼上作为保险,又将部分绳子交给几个亲兵拉住。 “帮我拉绳子!” 不等众人反应,李玄机已经一跃而下,直扑一架云梯。 正攀爬的匈奴士兵见有人跳下来,立刻举刀反击。 “死!” 李玄机挥舞八宝陀龙枪,匈奴士兵的马刀连同一面盾牌被拦腰砍破,人也从云梯上掉了下去。 后面跟上的匈奴士兵还想进攻,却不料李玄机一枪劈在云梯上。 啪! 只听一声脆响,云梯被削断一截,长度再也够不到城楼边缘,正攀爬的匈奴士兵险些摔下去。 “拉!”李玄机大喝一声。 闻言,上方的士兵用力拉动绳子,猛地将他向上拉起。 高度刚上升一些,李玄机便在城墙上一蹬,借力朝其他云梯而去。 胡人联军的云梯排列紧密,每隔三五步就有一个,李玄机也破坏得越来越快。 “那是李玄机!”城下的刘渊见状,大喊道,“弓箭手,别让李玄机活着!” 紧接着,一片箭雨朝李玄机覆盖而来。 “再拉!” 李玄机挥枪打落近身的箭矢,很快被拉上城楼。 随着高度上升,城下的箭矢失去了作用。 见状,他又换了一段城墙,见还有云梯没被破坏,便高声道:“继续!” “齐公,让我来!”一百夫长担心李玄机出事,主动请缨。 李玄机来不及回应,直接跳了下去,挡下着箭雨,继续破坏云梯。 直到快撑不住,才让人把自己拉上去。 眼看李玄机即将脱身,刘渊再次大喝:“拿我弓来!” 与此同时,李玄机纵身跃起,右手稳稳攥住绳索,正要被向上拉起时,忽闻破空锐啸之声骤起。 刘渊立于远处高坡,手持铁硬弓,一箭直取绳索。 这一箭凝聚着滔天怨恨,箭速快如流星,只听“铮”的一声脆响,长索应声而断。 李玄机身形骤坠,重重摔落在地。 周围的匈奴士兵见状,立刻蜂拥而上,刀枪剑戟齐齐指向他。 “李玄机,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刘渊哈哈大笑,催马欲上前,手中长剑寒光凛冽。 反观李玄机,临危不乱,金枪舞成一团旋风,将围攻而来的匈奴士兵纷纷逼退。 然而敌军源源不断涌来,他身上已添数道伤口,鲜血染红了玄铁铠甲。 城头众人见状心急如焚,那百夫长正要再次投掷绳索,却被匈奴士兵的箭矢压制,难以施为。 此时,城下的李玄机挥出一道雷霆枪劲,将周围匈奴士兵打退,随即借力朝城墙上跃起。 他的身形在半空划出一道弧线,宛如矫健的雄鹰,匈奴士兵的箭矢纷纷从他身下掠过。 李玄机刚在城头站稳,便瞥见刘渊又一箭射来。 他右手闪电般抽出百夫长背后的长弓,搭上雕翎箭,身上隐约浮现出一匹生有双翼的白马。 嗖- 这一箭力道千钧,还伴有雷蛇游走,不仅将手中长弓崩毁,更将刘渊射来的箭矢劈成两半。 不等刘渊反应,李玄机的第二箭已然射出,正中他手中的硬弓,将这柄百炼精钢打造的弓身生生折断。 箭矢余势未歇,在他脸上留下一道带着灼烧痕迹的伤口。 刘渊又惊又怒,正要催马上前,李玄机的第三箭已破空而出,直取远处的联军旌旗。 咔嚓! 旌旗旗杆被箭射断,旗帜轰然落地。 胡人联军见状顿时大乱。 刘渊摸着鲜血直流的脸颊,心中怒火翻腾,却又奈何不了李玄机。 李玄机站稳身形,振臂高呼:“胡人贼子,谁敢再犯!” 霎时,城头将士士气大振,箭矢如暴雨般射向敌军。 胡人联军阵脚大乱,难楼见状无奈,只得下令鸣金收兵。 第603章 603 里应外合 胡人联军大营。 “刘兄,你是不是忘了,城里的居民其实是你们匈奴人?”难楼突然想到这一点。 刘渊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惊讶道:“你是说,让城里的匈奴人从内部反抗李玄机,和我们里应外合?” 难楼点头道:“没错!除非李玄机敢杀光城里的人,可那样做,会彻底激起你们匈奴人的仇恨,反抗的人会更多,内部会更乱,我们攻城的匈奴士兵也会更勇猛。” “还是难楼兄考虑周全!”刘渊立刻去安排。 仅片刻,他就集合了大批士兵,在四面城墙边,同时用匈奴话大喊。 话语大意是让城内的人一起反抗李玄机,然后里应外合,攻陷奢延城。 城楼上。 “姐夫你听,他们在鬼叫什么?” 曹彰听不懂匈奴话,魏军里的人也都听不懂。 李玄机皱眉道:“他们应该是想让城内的匈奴人一起反抗我们。” 郭淮担忧道:“那怎么办?” 曹彰或许继承了曹操的屠城狠劲,果断道:“把城里的人全杀了。” 李玄机摇头道:“不用全杀。屠城会引发全城反抗,需要不少兵力镇压,一旦兵力分散,刘豹再攻城,我们讨不到好。我相信士载会处理好的。” 与此同时,城外的呼喊声也越来越大。 一两个人的呼喊或许微不足道,但数万人齐声大喊,声音洪亮,城内的人大多都能听到。 可刘渊不知道的是,此时城里的居民,只剩下老弱妇孺。 城内的匈奴人听着外面的呼喊,内心十分复杂。 一来,他们能用来反抗的武器已全被魏军收缴。 二来,就算真的想反抗,面对装备精良的魏军,也只有死路一条。 当然,也有部分‘超雄’小孩在听到外面的声音后,联合城里其他匈奴小孩,打算晚上一同反抗李玄机。 在他们看来,这样能与城外的匈奴军队里应外合,内乱成功的几率会更大。 …… 夜幕降临,那批“超雄”小孩集结完毕。 他们没有武器,便拿起木棍当作兵器。 为了给城外的胡人联军传递信号,他们在一间破屋内点燃了不少干草。 “杀啊!”其中一个小孩大喊一声。 尽管年纪尚小,他们的凝聚力却颇强,两百多人一同朝着李玄机所在的城楼冲去。 刚点燃的屋子火势愈发旺盛,还引燃了周边房屋,熊熊火光染红了夜空。 城外,难楼望向城墙方向,见火光将城墙上方的天空映照得通红。 “定是城里有人响应我们,这火光便是在告知我们,他们正在反抗。” 刘渊看了一眼,觉得有理,当即下令:“攻城!” 胡人联军迅速集结,再次向四面城门发起进攻。 咚咚咚…… 城楼上传来雷鸣般的战鼓声,将许多已然休息的士兵惊醒。 他们来不及多想,以最快速度登上城楼,见敌人来袭,立刻投入守城之战。 李玄机依旧守在自己负责的城楼,下令道:“把火器丢下去!” 爆炸声再次响起,黑夜里,火光格外耀眼。 然而,在炮火声中,两百多名城内的小孩已冲到李玄机所在的城墙边缘。 他们知晓谁是主将,认定只要杀了李玄机,一切便能解决。 “杀!”为首的小孩高呼。 “你们要做什么?”有士兵注意到这边,高声喝问。 可那些小孩毫不回应,举起木棍就朝那士兵砸去。 士兵眉头一皱,挡住棍子的同时大喊:“城里叛乱了!” 但此时城楼上的李玄机等人都忙着应对刘渊的攻城,似乎没人能抽出时间对付作乱的匈奴小孩。 那些匈奴小孩开始往城楼上冲,可刚踏上阶梯,后方突然出现一大群人。 是邓艾带领的两千士兵,他们早已严阵以待,就等着这些小孩自投罗网。 “杀!”邓艾高呼。 秦天羽也在其中,速度最快,率先带人冲杀过去。 那些匈奴小孩哪见过这般阵仗,猝不及防被冲散后,一个个愣在原地。 阶梯上的小孩见状想回头救援,邓艾却下令弓弩手射击,霎时,一片箭雨落下。 箭雨停歇后,秦天羽再带兵冲上去,将这些造反的匈奴小孩全部歼灭。 在正规军面前,这些匈奴小孩即便再团结,也与乌合之众无异,根本不堪一击。 “齐公,叛乱已平息!”邓艾走上城楼禀报。 李玄机道:“士载,你继续监视其他人,天羽和子庸也去协助。” 三人应声离去,去维持城内稳定。 眼下是夜晚,只要看到还有人在街道上走动,便格杀勿论。 不杀一批人立威,城里的匈奴人不会知道害怕。 城外的胡人联军仍在不断攻城,李玄机毫不含糊,直接用火器轰炸,最终将他们击退。 “失败了!” 刘渊看着奢延城内重归安静,有些失望。 难楼摇头道:“不,还不算失败!今日李玄机频繁使用火器,显见他已慌了。再消耗一阵,他的火器便所剩无几,而且粮食也是个问题!” 刘渊咬牙切齿道:“你说得对,我早晚要让李玄机后悔!” …… 等一切平息,已是下半夜。 李玄机见刘渊不敢再攻城,便下令全军休息。 清晨。 郭淮换班后找到李玄机,脸上带着担忧:“齐公,我们的粮食最多还能支撑五天。” 孤军深入匈奴,后方补给已被切断,为了多带火器,粮食本就不多,缺粮是早晚的事。 “没粮了?”李玄机早有预料,看向城内居民的房屋,“那些不都是粮食吗?去抢!” 秦天羽提醒道:“齐公,这样做恐怕不太好?” “没什么不好!”李玄机满不在乎,“对待敌人不必仁慈,何况匈奴人抢我们的东西还少吗?” “以前匈奴强盛时,常南下打草谷,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现在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罢了!” 尤子庸果断道:“我去办!” 说罢便带兵去抢粮食,丝毫不给匈奴人留余地。 …… 一连数日,刘渊都没有攻城,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从白天到晚上,城外始终毫无动静,李玄机同样不敢松懈,继续派人防守,紧盯城外动向。 第604章 604 口嗨的代价 某日午后,城外敌军突然逼近,却不进攻。 李玄机得到消息,登上城楼往下一看,一道熟悉的身影立于城下。 胡人联军迟迟不攻城,便是在等此人,想必接下来还有别的计划。 那人走上前,抬头笑道:“李玄机,被困城中的滋味不错吧?” 李玄机点头,“挺不错的,看着你们想杀我又杀不了的狼狈样,我很开心,你呢?” “李玄机!”刘渊又忍不住上前,“有本事你就下来和我决一死战!” 李玄机笑道:“你让我下来我就下来?你有本事上来决斗,敢不敢?” “你……” 刘渊被气得说不出话,越看李玄机越觉得可恨。 司马懿淡淡道:“没想到你失忆了,嘴巴还是这么厉害!” 李玄机自信地看着司马懿,眼神里满是不屑,“虽然不记得以前的事,但你肯定是我的手下败将。难道你想再败一次?” 司马懿强压怒火,冷声道:“等奢延被攻破,希望你还能说出这种话。” “我也希望你有破城的本事!”李玄机笑着反驳。 司马懿冷哼一声,转身回去。 “司马军师,怎么办?”刘渊问道。 司马懿道:“继续围困奢延,在平阳方向加设防务,绝不允许任何人支援李玄机,我要让他死在这座城里!” 刘渊冷笑点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要把李玄机困死在城中,他们已经完成一半,剩下的,就看司马懿的手段了。 同一时刻,奢延城内。 “姐夫,司马懿来了,要不我带几千人出去,先杀了他?”曹彰提议。 李玄机摇头,“你要是出去,肯定回不来,到时候陛下会把我们都砍了。不过,时间也差不多了,确实要派几个人出去。” “给我找二十个修为高且精明的人来,有一件关乎我们生死的大事交给他们。” 事关重大,郭淮立刻去安排。 很快,二十名修为达七星骁将的鬼面军来到李玄机面前。 李玄机满意点头,将他们带到一边,“我们这两万多人的生死,全靠你们了。” “出城后,一旦被发现,什么都别管,马上回来。如果有机会,就按我说的做。万一牺牲了,你们的家眷我会亲自安排抚养。愿意留下的就留下,不愿意的现在可以走。” 二十人没有一个离开,都表示愿意受命。 “既然留下,就没有退路。你们回去好好准备,今晚我安排你们出城。” 白天,司马懿只是放了狠话,并未攻城。 而李玄机也在等他来,就怕他不来。 …… 傍晚。 墨色乌云如百万军阵压境,自天际席卷而来,将残阳最后一丝余晖吞噬殆尽。 城楼上,那二十人皆面露决绝,每个人身上都带着李玄机的书信和一面盾牌。 趁着夜色,这二十人翻出城外。 他们刚靠近敌军军营,就被发现,迎接他们的是一排排箭矢。 按李玄机的吩咐,他们没有硬闯,一旦被发现就立刻返回,顺着绳索爬回城楼。 匈奴士兵追到城墙边,见目标消失,便不敢再追。 同一时刻,胡人联军主帐也收到了消息。 “司马军师,李玄机派斥候从城上下来,想绕过我们的包围离开。”刘渊道。 司马懿冷笑道:“李玄机已是强弩之末。按你们所说,他城里火器不多,粮食能抢百姓的,可抢再多也撑不了多久,现在快到极限了,不得不派人去找援兵。” 难楼自信道:“李玄机虽然狡猾,但到了极限,再多阴谋诡计在我们面前也是无计可施。” “李玄机仍不可小觑!” 司马懿一直将李玄机视为毕生劲敌,不敢大意,“继续监视,绝不能让城里的人再有机会离开。” 他要断绝李玄机所有的可能! …… 城楼上。 尤子庸将刚才出城的鬼面军集合起来,“齐公,少了一人。” 李玄机看着十九人,问道:“他逃出去了?” 其中一个士兵回应:“当时太乱,看得不清楚。不过敌军包围过来时,他反而往敌军那边走了,有可能是逃出去了。” “要不我们再安排人出城?”秦天羽道。 “现在不能再安排了!”李玄机摇头,“刚才这一闹,司马懿会提高警惕,希望那人已经逃出去了。计划照常进行,只是会慢一两天。” 此刻李玄机只想尽快打破困局,让张辽等人提前赶到。 正如他猜想的那般,那人确实混了出去。 他身手敏捷又精明,别人往回逃时,他借着夜色混入敌军军营,换了套敌军的衣服顺利离开。 出了营地后,他按李玄机的吩咐,快马加鞭赶往张辽所在的方向。 从晚上一直走到第二天傍晚,他滴水未进,终于在昏倒前的一刻,见到了张辽所率领的魏军。 他表明身份,送上李玄机的书信。 “带他下去休息!”徐晃打开书信,“齐公说司马懿来了,让我们加快进程,尽快消灭敌军主力。” 张辽道:“看来齐公等的就是司马懿。我们需要的火器大概明天能到,最晚明天下午出发,应该来得及。” “不过司马懿担心有人救齐公,最近一直在附近安排斥候巡查,好几次我们的斥候差点被发现。” “这两天,一定要尽可能隐蔽。”徐晃点头,以防万一,在所有火器到齐前不能暴露。 …… 奢延城又安稳过了一夜。 第二日清晨,司马懿发起全面攻城。 尽管城墙加高了不少,可面对猛烈的攻势,守城士兵还是有些吃力,毕竟魏军兵力远不如胡人联军。 而且司马懿还带来了楼车等攻城器械,这给守军增添了更大的压力。 “用神火飞鸦打他们的楼车!” “还有滚油吗?沸水也行,全倒下去!” “弓弩手,掩护!” 李玄机不断下令,全力防守奢延。 这一战,双方僵持到傍晚。 在攻城快结束时,李玄机下令不再使用火器,只用滚石檑木,营造出火器不足、刚好够炸掉楼车的假象。 胡人联军此战没占到多大便宜,楼车也被神火飞鸦炸毁,只能暂时撤退。 “李玄机,你的火器用完了吧!” 司马懿明显感觉到,李玄机在守城后期明显力不从心,除了神火飞鸦,其他火器都没再出现。 他们最怕的不是李玄机,而是火器。 李玄机装作被看穿,一副十分心虚却又不服输的样子,“我怎样与你无关!来人,把神火飞鸦拿出来,炸死他!” 闻言,几个士兵真拿出神火飞鸦,朝着城下的司马懿点燃引线。 司马懿顿时脸色一变,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子。 此刻的他,真就是人在前面跑,神火飞鸦在后面追,好不狼狈。 第605章 605 大战前夕 轰隆! 神火飞鸦轰然爆炸,泥土溅得司马懿满身都是。 “司马懿,怎么这么不小心,连站都站不稳?” 李玄机带着嘲讽的声音从城楼上传来,距离虽远,司马懿却听得一清二楚,顿时怒火暴涨。 换作旁人这般嘲讽,司马懿或许还能忍耐,可面对李玄机,他再也按捺不住。 “再攻城!” “司马军师,我们刚撤退,不宜再攻城啊。”刘渊连忙上前劝阻。 司马懿满腔怒火地吼道:“我说攻城,就攻城!” 众人劝不住他,只能将刚撤退的士兵重新集结起来。 可刚打完一场,士兵们无论是体力还是士气都低落到了极点,而且楼车等攻城器械已被李玄机毁得差不多,此时再攻,无异于让联军士兵送死。 但司马懿此刻已被怒火冲昏头脑,完全顾不上这些,只想让李玄机后悔。 “他们又来了,做好准备!”李玄机高呼一声。 城楼上的魏军士兵斗志依旧旺盛,见敌军再次来攻,立刻拉开手雷保险往下丢。 连续不断的爆炸声中,城下血肉横飞、硝烟弥漫,血腥味刺激着每个敌人的嗅觉。 胡人联军再也不敢上前,生怕被火器炸到。 难楼急道:“司马军师,你这是要害死我乌桓的勇士!乌桓人全部撤退,你们听我命令,不用管其他人!” 八万乌桓士兵支援匈奴,短短几天就战死三万,他心如刀绞。 若是能杀了李玄机,再多损失两万人他也不在乎,可如今杀不了,还要让自己的士兵白白送死,他万万不能忍。 乌桓士兵听令,立刻传下撤退号令,全然不顾司马懿的反应。 刘渊无奈道:“军师,再打下去,我们可能全军覆没啊!” 司马懿这才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撤退!” 这场攻城战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胡人联军被折腾得苦不堪言。 司马懿也明白,自己又中了李玄机的奸计,对方是故意激怒自己。 “可恶!”他的怒火险些再次喷发。 城楼上,李玄机让人取来弓箭,弯弓搭箭,朝着远处的司马懿一箭射去。 司马懿捕捉到箭矢破空的声音,挥剑将其打落。 “司马懿,怎么不打了?” “是怕了我吗?” “其实我被你困在城里,你又何必害怕?换作是我,定会全力强攻。”李玄机淡淡道。 司马懿能感受到话语里满满的嘲讽,干脆转身回去,当作没听见,只想先让自己冷静下来,绝不能再冲动。 “司马懿居然忍住了。”曹彰笑道,“姐夫故意激怒他,让他带兵来送死,这招够奸诈的。” 李玄机一本正经道:“什么奸诈?这叫兵者诡道。回去我就告诉陛下,让你多读书。” “齐公千万别啊!要是让父皇知道了,又要把我关起来读书,几个月不许出门,那可太闷了。”曹彰瞬间慌了。 想当初他和曹丕被带到邺城,关在府中读书,那滋味可太难受了。 “传我命令,全军做好准备,最后一战快到了。”李玄机高声下令。 胡人联军营地,司马懿回去后,向难楼拱手行礼,“难楼大王,刚才实在抱歉!” “我与李玄机仇深似海,被他一激便失了分寸,让你折损不少兵马,是我的过错。等杀了李玄机,我亲自去乌桓王庭赔罪!” 闻言,难楼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些,摆了摆手,“司马军师也是为了我们胡人,没什么过错,这事就过去了。” “多谢大王谅解!”司马懿此举只为挽回军心,避免内讧,“我准备对李玄机发起最后一击。” “虽说我们阻断了他的援军,但拖得越久,恐怕曹操会不顾一切派兵进来,得尽快做个了断。” 难楼问道:“军师打算怎么做?” 这座城不大,可城内守卫的武器太厉害,若是容易攻破,他们十八万人早把城楼拆了。 司马懿望向城楼:“除了强攻别无他法。目前我们忌惮的是李玄机的火器和加高的城墙。经过刚才一战,能确定他剩下的火器不多了。我准备大量制造巢车和云梯。” 刘渊思虑再三,“我听军师安排。” “我也是!”难楼也没有别的办法。 乌桓不能再拖了,公孙康已打过边境线,他又出兵援助匈奴,得尽快带兵回去支援。 计划敲定后,司马懿让人去附近树林砍伐树木,制造攻城器械。 不知不觉,时间来到深夜。 李玄机遥望城外胡人联军军营,即便在深夜依旧灯火通明。 “他们这是在准备攻城器械,司马懿也要和我们决一死战,来最后一击了。” “我们该如何应对?”郭淮担忧地问。 李玄机拿起一枚地雷,“你安排人出去埋地雷,把这些全埋好,一定要小心,别离城楼太远,要是被发现,计划可能就失败了。” 郭淮点头,“是!” 他亲自带领数百人,用绳索吊下城,又将各种地雷吊下来埋入地下,等做完这一切,天已经亮了。 司马懿今天没有攻城,李玄机猜测,接下来两天他都不会再攻,而是准备大量攻城器械。 “让士兵们去休息,养精蓄锐,准备迎接最后一战。” …… 时间过得飞快,两日后。 李玄机午觉刚醒,就听到城外传来连续不断的战鼓声。 登上城楼一看,胡人联军正往奢延城逼近。 数不清的楼车、云梯被联军士兵们推拉着前进,声势浩大,显然是要打最后一仗了。 曹彰担心道:“如果文远将军赶不及,姐夫还有别的办法吗?” “没办法了。”李玄机持枪而立,“只能死战到底!” 众人听后神色凝重。 若是守不住,那便是真的死战,能否活着离开还是未知数。 几位将领各自离开,去负责自己的城楼指挥防守。 李玄机站在自己负责的城楼上,只留下秦天羽。 “我们现在联系不上文远,但依我判断,他们离奢延应该不远了。等会用火器轰炸,他们听到声音,就会明白这边的情况。” 秦天羽应道:“是!” 城楼上的将士们,基本都做好了死战的准备。 张辽若能及时赶到,一切都好。 若是赶不来,也只能自认倒霉。 第606章 606 齐公真疯狂 城外的联军不断靠近,很快就进入了雷区。 一个乌桓士兵一脚踩在一枚地雷上,只听“咔嚓”一声,还没弄清楚踩到了什么,脚下就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这名士兵被当场炸碎,血肉横飞,爆炸的气浪更是将身边好几人也掀翻在地。 后面的士兵听到爆炸声,都不敢再往前。 不仅李玄机这边的城门有地雷爆炸,其他城门也一样。 刚有人踩到地雷被炸翻,剩下的人便慌了神,此刻个个心惊胆战。 “司马军师,又出问题了!”刘渊把前面的情况告诉了司马懿。 司马懿思索片刻,决定豁出去:“事已至此,无法回头。传我军令,继续前进!牺牲的士兵,日后定会补偿。” “让前排士兵手持长枪,戳着地面行进,一旦发现异常,立刻后退!” 刘渊和难楼没有异议,只能硬着头皮安排人前进。 即便如此,还是不断有人被炸飞,连一架楼车也被炸毁,还没正式开打,就损失一千多人,士气普遍低落。 司马懿让人擂鼓助威,高呼道:“攻城!” 这最后一战,必须打起来。 “齐公,敌人来了!”秦天羽紧张地拔出刀。 李玄机道:“迎战!” 最后一战,就此打响。 联军的楼车很快靠近,云梯也架设起来。 为了应对敌人,李玄机下令拆了城内不少房屋,将木石全搬到城楼上,见有人爬上云梯,就拿起狠狠砸下。 楼车上的联军弯弓搭箭,箭矢不断袭来,企图用箭雨压制魏军。 “弓弩手!” 秦天羽一声呼喊,先是部分士兵举盾上前,后面的弓弩手随即反击,弩箭破空,不断射向楼车。 楼车上的联军没料到魏军武器能连射,瞬间倒下一大批。 此时,越来越多的云梯靠近,楼车上的桥木也伸了出来,搭在加高的木城墙上。 “杀!” 见联军通过桥木袭来,李玄机挥枪斩杀数名敌人。 长枪士兵举起枪尖往桥木捅去,即便敌人举盾,也被捅下楼车,摔得粉身碎骨。 联军不断冲杀,李玄机率军持续反击。 “齐公,敌人太多了!”尤子庸赶到这边城墙,望着外面的人群,“匈奴和乌桓两国的主力几乎全往奢延涌来,毫无保留。” 司马懿决定强攻,自然是全军出击,想尽快破城拿下李玄机。 “确实差不多了!”李玄机高声道,“告诉大家,可以用火器了!” 尤子庸连忙离开。 “把火器拿出来!”李玄机又大喝一声。 士兵们听到可以使用火器,瞬间振奋起来,将随身携带的手雷拉开保险往云梯下丢去! 轰隆隆…… 连续不断的爆炸声响起,不仅炸伤了胡人,云梯也未能幸免。 还有人将手雷丢到楼车上,炸开的瞬间,惨叫声几乎盖过了爆炸声,转眼间又炸毁了两架楼车。 紧接着,神火飞鸦不断从城墙上飞出。 见魏军还有火器可用,攻城的胡人联军无不慌张,怕死的更是接连后退。 刘渊急切道:“不是说李玄机的火器快用完了吗?” “确实快用完了,但肯定还有残留,不能撤退,继续攻打!”司马懿高声道。 众人觉得有理,只要耗完这部分火器,胜利就是他们的,于是攻势更加猛烈。 然而城楼上依旧有神火飞鸦不断飞出,手雷也不停地往下砸,丝毫没有要用完的迹象。 “怎么还没耗尽?”难楼心急,见战死的人越来越多,他已有了撤退的冲动。 可现在撤退为时已晚,就算能撤出城楼范围,也无法逃出外围。 司马懿豁出去了,催促道:“我就不信李玄机还有那么多火器,继续进攻,不要停!” 城楼上。 随着楼车不断被摧毁,守城士兵的压力骤减,继续发射神火飞鸦。 李玄机目光扫过,很快找到敌军主帅的位置,指了指,“朝这个方向打!” 几个操控神火飞鸦的士兵立刻动手,数只“大 鸟”快速飞向司马懿那边。 “军师,快走!”看到“大 鸟”飞来,刘渊慌张喊道。 有了上一次的狼狈,司马懿早已发现,此刻转身就跑。 轰! 神火飞鸦在人群中炸开,瞬间掀翻无数人。 紧接着,又有数只神火飞鸦追着他们轰炸,冒着白烟飞来,司马懿狼狈地全部躲开。 “李玄机怎么可能还有这么多火器?” 他忽然想到一种可能: 李玄机的火器其实很多,之前故意装作不足,引诱他们来攻! “快下令,撤退!”司马懿慌了,不敢再冒险。 不断有神火飞鸦落入乱军之中,联军士兵更乱了,即便听到撤退号令,也无法立刻撤出。 “司马军师,不好了!”一个士兵从外围跑来,“外面有数万魏军正往我们这边杀来,还带着好多火器!” 司马懿听后,背脊一寒,瞬间明白李玄机的用意。 他要将胡人联军覆没于此! …… “看这阵形,敌军约有十来万人。” “现在守城的估计不到三万人,齐公也太疯狂了!” 张辽来到奢延外围,见这么多士兵攻打一座城池,不禁被吓到了。 若是他们来得晚一点,城破之后,后果不堪设想。 徐晃道:“齐公确实勇猛。我攻东边,你攻西边,直接火力覆盖!” “好!”张辽应道,两人立刻分兵。 他带一半人马和一半火器直奔西边,进入轰炸范围后,火炮率先轰击,接着是神火飞鸦,爆炸声不断响起,无数火器射入敌阵。 片刻后,胡人联军这才发现外面不知何时多了一批魏军,还有铺天盖地的火器袭来,顿时更乱了。 往前,城楼上的火器没停。 后退,外面也有火器等着,一时间乱作一团,互相推挤,完全不知所措。 “继续推进!”张辽大喝一声。 魏军士兵迅速行动,虽然胡人联军 人数众多,但他们拉长战线,用火器反包围,将敌军压着打。 徐晃那边的情况也差不多,很快在气势上就压倒了敌军,随后便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围杀。 第607章 607 四万打十六万,大胜! 城楼上。 秦天羽欢呼道:“齐公,来了!文远将军来了!我们有救了!” 李玄机早已留意到城外的动静,幸好张辽他们来得及时,计划总算没有落空。 他高声下令:“继续反击!” 刚才将士们心中的些许担忧,此刻全被热血取代,斗志愈发高昂。 城楼下,难楼看着不断袭来的火器,心急如焚,“李玄机怎么会还有这么多火器?魏军又怎么可能反包围我们?!” 发现中计后,司马懿等人顾不上联军士兵,一心只想逃命,让亲兵充当炮灰,冒着炮火往外冲。 这些火器远程攻击效果极佳,可一旦拉近战场距离,优势便荡然无存。 他们不断靠近魏军,正要突破包围时,却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带着一队士兵已在外侧等候。 “张辽!”司马懿又惊又疑,“你怎么会在这里?不对!南部战线已经被你们攻破了?!怪不得一直没有南部的消息。又是李玄机的诡计!” 他看着眼前的张辽,终于想明白了一切。 张辽淡淡一笑,“你现在才想明白,已经晚了!齐公的手段变幻莫测,岂是你能揣摩的?将他们都杀了!” 他大喝一声,提刀便朝司马懿杀去。 这些人,可都是军功。 其他士兵迅速动手,双方再次厮杀在一起。 一部分魏军用火炮轰击,另一部分则与联军士兵短兵相接。 整个过程持续了一个多时辰,炮火尚未停歇,惨叫声此起彼伏。 最终,难楼等人只带一万多人杀出重围。 十六万大军包围奢延一座城,最后竟只有一万多人活着离开! 司马懿接应上刘渊和难楼后,心中万念俱灰。 虽然早期的谋略师承李玄机和贾诩,但他自认不比二人差,如今才发现自己依旧远不及对方,险些一口血喷出来。 “司马军师,我们这是……战败了?”刘渊不敢相信。 他们自信满满而来,兵力充足,竟被数万人打败,这在以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 “战败了!”司马懿叹了口气,“我不如李玄机!魏军早已攻破南线,北部还有赵云,恐怕也守不了多久,先回去商量对策吧!” “我带来的八万人,就……就这样全没了?!”难楼这才回过神来,实在无法相信这是真的。 “难楼兄,走吧!” 刘渊上前拍了拍难楼的肩膀,话语中满是无奈。 …… 奢延城内。 李玄机大喝一声:“快搬开城门!” 士兵们迅速搬开堵住城门的石头,将张辽迎进来,同时派人清理城外战场。 “齐公,我们刚到奢延,看到那么多人把你包围起来,差点吓死我了!”徐晃心有余悸。 李玄机笑道:“风险是有点高,但杀敌众多,敌人的主力几乎被全歼,匈奴内部肯定大受打击,接下来会容易对付很多。” 张辽请求道:“如果齐公下次还有那么疯狂的计划,一定提前告诉我们。若是出了意外,我们承担不起,何况三王爷也在其中。” 曹彰连忙摆手,“我没事,我很好,就是吃饭的时候被姐夫吓得有点手抖。” 话落,众人都笑了起来。 齐公的做法,确实够吓人的。 “南部情况如何?”李玄机忽然问道。 “全部攻破,负隅顽抗者皆已斩杀。”张辽答道,“我们下一步,是否北上与赵将军会合?” 李玄机摇头,“下一步先拿下故上,再去攻打单于王庭,断了他们的退路,我看刘豹还能怎么办!” …… 定襄、乐盛等城池,已全部被赵云和李天睿联手拿下。 此时,大军已打到云中。 北线负责防守的是匈奴右贤王刘猛,他终于下令将北线所有士兵集合起来。 尽管匈奴的兵力是魏军的一倍,但刘猛毫无自信。 赵云出战北线以来,战无不胜,再加上火器加持,双方根本不是一个级别。 刘猛将云中城用最快的速度加固加高,担心再遇水浸,甚至连排水设施都准备好了。 他低头望去,只见魏军集合在东边的城门下,气势如虹。 “刘猛,还不投降,更待何时?!”赵云高声喝道。 刘猛没有回应,只是对身边的士兵下令:“死守!” 他除了死守,别无他法。 见魏军没有立刻攻城,刘猛长松了口气,但仍派人守在城楼上,紧盯城外动静,以便魏军有任何动作时能尽快应对。 赵云看向城楼,“云中的城楼比乐盛的高,也更难攻打。想再用水淹,恐怕没有这个条件。” 李天睿点头,“好不好打,明天试过才知道。我们的火炮和神火飞鸦虽厉害,但超过一定高度,威力便有些力不从心。火器诞生这么多年,司马懿有所防备也正常。” 赵云点头,“你说得没错,明天打过才知道。传令全军休息。” 不知不觉到了晚上。 他们并不担心匈奴人会下来偷袭,因为城门已经被他们自己全部堵死,若对方能出城,反倒成了攻城的突破口。 不过刚入夜不久,就有一份重要军情从南方快马加鞭送到。 “齐公以数万人,歼灭胡人联军十多万主力!”赵云刚打开看完,忍不住惊呼出声。 “真的?”李天睿接过军情看了一遍,钦佩道,“老爹身边只有不到三万人,加上文远将军的四万多人,竟能把司马懿的十六万人全军覆没在奢延城外!” 这战功实在太漂亮,自家老爹也太厉害了。 赵云笑道:“齐公果然战无不胜,只是我们的进度,拖了后腿啊。” 李天睿摇头,“也不算太慢,明天攻打云中,说不定能一举拿下!” “好,明天攻打云中!”赵云说道。 当天晚上,李天睿只要想到李玄机的战绩,就兴奋得睡不着觉。 以数万人的兵力,歼灭敌人十八万主力,足以让他兴奋好几天。 …… 翌日。 赵云让士兵尽快吃完早饭补充体力,随后下令擂鼓,发起对云中的进攻。 各种火器全部搬到城下,开始轰击城楼。 刘猛心急如焚,面对远程火器的轰击,却不知如何应对。 幸好云中的城墙高厚,火炮虽猛,也只炸掉部分砖石,无法将城楼炸塌。 神火飞鸦想轰击加高的城楼,却因动力不足,即便能飞上去,刚碰到边缘也会掉落,在半空中炸开,同样只能炸裂一些外围砖石,对整个城楼影响不大。 刘猛本还十分紧张,甚至做好了跑路的准备,没料到火器再厉害也有局限,司马军师的应对方法果然管用。 念及至此,他重拾信心,大喝道:“注意不要让魏军靠近城楼,看到他们过来,直接射杀!” 第608章 608 夹攻云中 城楼上,一排弓箭手迅速做好准备。 赵云见火器轰击一轮效果不大,又转而攻打城门,同样无法打开,只得下令先撤退回去。 “伯渊,你可还有其他方法?”他有些无从下手。 李天睿思考良久,又看了看城楼,说道:“我的方法是,先不管云中,将军留在这里吸引刘猛的注意。” “我在晚上带走一半兵马,绕过云中攻打西边的九原,再取安阳,让匈奴北线彻底崩溃,切断匈奴与联军的联系,之后再回来夹攻云中。” 赵云觉得此计可行,又担忧地问:“伯渊你确定没问题?” 李天睿拍着心口保证,“虽然我做不到老爹那样厉害,但拿下两座城池,自信还是有的。” 见状,赵云只得答应:“好!你带走一半兵马和火器,今晚绕过云中西进。切记如果有危险,马上撤退,不可逞能!” “属下领命!”李天睿拱手行礼。 …… 当晚。 李天睿准备好一切,便带兵离开云中,借着月色从云中之北绕道西进。 赵云留在云中城外虚张声势,掩盖兵力减少一半的实情。 天亮之后,赵云又开始大张旗鼓地攻城,结果依旧无法攻破。 离开云中后,李天睿行军约两天,此时距离九原不过十里。 前去打探消息的斥候回报:“将军,九原也在加固城楼,想要堵住城门。” 司马懿这套应对火器的守城方法,几乎传遍了整个匈奴,所有守将都在准备防御火炮的工程。 李天睿下令:“加快速度赶路,不给他们堵住城门的机会。” 全军行进速度加快,十里路程很快走完。 抵达九原城下后,他们直接搬出火器攻城。 守城的匈奴士兵见城外围着魏军,全都愣了一下。 不是说云中能阻挡魏军一段时间,他们才拼命加固城楼的吗? 怎么刚得到魏军攻打云中的消息,马上就有一批魏军来到九原城下了?! “快防守!”守城的匈奴将领见状,连忙高呼。 但他的呼声很快被炮火覆盖,魏军的火器暴力地冲破了还来不及堵上的城门。 几个神火飞鸦更是越过城楼,落入敌军之中。 守城的匈奴士兵只有一万多,面对火器的肆虐,他们毫无反抗之力。 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彻底打乱了他们的计划,将他们彻底打垮。 李天睿见状继续进军,直接杀入城内,将剩下的匈奴士兵尽数斩杀,彻底占据了这座城。 城内还有部分匈奴人拿起武器,想要帮助守军反抗。 “杀了!”李天睿看了一眼,毫不心慈手软。 有了父亲的前车之鉴,只要是反抗的匈奴人,就是敌人,一个也不能留。 从中午杀到傍晚,战斗才结束,城内到处弥漫着血腥味。 城内其他匈奴老幼,无不惊恐地看着魏军,生怕遭到屠城。 李天睿还不至于残忍到屠城,占据城楼后,继续瓦解城内可能存在的反抗力量。 等到一切平息,已近三更时分。 “部分士兵休息,今晚轮值防守。” 李天睿第一个轮值,到了下半夜才去休息,将任务交给身边的一个副将。 …… 天亮之后,李天睿摊开舆图,下一站是西安阳,距离九原约五十里。 九原沦陷的消息,应该还没传到西安阳。 他收起舆图,到存放火器的军营查看。 目前带出来的火器充足,他决定留下一部分,再留下数千人用火器守住九原,等拿下西安阳后,再回来夹攻云中。 “将军,九原易守难攻,留下一小部分火器给我们即可。”一个士兵拿起放在角落的一捆炸药,“我们还有这些可用,不过最近打仗,这种火器都用不上了。” 炸药一共一百多份,是赵云顺手带来的。 当年攻打益州、夹攻荆州南部的刘备以及收服扬州时,这种炸药大有用处,最直接的用法是炸开城门。 但随着火炮和神火飞鸦的出现,炸药逐渐被闲置。 李天睿参军较晚,没见过这种炸药,问道:“这是用来做什么的?” “以前是用来炸城门的。”那士兵是个老油子,知道不少旧事,“现在被齐公用来开挖许都附近的铜矿,矿山上的巨石也能用它炸得四分五裂,威力不比火炮小,只是无法远距离打击敌人,所以用不上了。” 炸药竟然还能这样用! 李天睿沉思片刻,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或许回去攻打云中时可以用这种炸药试试。 “这些先留着,以后还有用。” 翌日,李天睿留下两千人和足够的火器守九原,随即率军出发。 这种时候,城内的匈奴人是唯一可能反抗的力量。 他临走前交代,只要有反抗者,无论老幼皆杀,一个不留! …… 一日后,西安阳。 李天睿只用了一天就走完了五十里路程。 由于云中和九原都没有消息外传,西安阳暂时还没有加高、加固城楼等动作。 但看到魏军出现在城外时,所有守卫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敌军来了!”一个匈奴士兵大喊着去敲响战鼓。 可鼓声还未传开,就被一只神火飞鸦撞翻,随后炸开,火星四溅。 “攻城!”李天睿下令,用火炮猛烈攻打城门。 西安阳来不及防备,城门很容易就被攻破,数颗炮弹打过去,城门几乎全被打塌。 匈奴士兵惊慌失措,最终难逃城破阵亡的命运,守军全军覆没。 李天睿进城后,如同在九原时一样,镇压城内的匈奴人,杀到他们不敢再反抗为止。 从九原到西安阳,不过数日行程。 凭借火器的便利,攻城进度十分迅速。 进驻城楼后,李天睿第一时间修书一封,让人快马加鞭送回给赵云,告知其准备好后续攻城事宜,以便夹攻云中。 在西安阳休整两日,李天睿便率军向东折返。 还未抵达云中,就遇到了赵云派来接应的副将。 “将军,赵将军让我来问,您是否真有破城之法?”那副将率先问道。 李天睿点头道:“我想到一个法子,不知是否管用。你可以先留在我军中,看看结果如何。” 副将应允。 他们继续前进,却没有直接靠近云中。 在距离云中有十多里时,大军隐匿起来。 李天睿下令全军休整,准备当晚夜袭。 第609章 609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三更时分,李天睿亲自率军来到云中西城门附近。 由于赵云在东门攻城,这边守卫相对松散,没人察觉到李天睿的到来。 “在堵住城门的石头下挖洞,动作轻点,挖得越大越好,挖完把这些炸药塞进去。”李天睿低声下令。 一声令下,士兵们分工合作,有人挖掘,有人留意城楼上的动静。 到了下半夜,挖掘工作终于完成,炸药被埋好,土被填上压实。 剩下的几个炸药,李天睿塞在城门边,用一根长引线连接起来。 “其他人先撤。”李天睿随意点了个士兵,“你留下点火。” 众人快速后退到安全距离,点火的士兵点燃引线后,也急忙往后方跑。 轰隆! 爆炸声惊动了城楼上的匈奴士兵。 “是魏军!” “魏军打到西边来了!” “快禀报大王,敌人来袭!” 他们的呼喊声刚起,就被一阵巨响淹没。 整座城楼剧烈震动,仿佛随时都会坍塌。 被火器炸开的城门碎石飞溅,硝烟散去后,借着残留火光能看到,封死的城门已坍塌一半以上,两侧城墙也被炸塌部分砖石,看似随时会倒下。 李天睿没有停歇,立刻喝道:“火炮,攻城!” 副将这才明白他的计策,连忙道:“将军,属下知道该怎么做了,这就回去找赵将军。” 火炮被一架架推上来,集中火力轰击城门。 本就受损的城门经不住连续轰击,剩余石块终于坍塌。 “举盾,进城!”李天睿高声下令。 魏军士兵迅速出击,举盾挡住城楼上的箭雨,快速冲入城门。 城门后赶来拦截的匈奴士兵,全被前排弓弩手射杀。 “杀!” 李天睿大喝一声,军中士气瞬间高涨。 云中西门守军本就不多,见敌人杀进来,只好从城楼上下来防御,却被魏军弩箭压制,连连后退,应接不暇。 李天睿进城后,提枪斩杀数人,下令:“先占城楼,再去支援赵将军。” 解决掉城楼下的匈奴后,魏军士兵立刻登上城楼抢占先机。 这边杀得正酣时,东门也传来爆炸声。 赵云见状,果断动手,与李天睿东西呼应。 西门失守,东门又遭猛攻,城内的右贤王刘猛没了主意。 “大王,守不住了,退吧!”有士兵急道。 确实守不住了。 刘猛左右环顾,无奈道:“从北门撤!” 再不走,他可能真要丧命于此。 刘猛到北门后,顺着绳索滑下逃跑。 其他匈奴士兵见主帅如此,也无心守城,纷纷效仿,争先恐后地滑下绳索。 可他们刚落地,就见一队魏军杀来。 原来赵云早有预感,料到刘猛会逃,便在南北两侧安排了士兵巡逻,见状直接扑杀过去。 “保护大王撤退!” 有匈奴呼喊,其他匈奴士兵立刻护着刘猛突围。 魏军一边追杀刘猛,一边斩杀城楼上滑下的敌兵,最终还是让刘猛逃脱,城楼上的匈奴也不敢再下来。 城内匈奴几乎被赵云和李天睿联手歼灭,部分投降的也被斩杀。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即便投降也不能留活口。 至此,云中城彻底被魏军掌控。 河套地区北部和东北部全被大魏攻陷,只剩西部和中部尚未被炮火覆盖。 “伯渊,做得好!这次你立了大功!” 赵云此刻无比激动,当真是虎父无犬子,好几次关键破城都靠李天睿的计策,他才能打得如此顺利。 李天睿谦虚道:“都是将军教导有方。我们快修书一封将这里的战况告诉老爹吧。” 匈奴北部全线溃败,这等大好消息,必须告知李玄机和曹操,之后再与李玄机会合,继续进军。 …… 洛阳,太极殿。 赵云的捷报还未送到,李玄机的捷报已经摆在曹操案前。 不久前,李玄机在奢延被围的消息传来,曹操吓得差点要御驾亲征,幸被贾诩等人劝住。 他们相信李玄机的能力,认为他敢这么做必然有他的道理。 曹操虽放弃出兵,却一直忧心忡忡,不断派人打探消息,如今终于等来了捷报。 看完后,他当场大笑:“毅卿果然没让朕失望!” “以数万人歼灭匈奴、乌桓联军十六万主力!这一战后,无论匈奴还是乌桓,都得被毅卿打到没有反骨了!” “毅卿这招太冒险,换作是朕,可不敢这么做。” “胆子真大!” 谋士团在殿上听着,纷纷议论。 荀彧抹了把冷汗,长舒一口气,“毅卿此举确实大胆,若非文远救援及时,后果不堪设想。” 程昱道:“也只有这般大胆,才是毅卿的风格。虽失了记忆,行事却还和从前一般。” “你们说得都对!”曹操点头,“可惜毅卿不愿受封。太子!” 曹昂站在一旁,心里羡慕曹彰能随师父征战,虽然惊险却刺激,只是自己身为储君,已不适合打打杀杀。 “儿臣在!” “你代朕去毅卿府上送些礼物,至于送什么,你看着挑,务必贵重。”曹操豪气一掷,“账,报给董昭。” 大魏立国不久,仍沿用汉朝制度,董昭现任大司农,掌管财政。 曹昂连忙应道:“儿臣领命!” “其他将领回来后,也都有重赏!”曹操笑道。 …… 西北。 姜维击退月氏后,将大营设在张掖,连通武威,构筑起绵长防线。 “伯约,月氏支迦来降。”钟繇走进主帐说道。 如今占据祁连山及南侧的月氏,实为小月氏。 当年波调求娶公主未果,被狠狠教训一顿,其侄子支迦也在那个时候带走了一批亲信,组建小月氏。 不久前,姜维和钟繇决定让张郃、于禁率三万人从武威南侧的西平攻入小月氏,几乎打到其王庭,后因地势原因撤回张掖,否则便能一举捣毁王庭。 支迦终于扛不住,派人求和。 “钟大人觉得,我们该接受投降吗?”姜维问。 钟繇道:“接不接受得看陛下意思。目前西北诸国联军已退到西域,不敢东进,唯一的麻烦还是河西鲜卑。” 姜维点头,“要打入西域,必先解决河西鲜卑部落。我决定明天出兵。” 钟繇道:“伯约尽管安排。只是不知毅卿他们那边战况如何了。” 话音刚落,便有人来报,说李玄机那边的军情到了。 二人打开一看,先是一愣,随即大为震撼。 “先生好手段!”姜维由衷佩服。 钟繇不敢置信,“换作旁人,我会以为是虚报战功,但毅卿这么做,我却觉得合情合理,实在厉害。” 即便他们,也不敢如此冒险。 第610章 610 兵临城下 次日。 姜维带上张郃、于禁、钟会、夏侯衡、曹馥等人北上。 临行前,还将支迦一事交给了钟繇。 钟繇应下,“伯约放心出征吧!” 送走姜维后,钟繇回到军营,“将支迦带上来。” 片刻后,一个身材高大、满脸络腮胡的男人被带到面前。 “见过将军!” 支迦说话时声音发颤,显然害怕投降不被接受而被杀。 钟繇淡淡看了他一眼,“你们月氏是真心想投降?” “当然是真心的!”支迦颤声道,“请将军批准。” 钟繇道:“我无权批准,只有陛下可以。你若诚心投降,我派人送你去洛阳见陛下,若不是,现在就可以走,我们接着打。” 去洛阳? 支迦心里打鼓,自己去了还能活着回来吗? 之前去洛阳的使臣被李玄机射杀了一个,叔父波调还曾攻打大魏,他怕一去不返。 “你不敢?”钟繇看着他,不屑一笑,“若是不敢,投降之事就此作罢,我会再率军攻入月氏,到时候结果如何,就不好说了。” 支迦欲哭无泪,与大魏为敌已是大错,急忙道:“大人别!我……我不是不敢,只是去了洛阳,还能活着吗?” 钟繇淡淡一笑,“陛下会如何待你,我也不知。你若不想去,现在就回月氏做最后挣扎吧。” “我……” 支迦内心挣扎,灭国则必死,去洛阳或许还有生机,最终咬牙道:“我去洛阳!求大人为我美言几句,另外能否先让我派人回去告知单于?” 钟繇早料到他会答应,微微一笑,“可以。” “多谢大人!”支迦激动道。 对魏军而言,灭月氏不难,但以最小代价使其成为附庸,再慢慢吞并,比直接剿灭更有利。 钟繇正是这般打算,答应支迦后,也修书一封给曹操,阐述自己的想法,至于能否获准,只需等待消息。 …… 姜维离开张掖,往北行不多远便进入河西鲜卑地界。 北边多为平原草地,这里的鲜卑部落与河套匈奴不同,多以游牧为生,城池少且简陋。 河西鲜卑目前归秃发匹孤统治,也曾侵扰大魏,和月氏一样,先被姜维打退。 “姜大人,到了这里,我们怎么打?”前军的曹馥上前问道。 姜维打开舆图辨别方向位置。 “先打下河西王庭,迫其投降,再切断与轲比能的联系。” 钟会道:“王庭就在东北方向。” 姜维点头:“往东北进军。” 曹馥又问:“草原上有很多放牧部落,途中遇上怎么办?” 姜维想了想,“照杀不误!先杀其青壮,若有人还敢反抗,就杀其老幼,掠夺部分粮食,出发!” 那些部落的青壮年是鲜卑兵力来源,削弱其兵力、拿下单于庭,助大魏收服这片土地,再如吞并月氏般将其纳入版图,最后进军西域。 …… 故上。 司马懿等人逃回不久,刘豹还没来得及集结残部,李玄机就已至城下。 此刻,魏军兵临城下,气势如虹,锐不可当。 剩下的匈奴士兵得知奢延大败,深知魏军不可战胜,士气全无,全靠刘豹强撑。 刘豹站在城楼上,望着下方魏军,脸色铁青。 十六万大军围攻奢延,最终几乎全军覆没,不仅没能杀了李玄机,反倒被其逼到故上,他感到绝望。 “刘豹,为何还不投降?”李玄机来到城下。 刘豹冷声道:“李玄机,别以为守住奢延就能打败我匈奴!” 李玄机笑道:“看来你还不清楚局势,建议你尽快打听下北方的情况。” 昨晚,他就收到赵云和李天睿击溃匈奴北部战线的消息。 匈奴南部尽失,只剩王庭和西部,这点防线和兵力,根本挡不住大魏的火力。 刘豹等人听后,脸色更差,隐约觉得北方也出事了。 “你们若自扇三巴掌,再把司马懿绑了投降,我可以饶你们不死,如何?”李玄机的声音再次传来。 “李玄机,我早晚会打肿你的脸!”刘渊先忍不住了,洛阳被打脸的屈辱再次涌上心头。 李玄机淡淡道:“给你们一个晚上考虑。” 说罢令士兵撤退,回营等候。 …… 城楼上。 “大王,万万不能投降,否则我们都会死,李玄机和曹操绝不会放过我们的。” 司马懿急忙开口,生怕他们真的把自己绑了去投降。 刘豹沉声道:“投降是绝无可能的,只是这故上,恐怕也守不住了。” 望着城下的魏军,众人一时沉默。 若是那十六万大军还在,他们尚有与李玄机一拼的底气,可如今只剩下几万人,连当炮灰都不够数。 司马懿接着说道:“是我疏忽大意,才导致十六万大军几乎全军覆没,恳请大王责罚!” 刘豹哪能真责罚他,只是随意摆了摆手表示作罢。 若是没有司马懿的谋划,他们反抗起来只会更艰难。 此刻,除了司马懿,其他人都暗自后悔,当初为何非要和大魏作对。 大魏想收回河套地区,还回去便是,如今弄得不上不下,实在难受。 难楼愤怒道:“我们那八万乌桓勇士,就这么白死了吗?!” 刘豹也不知该如何作答,自己这边也折损了近十万人,谁也没法回应难楼的质问。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登上城楼,禀报说北边有消息传来: 刘猛不敌赵云,北边所有城池已全被赵云攻陷。 “什么?!” 刘豹这才明白,刚才李玄机为何会提及北边,刘猛竟然败得如此之快。 照此下去,他们匈奴还能剩下多少地盘? 故上若再失守,就只剩王庭了。 刘豹急忙问:“军师,这可如何是好?” 司马懿道:“故上守不住了,必须放弃,回王庭继续抵御李玄机。当然,要坚守故上也可以,前提是能扛住那些火器的轰击。” 他们显然挡不住火器的威力,唯有放弃故上。 “今晚,弃城突围!” 刘豹艰难地做出决定,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难楼别无选择,只能继续留在匈奴军中。 北边全线沦陷,此刻返回乌桓,与找死无异。 可一想到阵亡的八万乌桓主力,他便心如刀割。 第611章 611 投降 眼下不攻城,反倒给刘豹时间考虑,这似乎是给了他弃城逃跑的机会,与李玄机以往的风格大相径庭。 “姐夫,我们这是在给刘豹逃跑的时间?”曹彰满心不解。 “自然不是。今晚刘豹等人必会弃城而逃。”李玄机摇头,看向曹彰。 “麻烦三王爷带兵去故上西边埋伏,一旦看到他们出现,即刻斩杀。” 曹彰笑道:“我就知道姐夫不会轻易放过刘豹。” 李玄机又转向身旁的张辽,“文远将军,你随三王爷一同前往。” “是!”张辽应声领命。 李玄机补充道:“若是未能斩杀刘豹等人,我们明天便攻城,先拿下故上,再进军匈奴王庭。” 按后续计划,除了攻陷王庭,还要与赵云等人会合。 他思虑再三,索性让人送信给赵云,让他们先往王庭方向赶来,随后便静待夜幕降临。 …… 三更时分,张辽和曹彰已在故上回王庭的要道设伏,专等刘豹出现。 “张将军,你与司马懿相比,胜算如何?”曹彰问道。 张辽挠了挠头,“未曾交手,不过听齐公说,如今司马懿的修为怕是已达半步神将,我或许不是对手。” 曹彰想起比武招亲时的情景,“那刘豹父子交给我,张将军专心对付司马懿。” 张辽拱手,“属下领命!”曹彰是任城王,更是曹操之子,身份地位远高于众人,张辽自然要多几分客气。 “张将军不必如此客气。”曹彰刚想说什么,前方突然亮起火把。 张辽压低声音,警惕道:“来了!” 他们立刻潜伏在黑夜中,片刻后,果然看到刘豹等人带着故上的兵马出现。 “怎么打?”曹彰又问。 张辽在这方面经验比曹彰丰富,“等他们过半时,我们冲出去截断队伍。我打前方,三王爷打后方,如何?” 曹彰道:“没问题!” 话落,众人继续等待。 很快,刘豹的队伍已有一半从眼前经过。 “动手!”张辽大喝一声。 士兵们闻声冲出,正在逃亡的匈奴士兵见状瞬间大乱,四处溃散。 “三王爷,按计划行事!”张辽说罢,率先杀向队伍前方。 曹彰则往后方冲杀,将前后两股士兵彻底分隔开来。 “军师,李玄机果然设了埋伏!”刘豹急忙道。 他们虽早有预料,但见伏兵出现,还是难免紧张。 李玄机能想到埋伏,司马懿自然也能料到,因此早做了准备。 “所有人,向我靠拢,挡住后方的曹军,快撤!” 他的办法很简单,用更多人手拦截埋伏的曹军,不让他们有机会追杀上来。 负责断后的匈奴士兵左手持盾抵挡弩箭,右手握刀或枪以备近身厮杀,这种组合的断后效果倒也不错。 张辽带兵冲了数次,都未能突破,只能指挥兵马从两侧进攻,可匈奴人立刻调整阵型,继续防御抵抗。 这些断后的人马本就是司马懿留下送死的,只为掩护刘豹撤离。 近距离追杀时,魏军不敢使用火器,只能眼睁睁看着司马懿等人越走越远。 “张将军,怎么了?” 曹彰解决掉后方敌人,本想继续解决刘豹父子,便率先带兵杀了回来。 张辽无奈道:“追不上了!” 曹彰果断道:“后退!” 魏军迅速与匈奴士兵拉开距离,随后他下令投掷手雷。 几声巨响过后,那些持盾士兵的防线被炸出一个缺口。 “杀!”张辽果断冲锋。 魏军斩杀断后的匈奴人后,继续追击刘豹等人,一口气追出数里,却见敌人在黑夜中渐行渐远,不由得有些心急。 “继续追!”曹彰不想放过他们。 张辽拦住他,摇头道:“如今是夜间,视线受阻,若前方再有埋伏,我们很难应对。” 他们只好放弃,收拾完残局便回营向李玄机禀报过程与结果。 “意料之中。”李玄机并不意外,“我能想到埋伏,司马懿定然也能料到我会埋伏。以他们的能力,本就不是故上一座城能困住的。” 想到司马懿的实力,确实难以困住,况且还有那个神秘人未曾现身。 李玄机没再吩咐什么,让他们各自回去休息。 …… 翌日清晨,魏军便再次集结在城下。 此时的故上只剩数千人留守,这些匈奴士兵看着魏军的火炮,吓得双腿发抖。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投降”,随后投降的呼声越来越高。 匈奴将领自然不愿,却挡不住群情汹涌,最终被手下人乱刀砍死,手下提着他的首级出城请求投降。 故上靠近昔日的并州,这里的匈奴人多少有些汉化,对匈奴的认同感不深,向大魏投降也没什么心理负担。 “天羽、士载,你们进城控制所有匈奴士兵,确保万无一失。”李玄机吩咐道。 两人动作迅速,很快排查完所有危险因素,再请李玄机等人进城。 故上沦陷,匈奴东部的最后一道防线也彻底崩溃。 “齐公,城内有三千投降的匈奴守军,该如何处置?”徐晃问道。 这些投降的匈奴士兵是个麻烦,留着可能引发内乱,放了又会转头成为刘豹的兵力。 李玄机本想全部斩杀,最后还是摇了摇头,“先留着,关押在军中,三天一饭、一天一碗水,保证不死即可。等后续军队来接管,再交他们处理。” “是!”徐晃应道。 李玄机又道:“明天我们就进军匈奴王庭。请徐将军留守故上,确保大军退路,可行?” 徐晃答应道:“自然没问题,愿听齐公 安排。” 安排好故上的事宜后,李玄机等人便直接向匈奴单于王庭进军。 …… 两日后,李玄机一行人终于与从北边赶来的赵云、李天睿会合。 “参见三王爷、见过齐公!”赵云等人上前行礼。 曹彰道:“赵将军不必多礼,北边情况如何?” 赵云回应:“我们请公孙将军协助,派人进驻定襄和云中守住北方,随后赶来会合。若此安排不妥,我即刻回去。” 李玄机摇头,“安排没问题。从这里到王庭还有多久路程?” “不到两天!”前方的郭淮回道。 李玄机点头,“攻下王庭后,陛下会派人接管河套地区,继续前进吧!” 众人继续向西行进,李天睿来到李玄机身边,表情亢奋,“老爹,你能详细说说当时是如何歼灭十六万敌军的吗?” “你可以问问三王爷,当时他拿筷子的手都在抖,感受最深。”李玄机笑着打趣。 “姐夫不厚道,居然揭我短。”曹彰哭笑不得。 其实,当时除了李玄机,大部分人多少都有些紧张,只是没有像曹彰那样表现出来。 李天睿问:“你们就跟我说说战术吧,万一有机会遇上,我也打一场给你们看看。” 李玄机突然严肃道:“若你遇上这种情况,立刻撤退。能活着回来还好,万一有意外,我怎么向你母亲交代?” “好吧!” 闻言,李天睿的热血瞬间冷却下来。 赶路途中,郭淮和尤子庸还是简单讲述了全过程。 第612章 612 乌龟壳 又走了两日,一行人终于抵达匈奴王庭。 那是一座高大的城池。 北方胡人原本不擅守城、攻城,但南匈奴被大汉安置在河套后,逐渐汉化,不仅有了汉姓,连筑城之术也学了去。 作为南匈奴的核心,王庭所在的城池比众人见过的云中还要高大两三倍,城墙坚厚、规模宏大,顶端还加了两三丈高的木墙。 “不好打!”李玄机看了一眼便觉压力不小。 众人纷纷点头赞同。 如此高大的城墙,火炮难以压制,制造楼车让神火飞鸦越过城楼,可敌人若能分散躲避,也难造成实质伤害。 他们还能看到城楼上架着不少投石机。 这里是匈奴最后的依仗,城内必然集中了大量兵力,看样子是要死守,再加上司马懿在背后出谋划策,攻城难度极大。 好在城外没有护城河,否则难度还会增加。 “姐夫,怎么办?”曹彰问。 李玄机道:“先造楼车!” 这时,刘豹等人出现在城楼上。 刘猛从北边逃回来后,立刻返回王庭,与刘豹会合,集结南匈奴境内所有兵马,决定死守此地,拖垮魏军。 匈奴剩余主力全在王庭内,他们听从司马懿的计划,打算至少坚守到魏军粮草耗尽。 只要能守住一次,后续便会轻松些。 “李玄机,你看我这王庭如何?”刘豹高声道。 李玄机点头,“城墙高厚,看得出你们做了不少准备。但乌龟壳再硬,也有被敲碎的时候,我还是劝你出城投降。” “你才是乌龟!”刘猛大怒。 李玄机笑道:“你们若不是乌龟,就出城一战!” 他们除了打打嘴炮,自然不敢出城,也没能力与李玄机正面对抗,只能忍下这口气,撂下一句狠话。 “全军休息,警惕敌人偷袭!”李玄机没再与他们斗嘴,因为这样毫无意义。 魏军军营很快扎下,距离城门不过五里。 等造出足够的楼车和云梯,便会攻城。匈奴王庭,他势在必得。 “老爹,我有个办法!”李天睿拿出炸药,简单说了说之前炸云中城门的事,“老爹觉得可行吗?” 李玄机拿起炸药掂量片刻,早已忘了这东西的用法:“可以试试,今晚动手。” 白天去埋炸药,定会被城楼上的箭矢和投石机攻击,只有晚上才有机会。 时间来到三更。 李天睿派出五十名士兵,举着盾牌、带着炸药向城楼靠近。 可还未抵达,城上匈奴士兵便察觉到动静,迅速点亮火光。 城楼之上灯火通明,更奇特的是,火光通过某种装置投射到地面,把士兵们照得清清楚楚。 随后一架投石机发动,巨石狠狠砸了下来。 “快走!”一名士兵大喊。 尽管反应迅速,还是有两人被砸死,剩下的人狼狈逃回。 看到这一幕,李玄机走到营外观察,发现城楼下方的地面被照得如同白昼,只要有人靠近,立刻会被发现。 “他们怎么能把城下照得这么亮?”邓艾惊讶。 众人都看不懂这手段,李玄机很快反应过来,解释道:“他们在城楼上放了很多铜镜,镜子前点着火,火光通过镜面反射投射到城下,这应该又是司马懿的主意。” 李天睿问:“我们怎么办?” 晚上埋炸药的计划失败了,大白天去更是活靶子。 箭矢尚可靠盾牌抵挡,投石机的巨石却挡不住。 王庭城门同样被封死,要挖土埋炸药工程量不小。 “用神火飞鸦掩护,再找些敢死队试试。”李玄机望着城楼,没有放弃。 很快,李天睿又集合五十人,举着盾牌向城楼逼近。 与此同时,神火飞鸦带着刺耳的声响划破夜空,飞向城楼。 神火飞鸦落在城楼上,吓得操纵投石机的匈奴士兵退了回去。 负责埋炸药的魏军士兵趁机快速靠近,只要能埋下炸药,哪怕来不及点燃,也算是成功,可这个机会转瞬即逝。 王庭城墙太高,神火飞鸦越往上动力越不足,撞在城墙边缘炸开,夜里虽然火光四溅,却被铜镜反射的光斑覆盖,伤不到匈奴人。 火炮的抛射高度与神火飞鸦相近,同样不够。 随着使用次数增多,火器的局限性逐渐显露。 司马懿见此情景,心中大定,明白这样守城效果显著,连忙喝道:“准备投石机,搬石头过来,往城门方向砸,快动手!” 轰! 数块巨石从城楼上砸下。 那五十名靠近城门的士兵当场被砸死三人,剩下的人迅速后退。 听到魏营传来收兵的金鸣声,他们知道李玄机让撤退,立刻转身就跑。 呼—— 一块巨石被投石机抛出,带着风声落在人群中,这一次又砸死十多人。 剩下的魏军士兵慌了神,四散奔逃,恨不得多生两条腿。 看着再次失败,李玄机微微皱眉。 王庭经司马懿加固后已是固若金汤,想要攻破并不容易。 除了楼车,还有别的办法吗? 他一时想不出来。 “李玄机,你觉得如何?” 司马懿认为自己已扳回一局,站在城楼上笑得张狂。 “不怎么样。”李玄机笑道,“你的乌龟壳,倒是有点硬。” 司马懿冷哼,“牙尖嘴利!等你失败时,看你怎么跪在我面前求饶。” 李玄机淡淡道:“口气不小。等王庭被我攻破,你最好别跑,可你除了逃跑,好像也没别的本事。” “你等着!” 司马懿暂时压下怒火,转身走下城楼。 见司马懿不再回应,李玄机挥手让众人先回去休息。 “齐公,接下来怎么办?”赵云束手无策。 其他人也差不多,都觉得匈奴王庭难攻。 李玄机也没别的主意,“会有办法的。” 回到主帐,他想了多种攻城方法,却都一一否决,用处不大。 目前看来,似乎只能强攻。 等楼车造好,站在高处用神火飞鸦轰炸守城士兵,再想办法打开城门。 …… 不知不觉到了第二天清晨,魏军没来攻城,王庭城上的士兵松了口气。 从目前情况看,正式攻城前,就看双方谁先撑不住了。 王庭内粮草充足,物资不缺。李玄机觉得,撑不下去的可能是自己。 可大军已打到王庭,此时撤退,众人又会不甘心。 “姐夫,司马懿太可恶了。”曹彰气冲冲地跑回来,“今天一大早,他就让人在城楼上叫骂。” 叫骂声至今未停,司马懿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恶心李玄机他们。 “要心平气和。”李玄机往外面看了一眼,淡定道,“这次回去,得让马钧加把劲,改进火炮和神火飞鸦。若再有类似情况,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被动。” 魏军没有攻城,司马懿也没出城偷袭,双方就这样对峙僵持着。 第613章 613 失利 转眼过了数天,三十多架楼车已经造好。 李玄机见时机成熟,果断下令:“准备一下,下午攻城。” 未时,战鼓声接连响起。 城楼上的匈奴守卫慌张大喊:“魏军攻城了!” 刘豹、刘猛、司马懿等人闻讯赶到城楼。 “终于要来了。”司马懿望着下方的楼车,既紧张又兴奋,却毫无惧色,“投石机全部准备好!” 守城的匈奴士兵迅速行动,将石头搬上投石机,对准了逼近的魏军。 “出发!” 李玄机一声令下,楼车率先向前推进,步兵扛着云梯紧随其后,与城楼的距离不断缩短。 呼—— 城楼上的投石机开始运作,一块石头砸在楼车前方,因距离过远未能命中。 楼车上的魏军士兵不甘示弱,当即点燃神火飞鸦,带着刺耳声响平射向城楼,眨眼间便已逼近。 “让我来!”刘渊举起盾牌,对着飞来的“大 鸟”用力拍打。 砰! 神火飞鸦的冲击力将他撞得倒退几步,最终掉到城墙外炸开。 见匈奴挡下第一波攻击,楼车上的士兵立刻集火,数不清的“大 鸟”不断飞向城楼。 这下匈奴难以抵挡,城楼上顿时乱作一团。 “继续!” 曹彰站在一架楼车上,见攻击有效,便下令其他楼车加快节奏。 然而,优势很快消失。 一架楼车靠近城楼时,地面突然下陷。 王庭城门两侧不知何时挖了许多不规则的陷阱和深沟,这架楼车正好陷入其中。 砰! 楼车失去平衡大幅倾斜,险些倒塌,上面的士兵猝不及防,被摔得晕头转向,还有数人坠落当场丧命。 其他楼车见状,推车的人想停却停不下来,纷纷向前冲去。 随着一阵杂乱声响,楼车接连陷入陷阱,一些结构不稳的更是当场散架。 曹彰连忙抓住楼车边缘,抹了把冷汗,“撤退,快下去!” 闻言,除了未散架且稳住的楼车,其余人纷纷往下撤离。 可司马懿不会给他们撤退的机会,喝道:“投石机,打!” 呼—— 破空声响起,石头从天而降,狠狠砸在楼车上。 这些赶工造出的楼车本就不牢固,经此重击很快被打散,来不及下去的士兵当场被砸死。 曹彰怒喝一声,立刻往外跳。 此刻楼车倾斜角度较大,顶层离地面不高,他狼狈落地,其他士兵也跟着跳下。 刚离开,楼车就被一块巨石砸得粉碎。 “快去救三王爷!” 尤子庸见状,慌忙带兵上前,部分扛着云梯的步兵也跟在后面,扶起摔落的曹彰往后撤。 投石机的打击仍在继续,不少魏军士兵因毫无防备,瞬间损失数百人,其余人没得到命令,既不敢后退,又不知该如何是好。 好在尤子庸将曹彰救回,当即下令后撤。 赵云等人本想扛着云梯再拼一把,可陷阱的沟壑太深,还未通过就见巨石砸来,众人手忙脚乱,只能不断发射神火飞鸦掩护。 谁也没料到司马懿还有这般准备,一时间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李玄机无奈摇头,对身边士兵道:“鸣金吧!” 这是他第一次战败,还是败在了一座城楼前。 或许是近来胜利太多,让他有些飘飘然,也疏忽了。 “铛!” 鸣金声在魏营回荡,前方将士如蒙大赦,迅速后退,退出了投石机的打击范围。 “姐夫,气死我了!”曹彰一脸怒气地回来,将长枪扔在地上,“等我休息够了,一定要强攻城楼,拿下司马懿!” 赵云、邓艾等人也满心怒气,大魏军队向来战无不胜,如今在此受挫,实在难以接受。 李天睿高声道:“老爹,下令强攻吧,我就不信司马懿还能守得住!” “守城匈奴的数量是我们数倍,又占据绝对有利地势,火器优势已失,若强攻,他还真能守住。” 李玄机的话如一盆冷水,浇灭了众人的怒火。 他们都忽略了王庭这块硬骨头,没有足够的兵力和装备,确实难以攻破。 郭淮问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先等等,让我想想办法。”李玄机望向城楼方向。 众人只好暂时压下怒火,等待安排。 可连身经百战的齐公都束手无策,可见匈奴王庭确实难攻。 “大家冷静些,不要打扰齐公,一两场失败不算什么。”赵云道。 众人微微点头,虽然憋屈,但也只能忍耐,等攻破王庭,定要让司马懿等人付出代价! …… 城内。 刘豹哈哈大笑:“司马军师,干得漂亮!” 刘猛兴奋道:“和魏军打了这么久,这还是我们第一次获胜,而且赢得这么轻松,太痛快了!” 匈奴轻松打碎魏军楼车,更是无一损失就守住了城楼,这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不过是些小手段,我就知道李玄机会中我的陷阱。” 司马懿信心满满,打败了李玄机一次,终于找回了自信。 这次能胜,下次就有机会将其斩杀,想到这里,他心中满是兴奋。 难楼却道:“要是李玄机再造楼车,填了陷阱再来攻城,该怎么办?” 这样的计划只能用一次,第二次必败无疑。 刘豹等人听后,期待地看向司马懿,询问是否还有其他办法。 司马懿信心十足,“我们怕的不是李玄机,而是魏军的武器,对吧?” 难楼点头,“没错,难道司马军师有办法对付那些武器?” 司马懿道:“确实有,我的安排不止这些,很快你们就会知道。” 他故意卖关子,想等计划实施时给众人一个惊喜。 经此一胜,众人终于恢复了对司马懿的信任,这位军师确实有真本事。 “我很期待司马军师能带来什么惊喜。” 这时,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单于?!”众人齐声道。 来者正是呼厨泉,但与之前不同的是,此刻的他,眼中闪烁着暗紫色的奇异波纹。 “司马军师,我们匈奴的生死存亡,全靠你了。” “定不会让单于失望!” 司马懿阴鸷一笑,微不可查地瞥了呼厨泉一眼,仿佛一切尽在掌控。 …… 第二天早上。 李玄机思索了一整夜,“继续砍伐树木,再造楼车。别忘了准备沙包,把前方的陷阱都填上。” 郭淮担心道:“如果司马懿在城外还有其他陷阱,我们用楼车攻城怕是难以成功。” 李玄机摇头,“我这是做给司马懿看的,让他觉得我们只能靠楼车强攻。” 众人一听,料想齐公定有其他办法,顿时松了口气,赶紧安排人准备造楼车、填陷阱。 城楼上的匈奴士兵见魏军要填陷阱,又用投石机攻击。 可这次不同,魏军士兵把沙包扔进深沟就跑,根本不给投石机打中的机会。 过了半日左右,所有沟壑都被填 满,砍伐树木的士兵也在不断再造楼车,仿佛随时都会再次发起进攻。 刘豹正好看到这一幕,“司马军师,李玄机还真是不死心。” 司马懿不以为然,“李玄机不过是垂死挣扎。他若现在带兵撤退,还有活路,若非要和我们耗下去,我定能让他必死无疑!” 他说得极度自信,仿佛已将李玄机完全算计在内。 可他越是这样,刘豹就越想知道接下来的计划。 第614章 614 发现端倪,破局的关键 魏军大营内。 楼车还在制造,陷阱已被填 满,李玄机却没下令马上攻城,他相信司马懿还有其他准备。 陷阱这招只能用一次,再用必败,司马懿能想到,李玄机自然也能。 既然不能再用同样的手段,王庭这座城恐怕守不住,李玄机在寻找其他破城之法。 他带上数百士兵,以及曹彰、李天睿,来到附近山上,想看看能否利用山势地形或其他条件攻城。 可转了一圈,附近地势平坦,没有可用之处。 “老爹,你看这是什么?” 李天睿突然从前方回来,似乎发现了什么。 众人走过去,只见这里有明显的人为活动痕迹,包括搭建营帐、做饭留下的火堆等。 “这里肯定有人来过,而且就在这两天内。”曹彰环顾四周,根据经验判断,“看范围,人数大概有五千,难道外面还有其他部队?” 可转念一想,似乎不太可能。 匈奴士兵都集中在王庭城内,即便有在外的,也不敢离魏军这么近。 若是魏军,不可能不来会合。 乌桓部队也没理由藏在树林里,还藏得这么隐蔽。 这里一定有问题。 李天睿观察一番后道:“奇怪,我看附近的痕迹,这些人好像经常变换位置,他们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确实奇怪!”李玄机在附近走了一圈,突然眼前一亮,“我大概明白原因了,快回去!” 曹彰连忙追问:“姐夫明白了什么?” “司马懿的诡计!” “什么诡计?” “稍后你就知道了!” 李玄机说着往山下走,还让人尽量抹去他们来过的痕迹,“破城的方法,我已经想好了。” 李天睿赶紧追上,“老爹,什么方法?快说说……” 回到军营。 李玄机下令将所有火器分成两批,一批留在原地,减少守卫,另一批则运出去藏好。 留在原地的只是一小部分,但里面多放了些火药,要营造出足够震撼的效果。 “齐公这样做是为何?”赵云等人不解。 李玄机道:“用来破城的,很快你们就知道效果了。” 众人虽疑惑,但还是照办。 一切安排妥当,军营恢复如常,该造楼车的造楼车,该训练的训练。 …… 当晚,城楼上。 “王子,能否成功,就看你们了。”司马懿叮嘱道。 刘渊恶狠狠道:“军师放心,我定会成功,到时候捉了李玄机,定要把他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难楼的八万乌桓主力全折在李玄机手中,对其恨意也不轻,“不成功,我就不回来了!” 随后,司马懿让人准备好绳索,趁着夜色,将刘渊、难楼及两百士兵悄悄吊下城楼。 魏军只是攻城,并未全面包围城池,而且兵力不足,这也给了司马懿可乘之机。 他们落地后迅速离开,往附近山林走去,很快与一伙五千人的士兵碰面,验明身份后,那伙士兵便以二人为主将。 “走吧!” 难楼说着离开山林,往魏军大营而去,众人紧随其后。 …… 魏军大营附近,造楼车的士兵已经休息,防守并不森严。 “司马军师说过,那些火器最怕火,大营里火光最暗的地方,肯定是存放火器的营地。” 刘渊站在高坡上俯瞰魏军大营,指着后面一个漆黑的营地,“应该就在里面。” “动手!” 难楼也按司马懿的说法判断,认为火器就在那里。 他们悄悄走下高坡,靠近魏军大营。 此时已是下半夜,轮值守卫的士兵精神不振,昏昏欲睡。 “杀进去?”难楼问。 刘渊拔出马刀,低声道:“杀进去,我先来!” 二人达成共识,刘渊率先破开军营外的拒马,直接杀入。 “你是……” 一个轮值士兵见状,指着刘渊正要质问,就被刘渊一刀砍倒。 刘渊迅速又杀了数名士兵,喝道:“往那个营地冲!” 他打开了军营缺口,难楼见状,带着剩余士兵跟上。 “敌袭!” 有魏军士兵惊呼,整个军营很快被惊动,士兵们纷纷起身,有人敲响战鼓,迅速向刘渊二人杀去。 “魏军的纪律也太强了!”难楼惊讶。 刘渊又砍翻一名魏军,喊道:“别管这些,先毁掉里面的火器,掩护我冲过去!” 闻言,其他匈奴士兵快速掩护在他身边,很快来到存放火器的营地附近。 “火把!” 有人递过火把,刘渊接过直接丢进营帐。 营帐遇火迅速燃烧,熊熊大火燎原般蔓延。 “军师说过,点火了就快走!”难楼高声道,“撤退!” 话落,匈奴立刻集合力量往外杀。 “火器着火了!” 有魏军士兵大喊,话音刚落,存放火器的营地就响起震天动地的爆炸声。 刘渊和难楼等人来不及走远,差点被爆炸掀翻,惊叹道:“所有火器一起爆炸,威力竟如此恐怖!” “别让他们跑了!” 见匈奴逃远,在一旁看戏的曹彰这才带兵追击刘渊二人。 其他人则看着爆炸引发的大火,忙着提水救火,场面既有序又混乱。 “快杀出去!” 刘渊见魏军来截杀,立刻让手下护在身边,不断往外冲。 片刻,张辽也带一队兵马前来包抄,想将他们留下。 “刘兄,不要恋战!”难楼喝了一声,继续往外冲杀。 此刻魏军大营内还很混乱,不等被魏军包围,就被二人找到破绽,往王庭方向逃去。 曹彰和张辽想追,到了陷阱附近又停下,只能撤退回去。 等他们回到大营,营帐的大火已经被扑灭,在李玄机的刻意安排下,里面的火器全被毁掉。 “齐公,接下来怎么办?”赵云问道。 “明天一早,撤退!”李玄机望向城楼方向,“伯济!” “属下在!”郭淮连忙上前。 李玄机嘱咐道:“明天你假扮我。子龙、伯渊你们跟在伯济身边,带部分人离开,声势要尽可能浩大,有条件的话,营造大军撤退的假象。” “你们往平阳方向走,若有敌人追击,不用回头,继续逃。若没有,或敌人追到一定程度追不上了,两天后就杀回来。” 曹彰问:“姐夫你呢?” “我留下来,破城!” 李玄机的语气充满信心,仿佛匈奴王庭已在掌控之中。 第615章 615 调虎离山 城楼上。 “成功了!” 刘猛远远望见魏军大营升起浓浓烟雾,便知魏军的火器被刘渊和难楼悉数毁掉。 没了火器的十万魏军,面对王庭内二十多万匈奴兵,届时定能将魏军狠狠碾压。 想到这里,刘豹不禁笑出猪叫声。 刘豹满脸佩服,“我们封死城门、聚集大军死守时,真没想到司马军师早有安排,在城外留了兵马,只为今晚这一出,军师真是料事如神!” 虽然李玄机才是真正的料事如神,但此刻的司马懿自认打破了李玄机战无不胜的神话,也坦然受赞。 “大王过誉了。现在可以把堵城门的石头搬开,最快明天早上,魏军定会撤退。” 刘猛追问:“魏军若撤退,我们该追吗?” 司马懿肯定道:“必须追,绝不能让他们活着回去!若让李玄机逃回去,我们又要头疼了。” 刘豹皱眉,“可要是杀了李玄机等人,曹操恼羞成怒再派大军前来,我们该如何是好?” 刘猛也沉默了,这确实是个隐患。 司马懿毫不在意,却也顾及二人感受,“杀不杀李玄机,曹操都会攻打。杀了他们,我会想办法帮你们搞到制造火器的技术,届时一切矛盾自会化解。” “司马军师此话当真?”刘猛惊喜追问。 若能得到火器技术,匈奴便不用再怕大魏,甚至能随心所欲。 司马懿淡淡一笑,“自然当真,我怎敢欺骗两位大王。” 刘豹问道:“司马军师这般做,图的是什么?” “报仇!”司马懿眼中闪过恨意,“杀了李玄机,我还要灭曹操满门。” 报仇的理由合情合理,众人不再多问。 这时,刘渊和难楼返回。 难楼上前道:“两位大王,我们成功了,何时追杀李玄机?” 只有李玄机死了,他才对得起那八万阵亡的乌桓勇士。 司马懿道:“大王莫急,明日就开始追杀李玄机。” 众人商议完计划便各自休息。 离开城楼时,刘豹拉过刘渊和刘猛,“明天你们去追杀李玄机,切记,李玄机不能死,必须活捉他和曹彰。” “您是担心曹操不会放过我们?”刘猛立刻明白。 刘豹点头,“若李玄机和曹彰死了,曹操绝不会善罢甘休。” “无论如何都要确保他们活着,日后还能用来和曹操交换我们想要的东西,包括火器技术!” “明白!”刘渊点头。 活着的李玄机比死了的更有价值,也更能折磨,他定会暂时保住其性命。 翌日,刘豹等人刚到城楼,就见魏军大营空无一人。 他叫来士兵询问,得知魏军在日出前已撤离。 “这么快!” 刘豹沉吟片刻,连忙叫上刘猛和刘渊出战。 堵城门的石头已连夜搬开,刘猛和刘渊立刻率十五万大军出城,朝着曹军撤退的方向追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活捉李玄机! …… 日出之前,李玄机就已叫醒所有人,拆了军营往平阳方向撤退。 郭淮换上李玄机的衣服,因年纪和体型相近,无需刻意易容便有几分相似。 “出发,撤退!” 李玄机高声下令,大军浩浩荡荡离开,原地只留下烧焦的杂物和楼车。 走了一个多时辰,天已大亮。 李玄机看了眼后方,追兵未到,便下令分兵:“记住我的吩咐,若遇追兵,不必反抗,直接逃跑,明白吗?” 嘱咐完毕,李玄机带着大部分士兵钻进附近山谷,一边走一边抹去痕迹。 郭淮则带领小部分士兵,带着连夜赶制的数百个稻草人,加快速度往平阳赶路。 他们每人只带三天口粮,轻装行军,还用树枝在地上拖过,扬起杂乱烟尘,营造出大军仓皇逃亡的景象。 半个时辰后,有斥候禀报郭淮:“将军,发现敌人斥候从后面追来了!” 郭淮依李玄机吩咐,果断道:“不必理会,继续撤退。” 匈奴斥候探明撤退的魏军就在前方,连忙回去禀报。 “王叔,你怎么看?”刘渊问道。 刘猛摩 挲着胡须,“斥候回报说魏军确实在逃亡,而且很乱,可他们怎么逃得这么快?” 就算火器被毁,还有粮草等物资,大军不该逃这么快。 “或许魏军粮草本就不足,加之火器被毁,才急于撤退?”刘渊猜测。 刘猛觉得有理。 战局至此,魏军深入匈奴,后方补给跟不上,又失了火器,自然跑得飞快。 “继续追!” …… 与此同时,李玄机已进入山谷,找回了提前埋藏的火器。 “齐公,何时动手?”尤子庸问道。 李玄机摇头,“不急,等一天,明天这个时候再行动。” 秦天羽道:“齐公是想等追兵远去、匈奴空虚时再攻城,届时追兵难以及时回援,效果更好。” 李玄机点头,“没错,继续等待。” 这时,前去打探的斥候回来禀报:“齐公,王庭封死的城门已经打开了。” “计划已经完成一半。” 李玄机等的就是这一刻,十五万匈奴人追击郭淮和赵云,必然要打开城门才能及时出兵。 …… 翌日午时,李玄机率剩余兵马备好所有火器,埋伏在王庭附近。 “齐公,怎么打?”邓艾问道。 “直接打进去。”李玄机思索片刻,下令,“传我军令,攻城!” “攻城!” 战鼓声在军中响起,大军从山上现身,向王庭城池逼近。 守城的匈奴士兵见状全傻了眼,魏军不是早就撤退了吗? 不等他们回报,城下已响起炮声,火炮开始轰击城门。 “魏军又回来了……” 有人高声呼喊,其他人反应过来后瞬间乱作一团。 刘豹和司马懿得到消息,第一时间赶到城楼,见李玄机正在城下指挥攻城,差点气得吐血。 “李玄机怎么可能还在?” “我的计划,竟又被他识破!”司马懿身子一晃,险些站立不稳。 刘豹怒瞪双眼,“李玄机,你真是狡猾!快派人叫刘猛他们回来,快守城!” 可此时城池防御松懈,城内只剩五万匈奴防守,而城外李玄机麾下约有六七万人,还有威力强大的火器,根本难以抵挡。 李玄机也不拖沓,直接令士兵用火炮攻城。 一声声炮响过后,城门被轰得摇摇欲坠。 城楼上的匈奴士兵想用投石机反抗,可射程不及火炮,只能眼睁睁看着石头落在眼前。 霎时,十多架火炮同时轰击三个城门,只听“砰”的一声,城门终于被轰开。 门后的匈奴士兵慌张后退,刚退数步,就见神火飞鸦飞来,爆开的火光掀翻了不少人。 “进城!” 李玄机大喝一声。 秦天羽和尤子庸率先冲锋,邓艾等人紧随其后,李玄机殿后,冲向被打穿的城门。 匈奴士兵试图反抗,却被神火飞鸦击退。 其他两个城门也很快被火炮轰开,魏军一拥而入。 第616章 616 釜底抽薪 城门已破,除了弃城逃跑,别无他法。 “离开王庭,我们能去哪?”刘豹心急如焚,对李玄机恨之入骨。 司马懿压下对李玄机的恨意,“去乌桓!大王若不走,我只能先走了,再留着就是等死!” 魏军攻入城内,火器持续肆虐。 刘豹知道再反抗只会丧命,连忙回去找呼厨泉,带着亲兵逃跑。 听说魏军已入城,呼厨泉竟没有一丝慌神,只有一脸呆滞,仿佛失去了灵魂。 “单于,快走,从西门逃!”刘豹慌张道。 呼厨泉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眼中再次闪过一抹暗紫色波纹,机械地喃喃着: “怎么会变成这样……” 司马懿伸手在呼厨泉面前一挥:“没时间了!再不走,我们都得死在这儿!先逃出去,等刘猛大王带兵回来,再夺回王庭。” 这一瞬间,呼厨泉恢复神志,还没搞清楚状况,就听到会死,又想到城破后魏军绝不会接受投降,赶紧跟着逃跑。 众人狼狈地从西门逃出,辨明方向后径直往西逃亡。 此刻他们什么都顾不上,先保命再说,唯一的希望寄托在刘猛和刘渊身上。 …… 李玄机率军强势入城,剩余的匈奴士兵无力反抗,纷纷从西门逃窜。 “追上去,能杀多少杀多少!”李玄机下令,尤子庸等人立刻带兵追杀。 魏军先用火器轰炸,再近身厮杀,一路追击,最终守城的五万匈奴人只有两万多跟随呼厨泉逃了出去。 “齐公,司马懿跑了!”尤子庸回来禀报,“我们攻入匈奴皇宫,里面已经没人,呼厨泉也逃了。” 司马懿会跑,早在李玄机意料之中,但他没想到呼厨泉也在其中。 “去皇宫看看。”他没有继续追杀,毕竟现在已经追不上了。 由尤子庸带路,众人很快来到单于王庭的皇宫。 这里虽然豪华,但和大魏洛阳的皇宫比起来,差距悬殊。 “齐公,我们在皇宫里找到很多珠宝。”邓艾让人抬着一箱珠宝上前。 秦天羽笑道:“看来呼厨泉逃得太急,连财物都没带。” “收起来。”李玄机吩咐,“统计此战阵亡士兵的数量和姓名,这些珠宝财物作为抚恤金分给他们的家人,有剩余的就分给全军将士。” 他对钱财没兴趣,家中也不缺。 “齐公大义!” 尤子庸躬身行礼,其他士兵也是热泪盈眶。 李玄机又道:“肃清城内反抗之人,准备守城。” “是!”众人齐声应道。 刘猛等人已率军追击了一天,若追不上郭淮,或得知王庭失守,定会带那十五万人回来救援。 到那时,又将是一场大战。 …… 与此同时,刘猛和刘渊仍在追击郭淮,却始终追不上。 起初他们以为,十五万大军轻装急进,追杀没了火器的魏军,定能轻松追上并全歼对方,活捉李玄机。 可现实与设想完全不同,魏军逃得太快了,根本不像七八万大军应有的速度。 行军时兵力越多,速度往往越慢,他们匈奴大军已是轻装追杀,追了一天多仍被甩在后面,实在反常。 魏军就算没了火器和粮草,伤兵等也是行军累赘,可前方的魏军却像毫无负担一般。 “王叔,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刘渊心中不安。 刘猛停下脚步,“现在能有什么不好?” 魏军没了火器,只能逃跑,他想不出还有什么问题。 刘渊道:“我们看到的,会不会是个陷阱?” 这个念头一出,他浑身一震。 猛地记起司马懿常说李玄机诡计多端,连忙道,“不行!王叔你继续追,我带一半人回去看看!” “都到这个时候了,李玄机能有什么阴谋?”刘猛还是不信。 刘渊肯定道:“我们出来追杀,带走了大部分兵马,封死的城门也打开了,只怕李玄机会趁机攻打王庭!我先回去看看!” 就在他准备动身时,一匹快马从王庭方向疾驰而来。 “王爷,出事了!”骑士焦急喊道,“王庭……王庭已经失守,单于他们往西边逃了!” “什么?”刘猛浑身一震,急忙追问,“是谁攻打的王庭!” “李玄机!”士兵答道。 果然是李玄机! 也就是说,这一军中的“李玄机”是假的,他根本没走,只是调虎离山,趁机夺取王庭。 前方的魏军不过是一小部分,用了某种手段营造出大军逃亡的假象,难怪他们追不上。 从头到尾,这就是个陷阱,他们连司马懿在内,都被李玄机算计了! “快回去!” 刘渊急切下令,明白自己中计,所有匈奴人立刻放弃追杀,火速回援王庭。 …… 前方,斥候回来禀报:“将军,匈奴人回去了。” 赵云道:“应该是齐公得手了,这些匈奴人要回援。” “我们怎么办?”郭淮问道。 “算了算时间,差不多两天了,现在可以杀回去了。”李天睿接话,“老爹会守住王庭,这些匈奴人回去后,肯定会攻打,我们得尽快回援。” 赵云点头,“伯渊说的没错,我们杀回去!” 原本一路奔逃的魏军,此刻全部转向,朝着王庭折返。 正在撤回的匈奴大军也发现了后方动静,消息迅速上报。 刘猛道:“侄儿,你先回去,我留下来挡住魏军。” 说罢,他带上两万人,转身向赵云等人拦截而去,为刘渊回援王庭争取时间。 赵云等人的火器都留给了李玄机,此刻只有冷兵器,见刘猛竟敢拦截,高声喝道: “杀!” “杀!” 众将士齐声高呼,瞬间热血沸腾。 魏军有三万多人,刘猛只带了两万人拦截,无论士气还是兵力,匈奴军都落于下风。 “刘猛,拿命来!” 赵云银枪一挺,径直盯上这位匈奴右贤王。 刘猛深知赵云厉害,哪敢接战,策马急退。 他身边的亲兵纷纷扑向赵云,充当掩护。 “休得逃跑!” 赵云银枪挥舞,朵朵银花如小蛇般探出,近身的匈奴亲兵未及靠近便被打落马下。 旋即他策马紧追刘猛,眨眼间已至其身后。 刘猛只觉后背发凉,猛地转身,挥马刀向后格挡。 第617章 617 是非对错我已无心追问 铛! 刀枪相击,清脆的碰撞声划破战场。 一股巨力顺着马刀传来,刘猛再也支撑不住,从马背上摔落,在地上狼狈地滚了几圈。 他艰难站起,只见抵挡银枪的马刀已碎裂,抬头便见赵云持枪杀来。 “救我!”他慌张大喊。 闻言,多个亲兵立刻冲上前,拦在赵云马前,却被银枪一刺一挑,转瞬间便被击溃。 刘猛得以喘息,慌忙逃窜,可还没跑多远,一柄长枪横刺而来。 李天睿一直随赵云学习,剑术学成后转练枪法,此刻一枪将其拦下。 “我让你逃了吗?” 他抖枪一抽,狠狠抽打在刘猛胸膛。 砰! 刘猛猝不及防,被打倒在地。 赵云解决完剩余的匈奴亲兵,恰好赶来,见状说道:“伯渊,这个人头归你。” “多谢将军!”李天睿心中一暖。 匈奴右贤王的人头,可是不小的功劳。 他早已将赵云视作师父,当下也不推辞,枪尖洞穿刘猛胸膛,割下其首级。 “刘猛已死!”郭淮高声喝道。 其他匈奴士兵见李天睿提着刘猛人头,顿时大惊失色。 没了主将指挥,他们成了一盘散沙,四处溃散,最终只剩数百人逃脱。 “快回去帮齐公!”赵云整合大军,继续向王庭赶去。 这一战过后,河套地区基本被收服,战事也暂告一段落。 …… 此刻,刘猛剩下的部将拼尽全力,很快便追上前方的刘渊。 “王子,大王战死了!”匈奴副将匆忙走到最前面,悲声呼喊。 “王叔!”刘渊激动得浑身一震,狠声道,“回去,为王叔报仇!” 身边的一个副将连忙劝道:“王子,不可!” “王庭失守,单于和王爷都在逃亡中,应以单于为重。若是没了单于,我们匈奴就真的什么都没了。我们先救回单于、夺回王庭,才有能力为王爷报仇。” 刘渊觉得有理,狠下心决定先不管赵云等人,“回去,先夺回王庭!” 一行人快马加鞭,终于在第二天中午赶到王庭外。 “分出三万人去寻找单于,其他人随我攻城!”刘渊高声下令,也不休息,立刻下令攻城。 话落,两名部将领着三万人往西边赶去。 单于不仅是他们的国主,更是精神支柱,若是没了单于,这些匈奴人真不知该何去何从。 “李玄机!”刘渊在城下怒喝一声。 与此同时,李玄机得知刘渊赶回,慢悠悠地出现在城楼上。 “刘渊王子,你不是去追杀我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刘渊厉声道:“你骗我!” 听着这话,城楼上的魏军仿佛看到一个天真孩童在质问大人为何欺骗自己。 曹彰哈哈大笑,“什么叫骗你?这叫兵不厌诈。让你多读点书……哦对了,你们匈奴也没什么书可读。” 他发现用李玄机的话来嘲讽,格外地解气。 “你们这是在找死!”刘渊怒喝,“攻城!” 那些匈奴士兵刚快马加鞭赶回,虽然脸上疲惫不堪,却个个斗志旺盛。 李玄机也不跟他客气,高声道:“准备火器,灭了他们!” 王庭的城楼本就高大,而且加高的城墙也未拆除,即便封死的城门已被打开,刘渊也不可能立刻破城,反而被火器不断轰击。 火器连续落下,城下的匈奴士兵死伤惨重,很快哀嚎遍野。 两个时辰后,赵云等人杀了回来。 “先杀刘渊!”赵云喊了一声,径直向刘渊冲去。 李玄机见赵云已到城下,担心火器误伤自己人,下令道:“出城,杀刘渊!” “杀!” 随着城门打开,邓艾和曹彰率先冲了出去,将靠近城门的匈奴人杀得人仰马翻。 “王子,撑不住了!”那匈奴副将又道,“魏军实力太强,我们的士兵根本无力反抗。” 另一个副将也附和道:“我们放弃王庭吧!” 看着近十万大军被火器炸死伤数万,又被魏军出城冲乱,刘渊心如刀割。 放弃,王庭就没了。 不放弃,自己可能死在这里。 内心挣扎许久,刘渊才咬牙下令,往西边去,所有人护我离开!” 话音刚落,他便集合数万人护在身边,杀了出去。 半个时辰后,匈奴士兵能逃的基本都逃了,逃不掉的只能死路一条。 “老爹!”李天睿首先进城,扫视一圈,随口道,“原来王庭城内是这样的。” 尤子庸问道:“齐公,要不要追杀刘渊?” 李玄机没有立刻回应,暗自算了算时间,摇头道:“匈奴差不多就这样了,你们去追吧。我先回一趟洛阳。” “接下来的军权交给赵将军和张将军,谁镇守匈奴、谁去追杀,你们自行安排,我明日便动身。” 张辽不解:“齐公此时回洛阳,有什么急事吗?” 斩杀单于的功劳近在眼前,现在回去,这功劳就与他无关了。 “当然有很重要的事,你们不用管我,功劳你们自己分。”李玄机说着便进了城。 齐公竟真的连功劳都不要,众人无不疑惑。 李天睿忽然笑了,像是想到了什么,“我知道了!” “什么?” 众人闻言,纷纷凑到李天睿身边。 李天睿嘻嘻一笑,“再过一个多月,三弟或三妹就要出生了,老爹肯定是想回去陪几位娘亲。”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恍然大悟的模样。 时间长的老将都知道,在李玄机看来,战功还真不如自己媳妇来的实在。 …… 呼厨泉往西逃后,没有马上进入河西鲜卑。 他们还寄望于刘渊能带回兵马救援,夺回王庭。 一日后,那三万人追了上来,还带来了刘猛战死的消息。 得知刘猛战死,所有人都沉默了,呼厨泉更是浑身剧震。 自己迷迷糊糊成了叛贼不说,现在怎么连手下都死完了。 “王庭,怕是收不回来了。”司马懿淡淡道。 眼下的情况,刘渊没有能力夺回王庭。 呼厨泉等人也明白这一点,心中满是悔恨。 当初为何非要和大魏作对? 若不是被司马懿怂恿,或许根本不会走到这一步。 “我们,都错了!”呼厨泉长叹一声。 事已至此,是非对错他已无心追问。 就算大魏要收回河套,曹操早晚会对南匈奴动手,也不该主动与曹操为敌。 大不了日后谈判,或许能和平解决。 可如今开战,已是你死我活,再无挽回余地。 都是司马懿的错! 呼厨泉看了一眼司马懿,心中不知在盘算什么。 刘豹也清楚自己错了,不该轻视大魏的实力。 难楼跟随着逃亡,心中明白自己上错了船,却再也下不来,不由得羡慕其他胡人。 因为拥护大魏,他们或许能免于灭国。 他现在才后悔,却早已晚了。 司马懿也清楚他们开始不满自己,却毫不在意。 大家本就是一条船上的蚂蚱,船翻了谁也活不成。 第618章 618 该出卖时就出卖 人就是这样矛盾。 之前在王庭打胜仗时,他们视司马懿为英雄。 如今被迫逃亡,又觉得是他坑了自己。 想到这里,司马懿道:“我们边走边等王子,否则魏军追上来,谁也逃不掉。” 众人长叹一口气,继续赶路。 走了没多久,刘渊终于跟了上来。 他只带着三万多人,剩下的都已战死。 “单于,王叔他……”刘渊哽咽着说不出话。 呼厨泉长叹,“我们都不想这样,可现在无法挽回,走吧!” 如今唯一的去处只有河西鲜卑,至于能否有机会打回去报仇,恐怕希望渺茫。 …… 河西鲜卑内部。 姜维率张郃、于禁,以及曹馥、钟会等人,已横扫多个鲜卑部落。 大军气势如虹,很快深入腹地,兵临单于庭附近。 河西鲜卑属于西部鲜卑的一个部落,各部落首领都可称单于。 现任伊戈单于被围困在单于庭内,正不断召集整个河西部的兵马,准备与姜维对抗。 单于庭是座简陋的城池,没有高大的城墙和坚固的城门,在火器轰击下,轻易就能覆灭。 守城的鲜卑士兵心惊胆战地看向城下,握武器的手都在发抖。 姜维没有立刻攻城,而是给了他们一个时辰让伊戈单于出来投降。 “我们该不该投降?”伊戈问身边的人。 众人都拿不定主意。 投降能否活命未知,不投降却必死无疑,谁也给不出答案。 就在这时,一士兵从外回来:“单于,一个时辰到了,姜维在外面喊话。” 伊戈只能硬着头皮来到城楼,还没来得及开口,姜维便抬头看了他一眼。 “不投降?那就打!” 轰! 炮弹瞬间射出,撞在城楼上。 整个城楼剧烈震动,砖石纷纷坠落,仿佛要坍塌一般。 伊戈见状连忙让人高呼:“投降,我们投降!” 不投降,他们真的会死。 “停!”姜维摆手让士兵停下,“伊戈单于,你自己出来投降,让城内所有人放下武器出来集合,否则我就杀进去。” 伊戈无奈照做,很快整个单于庭被魏军占据,守卫毫无反抗之力。 “请问诸位将军,我们投降了,还能活吗?”他害怕地问。 姜维道:“能不能活,我们说了不算,得看陛下的意思。麻烦你们跟我回去一趟。” 于禁摆了摆手,让两个士兵站到伊戈身后,“过几天我会安排人送你去洛阳,若能在洛阳活下来,你就能继续活下去。” 伊戈满脸沮丧,最终被带了下去。 于禁道:“不知齐公他们打得如何了。” “齐公料事如神,应该已经打穿整个匈奴了。”钟会率先回应,众人对李玄机充满信心。 “先进城,稍后再派人联系齐公。”姜维道。 众人在城内驻扎不到一天,突然收到消息: 东边有匈奴人前来,请求见伊戈单于,有紧要事商量。 “伯约打算怎么办?”张郃问道。 这时候有匈奴人来,多少有些奇怪。 曹馥道:“会不会是齐公打败了匈奴人,他们走投无路,逃到这里来了?” 于禁肯定道:“有这个可能。” “把伊戈带上来。” 姜维也赞同这一猜想,若真是如此,他们便可将那些匈奴人一网打尽。 伊戈被带来,姜维问起他与呼厨泉的关系。 伊戈说两人是老朋友,关系不错。 姜维认为可以利用,冷声威胁:“不管来的是什么匈奴人,先把他们带进城。做得好,看在功劳的份上,陛下或许不会杀你。” 事到如今,伊戈无法拒绝。 只能尽量恢复单于庭的原貌,让部分魏军隐藏起来,部分换上鲜卑服饰,随他出去接见匈奴人。 …… 城外。 “伊戈有答复了!” 呼厨泉并未说明是自己来了,只让人传话说匈奴有难,想借单于庭躲避几天。 他料定老朋友会答应,心情大好,“快去伊戈的王庭!” 刘豹父子等人总算松了口气,终于有落脚之地了。 只有司马懿望着西方,心中总觉得不对劲。 逃跑太顺利了,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看着呼厨泉等人兴冲冲地往单于庭走去,他迟疑片刻,没有动身,还拦住了难楼。 “难楼王子,我觉得有问题。先不要跟他们去单于庭,我们离队后再观望。”司马懿低声道。 难楼好奇地问:“你为何要跟我说这些?就算真有问题,你跟刘豹说才合适,而非我。” 司马懿抛弃了毫无价值的匈奴,直言道:“现在的匈奴已没机会了。大王知道我想报仇,如今只有乌桓有能力帮我,我不想你落入魏军手中。” “你是说单于庭已被魏军占领?”难楼又问。 司马懿摇头,“不确定,但我觉得逃跑太顺利,心里不安,让他们去试试。” 如果没问题,他们再跟上,暂时在河西鲜卑躲避。 若有问题,就立刻逃跑,绝不犹豫。 难楼笑道:“司马军师这样出卖匈奴人,不觉得太缺德吗?就算匈奴没了价值,也不该如此。要是我把你带回鲜卑,日后你出卖我,恐怕也只是一两句话的事。” 他始终保持警惕,并未完全信任司马懿。 说不定哪天自己也会被他出卖。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司马懿解释道,“在匈奴身上看不到利益,自然要舍弃。” “何况我不算背叛,更不是出卖,前面的单于庭是否有危险,谁也不清楚,我只是没给匈奴提醒罢了。” 难楼一时无法反驳。 司马懿又道:“我去了鲜卑,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定会全力帮你们。” 言外之意,该出卖时还是会出卖。 难楼笑道:“司马军师,其实比李玄机还懂用奸计。” 司马懿没有生气,淡然道:“王子若不信,我也没办法,不过我不会马上去鲜卑。” “司马军师打算先去哪里?” “康居,有件事等着我去做。” “居然是康居,我很好奇你想做什么。” “这是秘密。”司马懿没有细说,“我从康居回来后,再去乌桓,希望你们能坚持到那个时候。” 他知道,乌桓正被夹攻,处境越来越艰难。 “我们走吧,先不去单于庭。” 司马懿望着呼厨泉的队伍越走越远。 第619章 619 鲜卑的背刺 逃亡途中,呼厨泉对司马懿的态度愈发冷淡,甚至带着明显的不满。 至于就连他有没有跟上,都无人在意。 这也是司马懿决意舍弃匈奴的原因之一。 难楼被他说动,没有跟随呼厨泉,转而往北方退去,却又不远走,想看看单于庭是否真有危险。 此刻,单于庭外。 “呼厨泉,还真是你。”伊戈大笑着迎上前。 呼厨泉道:“老朋友,好久不见!” 伊戈看着他们狼狈的模样,明知故问道:“好久不见,可你们怎么会……” “唉!”刘豹无奈道,“我们的王庭没了,被魏军追杀,无奈之下才来你这里躲一躲。” 伊戈故作惊讶:“魏军真有这么厉害?” 河西鲜卑实力远不如匈奴,匈奴战败倒也正常。 连匈奴都输了,他们这些北方部族联合对抗大魏,显然是错了。 “都是那个诡计多端的李玄机!”刘渊恨得咬牙。 呼厨泉摇头,“说来话长。请问老朋友能否让我们进城?若是担心引来魏军,我们这就走。” 他们已经决定往西域去,看看是否还有机会杀回来。 “诸位快请!” 伊戈自然同意,他若敢拒绝,姜维等人怕是会立刻从城门里冲出来砍了他。 得知允许进城,呼厨泉只带了两百随从,其余人则留守城外。 城门关上的瞬间,刘豹突然察觉到淡淡的杀气萦绕身旁,心头涌起不祥的预感。 “伊戈单于,我还有些事,先让我出去。”刘豹有些不安。 伊戈还没开口,就听有人道:“既然来了,就别想出去了,把他们拿下!” 假扮成伊戈护卫的魏军士兵立刻抽出藏在身上的弓弩,朝那两百人射去。 与此同时,曹馥带着一千多人赶来,迅速将他们包围。 “伊戈,你出卖我!”呼厨泉怒不可遏。 刘豹也是怒火中烧,刚才的不安竟成了现实。 方才说话的姜维从城门后走出,笑道:“伊戈单于不是出卖,只是懂得站队,对吧?” “你是姜维!”刘渊认出了他,怒道,“伊戈,你竟然投降了!” 伊戈无奈道:“不投降不行啊!” 曹馥道:“姜大人,不必跟他们废话,全部拿下!” 一千士兵立刻动手。 “杀出去!” 刘渊还想反抗,可这点人手根本毫无抵抗力。 城楼上。 其他魏军士兵迅速现身,霎时间,箭雨覆盖城下的匈奴士兵。 “那是魏军!” 有匈奴士兵看着城楼,惊慌呼喊,队伍瞬间大乱。 没了指挥,这群匈奴士兵根本不知如何反抗。 箭雨过后,便是火器的肆虐。 等到火器攻势稍歇,张郃和夏侯衡率军杀出,将剩余的匈奴尽数歼灭。 同一时刻,姜维已经将呼厨泉、刘豹父子控制住,带往单于的宫殿。 “刘大人,我们又见面了。”姜维笑道。 刘豹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刘渊满脸愤怒,想要挣扎,却被五花大绑,动弹不得。 呼厨泉看了眼伊戈,叹息道:“没想到,就连老朋友你也会出卖我。” “我很好奇,当年可是你先投降的,怎么现在又和大魏作对。”伊戈有些尴尬,但同样好奇。 呼厨泉何尝不知,可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问你们个问题,答对了,我可以不杀你们,带你们回洛阳。”姜维看着呼厨泉等人,“司马懿何在?” 听到这话,呼厨泉等人才发现,司马懿和难楼早已不在身边。 这段时间,他们下意识忽略了司马懿,根本没在意他有没有跟上。 呼厨泉猛然反应过来。 恐怕司马懿早就猜到单于庭有危险,中途就带着难楼跑了! 这一刻,刘豹父子满心悔恨。 他们决定与大魏为敌,是被司马懿怂恿的,如今又被他背叛。 这些中原人,真是奸诈。 “看来司马懿把你们抛弃了,早就跑了。” 姜维从他们的神情中猜到了大概,没想到司马懿反应这么快,心里不禁可惜。 刘渊怒道:“你们中原人,奸诈狡猾!” 姜维摇头,“是你们能力不如人,谈何奸诈?把他们带下去,等候处置。” “带走!”于禁挥手示意。 刘渊再不甘,也只能被拖着离开,毫无反抗之力。 到这时,匈奴算是彻底被解决,鲜卑也被解决了一半,月氏根本无力反抗。 至于西域等地,只是时间问题,魏军暂时还未深入。 “司马懿应该在靠近单于庭时,就和呼厨泉等人分开了,派人去外面找找。”姜维又道。 数千士兵领命,迅速出城搜寻司马懿的踪迹。 …… “真有陷阱,河西鲜卑部落已经被魏军攻陷了!”难楼十分震惊。 如今,大魏北部只剩乌桓还在反抗,却要面临东部鲜卑和大魏的夹击,处境堪忧。 大魏西北的那些小国实力本就不济,来多少都是送死。 等大魏解决了其他战线,全力进攻西部鲜卑,谁也挡不住。 难楼终于感到了危机和压迫,下意识看向司马懿。 司马懿淡淡一笑,“难楼大王,觉得我能力如何?虽远不及李玄机,但只要不与他正面对抗,应付公孙康、步度根等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他确实有这个资本,师承李玄机,且能力不凡,并非吹嘘。 难楼问道:“司马军师如何保证不会背叛我们鲜卑?” 司马懿摇头,“我说过,我没有背叛匈奴,只是舍弃。鲜卑实力比匈奴强,我绝不会舍弃。” 在他看来,匈奴已经毫无价值,没必要再救。 “回去再说吧!” 难楼认为,乌桓确实需要一个有能力的军师或谋士相助。 魏军的那几人都是谋士,熟知兵法,出手便能大胜,乌桓缺的正是这个。 司马懿仿佛料定乌桓会需要自己,笑道:“我们快走吧,不然等会儿姜维派人来追杀我们。” 说罢,转身继续往北走。 难楼正要动身,果然看到大批人马从单于庭里出来。 “司马军师,果然料事如神!” “要是连这点判断力都没有,我早就被李玄机杀死千百次了。”司马懿再提李玄机,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家仇何时能报? 以李玄机的身份地位,若想报仇,唯有灭了大魏。 灭国! 这便是司马懿下一步的目标。 先灭大魏,再报家仇! 如今能与大魏抗衡的,只有那些外族,而这些外族,恰好也是他那位神秘师父想要征服的目标,事情还有操作的余地。 他定会卷土重来,让李玄机和曹操后悔莫及! 第620章 620 另一块玉佩的下落 单于庭。 “大人,没找到司马懿,但发现他在附近逗留过的痕迹,应该已经跑了。”曹馥回来禀报。 姜维十分可惜,若是动作再快些,说不定就能拿下司马懿。 张郃也惋惜道:“就差一点。” 于禁道:“或许是司马懿命不该绝。” 他们只好放弃追杀,在单于庭又逗留了一天。 翌日,突然有斥候回报: 东边又来了一队人马,还是大魏的军队。 闻言姜维带人出城一看,原来是张辽率军追杀呼厨泉至此。 双方在互通消息后,得知呼厨泉已被姜维拿下,张辽顿时松了口气。 “呼厨泉正好撞在我们枪尖上,所以顺手就拿下了。”姜维笑道。 张辽大笑,“如此正好,我还担心让他逃了呢。” 钟会往前看了看,问道:“齐公不来吗?” 张辽道:“齐公有事,已经回洛阳了。” 随后,众人进城见过被活捉的呼厨泉,留下 部分人镇守河西鲜卑,姜维带队返回张掖。 …… 数天后。 众人将呼厨泉带到张掖,与钟繇商议后,决定把他连同支迦一起送往洛阳,交由曹操处置。 小月氏请求投降与否,应由曹操决定,他们只需等候命令。 “至于西域诸国,伯约打算怎么办?”钟繇问道。 姜维道:“康居使团已被我们斩杀,他们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我打算继续进军,但还是等陛下的命令,先在敦煌屯兵,筑牢防线。” 钟繇点头,“我会把这里的情况写成奏章,一并送回洛阳,最终看陛下的意思吧。” …… 又过了几日,李玄机回到洛阳。 他要回来的消息,早就让人禀报给了曹操。 匈奴战事已了,其他事他也懒得管,鲜卑和乌桓那边想来也无需自己动手,便先回来了。 而且盈寿即将生产,他不能再缺席。 之前貂蝉生孩子时他不在家,已是遗憾,不想再添一个。 刚到家,家中的夫人们就都围了上来,嘘寒问暖,一片欢腾。 “父……亲!” 李天誉小跑过来,拉着李玄机的衣袖,轻声道:“父亲,回来……了。” 李玄机愣了一下,随即开心地抱起儿子,“誉儿你会说话了!” “会……会了!”李天誉发音还不太准,但大家都听得懂。 看到儿子会说话了,李玄机抱着他亲了又亲。 李天誉也搂着父亲的脖子,笑得可爱,十分治愈。 李玄机回来后,家里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李天誉会说话了,更是添了不少欢乐,李玄机整天带着他到处玩,把其他夫人都暂时抛诸脑后。 “现在哥哥眼里只有誉儿了。”李凌霜笑道。 盈寿摸了摸肚子,笑道:“我的孩子也快出生了,誉儿以后就有弟弟妹妹了。” 李天誉听懂了,抬头道:“我要……弟弟。” 蔡琰轻声道:“一定是弟弟。” “夫君是为了盈寿姐姐回来的吧?”清河笑着问。 李玄机点头,“当然,我出征后,一直在算着时间呢。” 盈寿听了,心头一暖,眼中满是柔情。 …… 傍晚时分,李玄机清洗完毕,想起了孙尚香,便让赵慈去请她到书房等候,他要弄清一个秘密。 咚咚咚…… 孙尚香敲门进来,似乎已经知晓找她前来的目的,于是安静道:“我确实有阴玉,还在我身上。” “真的有?”凑热闹的李凌霜惊呼,“香香你怎么从没跟我们说过?” 孙尚香解释:“这是很久以前师父给我的,还吩咐我不能说出去。而且我的阴玉和齐公的一样,已经与我融为一体。” “来到李府的这几日,我也有了猜测,所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早在江东时,孙尚香就看到了李玄机的玉佩,她也知道那是什么,却只是装作懵懂。 李凌霜道:“香香你藏得可真深啊!” 孙尚香有些紧张,担心隐瞒之事会让这个姐妹不再信任自己,“这是师父让我做的,他还说一切顺其自然。” 又是顺其自然。 李玄机心中一沉,有些事哪能真的顺其自然? “卷轴说阴阳玉可以融合,可两块玉佩都已经与你们融为一体,该怎么融合呢?”李凌霜好奇地问。 李玄机也不太明白,但看孙尚香的样子,似乎知道些什么,两人一同期待地看着她。 孙尚香脸颊涨得通红,声音细若蚊蝇:“交 合。” 话音刚落,她的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这是件让她羞愧的事,也是她一直埋藏在心底的秘密。 自从被‘请’来大魏后,孙尚香还是第一次如此害羞。 她虽已不是十七八岁的少女,此刻却比少女还要娇俏。 李凌霜很快明白了意思,笑道:“这么说来,香香想不嫁给哥都难了。我这就去找嫂子们,安排你们的婚事。” “不要!”孙尚香拉住她,又道,“阴阳玉融合后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我们贸然行事,万一出了问题怎么办?” 闻言,李凌霜冷静下来,这确实是个顾虑,毕竟阴阳玉合一会发生什么,谁都不知道。 李玄机挠了挠头,“真的要这样吗?” “真的!”孙尚香依旧红着脸,娇哼道,“要便宜你了。” 她从未急着做这件事,连忙推开李玄机,先一步走出了书房。 李凌霜觉得自家老哥有点坏,也跟着走了出去。 书房外,盈寿挺着大肚子走来,“你们是不是在商量什么时候和香香成亲啊?” 孙尚香红着脸摇头,“当然不是。” “应该是四公主先和哥成亲吧?”李凌霜道,“家里很快又要多一位六夫人了。” 曹华连忙道:“不是的,我不是六夫人,香香姐才是,我是七夫人。” 她主动往后排了一位。 有时候,夫人的排名还是很重要的。 听她们这么说,孙尚香的脸更红了。 …… 第二天清晨,李玄机就被几位夫人吵醒。 “夫君,我差点忘了今天的大事!”蔡琰推他出门。 李玄机好奇问道:“今天能有什么大事?” 今天又不是特殊的日子,他在想,难道失忆了,又把一些大事完全忘掉。 蔡琰道:“今天是去白马寺祈福的日子。” 她们竟然也去过白马寺? 李玄机有点惊讶,当初佛骨事件过后,自己再也没有去过白马寺,想必现在应该重建起来了。 而且听众女都去过,看来这座寺庙,在洛阳的声望似乎越来越高了。 第621章 621 佛光普照 数月不见,李玄机发现白马寺已与往昔大不相同。 上山的道路修得平坦宽阔,路旁树木修剪整齐,原本破旧的山门也重建得高大宏伟。 前往祈福拜佛的洛阳百姓络绎不绝,往来于山道之上。 上一次来白马寺时,这里还是一片破败,如今却已改头换面。 李玄机暗自思忖:‘那个住持福禄,倒真会经营。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把这白马寺的名声传开,吸引了这么多信徒香客,繁盛程度比从前翻了好几倍。’ “夫君,快点呀。”清河轻声催促。 李玄机收回思绪,应道:“来了!” 上山途中,一千名士兵始终护卫在侧,山道上的行人见了纷纷避让,暗自猜测他的身份。 到了山上,李玄机下令让士兵在寺外集合等候,自己则抬眼打量这座寺庙。 规模比从前大了一倍,雕梁画栋,竟比自家豪宅还要奢华。 这几个月里,福禄到底做了什么,竟能筹到这么多钱,把白马寺整治成这般模样? 李玄机记得当初捐的钱只够重建基本设施,绝不足以支撑如此浩大的修缮。 “齐公!” 这时,一个小沙弥走上前来,他认得李玄机,连忙双手合十躬身行礼。 “若不是齐公相助,白马寺断不会有今日,寺里的僧人或许仍过着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 李玄机微微点头,“你们这里,怎么变成这样了?” 小沙弥道:“这都是托齐公的福。” 李玄机疑惑道:“我只给了你们重建的钱,可没给你们翻修的钱。” “还是托齐公的福!”小沙弥双手合十,“请齐公随我去见住持,他吩咐过,若是齐公来了,一定要我引您去见他。” 曹华好奇地问:“夫君和这里的福禄大师认识?” 她们只听说过李玄机曾来白马寺,却不知其中详情,更不知竟是他出资重建。 李玄机随口解释:“以前见过。我们先去祈福,稍后再见福禄大师。” 说罢,便要往正殿走去。 蔡琰笑道:“夫君,祈福的地方可不在这儿。” 祈福不去正殿拜佛祖,还能去哪? 李玄机愣了一下,已然摸不清白马寺的布局了。 这几个月,福禄做的改动着实不小。 “齐公,各位夫人,请随我来!”小沙弥走在前面带路。 众女显然不是第一次来,对这里的布局十分熟悉。 李玄机随后发现,众人都往小沙弥指引的方向走去,正殿反倒无人问津,那些信徒香客似乎并非为佛祖而来,而是冲着别的什么。 跟着人 流,李玄机很快来到寺庙后方那座七层浮屠附近,众人都站在浮屠下,双手合十虔诚参拜。 此时刚天亮不久,太阳还在东边的山巅徘徊,浮屠附近十分阴凉。 这座浮屠除了供奉佛骨和舍利子外,似乎并无特别之处。 李玄机暗自琢磨:‘难道这些人是来拜舍利子的?还是说,这福禄把舍利子炒作成了白马寺的噱头,用来敛财?’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李玄机仍是不解。 清河解释道:“等会儿太阳出来,浮屠上会出现佛光。” “一个月前,我们就在这儿祈福,求夫君平安归来,求家里的孩子平平安安。” “如今夫君回来了,我们便带夫君来祈福,盼夫君早日恢复记忆,再无危险。” 曹华点头道:“等会儿佛光出来,夫君可别说话。” 蔡琰也附和道:“这里的佛光很圣洁,夫君千万别惊讶。” 李玄机有些无语,道教是大魏主流,她们平时也都很信道教,可现在竟然跑来拜佛祈福了。 福禄这是给信徒洗 脑了吧? 竟让她们对这所谓的“佛光”如此狂热。 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得安静地在一旁等候。 半晌,阳光缓缓照射到佛塔上方。 随着阳光洒落,一道圣洁的光芒出现在浮屠顶部,李玄机甚至听到耳边回荡着淡淡的梵音。 “还真有佛光!” 看到那光芒,李玄机很快想到一种可能: 当初瓦片上的小洞,福禄没有补。 太阳照进去后,舍利子散发出这种光芒,如同佛光,还能穿透塔身,让外面的人都能看到。 福禄便是利用这“佛光”宣传白马寺,这种非自然现象定然能吸引不少人关注,白马寺的名声就此传开,便能敛财。 “应该就是这样。”李玄机暗道,这福禄还真会折腾。 正思忖间,那佛光一闪,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 太阳依旧照射着浮屠,佛光却不再出现,似乎只有太阳初升、照射到佛塔的那一刻,才会有佛光显现,转瞬即逝。 身边念念有词的人们这时停了下来,双手合十,纷纷朝着浮屠一拜。 只有李玄机笔直地站着,对此没有感觉,甚至觉得这些人是被福禄洗了脑。 佛光虽奇特,属非自然现象,却未必就与佛有关。 “夫君,我们好了!”蔡琰抬起头道,“我们走吧!” 其他人祈福完毕,陆续离开,看样子祈福结束后还不能在浮屠附近久留。 众女也拉着李玄机快步走出这片区域,又是些莫名其妙的规矩。 以前李玄机还登上过这浮屠,那时从未有过这么多讲究。 见李玄机一脸迷茫,曹华轻声解释:“夫君有所不知,浮屠附近是圣洁之地。” “初一、十五的第一缕阳光也同样圣洁,照耀众生后,须尽快离开。因为浮屠的佛光在净化众生的污秽,若继续逗留,反倒会染上污秽。”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规矩? 李玄机微微皱眉,不知该如何回应。 若是反驳,她们又信得真切,怕是会冲击到她们的信仰,似乎不太好。 他算算日子,今天正好是十五,怪不得她们大清早便拉着自己来白马寺,想来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你们可别被这里的人骗了。”李玄机对白马寺的好感在这一刻彻底清零,忍不住提醒。 蔡琰摇头,“夫君想多了,我们怎会被骗。” 李玄机无奈地摇摇头,“没被骗?那你们大清早拖着我来白马寺祈福?被骗了都不知道,真是傻乎乎的。” 清河忍不住笑了,“夫君觉得我们很容易被骗吗?这就是一种信仰。那佛光确实特别,缘由虽无人知晓,但正因其特别,我们便试着相信。” 曹华轻声道:“这也是一种心理安慰啊。” “对对!”蔡琰点头附和,“我们试着相信,万一灵验了最好。” “若不灵验,就当走个形式,出来散散心,也没什么损失,家里又不缺钱。” 第622章 622 警告 李玄机真想说一句“败家娘们,不缺钱也不能乱花”,但听她们这么说,也算放下心来。 自己的夫人,哪会这么容易被骗和洗 脑。 “多谢夫君担心。但能骗我们的人,除了夫君,再无他人了。”蔡琰撇嘴笑道。 曹华也道:“姐姐说得对。” 李玄机闻言松了口气:“你们最好是这么想的。” 一柱香后,福禄赶来了。 “参见齐公!” 福禄得知李玄机动怒,紧张地上前行礼。 白马寺是靠齐公资助才重建的,他相信李玄机有的是办法再把寺庙毁掉,丝毫不敢怠慢。 “找个安静的地方谈谈。”李玄机淡淡道。 …… 大殿后的禅房内。 “福禄大师,你就说吧,那佛光到底是真是假?”蔡琰率先发问。 福禄大致猜到,齐公的夫人或许被自己忽悠成了“佛光”的信徒,如今齐公这是找上门来要说法了。 他解释道:“佛光是真的。阳光照射时,舍利子会散发出这种光芒,具体缘由贫僧也说不清。” “但对佛光祈福是否有用,能否实现信徒的愿望,贫僧就不知道了。” 说罢,他还宣了一声佛号,仿佛为自己的言辞感到愧疚,怕遭佛祖惩罚。 福禄又补充道,把自己说得高尚些:“贫僧这么做,也是为了白马寺和投靠贫僧的其他僧人。借这无法解释的佛光,吸引信徒香客前来,寺里的人日后便不用再忍饥挨饿了。” 曹华问道:“也就是说,佛祖会不会护佑众生,佛光究竟怎么来的,你们都不知道?” “是的!”福禄只能如此回应。 曹华吐槽:“还是姐姐说得对,佛是外族的神,远不如我们的道祖。以后不来了。” 清河也道:“四妹说得是!” 区区佛光,她们已不放在心上。 福禄听着这些话,有些尴尬,可齐公就在眼前,也不好说什么。 原来她们心底也曾有疑虑,确定没被骗后,才任由她们来祈福。见状,李玄机彻底放了心。 “贫僧有个请求,烦请齐公和各位夫人,能否别把真相说出去?”福禄小心翼翼地问。 李玄机道:“赚了这么多钱,还不够?” 福禄面露尴尬,谁会嫌钱多呢。 李玄机又道:“收敛些,在合理范围内行事。我会派人盯着你,要是敢做得太出格,我就找人把白马寺拆了。” “不会,绝对不会!”福禄立刻保证,他相信李玄机真能干出这种事。 这段时间多少听过些李玄机的传闻,尤其是之前野神信仰事件和使团事件,以及近来北边战事。 “琰儿,你们先到外面逛逛,我还有些事跟福禄大师聊聊。”李玄机道。 众女闻言,很快便离开了。 等人走后,福禄紧张地问:“齐公还有何事?” “舍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李玄机又问,“那佛光,还能穿透浮屠的门窗?” 这实在不合常理。 原来齐公想问的是这个。 福禄稍稍松了口气,解释道:“贫僧也不知为何。只有初一、十五的第一缕阳光照射时,佛骨的光芒才会变得格外特殊,能穿透门窗。” “我们从未对门窗做过手脚,齐公若是不信,可去浮屠看看。” 李玄机又问:“除了第一缕阳光,其他时候都没动静?” 福禄肯定点头,“有动静,但佛光没那么特殊,无法穿透门窗。只要有阳光,佛光就存在,现在也一样。” “我们还发现个怪事:前段时间下大雨,贫僧担心佛骨被雨水玷污,带人去补那个小洞,却发现雨水根本进不了小洞。无论雨多大,或是瓦片上的水流,都进不去。” “那颗舍利子,实在神奇,令人不可思议。” 前段时间那场暴雨,李玄机是知道的。 雨势滂沱,洛阳街道低洼处都积了水,佛塔瓦片上理应水流成渠。 水流却进不了破洞,简直不可能。 “为何进不去?”李玄机追问,渐渐相信了福禄的话。 他不敢骗自己,舍利子的存在确实无法解释。 “不知道,当时浮屠内并无任何异常。”福禄摇头,他是真的不清楚,或许真与佛有关。 正因如此,那个小洞他们干脆不补了。 白马寺上下都认为是佛祖显灵,福禄便决定利用佛光为寺庙筹钱。 那佛光确实圣洁,很快赢得了不少人的追捧与信任。 这个年代的人本就对“佛”不甚了解,见了这般神迹,自然认为是神佛显灵。 白马寺有神佛现身的消息,就此传遍洛阳。 李玄机大致弄明白了来龙去脉。 “看不出来,你倒挺会折腾。” “不敢不敢。”福禄连忙拱手,“舍利子因齐公而现,我们白马寺不敢据为己有,请齐公将舍利子带走。” 李玄机起身道:“没兴趣。” 带着一块骨头和石头在身上,总觉得怪怪的。 说罢,径直往外走去。 福禄轻叹一声,宣了一声佛号送他出门。 “夫君,你和福禄大师说什么了?”曹华小跑过来。 李玄机道:“没什么,就是警告他别再用佛光骗人。我们回去吧。” 福禄配合回应,一路送他们到山门下,才暗自捏了把冷汗。 还好齐公没有和自己计较那么多。 …… 李府。 “夫君有没有反对那佛光?”盈寿仿佛早已预料到会发生什么,开口问道。 蔡琰笑道:“夫君自然是反对了,那所谓的佛光本就是骗人的把戏。” 说着,她们便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起了白马寺佛光的事。 李凌霜似乎知晓些什么,轻声对李玄机道:“哥,到了特殊的时候,你一定要把佛骨和舍利子拿到手,这对你会有极大的帮助。” “有何帮助?什么又是特殊时候?”李玄机略一思索,连忙追问。 李凌霜却答不上来具体原因,或许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只是坚持让李玄机先想办法把这两样东西弄到手。 见问不出什么,李玄机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 从白马寺回来的第二天。 李玄机一早刚起身,就有内侍前来通报,说曹操要召见他。 回到洛阳这么久,也确实该去见见曹老板了。 不过曹操身为皇帝,日常公务定然繁忙,而李玄机本就随性,便一直等着曹操的召见,懒得主动进宫。 “齐公,马车已备好,请上车吧!”内侍恭敬道。 李玄机颔首道:“有劳公公了。” 第623章 623 海外使臣 太极殿上。 “毅卿,朕总算有空召见你了。”曹操朗声一笑,语气中带着赞许,“奢延那一战,虽说冒险,却胜得漂亮。” 李玄机摇头道:“不过是侥幸罢了,当时我都吓得手抖。” 其实手抖的是曹彰。 但这话若是让曹彰听见,怕是要欲哭无泪,早知道就不嘴欠那一下了。 “下次可不许再这样了。”曹操收敛笑容,语气转为担忧,“当时朕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李玄机笑道:“下次得看情况,这种机会本就不多。那些胡人国家大多不堪一击,也就匈奴和西部鲜卑还有些实力,其他的实在太弱了。” 曹操深表赞同,“确实弱得很。开战前朕还担心会耗费太多国力,没想到战争的消耗,还没国库收入多。” 大魏如今国力雄厚,这样的仗多打几次也无妨,完全没有压力。 “月氏单于派其弟支迦求降,人已送到洛阳。另外,呼厨泉等人已被伯约活捉,昨天刚到。”曹操说着,话锋一转,“毅卿觉得该如何处置他们?” 李玄机思索片刻,“月氏的投降可以接受,他们的野心不如匈奴那么大。” “接受后,我们可派兵进驻,然后要求他们赔偿战争损失,再通过其他手段逐步将其吞并收服。” “至于匈奴人,我认为不必留着。他们没有利用价值,且野心不小,更重要的是,当年已经给过他机会了,若再放虎归山,定会想方设法报复。” “陛下还没说伊戈吧?这人可以留着,用他来以胡治胡,日后或许可以恢复西域都护府,让他担任都护府长官,但不能长期任职,得有任期限制。” “比如五年一换,不得连任,免得那些人在西北地区勾结胡人,拥兵自重。” “毅卿说得对!”曹操琢磨了一下,便采纳了这个建议。 设置任期限制,从长远来看很有必要,五年时间他们也掀不起什么大浪。 “接下来的战事,毅卿有何打算?”曹操又问。 李玄机道:“若由我安排,会先打西北的西域,再解决鲜卑和乌桓。当然这只是我的建议,陛下自有决断。” 西域那些国家的联军,如今被压着打,毫无还手之力,鲜卑和乌桓目前仍在抵抗。 曹操考量着局势,“朕再和文若他们好好商议。每次打仗都要劳烦你出征,胜仗之后你又分文不取,朕心中实在过意不去。” 李玄机摇头,“陛下多虑了,不出征我也无事可做。何况司马懿成为敌人,其中也有我的责任。” “毅卿这份豁达,朕着实佩服。”曹操大笑。 他征战天下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但像李玄机这般“佛系”的,还真是独一份。 就在这时,一名内侍走来:“陛下,鸿胪卿荀大人求见。” “公达来了?快传!” 曹操本想和李玄机聊聊家常,但此刻荀攸来访,想必是有正事,只得先搁下家常。 片刻后,荀攸走进大殿。 “参见陛下!”荀攸躬身行礼,随即看向李玄机,“原来毅卿也在。” 鸿胪卿,即大鸿胪,本是掌管诸侯与藩国事务的官职,魏承汉制,保留了这一职位,职能却有变化。 大魏境内已无诸侯国和藩国,大鸿胪便成了外交官,负责接待外国使臣,如今由荀攸担任,位列九卿。 “公达有何事?”曹操问道。 荀攸拱手道:“回陛下,有位名叫孟浩然的海外使臣前来,请求面见陛下,这是他上交的国书。” 说着,他举起一份卷轴,内侍连忙接过,呈给曹操。 “孟浩然,字执锋,来自瀛州。”曹操看着国书,笑道,“传说海外有三座仙山,瀛州便是其一,原来真有此地。不知仙山上是否真有仙人?” 听到海外仙山,李玄机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些穿越前的模糊记忆。 荀攸道:“是否来自仙山,只是他一面之词。但此人确实来自海外国家,执意要见陛下。” 曹操挥手道:“既如此,公达先安排他去驿馆歇息,明日朕再召见。” “臣正是为此事而来。”荀攸道,“孟浩然此刻就在皇城之外,他说不用休息,只想尽快面见陛下,一睹大魏国主之风采。若是陛下繁忙,臣再另作安排。” “那就带他上来吧。” 曹操没有拒绝,正好让海外之人见识一下自己的威仪。 荀攸当即退下,片刻后,带着一名中年男子进殿。 李玄机没有离开,看向那海外使臣时,不禁微微皱眉。 这人看着有些眼熟,仿佛在哪见过。 更让他在意的是,对方给自己一种莫名的敌意,就像当初面对易容时的司马懿。 ‘这外国使臣……为何会对我有杀意?难道是我的敌人?’李玄机暗自嘀咕。 可惜他早已忘记过去之事,若是还有一丝记忆,定然能认出,这孟浩然正是当年与刘备勾结的海岛城主。 同样,除了李玄机外,孟浩然眼中也闪过一丝异样,随即恢复平静,不露分毫。 尽管那眼神变化十分隐蔽,却没能逃过李玄机的眼睛。 ‘他肯定认识我。’李玄机心中笃定。 “参见大魏陛下。”孟浩然恭敬拱手行礼。 “免礼。”曹操摆了摆手,“朕看了国书,你当真来自瀛州?” 提起瀛州,孟浩然似乎颇为自豪,高声道:“正是!在下从瀛州渡海而来,历经千辛万苦,才在青州登陆。我所在的瀛州,正是古籍记载的三座仙山之一。” 听他说得恳切,倒像是真的。 李玄机好奇问道:“你那所谓的瀛州,可是与徐福有关?” “徐福是谁?”孟浩然转头看向李玄机,拱手客气道,“敢问这位大人,您所说的徐福是何人?” “你不认识徐福?”李玄机反问,“秦朝时,始皇帝派徐福东渡瀛洲求取仙丹,你从瀛州来,怎会不知?” 他的记忆中,时常冒出一些穿越前的片段,比如徐福。 刚才听到“瀛洲仙山”,这名字便莫名浮了上来。 “竟有此事?可我们的典籍中,从未有过记载。”孟浩然一脸震惊,不解地看着李玄机。 第624章 624 我又穿越了? 见状,李玄机一惊。 他们居然没有相关记录? 既然知道秦朝,又来自瀛州,没理由不知道徐福,除非这人有问题。 李玄机正想再解释,一旁的荀攸却问道:“毅卿,你说的是何事?” 这次轮到李玄机疑惑了,“公达你也不知?” 这不应该啊,秦朝离大魏不算久远,这事不该只有自己知晓,难道自己不知不觉间又穿越了? 荀攸只是摇头。 曹操本想帮李玄机圆场,可搜遍记忆,也没有“徐福”这号人物。 “毅卿,你的记忆是不是又出问题了?秦朝历史中并无徐福,始皇帝确实追求过长生,却没有派过徐福去求仙丹。” “真的没有吗?”李玄机不禁怀疑自己的记忆是否混乱。 怎么可能没有呢? 这太不正常了。 孟浩然问道:“陛下,这位大人这是怎么了?” 曹操看了荀攸一眼,荀攸会意,解释道:“毅卿以前受过伤,很多事记不清了。” 孟浩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们瀛州,当真没有叫徐福的人,也从来没有,想必是这位大人记错了。” “也许吧。” 李玄机随口应道,可潜意识里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关于徐福的记忆,不可能凭空出现,可到底源自何处,他又不敢深想,生怕当场头疼欲裂。 孟浩然又道:“早就听闻大魏是大国,地大物博,大魏皇帝更是气宇不凡。” “所以我向国主请命,出使大魏,愿两国永结同好。如今踏入大魏领地,见家国之盛,实在目不暇接,陛下比我想象中更威严勇武。” 这般恭维,没人会反感。 身为大魏之主的曹操,听着更是舒心,“使臣客气了。来了大魏,不妨多留些时日,朕让人带你游历我大魏山河。” “多谢陛下!”孟浩然显得十分兴奋,随即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拱手道,“陛下如此大方,我若再吝啬就说不过去了。” “此次前来,除了拜见陛下,在下还带来一份薄礼。” “这是何物?”曹操问道。 孟浩然解释道:“一颗丹药,或许就如刚才那位大人所说,算是我们瀛州的‘仙丹’。” “服用后可让人精神饱 满、容光焕发,祛除疾病、延年益寿,甚至能让服用之人年轻几十岁。” “当真?”曹操对这“仙丹”颇感兴趣。 身为帝王,没人不向往长生,秦皇汉武皆是如此。 他既兴奋,又保持着几分理智。 若仙丹真那么易得,人真能长生,也就不会有如今的大魏了,秦皇汉武早该做到了。 旋即曹操收敛喜色,“你这当真是仙丹?” 孟浩然笑道:“天下本无仙丹,刚才我说的,只是那位大人可能理解的‘仙丹’。” “能长生?”李玄机问道。 “大人说笑了,若真能长生,那便是仙人了。我们凡夫俗子,即便修炼至顶峰,也难长生。这丹药不过是延年益寿、提振生机、祛除病痛罢了,还请陛下莫要误会。” “原来如此。” 曹操想起孟浩然方才强调的功效,竟莫名生出对长生的渴望。 正如孟浩然所说,凡夫俗子单凭一颗丹药不可能长生。 “使臣有心了,来人,收起来。”曹操将杂念暂且搁置。 内侍上前接过丹药,放在曹操身旁。 孟浩然又道:“我们国主已有八十多岁,服用这丹药后,看上去如同五十多岁,精神饱 满,毫无老态。” “当真这么厉害?” 曹操半信半疑,心想自己年纪也不小了,不知能否一试。 “臣不敢欺瞒陛下。”孟浩然一脸诚恳,看似十分真诚。 曹操微微点头,思索片刻后道:“使臣远道而来,想必劳累了,公达,你先请使臣去驿馆歇息吧。” 这次孟浩然没有拒绝,拱手道:“多谢大魏陛下。” 离开前,他不经意地看了李玄机一眼。 同时,李玄机也看向了他。 双目交汇,李玄机始终觉得自己和孟浩然相识,对方那几次异样的举动,以及刻意回避相认的态度,总透着古怪。 此刻,大殿内又只剩下二人。 曹操问道:“毅卿觉得,那孟浩然说的可是真的?” “陛下问的是那丹药?” “正是。” “孟浩然在胡言乱语,绝不可能是真的!”李玄机明白曹操的心思。 追求长生本是帝王常态,毕竟已经站在权力巅峰,再进一步便是长生成仙。 他直视曹操,严肃道:“陛下,哪怕会惹您生气、将我打入大牢,有些话我也必须说。” “所谓长生,根本不可能。丹药能延年益寿,也只是孟浩然一面之词。他对所谓的国主是否真有八十多岁,我们更是无从查证。” “若陛下听信了他的只言片语,胡乱服用丹药,还一心追求长生,大魏恐怕过不了多少年就会被下一个王朝推翻,到时谁也挽救不了。” 曹操少见李玄机如此严肃,不自觉坐直了身子认真倾听。 李玄机继续道:“那颗丹药,我断定有问题。孟浩然不怀好意而来,我甚至有种感觉,他是我的仇人。” “此话怎讲?” 一听涉及李玄机的仇人,曹操顿时把其他念头抛诸脑后。 李玄机摇头,“过去的事我全忘了,只有一种模糊的感觉和印象。请陛下务必当心,依我看,最好……” 说到此处,李玄机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曹操沉吟许久,最后叹了口气:“杀不得。之前康居和月氏已经杀了不少人,再杀海外使臣,影响不好。” “既然毅卿对他心存忌惮,那朕先派人盯着他,查清来历,以防万一。今日多亏毅卿提醒,不然朕怕是要酿成大错。” 李玄机拱手道:“这是陛下意志坚定,与我无关。陛下莫要怪罪我才好。” 曹操就喜欢李玄机这一点。 朝堂之上,没谁能这般直言不讳地提醒自己。 “毅卿言重了,朕有你在,大魏可安。至于你说他是你的仇人,朕会好好调查。” 当年海岛之事,知情者寥寥,很难查清。 两人又聊了会儿北方战事,李玄机才告辞离开。 第625章 625 诡异的仙丹 送别李玄机后,曹操继续处理政务,直到太阳落山才返回后宫休息。 刚走进寝宫大门,一阵剧痛猛地直冲脑门,他忍不住重重哀嚎一声,痛苦万分。 “陛下,您怎么了?”丁夫人见状,连忙上前搀扶。 曹操撑着额头,强忍疼痛道:“头风……又犯了……” 嘶…… 曹操的头风病被张仲景和华佗调养许久,虽未根除,但也好了七八成。 可也正因如此,登基前后事务繁忙,他早早停了药,没料到此刻复发,疼痛竟比以往更甚。 此刻曹操只觉脑袋里像被炸药炸开,瞬间满头冷汗,脚下踉跄,摔倒在地。 “这可怎么办!” 丁夫人急得六神无主,扶着他坐下,一时竟忘了去叫太医。 曹操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剧痛,轻声道:“皇后,给朕倒杯茶,缓缓或许就没事了。” 丁夫人看着桌上放凉的茶水,连忙端来递给曹操。 可曹操现在连喝茶的力气都没有,痛得几乎想用脑袋撞墙。 “我去找太医,再让人去找华佗!”丁夫人终于想起太医院,急忙大喊,“来人,快传太医,快!” 外面的宫女早已被惊动,慌忙往太医院跑去。 曹操痛苦地叫了一声,正要往墙上撞去,还好丁夫人眼疾手快拉住了他。 可就在这时,先前那个装着“仙丹”的锦盒从他身上滑落而下。 “仙丹!” 看到锦盒,曹操想起孟浩然的话,李玄机的提醒也随之浮现。 他半生戎马,见惯了阴私诡谲,人心叵测,这般来路不明的丹药,怎可轻易入口? 但此刻的他,已经被疼痛冲昏了头脑,手不自觉地伸向丹药。 指尖触到丸药的微凉,那甘香里似又藏着一丝极淡的异气,细辨却又消散。 而且,他恍惚间竟看到仙丹动了一下! 曹操顿时一惊,丹药为何会动? 可额角传来的胀痛,让他连视线都有些发沉,那仙丹在此刻竟成了他唯一的指望。 吃? 若真是毒物,岂不正中他人下怀,半生基业付诸东流? 不吃? 这钻心剧痛难捱,久了怕真要拖垮身子。 他攥紧了袖角,指腹泛白,目光在丸药上反复逡巡,既盼它能解燃眉之痛,又惧它藏着致命杀机。 进退两难间,只觉那莹白丸药竟透着几分诡异,缠得心头愈发窒闷。 “先试试再说!” 不知怎么的,曹操脑海中好似被灌入了一个指令,那就是吃下眼前的“仙丹”。 他强忍疼痛打开锦盒,果断吞下一颗。 “陛下,您刚才吃的是什么?”丁夫人惊呼。 曹操还没回应,就发现丹药入口即化,想吐也来不及了。 这时,几名太医赶到寝宫。 “朕没事了!”曹操大步走到太医面前,杀气腾腾,“你们退下吧。还有,今日之事给朕保密,不得对外声张,否则格杀勿论!” 太医们被吓得浑身一震,见陛下精神矍铄,说话中气十足,似乎并无大碍,应了一声便退下了。 曹操想保密,是怕李玄机会知道此事。 李玄机说过,孟浩然可能是他的仇人,可自己却吃了仇人的东西,若是让毅卿知晓,总有些不妥。 这事先瞒着,等查清孟浩然的来历,再去问个明白。 随后,他察觉到自己的变化。 声音铿锵有力,精神焕然一新,浑身充满活力,仿佛年轻了好几岁,跟头风发作前相比,判若两人。 ‘这仙丹果然有延年益寿的功效。’曹操心中大喜。 “陛下,您真的没事吗?”丁夫人见他这般模样,仍有些担心。 曹操摇头道:“朕没事。皇后你看,朕是不是有什么不一样了?” 丁夫人仔细打量,惊讶道:“陛下脸上的皱纹少了,好像年轻了,气质也跟刚才不同,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并非自己的错觉。 曹操大悦,当即与丁夫人上了床榻。 …… 一个时辰后。 曹操看着身边的丁夫人,惊讶地发现,服下丹药后,不仅变得年轻、精神,身体状态也好了很多。 他作为男人的自信,终于回来了。 “这‘仙丹’真厉害,效果着实不错。” “孟浩然这是来给朕献宝的,或许不像毅卿说的那样。会不会是毅卿失忆后,偶尔想起些事,导致记忆错乱了?” 曹操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看来以后得慢慢开导李玄机。 那瀛洲仙山,似乎真有仙人。 想到李玄机说的徐福带童男童女求仙丹,自己或许也能效仿。 他思绪万千,纠结着该不该这么做。 …… 李府。 李玄机这时也回到家中,对于皇宫里的事一无所知。 孟浩然确实让他心中不安,他敢肯定对方是敌人,并非记忆错乱。 对于这个潜在威胁,李玄机有些担忧,便让人找来秦天羽,让他彻查孟浩然的来历,他不相信孟浩然会没有任何问题。 “夫君,从宫里回来就心事重重的,是不是父皇说了什么?”清河担心道。 “不是,是别的事,暂时想不通,没事的。”李玄机摇了摇头,又刮了刮清河的鼻子,“别担心我。” “都老夫老妻了,没个正形。”清河顿时被羞了个大红脸,没有继续追问。 随后,李天誉跑了过来,在父亲身边玩耍。 盈寿挺着大肚子,也想让李玄机陪陪,家里满是温馨。 …… 几天后。 “姐姐!” 李天誉突然指着门外。 众人抬头,只见曹昂带着一个小女孩走来,是他的女儿曹婴,比李天誉稍大。 因两人有婚约,曹昂以前也常带女儿来和李天誉培养感情,两个孩子关系也越来越好。 “弟弟!” 曹婴走过来,两人手拉手往后院走去。 “臭小子,慢点跑。”李玄机喊道。 曹昂笑道:“师父,誉儿和婴儿相处得不错吧?以后咱们可是亲上加亲了。” “参见太子殿下!”众人齐声行礼。 曹昂笑道:“不必多礼,各位师母继续聊你们的。” 李玄机问道:“殿下来找我,是有何事?” “师父,最近来了个海外使臣,我也见过了,突然有个想法,我们为何不探索大海?” 第626章 626 孟浩然的阴谋 在李玄机的熏陶下,曹昂的想法颇为超前。 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大海神秘而危险,且海底还有更多未知的存在,极少有人涉足。 以前追杀刘备、寻找李玄机时,他们有过大规模出海经历,才发现大海虽然危险,但并非想象中那般可怕,且如今海外使臣都来了,更该探索一番。 曹昂又道:“海外的瀛州,只在古籍中见过,真正去过的几乎没有。” “我觉得海上一定有很多未知的事,说不定大海另一边还有其他国家。若是他们航海实力更强,岂不是大魏的隐患?” 他的忧患意识不无道理。 李玄机虽然忘了大航海时代是哪一年,但听曹昂一说,觉得颇有道理。 “殿下打算怎么做?”李玄机问。 “我没有头绪,才来问师父。”曹昂挠挠头,“师父有什么想法吗?” 李玄机缓缓道:“要出海探索,首先得有能去深海的船,还要有经验丰富的水兵和舵手。” “我们的船队和水兵多在扬州、荆州,大船虽多,但在浅海还行,去深海恐怕够呛。” “而且海上气候多变,尤其是深海,风险极大,船不够坚固的话,出海很危险。” 曹昂问:“师父是说,先造船?” “没错,出海探索不易,还很费钱。”李玄机道。 曹昂笑道:“师父会支持我的,对吧?” 李玄机点头笑道:“你是我徒弟,为师当然支持你,但也只能精神上支持你。” “不止精神上,还得在钱财上支持。”曹昂连忙道,“我预感,若出海成功,大魏船队必能横扫海上各国,收获定然不少,绝不会让师父的投资亏本。” 曹昂深知自己师父可是大魏富户之一,许都、洛阳的商业街都有他的份额,而且还有大瀚封地做后盾。 一说起大瀚,曹昂就羡慕不已,每次进入其中,都感觉如同进入仙境。 流光彻夜不熄,路人衣料顺滑如绸却轻若鸿羽,街角灯盏无需烛火自明,食肆炊烟不起却香飘数步。 见状,李玄机不好再拒绝,“我可以出一半资金,剩下的你去商业街找王凌,他应该不会拒绝。” “但我有个要求。造船之事你务必要上心,不可半途而废,否则钱我可要你还回来。” 见师父松口,曹昂拍着胸脯保证:“我肯定认真做,绝不半途而废。” 他下定决心要做,便把曹婴留在李府,自己则马上去安排。 造船地点就选在荆州,集合扬、荆二州的工匠,共同研制大船,他要开创一段新历史。 李玄机看着玩耍的两个孩子,吐槽道:“啧啧啧,这倒霉徒弟还想让我帮他带孩子。” 曹华笑道:“夫君,婴儿是誉儿的媳妇,我们帮带孩子也正常。” “誉儿、婴儿,过来。”李玄机觉得有理,把他们叫到跟前。 “父亲!” “姑父师公!” 两个孩子跑到他面前。 李玄机点点头,叮嘱道:“誉儿,以后要保护好婴儿,知道了吗?” 李天誉懂事地拉住曹婴胖嘟嘟的小手,保证道:“父亲放心,誉儿一定会保护好姐姐的。” 那认真的小模样十分可爱,众人见状纷纷笑了起来。 “听听是哪个小男子汉啊,在门外就听到了,可比他父亲强多了。”刚进门的张氏闻言打趣道。 “誉儿肯定比他父亲好,对不对?”清河闻言轻声附和。 李天誉红着脸挠挠头,轻快点头。 见一大家子都在打趣他,李玄机顿时有些无语。 …… 午后,李玄机在家带娃。 这时,秦天羽的调查结果出来了。 “齐公,我们查过,孟浩然没什么问题。他从青州登陆,先去琅琊见了太守,再被送到洛阳,一路上只带了二十人,皆是武官。再多的,我就查不到了。” 说罢,秦天羽将整理好的资料递给李玄机。 李玄机接过资料翻看起来。 许久后,竟发现孟浩然确实像是从海外来的,并无破绽。 李玄机也有些疑惑,自己从未到过海外,却多了个海外敌人,这着实奇怪,难道和海上失忆有关? 秦天羽问:“齐公,这使臣有问题吗?有的话,我马上安排人盯着。” 李玄机摇头,“暂时不用,查到这里就行,你回去训练吧。” 秦天羽点头离开。 “齐公有什么新发现?”孙尚香突然走来问道。 “当初我在海上失踪,会不会到过海外某个国家?”李玄机把自己的猜想告诉了她。 孙尚香沉思片刻,海上失踪的事,她并不清楚,但还是提醒一句:“不好说,但齐公觉得他眼熟,说不定就是那时见过。” 李玄机皱眉,“我以前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自己身上满是秘密,牵扯许多无法解释的事,这并非他所愿。 就在这时,李凌霜突然走来,“香香,你怎么还在这啊?不是说要对弈一局吗?” “霜儿,你来的正好,我有件事问你。” 李玄机突然想到,李凌霜说过自己在海岛长大,或许和海外之事有关,而她从未提过当初海岛的事。 “啊?哥哥是要问什么?” “我们去书房说。”李玄机决心弄清楚孟浩然的身份。 书房。 李玄机将和秦天羽的谈话、对孟浩然的猜想,全告诉了李凌霜。 听完后,李凌霜沉默片刻,坦白道:“哥哥确实到过那个海岛,也和孟浩然认识,只是现在的孟浩然应该是易容过,甚至化名。” “当初孟浩然抓过哥哥,还派人追杀,甚至和哥哥的另一个敌人刘备是朋友。” 随后,她将刘备在海岛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李玄机知道刘备和诸葛亮,但没想到琼州岛之后,还有这么多事,那些失忆忘掉的经历,总算有了头绪。 “孟浩然认识我,却假装不认识,他真的是瀛洲仙山的人?”李玄机最后问道。 “不是!”李凌霜很是确定,“那地方绝不是瀛洲,他用这层身份来大魏肯定有问题,仙丹也不可能是真的。” 闻言,李玄机眉头紧皱,看来此事背后不简单。 “我们的事,什么时候才能彻底解决?” 李凌霜低下头,但话无比坚定:“我不知道,但哥哥放心,我一定会帮你,哪怕拼了性命,也会帮你。” “我相信你。”李玄机拉起她的手。 “哥!” 李凌霜轻唤一声,眼中很快泛起泪光,仿佛哥哥就是她的一切。 第627章 627 曹操的变化 最近几日,曹操总感觉心神不宁,批阅奏章时更是难以集中精神,出错不断。 荀彧善于劝谏,发现奏章中的错漏后,直接找到曹操直言指出。 曹操虽满腹疑 惑,却依旧无法专注。 “朕这是怎么了?” 曹操满心困惑,不自觉喃喃,心头像是有东西在轻轻挠动,让他坐立难安。 与此同时,他总会想起剩下的丹药,脑海中还有一道声音在蛊惑: ‘再吃一颗,说不定就能恢复精神。’ ‘这可是“仙丹”,能治百病,没有办不成的事。’ 思来想去,曹操还是取出锦盒,打开后凝视许久,自语道:“吃了应该就能好,不会有事的!” 此刻的他,全然没察觉自己的意志已经不受控制。 丹药入口即化,效果立竿见影,他顿时精神一振。 “痛快!” 曹操惊叹一声,拿起奏章翻阅,只觉头脑前所未有的清晰,奏章内容扫一眼便能想出对策。 …… 处理完积压的政事,曹操再回想丹药的事,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很明显,只要服下丹药,所有的疲劳与心神不宁便会一扫而空,整个人如同打了鸡血般亢奋。 可服下第一颗后,才过了两三天,就又出现了心神不宁、无法集中注意力的状况。 “莫非真被毅卿说中了,孟浩然当真有问题?”曹操泛起嘀咕。 其实他也找太医看过,但根本查不出任何异常。 “传孟浩然!”曹操心中不安,冲外面喊了一声。 半个时辰后,孟浩然被内侍带了进来。 “参见大魏陛下。”孟浩然躬身行礼。 曹操面色冷淡,“你给朕的丹药,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孟浩然答道:“绝对没有问题。陛下这么问,莫非已经服用了?” 曹操微微点头。 “敢问陛下,身上可有旧疾?”孟浩然问道。 “你怎么知道?” 曹操的头风折磨他许久,听到这话,眼眸一眯,淡淡的杀气弥漫开来。 孟浩然腰杆微微一躬,心里虽有些发怵,但还是故作镇定道:“臣只是猜测。” “这丹药能治多种病症,但需要按疗程服用。服下第一颗是一个疗程,三天后必须服下第二颗。” “陛下刚才问是否有问题,莫非出现了心神不宁、精神无法集中的情况?” 曹操的警惕稍稍放松,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若是不及时服用第二个疗程,就会出现这种状况?” “正是!” “一共需要多少个疗程?” 闻言,孟浩然嘴角的冷笑一闪而逝,小心翼翼道:“这要看旧疾的积累程度。若陛下旧疾有些年头,或许需要服用半年。” 曹操早年也曾头痛,确实是老 毛病了。 “你带来的丹药可够?”曹操问。 “不够。臣没想到陛下患有旧疾,是臣的疏忽,没能跟陛下说清楚,请陛下责罚。” 孟浩然语气真诚,说到一半甚至跪了下来。 “起来吧。”曹操道,“若是朕需要服用半年,你可能提供足够的丹药?” 孟浩然点头,“当然可以。臣马上让人回去取。” “炼制丹药的材料在大魏或许稀缺,但在我们瀛州并不罕见。” “若陛下担心臣有诈,下一个疗程,陛下服用一颗,臣便服用一颗。臣身边大约还有两个月疗程的药,足够臣的人往返了。” 孟浩然做到这份上,看起来诚意满满。 曹操沉吟片刻,“若是接下来的疗程没有药,心神不宁的状态会持续多久?” “大约三个月!”孟浩然再次跪下,诚恳道,“请陛下责罚。” “无妨,朕等你的丹药。” 曹操摆了摆手,不知为何,对孟浩然的话颇为信任。 孟浩然又道:“这丹药虽属药物,但服用半年后,陛下的身体定然会比以往好上许多,至少能年轻几十岁。” 一听有可能恢复年轻,曹操竟多了几分期待,“年轻些倒也不错。” “但有件事你要注意,朕的旧疾关乎大魏国事,朕不希望此事影响到朝政,所以还得麻烦你保密,不能告诉其他人。” “臣明白!”孟浩然拱手应道,心底却暗自捏了把冷汗,总算糊弄过去了。 “旧疾一事,就拜托使臣了。朕会派人护送你的人回去。”曹操大手一挥。 孟浩然拱手,“这是臣分内之事。我们国主希望能与大魏永结同好,若能借此拉近两国关系,对双方都是好事。” “说得是!”曹操十分满意。 “我们瀛州确实有仙山,长生的仙丹或许不存在,但一些修炼法门,我们国主仍在探寻。” “若是找到了能延长寿命的法门,臣一定请求国主,给陛下送来一份!” 孟浩然的话充满诱 惑,曹操也大致明白,长生不老的仙丹绝无可能存在,但那些强大的修炼法门肯定存在。 这方世界通过修炼才得以升仙、长生。 自己的修为又卡在瓶颈许久,若能得到强大的修炼之法,即便不能长生,至少也能跨入神将之列,届时延年益寿自然不在话下。 孟浩然又道:“只是仙踪难觅,我们国主找了十多年,才得到一点线索。” 曹操回过神,淡淡道:“使臣不必心急,先把丹药送来,解决了朕的旧疾再说。” “多谢陛下谅解!”孟浩然从身上又掏出一个锦盒,“三天后,陛下服用第三个疗程时,可召臣前来,臣会与陛下一同服用,以证丹药无虞。” “好。”曹操微微点头。 一想到自己或许也能在修炼上有所精进,曹操就满心兴奋,充满了期待。 确认丹药没问题后,便让孟浩然退下。 …… 对于宫中发生的事,李玄机一无所知。 而且也查不到孟浩然有问题,他只好暂时将这件事放下。 目前最重要的是陪伴家里的夫人,西域和鲜卑的问题还没解决,过段时间他又要出征。 时间来到十月中旬。 “夫君,我的肚子有点痛。”盈寿突然惊呼一声。 她的呼声很快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大家连忙围过去查看。 还是蔡琰比较有经验,连忙道:“孩子要出生了,快去找稳婆。” “来人,快去找稳婆回来。”李玄机反应过来,急忙呼喊赵慈。 在赵慈的安排下,下人们迅速动身,很快就将稳婆带了回来。 盈寿被扶进房间,紧接着里面就传来生孩子的痛苦叫声,听得人心疼不已。 李玄机在门外来回踱步,心急如焚。 其他夫人心里也是紧张不已,毕竟以后自己也会经历这一步。 “夫君,没事的!” 作为过来人,蔡琰明白生孩子的疼痛在所难免,轻声安慰。 第628章 628 李家三女 哇…… 随着房间里传来一阵婴儿的哭声,痛苦的叫声终于平息下来。 “生了!”曹华雀跃道,正要推开门进去,却被清河拦住。 清河道:“等稳婆收拾一下才能进去,孩子出生后需要打理,夫君现在进去也帮不上忙,先等等吧。” 听了清河的话,李玄机搭在门把上的手收了回来,耐着性子在门外等候。 片刻后,蔡琰连忙吩咐道:“快去准备热水、干净的被褥和衣物。” 李府上下立刻忙碌起来。 半个时辰后,稳婆从房间里出来,抱着一个襁褓,脸上带着笑意。 “恭喜齐公,是个千金!” 婴儿哭声嘹亮,充满了生命力。 “我能抱抱吗?”李玄机期待地问。 稳婆点点头,小心地将孩子递过去,婴儿的哭声依旧不停。 “不哭不哭,爹爹在这里。”李玄机轻声安抚着。 其他夫人也围了过来,看着皱巴巴的小家伙,虽然还没睁眼,却透着一股惹人怜爱的模样。 “妹妹,我也要看。”李天誉迈着小短腿跑过来。 貂蝉把他抱起,笑道:“誉儿以后要保护好妹妹哦。” 李天誉认真点头,“一定会的!” 婴儿哭闹了一阵,渐渐安静下来,像是睡着了。 “真乖。” 李玄机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抱着女儿走进房间看望盈寿。 此时的盈寿已经力竭而昏睡过去,额头还带着汗珠,秀发贴在脸颊上,尽显疲惫。 “寿儿,辛苦你了。” 李玄机低下头,在她额上轻轻一吻,细心擦去她脸上的汗珠,又看了看怀里的孩子,心中涌起浓浓的幸福感。 …… 傍晚,盈寿幽幽转醒。 看着夫君抱着孩子,两人相视一笑。 盈寿轻声问:“夫君,我之前猜是个女孩,果然猜对了。不知夫君喜不喜欢?” 李玄机点头,“当然喜欢,都是我的孩子,怎么会不喜欢。” 听到这话,盈寿安心地笑了。 她又道:“夫君,不如给孩子起个名字吧?” “我想想。”李玄机看着怀里的孩子,沉吟片刻,“叫李天玥怎么样?” “挺好的,我听夫君的。”盈寿没有异议。 “齐公,夫人。” 这时,房门被敲响,刘淑宁端着饭菜走了进来。 盈寿一整天没吃东西,闻到饭菜香,肚子不由得咕咕叫起来。 她身体虚弱,无法下床,李玄机便将孩子放下,亲自喂她吃饭。 盈寿没有推辞,安静地由他照顾着。 刚吃饱,孩子又哭了起来。 “玥儿饿了。”盈寿轻声道。 李玄机笑了笑,将孩子抱过来,让她依偎在盈寿身边。 盈寿轻声道:“夫君,让淑宁她们进来帮忙吧,你这样忙前忙后,倒像个丫鬟了。” 李玄机摇头,“不用,我想亲自照顾你,今天你最辛苦。” 听着这话,盈寿心里暖暖的。 比起刘协,李玄机待她好上千倍万倍。 …… 李玄机照顾了盈寿一整夜,中途还要照看孩子,熬到天亮时,已是昏昏欲睡。 刚走出房间,就见张氏走了过来。 “夫君,你也累坏了。”张氏轻声道。 李玄机抱了抱她,“陪我歇会儿吧。” 张氏点头,“好,你先去我房间,我随后就来。不过可不许胡闹,大白天的不成体统。” 李玄机在她额头亲了一下,便快步走向房间,没多久就躺在榻上睡着了。 没睡多久,他感觉有人靠近,下意识伸手一拉,将人揽进怀里。 “啊!” 一声轻呼响起。 李玄机睁眼一看,才发现怀里的不是张氏,而是孙尚香。 孙尚香有些恼怒,“快放开我!” 李玄机没有松手,“怎么是你来了?” 孙尚香轻声道:“姐姐说让我在她卧室等她,有事情要说。早知道你在这儿,我就不来了。” 她说着,脸颊泛起红晕,才意识到自己还被他抱着。 李玄机明白了张氏的心思,轻声道:“别走了,陪我歇一会儿,好吗?” 孙尚香本想拒绝,但对上他的目光,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只是叮嘱道:“你可不许乱来。” “当然不会。” 李玄机说着,在她额头轻轻一吻,便枕在她肩头安心睡了过去。 “真是个色胚。” 孙尚香娇嗔一声,又想到他昨晚定是累坏了,便任由他抱着。 没过多久,张氏推开窗户,一脸笑意地看着里面。 孙尚香横了她一眼,那神情仿佛在说:今晚看我怎么收拾你。 李玄机睡了一阵醒来,发现孙尚香还在身边,便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子想叫醒她。 “别闹。”孙尚香挡开他的手,迷迷糊糊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嘟着嘴,“便宜你了。” 李玄机与她对视着,轻声道:“嫁给我吧?” “以后再说。” “先成亲,不同房也行。” “不要,我还没准备好,谁知道你会不会反悔。”孙尚香轻轻摇头,搂着他的脖子,“等我想嫁了,自然会告诉你,现在还不想。” 李玄机凑到她耳边,“我会去问你师父,让他同意。” 感受到耳边的气息,孙尚香身子微微一软,“你别撩我了,我怕……怕忍不住。” 李玄机抱着她,柔声道:“不会的,没有你的同意,我绝不会。” “谁信你,色胚!” 孙尚香嗔怪一声,却没有推开他,反而将身子靠得更近了些。 二人还想再温存片刻,孙尚香忽然想起这里是张氏的房间,连忙推着李玄机起身,脸颊微红,不敢再这般待下去。 来到外面,只见几位夫人正笑着看向孙尚香。 “我先回房了。”孙尚香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说完便快步离开。 张氏问道:“夫君,没欺负香香吧?” 李玄机解释道:“我守了一整夜,又累又困,哪还有力气呀。” 旁边的李天誉似懂非懂,仰起头问:“父亲为什么要欺负香姨?” 众人闻言都笑了起来。 蔡琰轻抚着李天誉的头,轻声道:“小孩子不用懂这些哦。” 李天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跑过去抱住了父亲的腿。 这时,凝雪忽然道:“不知怎的,我最近特别爱吃酸的,还总想吐,感觉和姐姐们刚怀孕时一样。” 这话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夫君,快给雪儿把把脉。”曹节连忙说道。 李玄机听后也心头一喜,连忙为凝雪把脉,片刻后道:“是滑脉,还有孕吐反应,应该是怀上了。” “真的吗?!”凝雪激动地想站起身。 蔡琰连忙按住她:“雪儿快坐下。夫君,这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李玄机肯定地点头。 凝雪早就盼着有个孩子,如今心愿得偿,一时激动不已,抱着李玄机欢呼起来。 曹华眼中满是羡慕,期待地问:“夫君,什么时候能轮到我们呀?” 清河也眼巴巴地望着李玄机,她过门许久,同样盼着能有个孩子。 貂蝉笑道:“看来夫君的压力不小啊。” 李玄机摸了摸鼻子,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第629章 629 借刀杀人 某日,李府再次迎来访客。 “齐公!” 马钧从许都赶到洛阳,拜见陛下之后,便立刻前来李府拜访。 来之前听闻李府添了新生儿,他还特意带来了不少小礼物。 “德衡,你们怎么会过来?”李玄机有些好奇。 他原本打算让人联系马钧,商议改进火炮和神火飞鸦威力一事,没想到对方倒先来了。 马钧回道:“是陛下召我们来的,计划在洛阳附近建造一座武器工厂。” “如今北方正在打仗,火器从许都运到北方,路途遥远且十分不便,陛下想借此缩短武器运送的时间。” 确实。 从许都将火器送到平阳等地,过程麻烦,耗费的时间和人力也更多。 李玄机问道:“火炮和神火飞鸦的动力,还能再增强吗?” 说着,他将与胡人一战时暴露出的弊端描述了一遍,询问是否有改进的可能。 马钧思索许久,不太确定,“我会安排手下试试,但能不能成功,我也不敢打包票。” 李玄机道:“尽力去做就好。” 他没有强制要求必须做成,而是让马钧放开手脚去尝试。 接着,马钧又汇报了发电机的改造情况,只是钨丝技术一直没有突破。 工部按照李玄机曾经给的物理和化学知识进行研究,奈何知识有限,只能靠自己摸索。 至于橡胶,目前已经能够大量运用,琼州岛也开始种植橡胶树,一切都进展得十分顺利。 随后,李玄机和马钧又聊了些技术方面的问题,直到傍晚,马钧才告辞离开。 毕竟还有很多事需要他去准备。 …… 得知李玄机的孩子出生,曹操也派人送来了许多礼物。 这一日,他刚处理完当天的奏章,就感到浑身乏力。 “这丹药的药效,近来怎么来得这么快。” 距离上次服药才过去两日,他已隐隐有些心神不宁,好在目前还能忍受。 回到后宫,他倒头就睡,想通过睡眠缓解身体的不适。 丁夫人见他这般模样,只当是处理政务太过劳累,并未多想。 翌日,曹操结束早朝,立刻召孟浩然进宫。 见孟浩然到来,曹操眉头紧皱,“怎么吃这丹药的时间越久,朕就越容易心神不宁?” “想必是陛下的旧疾比较严重。陛下怎么服用,我就怎么服用,可我并没有感到不适。”孟浩然连忙解释。 曹操一琢磨,确实是这么个道理,旧疾多年,麻烦一些也正常,“现在可以服药了吗?” “可以了!” 孟浩然拿出一个锦盒递给曹操,里面有两颗丹药,他自己先拿起一颗准备服下。 “等等!”曹操突然道,“把你手里的那颗给我。” “好的。” 孟浩然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将药丸递了过去。 见曹操服下,他才拿起另一颗服下,心里暗想曹操太过谨慎,不过也正是这份谨慎,才让他更容易把控。 丹药入口即化,很快发挥药效,一股舒适感在曹操身上蔓延开来。 “这丹药确实不错,就是治疗我的旧疾太麻烦了。” 孟浩然又道:“距离半年的疗程才过去半个月,等陛下的旧疾痊愈,就再也不用服药了。” “而且这药效对陛下的身体大有好处,能让您更年轻、更有精神活力。” 曹操微微一笑,已然体会到了年轻的感觉,“你说得对。虽说快到服药时会精神不宁,但服了半个月药,我感觉自己越来越年轻,身体也更有力气了,这丹药称得上仙丹。” 孟浩然笑道:“真正的仙丹是什么样,谁也不知道。若是我们国主能见到仙人,求得修炼法门的同时再求得真正的仙丹,定会给陛下送来一份。” “好!好!好!” 曹操一连三声“好”,畅快地大笑起来。 …… 敦煌往西,是龟兹、乌孙等西域诸国,这些国家曾经都隶属于西域都护府管辖。 东汉对西域的控制减弱后,西域都护府早已不复存在,诸国也脱离了大汉的掌控。 西域再往西是康居,邻近大宛和乌孙。 一个月前,司马懿来到这里找到康植,帮助他造反,并用计夺取了康居的权力。 康植和他死去的父亲一样野心勃勃,深知父兄觊觎康居王位已久,在得到司马懿的帮助后,果断起兵造反。 不到半个月,康植就率领军队攻入王城,诛杀了康居的单于以及所有支持者,登上了王座。 在康居境内,所有敢反抗的人都被康植斩草除根,以前培养的不少心腹随从,如今都成了他上位的根基。 康植坐在康居的王座上,看着眼前跪拜的众人,佩服道:“司马军师,你的能力果然厉害!” “你说能成,果然就成了。所有的计谋都是你出的,要不你别回去了,留在我的康居当个国师,我给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如何?” 话落,他目光炽热地盯着司马懿,想把对方留下,让其永远为自己效力。 司马懿淡淡一笑,“留不留下来,以后再说。我的仇还没报,单于您的仇,难道就甘心这样平息了吗?” “当然不甘心!”康植问道,“军师可有办法?” 司马懿道:“康居东边是贵霜帝国,单于有信心拿下它吗?” 康植有自知之明,摇了摇头,“没有!” 贵霜帝国和大魏一样是庞然大物,虽然从中分出了小月氏,但也绝非康居可以碰瓷的。 司马懿继续道:“往西扩张基本不可能,但东边还有很大的空间,比如大宛、乌孙等地,汉朝时的西域都护府,仿佛就是为单于您准备的。” “你不是说要报仇吗?”康植疑惑。 司马懿不紧不慢道:“单于别急,且听我说。我的规划,是在报仇的过程中进行扩张。” “来康居的路上,我见过西域部分国家的单于,他们表示愿意跟随康居,继续攻打大魏。” “目前还有不少国家的联军在敦煌之外、玉门关前,与大魏的姜维对峙。” “单于只需将这些国家联合起来,我再想办法,等康居大军进入西域时,再将它们逐一吞并。” “控制西域,再结合康居的势力,最后联合乌桓,才有报仇的实力。” 康植沉默片刻,问道:“西域诸国离凉州很远,要他们攻打大魏,能有什么好处?” 司马懿笑道:“自然是利益驱使。中原地大物博、物产丰富,我曾承诺他们,只要灭了曹操等人,会在中原划分部分土地给他们治理。” “但这只是我的承诺,会不会兑现,就和我无关了。” 第630章 630 刘备回来了 康植明白了,司马懿这是要欺骗整个西域,拿他们当刀使。 “魏军的火器,军师可有办法应对?” 在他看来,康居的兵力并不比魏军差多少,但武器的差距却很大,尤其是火器。 康植上过战场,自然见识过魏军火器的威力。 司马懿道:“我有一种特殊武器,威力虽然不如魏军的火器,但也能在千步之外杀敌,可用来对抗魏军。” “至于能有多大用处,就看单于的统军能力了。” 说着,他从身上掏出一叠纸,放在康植面前。 这是该武器的制作图纸。 康植接过粗略看了一遍,没看出什么门道,便随手放到一边,“司马军师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司马懿道:“我会离开康居前去乌桓。希望我回来时,单于已经决定出兵,否则我只能带领乌桓和西域诸国去拿下大魏了。” 说完,他微微拱手,告辞离开。 看着司马懿走出大殿,康植眉头紧锁,不知该出兵凑热闹,还是安心当自己的康居王。 “来人,找几个巧匠,先把这些东西打造出来。”他高声喊道。 一名跪着的康居臣子起身,接过了那叠武器图纸。 …… 离开康居王城,司马懿来到一处高坡上,只见那里已经站着一个人。 “师尊!”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神秘人问道。 司马懿恭敬地道:“已经办妥,康居绝逃不出我的掌控。只是康居和乌桓都是蛮夷之地,师尊为何要控制它们?” 就算神秘人想当皇帝、争霸天下,要控制的也应该是洛阳才对,为何要舍近求远呢? 神秘人眼神一冷,“我让你问了吗?” 司马懿知道自己多嘴了,连忙躬身道:“不敢。” 神秘人又问道:“我给你的武器,交给康植了吗?” 那神秘武器的制造方法正是来自此人。 “给了。”司马懿躬身回答。 神秘人满意地点点头:“控制乌桓和康居后,尽量打败曹操。如果不能,这两个地方绝不能丢,以后我有大用。” “是!”司马懿应道,心里却想不明白神秘人这样做的目的。 对方似乎想控制西至康居、南至大魏全境、北至乌桓全境的范围,这范围极大,要掌控绝非易事。 “你有空的话,就去见见刘备。”神秘人又道。 司马懿惊讶,“刘备还敢回来?” 神秘人淡淡道:“他不死心,自然敢。好了,去做你该做的事吧。” 说完,便消失在司马懿眼前。 “刘备!” 司马懿念叨着这个名字。 自从离开海岛,他就没再见过刘备,没想到对方还会回来。 刘备对曹操和李玄机的恨意,不亚于他。 “或许可以再合作一次!” …… 司马懿离开康居,穿行于西域,抵达敦煌时避开了魏军的驻军,向东北方向行进,很快进入了乌桓地界。 从康居到乌桓,他足足走了近一个月才抵达王庭,与难楼会面。 此时的乌桓,压力日益增大。 公孙康的军队能够压制他们,魏军持续推进,已经将长城以南的土地全部拿下,只是公孙康并未深入匈奴腹地,坚守在长城附近。 乌桓与鲜卑实力相当,但鲜卑需要双线作战,处境艰难,被压制。 鲜卑的统帅能力虽不及公孙康,但打起仗来却比公孙康更凶狠。 乌桓已经退让了三百多里土地,鲜卑仍不满足,继续向西进攻,想在大魏面前表现自己。 再加上匈奴战败,呼厨泉等人被俘,西北诸国联军被姜维压制在玉门关以西,如今只剩无臣氐独自支撑。 无臣氐此刻满心后悔,当初为何非要与大魏为敌。 乌桓与大魏之间还隔着南匈奴,曹操收服河套地区,本与他们关联不大,可战事一旦爆发便一发不可收拾。 如今他们想投降也为时已晚,只能硬撑下去,看谁先扛不住。 得知司马懿到来,无臣氐连忙让难楼把人带回来。 “参见单于!” 司马懿来到单于王庭大殿,拱手行礼,一路奔波,显得风尘仆仆。 无臣氐率先问道:“司马军师,你对我们西部乌桓的局势怎么看?” 司马懿自信道:“对付公孙康,难度不小,但要击败鲜卑,对我而言易如反掌。” 大殿众人听了这话,纷纷看向司马懿。 如果能打败鲜卑,他们的压力会瞬间减轻一半。 “司马军师请讲!”无臣氐连忙催促。 难楼已经将当初出卖呼厨泉的事告知无臣氐,但不可否认,司马懿能力出众,值得任用。 司马懿取出武器图纸,交给难楼转呈无臣氐,“我这里有种武器,虽不如魏军火器,却也能杀敌于千步之外,用来对付鲜卑足矣。” 无臣氐打开图纸看了许久,没能完全看懂,将信将疑,“军师此话当真?” 司马懿点头,“自然是真的。单于如果不信,可以先交给手下的工匠,造一件试试。” “先造出来。”无臣氐思索片刻,扬手将图纸递给身旁的侍卫,“那公孙康该如何应对?对付魏军,才是我们的重点。” 司马懿道:“其实单于已然做出了有效的应对。” “军师请细说。” 无臣氐想了半天,也没明白自己何时有了应对之法,他只知道自己被公孙康追着打。 司马懿解释道:“公孙康仅在长城附近驻守,这便是最好的证明。” “乌桓远在漠北,魏军敢深入草原吗?定然不敢。这也是公孙康止步不前的原因。” “草原不同于河套,魏军对地形不熟,日后面对的又是乌桓精锐骑兵,即便火器再厉害,在来去如风的骑兵面前,也会受到诸多限制。” “如果能搭配我刚才给的武器,效果会更好。” 闻言,无臣氐猛地站起身,乌桓占据地理优势,或许真能凭此反抗魏军。 难楼问道:“若李玄机领兵来攻,司马军师认为该如何应对?” 司马懿笑道:“他不来便罢,若敢来,想必单于和大王都想为那八万精锐报仇吧?” 八万乌桓主力被李玄机全歼,这口气难楼咽不下。 无臣氐损失了八万人,同样无法忍受,只是苦于能力不足,没能报仇。 难楼问道:“军师有办法?” “当然有!”司马懿此刻信心十足。 无臣氐满意地点点头,旋即高声道:“我相信司马军师!还请军师在王庭长留几日。” “关于那武器,还需军师指点。另外还有一些战略之事,我想与军师好好商议。” 司马懿点头冷笑,“求之不得!” 第631章 631 联手 乌桓的工匠手艺相当不错,短短两天时间,就把司马懿给的武器制造了出来。 那是一架弩机,更准确地说,是一张大型床弩。 在一辆特制的车子上,安装着三个大弓,共用三根弓弦,全是用牛筋制成的。 在草原上,牛筋并不难获取,但要拉开这弓弦,却需要三名勇将修为的人才能办到。 所以,司马懿还在上面做了修改,如今只需两人便能将弓弦轻易拉开。 “就是这东西?” 难楼看了一眼那弩机,心里对它的作用有些怀疑。 司马懿一脸从容,“王子要是不信,可以让人试试效果。” 无臣氐也不太相信,在弩机周围打量了一圈,“准备好盾牌,先试试威力。” 很快,乌桓士兵们在千步之外立起了盾牌防御。 接着,一人用力转动转盘,三根弓弦瞬间被拉满,另一人将箭矢放上,随后松开手。 嗖! 一阵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箭矢疾驰而出,朝着前方的盾牌猛冲过去。 砰! 盾牌应声碎裂,可巨大的箭矢却没有丝毫停下的预兆,直至洞穿几棵大树后,才堪堪停下。 见此一幕,在场所有人全都愣在原地,刚才的怀疑瞬间烟消云散,心中只剩震惊。 这武器的威力竟如此惊人?! 司马懿也暗自心惊,心想师尊给的东西果然厉害。 他不知道师尊是从哪弄来的,这弩机威力虽不及火器的爆炸力,但在其他方面并不逊色,用来对付魏军,或许能派上不小的用场。 “单于觉得怎么样?”司马懿先开口问道。 “好!” 无臣氐收回惊讶,激动无比,“没想到军师在武器制造方面也有如此能耐!” “有了这种弩机,虽说打赢大魏可能还不容易,但把鲜卑打回去完全没问题,多谢军师赐教。” 司马懿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怨恨,“单于说笑了!只要单于能帮我报仇,让我做什么都行。” “军师放心,我一定帮你做到!”无臣氐拍着胸脯保证。 他也知道司马家的仇恨,认定司马懿会和曹操、李玄机等人纠缠不休。 对方做梦都想亲手报仇,而自己也能利用这一点,覆灭大魏! 这一刻,双方都觉得自己占了便宜。 …… 之后的几日,司马懿猜测康植应该也造出了这种弩机,此刻正准备攻打玉门关和敦煌。 但敦煌有姜维镇守,他们打不进去。 所以司马懿想起师尊的话,决定翌日辞别无臣氐,改装易容进入渔阳,再往辽东方向而去。 经由辽东,司马懿来到百济的慰礼城,与刘备的义子刘封见了面。 此时的百济,已被刘备占据。 从那海岛出来后,刘备就与孟浩然结盟,但他们明白,想进入大魏内部几乎不可能。 于是趁乌桓与公孙康一战时,悄悄占据了百济,作为自己的大本营。 虽说只是个半岛,但也算陆地,比当初的海岛强多了。 刘备安定了下来,看到大魏势力如此强大,心里就不是滋味。 他心中一直坚信,哪怕自己失败了,也该像诸葛军师说的三分天下那样,而不是被人如丧家之犬一样赶出大陆。 “仲达,里面请!”刘封说着,带他走进一间屋子。 刘备和诸葛亮都在屋里,司马懿见他们脸色憔悴了不少,尤其是刘备,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写满沧桑,连忙拱手行礼。 “见过刘皇叔。” “仲达,你这么说就见外了。”刘备颇为心酸,“大汉已经没了,我这个皇叔,也就这样了。” 司马懿摇摇头,“在我心里,皇叔永远是皇叔,只要皇叔在,大汉就还有希望。” 希望? 刘备苦笑一声,自己的希望很渺茫,能活到现在,已是上天保佑。 诸葛亮问道:“仲达来找我们,是有何事?” 之后,司马懿将自己最近的经历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皇叔是否愿意和我联手?我已经联合了北方胡人,准备大举入侵,只要打败曹操,大汉复兴就有希望。” 诸葛亮摇头,“不可!” “为什么?” “外族胡人不可信,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但我认为,只要控制得当,外族并非不可利用,皇叔和军师不也想借助孟浩然的力量吗?” 司马懿的话让他们沉默了。 刘备没有立刻同意,只是转移话题:“让我先考虑考虑,公仲,你先带仲达下去休息。” 等司马懿被刘封带走后,诸葛亮才道:“主公,我觉得司马懿野心不小,他的话不可轻易相信。” “军师觉得,我们还有机会吗?”刘备心有不甘。 “我不知道。” 诸葛亮沉默许久,曹操身边有诡计多端的李玄机,他没把握能打败对方。 “但那个神秘人说,过段时间天下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我们只要守住百济,就能抓住改变的机会。” 至于是什么变化,他们不清楚,神秘人也没说具体,但这已是刘备唯一的机会了。 “先等等看吧!”刘备比起司马懿,更相信诸葛亮,“辛苦军师了,陪我流浪到现在。” 诸葛亮也不想流浪,可实在无处可去,叹息道:“主公在哪,我就在哪。” 真是忠臣啊! 刘备顿时热泪盈眶,要是其他人都像诸葛亮这般忠于自己,自己也不至于落到这般狼狈的地步。 …… 洛阳。 李玄机闲了一个多月,终于又被曹操召进宫中。 太极殿上,曹操的状态有些怪异,但在见到李玄机后,立马恢复原样。 “毅卿之前提到过‘以胡治胡’,可以继续让伊戈治理,我们再驻军镇守,不过对于河套地区的匈奴人,该怎么处置?”曹操问道。 匈奴人比乌桓部落根基更深,西北边的西域还好管理些,但河套地区离中原不远,甚至有些地方原本就是中原地带。 要是处理不好,他们一旦发难,能轻松打入关中,进而威胁洛阳。 李玄机沉思许久,而后开口道:“有两个方法,能一劳永逸的是,把他们全部驱逐到长城以北。” 这也是他最初想到的最有效的解决办法。 “第二个方法呢?”曹操又问。 李玄机道:“将他们同化,让他们帮我们放马牧羊、种植粮食等,再将他们的利益和生存条件与土地、养殖的畜牧绑定。” “但这似乎作用不大,毕竟有呼厨泉这个前车之鉴在。” 第632章 632 曹老板不对劲 匈奴的政权已经彻底瓦解。 那些妇孺老幼手中无权无兵,所以同化的做法是可行的。 但这一次肯定要严厉处置,以儆效尤,让他们反抗的心思彻底打消! 曹操沉吟片刻,“毅卿更倾向哪个方法?” 李玄机在殿中踱步,缓缓说出自己的看法:“我也不确定更倾向哪个。” “从短期利益来看,第一个方法最好。但从长远发展考虑,第二个方法更有利。” “刚结束乱世,连年征战,北方人口不足,土地荒废,无人耕种,正好可以用这部分人来填补。” “但同化的前提,必须是我们掌握绝对的控制力,让剩下的匈奴百姓没有反抗的能力,类似的做法,以后也可以用来管理西北地区,至于最后能否成功,就要看管理能力了。” 曹操疑惑,“西北也适用?” 李玄机点头,“适用,不过在西北,还可以多一种方式,就是发展商业。” 曹操听着觉得有道理,“朕想用第二个方法,目前在河套地区的兵马转为驻军,控制河套地区,再推行农业和养殖业,如何?” 李玄机点头,“陛下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曹操继续道:“稍后朕会和文若他们商量一套适用于河套地区的新政令,涵盖农业、养殖、户政等各个方面。” “既然决定同化,就要彻底同化,让他们再也生不出反抗的心思。” “至于西北等地,以后再说。不过朕可能要麻烦毅卿,再去一趟西北……” 然而,曹操的话还没说完,太尉满宠就急忙走进大殿。 “陛下,西北又有紧急军情。康居权力变动,康植篡位当上了单于,再次联合西域诸国,共三十多万人,兵临敦煌。” “又是康居!”曹操勃然大怒。 姜维刚平定西北,守住玉门关和敦煌,还没来得及进一步行动,康居就又不安分了。 曹操又问:“毅卿,你打算何时动身去西北?” 李玄机眉头微皱,没想到康居还有反心,“三天后吧,我需要准备一下。” “好,朕等毅卿的好消息。”曹操又看向满宠,“挑起战争的还是康居?” “没错!康植想找我们报仇。”满宠点头道。 当初康居使臣全死在洛阳,没一个活着回去的,康植既然篡位,必然是打着报仇的幌子。 满宠继续道:“根据伯约传回的消息,康居军中有种特殊的弩机,可在千步之外杀敌,威力虽不如火器,但也给他们带来不少麻烦。” 曹操问:“毅卿怎么看?” “不好说,得等我见到那种弩机,才能想出应对之法。”李玄机没有立刻给出意见,“不过弩机再强,也比不上我们的神火飞鸦和火炮。” 这是事实,弩机是冷兵器,在热武器面前,威力差得远。 曹操还想说什么,突然一种不适感从心底涌起,还有一种莫名的冲动,后背的衣服瞬间被汗水浸湿。 他攥紧拳头,强行忍耐着,沉声道:“好了,朕还有别的事,你们先下去吧!” “臣告退!” 李玄机和满宠拱手行礼,退出了大殿。 离开时,李玄机特意看了曹操一眼,觉得陛下有些不对劲,可具体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快传孟浩然!” 见二人离开后,曹操对身后的内侍喊道。 那内侍见状急忙离开,不敢对外声张。 …… 离开太极殿后,二人走宫内。 李玄机忍不住问道:“伯宁,你有没有觉得,陛下刚才有点奇怪?” 满宠回想了片刻,点头道:“确实有点奇怪,据公达他们说,陛下经常在议事时突然把他们赶走。” “奉孝为此还和陛下吵过一架,陛下大怒,把奉孝臭骂了一顿,最后强行把人都赶了出去。” “奉孝没事吧?”李玄机担心地问。 “没事。”满宠摇头,“事后陛下还去找奉孝道歉了。” 这些事听起来总觉得不对劲,但哪里不对,李玄机一时也想不出来。 曹操登基称帝后,他和曹操接触少了,知道的事情也不多。 满宠又道:“我总觉得,陛下最近性情大变,反复无常,和以前比,简直像换了个人。” 不光他这么想,其他人也差不多有这感觉。 郭嘉被骂之后,其他人看在眼里,也不太敢指出问题,只是私下议论。 “宫里应该发生了什么事。” 二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远离了皇城,因为是步行,走得不算太快。 就在这时,他们看到一架马车迎面从身边疾驰而过,从车上的标识来看,应该是鸿胪寺的。 “又有使臣来洛阳了?”李玄机随口问道。 满宠摇头,“应该是陛下又召见孟浩然了。” 孟浩然! 这个名字李玄机都快淡忘了,“他经常被陛下召见?” 这人可是他的仇人,只是目前没时间,也不太方便对他动手。 满宠点头道:“以前是三天一次,最近变成两天一次。据说陛下要和孟浩然谈论瀛州的风土人情,才这么频繁,但瀛州一个海岛,能有多少风土人情?” 闻言,李玄机眉头一皱,越是这样,越显得有问题。 曹老板最近到底在做什么? 满宠不敢再深谈,说到这里便打住,“有些话,不是我们能随便议论的,我能说的就这些了。我先回去了,毅卿自便。” 看着满宠离开,李玄机心里有些犹豫,最后还是去找曹昂,将自己对孟浩然的猜想,连同郭嘉一事,全告诉了曹昂。 “师父是说,父皇可能被孟浩然骗了?”曹昂惊讶地站了起来。 李玄机点头,“殿下是否发现,陛下最近不太对劲,三天两头就召见一次孟浩然,议事时还突然将所有人都赶走?” 曹昂当然知道最近的事,根据宫中内侍的消息,曹操和孟浩然见面也不过片刻,但见面做了什么,却没人知晓。 “师父,怎么办?” 曹昂有些害怕,父皇作为一国之主,绝对不能出问题,大魏刚立国,不能就这么完了。 “殿下相信我吗?” “相信,师父绝不会害我。” 李玄机沉声道:“相信就好,我们先把这个孟浩然除掉。我等会去带鬼面军进城,需要殿下在城门放行。” “今晚我们包围驿馆,先把孟浩然抓起来,再弄清楚一切。” 曹昂担心道:“我们这么做,会不会有问题?” 李玄机摇头,“我们不是要夺权,只是对付一个海外使臣,我担心陛下会出事!” 他是真的担心,以前的事忘了,但失忆后,他能感受到曹操对自己有多好,不忍心看到曹操出事,也不想看到刚建立的大魏被孟浩然破坏。 “师父说什么,就是什么。这件事我同意了!”曹昂咬了咬牙,“那孟浩然敢欺骗父皇,我要让他后悔莫及。” 之后二人还拉上了曹丕,准备尽快调兵行动。 第633章 633 尔等可是想造反 与此同时,孟浩然从宫中回到驿馆。 还没坐下,便有人来报:“李玄机去见了曹昂和曹丕,之后又去了军营。” 孟浩然淡淡一笑,“今日进宫路上我正好碰到他,想必曹操副作用发作时,他就在旁边。” “听说近来曹操还和郭嘉起了争执,矛盾日渐加深,李玄机想弄清我频繁面见陛下的缘由,倒也不难。他的举动,我大致能猜到了。” 说罢,他笑得愈发得意,随即召来一人,在其耳边低语几句。 那人听后,带着一抹异样的笑容离去。 跟随孟浩然来到洛阳的,不光明面上的二十余人,暗地里还有一批人。 这些人在进入洛阳前,就被他安插到各处,专司搜集消息。 方才李玄机见曹昂的消息,便是他们传回的。 “李玄机,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手段。”孟浩然不屑地低语,目光却始终不离手边的一个铃铛。 他哪儿也不打算去,就在驿馆里静静等候。 从白天等到深夜,终于有人来报:“来了!” “果然来了!”孟浩然朗声大笑,“诸葛军师的法子果然管用。传令下去,等会儿谁也不许反抗。” 命令刚传下,驿馆大门便“砰”的一声被撞开。 李玄机与曹昂、曹丕兄弟带着鬼面军闯了进来。 “你们要干什么?”孟浩然的手下故作喝问。 曹丕怒喝:“全部拿下!” 鬼面军举起连弩对准众人,随即上前抓人。 那些人得了吩咐,毫不反抗,一个个束手就擒。 李玄机冷哼一声,“搜出孟浩然!” 不等鬼面军动手,孟浩然已主动走了出来,故作惊慌道:“殿下,你们这是为何?我乃使臣,怎能擅闯驿馆抓人?” 曹昂冷声道:“你自己心里清楚,拿下!” 两名鬼面军上前,将孟浩然按倒在地。 曹丕走上前,狠狠踹了他一脚,孟浩然疼得趴在地上哀嚎。 “你对陛下做了什么?说了,还能给你个痛快!”曹丕厉声道。 李玄机拔出剑,冰冷的剑锋贴着孟浩然的脖颈,微微用力便渗出血迹。 孟浩然缓过劲,喘着气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还敢狡辩!”曹丕拿起一旁火盆中烧得通红的烙铁,逼近道,“再不说,我就把你身上的肉一块块烫熟!” 孟浩然虽慌,却打定主意不认,哭喊道:“王爷,我真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大魏就是这样对待使臣的吗?我要见陛下!” “还敢嘴硬!”曹丕举着烙铁就要按下。 “住手!” 一道怒喝从门外传来。 随即,许褚带领金吾卫冲了进来,反将鬼面军团团围住。 曹操大步走入,目光冷冽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孟浩然身上。 原来,曹操刚处理完政事,发现一份混在奏章中的求救信,正是孟浩然所写。 他看过信后心头一震,知道自己服药之事终究被李玄机察觉。 这些日子,丹药的副作用愈发明显,折磨得他苦不堪言。 即便意志力再强,也渐渐难以承受。 可副作用发作时,又不得不靠服药缓解,反复循环中,他一边隐瞒,一边让人监视孟浩然。 无数次,曹操都想除掉孟浩然,可每次刚要下令,心口便传来一阵绞痛。 他清楚,一旦孟浩然死了,自己未必能撑过副作用的折磨,只能勉强控制住对方,让其持续提供丹药。 方才他本想置之不理,任由李玄机动手,可念头刚起,心口的绞痛便愈发剧烈,直到动身赶来才稍缓。 此刻,曹操怒视着孟浩然,对方却依旧装出无辜的模样。 一想到那封求救信会莫名混入奏章,一个可怕的念头涌上心头: 自己根本控制不了孟浩然。 越想,他越觉痛苦,几近崩溃。 “参见陛下!” 李玄机等人无奈停手,躬身行礼。 “陛下,救命啊!”孟浩然立刻爬起来哀求,“殿下和李大人要杀我!” 李玄机眼眸一眯,暗叫大意。 还有三天就要出征西北,本想临走前除掉孟浩然以绝后患,却因心急中了对方的圈套。 他深深看了孟浩然一眼,深知此人绝不简单。 洛阳城内必定布满了他的眼线,连自己行动都能监视,还能及时引来曹操,其威胁之大,必须尽快铲除。 可如今曹操来了,再想动手难了。 “尔等可是想造反?”曹操冷声质问。 “造反”二字一出,曹昂与曹丕浑身一震。 这罪名,即便是太子也担不起。 站在曹操身后的孟浩然闻言,给了李玄机三人一个诡异的笑容。 曹丕按捺不住,提剑便要杀孟浩然。 “放肆!连朕你也想动?”曹操怒喝。 许褚见局面失控,连忙让人去请荀彧等人,自己则挡在曹操身前,生怕冲突升级。 “父皇,不是的!”曹丕急声辩解,“这孟浩然绝非善类,您这般护着他,会酿成大错的!快让我杀了他!” 孟浩然却装起好人,“陛下,我怎会不是好人?” “殿下、二王爷与齐大人不分青红皂白闯进来抓人,还打伤了我,连个解释都没有。若我真是坏人,陛下怎会信任我?” 说着,他躬身一拜,“请陛下查清真相,否则恐生无法挽回的后果。” 这话,是赤果果的威胁。 他死了,自己便再无丹药可用。 他深知不服药的滋味: 曾有一次,他想硬撑三天不服药,却浑身如爬满蚂蚁,难受得只想撕咬皮肤。 从那时起,他便明白,在副作用面前,意志力一文不值,连头风都成了次要的痛苦。 不等曹操回应,李玄机上前问道:“陛下,您是信我,还是信孟浩然?” 在场众人中,李玄机的分量最重。 若无他,曹操过不了赤壁,更登不上帝位。 他对大魏忠心耿耿,南征北战立下赫赫功勋。 这话让曹操愣了许久,面对李玄机炽热的目光,他陷入沉默。 一边是丹药的副作用,一边是对李玄机的信任,内心挣扎间,副作用又开始发作。 每当决心抵制丹药,便会心浮气躁、痛苦万分,越是抵制,反应越强烈,最终的决定总会事与愿违。 尤其在孟浩然面前,他的意志力几乎为零,耳边还隐隐传来细微的铃声,此刻这铃声竟格外清晰。 猛地,曹操惊觉自己的思想仿佛被孟浩然操。 “陛下,请给我答复!”李玄机步步紧逼。 曹昂与曹丕同时看向曹操。 第634章 634 矛盾爆发 他们或许撼动不了父皇,但齐公一定可以。 若父皇连齐公都不信,反倒信了孟浩然,那便是大魏的悲哀。 “陛下,冤枉啊!”孟浩然哭喊着,“我不知怎会得罪李大人,若陛下要处死我,您想要的东西可就没了。” 威胁愈发露骨。 “你给我闭嘴!”曹昂怒喝。 “够了!” 曹操呵斥一声,目光始终不敢与李玄机对视。 他本想说相信李玄机,可身上的折磨越来越重,又不愿让众人看到自己失态的模样。 “毅卿,非要如此吗?”他避开了信任的问题。 李玄机冷笑,没料到自己竟会不被信任,“既然陛下不愿信臣,那臣今日便反了!动手!” 曹昂身为太子,也硬气起来,“动手!” 话落,在鬼面军掩护下,兄弟二人率先朝孟浩然走去。 “朕看谁敢!仲康,拿下他们!”曹操大喝一声,一股威压向众人袭来。 与此同时,身上的不适感稍稍缓解,后背的衣衫已被汗水浸透。 “殿下、二王爷,得罪了!” 许褚带来的金吾卫迅速行动,几十把弓弩瞬间对准三人。 鬼面军也举起武器,双方陷入僵持。 李玄机又道:“眼下的情况,陛下比谁都清楚,难道就不怕刚立国的大魏就此倾覆吗?” 曹操浑身一震,仿佛被说中心事。 “朕……”他想抗拒药效,可绞痛猛然袭来,忍不住大喝,“朕的事,不用你管!” 孟浩然心中暗喜:‘这东西,果然厉害!’ 李玄机朗声大笑,“今日我偏要管!二哥,你不是我的对手,我也不想与你动手,先让开,等我杀了孟浩然,再向陛下请罪。” “拿下他们!”曹操再次下令。 金吾卫刀剑出鞘,显然动了真格。 “住手!” “陛下,万万不可!” “不能这样啊!” 荀彧与程昱同时闯了进来,金吾卫立刻让开一条路。 片刻后,郭嘉、贾诩、荀攸等人也赶到,个个衣衫不整、发髻凌乱,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 贾诩道:“陛下若对毅卿动手,朝中必定大乱,大魏江山难保啊!” 他们都清楚李玄机的重要性,他劳苦功高又能力出众,若被抓,不知会寒了多少大臣的心。 许褚长舒一口气,幸好他们来得及时,自己也不必与三弟刀兵相向了。 荀彧道:“毅卿此举事出有因,请陛下处决孟浩然这奸贼!” “请陛下处决孟浩然!” 其他人齐声附和,都明白孟浩然是罪魁祸首。 “你们……很好!”曹操先是大怒,随即大笑起来,冷声道,“这天下,到底是朕的,还是他李玄机的?你们都向着他!” 荀彧等人一时语塞。 “孟浩然,跟朕走。仲康,撤退!回宫!” 曹操强忍着不适,知道再纠缠下去只会更糟,这已是最好的结果。 他必须尽快带走孟浩然,担心再待下去,自己会控制不住情绪,与李玄机彻底撕破脸,寒了众人的心。 看着孟浩然离去的背影,李玄机心中不甘,拔剑欲追,却被郭嘉拉住。 他回望,见郭嘉摇头示意他莫冲动。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父皇糊涂啊!”曹昂将剑狠狠摔在地上。 事到如今,谁都看得出孟浩然有问题,可曹操的态度实在诡异。 程昱叹息:“毅卿,你这次太冲动了。” 李玄机冷道:“我很快要出战西北,本想临走前解决孟浩然以绝后患,没想到还是低估了他。” 贾诩狠声道:“此人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能让陛下如此信任。” 孟浩然的出现,让他们措手不及。 任由曹操信任他,大魏恐将危矣。 今晚若能杀了他还好,杀不成,他定会变本加厉祸乱朝政。 “毅卿还要出战西北吗?”郭嘉问道。 “去,为了殿下。” 李玄机本想不管大魏,但念及大魏刚立,日后需曹昂继承,且对方还是自己的便宜徒弟,便权当是帮他了。 曹昂感激地喊了声:“师父!” 李玄机道:“我不在洛阳时,孟浩然必会作乱,诸位能否帮我个忙,设法挖出他在洛阳的所有眼线?” “毅卿放心,即便你不说,我们也会揪出那些人!”郭嘉松开他的胳膊。 今晚的行动,正是败在这些眼线上,必须除之。 “那孟浩然该如何处置?”满宠问道。 荀彧道:“眼下暂且不管,也管不了,我们只需尽忠职守即可。” 众人沉默了。 确实管不了,连李玄机出手都未能解决,他们更没有办法。 李玄机叹息:“大半夜麻烦各位了,都回去休息吧。我不在时,家中诸事,还要劳烦诸位照看。” 虽不怕孟浩然搞小动作,但担心他对家人下手。 郭嘉点头,“毅卿放心,孟浩然敢动你的家人,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随后,众人各自离去。 …… 此刻,驿馆内只剩下李玄机、曹昂、曹丕以及鬼面军。 本想除掉孟浩然,却险些演变成一场宫廷政变,幸好最终及时止损。 “殿下、二王爷,今晚是我考虑不周。”李玄机语气中带着无奈。 “师父别这么说,您是真心为了我们曹家。” 曹昂满心感激,若不是师父,他们还未必能察觉到孟浩然的问题。 李玄机苦笑道:“你们也回去吧。孟浩然的事,等我出征回来再想办法。” “对了,殿下最近要低调些,我担心此事会引来陛下的猜忌,万一影响到太子之位就不好了。” 曹昂却满不在乎,“猜忌便猜忌,我也顾不上许多。就算这太子之位被撤,我也不稀罕。” 曹丕连忙劝道:“大哥别这么说,你若不当太子,才真的麻烦。” 今晚之事后,若曹昂不能继续做太子,自己也难有机会,曹操说不定会重新启用曹植,那才是真正的棘手。 “走吧。” 李玄机摆了摆手,先带着士兵返回城外,再独自回家。 曹昂兄弟二人满心憋屈,也各自离去。 这件事,他们绝不会就此罢休。 …… 太极殿。 曹操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只能再取一颗丹药服下。 这是他今日第二次服药,才勉强压制住心口的绞痛。 平复心情后,目光投向眼前的孟浩然,冷声道:“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孟浩然自然不认,连连摇头,“陛下,臣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曹操冷笑一声,“你控制朕,到底想做什么?” 孟浩然佯装惶恐,“臣哪敢控制陛下?要是陛下心里有疑虑,大可以停药。” “况且陛下吃的药,和臣吃的没有任何区别,哪里有控制这一说?这丹药本就是为陛下医治旧疾的。” 第635章 635 请求支援 这番话,若是在往日,曹操或许还会半信半疑,但经历了今晚的事,他一个字也不信。 曹操又问:“是谁派你来的?” 孟浩然依旧否认,“陛下真的冤枉臣了。” “冤枉?” 曹操放声大笑,心中顿时升起杀念,想杀了这个人,却又被药效影响,难以做出决断。 “难道你就没什么要提议的?” 孟浩然这次不再掩饰,拱手道:“臣有一个请求,希望陛下让太子殿下跟随李大人一起出征。” “若陛下答应,臣这里还有一种丹药,可以将现在两日一次的频率,恢复到最初的三日一次。” 曹操一愣,旋即自嘲一笑。 原来丹药早就被孟浩然换过,难怪连两天都撑不住。 自己竟被一个海外来的人骗了这么久! “为什么要这样做?”曹操追问。 孟浩然小心翼翼道:“臣是担心太子殿下会对臣不利。要是陛下不答应,那接下来的丹药,臣也没办法再提供了,只能请陛下自己撑过去。” 他表面上满脸诚恳,威胁的意味却越来越明显,一副吃定了曹操的模样。 不答应,就不给药,甚至不惜用死来逼迫。 他算准自己一死,曹操就更找不到药。 …… 李府。 李玄机回到家时已是下半夜。 “夫君怎么了?”蔡琰并未睡熟,他刚进门,便迷迷糊糊地问道。 李玄机将她拥入怀中,把刚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这可怎么办?” 蔡琰满心担忧,显然这事非同小可。 李玄机安慰道:“我目前也没什么好办法。再过几天我就要出征,你们留在家里,出门时多带些人,但别随意出城。” “我担心孟浩然暗地里的人会对你们不利,实在不行,就回许都或者瀚国。” 蔡琰依偎在他怀里,轻声道:“我知道了,也辛苦夫君要承担这么多。” “我没事!”李玄机亲了亲她的额头,“太累了,休息吧。” “嗯!” 蔡琰应了两声,在李玄机怀里渐渐睡去。 翌日清晨。 李玄机将昨晚发生的事跟家里其他人也说了一遍。 曹华首先紧张起来,“夫君,这可怎么办才好?” 她们的父亲,竟如此过分,连夫君都不信,反倒信了一个外人。 李玄机道:“暂时没事。虽说我和陛下起了冲突,但他还不会对我怎样。我不在的时候,你们最好不要出门,我怕孟浩然耍什么手段。” 清河同样着急,但听李玄机这么说后,便点头道:“我们知道了。” “哥哥,各位嫂子,我能保护你们。”李凌霜道,“要不我去把孟浩然杀了?” 李玄机摇头,“现在要杀他恐怕不容易,更何况陛下已经将他带到宫里。” 李凌霜撇撇嘴,没把大魏皇宫放在眼里,“就算在宫里,我要杀他也易如反掌。” “他要是死了,陛下首先怀疑的就是我们,那又该怎么办?而且突然下杀手,我怕他拿陛下当挡箭牌。”张氏无奈道,“我们总不能全都离开大魏。” 李凌霜也没了办法,这确实是个难题。 李玄机抱了抱她们,笑道:“所以说先别想那么多,你们在洛阳好好待着就行。我就不信孟浩然敢对你们动手,不然他就算逃到瀛州,我也定会取他性命。” 简单安慰了她们几句,李玄机便离开李府,去了洛阳城西的商业街。 这地方两个月前建成开业,和许都的商业街一模一样,一下子吸引了不少商人入驻,如今人来人往,十分热闹。 这里的经营模式也是照搬许都,商会大楼等设施一应俱全。 李玄机直奔商会大楼,在离开前,他找王凌还有些事情要交代。 “姐夫,您怎么来了?”王凌客气地迎他进门,随后派人上茶。 李玄机随意打量一圈,“这里弄得不错,比许都的还热闹。” “全靠姐夫的模式好!这里的一切,都是按姐夫在许都的规划建的。”王凌不敢居功,端起热茶递给李玄机,“姐夫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李玄机接过茶杯轻抿一口,反问道:“之前南中等地的甘蔗、茶叶,情况还好吧?” 王凌点头,“用姐夫以前的话说,就是供不应求。” 自从退出武将行列,王凌就在商业街摸爬滚打,几乎成了大魏的头号富商,经商的本事和能力,除了李玄机,没人能比得上。 李玄机又问:“有没有打算发展一下西域的商业?” “西域有什么资源吗?” “等我打下来就有了。要是想发展,可以安排个人,到时候随我出征西域,如何?” “当然没问题。”王凌一口答应。 姐夫说过的事,基本都能实现,他对此深信不疑,当即喊来一人。 “他叫孙顺利,是我的心腹,可靠可信,以后就跟着姐夫。” “好!”李玄机点了点头。 这是他出征前的最后安排,之后便能启程了。 …… 北边。 两个乌桓部落的交界处,泄归泥亲自率军攻打乌桓兵马。 由于乌桓要双线作战,兵力分散,泄归泥打得十分顺利,已向西推进三百多里,气势如虹,稳稳占据上风。 但这优势也随着难楼来到前线而逐渐崩溃,只因他带来了一种威力强大的床弩,以树干为箭,能杀敌于千步之外。 泄归泥的骑兵还没靠近,就被这种床弩射杀不少。 骑兵尚且如此,步兵就更不用说了。 刚夺回的优势很快丧失,甚至有被乌桓反推的迹象。 泄归泥一筹莫展,坐在军营帐 篷里,召集所有部下将领,商议接下来的对策。 “那种床弩,虽说威力不如大魏的火器,但射程远、杀伤力强,我们没法靠近,根本应对不了。”一位将军道。 另一位将军提议:“我们可以向大魏求援,这仗我们是帮大魏打的,向他们求援也在情理之中。” 他们明白,能对付这种床弩的,只有大魏的火器,除此之外别无可能。 不等泄归泥回应,外面传来战鼓声。 他刚走出帐 篷,就见一士兵来报:“大王,难楼又来进攻了!” “迎战!” 泄归泥只能硬着头皮出战,与难楼拼杀。 同时,他采纳了求援的建议,派人火速去见公孙康,请求出兵支援。 乌桓求援的消息,以最快速度送到长城附近的公孙康军营。 “看来乌桓那种床弩,确实存在。”公孙康看完泄归泥的消息,接着说道,“胡人竟然还能造出这种床弩。” 旁边的公孙恭问道:“大哥,要不要去支援泄归泥?” 公孙康点头,“支援。毕竟这一仗,乌桓是为我们大魏打的。要是他们抵挡不住难楼,应对不了那些床弩,就让他们马上撤退回来。” 公孙恭附和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说罢,他立刻点兵,跟随乌桓人前往泄归泥的大营。 公孙康也没闲着,写了一份奏章,把这里的情况送回洛阳。 敌人有新武器的事,必须重视,可眼下的曹操,根本没心思考虑这些。 第636章 636 万不得已的办法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李玄机出征的日子到了。 他这次没把鬼面军全带走,而是留下一部分交给张氏以防万一,然后率军向大魏西北方进发。 来到武威附近,李玄机看到曹馥在此等候。 “见过两位王爷和齐公。姜大人让我在这里接应齐公。” 以前曹馥对李玄机颇有不满,随着年岁增长、阅历增多,如今对他十分佩服。 “麻烦了。” 远离洛阳,李玄机的心情好了些,但还是担心家里的情况。 曹丕果然被安排到李玄机军中,一边往武威城里走,一边不满道:“父皇这样做,分明是疏远我。” 类似的话,他一路上说过不止一次。 虽说他很渴望跟着李玄机打仗,但以这种近乎疏远的方式被安排进来,感受完全不同,心里自然抗拒。 一路上,曹彰也知道了那一晚的事,于是气愤道:“父皇真是越来越糊涂了。” 李玄机打断他们,“别再议论了,继续赶路吧!” 身边的曹馥听到他们议论陛下,连忙装傻,小心翼翼地在前带路。 过了武威,又走了几天,终于抵达敦煌大营。 姜维已经不在张掖驻扎,大军来到武威也有一段时间。 李玄机让那个叫孙顺利的人去了后军辎重营跟着任峻,然后与姜维等人见面。 “见过两位王爷和齐公。”姜维客气地行礼。 随后钟繇等人也出来见礼。 “最近情况如何?”李玄机问道。 姜维先回应:“康居军中确实有那种床弩,射程和我们的神火飞鸦差不多,杀伤力也不弱,尤其对付骑兵效果显著。据说轲比能的军中也有这种武器。” 李玄机捋了捋胡须道:“这种床弩,应该出自司马懿之手。” 钟繇问道:“毅卿为何这么说?” 李玄机简单分析道:“其一,这场战争是司马懿挑起来的。” “其二,要是康居自己有这么厉害的床弩,绝不可能和乌桓分享,就像我们的火器技术,绝不会对外泄露。” “其三,司马懿想用床弩来对抗我们的火器。” 众人纷纷点头,觉得有道理。 曹彰问道:“床弩真能对抗我们的火器?” 姜维已经与康居交过手,闻言摇头,“有一定限制,但要说对抗,简直是痴心妄想。不过西域诸国联军加上康居的推动,共三十多万人马,还是能给我们带来些压力。” 他们在敦煌的驻军,目前只有十万人左右,在数量上,魏军远不及西域诸国联军。 “只是三十万,其实也不算多。”李玄机想了想道,“只是西域地域广阔,要重新收服,恐怕会比较困难吧?” 他们攻入西域,并非单纯的攻打征服,而是要恢复西域都护府,将其重新纳入大魏版图。 若是只论攻打,姜维完全能做到。 但西域面积太大,地形对他们不利,加上康居从中干预,要收服并治理好并不容易,所以姜维不敢贸然进攻,只是与对方在敦煌附近僵持。 姜维点头,“确实困难,不过对齐公来说,应该不算什么难事。” “毅卿出征至此,要破西域诸国联军,易如反掌。”钟繇哈哈一笑,“不过毅卿远道而来,我们站在这里商议正事太不妥当了。” 闻言,姜维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请三人进去。 …… 不知不觉到了晚上。 此刻夜色已深,军营里很是安静,李玄机闲来无事,到帐外转了一圈,却见曹丕和曹彰坐在一旁喝闷酒。 “军中不准喝酒。”李玄机面色冷峻。 两人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姐夫,我们没喝,真的没喝。” 李玄机眉头一皱,满身酒气还说没喝,“没喝?那这些是什么?” 曹彰挠了挠头,解释道:“姐夫,我们父皇好像有句诗是‘何以解忧,唯有杜康’,我们兄弟心里不痛快,只能喝点酒解解闷。” 曹丕不再掩饰,灌了自己一口酒,无奈地坐下,“出征前我得到小道消息,说父皇打算把曹植召回洛阳。” “姐夫你想想,当年曹植要杀你,父皇都能重新启用他,以后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曹植回来了,就可能和他争权,一想到这,曹丕心里就窝火。 曹彰道:“父皇现在信孟浩然,连姐夫的话都不信,还把曹植叫回去,我真担心大魏啊!” 说完,他也灌了自己一口酒。 “还有酒吗?” 听着曹丕的话,李玄机也有些无奈,叹了口气坐在二人身边。 “有!” 曹彰回帐 篷又拿了两瓶出来。 这两个家伙,竟然藏了这么多酒。 李玄机喝了一口,“以前的记忆我忘了,但失忆后,陛下对我很好。” “那天我发现陛下可能有问题,才第一时间想和你们联手,先解决孟浩然。” 曹丕感激道:“姐夫一直为我们曹氏尽心尽力。” 李玄机摆摆手,继续道:“我觉得,陛下可能被孟浩然控制了。” “孟浩然有什么本事,能控制我们父皇?”曹彰问道。 “药物,或者蛊!” 李玄机最近一直在琢磨当初所谓的‘仙丹’。 “只有这样,陛下才会性情大变,而且那孟浩然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再加之他可能与刘备有染,而刘备又久居南中,那地方盛产巫术蛊毒,陛下被控制也不足为奇。” 他面前还不知道那些‘仙丹’有什么作用,只是把自己的猜想简单跟他们说了说。 “孟浩然该死!”曹丕愤怒道。 曹彰问道:“姐夫,我们该怎么办?” 李玄机摇头,“不知道,打完这仗回去再说。其实我还有个很大胆的想法,还是不说了。” 曹丕追问:“姐夫您就说吧,我们绝不会泄露出去。” “让你们大哥取代陛下。”李玄机说完,两人顿时沉默了。 这个想法确实大胆。 让曹昂带兵逼迫曹操退位,自己称帝,再解决孟浩然。 这倒是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姐夫,还是别再提了,我们喝酒吧!” 曹丕不敢这么想,也不确定自己大哥敢不敢这么做,说着又灌了自己好几口酒。 曹彰更觉无奈,“姐夫,我们现在能信任的人,好像只有你了。” “我现在也没办法,刚才说的,不过是万不得已之法。”李玄机叹了口气,陪着他们喝了起来。 如果真的可以,他也不想让曹昂取代曹操。 不知不觉,曹丕和曹彰就喝醉了,最后还是姜维让人来把他们送回帐 篷的。 第637章 637 攻打和劝降 第二天醒来,李玄机只觉得头痛欲裂。 “早知道就不陪他们喝了。” 他晃了晃脑袋,走到帐外,见曹丕和曹彰还没睡醒,便找来姜维。 “以后再看到我和两位王爷喝酒,你只管按军法处罚,不必有任何顾忌。” 姜维虽不敢真这么做,却还是先应了下来。 众人还没吃早饭,大营外就响起了战鼓声。 “齐公,敌人进攻了。”钟会跑来禀报。 “来得好!我正想看看那些床弩到底有多厉害!” 李玄机用冷水洗了把脸,尽快让自己清醒过来,随后跟着众人出营迎战。 来到辕门外,魏军已经列队完毕,只见联军开始发起冲锋,声势浩大。 冲在最前面的是一名康居将领,还没靠近,便下令用床弩攻击,巨大的弩箭疾驰而来。 魏军早有准备,数名士兵合力竖起一块外层包铁、内层木头的巨大盾牌。 “挡住!”一名副将大喝一声。 砰! 巨大的箭矢撞击在盾牌上,盾牌瞬间变形,持盾的士兵被巨力掀翻在地,好在无人伤亡。 姜维正是想让李玄机亲眼看看床弩的威力,见成功挡住,便下令道:“火器出击!” 同一时刻,康居也转动转盘,准备发射第二批弩箭。 但神火飞鸦乃至火炮,都比床弩便捷得多,无需十多人转动转盘。 眨眼间,数十只神火飞鸦飞入敌阵并炸开。 康居人被炸得手忙脚乱,顾不上床弩,纷纷后退。 其他国家的士兵也差不多。 诸国联军不过是把西域小国的人马凑在一起,此刻人心涣散、各怀心思,根本无法齐心抗敌,瞬间因恐惧而溃逃。 刚才还浩浩荡荡、气势如虹的进攻,就这样烟消云散。 “开打了吗?”曹丕迷迷糊糊地醒来,走出辕门,揉着眼睛,“怎么敌人都跑了?我们还没动手呢!” 曹彰提着长枪,骑在马上喊道:“别跑啊,让我活动活动筋骨也好!” “他们向来如此。”夏侯衡笑道,“之前和他们交战,基本没怎么打,人就跑了,太没意思了。” 李玄机点头表示赞同,“确实没意思,不过我好像想到了瓦解他们,甚至收服西域的办法。” 联军狼狈撤退后,场面一片混乱。 敦煌附近、玉门关以西便是西域,国家众多,至少有三十六个之多。 即便不是三十六国都被怂恿反魏,随便也有二三十个。 二三十个国家的联军,才凑出三十多万人马,可见其不团结。 各国也都有自己的统帅和营地,并非完全受康居掌控。 只要有一个国家想逃,剩下的便会一哄而散,毕竟谁都不想当这个出头鸟。 无臣氐亲自率军出征,见此情景气得差点跳起来。 这些人如此不配合,一见火器就跑,这仗还怎么打? “乱,太乱了!”无臣氐眉头紧锁。 双方还没真正开打,联军就想着逃跑,接下来根本没法打。 康居士兵本想继续打,可看着其他人都跑了,也不由自主地跟着撤退。 毕竟火器的威力有目共睹,他们根本无法抗衡。 司马懿此时已经从慰礼城返回康居,见状笑道:“单于现在该明白,我为何要东扩吞并西域了吧?” “这些人混乱不堪,而我们又不是大魏的对手,只有把西域变成康居的一部分,积聚实力,才有报仇的可能。” 司马懿还不知道李玄机已经抵达敦煌,就在玉门关内。 若是知道,绝不会如此自信。 他和无臣氐能一拍即合,目的只有一个——报仇! 无臣氐问:“司马军师打算如何吞并?” 司马懿笑道:“小国合并,大国交好。前几天我分别去了莎车、西夜和蒲犁等国的大营,传达了单于的意思,他们离康居最近,不敢不从。” “接下来轮到皮山、精绝、姑墨等国。尽快合并小国,再对乌孙和安息等大国动手。” “既然打不过魏军,我建议把魏军拖在玉门关和敦煌,不再主动出战,等我们吞并诸国、凝聚所有兵力后,再大举进攻玉门关。” 那些离康居较近的小国,只有三五座城池,全国上下不过十多万人,甚至几万人。 他们根本打不过康居,再被司马懿稍加威胁,便被迫投降。 大部分国家的主力已经去攻打魏国,若不投降,康居一旦出兵,他们必将家破人亡。 其实,除了部分有野心的国家,其他国家出兵攻打大魏,多是被康居强迫,身不由己。 司马懿也正是拿捏住这一点,才如此自信。 至于之前承诺在中原给他们一块土地的话,早已抛到九霄云外。 “我全听军师安排。”无臣氐思索片刻,觉得也只能这样了。 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何况司马懿的能力值得信任。 就在这时,莎车等国的国主来到康居军营,请求会见无臣氐。 司马懿微微一笑:“单于,他们来投降了。这只是第一步,相信单于很快就能横扫整个西域。” 无臣氐闻言信心大增,立刻会见这些国主。 见他离开,司马懿收敛笑容,自言自语道:“师尊想通过西域和乌桓的力量打入中原,几乎不可能实现。” “我能做的,只有把西域和乌桓控制在手中,希望你说的那个翻天覆地的变化,真的存在。” 若是不存在,他报仇的希望便十分渺茫。 想到之前种种,司马懿心中的仇恨火焰又忍不住燃起。 这个仇,一定要报! 哪怕付出性命,也要报! …… 魏军大营内。 “姐夫,您真打算这么做?”曹丕一脸惊讶,“这会很危险。” 李玄机不以为然,“能有什么危险?在我看来,不过如此。” “西域诸国被康居联合起来,实则只是松散的联合,没有直接的利益关联,如一盘散沙。” “只要将其分化,我们就能收服西域,比单纯带兵攻打容易得多,也能瓦解目前的联军。” 姜维皱眉道:“那也不该让齐公深入西域,让我去吧!” 他们不敢让李玄机冒险。 李玄机安排道:“你去更危险。我有自保能力,你未必有。事情就这么定了。” “我打算明天出发,像楼兰、车师等离敦煌和玉门关近的国家,伯约先安排人去劝降。” “若他们肯投降就接纳,并驻军控制。若不愿,便出兵攻打。离得远的,我去劝降一部分,差不多就够了。” 曹彰问道:“劝降一部分就够了?” 李玄机点头。 “足够了。只要他们能看到,投降大魏可免受战乱之苦,而被康居驱使,就要面对我们大军的火器轰击,谁都清楚该如何选择。” 第638章 638 深入西域 姜维仍然担心。 “齐公,您真的可以吗?其实我代替您去,也有自保能力。” “不必了!”李玄机还是拒绝。 钟繇问道:“毅卿,能否让士季跟您走一趟?” 李玄机道:“士季若是不怕,也可以,不过我不能保证他的安全。” “我当然不怕。”钟会立刻回应。 曹彰笑嘻嘻道:“姐夫,我也不怕。” “不行!”李玄机当即拒绝。 二人都是皇子,不能带他们离开。 李玄机可以保证自己的安全,却未必能护住其他人,要是出了意外,后果不堪设想。 “我就知道姐夫不会同意。”曹彰一脸失望。 李玄机道:“我打算明天出发,士季和天羽准备好,伯约给我找二十人随行。” 摆平西域后,李玄机还要对付乌桓,最后回洛阳处理孟浩然。 孟浩然现在还动不得,得想办法让他的阴谋败露。 姜维见劝不动,只能作罢,从军中选出二十名实力较强的老兵,带上一些火器,跟随李玄机负责护卫。 第二天一早。 李玄机备好行囊,带上秦天羽、钟会以及二十名老兵,离开魏军大营,绕过西域联军大营,往西南方向行进。 出发前,他还向姜维要了一份西域舆图。 可这舆图十分简略,只标注了各国的大致位置,仅能用来辨别方向,没多大参考价值。 …… 送走李玄机后,姜维也没闲着。 联军没有再发起进攻,无臣氐采纳了司马懿的计划,先与魏军僵持,趁机吞并部分小国,增强实力和凝聚力,再发起全面进攻。 几乎同一时间,姜维也用了类似的方法,开始对楼兰、车师等国动手。 他们的手段同样直接: 先派人劝降,若不愿投降,便直接出兵攻打,将其灭国。 毕竟这些国家的主力都在联军之中,真打起来,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只需数千人,就能攻下他们的王城。 东西两个方向,吞并与合并都在快速进行。 …… 离开大营后,李玄机一行人对照舆图辨明方向往西行进。 一路上尽是草地,偶尔能见到一些荒漠。 往西南走了一段,绕过联军大营后,李玄机下令直接向西。 这里地广人稀,又正值战乱,很难遇到当地居民,连牧民都没有。 七日路程内的国家,李玄机都绕开不管,留待姜维去收服,只去劝降七日路程之外的部分小国。 一连走了五天,途中虽见过一些土城,却都没进去。 他们携带的干粮足够多,路上偶尔还能遇到野生黄羊,打几只来解馋,倒是美事一桩。 “齐公,西进可真够辛苦的。” 钟会随意坐下,手里还拿着一大块羊排,一边吃一边念叨着辛苦。 “这样的辛苦,我倒情愿天天受着,就是盐少了点没滋味,羊膻味也去不掉。” 秦天羽拿着半个羊腿,说完狠狠咬了一大口。 其他士兵听了,都开心地咬了口自己手上的羊肉。 这个年代的西域地广人稀,猎物相当丰富。 “要是有瓶酒,这‘辛苦’就更完美了。”李玄机抹了把嘴角的油。 众人顿时笑了起来。 玩笑过后,李玄机又提醒道:“不过,现在的快乐也只是暂时的,我们深入此地,任何变数都有可能发生。” 众人立刻安静下来,都明白齐公说得没错。 钟会又拿起一块羊排,“齐公放心,我会保护您的。” 李玄机摆了摆手,“你先保护好自己吧!” 一顿羊肉过后,已是傍晚。 一行人找了个背风的地方扎营休息,第二天继续赶路。 就这样连续走了七天,都没遇到什么危险。 超过七天路程后,正式进入李玄机的劝降范围。 “离我们最近的,好像是精绝。”李玄机打开舆图看了看,“先去精绝。” 西域的国家,大多依昆仑山和天山山脉而建。 因为山上的冰雪融水汇聚成河,能提供水源。 西域中部多荒漠,居住的人较少。 李玄机根据舆图大致判断出所在位置,离精绝还有半天路程,不知不觉又到了傍晚。 秦天羽在前方探路,最终找到一个靠近昆仑山的山谷,谷中有条小河,众人便暂时在此驻扎休息。 钟会带人去打猎,这次打回了十多头鹿。 “吃羊肉都吃腻了,终于能换换口味了。”秦天羽兴奋地搓着手,赶紧拖着一头鹿去处理。 李玄机捡来一些干柴,生起了火。 此时已进入十一月,今年西域虽没下雪,但西北风依旧寒冷刺骨。 众人穿着厚厚的羊毛衣,围在火边取暖,十分舒服。 “现在还没下雪就这么冷,真不敢想象下雪后有多冷。” 秦天羽处理好一头鹿,见手冻得通红,赶紧凑到火边烤火,同时也烤着鹿肉。 李玄机叹气:“这里的天气就是这样。” 谈笑间,淡淡的肉香在山谷中弥漫开来。 “什么人!”一名士兵突然喝问。 见状,其他十九人立刻举起连弩。 有人来了? 李玄机手按剑柄,朝山谷入口望去,随后看到十多个难民模样的人走了过来。 他们一出现,就用听不懂的语言比划了起来。 “齐公,听得懂吗?”秦天羽问。 李玄机轻轻摇头,他第一次来西域,没学过当地语言,听不懂也正常。 那些难民模样的人发现李玄机等人的容貌与自己不同,又听到钟会说话后,其中一人反应过来,用生硬的中原话问道:“你们是从大魏来的?” “没错!”李玄机横眉道,“你们鬼鬼祟祟的,想干什么?” 这群人确实像难民,此刻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们的鹿肉,仿佛很久没吃饱过。 刚才说话的人见弓弩对准自己,而李玄机等人又面带杀气,心中一凛。 看这装扮,显然是军队的人。 难道大魏的军队已经打到这里了? 可只有二十多人,又不像军队。 他心中疑惑,看着鹿肉咽了咽唾沫,也顾不上其他,鼓起勇气问道:“我们是被肉香引来的,能不能给点……吃的?” “凭什么给你们?想吃自己去猎。”钟会说着坐了下来。 他们要是有打猎的能力,早就动手了。 身上连把小刀都没有,只能用木棍防身。 见他们没什么威胁,李玄机等人的警惕放松了些,但弓弩依旧对准他们。 第639章 639 换换口味 “我可以换!” 那人看向李玄机,看得出他是这些人的首领。 “你们好,我叫温谷。你们穿的羊皮衣虽能御寒,却只是暂时的,再过几天就不管用了。我们的衣服更适合御寒。” 说着,他让身后的人脱下一件衣服,小心翼翼地递给秦天羽。 “好轻啊!” 秦天羽接过衣服,发现它不仅轻,还很柔软,比羊皮舒服多了,“齐公,这衣服真比我们的还暖和。” “让我看看。” 钟会接过来揉了揉,又脱下羊皮衣换上,感受片刻后惊喜道,“真的很暖和,比羊皮暖和多了,还更轻。齐公,这是好东西啊!” 李玄机也拿过来摸了摸,确实比羊皮柔软,保暖性也不差。 用鹿肉换御寒的衣服,这笔交易很划算。 “里面填充的是什么?”李玄机看着温谷问道。 温谷道:“是白叠子,一种雪白的特殊东西,就是这样。” 他身上还带着一些,说着拿出来一把递给李玄机。 所谓的白叠子,就是棉花。 李玄机看着白叠子的外形,立刻明白过来,“十件这样的衣服,换一头鹿。” 温谷连忙道:“换,我换!” 话落,他急忙让身后的十个人脱下外衣。 没了御寒衣物,他们只剩下一件羊皮衣,在寒风下微微发抖。 他们都是这人的奴隶或护卫,生命本就不重要,能用来换鹿肉,再好不过。 李玄机看了看他们,能带着这么多奴隶出来的人,身份应该不简单。 但此刻对方却装扮成难民,他也懒得追问缘由。 那男人仿佛饿了很久,交易一完成,就立刻撕下一条鹿腿,也不管有没有烤熟,就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那些奴隶见状,不停地咽着唾沫。 这群人看似没什么威胁,李玄机也就没把他们赶出山谷。 “这种白叠子,你们西域多吗?” “多,到处都是!”温谷一边吃一边含糊地回答。 虽说很多,但懂得利用的人不多,也只是填充起来当作冬天的御寒衣物。 李玄机想到其中的价值,若把白叠子带回洛阳,织成衣服,在大魏市场上绝对受欢迎,也符合用商业手段治理西域的设想。 中原地区及曾经的幽州等地,冬天虽不如西域寒冷,却并不暖和。 前两年,辽东、范阳等地遭遇了半个月寒灾,冻死了不少人。 大魏对御寒衣物的需求很大,若把白叠子带回去,购买的人肯定不少。 一念至此,李玄机打算等解决完西域的事,就让甄家和孙顺利运作一番,打开白叠子在大魏的市场。 “你们那里有人种植这种白叠子吗?”李玄机问。 温谷吃得满嘴是油,囫囵答道:“有,但很少,大部分是野生的。” 李玄机又问:“要是用来售卖呢?” “这不可能。”温谷吐出几块小碎骨,一脸满足,“在西域卖不出去,不值钱。要说卖到中原,现在哪有这条件?” 如今大魏正和西域打仗,他们的商队只要靠近玉门关,就会被当场射杀。 至于以前有没有人往中原卖过,他就更不知道了。 温谷开始好奇,这些中原士兵来这里做什么? 说打仗吧,二十多人又不像。 “好吧!” 李玄机没再追问,心里却已有了规划。 温谷吃饱后,又到小河边灌了口河水,丝毫不在意河水的冰凉。 随后,他把剩下的鹿肉分了些给其他奴隶,正打算往外走,却见天色渐暗,寒风呼啸,冷得人瑟瑟发抖,只好又退回山谷躲避风寒。 “你们怎么又回来了?”钟会端起弓弩,语气不善地问道。 温谷哀求道:“能不能让我们在这里借宿一晚?” 他忽略了大魏正与西域交战事实,只因外面实在太冷,不敢贸然离开,只能回来恳求留下。 钟会正要赶人,李玄机却开口道:“拿两件衣服来换。” “给!” 温谷为了不被冻死,十分爽快,立刻让两个奴隶脱下衣服递过来。 之后,他凑到一个火堆旁,舒服地坐下。 吃饱喝足,还暂时摆脱了死亡的威胁,迷迷糊糊间他就睡着了。 李玄机也不在意,让秦天羽和钟会将换来的衣服分发下去。 “天羽、士季,你们各拿一件。剩下抽签分给他们。拿到衣服的把羊皮衣换下来给没衣服的人穿。” “或者你们自己安排,要是愿意,就轮流穿,每人穿一天。” “齐公您不用吗?”秦天羽问道。 李玄机摇头,“我不怕冷,你们分着穿吧。” 众人只好照办。 眼下天气越来越冷,尤其是到了晚上。 无论是拿到衣服的还是没拿到的士兵,都感激地望着李玄机。 终于不用再挨冻了。 …… 北方的冬天,夜晚来得格外早。 没过多久,四周便只能靠火堆照明,夜越深,寒意越浓。 “轮流值守,留意他们。”李玄机在秦天羽身边轻声吩咐。 “好!” “齐公,我把衣服给您吧!” 秦天羽能感觉到白叠子衣服十分暖和,见李玄机只穿了件羊皮衣,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都说了不用。”李玄机再次摇头拒绝。 抛开修为不谈,他的身体与玉佩相融后发生了变化,不畏严寒酷暑,即便让他去小河里冬泳,也毫无问题。 交代完毕,李玄机毫无睡意,让众人留在原地,自己则举着火把往山谷深处走去,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些野果。 近来一直吃肉,不仅吃腻了,对消化也不好。 干粮还有,但被冻得干硬,李玄机没什么胃口。 如今尚未下雪,山上应该还有野果,正好换换口味。 然而,往山谷深处走了一段,李玄机突然看到前方有一点光亮。 他走近些,竟意外听到了女子嬉戏的笑声。 “这里居然还有人!” 李玄机疑惑,出于好奇,便穿过丛林继续往前,随即看到十几个年轻女子出现在眼前。 …… 他敢保证,自己绝无偷看的念头,只是出于好奇和警惕才过来查看,没想到会撞见这一幕。 那十几个女子都是西域人的模样,围在一个水潭边。 水潭中还有一个女子,正沐浴其中。 这么冷的天,竟然在冰冷的水潭中洗澡,实在让人意外。 李玄机不想与此纠缠,转身就想离开。 但他的出现很快就被那些女子发现,毕竟黑夜里的火光太过显眼。 第640章 640 突发状况 “谁在那里!” 其中一个女子开口喝问。 她说的是本国语言,李玄机听不懂,心里有些发虚,加快脚步想离开。 可那些女子不肯罢休,立刻追了出来,将李玄机拦住。 她们身手还算敏捷,但修为并不高,可以说是都加点在了敏捷上。 李玄机想解释几句,可双方语言不通,说来说去也无法沟通。 这就麻烦了。 李玄机索性不再理会,挡开她们的阻拦,大步离去。 反正只是萍水相逢,西域如此广阔,日后绝无再见面的可能。 那几个女子自然拦不住李玄机,看着他消失在黑夜中,她们不禁又气又急。 “女王!” 那个在水潭中沐浴的女子已经穿好了衣服。 其他女子见状,连忙上前行礼。 一女子上前道:“那人好像是中原人,实力很强,我们都不是对手。” 女王语气平淡,“先回去,再带兵把他抓来。” 她很生气,如今正是交战之时,中原人竟敢闯入西域,还出现在此。 …… 李玄机好不容易脱身,只觉十分尴尬,心想她们应该没胆量追到山谷里来。 他努力不去回想刚才那一幕,只专心寻找果树。 片刻后,还真找到一棵结满果子的果树。 见树上有松鼠啃过的痕迹,料想果子无毒,便摘下一颗尝了尝。 野果清香扑鼻,入口后清甜的汁水瞬间涌了出来,顺着舌 尖漫开。 李玄机顿时清醒了不少,见树上果子还有好多,便尽数打了下来,随后才返回山谷。 回去时,秦天羽等人还未入睡,便吩咐他将果子分了下去。 此刻,那个叫温谷的男人睡得如同死猪,与其他奴隶也一样,毫无警惕性。 李玄机见状,摇摇头命士兵继续轮值。 …… 第二天一早。 李玄机刚起身,就见温谷笑眯眯看向自己。 “早啊!” 温谷打了声招呼,感觉到风没那么冷,便率先离开山谷。 李玄机一行人辨明方向后也准备动身,但意外地发现,竟然和温谷走的是同一个方向。 经过一晚的相处,温谷看出这些中原人似乎并未受西域与大魏交战的影响,算得上和平,旋即主动上前与李玄机搭话。 “真巧啊,你们也是去精绝的吗?” “你要去精绝?”李玄机反问。 温谷叹道:“只能去精绝了。” 李玄机闻言一顿,听这话他似乎遭遇了不顺,只能前往精绝避难。 李玄机没透露太多自己的事,甚至连名字都没有说。 一路上二人熟络了不少,得知温谷来自姑墨,因战乱才迫不得已前往精绝。 很快,两路人便来到精绝王城的城门外。 刚靠近城门,就见大批士兵往城外赶,像是要发生什么事。 李玄机看着出城的士兵微微皱眉。 按理说,精绝的主力该和其他国家一样去攻打大魏才对,可现在怎么…… 正疑惑时,一个精绝军官停下脚步,看了李玄机一眼,高声喊了一句。 “中原人!” 他说的不是汉语,李玄机等人听不懂。 而这一声呼喊,却使得其他精绝士兵围拢了过来。 不等李玄机询问,那军官又喊了两句,周围的精绝士兵当即动起手来。 “齐公,怎么办?”钟会眼神一凝。 李玄机本想问问清楚发生了什么,奈何语言不通,只能道:“动手!” 刚到精绝,什么都没做就被围攻,就算双方在打仗,也不该如此啊。 听到可以动手,钟会等人果断与精绝士兵打了起来。 秦天羽一脚踹飞刚才喊话的精绝军官,又打倒几个想要近身李玄机的士兵。 虽然精绝士兵修为不高,但胜在源源不断,压力顿时来到李玄机一行人。 “齐公,怎么办?”秦天羽回头问道。 李玄机闻言直皱眉,他可以冲出去,但手下却不能。 就在这时,他抬头见一身穿铠甲的男人走了过来,看样子应该是精绝的将军。 “跟我来!” 说罢,李玄机大步向前,周身气势推开近身的精绝士兵,眨眼间便来到那将军面前。 “找死!” 精绝将军大怒,一刀朝李玄机砍来。 可剑光一闪,精绝将军手中的大刀被一股蛮力挡开,李玄机也消失在眼前。 正当他想四处寻找时,突然感到脖子一凉。 “别动!” 不知何时,李玄机已经绕到了将军身后,一剑架在他脖子上,并打落了他的刀。 钟会和秦天羽见状,立刻上前护在李玄机身边。 精绝士兵见自家将军被擒,不敢再乱动,只是嘴里用当地话说着什么,那将军同样如此。 李玄机一个字也听不懂,皱眉对钟会道:“士季,你在西北待了那么久,有没有学过他们的语言?帮我问问,为什么突然对我们动手。” “我也听不懂啊。”钟会尴尬地挠挠头道。 他们实在想不通,刚到城门就被围攻。 就算大魏和西域交战,精绝对中原人再仇视,也不至于如此偏激。 这个精绝国,很不对劲。 “我们先出城!”李玄机抓住那精绝将军,“出去!” 只有走出城门,他们才能随时脱身。 “等一下!”这时,那名叫温谷的姑墨人上前道,“这位先生,我可以帮你们。” 李玄机差点把他忘了,连忙道:“快帮我翻译,他们为什么突然对我们动手?” 温谷点点头,随后与那精绝将军交谈片刻,然后用中原话翻译道:“他说,他们女王下令,只要见到中原人就抓起来,不用过问原因。” 闻言,李玄机一行人皆面色古怪,几名士兵也在后面窃窃私语。 难道真是因为大魏和西域打仗,才让精绝女王下了这样的命令? 李玄机思虑片刻,又道:“你告诉他们,我是大魏使臣。西域诸国联军正被我大魏大军压制,精绝若不想亡国,就让他们的人退下。” 温谷有些惊讶,原来这些人是大魏使臣,怪不得身手如此厉害。 那精绝将军一听被威胁,差点跳起来,但想到自己现在被剑压着,便老实了许多,但语气依旧愤怒。 “先生,他说精绝不会投降,他还说……” 温谷的话没说完,一匹快马就从内城方向奔来。 来人是个女子,身着甲胄,骑在高头大马上英姿飒爽,然后用李玄机听不懂的话和那将军交谈几句。 得到命令,那精绝将军冷哼一声,挥了挥手,命所有士兵退到一旁。 第641章 641 缘,妙不可言 这一幕,看得李玄机一愣一愣的。 语言不通,成了他们眼下最大的难题。 看着精绝士兵退开,他们很想知道那女子对这将军说了什么,又为何要帮自己。 而那女子只是看了李玄机一眼,留下一句话。 温谷连忙翻译道:“这位使臣,她说让你放开将军。还有女王想见你,请你跟她去一趟,他们不会伤害你。” 李玄机犹豫片刻道:“你告诉她,让我们先出城,再放人。” 温谷翻译后,精绝士兵只好让开城门。 到了城外,李玄机也守信用,当即放走了精绝将军。 精绝士兵见将军获释,似乎还想动手,却被那女子一声呵斥制止。 “齐公,怎么办?”钟会小声问道。 “我去见那个女王,你们在城外等我三天。如果三天后我还没出来,就让伯约带兵横扫,不用担心我的安全。” “就算三天后出不来,我也有办法。我不想死,谁也杀不了我。” 李玄机有足够的底气说这话。 秦天羽道:“我陪齐公一起去。” “不必!”李玄机直接拒绝,“你们在外面等着,万一我出事,还有你们照应。” 说罢,他大步向城门走去。 秦天羽和钟会觉得有理,若没有他们在外接应,出了事都没人知道。 精绝士兵见李玄机回来,立刻围了上来,却无一人敢动手。 女子留下一句话后,便策马往城内走去。 “先生,她说让你跟上她。”温谷道。 闻言,李玄机大步跟了上去。 精绝将军见李玄机离开,目光又落到温谷身上。 刚才温谷一直帮李玄机翻译,看样子他们是认识的。 “误会,都是误会!”温谷连忙从身上掏出一块令牌,“我不是敌人。” 精绝将军等人见了令牌,动作一顿,随即拱手行礼。 …… 李玄机跟着那女子往内城走去。 女子似乎对李玄机颇为不满,回头瞥了一眼,突然猛地一抽马鞭,朝李玄机挥去,看样子是想给他个下马威。 呼! 马鞭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的力道虽猛,但李玄机更胜一筹。 一个闪身轻松躲开,随即伸手一捞,稳稳抓住了马鞭。 女子恼羞成怒,想把马鞭抽回,可李玄机攥得紧,任凭她怎么用力,马鞭都纹丝不动。 无奈之下,她只得驱使战马朝李玄机撞去。 “下来吧!”李玄机抬手一拽。 女子惊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人已从马背上脱离,撞进了李玄机怀里。 “你这骑术,不太行啊!” 李玄机也不管她听不听得懂,见她还要挣扎反抗,便紧紧擒住她,压制住她的动作,翻身上马。 “走!” 战马放开四蹄向前奔去,找好位置,李玄机将女子安置在马背上。 女子哪会料到这般情景,即便西域民风相对开放,她也不禁有些慌乱,想挣扎着推开李玄机。 “你奈何不了我,带路吧!” 李玄机毫不在意她是否能听懂自己的话。 女子虽听不懂,却从语气中感受到了不容置疑的意味,不敢再乱来。 她定了定神,想到女王要召见此人,便不再反抗,继续策马前行。 皇宫门前。 李玄机知道到了地方,于是翻身下马。 走进宫门,两侧的守卫竟全是女子。 看来这精绝国守卫皇宫的是女子,外出打仗的才是男子。 “没想到,在一个西域国家,竟是女王说了算。”李玄机自语道。 那女子听不懂他的话,回头瞪了他一眼,旋即大步走进皇宫。 越往里走,李玄机越有种进入女儿国的感觉。 皇宫之内,除了他,其余全是女子。 很快,李玄机被女子带到一间屋子,示意他在此等候。 期间连他的剑都没要求收起,看样子戒备算不上严密。 “好。” 李玄机随意坐下,神态淡定自若。 女子本以为他会惶恐不安,没料到他如此从容,心里竟对他生出几分讶异。 身处对方地盘,李玄机自然不敢掉以轻心,心里暗自猜测那位女王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女子离开 房间后,往后走去,来到宫殿最深处。 “女王!”女子跪下禀报。 女王背对着她坐着,微微点头,“他怎么样了?” 女子回应:“他一点也不怕,实力也很强,一招就制住了大将军。” “确实不弱。”女王点头道。 女子又道:“他自称是大魏使臣,我们精绝,该听康居的,还是大魏的?” “西域数十个国家,大多同意出兵攻打大魏,精绝拒绝出兵,可康居不断派人来施压,甚至和辅国王勾结,我担心……” “够了!”女王打断她,“和谁合作,我自有分寸。你先下去,留意辅国王的人。” 女子又问:“女王是担心辅国王会对大魏使臣不利?” 使臣来到王城的事,经过今天这么一闹,已经传开了。 “他若死了,精绝就会被迫出兵。”女王淡淡道。 …… 女子离开后,女王才缓缓站起身。 “原来你还是大魏的使臣。” 女王的声音带着几分冰冷,只因那天晚上被李玄机撞见的,正是她。 旋即她又想到辅国王,眼中迸发出凌厉的杀意。 “二姨!” 这时,一道声音从外面传来。 女王回头,只见满身狼狈的温谷走进来,“你怎么来了?还弄得如此狼狈?” 温谷声音哽咽,叹息道:“康居和我王叔勾结,杀我父亲夺权。” “现在姑墨大权在王叔手中,姑墨原本不想掺和大魏和西域的事,如今却不得不出兵。王叔投靠了康居,连兵权都交了出去。” “据我所知,姑墨、精绝等好几个国家,若不主动投降,接下来就会被康居灭国吞并。” 说到这里,他又无奈地叹了口气。 西域诸多国家中,愿意攻打大魏的不少,不愿的也同样很多。 女王想到大魏使臣一事,眉头微蹙,“你为何与那几个中原人在一起?” 温谷解释:“我从姑墨逃出来,本想来精绝投靠二姨,可那些叛贼一路追杀,我身边的护卫差不多都死光了。” “最后在一个山谷里,用十二件白叠子衣服和大魏使臣换了一头鹿,我们就是这样认识的。” 一想到那个山谷的事,女王就有些恼怒,但还是暗叹缘分就是这么妙不可言。 温谷愤愤道:“二姨为何要抓中原人,难道也想对大魏出兵?母亲就是被康居人杀的,恳请二姨莫要助纣为虐。” “我不会帮康居出兵,你下去休息吧。”女王点头道。 “多谢二姨!” 温谷稍稍放心,随后退了下去。 待温谷走后,女王冷哼一声。 “康居!” 第642章 642 女人真是善变 李玄机被带到那间屋子后,除了女子送来一顿饭,便再无人理会。 “这是把我软禁了?” 李玄机小声嘀咕着,也不在乎这待遇,反正离三日之期还早。 即便没人搭理,他也不觉得无聊,自顾自修炼了起来。 直到深夜,女子又来了。 “给你!” 女子说着蹩脚的中原话,递来一个烤羊腿。 看她这样子,这一句中原话还是刚学的,可大半夜把他叫醒,好像只是为了送宵夜。 将羊腿放在桌上,女子对上李玄机的目光,或许是想到白天的事,她俏脸微微泛红。 李玄机起身道:“挺人性啊,对待俘虏还有宵夜。” 他也不客气,拔剑削下一块肉,美滋滋地吃起来。 女子想说些什么,可语言不通,刚学的中原话又有限,话到嘴边却不知如何开口。 李玄机嚼着羊肉,“要是有酒就更好了……你们女王打算何时见我?” 女子侧着头,配合懵懂的样子竟有几分呆萌。 “啧……问了也是白问。”李玄机无奈道。 女子坐了好一会儿,等李玄机吃得差不多,才收拾东西离开。 见女子离开,李玄机也不管那么多,躺在床上睡觉。 下半夜,门外突然传来动静,李玄机瞬间清醒过来。 还没等他有所动作,房门就被撞开,几个黑衣人冲了进来,拔刀便砍。 “想杀我?” 李玄机淡淡一笑,连剑都懒得拔,挥拳便打。 近身的那个刺客当场被打飞,镶在墙上扣都扣不下来,其他刺客见状只是一愣,但并未退缩,继续上前袭击。 可双方实力悬殊,这些刺客在李玄机面前根本不堪一击,很快就被全部制服。 这边的打斗动静不小,很快惊动了皇宫里的人。 女子带着一大群女兵赶来,将这里团团围住,又让人把刺客押了下去。 “你们还要杀我?” 李玄机身形一晃,在女兵们反应过来之前,已来到女子身边。 女子不是李玄机的对手,还没弄清楚状况,就见剑光一闪,自己已被李玄机制住。 她想解释,却不知如何开口,语言不通实在麻烦,只能连连道:“不是……不是……” 见她急得满脸通红,李玄机猜想或许有什么误会,便先收了剑。 不过白天时女子还英姿飒爽,现在却这般容易哭,倒让人觉得有些反差。 女子感激地看了李玄机一眼,回头对其他护卫说了几句话。 片刻后,一个中年妇女走进来,和女子交谈了几句,然后一脸歉意地看向李玄机。 “大魏使臣,误会!” 终于有能沟通的人了。 李玄机一喜,问道:“什么误会?” 妇女解释:“这些人不是我们女王的手下,若我没猜错,应该是辅国王的人。辅国王倾向康居,只要杀了您,我们女王就不得不向康居投降。” 这个理由说得通,李玄机暂时信了。 “这些刺客,我们会带回去审问,若真是辅国王的人,我们女王定会给大魏使臣一个满意的答复。”妇女的态度很是客气。 李玄机低眉沉思片刻道:“好吧。但我何时能见到你们的女王?” “明天应该就可以。”妇女又问道:“请问使臣尊姓大名?” 李玄机道:“李玄机。” 得知名字后,妇女便带着其他人离开了。 女子没有走,犹豫着轻声道:“对不起,是我们……” 后面的话,她又不知如何说,毕竟刚学的中原话实在有限。 “无妨!”李玄机笑着摇了摇头。 女子听懂了,微微一笑。 屋子里很快安静下来,李玄机思索着康居的事。 从刚才与妇女的交谈来看,精绝没有出兵,可康居在不断逼迫其他国家出兵。 李玄机心里暗道:‘康居这是想把水搅浑啊!’ …… 一觉睡到天亮。 李玄机迷迷糊糊中听到外面有人敲门,起身一看,又是那女子。 “跟我……来!” 她的中原话又多学了三个字,虽然发音依旧不标准,但李玄机还是听懂了,随后跟随她来到一座宫殿。 到了这里,李玄机知道是女王要见自己。 女子把李玄机带进来后便离开了。 半晌,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李玄机面前。 这位女王,看着有些眼熟。 “是你!”李玄机惊呼。 女王不是别人,正是那天晚上在水潭中沐浴的女子。 李玄机终于明白精绝士兵为何要抓中原人了。 “原来你还记得我啊。”女王会说中原话,无需翻译,“当时的我,好看吗?” “当然好看!”李玄机下意识说道。 女王皱眉,“你还敢记住?” 李玄机点头笑道:“想不记住也难啊,谁让你那么出众。你要是不这么问,说不定我早就忘了。” “你……”女王似乎有些气恼,淡淡道,“你还是第一个敢在我面前这么说话的男人。” “若你不是大魏使臣,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说吧,你来精绝,目的是什么?别忘了,大魏和西域正在打仗。” 李玄机依旧从容,“女王也别忘了,西域联军远不是我大魏的对手,要打到精绝,其实并不难。” “以前大汉还在时,西域和中原关系不错,当时还有西域都护府。” “我大魏不想破坏这份旧谊,希望继续维持都护府,所以派我出使诸国。精绝就是我第一站。” 女王美眸微皱,“你这是想让我精绝投靠大魏?” 李玄机一脸真诚,“没错。我大魏有实力打入西域,却不想与西域彻底开战。” 女王虽未亲眼见过大魏的实力,但从各种战报中也有所了解。 最开始西域诸国联合小月氏、西戎等势力打入凉州,可不到数月,小月氏就覆灭了,联军也被压制在玉门关外。 由此看来,精绝的国力,显然不是大魏的对手。 女王暂时放下之前的事,听完李玄机的话后,沉默许久才回应:“我的言行代表着精绝国民,是否投靠,请容我好好想想。” 闻言,李玄机也没有强迫威胁,转而问道:“昨晚的事,查得怎么样了?”他问的是刺客的事。 女王淡淡道:“已经确定是辅国王的人,可我没有证据,暂时拿她没办法。应该有人告诉你,辅国王倾向康居吧?” 李玄机会意,又问道:“那个辅国王……” 第643章 643 帮我杀个人 话音未落,一个中年妇女大步走进来,拱手参拜: “参见女王。” “辅国王,有事吗?” 精绝女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带着明显的不满。 这位辅国王也不甘示弱,直视着精绝女王,眼神中充满了野心。 原来这就是精绝的辅国王。 李玄机静静看着她们针锋相对,那架势显然不是装出来的。 “听说大魏有使臣到来,我特来见见。”辅国王说着看向李玄机,“这位想必就是大魏使臣吧?” 李玄机客套道:“见过辅国王。” “使臣客气了!”辅国王哈哈一笑,问道,“不知使臣对我们精绝印象如何?” 李玄机故作失望地摇头,“不怎么样。你们精绝不行啊,昨晚我住在皇宫,竟然还有人来行刺,这在大魏是绝不可能发生的。” 辅国王眼神闪烁,很快恢复正常,怒声道:“竟有人敢行刺大魏使臣,我定会把刺客背后之人揪出来,交给使臣处置。” 李玄机冷笑一声,这贼喊捉贼玩得挺六啊,“那就多谢辅国王了。” 精绝女王心中冷笑,嘴上却平淡道:“辅国王,你先下去吧,我还有事要和大魏使臣谈。” “是!” 辅国王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随后走出了大殿。 李玄机看着辅国王的背影消失,“辅国王倒是很自信。” 精绝女王轻轻点头,“确实自信,精绝国内,有一半的兵力掌握在她手中。” “你们精绝的内部情况,比想象中复杂啊。”李玄机感叹一声。 “觉得复杂你大可以离开。想让我投靠大魏也简单,帮我杀个人。”精绝女王抱臂道。 “谁?” “辅国王。” 李玄机笑道:“看来女王也看她不顺眼啊,不过这事我需要考虑考虑。” “我等你的答复。” 说着,精绝女王做了个请的手势。 李玄机明白她是要自己离开,今天的会面就此结束,也谈不出什么结果。 当然,他也弄明白了一件事: 这位女王对自己并无敌意。 之前抓人,也只是因为那晚的事。 离开大殿后,李玄机直接走出皇宫,期间无人阻拦,这里的守卫似乎默认了他可以自由进出。 他也不客气,出城去找钟会和秦天羽。 城外。 “齐公!” 秦天羽见李玄机出城,立刻带人迎上来。 钟会左右看看李玄机,紧张询问:“昨晚没出事吧?” 李玄机摇头,“没事,差不多准备好了,我们可以进城了。” 闻言,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收拾一番后,众人随李玄机进了城,又与那女子见了面。 ……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另一道城门外,辅国王正接见一个名叫莱利的康居人。 “见过使臣。” “辅国王不必多礼,精绝现在情况如何?”莱利问道。 辅国王面露无奈,“女王一直在提防我,而且大魏也派了使臣前来,我猜是来劝说女王投降的。” “大魏的使臣也来了?” 莱利顿感压力,没料到大魏竟也想劝降。 若真让大魏得手,康居的计划将更难实现。 “不过使臣请放心,我还有办法。” “精绝国内,我掌控着一半兵力,还能策反一批将领。只要我起兵造反杀了女王,到时候一切就我说了算。” 辅国王早已动了造反的心思。 听到这话,莱利总算放下心来,“我带了三千士兵,就在城西,届时会协助辅国王除掉你们的女王。” “多谢使臣支持!” 辅国王心中大喜,她觊觎整个精绝已有多年,如今只差这临门一脚! “那个大魏使臣,叫什么名字?”莱利又问。 “好像叫李玄机。”辅国王答道。 “李玄机!竟然是他!” 莱利大笑起来,李玄机的大名,在胡人内部早已传开。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必须杀了李玄机!” 辅国王不清楚莱利为何执意要杀李玄机,也不敢多问,当下只能服从命令。 …… 一个时辰后,精绝内城。 女子将钟会等人安置在一处院子内,又找来那位妇人充当翻译,并带来精绝女王旨意,要求李玄机今日起住进皇宫。 李玄机没有拒绝,跟着女子再次入宫。 “我叫西西琳!” 女子又学了几句中原话,开始自我介绍。 李玄机礼貌回应:“你好。” 西西琳道:“有需要……找我!” 说完,便带着人离开,临走前特意交代他可以在皇宫内随意走动。 西西琳走后没多久,之前见过的温谷便找了过来。 “你怎么会在这?”李玄机见到他,有些惊讶。 温谷此时已换上一身体面衣服,不再像流民那般狼狈。 “女王是我二姨,我母亲是她的姐姐,我自然能在这里。” “我们姑墨被康居占据,叔叔杀了我父亲篡位,还投靠了康居。我听女王说,使臣是来联合西域诸国反抗康居的?” 这才是他来找李玄机的目的,他想为父报仇、为家人报仇。 可单靠精绝恐怕难以做到,若有大魏这样的大国相助,情况便会不同。 “你想让我帮忙?”李玄机请他坐下。 温谷无奈道:“我只能求使臣帮忙。若先生能帮我赶走康居人,杀了那篡位的王叔,我姑墨愿永远做大魏的附庸。” 虽然心动,但李玄机还是故作皱眉道:“我来西域只带了二十多人,没带大军,怎么帮你回去报仇?” 温谷显然早有准备,并非盲目逃亡,“我还能召集五千人,可我没有领兵的能力。本想来精绝求二姨帮忙,借一位大将回去,却发现精绝的情况和我们姑墨差不多。” 闻言,李玄机算是明白了,现在的精绝随时可能发生叛乱,难怪今日大殿内隐隐有一股火药味。 精绝女王连国事都忙不过来,自然没时间理会姑墨。 “我以前作为姑墨王子,可谓锦衣玉食、无忧无虑,也正是如此,养成了现在手无缚鸡之力的我,甚至连报仇都是奢望。” 温谷的语气中满是悔恨。 从他在山谷里的表现,李玄机就能看出,这位姑墨王子以前就是温室里的花朵,一遭遇变故,便束手无策。 “帮你没问题,但我要先处理精绝的事。”李玄机答应下来,“我也想得到女王的支持。” 温谷松了口气,起身学着大魏的礼仪拱手行礼,“多谢使臣帮忙。” “但使臣若要帮二姨,还请尽快动手,我们姑墨叛乱时,情况和现在的精绝一模一样。” “我知道了。” 见李玄机应下此事,温谷也不再多留,起身离开。 目前精绝处境不妙,辅国王随时可能叛乱,这在李玄机看来,正是康居扩张的手段。 姜维也在用同样的方法收服东边的小国,眼下就看谁的速度更快了。 “看来这一趟来的不亏,既能收服精绝,还能顺带收服姑墨。” 李玄机盘算着,带五千人助温谷复国,难度应该不大。 第644章 644 猝不及防的叛乱 时间来到傍晚。 李玄机正准备去找钟会等人商议,可刚一出门,就遇到精绝女王派来的西西琳。 得知精绝女王有邀,只好先与她前往宫殿。 大殿内,精绝女王已经得知辅国王的动向,坐在王座上,居高临下道:“康居已派人来到精绝,并和辅国王见了面,那人名叫莱利。” “温谷找过你了吧?” 李玄机点头。 精绝女王又道:“你该清楚我目前的处境。你想让我臣服,就要确保我的国家安然无恙。” 李玄机问道:“女王打算怎么做?” “先杀了辅国王和莱利,你的实力我见过,很强!他们两人的人头,就交给你去取,剩下的士兵由我来对付。” “你若觉得可以合作,我们现在就定下盟约,如何?” 言罢,精绝女王直视着李玄机。 “我帮你平乱,怎么确保你最后会守信用?”李玄机带着质疑看向她。 精绝女王道:“若我不守信用,精绝恐怕撑不过两个月。在你们大国面前,我们小国哪敢失信?” 这话有道理,如果精绝真敢欺骗自己,那迎来的,就是灭顶之灾。 “可以,我们明晚动手。不知女王有多少把握?”李玄机微微颔首。 “只要你杀了他们,我就有十成把握。”精绝女王信心十足。 接下来,她本想留李玄机在宫殿赴宴,可饭菜还没送上,外面就传来一阵混乱的声响。 “女王,辅国王叛乱,已经杀了大将军,正往皇宫打来!”西西琳急切来报。 精绝女王猛地站起,没料到自己还没动手,辅国王竟先反了。 “快集合皇城亲卫,再让城外的士兵进来救援!” 西西琳道:“城外的守卫遭到康居人偷袭,剩下的将士大多被辅国王策反,现在宫内只剩两千女兵!” 话音刚落,宫殿外已经响起喊杀声。 辅国王的叛乱来得又快又猛,显然是蓄谋已久。 而那两千女兵根本不是对手,转眼间就被攻破防线。 “女王,你可有后手?” 李玄机话音刚落,就有十多名叛军杀进大殿。 见状,李玄机眼神一凌,猛地一掌挥出,将那些杀入大殿之人击飞。 “先离开这里。”精绝女王急声道。 李玄机点点头,一拳将一根柱子击断,正好将大殿封住,这才跟着精绝女王往外走。 其余未被歼灭的女兵听到大殿内的动静,也顾不得其他,连忙向精绝女王身边聚集。 “快走!” 话落,精绝女王便带着众人进入一处密道,而密道的尽头便是皇宫外围。 可辅国王早已将皇宫团团围住,精绝女王刚一现身,就有人冲杀过来,那剩下的女兵瞬间又折损一半。 “二姨,这边!” 此刻,温谷刚好带着一批人从包围圈中杀出一个缺口。 众人正想突围,下一刻莱利也带兵赶了过来。 “别让他们跑了,尤其是那个中原人!” 缺口很快又被堵住。 数千叛军将他们围困在中间,随着莱利一声令下,开始疯狂屠杀。 李玄机拉住精绝女王的手:“跟我来!” 此刻他只有一个目的:女王不能死,否则就没人帮自己掌控精绝。 那些试图靠近的叛军,一个个倒在青釭剑下。 西西琳等人见状,连忙跟上掩护,希望能借此杀出去。 尽管青釭剑锋利无比,奈何敌人实在太多,刚杀出一条血路,马上又有叛军涌来拦截。 莱利见李玄机如此厉害,更不能让他和精绝女王活着,连忙下令不惜一切代价除掉李玄机。 双拳难敌四手,李玄机自信能独自杀出去,可带上精绝女王,就有些麻烦了。 “你先走吧!” 精绝女王见他奋力厮杀,知道自己难以活命,如今不过是垂死挣扎。 这种情况下,她明白突围无望,若李玄机能逃出去,或许还能回来为她们报仇。 西西琳看向李玄机,眼神仿佛在说:别管她们,赶紧离开这里。 李玄机明白现在不是婆婆妈妈的时候,正要下决心时,一阵震耳欲聋的声响从人群外围传来。 轰隆! 来人正是留守内城的钟会等人。 他们得知精绝内乱,齐公陷入险境,便立刻赶来救援。 来之前,除了干粮,他们带的最多的,就是火器了。 此刻他们也不管那么多,拉开保险就往人群里丢。 爆炸声此起彼伏,凡是手雷落下之地,便有数十人被掀飞,硝烟弥漫,还夹杂着残肢断臂和浓重的血腥气。 这里的人从未见过火器,听着如雷鸣般的声响,无不吓得心惊胆战,纷纷抬头望天,以为是天降雷霆。 叛军正惊恐间,秦天羽继续命令投掷手雷,爆炸声再次响起。 见身边人被炸飞,剩下的叛军开始慌乱,恐惧早已占据内心。 在他们的认知里,这绝非人力所能做到,一定是上天的惩罚。 越是这么想,叛军越是混乱。 爆炸中心的叛军也顾不上追杀李玄机,当即胡乱往外逃跑。 外围的叛军虽未受波及,但看到爆炸和死人,再被里面的人一挤,顿时乱作一团。 “别乱,那些只是火器……” 莱利到过玉门关外,知道火器的厉害,此时放声大喊,想稳住局面。 可叛军已然大乱,哪是他一句话能挽回的。 钟会等人继续投掷火器轰炸敌人,一边轰炸,一边往里冲杀。 “齐公,这边!”秦天羽高声喊道。 见是秦天羽来援,李玄机翻手斩杀几个近身的叛军,“跟紧我!” 有了手雷的火力掩护,双方很快会合,开始向外拼杀。 在一声声的爆炸中,众人硬是炸出了一条血路。 “齐公,快走!我来断后!”钟会带兵断后。 众人一边厮杀,一边突围,终于冲到了外围。 “不要让他们跑了!” 莱利十分不甘,不愿就此罢休,部分康居士兵在命令下不得不继续追击。 …… 与此同时。 辅国王也平定了王城内的抵抗,一刻不停地赶来与莱利会合。 在得知精绝女王和大魏使臣已经逃走后,她立刻集合所有叛军,与康居士兵一同追击。 城外。 “安全了!” 温谷一屁股坐在地上,体力早已不支,若不是求生欲爆棚,他才不会如此拼命。 “安全个鬼,快走!”钟会一把拎起温谷,如同拎小鸡仔一般,拖着他继续往前跑。 听着身后震天的喊声,温谷回头瞥了一眼,只见叛军仍穷追不舍,差点哭出来。 李玄机眉头一皱,问道:“女王,你对这一带比我们熟悉,该往哪走?” 看着身后穷追不舍的叛军,精绝女王也急了,开始回忆所有可逃亡的地方。 “往南,去昆仑山!” 第645章 645 死里逃生 两方人一追一逃。 辅国王见步兵追不上,便派出骑兵,此刻已逼近李玄机一行人。 这下温谷彻底慌了,“骑兵来了!怎么办?怎么办?!” 西西琳道:“女王、使臣,你们快走,剩下的人跟我拦住骑兵!” 此刻女兵只剩数十人,闻言便要转身迎着骑兵冲去。 “大可不必。天羽,你来安排。”李玄机高声道。 “是!”秦天羽朝身边的士兵递了个眼色,“上神火飞鸦!” 那士兵心领神会,将神火飞鸦朝骑兵方向发射出去。 追击的康居骑兵见状来不及停下,纷纷撞了上去。 紧接着一声巨响,靠前的十数名骑兵当场被炸飞,有的更是血肉模糊。 剩下的骑兵犹豫片刻,不敢再往前追,显然是怕了那些火器。 “你的武器,真厉害!”精绝女王满脸羡慕。 李玄机淡淡道:“还行吧。” 见康居骑兵愣在原地,众人也不敢停留,继续奔逃。 时间来到深夜。 此时天气愈发寒冷,西北风呼啸着刮在身上,冻得几人瑟瑟发抖。 钟会他们还好,穿了白叠子衣服或是双层羊皮衣,足以御寒。 李玄机和精绝女王皆因修为够高而不惧寒冷,对寒风毫不在意。 众人连夜赶路,终于在下半夜抵达昆仑山山脉中的一座峰脚下。 “齐公,没发现追兵。”一名士兵从后方回来禀报。 李玄机点点头,“先停下来休息,找些木柴生火。” 几人寻了个背风的山坡,算是暂时安稳下来,只是现在都还饿着肚子。 毕竟事发仓促,谁也没来得及带干粮。 “那辅国王动作真快。”李玄机随意坐下,无奈道,“本打算明天动手,没想到他今晚就叛乱了。” “她会后悔的!”精绝女王冷声道,旋即又看向李玄机,“你会帮我的,对吗?” 李玄机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将目光落在温谷身上。 “我想,真正能帮女王的,只有温谷王子。” 听到这话,众人纷纷看向温谷。 众人心底泛起嘀咕:温谷什么本事都没有,能帮上什么忙? “我能帮什么?” 温谷自己也没底气,疑惑地指着自己。 李玄机道:“我现在没有兵力,女王也没有。温谷王子曾说有一批能为你所用的人,如果王子愿意帮女王,这批人才是关键。” 温谷想了想道:“我当然愿意,不过帮二姨平定叛乱后,精绝会出兵帮我吗?” “会!” 精绝女王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温谷爽快道:“那我明天就去联系他们。” 李玄机道:“只要有兵,我就有办法解决辅国王和那个康居人。” 确定了接下来的计划,众人暂时在这山谷里歇息。 身旁的火堆熊熊燃烧,暂时驱散了寒意,让人略感舒适。 “刚才你为什么没有独自突围,而是选择救我们?我知道你有这个能力。”精绝女王见四周安静下来,好奇询问。 旁边的西西琳听了,也用期待的目光望着李玄机。 “要是女王没了,精绝就没法和我合作了。”李玄机的理由很简单。 闻言,两女一愣,但还是默契地没再追问。 而西西琳看向李玄机的眼神,也比之前柔和了许多。 …… 寒风吹了一夜,北方的冬天,日出向来偏晚。 太阳还没露头,众人便已清醒。 简单收拾后,众人在姑墨王子的带领下,准备去集结那五千人马,收复精绝。 可众人刚走出山谷没多久,昨日的骑兵竟又追了上来。 “他们在这边!” 一名骑兵高呼,其余人立刻加快速度追近。 “怎么又追来了!” 秦天羽怒喝一声,命人发射出一只神火飞鸦阻拦。 轰隆! 康居骑兵暂时被爆炸打乱。 借此机会,李玄机忙问:“女王,该往哪走?” 精绝女王往山上看去,“上山。” 昆仑山山脉绵延不绝,精绝王城南边的山只是其中一座。 他们只有数十人,远不是数千骑兵的对手,但骑兵无法在山地作战,只要占据有利地势,不仅能躲开敌人,说不定还能进行反击。 “我们还有多少神火飞鸦?” “八个!” “再用一个掩护!” 李玄机话音刚落,又一只神火飞鸦朝敌骑飞去。 轰! 一声炸响,骑兵再次陷入混乱,战马被爆炸声惊得四处乱蹿,难以控制。 精绝女王在前方带路,众人很快登上山。 那些康居骑兵见对方快要消失在雪中,索性弃了战马,步行追上山。 这时,西域下起了雪。雪花纷纷扬扬,转眼间便在众人身上积了一层。 这样的环境,反倒方便隐藏身形。 李玄机也借着地形,带钟会、秦天羽杀了二十多个追上来的康居骑兵。 见前面两拨人没有音讯,后面的追兵也不敢贸然前进。 打扫战场时,钟会发现被杀的追兵身上竟带着干粮,便开心地搜罗过来。 “凑活吃点吧!”李玄机把干粮分了分。 从昨晚到现在,众人粒米未进,此刻也顾不上干粮又硬又冰,胡乱塞进口中。 正要找路下山时,却见山下竟涌来大批叛军,足有万人之多。 叛军稍作停顿,便开始登山搜寻,显然是打算斩草除根。 “这辅国王和康居人,是非要置我们于死地不可!”钟会看着这阵仗道。 温谷用力点头,深有体会,“我从姑墨逃出来后,就一直被追杀,遇到你们之前才刚甩掉追兵。” “他们是靠造反夺权的,我和女王活着,对他们就是威胁。” 精绝女王却道:“我怎么觉得,他们更想追杀大魏使臣?” “我和康居有仇,他们的军师司马懿,也是我的敌人。”李玄机没有隐瞒。 司马懿的名字,二人都听过。 正是这位司马军师,促成了西域联军攻打大魏,据说康居想吞并西域,也是受他怂恿。 “司马懿确实该死!”精绝女王美眸一冷。 李玄机看向精绝女王,“接下来该怎么脱身?” “往西边走,跟我来。”精绝女王在前面带路。 众人没走多久,大批追兵便顺着足迹追了上来。 辅国王不想放过精绝女王,莱利不愿错失李玄机,哪怕追到昆仑山巅,他们也不会罢休! …… 山下,莱利和辅国王一同赶来。 “女王他们进深山了。”一名精绝士兵恭敬禀报。 就在昨晚,辅国王靠着兵权,宣布自己成为精绝新女王。 那士兵又问:“还要继续追吗?” “追!” 辅国王虽掌兵权,但在国内的声望远不及前女王。 若让前女王活着回来,她的权力随时可能旁落。 “你们也一起上山追!”莱利看了眼身后的康居士兵。 若是能提着李玄机的人头回去,他必能平步青云,这个机会绝不能放过! 第646章 646 逃亡 昆仑山 虽然精绝女王熟悉地形,但精绝士兵常年在此活动,熟悉程度并不亚于她。 追兵兵分两路,一部分紧咬李玄机一行人,另一部分则绕到前方,切断他们的退路。 此刻,李玄机等人的火器所剩不多,暂时不能再用,只能一边厮杀一边撤退。 精绝女王则利用高处优势,带领女兵捡石头往山下砸。 追兵虽不敢靠得太近,但却在不断缩小包围圈。 越往高处走,气温越低,寒意也愈发刺骨。 待逃到第二座山腰时,众人皆气喘吁吁。 像姑墨王子这种体质极差的,更是喘得几乎背过气去,全靠几个奴隶拖着走。 雪越下越大,地上积雪也越来越深,行走愈发艰难。 “二姨,他们没追上来!”温谷深吸一口气,往山下望了望,随即惊喜地喊道。 精绝女王美眸微皱,“不是追不上,是这高度已是常人活动的禁区,他们再追怕是会死的更快。” 正如精绝女王所言,山下的追兵就在禁区边缘徘徊,既不敢再追,又怕李玄机等人下山,只能这样僵持着。 “先吃点东西吧!” 李玄机坐在雪地上,打开从叛军身上夺来的干粮,用力咬了一口。 天气寒冷,干粮冻得硬邦邦的,李玄机这一口仿佛咬在石头上。 “齐公,我们怎么办?”秦天羽听这里是禁区,不免担心起来。 所谓禁区,要么是人迹罕至之地,要么是无人生还,显然暗藏危险。 “这就得看女王了。” 李玄机叹息一声,毕竟自己对这里也不熟。 温谷不了解,更不想死在禁区里,忙问:“二姨,我们还有办法吗?” 精绝女王淡定道:“跟着我走就是。” 闻言,众人这才放下心,看来她对这禁区竟还算熟悉,便坐在地上歇息。 山下的叛军徘徊了近一个时辰,随后像是接到命令,竟又开始上山追赶。 “走!” 见此一幕,精绝女王银牙一咬,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越往上走,风雪越烈,寒风刮在脸上如同刀割,雪花迎面扑面更是遮挡住大部分视野。 即便穿着棉衣,众人也冻得瑟瑟发抖,只能靠不断燃烧气血来抵御寒意。 “小心!” 就在这时,李玄机身边的西西琳一脚踩空,往积雪里坠去,显然雪下是个溶洞。 李玄机本能地抓住她的手,怎奈雪地湿 滑,两人都有些站不稳,一同摔进了溶洞。 “齐公!”钟会惊呼一声。 可他不喊还好,声音传开后,山顶的积雪忽然震动,紧接着大片积雪如山体滑坡般翻滚而下,直冲他们站立的地方。 “雪崩!” 精绝女王大惊,一时竟忘了提醒众人控制声音,连忙道:“快进溶洞!” 在雪崩面前,逃跑是徒劳的,唯有躲进溶洞,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精绝女王二话不说便跳了进去,钟会知道自己闯了祸,此刻也没时间愧疚,赶紧带着众人跟上。 轰隆隆—— 积雪从上方倾泻而下,很快将溶洞入口掩埋。 “雪崩!” 山下的追兵见状,无不惊慌失措,转身四散奔逃。 可人的脚力哪跑得过雪崩,不知多少人被积雪瞬间吞没,现场一片混乱。 …… 溶洞内。 “你们怎么也进来了?” 李玄机缓过神,正想让外面的人把自己和西西琳拉上去。 钟会满脸歉意,“齐公对不起,是我说话声音太大引发了雪崩,只能进来躲一躲。” 外面真的雪崩了! 李玄机看向入口,果然已被积雪封死。 随后他们发现,溶洞里的冰晶能发出淡淡荧光,映照着旁边一条小溪的水流,刚好照亮整个溶洞。 “接下来怎么办?”李玄机看向精绝女王。 “先休息会儿,我再带你们找出口,应该有地方出去的。”精绝女王只能这么说。 她也没有十足把握,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对不起,是我的错!”西西琳用刚学会的中原话道歉。 众人都没责怪她,简单喝了点溪里的冷水,便顺着溪流往前走。 溶洞似乎很长,而且一路向下延伸。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没路了。 溶洞出口像是被积雪堵死,或许就是刚才的雪崩造成的。 “挖!” 李玄机摸了摸积雪的厚度和硬度,觉得应该能挖开,当即用剑带起一大片雪。 “动手!”秦天羽等人立刻上前帮忙。 人多力量大,男人负责挖雪,女人则把雪往溶洞后方转移。 挖了半个多时辰,一缕阳光从外面照了进来。 终于挖通了! 呼…… 众人同时松了口气。 见状,秦天羽一个冲撞撞开了最后一点积雪,先走到外面探查。 此时太阳已西斜,眼看就要落山。 山下满是积雪,那些叛军更是踪影全无,猜测不是被埋,就是早已撤退。 李玄机吸了口新鲜空气,让众人趁着太阳还没完全落下,先找个相对平坦的地方休息。 寒风依旧呼啸,冻得人浑身发抖。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精绝女王问。 李玄机看向温谷,“姑墨王子,你的人在什么地方?” 温谷道:“只要到了山下,我就能召集他们,最快一天就能全部集合。” “天色不早了,明天再下山,女王意下如何?”李玄机问。 精绝女王没别的意见,点头道:“我听你的安排。” 她擅长治国,却不精领军作战,温谷更是一窍不通,何况夜里下山太危险。 接下来的战事安排,自然全凭李玄机做主。 天亮后,李玄机叫醒所有人,抓紧时间下山。 他们没有再靠近精绝王城,而是由温谷带路,往北行进。 或许辅国王以为雪崩之下无人生还,认定李玄机和精绝女王已经丧命,便没在山下安排巡逻或戒备。 也正是如此,给了李玄机等人一个脱身的机会。 …… 往北走了许久,众人来到一片半草原半荒漠的地带。 这里很特别,荒无人烟,既不适合人类居住,也不利于畜牧养殖。 温谷没有停歇,继续赶路。 又走了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个大型游牧部落。 “终于到了!” 温谷惊喜出声,一路小跑上前。 第647章 647 你舅宠她爸 部落里的人见有外人到来,全都握紧武器警惕地望过来。 “快去告诉老将军,是我来了!”温谷高声喊道:“我是温谷!” 片刻后,一个佝偻着背的老人拄着拐杖出现。 他在看到温谷后,瞬间热泪盈眶,“王子,你可算来了!” 老人似乎在这里等了温谷很久。 他们交谈用的是西域语言,李玄机等中原人完全听不懂,只能站在一旁看着。 半晌,只见老人向精绝女王行礼,互相问候几句,便一同走进了部落。 走进一座帐 篷,老人和温谷的交谈声越来越激动,带着愤怒,像是在对姑墨的王叔和康居人表示不满。 他们定然在谈论姑墨。 过了好一阵子,老人才走到李玄机面前行了一礼。 温谷做起介绍:“大魏使臣,这位是我们姑墨的老将军,辅佐过三代国主。几年前因年事已高,回到旧部养老。” “数月前,父亲察觉到姑墨内部有问题,提前联系了老将军,安排了一批士兵在此,以防不测。没想到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又为双方互相引荐。 “你好。”李玄机点头致意。 老人不懂中原话,微微点头作为回应。 对于如今的大魏,他仍存有几分敬畏。 温谷又道:“我已经让老将军召集这部分士兵,最快明天就能集合,先回去解决精绝的事。” 之后,温谷让人腾出几个帐 篷,供李玄机和精绝女王休息。 集合兵力的事无需李玄机操心,他在此等候即可。 老人因敬畏大魏的实力,对李玄机一行人颇为客气,不仅送来许多物资,还特意给李玄机安排了一个单间。 …… 当晚。 李玄机受邀赴宴。 饭后,见众人用当地语言交谈,自己插不上话,觉得有些无聊,便告辞回帐 篷休息。 刚躺下,突然觉察到帐外有人影靠近。 “谁!”李玄机冷声喝问。 “是我……”西西琳小心翼翼地探进头来,轻声询问:“没打扰你吧?” 她的语言天赋不错,几天相处下来,已经能用中原话进行日常交流,虽然发音不太标准,但简单沟通不成问题。 “进来吧。”李玄机点燃了油灯。 西西琳微微一笑,端着一小碗东西走进来,“我……跟他们要的,请你喝,是羊奶。” “谢谢。” 李玄机的语气也柔和了些。 西西琳低声道:“你帮了我们,我该谢谢你。” “不客气。”李玄机又道,“我帮你们,也是在帮我自己,咱们互相有利。” “嗯嗯……” 西西琳一时想不出合适的词,只是点点头,将羊奶放下,“快喝……等会冷了。” 她这模样还有点呆萌可爱,李玄机见状端起来一口喝光。 “谢谢。” “不用。” 西西琳满足地笑了笑,红着脸转身离开。 西域女子本就比中原女子放得开,可西西琳的表现却格外不同。 刚走出帐 篷,西西琳就撞见了精绝女王。 “你从他帐 篷里出来?”精绝女王看着她。 西西琳有些紧张,轻轻点头,不敢说谎。 精绝女王微微颌首,直截了当地问:“你看上他了?” “没有,女王!”西西琳连忙摇头。 精绝女王轻声道:“为了感谢他即将帮我收复王城,我本想把你送给他,既然没有,那就算了。” “啊……不!” 西西琳仿佛错过了什么,猛地抬头,却见女王眼中带着几分戏谑,这才明白自己上当了,慌忙跪了下来。 精绝女王收回戏谑的目光,“你在我身边多少年了?” “三年了!” “三年啊……真要把你送给他,我还舍不得呢。但为了感谢他,再舍不得也得送。”精绝女王有些感慨,又有些不舍。 西西琳心里窃喜,却不敢表露,甚至不敢站起来。 精绝女王恢复严肃,问道:“你不开心吗?” “我……” 西西琳不知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但不开心是绝无可能的。 精绝女王道:“你认识他才几天,跟着我那么久,居然这么快就想跟他走。” 西西琳紧张道:“不是的,无论我到哪里,都会对女王忠心耿耿!” “我也没有责怪你的意思。”精绝女王从她面前走过,“回去休息吧。” “多谢女王!” 西西琳保持半跪的姿势,直到女王走远才敢起身,飞快地跑回自己的帐 篷。 此刻她心跳加速,想起那天初见时同乘一马,还有摔进溶洞时的情景,心跳得更快,俏脸也染上红晕。 “把我……送给他……” 西西琳反复念着这句话,轻轻笑了起来。 …… 精绝女王没回自己的帐 篷,而是绕了个弯走进李玄机的帐 篷。 毕竟在下属面前,她还是要保持高冷的。 但这可苦了李玄机,刚闭上眼就又被吵醒。 “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 精绝女王随意坐下,依旧是那副高冷的样子。 李玄机白了她一眼,“你想说什么?” 精绝女王摇头,“也没什么,就是想看看西西琳给你的东西。我作为她的主人,还没喝过她送的东西呢。” 这也能让她不满? 李玄机有些无语,“就一碗羊奶,你想要的话,我去跟他们要一碗来,没必要因为这种小事惩罚西西琳。” 精绝女王看着李玄机,掩嘴一笑,“本来我也就是随便问问,不过你要给我,我就收下了。” “那你等会儿。” 李玄机只好走出帐 篷,但想到语言不通,就先去找了温谷,让他帮忙要了一碗羊奶。 片刻过后,李玄机端着一大碗羊奶回来。 “这样可以了吧?”他看着精绝女王。 “你舅宠她爸!” 精绝女王的话让李玄机有些费解。 宠她? 宠谁?西西琳? 八竿子打不着的事,不就是一碗羊奶嘛,至于这么上纲上线的。 精绝女王看了李玄机好一会儿,也不客气,端起羊奶喝了起来。 见女王放下只剩浅底儿的碗,李玄机打了个哈欠,“我要休息了,女王请回吧。” “你们中原人的做法,还真奇怪。”精绝女王看了看空碗,又看了看李玄机。 李玄机被她盯得有些发毛,“我说你们西域人更奇怪,请回吧!” 精绝女王没有动弹的意思,“要不我让西西琳来陪你?” “不用!” 李玄机直接拒绝。 “真的不用?那我走了。” 精绝女王说着往外走,李玄机也没有挽留,盖好被子准备睡觉。 帐外,精绝女王轻笑一声:“这个使臣还算不错。” 第648章 648 复国之战 第二天一早。 李玄机发现西西琳看自己的眼神似乎有些不一样,可具体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上来。 当天下午,温谷的五千人全部集合完毕。 众人急着出发,和老人告辞后,便启程往精绝赶去。 “使臣,你打算怎么攻城?”温谷问。 李玄机回忆着王城的构造,“精绝王城不难攻,直接打进去便是,到了地方再细说。” 从部落回精绝王城,众人走了约摸一天的时间。 到了王城外,众人先隐藏起来,却见城楼上张灯结彩,像是在庆祝什么。 精绝女王美眸一冷,“我让人去查探一下。” 她当了四年多女王,虽然现在被赶出了王城,但在城内肯定有布置,一些隐藏的眼线并未暴露。 旋即她朝身旁一个女兵使了个眼色。 那女兵会意,换了身衣服悄悄潜入王城。 大约一个时辰后,女兵回来禀报:“女王,辅国王今日登基。” “登基?”精绝女王冷笑,“她肯定以为我死了,迫不及待想当女王了。” 李玄机问道:“你在城里还有多少可用之人?” 精绝女王想了想道:“大概三百。” “想办法联系她们,里应外合,一个时辰后动手。” 说完,李玄机命令刚才那女兵再次进城。 如今辅国王登基,又认定前女王已死,城门守卫松懈,女兵很快就顺利进了城。 这次女兵不到半时辰就回来了,说是一切准备就绪。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 “动手!” 李玄机和钟会等人率先带兵杀了出去。 今日大喜,守城士兵免不了贪杯,此刻见突然来了一群人,顿时惊慌失措,连忙想关城门。 可他们手忙脚乱又酒气上头,还没关上城门,就有三百多名女兵从后杀了出来。 其他守城士兵在第一时间得知消息,迅速朝城门集合。 双方厮杀没多久,在里应外合下,守城士兵溃败,李玄机也带兵通过城门。 敌军攻城的消息很快传开,大批精绝士兵和康居士兵聚集到城门附近反抗。 “火器!”李玄机喝了一声。 那带出来的二十名士兵闻言拿出手雷,拉开保险丢了过去。 守城士兵中,有部分见识过火器的厉害,顿时慌张后退,将其他人护至身前。 轰!轰!轰! 连续几声爆炸响起。 意识到不妙的叛军,此刻想退已经来不及了,现场只剩下惨叫声回荡。 爆炸过后,秦天羽率先带人杀入敌阵。 到这时,城门彻底守不住了。 后面的叛军一边防御一边后退,见对方又拿出手雷,吓得纷纷逃窜。 精绝女王和温谷都没想到,在他们看来难攻的城门,竟被李玄机轻易拿下。 “二姨,中原人攻城也太厉害了。”温谷由衷佩服。 精绝女王点头认同,“确实厉害,尤其是这李玄机。继续跟上,我要把失去的一切都夺回来!” 守城叛军转眼间只剩一半多。 “女王,剩下的士兵,能不能策反?”李玄机从乱军中走出。 “全部住手!” 精绝女王走到两军中间,用西域话高声喊话,大概是劝他们投降之类的。 “女王……是女王回来了!” 有士兵用西域话回应。 有一个人放下武器,自然就有更多人,直到所有人都放下武器,他们这才松了一口气。 精绝女王在国内的声望远胜辅国王,这些士兵之前背叛也是身不由己,如今有机会投降,自然毫不犹豫。 精绝这样的小国,兵力本就不多,五千多人已是守城的全部兵力。 剩下的人投降后,城门被彻底控制。 “去皇宫!” 精绝女王一想到正在登基的辅国王,心中顿时怒火中烧。 她留下一千人监视投降的守卫,其余的则气势汹汹地往皇宫杀去。 …… 皇宫附近,刚到就见数百人往城楼方向赶来。 手雷爆炸动静很大,辅国王听到声响,派人来查看,没想到和精绝女王一行人遇上。 在见到对方是精绝女王,这些派来查看的叛军犹如老鼠见了猫,转身就跑。 可这些人哪有弩箭跑得快,登时被射成了刺猬。 接下来,精绝女王强势打开皇宫大门。 正在登基的辅国王深知大事不妙,没料到前女王不仅没死,还带兵力杀了回来,只好中断仪式,带兵迎击。 “拦住他们,给我杀!”莱利急忙呼喊。 他们在王城内有两万人。 守城的五千人已被李玄机解决,剩下的一万五千人聚集在皇宫附近,为登基仪式造势。 面对三倍于己的敌人,李玄机毫无惧色。 温谷虽有些担心,但事已至此,只能拼到底。 不战,他们就再没机会复国了。 “用神火飞鸦!”李玄机喊道。 秦天羽会意,立刻命人准备好神火飞鸦。 叛军见有“大 鸟”飞来,明白火器的威力,自然不敢上前,纷纷后退。 可尽管如此,还是被炸翻了不少。 精绝女王趁机上前,用西域话喊话。 叛军听后纷纷动摇。 说实话,一个月就那么点俸禄,犯不着拼命! 升官发财没他们的份,还要顶着火器冲锋,这不纯纯飞蛾扑火嘛! 而现在,投降就意味着活命。 辅国王急了,知道拦不住众人,便带着莱利往皇宫密道逃跑。 精绝女王见状,先是收服皇宫,再带着所有士兵追杀辅国王和莱利。 …… 双方追至城外。 辅国王掌控着精绝一半兵马,这话不假。 他们刚到城外,就有一万五千人前来接应,其中包括莱利带来的三千康居骑兵,双方很快对峙起来。 “没赶尽杀绝,是我的错。”辅国王抬头,眼神冰冷地看着精绝女王,“精绝只能是我的,你既然敢回来送死,我就成全你!” 精绝女王冷喝:“杀!” 一声令下,双方厮杀起来,打得天昏地暗,地面的积雪早已被鲜血染红。 瞅准机会,李玄机带领钟会等人从战场抽身。 “我们还剩多少神火飞鸦?” “四个!” “手雷呢?” “每人三个!” “火器不多了,剩下的先留着。天羽和士季跟我去杀辅国王和那康居人,其他人退到大军后方,别上前送死。” 言罢,李玄机走进两军阵中。 钟会和秦天羽跟了上去,步步逼近辅国王和莱利。 “康居人交给我,辅国王你们解决。” 说着,李玄机朝莱利攻去。 莱利没料到乱军之中有人偷袭,连忙举刀格挡。 锵! 一声轻鸣,青釭剑削断弯刀,剑锋穿透莱利的脖子,将他身后的积雪染红。 与此同时,钟会和秦天羽也砍下了辅国王的头颅。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叛军见首领已死,瞬间乱作一团。 没了指挥,士气大跌,很快被精绝女王带兵击溃。 至此,精绝的叛乱平定。 之前投降辅国王的将军、大臣,这时都从城门走出,跪在精绝女王面前认罪。 他们都清楚,女王强势回归,还和大魏合作,精绝再也不用惧怕康居。 精绝女王的目光淡淡扫过众人,按原计划本想全部处死,但这样国中就无人管事,只好先留着,等以后再慢慢清算。 第649章 649 姑墨 此时已至深夜。 精绝女王刚收复王城,事务繁杂,便让西西琳去招待李玄机。 “先生!”西西琳轻声道,“有什么需要,随时告诉我。” 李玄机点头,“谢谢。” 西西琳窃喜道:“先生不必跟我客气。” 在皇宫休息一晚,第二天一早,精绝女王拨给温谷五千士兵,加上他原本的姑墨士兵,一同返回姑墨准备复国。 刚拿下精绝便要攻打姑墨,确实有些仓促,但李玄机也想尽快解决西域的问题,便没有拒绝温谷的邀请,即刻率军进发。 从精绝到姑墨,急行军五日。 抵达城外后,李玄机没有立即攻城,而是与在精绝时一样,先在城外观察片刻,再确定攻城策略。 “齐公,我在外面看了一圈,姑墨王城守卫松懈,攻打难度不大。”秦天羽回来禀报。 李玄机道:“大家长途奔袭也都累了,先休息休息,今晚再偷袭。” 戌时。 朔风裹着碎雪,在戈壁与城垣的夹缝里尖啸穿梭。 残阳早已没入昆仑山脉,只在天际余留一抹暗红,将夯土城墙的轮廓晕染得昏沉斑驳。 李玄机命秦天羽和钟会二人带兵来到城下。 此时城楼上的守卫都已回去休息。 这般守城态度,若在魏军之中,上至军官下至士兵,都会受到严厉的处罚。 “攻城!” 钟会一声令下,几颗手雷瞬间炸开城门。 待城内守卫反应过来时,城门已被控制,来多少便被斩杀多少。 除了姑墨原本的叛军,还有部分康居驻军,此时不得不从被窝里爬出来,顶着严寒拿起武器反抗。 但这一切无异于送人头,根本抵挡不住李玄机的猛烈攻势。 李玄机站在城外,见战局即将结束,说道:“温谷王子,你们的王城,比精绝的还要容易攻打。” 温谷老脸一红,无奈道:“对我而言,很难。” 李玄机叮嘱道:“温谷王子先进城,控制住姑墨原本的士兵,能劝降的尽量劝降,不能劝降的连同康居人一并斩杀。” “再对外放出消息,就说姑墨在大魏的帮助下,成功反抗康居,收复了国家。” “我要的不是姑墨和精绝,而是整个西域。” 温谷闻言点点头,在数百人的护卫下进城,用了一整夜整合王城内的叛军。 而他那篡位的王叔也被斩杀,康居人更是一个没留。 在外逃亡多日,如今终于重回王城。 走进皇宫,温谷却开心不起来。 家中亲人,如今只剩他一人。 但他还是按李玄机的吩咐,翌日就对外放出消息: 【精绝和姑墨在大魏的帮助下,斩杀了康居人及叛乱者。】 …… 做完这一切后,李玄机没有离开,反而在姑墨王城停留了数日。 在此期间,十几个西域西部国家的使臣奉命前来。 他们中,有像温谷一样被康居扶持的反贼逼逃的,有因承受不住康居压力而投降。 此刻来到姑墨,便是想寻求反抗的机会,更想见见这位大魏使臣。 “先生打算怎么做?” 温谷先安顿好这些人,抽空来见李玄机。 “你先安置好他们,过几天我会安排人逐一帮他们反抗。”李玄机心中已有计划。 温谷会意,代替李玄机暂时招待其他国家的使臣,李玄机则命秦天羽派人往东联系姜维。 在姑墨王城又等了数日,终于等到了姜维派来的人。 “齐公!” 来人是张郃,并带来三万兵马,浩浩荡荡地集结在城外。 其他国家的使臣以及姑墨的温谷,见魏军气势盛大、军容整齐、军纪严明,无不震惊。 康居竟敢与如此强大的大魏为敌! “伯约那边情况如何?”李玄机问。 张郃回应:“进展顺利,如今已收服东部近一半国家,不愿投降的直接攻打,联军兵力大幅削减。目前康居集结剩余大军,已退守龟兹。” 龟兹位于姑墨东方,距离尚远。 姜维拿下过半东部国家,西部国家中也有半数以上来姑墨求援。 司马懿帮康居吞并西域的计划,已经被破坏得差不多。 “辛苦你们了。”李玄机道,“接下来麻烦张将军带兵攻打那些被康居占据的国家,等会我会安排人与你对接。” “齐公说笑了,分内之事,不麻烦!”张郃点头。 几人一同进城,温谷连忙迎接,态度恭敬。 一番客套后,李玄机让温谷带各国使臣与张郃见面,待时机成熟便出兵西进。 有这些国家的使臣协助,张郃的进军会更顺利。 原本李玄机想走遍每个国家,但在遇到精绝女王和温谷后就改变了计划。 司马懿的做法属于鸠占鹊巢,只要这些国家的现任君主有脑子,都会前来求援。 而他只需树立一两个榜样,有类似遭遇的人便会自觉靠拢,求着结盟。 将后续事务交给张郃后,李玄机带人返回精绝。 在收服西域、让康居彻底退兵前,他打算留在这里,以防张郃有处理不了的事。 至于前线,有姜维和几位老将看着,出不了大事,权当是对他们的历练。 …… 数日后,精绝王城。 李玄机第一时间面见女王,说明精绝日后也是大魏的一部分,看她是什么反应。 温谷已经表明愿并入大魏,那些被姜维劝降或击败的国家也已答应,李玄机不会给精绝例外。 若她同意,则皆大欢喜。 若不同意,便让张郃前来换王。 大殿的石砖凝着一层冷光,香炉里的檀香燃得只剩半缕,风卷着檐角的铜铃响,敲得殿内的沉默愈发滞重。 精绝女王斜倚在王座上,绣金凤的袍角垂落,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枚玉佩。 “我同意,但我想知道,以后精绝由谁管理?” 闻言,李玄机简单说明后续的运作模式:“我们会设西域都护府管理诸国,但国内事务仍由你们负责。” “国与国若有矛盾,都护府会调解。女王需向都护府述职,缴纳一定赋税,都护府会保障西域诸国安全。” 精绝女王点头,觉得可以接受。 国内事务自己说了算,其他服从都护府,和当初大汉时相差不大。 “我还有两个条件。”她又道。 “请讲。”李玄机点头。 “我会把西西琳送给你,以后她便是你的人了。”精绝女王看向身旁的西西琳。 李玄机一愣,自己对西西琳并无特别的想法,为何她要将西西琳送给自己? 西西琳听到这话,耳尖漫上一层薄红,顺着颈侧晕染了双颊,连带着眼尾都添了几分湿软的绯色。 她抿着唇,不敢抬眼去看李玄机,只觉得颊边烫得厉害。 第650章 650 捆绑关系 在西域,奴仆的处置相对随意。 西西琳虽然是女王最信任的人,但仍是奴仆,能被送给李玄机,她毫无反抗之意,反而十分欢喜。 哪怕做个普通侍从留在他身边,也是心满意足。 “为何?”李玄机不解。 精绝女王笑道:“我觉得西西琳不错,对你也很好,就当是你帮我平叛的报酬。第二个条件,我要你成为精绝的王夫。” 说着,她投来带着几分认真的目光。 “你说什么?!”李玄机以为自己听错了。 西西琳也很惊讶,心想难道女王也看重先生? 不过疑惑产生的瞬间,她又释怀了。 先生能力出众又有担当,被女王看重也正常。 “身为女人,我需要保障。”精绝女王解释道,“精绝虽以女子为王,但许多方面仍有局限,我需要你助我稳固统治。” “我相信你在大魏地位不低,你成为王夫,大魏便不会无故对精绝动手。你放心,我绝不会反大魏,更不会给你添麻烦。” 李玄机摇头,“恕难从命。” “这是我服从大魏的条件之一。”精绝女王狡黠一笑,仿佛吃定了李玄机。 李玄机耸肩,“你可以不服从,我有的是办法。” “你……”精绝女王刚要动气,又强压下火气笑道,“你会同意的。” 言罢,她转身走出大殿。 “你拒绝不了的。” 精绝女王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此刻,李玄机眉头一皱,直觉告诉他,自己招惹了一个难缠的人。 但眼下还不能打破这层关系,他就不信,这精绝女王还能强迫自己不成。 …… 回到安排的住处,刚要关门,就见西西琳小跑过来。 “我……” 西西琳来之前就想好了说辞,可当她真面对李玄机时,却又说不出口。 “女王不过是开玩笑,你不必当真。”李玄机不知这姑娘心里所想,于是轻声安慰道,“你先回去吧,我想休息一会。” “好。” 西西琳点头,帮他关上了门。 从姑墨回来一路风尘仆仆,刚到王城就去面见女王,李玄机确实累了,随意躺在卧榻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隐约听到推门声,手便不动声色地按在剑柄之上。 待看清来人,原来是西西琳端着晚饭进来。 此时已是深夜,门外一片漆黑。 “对不起,打扰先生了。”西西琳愧疚道。 李玄机摇摇头,让自己清醒一点,“没事,进来吧。” 西西琳放下饭菜,偷偷看了李玄机一眼,“我侍奉先生用餐。” “不用。” 李玄机出声拒绝,而后让她离开 房间。 西西琳不肯走,坐在一旁静静看着,眼神带着几分温柔,尤其是确定自己会被送到李玄机身边后,这份温柔更甚。 李玄机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你是不是饿了?要不一起吃?” “不……不合适的。” 西西琳哪敢答应,红着脸摆手。 “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李玄机又问。 西西琳犹豫片刻,低声道:“以后我就是先生的侍从,先生可以……随便吩咐我。” 李玄机笑道:“你不用管女王,既然她把你送给我,那我便还你自由,你以后不再是侍从。” “先生不要!” 西西琳急得快哭了,楚楚可怜地看着李玄机。 她的中原话,不知不觉间已经说得十分流畅。 “还你自由还不乐意?”李玄机有些难以置信。 西西琳郑重地摇头,比起自由,她更想留在李玄机身边。 李玄机不懂她的想法,也没强迫,“我吃完了。” 西西琳手脚麻利地收拾干净。走出房门后,许久都没回来。 李玄机见天色已晚,以为她回去休息了,正想关门,却见她又走了进来。 “搬进来。” 西西琳回头吩咐,随后带领几个侍从搬来一个大浴桶,又让人倒进热水。 寒冬时节,热水入桶,室内顿时添了几分暖意。 “先生,请沐浴。” 西西琳把一套干净衣服放在卧榻上,赶走其他仆人后,便退到一旁。 “我自己来就好,你先出去吧。” 李玄机已经记不得自己多久没洗澡了。 水资源在这一带十分珍贵,寒冬不易出汗,这里的人们通常不怎么洗澡,西西琳这般安排,已经是对他的最高礼遇。 西西琳停下动作,带着几分恳求道:“先生,请不要赶我走。我只想留在你身边做个普通的侍从,我什么都不要,只是不想离开你。” 李玄机看着她真诚的眼神,没再坚持。 随后他进入浴桶,西西琳在一旁小心地帮忙擦拭后背。 她心中欢喜,手下也十分用心。 洗完澡,李玄机换上干净衣服,西西琳收拾好浴桶,便准备告退。 “留下来吧,外面天晚了。”李玄机开口道。 西西琳惊喜地抬起头,红着脸用力点头。 …… 翌日清晨。 李玄机刚醒来,就见房门被推开。 “谁?” “欢度一晚连我都不认得了?”精绝女王笑着推门进来,又喊了一声:“西西琳!” “女王!” 西西琳立刻起身,恭敬地站着。 从房门吹进来的寒风,冻得她微微颤抖。 精绝女王道:“你做得不错。我们何时定下王夫之事?” 后半句话,她是看着李玄机说的。 “我不会同意的。”李玄机摇头。 “你会同意的。” 精绝女王微微一笑,转身离开。 李玄机无奈地摇了摇头,连忙找了件外套给西西琳披上。 他就不信了,这精绝女王还能强迫自己成亲不成。 …… 龟兹。 司马懿迎着寒风望向东方,眉头紧锁。 “姜维差不多把东边的国家都收服了。原本三十多万的联军,如今只剩二十多万,其中二十万还是我们康居的兵力。” 他们谁也没料到,大魏竟用类似的手段来对付西域。 西域诸国对大魏的信任远胜康居,联军本就松散,如今更无优势可言。 无臣氐急得来回踱步,迫切问道:“军师,怎么办?” 他一心想要报仇,此刻却觉得希望渺茫。 司马懿比谁都想报仇,却只能摇头叹息,“怕是难了,我也没什么好办法。眼下只能靠西部的力量挡住魏军。” “你可是军师啊!”无臣氐又道。 军师并非万能。 司马懿正想这般回应,一名士兵匆忙从外面进来,急切来报: “单于,不好了!莱利将军在精绝被杀,三万魏军早已进入西域西部,之前被我们吞并的国家,在魏军的帮助下纷纷开始反抗!” 此话一出,司马懿和无臣氐同时看向那名士兵。 “什么时候的事?”无臣氐追问。 “莱利将军半个月前被杀,据说是李玄机下的手。”士兵慌忙回应。 “你说什么?!” 司马懿情绪骤然激动,眼中寒意翻涌,周身散发出无尽杀气。 第651章 651 康居退兵 李玄机竟然来了西域! 此前他们一无所知,原来最近魏军的战略变动,竟是出自他手。 士兵将西边的情况一五一十说出:“李玄机不仅杀了莱利将军,还说服了精绝女王和姑墨王子。” “西部其他国家得知魏军能帮他们夺回王位,纷纷前去投降。” “又是他!”无臣氐怒不可遏。 先是康居使团在洛阳被扣,随后东扩计划也被破坏,这李玄机仿佛是他康居的梦魇。 无臣氐此刻满腔怒火却无处发泄,只能咬牙问道:“军师,有没有办法先杀了他?” 司马懿比谁都想除掉李玄机,可现在他却无能为力,仿佛全身的力气都打在了棉花上。 “要杀李玄机不容易,且容我想一想。” 半晌后,司马懿睁开眼,眼神中满是疯狂。 “若我去安排杀他,得离开一段时间。我不在时,单于不能留在龟兹,必须往西撤退,到阿赖山、鸟飞谷等地驻扎,等我最后的消息。” “若我能杀了李玄机,就继续东进。若不能,那便退回康居。” 神秘人曾警告过他,目前还不能动李玄机,可此刻他已经被仇恨蒙蔽,将那警告抛诸脑后。 何况神秘人也乐见李玄机之死。 他做这些事,大抵是得到默许的,否则对方早就出面阻止了。 “单于觉得如何?”司马懿又问。 无臣氐望着东方沉默许久,最终咬牙道:“请军师务必把李玄机的人头带回来。” 一个姜维已经让他们难以应付,再多一个李玄机在,不出一个月,西部西域诸国怕是都会反抗。 若此人不死,无臣氐甚至担心连康居都会灭亡。 “我这就去安排。” 言罢,司马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传令下去,全军撤退!”无臣氐高声下令。 …… 康居退兵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姜维耳中。 此时,姜维等人已不在玉门关,而是向西推进,抵达盐泽西岸、楼兰国附近。 楼兰已经被他们劝降并占据。 “伯约,康居退兵了。” 钟繇望向西方,能清晰看到康居军营正在拆除,大军陆续向西行进。 姜维道:“想必是齐公得手了,让无臣氐感到危险。此刻不退,等齐公截断他们所有西退之路,到那时他们必死无疑。” “你说得对。这附近还有哪个国家没有投降?”钟繇问。 姜维思索片刻道:“还有几个,如眼前的龟兹,得把它们全部收服,我们才能安心西进。齐公在西边,又有张郃将军协助,想来问题不大。” 钟繇赞同道:“先拿下这里的小国,确保退路和西北稳定,再继续西进。” “正是。”姜维所想亦是如此。 康居如今在逃窜,生怕被魏军夹击,撤退途中不敢生事端,他们倒不担心齐公会有危险。 这时,站在他们身后的楼兰王毕恭毕敬道:“两位大人,我楼兰愿助大魏拿下龟兹。” “过去几年,楼兰与龟兹关系不睦,小王愿做先锋。” 见他态度诚恳,显然是想立功,姜维问道:“你们楼兰,能行吗?” “对抗康居或许不行,但对付龟兹绝对没问题!”楼兰王拍着胸脯保证。 既然有人愿做先锋,姜维和钟繇自然不会拒绝。 钟繇点头道:“前锋就由你担任,明日出兵如何?” “没问题!”楼兰王想了想又问,“康居正在撤退,我们不追击吗?” 姜维分析道:“康居并非仓促撤退,我远远看去,军中并不混乱,无臣氐定会留人断后防守。追击怕是捞不到多少好处。” 钟繇问:“楼兰王很想追?” “我想试试。”楼兰王尴尬地笑了笑。 既然已经投降大魏,西域都护府很快会恢复,他想在都护府重建前多立些功劳,好让大魏更看重楼兰。 毕竟谁也不敢保证大魏会不会像康居那般行事,有功劳在身,日后总能方便些,也更安全。 所以他想参与攻打龟兹、追击康居,只要有成绩,都是功劳。 “楼兰王想试,那便让人去追吧。” 钟繇怎会不知楼兰王的心思? 反正去追的不是魏军,无论结果如何,试试也无妨。 万一成功,既能削弱敌军,还能缴获不少辎重。 “好!” 楼兰王琢磨片刻,决定一试,立刻安排兵马追击。 两个时辰后,追击的楼兰士兵狼狈返回,不仅没能奈何康居退军,反而折损了三分之一的人手。 “姜大人神机妙算!”楼兰王表面佩服,心里却在滴血。 姜维只是谦虚一笑,要说神机妙算,自己远不及齐公。 …… 几日后,天山。 司马懿站在雪山之巅。 在海岛时,他遇到过几个拜月之人,甚至交换了联系方式,也得知他们踪迹遍布各地,即便在遥远的西域,也有可联络之人。 他们为何要杀李玄机,司马懿至今不解。 据神秘人师尊说,他们与自己来自同一个地方,可那地方究竟在哪、如何前往,却没有告诉司马懿。 总之,这群人神秘得很。 据说他们是很古老的存在,拜月之人只是其中最弱的群体。 连最弱的都个个有虎将修为,若来个强者,只会更恐怖。 不过他们似乎有限制,一般不会出现在世俗。 “果然神秘。” 司马懿喃喃着,拿出一块木头点燃,瞬间散发出一股异香。 这香气不会提神,却能影响人的精神。 司马懿退到远处。 片刻后,一声嘹亮的鹰唳从空中传来,震得周围积雪微微颤动,仿佛随时会引发雪崩。 “果然来了。” “他们没骗我,这香料真有用。” 司马懿望着那只体态近两三米的黑鹰从空中落下,在香料上方盘旋,似是贪恋这异香,久久不肯离去。 香料很快燃尽。 黑鹰似通人性,抬头看向司马懿。 “把这个带回去。”司马懿将一张纸条绑在鹰的腿上。 黑鹰鸣叫一声,展翅冲上云霄。 做完这一切,司马懿并没有离开,而是在原地等候。 直到翌日午时,几道身影飞快上山,那只黑鹰在他们头顶盘旋,像是在带路。 “你就是司马懿?”那几人刚到山顶,便看向司马懿。 司马懿点头,“正是。我有八成把握能除掉李玄机!” “具体怎么做?”对方又问。 司马懿眼中闪过一抹阴鸷,随后简要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第652章 652 应许之地 精绝王城。 这段时间,李玄机与西西琳相处融洽。 自那捅破那层窗户纸后,西西琳时常主动亲近,相伴左右。 期间,精绝女王也常来探访。 “齐公,有军情。”此时,钟会来到皇宫寻找李玄机,“康居从龟兹撤军了。” “终于撤了!”李玄机一喜,问道,“伯约他们准备得如何?” 钟会答道:“继续收服东部剩余国家,再过半月,应该能抵达精绝与齐公会合,然后继续西进。” 李玄机想起其他事,“先把孙顺利带过来。” 孙顺利是商业街的商人,当初王凌交给李玄机,随他前来西域,准备开展通商。 这几日,李玄机想好了要开发的商品——白叠子。 大魏北方同样寒冷,白叠子若传回国内,市场前景定然广阔。 除了白叠子,他近来尝了不少西域水果,觉得其中也大有可为。 “我这就让人去带孙顺利来王城。”钟会点头。 李玄机又问:“张将军那边情况如何?” “已抵达精绝西南部的莎车,想要反抗康居的人很多,西部已有过半国家表示支持大魏。”钟会回应。 李玄机点点头,看来计划进行得很顺利。 只要无臣氐退回康居,剩下的国家必定惶恐,最终只能向大魏投降,一切尽在掌握。 钟会汇报完消息便离开了。 几天后,孙顺利被带到精绝王城。 在此之前,李玄机曾询问西西琳精绝附近是否有种植白叠子的树木。 得知地点后,翌日李玄机向西西琳要来一件白叠子做的衣服,带上孙顺利,迎着寒风来到王城北部。 只见这里稀疏地长着一些棉花树。 寒冬时节,白叠子早已收完,又经下雪,只剩挂满冰棱和雪花的枝干。 “先生,就是这些。”西西琳说。 李玄机问:“有种子吗?” 西西琳从身上摸出几颗黑色的棉花种子,“有的,种子就在白叠子里,剥开就能看到。” “齐公,这些东西有什么用?”孙顺利不解地问。 “保暖。”李玄机把棉衣丢给孙顺利,“穿上试试。” 孙顺利脱下羊皮衣,换上棉衣。 起初没什么感觉,片刻后惊讶道:“这竟比羊皮衣还暖和!” 不仅暖和,还更柔软、轻盈。 西域的织造工艺一般,外层布料普通,若是换成大魏的丝绸,档次立刻提升,定能卖出高价。 “敢问齐公,这衣服是用什么做的?”孙顺利又问。 “白叠子。”李玄机撕开棉衣一角,掏出一团棉花,“这就是白叠子,从我们眼前这些树上长出来的。” 孙顺利惊叹:“这些树竟如此神奇!这东西要是能传回国内,冬天肯定畅销,甚至供不应求。若遇上寒冬,还能减少大批冻死之人。” 跟随王凌多年,孙顺利学了不少经商之道,稍一琢磨便明白其中的商业价值。 若能在明年冬天前带回大量白叠子缝制衣服,入冬后必能大赚一笔。 李玄机捏着棉花抽出一根丝线,“白叠子的用处不止填充做御寒衣物,还能织布,比普通苎麻好得多。” “织出的布料虽不及丝绸,却比麻衣好很多,质地柔软。若大规模种植推广,价格降低后,有望取代苎麻。” “明年开春,西域都护府会重建,你就留在西域发展白叠子,我也会让甄家派人来协助你。” “若发现其他产业,也可发掘。需要支持就找都护府,想雇人种植,可优先雇佣西域百姓。开春后,你可回去与王凌商量此事。” “至于种植方面,先从姑墨和精绝开始,也可调动其他国家百姓的积极性,让他们自行种植,你们再以合理价格收购,具体事宜你和王凌把握即可。” 孙顺利知道这是自己的机会,感激道:“我绝不会让齐公失望。” 若能做好,用商业巩固西域都护府,便是大功一件。 考察得差不多,几人返回王城。 路上,西西琳问道:“先生是想帮我们发展,用白叠子交换更多大魏的东西吗?” “也算是吧。”李玄机没有多解释。 “先生最好了。” 西西琳没有追问,只觉先生的做法很好,这样也能带动西域发展,让更多西域百姓填饱肚子。 …… 两天后,精绝女王突然说要外出狩猎,还拉上了李玄机。 “外面冰天雪地的,还能打猎?”李玄机不解地问。 精绝女王解释:“刚下雪时确实不行,但现在临近开春,有不少动物存粮不多,就会冒险出来觅食,正是打猎的好时机。我邀请你,去不去?” “女王盛情相邀,怎敢不去?”李玄机当即翻身上马。 “走!” 精绝女王高呼一声,身边一千女兵护卫迅速集合,一同出了城门。 一行人出城时,没人注意到天空中飞来一只大 鸟。 正是那只黑鹰。 它在空中盘旋片刻,便往南方山脉飞去。 黑鹰落地,一黑衣男走上前,手中还拿着一只剥了皮的兔子。 “回来了!”身旁的司马懿问道:“可是有李玄机的动静?” 黑衣男似乎能与动物沟通,轻抚着鹰背喂食,听着鹰鸣说道:“李玄机和精绝女王外出狩猎,正往我们这边走来。” “狩猎?”司马懿冷笑,“终于等他出门了。狩猎……就是不知道谁才是猎物!我们先准备一下。” 黑衣男问道:“你确定可行?” “可行!”司马懿信心十足。 “我想杀李玄机报仇,你们是知道的。你们背后的人也想杀他,奈何多年都未能得手。” “于吉和孟节从中多次阻拦,日后怕是更难,眼下正是大好机会。” 黑衣男点头,“我信你。先去布置,树林里是我的天下,李玄机必死无疑!” 黑衣男是这群人的首领,身旁其他拜月之人听了,立刻前去安排。 “你训鹰的本事,能教我吗?” 司马懿望着那只鹰,有些羡慕,他也想能与动物沟通。 黑衣人道:“这鹰并非凡鸟,即便你学会训鹰之术,世俗也找不出第二只。等你有条件,或是被允许前往应许之地,自会有学习的机会。” 这群人不止一次提到“应许之地”,还与世俗区分开来,那地方似乎极为神秘。 既是区别于世俗的所在,又与李玄机有牵连,司马懿不禁担心李玄机的身份来历不简单,更担心自己能否有望报仇。 “那是什么地方?”司马懿试探询问。 神秘人从未跟他说过这些,他想提前弄清楚。 “等你实力到达自会知晓。你这人不错,我叫郭豹。” 黑衣人说着便往深山走去,准备布局除掉李玄机。 第653章 653 狩猎 一行人来到山脚下。 “你看,前面有头獐子。” 精绝女王手指前方,一头瘦弱的獐子正在翻扒地上的积雪,试图从中寻找食物,连有人靠近都未曾察觉。 “女王!” 一名女兵护卫首领立刻递过弓箭。 精绝女王接过弓箭,刚要拉开,却回头看了眼两手空空的李玄机。 “给王后拿弓箭。” 李玄机一阵无语,“我说过很多次,我不是你的王后。” 他虽反对这个称呼,但还是接过了弓箭。 精绝女王笑道:“不想当王后,也可以做我的夫君,这两个身份你随便选……” 就在她说话时,獐子终于察觉到有人类靠近,本能地想逃跑。 可它刚一动,精绝女王也动了。 咻—— 箭矢破空而出,獐子腹部中箭,倒在雪地上,鲜血染红了一片积雪。 獐子倒地的瞬间,一名侍卫上前,将其带了回来。 “瘦是瘦了点,肉质应该还行。”精绝女王笑了笑,又问,“我的夫君,能不能露一手你的箭术?” 李玄机本想强调自己不是她的夫君,这时天空却传来一声嘹亮的鹰唳。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上空盘旋着一只巨鹰。 “好漂亮的鹰!”西西琳惊叹道。 那只鹰体型硕 大,毛色鲜亮,它从空中飞过,让下方的众人莫名有种被盯上的感觉。 “不错,我想要它。夫君,你能不能把它打下来?”精绝女王笑着问道。 李玄机道:“它飞得那么高,怎么打?这鹰看着不一般,普通弓箭应该伤不了它,打下来也可惜。” 精绝女王不在乎可惜与否,请求道:“那你就帮我打下来。” 李玄机有些无语,只得取过一支箭矢,拉弓瞄准盘旋的巨鹰。 咻—— 箭矢激射而出。 这鹰确实特别,察觉到危险逼近,一个灵巧翻身,轻松躲开箭矢,随后往树林里飞去。 “跟上。” 精绝女王不想放过这只鹰,带领大批侍卫往深山追去。 李玄机见状,只能跟在她身边。 可刚到山上,巨鹰的踪迹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可惜了!”精绝女王遗憾道。 李玄机倒不觉得,打猎如同钓鱼,总会有空军的时候。 这一段小插曲过后,众人开始在附近寻找其他猎物。 …… 半柱香后,众人终于在一棵树下看到一头觅食的鹿。 正要射杀,鹰唳声再次传来。 鹿一受惊,转身就跑。 李玄机抬头看去,却见那只巨鹰急速飞来,动作难测,仿佛要扑向自己。 见状,他果断拔剑出鞘,等鹰近身就一剑斩落。 但巨鹰并未靠近,似乎是在忌惮李玄机,见他拔剑,立刻拉升高度。 不过巨鹰爪子上似乎抓着个瓶子,在俯冲时瓶子便被它抓碎。 哗! 瓶子破碎的瞬间,内里的水花四溅,撒落在李玄机和精绝女王身上。 精绝女王恼怒道:“这畜生,还敢报复!” 她轻轻擦去身上的水珠,那水无色无味,像是普通清水,便没放在心上。 李玄机也生出疑惑,莫非这鹰成精了不成,居然还会回来报复。 “还不是你非要射杀它,所以它才回来报复我们。” “盯住天空,等这畜生再回来,就立刻告诉我。”精绝女王见巨鹰飞走,不爽地吩咐道。 不远处的侍卫顿时分做两批,一批留意天空,一批寻找猎物。 可自那次‘报复’以后,巨鹰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出现过。 …… 一连两个时辰,众人都未寻找到新的猎物。 正当他们准备打道回府时,终于在一片雪地中发现一串新鲜的蹄印。 “噤声。”李玄机忽然抬手,声音压得很低。 精绝女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前方果真有一头小鹿,于是果断拉弓,小鹿应声倒地。 收下那头小鹿后,众人继续往前走,不知不觉进入了深山。 “你们有没有觉得不对劲?”李玄机左右看了看,右手早已按在剑柄上。 女兵们没察觉到异常,纷纷摇头。 闻言,精绝女王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这山林安静得有些诡异。 西西琳皱眉道:“这里太安静了。刚才那段路,还有动物的叫声,这里却什么声音都没有。” 众人闻言,才终于感觉到周围环境确实太过安静,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他们并非专业猎人,只是平时有兴致才会带队来打猎,多数时候有大批护卫保护,所以一时看不出眼下情况有何问题。 “女王,这附近说不定有猛兽。我听说如果附近有猛兽,普通动物就不敢出现,也不敢出声。”一名女护卫紧张道。 可按他们的认知,这里不该有野兽才对。 虽说这里是深山,但不算荒无人烟,以前常有猎人来打猎,可从没听说过有什么猛兽出没。 就算有,在人类活动区域内,也早被附近的猎人消灭。 李玄机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建议道:“我们回去吧!” 直觉告诉他,这附近肯定有猛兽出没。 “回去。” 精绝女王心里有些忐忑,也不想继续在这里冒险。 嗷呜! 可就在他们准备下山时,一声嚎叫突然从山下传来。 紧接着,一道灰色的身影从旁边窜出,直扑李玄机。 那是一头灰狼,体型足有三米长。 它张开血盆大口,仿佛想要将李玄机一口吞下。 “小心!” 西西琳紧张呼喊,想都没想就挡在李玄机身前。 反观李玄机,根本没把这头狼放在眼里,他轻轻推开身前的西西琳,拔剑出鞘。 手起剑落,狼首分离,鲜血喷洒在雪地上,格外刺眼。 嗷呜! 这头狼刚死,四周就接连响起狼嚎声。 狼嚎回荡在山林间,气势十分震撼,连树枝上的积雪和冰棱都被震落而下。 紧接着,数十头体型相当的灰狼从四周走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而在这群灰狼身后,还有一头体型更大的白狼。 那匹白狼踩着积雪缓步踱出,纯白的毛发上黏着霜雪,却丝毫不掩肌肉贲张的弧度。 它肩胛高耸,铜铃大的眼瞳里凝着淬了冰的冷光,死死锁着李玄机和精绝女王。 涎水顺着尖利的獠牙往下淌,落在雪地上,瞬间冻成细小的冰珠。 身后的狼群跟着围拢过来,喉咙里滚着沉沉的低吼,爪尖刨开积雪,露出森白的冰土。 风卷着它们的腥气漫过来,那是混杂着血腥、冻土与野性的凶戾气息,压得人头皮发麻,连呼吸都滞了半拍。 “怎么办?” 精绝女王皱眉,有些紧张地看着这些野狼。 以前这里虽有零星的野狼出没,但这么大规模的狼群,还是第一次见。 第654章 654 白狼王,狼群的追杀 死亡的威胁正步步逼近。 “弓箭手!” 李玄机说着举起手中的弓,对准一头灰狼射了出去。 到了这地步,不跟这些恶狼拼杀一番,根本无法脱身,而且他们人多,未必没有胜算。 李玄机射杀一头灰狼后,其他护卫立刻张弓搭箭,很快又射杀了几头。 看着小弟接连被杀,白狼怒嚎一声,命令剩下的灰狼动手。 这一刻,狼群开始移动,猛地向众人扑来。 正准备换箭的护卫来不及射击,顿时被狼群撞翻,然后踩着他们径直冲向李玄机和精绝女王。 李玄机仗剑又斩杀几头灰狼,精绝女王则在躲避狼群扑击的同时,抽刀砍杀。 见狼群忽视守卫士兵,不断向自己和李玄机扑来,精绝女王心有余悸,觉得今天出来打猎真是个错误的决定。 “快走!” 女王怒喝一声,示意守卫们开路。 就在他们准备这样做时,却发现附近又跳出十多头灰狼,拦住了下山去路。 下山的路不通,他们只能往山上突围,再想办法下山。 “拦下这些畜生!”精绝女王高声喊道。 护卫拼死拦截,却发现野狼对自己毫无兴趣,只是把他们撞倒,继而扑向李玄机和精绝女王。 “这些狼怎么只追我们?” 李玄机手起刀落,脚边已经堆起几十具灰狼尸体。 精绝女王还没来得及回应,林中又走出十多头灰狼。 嗷呜! 伴随着白狼的嚎声,密密麻麻的狼群不知疲倦般再次扑来。 西西琳想帮忙,却被狼群隔开,只能站在外围。 “女王,先生!” “快救他们!” 西西琳紧张地呼喊,不断拉弓射击。 其他护卫同样心急如焚,完全搞不懂为何狼群只盯着李玄机和精绝女王不放。 昆仑山脉绵延数千里,谁也不知道这里有多少野狼。 伴随一声声狼嚎下,眨眼间又来了数百头。 看着铺天盖地的狼群,守卫们虽然胆寒,但还是不断张弓搭箭,好为中心的二人缓解压力。 随着时间推移,聚集过来的野狼越来越多,黑压压一片宛若黑云。 这种场面,精绝女王从未见过,只能跟在李玄机身边,时不时观察外围。 可这一看不得了,西西琳等人竟一点事都没有。 “为什么会这样?”精绝女王不解地问。 “我也不知道。”李玄机又斩杀几头野狼,抬头环顾周围。 杀野兽和杀敌不同,野兽的力气比人类大得多,而且它们不知疲倦,除非死亡,否则会一直进攻。 李玄机早已忘记自己杀了多少灰狼,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他看向西西琳,完全弄不懂为何西西琳不会遭到攻击,甚至在后面射杀狼群,狼群都不管,只追着自己杀。 “西西琳,你回去带兵来救我们!”李玄机拉住精绝女王的手,决定往山上走。 可下山的路已经被狼群堵住,西西琳只好带着众人躲开狼群,再伺机想办法下山。 嗷呜! 白狼发出一声嚎叫,追了上去。 西西琳心急如焚,连忙吩咐:“你回去带兵来救女王,其他人跟我一起追!” 李玄机速度很快,但狼群也毫不逊色,西西琳等人很快就被甩开。 “去死!” 看着狼群紧追不放,李玄机回头一脚踹开头狼,再一剑刺出,削去近身灰狼的四肢。 精绝女王也没闲着,死在她手下的灰狼也有十多头。 一座山上有多少狼,他们无法估计,但看这阵仗,恐怕有上千头不止。 二人越往山上走,积雪就越深,路也更难走。 因为慌不择路,就连这里是什么地方,他们都认不出来。 “上树!” 李玄机见附近有棵大树,抱着精绝女王就往树上一抛。 恰在此时,几头灰狼看准时机,张开大嘴狠狠扑来。 李玄机反应迅速,转身一剑捅进狼嘴,再抬手横扫,坚硬的狼头根本承受不住青釭剑的锋利,瞬间被劈成了两半。 杀了这几头灰狼,李玄机抬头一看,精绝女王刚好抓住树枝,但眼看就要掉下来。 他只能伸手托住她,把人往上推。 “小心!” 精绝女王一声惊呼,又一头野狼扑了过来。 “滚!” 李玄机抬脚将它踹飞。 此刻包围过来的狼群毫无惧色,又发起新一轮的进攻。 “抓住我的手!” 精绝女王将自己固定在树枝上,往下伸手。 李玄机抓住精绝女王的手腕,两人同时用力往上拉。 砰! 二人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扑来的一头灰狼。 而那头灰狼也因这一下,狠狠撞在了树干上,力道之大,竟让树木都晃动起来,积雪和冰棱纷纷落下。 见狼群不会爬树,二人又往上爬了一段。 呼~ 二人同时喘气,暂时安全了。 身上的汗水此刻变得冰冷,让他们很不舒服。 “怎么会这样?” 精绝女王还是想不通,为何狼群只追杀自己和李玄机,而西西琳等人却没事。 李玄机正要说话,天空中又传来鹰唳声。 二人同时抬头,先前那只巨鹰竟又在他们头顶盘旋。 “是这只鹰搞的鬼!你还记得它洒在我们身上的水吗?”李玄机恍然大悟。 “你是说,是那些液体,让野兽只追杀我们?”精绝女王一惊。 “没错,液体里可能有一种特殊的气味,而这种气味只有野兽能闻到。”李玄机推测道。 除此之外,他想不出其他理由。 西西琳她们没有粘上那些液体,所以狼群才不管她们。 而此刻巨鹰又飞了回来,更说明那些液体有问题。 精绝女王沉思片刻,觉得有可能,立刻张弓搭箭,冷声道:“给我去死吧!” 箭矢刚射出,那只巨鹰迅速向上抬升,轻松避开了袭来的箭矢。 “吱吱……” 这时,附近又传来一阵叫声。 二人往四周一看,只见附近的树干上不知何时多了一群白毛山魈。 “不好!”李玄机惊呼。 话音刚落,那群山魈拿起石头,狠狠朝他们砸了过来。 李玄机连忙护住精绝女王,“跳下去!” “你要做什么?”精绝女王疑惑。 “跳下去,找地方洗澡,洗掉那些液体。附近哪里有河流湖泊?” “我不知道,这地方我没来过。” “那就继续跑!” 李玄机也是没招了。 液体中的气味不知如何去除,与狼群厮杀时又溅上不少狼血,树上的山魈还在不停投掷石块,树下的狼群更是虎视眈眈。 可他们不得不下去。 下去虽然会被野狼追杀,但好歹还有奔跑躲闪的余地。 若留在树上,只会彻底沦为山魈的活靶子。 第655章 655 兽群追杀 “我数到三,咱们一起跳,随后往东边冲!” 李玄机低喝一声,紧握青釭剑,目光死死盯住树下狼群稍显稀疏的缝隙。 精绝女王深吸一口气,牢牢攥住腰间的弯刀,点头示意已经准备妥当。 “一、二、三!” 话音刚落,两人同时松开树枝,借着下落的力道向侧方跃出。 石块从头顶呼啸而过,砸在雪地上溅起一片片雪沫。 落地瞬间,李玄机顺势一滚,避开一头扑来的灰狼,剑光一闪,精准刺入其咽喉。 精绝女王也反应迅速,落地即挥刀砍向侧面袭来的野狼,刀刃划过雪光,带起一抹血色。 “走!” 李玄机拉起她的手,朝着东边的密 林狂奔。 狼群嘶吼着紧随其后,利爪踏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声响,宛如催命的鼓点。 山魈在树上尖叫着追逐,石块如雨点般砸落。 李玄机只能一边奔跑,一边用剑格挡飞来的石块,护着精绝女王在树林中穿梭。 狼血混着汗水在身上冻结,冰冷刺骨,可他们丝毫不敢放慢脚步。 稍有迟疑,就会被身后的狼群撕碎。 不知不觉间,二人来到树林边缘,远远望见前方有个裂谷。 一道裂缝将山体分成两半,下方是深不见底的悬崖,裂谷宽约三丈。 “跳过去!” 李玄机回头看了一眼,准备助跑加速。 “那太危险了!而且我恐高!”精绝女王惊呼。 与生俱来的恐高,让她心乱如麻,向李玄机投去求助的目光。 “没时间了!” 李玄机不由分说,背起精绝女王就助跑冲过去。 他顾不了那么多,身后的狼群已近在咫尺,最前面的白狼张开血盆大口,獠牙闪着寒光。 精绝女王惊慌道:“不行的,这样你也可能跳不过去,放我下来你自己跑吧!” 她之前尽显女王风范,可到了这时候,心里只剩恐惧,想从李玄机背上跳下来。 “少废话!” 李玄机大喝一声,已冲到裂谷边缘,双腿猛地用力一蹬,浑身力气瞬间爆发,想要跨越裂谷。 若是他一人,完全能跳过去,可两个人的重量,即便力气爆发到极致,还是差了一点,身体开始往下坠落。 “啊……” 精绝女王失声尖叫,她实在怕高,尤其在坠落时,更是把头埋进了李玄机的后背。 这时,两人都撞在崖壁上,下落的势头仍在继续。 李玄机稍一借力,猛地将青釭剑刺进崖壁,锋利的剑刃深入其中。 但下落趋势未止,他只能转动剑锋,让剑身从竖直变为横向深入崖壁,下落总算止住了。 呼! 李玄机松了口气。 精绝女王慢慢睁开眼,双手还挂在李玄机脖子上,小心翼翼地问:“我们还活着?” “活着!” 此刻狼群和山魈追到坡边,却因地势陡峭不敢轻易跳下,只能在坡上焦躁地徘徊嚎叫。 李玄机抬头望去,知道它们拿自己没了办法。 眼下算是安全了,可怎么上去或下去,又成了难题。 峭壁平整光滑,没多少可以攀爬的地方。 李玄机左右看了看,发现右边两丈左右处,有几根从上往下延伸的藤蔓,只是不知牢不牢固。 “怎么办?”精绝女王的声音带着微微颤抖。 “你抓住这把剑,我去抓那边的藤蔓。”李玄机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我过去了,再接应你过来。” “我……我不敢!”精绝女王此刻已全无女王风范。 “你不敢,就得死!你要是不想死,就给我抓紧剑柄!” 李玄机无奈,这女人真就是空有一身修为,完全不知道如何利用。 面对这霸道的语气,精绝女王迟疑片刻,最后还是握紧了剑柄,轻声道:“你要小心。” “我会的!” …… 附近一处高坡上。 巨鹰盘旋片刻后,落在了郭豹身边。 “做得好!” 郭豹拍了拍鹰的背,从身上拿出一块肉。 “郭兄御兽的本事当真厉害,只用一点特殊药水,就能引来整座山的野兽,在下佩服。”司马懿羡慕地看着那只巨鹰。 郭豹笑道:“司马兄的计划也不错。若不是你,我们还想不到这法子对付李玄机。” 话落,两人相视大笑,颇有一股相见恨晚之意。 “这御兽之术,等我到了你们那个地方后,真的能学吗?”司马懿既期待又羡慕。 郭豹点头,“若司马兄能到了我们那里,可直接来找我,到时候我教你御兽之法,还有如何捕获适合自己的异兽。” 司马懿惊喜道:“那就多谢郭兄了,只要不违规就好。” “哪有什么规矩,司马兄放心便可。”郭豹不在乎这些,“接下来怎么办?” “自然是不能让李玄机活。”司马懿又羡慕地看了看那只大鹰,“还要靠郭兄这宝贝继续监视他。” 他就不信,这还摔不死李玄机。 “好!墨影,去吧!” 在这深山里,就是他郭豹的天下! 听到主人命令,巨鹰立刻朝裂谷方向飞去。 …… 与此同时,裂谷下。 李玄机将藤蔓缠在自己腰间,深吸一口气,踩着石缝向上攀爬。 冰棱划破手掌,渗出血迹,但很快又被冻住。 他每向上挪动一步,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脚下的冰石时不时松动坠落,砸在底部发出沉闷的响声。 待爬到一半,李玄机回头看向精绝女王。 “跳过来,我接住你。” 精绝女王看了看下方,高度让她害怕,双手紧紧抓着剑柄,脸色发白。 “我不敢!你自己回去吧,不用管我。回去后帮我把西琳扶上女王之位,精绝不能交给我不信任的人。” 李玄机板起脸,严肃道:“你到底过不过来?” “我……我试试。” 精绝女王深吸一口气,望着眼前的李玄机,尽量不去看下方,鼓起勇气准备跳。 李玄机担心两人重量太大,又抓住另一根藤蔓。 看着女王跳过来,张开双臂将她抱住。 两人在藤蔓上晃了晃,万幸藤蔓没断,他们也没掉下去。 “我好像做到了。” 精绝女王松了口气,有些小兴奋,俏脸通红。 “你自己抓稳,尽快爬上去。” 李玄机又递给她一根藤蔓,荡过去收回自己的青釭剑。 两人继续往上爬。 精绝女王一边爬一边道:“这次回去,我一定要把那扁毛畜生射下来。咦……这根藤蔓怎么会动?” 她看着眼前多出来的一根墨绿色藤蔓,从上而下垂到身边,摇摇晃晃的,本能地伸手去抓。 “小心!”李玄机惊呼。 精绝女王愣了一下,才发现那不是藤蔓,而是一条墨绿色的大蛇。 大蛇头呈三角,生有肉角,墨绿色的皮下隐隐发出金光,形状十分怪异。 第656章 656 裂谷,巨虺 此刻,惊醒的大蛇正吐着信子要往她脖子咬去。 不等大蛇咬到,李玄机反应过来,一剑削掉了蛇头。 精绝女王连忙松手,问道:“我们身上沾的东西,会不会把毒蛇也引来?” 这话提醒了李玄机。 “有可能。” 既然能引来狼群和山魈,毒蛇被引来也不奇怪,得尽快回到地面才安全。 “那我们快走!”精绝女王加快了攀爬速度。 可就在他们快到边缘时,一张脸毫无征兆地从裂谷边缘探了出来。 “李玄机,好久不见。”司马懿狰狞大笑。 “是你!” 这突如其来的一张脸,可把李玄机和精绝女王吓了一跳。 李玄机自然认识司马懿,精绝女王也知道他是康居现在的军师。 “你们想上来?恐怕没那么容易。”司马懿冷笑一声,挥刀砍向藤蔓。 “不好!” 李玄机用力一蹬,想跳上去阻止司马懿,郭豹却突然现身,举着大刀狠狠砍了下来。 李玄机不得不举剑格挡,却被压得往下一坠。 紧接着,藤蔓被司马懿砍断。 刹那,李玄机只觉腰间一轻,随即与精绝女王一同坠入更深的黑暗。 李玄机彻底没了办法,但还是本能地将她护在怀里。 …… 上方。 郭豹看着二人坠落,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将里面的东西尽数撒进裂谷。 “郭兄是担心李玄机能活下来?”司马懿好奇道。 “结合你之前所言,李玄机或许身怀气运,说不定真死不了,我这是给他补一刀。”郭豹收起小瓶,指挥巨鹰观察,“墨影,你跟下去看看。” 巨鹰得令,朝裂谷下方飞去。 司马懿佩服道:“这次杀李玄机,我们还没动手,就已经把他半条命折腾没了,御兽之术果然厉害。” 郭豹大笑道:“司马兄以后也能学会,只是御兽可不容易。” 他越是这么说,司马懿就越是期待。 …… 裂谷下方。 不知坠落了多久,两人重重砸在一片松软的积雪上。 “呃……” 厚厚的积雪缓冲了大半力道,李玄机闷哼一声,喉头涌上腥甜,他强撑着推开身上的雪。 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他挣扎着抬头,见精绝女王双目紧闭,额头磕在一块冰石上,早已没了声息。 他伸手探向她的鼻息,气息微弱却尚存,只是陷入了昏迷。 “女王!” 李玄机轻唤两声,见她毫无反应,心下一沉。 裂谷比想象中更深,底部幽暗潮湿,唯有几缕天光从上方缝隙透下,勉强照亮周遭。 李玄机将精绝女王轻轻放在一块相对平整的岩石上,用积雪为她擦拭额头的血迹,又撕下衣角简单包扎。 寒风从裂谷深处吹来,带着刺骨的凉意,他脱下外袍裹在她身上,自己则靠在岩壁上喘息。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只能先想办法出去。 想起刚才的情景,他才明白野兽袭击必定是司马懿在背后搞鬼。 刚才站在司马懿身边的黑衣人,从衣着看,李玄机断定是那群拜月之人。 司马懿想必知道他在精绝,于是联合拜月之人,趁他们进山打猎,操控野兽来杀自己。 一念至此,李玄机收起所有怜悯,司马懿不死,终究是个祸害。 稍作休整后,他背起昏迷的精绝女王,沿着裂谷底部摸索着前行。 走了约莫一柱香的时间,前方隐约出现一个洞口。 就在他心中一喜,加快脚步时,前方的阴影里突然传来“嘶嘶”声。 李玄机猛地顿住脚步,借着天光定睛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洞口处盘踞着一条五彩斑斓的巨蛇。 身长数丈,头生双角,鳞片在微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泽,竟与那传说中虺有些相似。 巨蛇的出现彻底堵死了去路,它那粗壮的身躯几乎将洞口完全挡住,一双竖瞳里满是冰冷的凶光。 李玄机屏住呼吸,缓缓将精绝女王小心地放在地上,握紧了手中的青釭剑。 这种五彩巨蛇多半带有剧毒,一旦被咬,后果不堪设想。 嘶…… 巨蛇似乎被惊动,缓缓向前蠕动,蛇身碾过碎石和积雪,发出嘎吱声响,空气中仿佛都弥漫开一股腥甜的气息。 李玄机脚步微退,将精绝女王护在身后,目光紧紧锁定巨蛇的动作,不敢有丝毫松懈。 接着,他又听到天空传来鹰唳,抬头一看,那只巨鹰正在头顶盘旋,似是在耀武扬威。 此刻李玄机恨不得自己背生双翅,先解决了这畜生。 恨归恨,但还是要先解决眼前的麻烦。 他试图绕开巨蛇,可裂谷底部狭窄,巨蛇只需稍一摆尾,便能将所有空隙封死。 僵持间,巨蛇突然猛地向前一蹿,张开大口咬来,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李玄机反应极快,侧身躲过这一击,同时挥剑劈向蛇身。 青釭剑锋利无比,又环绕丝丝雷霆,却只在蛇鳞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未能伤及内里。 “好硬的鳞片!” 李玄机一惊,这巨蛇的防御远超想象。 巨蛇一击未中,更加暴怒,蛇尾横扫而来,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岩壁,碎石飞溅。 李玄机抱起精绝女王连连后退,险险避开,后背却仍被碎石擦中,火辣辣地疼。 他知道现在不能久耗,自己重伤未愈,精绝女王昏迷未醒,稍不注意两人都将沦为巨蛇的腹中餐。 他目光扫过四周,瞥见岩壁上垂下的几簇干枯的藤蔓,心中忽然有了主意。 趁着巨蛇再次扑来的间隙,李玄机不再躲闪,怒喝一声,压榨体内所有气血,引得青釭剑上雷霆流转。 随即他猛地向前冲出,直指巨蛇七寸。 巨蛇吃痛,鳞片下隐隐有雷丝流动,随即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蛇身剧烈扭动起来。 李玄机趁机矮身,躲过蛇身的缠绕,同时抓住岩壁上的藤蔓用力一拽。 藤蔓早已腐朽,却连着一大块松动的岩石。 随着他的拉扯,岩石轰然坠落,正好砸在巨蛇的七寸之处。 巨蛇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起来,挣扎片刻后,终于不再动弹。 …… 与此同时,巨石坠落的声音也惊动了峡谷上方的司马懿。 “下面有动静,李玄机果然还活着。” 司马懿惊叹李玄机命硬,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居然还能活。 郭豹咧嘴笑道:“别急,今天他必死无疑!” “先耗尽他的力气,就算野兽杀不了他,到时候我们再亲手解决他。” 司马懿附和道:“郭兄说得对,我们跟上。” 第657章 657 吃了我的东西,就是我的人了 裂谷之下。 没了巨虺的阻碍,李玄机迅速躲进山洞。 本就身受重伤,再加上坠落裂谷与巨虺的一番搏斗,此刻他早已精疲力竭。 他将精绝女王安置在一块相对干燥的岩石旁,又脱下自己的外袍裹在她身上。 随后伸手探向她的鼻息,气息虽然微弱但还算平稳,只是额角的伤口需要处理。 忙完这些,李玄机开始打量洞窟。 这似乎是个天然山洞,顶部垂着形态各异的冰柱,折射着从上方缝隙透入的微光,倒显得有几分奇异的亮堂。 李玄机在洞内四处摸索,在角落找到一些干枯的苔藓和几株冻硬的草药。 这是他从张仲景那里学来的辨识方法,虽不知在西域是否适用,眼下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他将草药剁碎,又从怀中摸出火折子,幸好之前用油纸包着,没有受潮。 借着微光,他点燃苔藓,把草药烤软,小心地敷在精绝女王的伤口上,再撕下单边衣袖为她包扎好。 见精绝女王气息平缓,他才松了口气,靠在岩壁上喘息。 后背的撞伤阵阵作痛,手臂也被碎石划破,血渍在雪地上晕开暗红的痕迹。 山洞深处传来滴答的水声,想必是地下暗河。 李玄机拄着剑起身,循着水声走去,果然在山洞尽头发现一汪清澈的水潭,潭边结着薄冰。 他掬起一捧冰水泼在脸上,刺骨的寒意让他清醒了几分。 上方的威胁暂时隔绝,但如何出去仍是个难题。 返回岩石旁时,精绝女王仍未醒来,只是眉头紧蹙,像在梦魇中挣扎。 李玄机坐在她身旁,借着微光打量裂谷。 两侧岩壁上藤蔓断了大半,仅存的更是短不可用,裂谷深不见底,除了坠落的入口,再无其他通道。 唯有继续前行,只是不知前方通向何处。 此时没有野兽追击,他自然要先休养一阵。 山洞外风雪越来越大,狂风吹拂着洞口。 李玄机抓了一把雪,将自己全身上下擦了一遍,想借此把吸引野兽的气味去掉。 但女王身上的气味,他就没办法处理了。 毕竟男女有别,更何况对方还是一国之主。 “你可别死了,不然我真会把西西琳推上女王之位,然后占据你的一切。” 李玄机喃喃自语着,在附近找来一些枯枝点燃,山洞里才暖和了些许。 …… 夜幕降临,风雪愈发猛烈。 “只能等明天再想办法出去了,也不知西西琳他们会急成什么样,千万别贸然进山啊。” 李玄机嘀咕着,静静等待时间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李玄机忽然感到地面震动了一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他担心是那群野兽追来了,便到外面查看,发现竟是一头体型巨大的黑熊。 原来这山洞不是巨虺的,而是这黑熊的巢穴。 黑熊也没料到自己的窝会被人类侵占,先是怒吼一声,鼻尖动了动,仿佛嗅到了什么特殊气味,双眼瞬间变得通红。 吼! 黑熊在这一刻变得疯狂,怒喝着抡起巨大的熊掌,狠狠朝李玄机拍来。 见黑熊这般状态,李玄机便知自己身上的气味还没散去,连忙侧身躲开熊掌。 黑熊见拍击未中,直接往山洞内撞去,显然是嗅到了里面还有人。 李玄机哪能让它得逞。 要是山洞被毁,他们可就真没地方躲避风雪了。 “板犀冲撞!” 他怒喝一声,板犀虚影自周身腾起,青褐兽纹凝聚着蛮荒蛮力,转瞬便将他整个人裹入其中。 不等黑熊再次出手,他催动虚影发力,径直与那庞然黑熊悍然相撞! 砰—— 一声震彻荒野的巨响炸开,板犀虚影的尖角狠狠顶在黑熊肩胛。 黑熊狂嚎着挥掌拍落,利爪抓过犀影竟溅起淡金色的火星。 相撞产生的狂暴气流呈环形怒卷,周遭半人深的积雪瞬间被掀飞激射。 漫天雪沫簌簌落定后,地面的厚雪荡然无存,冻得坚如铁石的黑土裸露出斑驳裂纹,连土下嵌着的碎石都被气浪震得粉碎。 黑熊受这一记硬撼,踉跄着后退数步,肩胛处鬃毛脱落,渗出血痕,当即晕倒在地。 李玄机也被反震得连连后退了几步,但借犀影卸力,虽气血翻涌,却稳稳立住。 见黑熊晕倒,他拔剑出鞘,大步走向黑熊,一剑刺入其腹部。 吼! 昏迷的黑熊被疼痛惊醒,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狂叫,裂谷上的藤蔓都被震得不停颤抖。 幸好这里没有雪崩的条件,否则他们真要葬身于此了。 受伤的黑熊变得更加狂暴,跳起来想反击,可在绝对实力面前,它终究不敌,很快就被李玄机砍下了脑袋。 血水喷涌而出,血腥味随着寒风飘散开来。 李玄机深吸一口气,斩下熊掌,剥皮后用积雪擦干净,打算先填饱肚子。 从午时到现在,他就没吃过东西,再加上一路上的消耗,此刻的他已是强弩之末。 刚带着两只熊掌回到山洞,他就发现精绝女王正抱着衣服坐在火堆前。 “你终于醒了。”李玄机松了口气。 精绝女王瑟瑟发抖,显然也是消耗过度。 “外面黑熊闹得那么厉害,想不醒都难。我饿了,快把熊掌烤熟,我要吃。” 李玄机随手丢给她一个,坐下道:“想吃就自己动手,我只烤我自己的。” “小气!” 精绝女王撇了撇嘴,虽然身上的伤还有点痛,但还是自己动手烤了起来。 烤熊掌并不好吃,主要是没有调料,而且火势也不旺,能烤熟都算是万幸了。 “难吃!”精绝女王嫌弃地吐了吐舌头,没吃一半就丢给了李玄机,“以后我再也不吃熊掌了。” 李玄机还没吃饱,便不客气地拿过来继续吃,直到一个半的熊掌全部吃完才拍着肚子,打了个饱嗝。 看着李玄机这滑稽的动作,精绝女王忽然笑了。 她本就美艳,充满异域风情,此刻笑起来格外动人,如沐春风一般,仿佛能融化冰雪。 “你笑什么?”李玄机问道。 “吃了我吃过的东西,你就是我的人了。”精绝女王俏皮道。 李玄机一阵无语,懒得回应。 精绝女王妩媚地勾了勾手指,“你过来。” 李玄机摇头,“我不。” “那我过去。”精绝女王走到李玄机身边,想都没想就往他怀里钻,“火堆也没你的怀抱温暖,你可是我的王后,为我取暖是你分内之事。” 李玄机对这个称呼实在接受不来,强调道:“谁是你的王后?再乱说,我就把你丢出去吹寒风。” “你舍得吗?”精绝女王微微一笑,“你要是舍得,早就丢下我了,也不会把自己的衣服给我穿。不想做王后,那就做我的夫君,反正都差不多。” 说完,她依偎在李玄机怀里,或许是刚从昏迷中醒来,疲惫不堪,很快又睡着了。 李玄机本想推开她,但奈何对方抱得紧,只好先这样了。 听着外面寒风呼啸,奔波了一整天的他也渐渐泛起困意,没多久便沉沉睡去。 第658章 658 驭狼脱厄 第二天清晨,暴风雪停了。 李玄机叫醒怀里的精绝女王,打算趁现在想办法下山,免得让西西琳等人太过担心。 可他们还没动身,天空中又传来一声鹰唳。 李玄机抬头一看,那只巨鹰又来了,而且还找到了这里,当真是阴魂不散。 精绝女王怒道:“把它打下来!” 她昨晚就想明白了,这一切都是司马懿的布局。 李玄机摇摇头,现在除了青釭剑别无他物。 总不能拿青釭剑砸它吧。 而且动静太大的话,再引来什么野兽,他们就更别想下山了。 “快走!”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那只巨鹰突然降低飞行高度,爪子上的小瓶再次被抓碎,液体从空中滴落。 即便李玄机反应迅速,衣服上难免还是沾上了不少。 “该死的!” 李玄机眉头紧皱,却奈何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呼! 就在这时,一道影子朝李玄机扑来。 觉察到动静,他用力一拳将其打飞,仔细一看,竟是一头雪豹。 而且不止一头! 十头、二十头……越来越多! 不光有雪豹,昨日的狼群也来了。 除此之外,白毛山魈、毒蛇等其他野兽,还有好几头黑熊,全都围了过来,将二人团团困住。 “怎么办?” 精绝女王没了主意,只能紧紧抓住李玄机的手臂,“早知道你就先回去,让西西琳代替我当女王了。” 不等李玄机回应,几道身影从山坡上走了过来。 “李玄机,我们又见面了。” 司马懿笑得得意,仿佛已经预见李玄机被野兽撕碎的场景。 郭豹招了招手,那只巨鹰会意飞了回来。 “你的实力确实不错,能在这么多野兽的围攻下存活,但可惜你是我们的敌人。” 李玄机看了看周围的野兽,又看向郭豹,明白操控这些野兽的就是他。 “你们就这么有信心能杀了我?” 郭豹不屑地笑了笑,“那我们就走着瞧!” 言罢,他一挥手,那些野兽同时发出怒吼,齐刷刷朝李玄机扑去。 “跟紧我!” 李玄机抓住精绝女王的手,拔剑出鞘,率先砍倒近身的野狼。 一头如人高的白毛山魈想来偷袭,但还未近身,就被精绝女王一刀砍飞。 两人一边斩杀野兽,一边想往山下冲去。 可密密麻麻的野兽挡住了退路,就算爬到树上,也有白毛山魈等前来阻拦,更有黑熊撞树。 吼! 野兽发出嘶吼,攻击越来越猛烈。 司马懿和郭豹等人则站在一旁,仿佛在看一场大戏。 在这群野兽的围攻下,再强大的人也得死,就算侥幸不死,最后也必定筋疲力尽,任由他们宰割。 他们也亲眼看到,李玄机身上不断被野兽抓出一道道伤口。 “多谢司马兄妙计!”郭豹佩服道。 司马懿拱手道:“若非李兄御兽之术高超,我们也做不到这般,等着取李玄机的人头便是。” 两人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 此刻,身处中心的李玄机不断手起刀落,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 与之前的南中之战相比,那群蛮人的野兽完全不是这群野兽的对手。 且不说这群野兽更有思维,单是那份疯狂,就更胜一筹。 “你别再护着我了。”精绝女王声音哽咽。 李玄机击退一头野狼,摇头道:“没事,我已经想到离开的办法了。” “你不用骗我了。”精绝女王哽咽着。 李玄机道:“没骗你,跟我来。” 没错,他盯上了那头白狼王。 能成为狼王,定然有些本事。 白狼王察觉到危险,本能地快速躲开,可它的速度终究不及李玄机的攻击,被冷不丁地一脚放倒。 嗷呜! 白狼王当即怒吼一声,附近的其他野狼听到,全都朝李玄机二人扑来。 李玄机迅速斩杀扑来的野狼,又掏出最后一颗手雷,拉开保险丢了出去。 “快走!” 他拉起精绝女王的手,继续追向白狼王。 轰! 爆炸声响起,炸翻了附近一批野兽,也把那群野狼震得浑身颤抖。 “你帮我掩护!” 李玄机说着追上白狼王,拽住狼尾把它硬拖了回来。 精绝女王虽不知李玄机想做什么,却还是尽力掩护,拼命挡住扑来的野兽。 白狼王不断吼叫,拼尽全力反抗,却无济于事。 “快过来!” 一声落下,李玄机翻身按住白狼王,并骑到了它背上。 “你要做什么?” 精绝女王挥刀砍退数头野兽,见李玄机骑在白狼王背上,很是不解。 “坐在我身后,抱紧我,快!” 说话间,李玄机耗费一半气血在手中凝聚起一颗雷球。 精绝女王刚一坐上,李玄机便将雷球丢了出去,然后扯着白狼王的耳朵控制方向。 “走!抱紧我!” 嗷呜! 白狼王再次吼叫,却摆脱不了李玄机的控制,只能向前狂奔。 几乎是白狼王刚跑出去的瞬间,身后的雷球“轰”地炸开,正要追上来的野兽顿时被炸得血肉模糊。 “往山上走,快!” 李玄机扯着白狼王的耳朵,操纵它往山上狂奔。 即便白狼王心中再不甘,此刻也只能奋力奔跑。 附近的野狼见自己的王被控制,不敢上前追击,只能分开让路。 郭豹没料到会这样,喝道:“别让他们跑了!” 他一边说,一边让那巨鹰再次从空中洒下液体。 特殊的气味散发开来,再次激化所有野兽的兽性,它们狂暴地怒吼着,追向白狼王。 其他野兽或许不敢追,但雪豹、白毛山魈等却毫无顾忌。 见状,李玄机抓着白狼王的耳朵改变方向,策狼狂奔。 白狼王体力虽强,但带着两个人难免力不从心,很快就被速度更快的雪豹追上。 不过追上来的雪豹刚一露头,就被李玄机挥剑斩杀。 那巨鹰在上空盘旋,时不时鸣叫带路,司马懿和郭豹紧紧跟在后面。 司马懿心急如焚,这是他离报仇最近的一次,他生怕又让李玄机逃走。 …… “你还真有办法,这都能想到。” 精绝女王抱紧李玄机,回头看着即将追来的野兽,“还在追,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继续跑!” 李玄机双腿夹得更紧,白狼王奔跑的速度顿时加快。 两人一狼越跑越远,后方的郭豹二人渐渐追赶不上,但有那只巨鹰带路,倒也不至于跟丢。 不知不觉间,李玄机操控白狼王来到深山之上,甚至还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你上山做什么?” 精绝女王一惊,这种情况下,本该想办法下山才对,怎么还上山了。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李玄机语气凝重,仿佛已经有了应对之策。 第659章 659 灰太狼 越往山上走,积雪越深厚。 白狼王喘息粗 重,四蹄深陷雪中,行进也愈发艰难。 反观那些雪豹,速度依旧不减,转瞬之间便要将二人一狼再度合围。 见此情形,精绝女王玉容凝霜,指尖攥得发白。 正焦急无措之际,李玄机再次耗费半数气血,凝聚出一颗雷球,随后往雪地丢去。 “你疯了!” 看着脸色愈发苍白的李玄机,精绝女王脸色骤变,终于明白了他的打算。 他要利用雪崩逃脱。 可雪崩之下万物皆寂,即便坚硬如陨铁,也能被厚雪压碎,这哪里是脱困,分明是在赌命! 她想阻拦,指尖却只抓到一片寒风。 雷球炸响的轰鸣震彻山谷,雪壁应声震颤,山顶积雪如怒涛般翻涌。 起初只是摇摇欲坠,转瞬便铺天盖地倾泻而下,雪浪吞天沃日,声势竟比上回遭遇的还要可怖数倍! “你这个疯子!” 往日的高冷瞬间崩碎,她脸色惨白如纸,声音带着哭腔。 她不想被活埋,可李玄机这疯子偏偏选了一条最险的路。 同一时刻,意识到雪崩即将来临的野兽们顿时魂飞魄散,哪还顾得上追袭,纷纷调头逃跑。 哀嚎声混杂在雪崩的咆哮里。 白狼王也被这天地之威吓得浑身毛发倒竖,竟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蛮力,四肢蹬雪,如离弦之箭般狂奔。 后方追来的司马懿与郭豹僵在原地,满脸惊骇。 “疯子!他竟然想鱼死网破!”郭豹失声急喊,“快撤!再晚就成雪下亡魂了!” 一行人魂飞魄散,拼了命往山下冲,试图躲开雪崩。 雪浪步步紧逼。 跑得最急的,自然是那头白狼王。 李玄机敢这么做,自然是有后手的。 在上山的途中,他恰好看准了一处可以逃脱的地方。 此刻他死死扣住白狼王的鬃毛,厉声指引:“往东!那条小路!” 白狼王领命狂奔,身边雪块簌簌砸落,雪浪的轰鸣在耳畔回荡,仿佛下一秒便要将他们吞噬。 “快,再快!” 精绝女王紧紧攥住李玄机的衣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这般险境,还是她平生头一遭遇。 很快,小路走到尽头,前方是一道深不见底的裂谷。 雪浪已近在咫尺,白狼王仰天发出一声悲壮长嚎,四肢蓄力,猛地腾空而起,如一道白虹跃向裂谷对岸。 砰! 一声闷响,它堪堪落在对岸边缘。 四蹄刚稳,滔天雪浪便轰然拍至,狠狠将两人一狼撞回裂谷之中! “抓紧我!” 李玄机嘶吼一声,长臂死死揽住精绝女王的腰,两人相拥着随白狼王一同坠落。 风声在耳边呼啸,失重感攫住心神。 砰! 下一秒,两人一狼重重摔在裂谷底的厚雪上。 那积雪下竟是中空的,身形再坠数丈,扑通一声,齐齐落入一条地下河。 水流缓冲了下坠的力道,刺骨的河水漫过周身,却让两人瞬间松了口气。 洞外雪崩的咆哮仍在回荡,洞内却只剩水流潺潺,危机算是解除了。 上回遇雪崩靠溶洞活命,此番又是溶洞庇佑,还有水流托底,才算捡回性命。 白狼王摔得最重,加之体力彻底耗尽,瘫在河边雪地上,耷拉着脑袋,看向李玄机的眼神里满是疲惫的祈求,哪里还有半分狼王的威风。 李玄机摇摇头,扶着岩壁起身,声音略带沙哑,“你没事吧?” “连续摔两次,你说呢?” 精绝女王深吸一口气,忍着浑身剧痛坐下,眉宇间凝着几分幽怨。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肋骨或许断了,再加上之前与野兽搏斗时也受了伤,此刻钻心得疼。 李玄机面露尴尬,“不冒这险,咱们今日必死无疑……伤到哪了?我看看。” 精绝女王被他看得脸颊发烫,低声嗫嚅:“浑身都痛,脚也扭了……” “我看看。” 李玄机蹲下身,小心翼翼褪下她的鞋子。 一双小巧雪白的玉足映入眼帘,但左脚脚腕却肿若猪蹄,应该是落水时崴到了。 “忍着点,别乱动。” 他掌心覆上温热的内力,轻轻按揉消肿,又寻来洞壁凝结的冰块,细心敷在肿处。 指尖的温度透过冰块传来,精绝女王双颊愈发绯红,却没有半分阻拦,任由他动作。 冰敷过后,胀痛感消散大半,她望着洞外渐歇的雪声,又看向李玄机苍白却依旧沉稳的脸,心里竟没了怒意,只剩劫后余生的庆幸。 “嗷……” 就在这时,低低的呜咽声响起。 李玄机和精绝女王这才恍然,一同从雪崩里逃出生天的,还有那头凶悍的白狼王。 此刻的它毫无半分凶相,尾尖轻扫着地,缓步蹭到李玄机面前蹲伏下来,狼首低垂,琥珀色的眼眼巴巴望着他。 那温顺模样,活脱脱一只大号二哈,哪儿还有当初号令群狼时的狠劲。 “你这是把它收服了?”精绝女王轻声唤道,“过来。” 白狼王好似听懂,立刻跑到她身边,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衣角。 女王抬手按揉它的狼头,狼毛蓬松柔软,它舒服得眯起眼,用脑袋蹭她手心讨好。 “它这是认你了。”女王眉眼弯起,笑靥浅浅。 白狼王似懂非懂地嗷呜一声,还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好家伙,这狼真成精了!”李玄机挥挥手,“一边去。” 白狼王立刻乖乖退到岸边,乖巧模样与之前判若两狼,憨态十足。 李玄机没再管它,径直跳进地下河,冰冷的河水裹住身体。 精绝女王疑惑,“你要做什么?” “身上还沾着引兽的气味,得洗干净,不然又要惹麻烦。” 他说着便解上身衣扣,不仅要清洗身体,衣服也得浸泡在水里搓洗。 精绝女王脸颊绯红,“别……别在我面前脱。” “放心,只脱上身。”李玄机搓着衣服,语气沉了几分,“司马懿这笔账晚点再算。等我洗完你也得洗,这气味沾不得。” 水里折腾片刻,他走到白狼王跟前递了个眼神。 这狼竟真通灵性,仰头嗅了嗅他周身,随即摇了摇头,示意气味已除。 李玄机惊讶挑眉,揉了揉它的头,“可以啊你。” 白狼王立刻嗷呜叫着邀功,尾巴扫得岸边碎石沙沙响,一副铁了心要追随的模样。 湿衣冰凉黏身,李玄机只能暂且裹着,转头道:“该你了。” “你不许偷看。”精绝女王红着脸,耳根都泛了热。 李玄机心头一动,嘴上却打趣道:“走,灰太狼,咱们给女王守着。” 随口给白狼王起了名,便带着它走到那块遮视线的巨石后,背过身去。 第660章 660 猎鹰,反击 溶洞内光线昏暗,唯有壁间冰晶折射出柔莹的微光,不用火把也能勉强看清周遭景象。 精绝女王强忍着脚踝的扭伤,慢慢走入水中,脑海中却猝不及防闪过初见时被他偷看的羞事,连忙甩了甩头,将那点羞耻感压下去。 “啊!” 一声惊呼突然传来。 “怎么了?!” 李玄机瞬间警觉,还以为有野兽突袭,快步冲了回去,却见女王只是不小心崴到了脚。 莹光之下,她玲珑有致的身段展露无遗,看得他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 “不要看!” 精绝女王又羞又急,慌忙抓过湿衣服遮挡。 可湿衣紧紧贴在身上,反倒将曼妙的曲线衬托得愈发明显。 “我不看!” 李玄机强压下心头的悸动,慌忙转身跑回巨石边,连喘了几口粗气,这才平复下翻涌的心绪。 半晌之后,精绝女王收拾完毕,皱着眉道:“湿衣服贴在身上,真是难受。” “先找路出去,出去了我再生火帮你烤干。” 李玄机抬眼望去,入口早就被厚重的积雪堵得严严实实,只能另寻出路。 精绝女王按住扭伤的脚踝,娇声道:“我脚伤了,走不了路。” 李玄机无奈地笑了笑,当即半蹲下身,“上来。” 精绝女王毫不客气,轻盈地伏上他的后背,双臂环住了他的脖颈。 李玄机站起身,沉声吩咐:“灰太狼,前头带路。” 白狼王早已恢复了体力,得令后立刻窜了出去,在前头探路,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 精绝女王贴在他背上,忍不住吐槽:“它浑身雪白,哪点有灰了?偏叫个灰太狼,也太随意了。” …… 雪山之巅,雪崩的余威已经散尽。 天地间只剩下一片银白的死寂,茫茫白雪之下,不知埋了多少亡命的鸟兽。 司马懿负手站在崩塌的雪坡前,目光扫过这片死寂。 周遭安静可怕,却没有半分李玄机二人的踪迹。 那只巨鹰在天际盘旋了许久,最终收敛翅膀落在郭豹身边。 郭豹与巨鹰低语了片刻,回身摇了摇头,“找不到踪迹!这般雪崩之下,就算是大罗金仙也难活命,李玄机想必已经葬身雪底了。” 司马懿却摇了摇头,语气冷沉,“李玄机命硬,不能妄下判断,继续搜寻。” 恰在此时,一名斥候狼狈来报:“首领!不好了!” “精绝的人带着大魏士兵来搜山了,已经逼近咱们这里了!” 李玄机与精绝女王失踪遇袭,山下的钟会等人怎会坐视不理?寻踪上山本是必然的。 郭豹面露难色,“两面夹击,咱们处境不利,要不要暂时避让?” 司马懿望着茫茫雪野,眸色阴鸷,语气决绝:“先避其锋芒。但搜捕不能停,一日不见李玄机的尸首,我心里一日难安!” 郭豹同样忌惮李玄机,迟疑片刻便领命,让巨鹰再次冲上云天探查。 一行人分成几路,借着雪势隐蔽搜寻,非要确认李玄机的生死不可。 …… 地下河溶洞深处。 李玄机背着精绝女王,在灰太狼的带领下走到尽头,撞破洞口覆盖的厚积雪,终于踏出了溶洞。 此刻夜幕低垂,天色昏沉,寒风呼啸而过,寒意直往衣襟里钻。 “总算出来了,真好。”精绝女王趴在他背上伸了个懒腰,声音软乎乎的,“就是肚子又饿了。” 李玄机笑了笑,转头对身旁的灰太狼吩咐:“去寻些猎物回来。” 有这么一头“工具狼”在,不用白不用。 灰太狼嗷呜应了一声,转眼就钻进了旁边的小树林。 林中的树木尽是秃枝,枝桠上挂满了积雪,此刻雪已经停了,只剩寒风在林间呼啸作响。 李玄机找了处避风的地方,抬手扫净积雪,扶着精绝女王坐下,又四处搜罗来枯干的柴薪,引燃火堆。 跳动的火苗升起暖意,他将两人的湿衣搭在火边烘烤,暖意渐渐漫过四肢百骸。 片刻功夫,灰太狼就叼着一头肥羊折返回来,一副邀功的模样。 李玄机利落割下两只羊腿,余下的全推给灰太狼当作奖赏。 简单处理掉血污后,便串起羊腿架在火上烘烤,油脂滋滋地落在火里,诱人的肉香瞬间飘散开来。 …… 夜色渐深,算起来已经是被野兽追杀后的第二个晚上。 李玄机望着跳动的篝火暗想,山下的西西琳等人怕是早已急疯了。 司马懿为了复仇,竟布下这般天罗地网,手笔之大远超预想,若非命大,今日当真要栽在他手里。 而且那些人尚未真正出手,仅凭驱来的野兽就险些要了他们的命。 “都怪那只鹰,不然也不会被追得这么狼狈。”李玄机沉声摇了摇头。 精绝女王闻言皱起眉头,语气满是愠怒:“再让我见着那扁毛畜生,定要打下来煲汤喝!” 二人说着,便拿起烤羊腿吃了起来。 女王食量本就不大,啃了不到一半,就将剩下的递给了李玄机。 李玄机先前拼杀耗费了巨大的力气,再加上气血不足,又饿了许久,正没吃饱,坦然接过来一扫而空。 “你又吃了我吃过的,这辈子就是我的人了。”精绝女王唇角微扬,带着几分傲娇。 李玄机也难得放下了严肃,失笑道:“要王后你找别人去,我可担不起。” 见衣袍烤得干透,他背靠大树安顿下来,吩咐灰太狼在外围守夜。 刚要调息,精绝女王却往他身边靠了靠。 “我怕冷。” 她的声音软软的。 李玄机心中暗自疑惑,就算伤势再重,现在也该好了大半,怎么可能还会畏寒? 可精绝女王没给他反驳的余地,麻利地钻进他怀里,脑袋枕在他心口,片刻后便呼吸平稳,睡得十分安稳。 这妖精…… 李玄机心头一软,到了嘴边的话化作一声叹息,轻轻抱住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一旁的灰太狼蹲坐如松,眸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活脱脱一尊尽职的雪地保安。 …… 次日拂晓,雪原上覆着一层薄霜。 两人刚起身,精绝女王突然凝眸指向天空。 “你看,那畜生又来了!” 李玄机抬眼望去,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精绝女王恨得咬牙,“这扁毛畜生!可惜没有弓箭,不然定要射穿它的翅膀!” 李玄机眸光一沉,不能再被动逃窜,必须转守为攻! 他俯身捡起数块拳头大小的硬石攥在手里,沉声吩咐:“灰太狼,把它引下来!” 说完,便拉着精绝女王伏进雪地。 精绝女王低声问道:“你要伏击它?” 李玄机点点头,反手一推,厚雪簌簌落在二人身上,放眼望去,四周只剩茫茫一片雪白。 第661章 661 雪岭狼啸破兽阵 灰太狼得令,仰头发出一声狼啸,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住空中的巨鹰。 巨鹰果然被狼啸吸引,振翅疾速飞来。 它一眼就认出灰太狼是那日臣服于李玄机的白狼王,又瞥见地上的羊骸骨、带着余烬的火堆和浅淡的脚印,顿时兴奋地唳叫两声。 可它盘旋再三,始终找不到人影,只敢在半空打转,迟迟不敢落下。 僵持了半炷香的功夫,巨鹰见周围静悄悄的,终究按捺不住,缓缓降低飞行高度,想要探查虚实。 就在它的高度降至丈余的瞬间,积雪猛然崩裂! 李玄机骤然发难,一块硬石脱手而出,破空之声尖锐刺耳。 巨鹰的反应堪称神速,尖唳一声侧身躲开,可第二块石头已如流星赶月般,狠狠砸中它的腹部! 巨鹰痛得悲鸣不止,羽翼乱颤,拼尽全力拔高身形。 李玄机甩出第三块石头,却够不着它攀升的高度。 巨鹰惊魂未定,在天际盘旋一圈,再也不敢停留,狼狈地振翅远逃。 “可惜了,没把它打下来!” 李玄机皱起眉头,惊叹这巨鹰肉身强横,竟然能扛住数次重击。 “可恶!竟然又让这畜生逃了!”精绝女王掀开积雪起身,语气里满是不甘。 李玄机眸光冷冽,杀意渐起:“它跑了,司马懿和那群人定会跟着踪迹赶来。” “灰太狼,附近有没有隐蔽的地方?我要等他们自投罗网。” 灰太狼对雪原熟门熟路,转眼间就领着二人找到一处乱石山洞。 李玄机带着精绝女王用积雪将洞口掩盖住,藏进山洞里,隐蔽得天衣无缝,正好用来伏击司马懿和那群人。 他又吩咐灰太狼弄乱地面的脚印,抹去二人所有的踪迹。 反击的网,已悄然铺开,只待猎物入瓮。 …… 巨鹰被李玄机一击重创,翼羽染血,挣扎着扑棱翅膀飞了回来。 刚找到郭豹,它就瘫软在地,哀鸣几声后便气息奄奄。 “墨影!”郭豹见爱宠重伤垂危,双目赤红,怒火直冲天灵盖,“李玄机!你找死!” 他怎么也没想到,雪崩之下,李玄机竟然还活着! 司马懿连忙上前劝阻:“郭兄稍安勿躁!雪崩后地势凶险,且追兵离得不远,贸然行动恐怕会引祸上身!” “安不了!” 郭豹一把挥开他的手,怒不可遏地下令:“所有人集合!随我去取李玄机的狗命!” 潜藏在雪山各处的拜月教徒闻声齐出,墨影强撑着偏过头指了方向,一行人循着踪迹火速赶去。 司马懿也知道郭豹护宠心切、怒火攻心,劝不动便只能随行,心中暗自庆幸追兵还没搜到此处。 片刻后,众人抵达伏击之地。 雪地上余烬未灭,火堆残迹旁的脚印清晰可见,显然是人刚离开不久。 “李玄机肯定没走远!搜!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揪出来!” 郭豹目眦欲裂,眼底杀意翻涌,不把李玄机碎尸万段,难平墨影重伤之恨。 “不必搜了。” 一道清冷淡漠的声音忽然从侧方高坡传来。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如离弦之箭般俯冲而下。 两声惨叫接连响起,两名靠前的拜月教徒被凌空打飞,重重撞在雪岩上昏死过去。 李玄机稳稳地站在雪地上,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司马懿身上。 “司马懿,我们又见面了。” “动手!杀了他!”郭豹怒喝出声,半句废话也没有。 二十余名拜月教徒齐齐抽出兵刃,呼啸着围杀而上。 精绝女王伤势未愈,被灰太狼护在后方,暂时没有参战。 这群拜月教徒在李玄机面前如同土鸡瓦狗,不过数息之间就倒下了半数,哀嚎声在雪山回荡。 郭豹按捺不住,趁李玄机缠斗的间隙暗中偷袭,刚靠近就被对方反手一掌震退,胸口气血翻涌。 他当即联合司马懿夹击,可二人合力竟然仍被李玄机从容应对,半点便宜也讨不到。 “竖子!今日定要你血偿!” 郭豹状若疯魔,猛地摸出一枚兽骨哨,狠狠吹响。 尖锐的哨声刺破风雪,在山谷间反复回荡。 转瞬之间,群山响应,狼嚎熊咆此起彼伏,震得雪沫簌簌掉落。 雪岭的雪豹踏雪而来,黑纹巨熊野蛮狂冲,更有通体雪白的山虎、獠牙外露的巨山猪,成群结队从密 林雪地中涌来。 原来,郭豹在入山之前,就用秘传的御兽术收服了群兽。 而这哨声,便是唤兽的号令,此刻将它们尽数召来围杀李玄机! 嗷呜! 一声苍劲的狼啸陡然炸响。 灰太狼再也按捺不住,昂首向天嘶吼,声浪裹挟着风雪,在山谷间久久回荡。 回应声接踵而至,雪山各处的野狼闻声云集。 黑压压的狼潮转眼间汇聚而来,齐齐围拢在李玄机与灰太狼周围,形成一道严密的狼墙,与群兽对峙而立。 这便是灰太狼的底气。 它虽奉命护着精绝女王,但见郭豹唤来凶兽逞凶,既为了护主,也想在李玄机面前露一手。 嗷呜! 灰太狼再次长啸,声浪雄浑有力。 群狼齐声应和,吼声震天,气势直接盖过了熊咆虎啸。 随后,它蹭到李玄机脚边,仰头讨好。 “做得好。” 李玄机揉了揉它的脑袋,语气淡然,眼底却已杀气翻涌,目光如利剑般扫向对方。 郭豹惊得心头一沉,万万没想到这匹狼王竟已被李玄机收服,惊怒交加之下,猛地再次吹响兽哨。 哨声愈发尖锐,凶兽当即红了眼,疯狂地扑了上来。 “灰太狼,迎敌!” 李玄机一声令下,身形率先动了起来,一脚踹飞近身的凶兽,长剑出鞘,寒芒映雪,径直朝着郭豹、司马懿杀去。 灰太狼率领群狼悍然反击。 纵使面对虎熊,野狼也悍不畏死,扑上去撕咬缠斗。 战局瞬间逆转,郭豹与司马懿节节败退,彻底落了下风。 李玄机剑挑掌劈,转眼间从兽群中杀出一条血路,目光锁定司马懿,步步紧逼,气场慑人。 “郭兄,大势已去,快撤!” 司马懿眉头紧拧,话音未落便要抽身。 残余的拜月教徒拼死拦路,却被李玄机长剑一扫,尽数倒地毙命。 长剑挺刺之间,寒芒直逼司马懿面门。 “拦住他!” 郭豹心知败局已定,报仇无望,急忙吹响兽哨召来最后一批凶兽,自己则拽着司马懿转身就逃。 二人心中满是不甘,原以为凭借御兽之术能稳占上风,怎料一场雪崩之后,不仅没杀了李玄机,反倒赔上了墨影和一众凶兽。 这李玄机,竟难缠到了这种地步! 凶兽前赴后继地拦在李玄机身前,灰太狼见状,带领数百头野狼疾驰而来,狼爪翻飞间,将拦路的凶兽一一扑杀殆尽。 没了郭豹的哨声指挥,残存的凶兽失了主心骨,嘶吼着四散奔逃。 片刻后,纷乱的雪地上只剩下群狼环伺左右,围着李玄机垂首待命。 第662章 662 凶计落空,归返王庭 李玄机本想追击司马懿,可抬眼望去,两人早已没了踪影。 “灰太狼,让它们都退去吧。” 嗷呜! 灰太狼扬颈长嗥,群狼闻声齐声应和,随即有序地退回深山之中。 从最初被野兽追得狼狈不堪,到如今成功反击,李玄机总算彻底松了口气。 他找到精绝女王,俯身将她背起,往山下走去。 “总算能回去了!” 精绝女王搂着李玄机的脖颈,脸颊贴在他的后背,语气里满是轻松与喜悦。 李玄机瞥了眼身旁的灰太狼,“灰太狼,你也回山里去吧。” 呜…… 灰太狼发出一声呜咽,快步凑上前,用脑袋蹭着李玄机的大腿,那模样分明是不愿离去。 李玄机愣了愣,“你想跟着我们下山?” 之前骑它突围时,见它温顺听话,但却从未想过要带一头狼同行。 灰太狼像是听懂了,连连发出哀求的叫声。 精绝女王笑道:“就让它跟着吧,多个伴也好,再说这满山的野狼,说不定日后能派上大用场呢。” 灰太狼连连点头,仿佛在极力附和女王的话。 李玄机无奈地摇了摇头,“那便一起走吧。” 嗷呜! 灰太狼顿时兴奋地叫了一声,蹦跳着跟在一旁,两人一狼缓缓朝着山下走去。 …… 司马懿与郭豹奔出数里,身后的狼啸仍隐约穿透风雪传来,二人脸色皆阴沉无比。 郭豹将重伤的墨影小心翼翼抱在怀里,指尖轻抚它渗血的羽翼。 “若非那匹孽狼召来狼潮,李玄机今日必死在我凶兽爪下!” 司马懿眸光沉敛,拱手致歉:“郭兄恕罪,是我思虑不周,未算到李玄机竟收服了这雪山狼王,还连累墨影重伤,实在失礼。” “司马兄这话见外了!”郭豹忙摆手,取伤药细细给墨影敷上,“若非你谋划在前,咱们根本没机会堵截李玄机。” “你有奇计,我有人手与御兽之能,下次咱们再联手布局,不信那李玄机还能有这般好运!” 司马懿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暗芒,“郭兄所言极是。此次不过是李玄机侥幸逃生,往后咱们再寻良机,定能除他。” 二人对视一眼,暂且按下心头憾恨,都清楚往后还有大把合作的余地。 就在此时,一名拜月教徒疾步追来,低声急禀: “首领,前方有一队士兵正朝咱们这边搜来!” 司马懿脸色一变,当即道:“此地不宜久留!精绝部队与魏军定然大规模进山搜寻,撞见就麻烦了!” “往西!” 郭豹当机立断,命人抬起墨影,朝着西侧雪地疾驰而去。 一行人刚走没多久,搜救的士兵便踏雪赶到。 望着雪地上那行往西延伸、还未被落雪覆去的清晰脚印,队伍当即停驻。 “方才定有人从此处经过,痕迹还很新鲜。”秦天羽蹲身查看着脚印,抬首道,“咱们要不要往西追击探查?” 西西琳却抬眸望向雪山深处,眉头紧蹙摇头,“不对,女王和先生先前遭野狼逼困,方才那震天狼啸明明是从山上传来的,他们定然还在山上,该往山腹里搜才是!” 二人意见相左之际,钟会跨步而出沉声提议:“不必争执,我带两千魏军往西追赶,你们二人领兵上山,务必要寻到齐公与女王!” “好!” 秦天羽与西西琳异口同声应下。 钟会所带皆是魏军精锐,事发后他第一时间寻回张郃,这批人手正是张郃调拨而来。 此刻精绝部众与魏军皆在山中分兵搜寻,张郃更是暂且搁置了对周边小国的征伐,亲率大军驰援进山。 只是各部分散搜救,他此刻正带人搜寻山的另一侧。 “女王,先生,你们千万不能有事啊。”西西琳红了眼圈,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满心焦灼难安。 秦天羽心头亦是如此,却强作镇定安抚:“放心,齐公英明神武,定能护好女王脱险,绝不会出事的。” …… 二人当即领兵往山上赶。 约莫半个时辰后,山道尽头两道身影缓步而下,轮廓看着分外眼熟。 秦天羽心头一振,紧走两步扬声高喊:“可是齐公?” “秦天羽?” 山上的声音应声传来,正是李玄机。 “真是齐公!快迎上去!” 秦天羽激动不已,寻了整整三日,总算得见人影,当即欢呼一声快步登阶。 西西琳比他跑得更急,脚下生风般冲在最前,第一个扑到李玄机与精绝女王跟前。 “女王!先生!我可算找到你们了!” 西西琳话音未落,泪水便簌簌滚落,连日的担忧尽数化作哽咽。 李玄机稳稳扶着身侧的精绝女王,温声安抚,“别哭,你看我们这不都好好的?” 秦天羽随后赶到,长舒一口浊气:“齐公,万幸寻到您了,不然我当真不敢回去复命。对了,您身旁这是条狗?” 他目光落在一旁,只见一头毛发蓬松的巨兽正仰头眼巴巴望着几人,模样憨态可掬。 “这不是狗,是狼!” 西西琳脸色骤变,当即拔刀出鞘,寒光一闪便要劈向灰太狼,显然记着前几日狼群突袭的凶险。 “住手!”精绝女王出声喝止。 西西琳当即停手,一脸疑惑地看向女王。 精绝女王恢复了往日的高傲,抱臂冷声道:“灰太狼是我的宠物,谁敢伤它,死!” 灰太狼开心仰头,西西琳愕然,实在难信这狼王竟成了宠物。 李玄机打破尴尬,“好了,下山吧。” 西西琳连忙收敛心神,吩咐上前搀扶,却被精绝女王摆手拒绝。 “我要我的王后背我下山。” 精绝女王直勾勾看着李玄机,语气带着几分娇蛮。 秦天羽当场愣住,转头看向李玄机,憋笑憋得脸通红,想笑又不敢,别提多难受了。 李玄机满头黑线,无语道:“你找你王后去!” 说罢招呼灰太狼,头也不回往山下走。 精绝女王笑眼弯弯,半点不气,对众人道:“王后不背我,那你们扶我便是。” …… 山下。 一处简易帐 篷内,左右奉上暖衣热食,众人暂歇休整。 秦天羽蹙眉问道:“齐公,那群凶兽怎会紧追不放?” 李玄机面色沉凝,一语道破:“是司马懿身旁的那群人,他们可能会些驱策异兽的邪术。” 秦天羽心头一凛,忙道:“方才钟会在西侧查见异状,那脚印绝非常人,更带几分兽腥气,定是司马懿遁走方向!末将这就让钟会带队去追!” 李玄机无半分迟疑,立刻点齐两千劲卒,交由钟会衔尾追击。 这边刚安顿,秦天羽便遣人传信报捷,未及山脚下,张郃已引兵迎上。 张郃见李玄机安然无恙,紧绷的神经才彻底松懈,长揖道:“齐公 安好,洛阳那边我也能交代了。” “有劳诸位费心了。”李玄机略作寒暄。 一个时辰后。 钟会风尘仆仆赶回,语气无奈:“齐公,西向追至一处山坳,那脚印竟凭空消散,似是被掩盖了踪迹。” 李玄机冷笑一声,眼中闪过锐光,“罢了,他敢动手,便会再寻机会来杀我。传令,归返王城,严加戒备。” 此事暂告一段落。 第663章 663 挥师伐康居 回到王城后的几日。 李玄机得到消息:精绝、姑墨以东的西域小国,已全被姜维收服,魏国大军不日便至。 两日后,尘沙蔽日,大魏大军列阵精绝城下。 精绝守兵扶着城垛眺望,无不面露震撼之色,更对魏军横扫西域的锋芒由衷叹服。 魏军并无攻城之意,阵中两道身影走出。 姜维按剑而立,英气勃发;钟繇衣袂飘展,命人传报入城。 城门缓缓开启,李玄机亲自出城相迎。 “齐公!” “毅卿!” 姜维与钟繇拱手而笑,声音朗朗如钟。 “可算盼来二位,快入城叙话!”李玄机快步迎上前,引着二人往城内走去。 刚入内城,便见精绝女王率领满朝大臣列队等候。 虽头戴珠冠、身着华服,却难掩眉宇间的恭谨。 见众人到来,连忙率众躬身行礼。 “见过大魏二位将军。” 面对如此虎狼之师,她岂敢有半分僭越。 钟繇抬手虚扶,温言道“这位想必就是精绝女王殿下,不必多礼,我等为安定西域而来,并非为了征伐。” 闻言,精绝女王心头稍稍安定,连忙传令宫中摆下盛宴,以最高礼节款待魏国使臣。 …… 宴席散去后,李玄机引姜维、钟繇来到内室,屏退左右,向他们了解近来的情况。 “东边局势当真稳妥了?” 李玄机先问核心问题,眉宇间藏着考量。 姜维抬手抚剑,语气笃定:“东境诸国已归入魏土,壁垒已成,绝无隐患,大军随时可挥师西向。” 李玄机闻言点头道:“甚好,西边儁乂进展也很快,诸国大半已定。” “根据最新探报,康居残部退守鸟飞谷与阿赖山一带,未归附的诸国都依附他们驻军,形成犄角之势。” 钟繇捻着胡须沉吟道:“如此看来,要平定西域,必先攻破康居,这是关键之局。”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钟会的声音。 “齐公!” 李玄机扬声道:“进来吧。” 钟会推门而入,步履急促,双手递上急报:“刚收到最新消息,无臣氐联合乌孙、大宛、大月氏等西域强国,已在阿赖山聚集兵力,摆明了要与我军抗衡。” 姜维眸色一凛,李玄机却神色淡然,指尖轻轻叩着案几。 “意料之中,他们终究会抱团顽抗,倒省得我们逐国清剿了。” 钟繇当即追问:“毅卿打算何日起兵?” “两日之后!”李玄机眼中精 光一闪,朗声笑道:“诸位长途征战辛苦,先在精绝休整两日养精蓄锐。” “待休整好后咱们便西进,力争两月内平定西域,好赶在开春前筹备重建西域都护府。” 此时已是十二月底,黄初二年的元旦近在眼前,西域一统的棋局,已然到了收官之时。 诸事敲定,李玄机又召孙顺利入内,询问白叠子的筹备进展。 “回齐公,白叠子种子已备齐,就等开春回暖,便选沃土试种第一批,定不辱命。”孙顺利回话条理清晰。 李玄机面露赞许,随即叮嘱:“白叠子能缓解中原衣料短缺的问题,这固然重要,但你切莫眼界太窄。” “但凡能让中原获利,又能帮西域部族增添生计的,都要一一摸排清楚。” “记住,咱们不是强盗。需与当地人好好交涉,以互利换共赢,绝不能做剥削欺压的勾当。此事若有半分差池,你提头来见!” “属下谨记齐公训诫,绝不敢越雷池半步!”孙顺利连忙躬身表态。 李玄机见状满意地点点头,让他退下,独自站在窗前沉思。 商会与商务部的现行规制,约束本就不少,这也是无奈之举。 在重农抑商的大环境下,商事要发展,却不能任其泛滥,若失了管控,贪婪弊病必然滋生,反倒会祸乱民生。 王凌如今掌管商事部分职权,看着安分,可往后会怎样难以预料。 如今西域并入版图,局面大变,旧规已然不够用,等他回朝,还得再完善一番。 …… 两日转瞬即过。 精绝王城门外,魏师大军整装待发。 一声令下,大军浩荡西进,剑指康居与西域联军盘踞之地。 大军刚离开王城地界,沿途归降的西域小国便争相迎接拜见,个个都愿意派遣国中精锐随军,想借魏军之势站稳脚跟。 对此,李玄机都一一回绝。 西域部族繁杂,他不得不防备奸细混入,唯独破例应允了精绝女王带兵随行。 精绝女王当即策马追上李玄机,挑眉问道:“你只许我随军,其他诸国皆拒绝,倒是说说,为何偏偏宠我一人?” 李玄机淡声反问:“女王觉得不妥?还是不愿随军建功?” “自然愿意前往!”精绝女王眼波一亮,语气娇俏,“看来我的王后也开始宠爱我了。” “我不是你王后。”李玄机无奈蹙眉,这话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那就是夫君,就这么定了。”精绝女王俏皮地吐了吐舌,西域珠冠衬得她又飒又媚。 “我有妻室,还请女王慎言,莫要失了分寸。”李玄机语气沉了几分。 精绝女王却毫不在意,凑到他的马旁,轻笑出声:“中原帝王都有三宫六院,你功盖西域,多我一位又何妨?” “而且你先前把人家看了个遍,现在难道想变心?用你们中原的话说,你就是个负心汉!” 李玄机欲言又止,被她这般直白地说破,竟一时语塞,索性勒住马缰沉默不语。 “怎么,心虚得说不出话了?”精绝女王笑得眉眼弯弯,步步紧逼。 李玄机索性目视前方,半点不接话。 她见状莞尔,放缓语气:“罢了罢了,不逗你了,我知晓你顾及中原礼法,这事我不外传便是。” …… 魏师疾行数日,顺利抵达阿赖山附近,李玄机当即下令扎营休整,静待决战。 营地刚成,康居的斥候便如蝇附膻般涌来。 李玄机眼底寒光一闪,“传令下去,凡近营地斥候,格杀勿论。” 麾下亲卫领命出击,刀锋过处,所有靠近营地的康居斥候尽数伏诛,无一人逃脱。 消息传到康居联军主营,此时司马懿早已返回军中主持事务。 “快撤回所有斥候!”司马懿沉声建议,“李玄机既敢痛下杀手,摆明不跟我们耗时间,再派斥候,毫无意义。” 无臣氐立刻传令撤回斥候,脸上满是忧色,“我们联合乌孙、大月氏等国,可魏军锋芒太盛,我心里实在没底。” 司马懿皱紧眉头,语气里满是惋惜,“事到如今,别无退路,只能硬撑。” 第664章 664 龙困丹 无臣氐长叹一声,并没有责备之意。 他自己此刻都战意低迷,哪有资格埋怨别人。 “军师有什么良策?我如今悔不当初,若先隐忍积蓄力量,也不至于落到这般境地。” 此刻他在魏军的威压下,心中仇恨早已淡了几分,只剩求生的念头。 司马懿指尖点向舆图上的康居疆域:“做好撤退预案,战局如果崩溃,立刻全军退守康居腹地。” “魏军长驱西进,补给线拉得太长,这是他们的死穴,料定李玄机不敢越境穷追。” 无臣氐沉吟道:“要不向贵霜帝国求援?引他们牵制魏军,我们趁机喘息,再坐收渔翁之利?” 可念头刚起,他便自行否决了。 贵霜如果前来,两大强国相争,康居地处夹缝之中,必然会遭受池鱼之殃。 他只寄望于魏国补给的短板,盼着李玄机见好就收,不敢深入康居,给他们留一线生机。 二人匆匆议定,司马懿便告辞离去,返回自己帐中。 帐内坐着一名男子,见他进来,神色冷峻。 司马懿开口:“该做什么,你心里有数了吧?” 男子声音沙哑,满是讥讽:“清楚。但你真会真心助我?我父冤死,源于你与无臣氐的合谋,你今日说帮我,何其可笑。” 司马懿端起案上冷茶,浅抿一口,淡道:“成大事者,何谈亲情?人性更是最无用的累赘。” “你能弃杀父之仇暂且隐忍,来赴我之约,便说明你我是同类。你若重情,此刻该提刀杀我,而非坐在这里。” 男子喉间滚了滚,终是无言,沉默便是最好的回答。 司马懿放下茶盏,语气带着笃定的诱 惑,“听我安排,你必能扳倒无臣氐,坐稳康居单于之位。” “待你权倾一方,有足够实力与我抗衡,再寻我报父仇,我绝不拦你。” 话里没有半分遮掩,明着将把柄递过去,也明着彰显掌控力。 男子闻言,忽然扯出一抹冷笑,寒意浸骨,眼底藏着浓烈的野心与杀意,那神情再明白不过: “你敢给,我便敢要,他日定要你血债血偿。” 于野心家而言,权力面前,仇怨皆可暂放,唯有权柄,是必争之物。 …… 黄初二年,春寒渐消,万物初苏,洛阳城的宫墙下已透出几分新绿。 登基一载有余,大魏开国第二年,曹操的统治却被一枚枚丹药拖入深渊。 那曾让他神力倍增的丹药,如今却成了索命枷锁,副作用愈演愈烈,令他彻底失了掌控。 初服丹药时,尚能提神振气,理政决断雷厉风行。 可随着药量日增,反噬接踵而至: 记性日渐衰退、朝堂议事常忘前言、精神难以集中、动辄情绪暴怒波及近侍宫人。 曹操心底清明,再这般下去,他必会彻底疯魔废掉。 他满心焦灼,最怕自己亲手毁了这立国方两年、根基未稳的大魏。 可戒丹之念刚起,钻心蚀骨的折磨便席卷而来,哪怕只是一闪而过的克制念头,都要被副作用磋磨得痛不欲生。 他曾想过让谋士团约束自己,可经城内一事后,无论是荀彧还是贾诩,都不敢太过严苛,只处理分内工作,或纠正他的政令。 只要大魏能平稳运转,他们便不多置一词、不越半分雷池。 唯有郭嘉早有动作,暗中追查孟浩然安插在洛阳的眼线,揪出一个便处死一个,手段果决。 可这批眼线刚清剿干净,新的细作又如野草般冒头,斩之不尽。 满朝文武都心如明镜,祸根全在孟浩然,杀之便可一了百了,可无人敢提、更无人敢动手。 曹操扶着龙椅扶手,喉间一声长叹,满是悲怆自责。 “朕这般模样,愧对天下苍生,更愧对毅卿啊!” 他无力摇了摇头,暂且抛下案上堆积的奏疏,任由内侍搀扶着,收拾妥当,落寞返回寝宫。 …… 寝宫之内。 曹操刚踏过门槛,一股刺骨的不适便猛地从心底窜起,直冲天灵。 “不好!”他失声惊呼。 今日强撑着理政,竟忘了服食丹药! 剧痛转瞬席卷全身,似有万千毒虫附骨啃噬,钻心挠肺的苦楚让他忍不住痛呼出声,身形晃了晃便要栽倒。 “陛下!” 守在寝宫内的丁夫人惊得脸色发白,连忙上前搀扶,扬声急喊:“快传太医!” “不必!”曹操厉声打断,嗓音沙哑得撕裂,“朕的药……朕的药呢!” 他手忙脚乱在衣襟间摸索,终是摸出一枚雕纹锦盒,可指尖刚触到盒身,双手便不受控地剧烈颤抖,连盒盖都拧不开。 “药……给朕药……” 苦楚愈烈,曹操再也支撑不住,重重摔趴在地上,四肢抽搐着,拼尽全力去够滚落的锦盒。 丁夫人想扶,却被他癫狂挣扎的力道挣开。 望着他面目狰狞、眼神赤红的模样,心底寒意直冒,声音发颤:“陛下,您这是怎么了?” 她心头警铃大作,知道必定要出大事。 曹操此刻眼中只剩那只锦盒,全然不顾丁夫人,喉间只反复嘶吼: “药……朕的丹药!” 他浑身脱力,肌肉抽搐不止,锦盒近在咫尺,指尖却怎么也碰不到。 丁夫人骤然醒悟,慌忙捡起锦盒递过去:“陛下,药在这!” 话音未落,曹操不知哪来的蛮力,猛地夺过锦盒,指尖颤抖着扯开盒盖,抓出丹药便往嘴里塞。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燥热瞬间冲散蚀骨痛楚,他紧绷的身躯缓缓松弛,狰狞神色也渐渐褪去。 丁夫人取来毛巾,小心为他擦去额间冷汗,心有余悸。 “陛下,方才可吓死臣妾了,您到底是怎么了?” 曹操脸色沉如寒铁,语气冷得像冰:“朕的事,与你无关。” 丹毒反噬的滋味一次比一次烈,他不知自己还能撑多久,更不愿让任何人看见这等狼狈。 丁夫人忧心忡忡:“臣妾让人去请华神医吧,总得让神医瞧瞧……” “站住!” 曹操见她要起身,厉声喝止,眼神凌厉如刀,“朕的情况,朕比谁都清楚,用不着他来看!” “再者,今日之事,你若敢泄露半字,朕定不轻饶,后果自负!” 说罢,他猛地挥开丁夫人的手,踉跄着稳住身形,头也不回地甩门走出寝宫。 丁夫人立在原地,望着空荡的门口,心头一片冰凉。 她能感觉到曹操变化很大,以前的他可不是这样的,一定是出了大事。 第665章 665 曹植:这次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曹操折返正殿,厉声传令:“速带孟浩然来见我!” 一炷香功夫,殿门被推开。 “臣,参见陛下。” 孟浩然躬身行礼,语气散漫,眉眼间全无半分敬畏。 曹操压着心口火气,直奔主题:“丹药何在?” “陛下这是又断药了?”孟浩然挑眉反问。 “少废话,拿来!”曹操厉声喝斥,龙颜已显愠色。 孟浩然忽然笑了,负手而立,“丹药自然有,只是此番臣有个条件,陛下应了,即刻奉上。” “你敢跟朕谈条件?”曹操怒拍御案,“休要得寸进尺!” “陛下说笑了。”孟浩然一脸坦然,“炼药耗灵石、费奇材,臣徒耗工本却无半分回报,久了也撑不住,陛下岂会不懂?” 曹操盯着他,指尖攥得发白。 他早已摸清这孟浩然的脾性,可偏偏丹药成瘾,被死死拿捏,只能咬牙道:“你要什么?” “召曹植归朝,复其官职,还得重赐封地。”孟浩然笑得眉眼弯弯。 此前曹丕听闻“陛下欲复曹植”流言,本就是他故意散播,要的就是搅乱大魏储闱,浑水摸鱼。 一提曹植,曹操便想起当年旧事,眼底骤寒,“不行!那逆子,绝不可再用!” 孟浩然耸耸肩,转身便走,“既如此,陛下便忍着吧。” “站住!”曹操暴喝。 周遭数十近卫闻声围拢,刀兵相向,将孟浩然困在中央。 他却半点不惧,抱臂冷笑,“陛下这是要硬抢?臣身上确有丹药,可今日抢了,往后世上再无半粒。” 曹操喉间滚动,丹药的渴求如蚁噬心,最终狠狠咬牙,“朕答应你!” 孟浩然回身,笑意更深,分明是吃定了他。 “陛下英明。” 他探手取出三枚锦盒,重重置于御案,“丑话说在前头,往后臣若再有求,陛下需一一应下。今日许诺若敢食言,丹药便从此断绝。” “滚!” 曹操目眦欲裂,吼声震得殿梁微颤。 孟浩然朗声大笑,大摇大摆踏出正殿,无人敢拦。 曹操伏在案上,粗气连连,满腔怒火终化作一声沉沉长叹。 良久,他还是传下圣旨,召曹植前来,并封了个王爵。 至于以后如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 丁夫人候在殿外,见曹操归来,忙上前扶住他,眉宇间满是忧色。 “陛下,当真无碍?” 曹操只摇摇头,便甩脱她的手,脸色阴得像泼了墨,一言不发往内殿去。 丁夫人满心不安,夜里辗转反侧,睁眼到天光微亮。 次日一早。 曹操如常起身临朝,丁夫人静坐半晌,终是咬咬牙,命人备车,决意出宫往李府去。 李府。 李府门开,赵慈见是皇后驾临,吓得连忙跪拜。 “参见皇后娘娘!” “免礼,大夫人她们可都在府中?”丁夫人摆手问道。 “都在!” 赵慈不敢怠慢,忙引她入内,转身便去通报蔡琰等人。 不多时,蔡琰一众迎出,齐齐躬身:“参见皇后。” “都起来吧,寻间僻静屋子,我有要事与你们细说。” 丁夫人此刻别无他靠,唯有寄望蔡琰等人传信给李玄机,盼他归来除了孟浩然。 蔡琰引众人进入李玄机书房,清河率先开口:“皇后可是有难处?” 丁夫人一声长叹,将昨夜曹操被孟浩然要挟、召回曹植一事细细道来,越说越是心惊,早把对曹操的承诺抛在脑后。 “眼下唯有这般,或许还有转机。” “父皇怎会落到这般境地!”曹华失声急问。 两姐妹攥紧彼此的手,脸色惨白,满心惶恐。 丁夫人攥住蔡琰的手,“诸位夫人,荀令君他们不敢插手,我只能求你们了,务必设法请李毅卿回京!” 蔡琰等人心头一震,瞬间想起李玄机西去前执意要杀孟浩然,彼时还被曹操拦下,此事定然藏着大蹊跷。 孙尚香沉声追问:“陛下服食的丹药,可是那孟浩然所赠?” “正是他。”丁夫人点头,“陛下初次吃这药,是见孟浩然之后头风骤发,服下便止了痛。” “后来愈吃愈勤,我几番劝谏都不听,打从第一颗起,我便瞧着他离不了这药,断了药就浑身难受。” 她将所知和盘托出,满眼期盼。 众女瞬间明白,那丹药绝哪是什么延年益寿的仙丹,分明是勾魂的毒物! “文姬姐姐,救救父皇!”曹节急得落泪。 蔡琰当即道:“夫君远在西北,我们即刻修书加急送往军中,让他星夜赶回,定能化解此危。” 丁夫人连忙道谢:“多谢诸位,大魏幸甚!” “皇后不必如此,这是我们分内之事。”蔡琰正色道,此事关乎社稷,万万耽搁不得。 送丁夫人出府后,清河姐妹依旧忧心忡忡。 凝雪温声安慰:“放心,夫君谋定而后动,定能有法子除孟浩然、解陛下之毒。” 孙尚香接话道:“前番是陛下护短,此番孟浩然犯了众怒,齐公回来正好以谋逆论处,一了百了!” “我去帮姐姐写信,催夫君速归!”貂蝉说着便往书案走去。 不多时,书信便加急封好,交由快骑连夜送出洛阳,一路往西北疾驰而去。 …… 谯县,曹氏祖宅。 曹操登基后,便彻底翻新,殿宇巍峨,富丽堂皇,气派不输洛阳宫苑一角。 曹植被逐出权力中心后,便一直被圈禁在此,不得擅离。 历经数年磋磨,他早已心灰意冷,再不敢妄想争储掌权,只求安稳度日,保全性命。 这日,下人连滚带爬跑进院中:“王爷!不好了……不对,宫里传旨太监到了,陛下有圣旨!” “圣旨?” 曹植一愣,满心狐疑。 父皇对他失望透顶,怎会突然下旨? 他满腹疑惑,快步迎至前厅。 传旨太监当即展开圣旨宣读,话音未落,曹植已然惊得僵立。 圣旨明言封他为陈王,废除谯县禁令,准予随时入朝洛阳,恢复亲王实权。 “公公!你没念错?” 曹植上前一步,双目圆睁,满是不敢置信。 这是他做梦都想的结局,他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痛感真切,才知眼前并非幻境。 传旨太监将圣旨递上,笑道:“王爷说笑了,圣旨乃陛下亲拟,加盖传国玉玺,岂敢有误?快请接旨吧!” 曹植颤抖着接过圣旨,看着那鲜红大印,鼻尖一酸,喃喃道:“父皇原谅我了……父皇真的原谅我了!” 多年的委屈、压抑与期盼瞬间迸发,他又哭又笑,状若癫狂。 那件事压了他这么久,如今终于得偿所愿,能重回洛阳,重掌权力,所有隐忍都有了归途。 他猛地收敛情绪,语气急切:“快!速备快马车架,清点行装,即刻启程去洛阳!半点都不许耽搁!” 这一次,他发誓要拿回失去的一切! 第666章 666 覆营擒寇,司马遁逃 阿赖山东,寒雾漫过营垒。 魏军在此驻守数日,两度强攻康居联军,敌军每战必退十里,魏军衔尾紧追不舍。 康居人最后的挣扎,在魏军甲胄的锋芒下不堪一击。 “毅卿,此战若想一了百了,你看该如何?”钟繇站在辕门处,望着敌营中飘动的杂色旗帜。 李玄机沉吟片刻,“若想将他们聚而歼之,只是困兽犹斗,怕不易得手。伯约认为该如何?” 姜维眸光锐利,“正面强攻难收全功,若行险棋,可派一军潜往敌后设伏。我军从正面压上,引诱敌军撤退,届时伏兵以火器齐轰,必能扼住他们的退路。” “此计甚妙,就依伯约!”李玄机略一思索,转头看向两侧,“敌后伏兵的重任,二位将军可愿担当?” 于禁应声如雷,“绝无差池!” 乐进也点头应下。 “我等也请战!”曹馥等人齐声请命。 曹氏、夏侯氏的二代子弟,在军中历练已久,已然能够独当一面。 李玄机瞥向山势险峻的阿赖山,“既愿出战,便率两万步骑到山中设伏,但凡见到敌兵逃入山林,格杀勿论!” “遵命!” 众人齐声应下,士气高涨。 军令火速传布各营,伏兵们都等候夜幕降临后行动。 …… 深夜。 李玄机接到于禁的密报,得知埋伏已妥当,便沉声传令:“明日拂晓,准时动手。” 次日拂晓,魏军与精绝的兵马接令后齐聚校场,甲胄碰撞发出铿锵之声,杀气腾腾。 李玄机策马来到军前,长剑直指远处的康居大营,厉声喝令:“进攻!” 战鼓雷动,魏军火器率先压上,铳炮排列整齐,精绝的步骑紧随其后稳步推进。 康居营中顿时大乱,守军急忙架设床弩反击,弩矢破空而来,放倒了前排不少魏军,可转瞬之间,两军距离拉近,火炮已然就位。 轰! 一声巨响,首轮炮弹直落敌营,操控床弩的康居士卒当场被炸得血肉模糊。 钟繇立马阵前,高声传令:“火力全覆盖,神火飞鸦齐出!” 刹那间炮火连天,炮弹密如雨下,神火飞鸦拖着烈焰窜入营中,烧得康居兵哭嚎奔逃。 康居军刚往后撤退,姜维便挥旗传令全军压进,还未等短兵相接,康居军已是尸横遍地,伤亡惨重。 无臣氐面色惨白,忙问司马懿:“军师,这局面该如何破解?” 司马懿眉头紧锁,咬牙道:“唯有弃营撤退!命令大宛、乌孙、大月氏的士兵断后,务必护住康居主力,退回本土再做计较!” 无臣氐当即应允,半点不顾三国盟军的死活,将他们尽数留下当炮灰,自己亲率主力抢先向西逃去。 可西奔不过数里,异变陡生。 土坡后陡然飞出数只神火飞鸦,坠入逃军之中轰然炸裂! “单于,有埋伏!” 司马懿的喊声未落,两侧山坳里炮火齐鸣,炮弹呼啸着砸入乱军之中。 康居主力瞬间溃散,士卒争相奔逃,自相践踏,死者不计其数。 炮火渐歇,于禁、乐进各率精锐杀出,截杀溃逃的残敌。 无臣氐本想借盟军当炮灰,反倒成了瓮中之鳖。 司马懿急忙护着无臣氐,收拢数千亲卫,拼死往侧方的阿赖山突围。 乐进见状厉声喝追,两军再度厮杀,终究被二人带着残部冲开一道缺口。 乐进还想再追,于禁却伸手拦住,“齐公早有布置,山上自有曹馥、夏侯衡等着他们。” 闻言乐进点点头,若这样司马懿还能逃脱,那便是他命大了。 …… 山上。 无臣氐见魏军没有追来,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司马懿目光扫过密 林中的阴影,沉声提醒:“单于,此地凶险,不可松懈。” “我不信李玄机布置得这般周密。退路设了埋伏,难道连山上都不放过?” 无臣氐满心不甘,二十万大军东出扩张,如今只剩不到两万残兵,心口疼得像在滴血。 司马懿嘴上应着“此人心思缜密,务必小心”,心底却早已把无臣氐视作了弃子。 歇息片刻,无臣氐勉强起身传令进山。 刚走没几步,前排士兵脚下忽然“咔擦”一响。 还没等他低头查看,轰隆一声炸响,整个人被炸飞,血雾溅了众人满脸,身旁十余名亲兵也当场倒地。 熟悉的爆炸声让残兵们魂飞魄散,四下张望却不见任何火器。 未知的恐惧瞬间蔓延开来,没有一人敢再迈步。 无臣氐脸色煞白,终于慌了,“当真还有埋伏?!” “是地雷!埋在地下,一碰就爆,周围定然有魏军伏兵!” 司马懿话音刚落,无臣氐忙要下令探路,身后忽然传来尖啸声。 一只神火飞鸦直冲残兵阵中。 “快跑!” 不知是谁嘶吼了一声,乱兵们四散奔逃。 可脚步刚动,接连又是数声轰隆,踩中地雷的康居士兵被炸得肢体横飞。 神火飞鸦爆燃的火光里,树林中硝烟滚滚,爆炸声此起彼伏,哀号遍野。 无臣氐吓得手足冰凉,司马懿拽着他往地雷炸开的安全处猛冲,带着千余亲兵狼狈地往西奔逃。 “哪里逃!” 夏侯衡率领伏兵从林中杀出,厉声喝令:“火力覆盖!” 铳炮齐鸣,炮火追着康居残兵倾泻而下。 “司马懿交给我,余下的尽数斩杀!” 夏侯楙点齐五千精锐,循着逃踪猛追,其余魏军则围杀滞留的乱兵,刀光起落间,不留一个活口。 无臣氐被追兵逼得无路可退,死死拽住司马懿,“军师救命!” 司马懿瞥见前方一丈多高的陡坡,眼神一狠,“跳下去!” 无臣氐惊道:“你疯了?” “不想死就跳!” 司马懿抄起盾牌护在身前,纵身跃下陡坡,借着坡面飞速下滑。 无臣氐咬咬牙跟了上去,身后的残兵见夏侯楙杀到,也只能闭眼跳坡,宁可摔死也不愿遭火器屠戮。 夏侯楙追至坡顶,只听下方惨叫连连,下令道:“投掷手雷!” 轰隆声再次响起,坡底火光冲天。 等魏军绕路抵达坡下时,只剩数百具尸体,司马懿与无臣氐早已没了踪影。 曹馥赶至见状惋惜道:“还是让他们跑了!不必追了,回营复命要紧。” 众人都表示同意,转身下山。 赶回魏军大营时,主战场早已尘埃落定,康居联军彻底溃散。 夏侯楙禀明战况,李玄机扼腕轻叹:“又让司马懿逃了!” 次次都差一步,这般心腹大患,终究没能除根,实在可惜。 第667章 667 深呼吸,头晕是正常的 阿赖山大营覆灭的次日。 李玄机下令大军西进,直扑康居王庭,阿赖山隘口则交由精绝女王镇守。 魏军行至大宛国境时,国主率宗室群臣出城归降。 西域诸国本就势单力薄,先前被康居当枪使,如今见大魏兵锋锐不可当,皆知顽抗唯有死路一条,纷纷亲自赶赴魏营请降。 李玄机与钟繇等人商议后,决定尽数接纳,西域至此基本平定。 “齐公,您看这大宛良马!”曹彰牵着一匹神驹走来,满脸喜爱。 此马骨相非凡,想必便是传闻中的大宛名种。 “好马!” 于禁一眼便挪不开视线,这马比军中主力战马还要壮硕,嘶吼间筋骨迸发,尽显神骏。 众将听闻有宝马,纷纷围拢过来,个个眼露精 光。 武将爱良驹本是天性,鬼面军将士更是按捺不住期待,目光灼灼。 “大宛此番共献上多少匹?”李玄机问道。 “整整三百匹。”曹彰应声。 “你们分了吧。”李玄机挥了挥手。 众将喜上眉梢,连忙下去分马,心里还盘算着,日后掌控大宛马场,何愁没有精锐战马可用。 分完马,大军再度开拔。 曹昂特意挑了匹最高大的白蹄乌送给李玄机,却被他婉拒,转而赠予了曹丕。 此时,李玄机正乘坐在白狼王上在前引路,大军踏过大宛腹地,正式踏入康居国境。 无臣氐早料到魏军会来进攻,已在边境布下重兵,连筑三道壁垒固守。 怎料魏军攻势如雷霆万钧,不过三日,三道防线便尽数崩塌,残兵溃不成军。 绝境之下,无臣氐急遣使者西去贵霜帝国求援。 可贵霜深知大魏国力雄厚,本就对康居无觊觎之心,更不愿因此结怨,当即驳回了求援。 大殿之上,一位老臣颤声进言:“单于,事已至此,不如降了吧!” 无臣氐眼神动摇,却咬牙摇头,“不可!我与大魏仇深似海,降之必无善终!” “若不降,康居必遭灭国,单于连报仇的根基都没了啊!”老臣再次劝谏。 无臣氐犹豫不决,猛地抬头,“司马军师何在?” 殿内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快寻司马军师!”无臣氐厉声催促。 片刻后,斥候回报,司马懿已于昨夜离开,去向不明。 “竖子竟敢弃我而去!” 无臣氐勃然大怒,胸口剧烈起伏,往日对司马懿的信任,此刻成了狠狠践踏他颜面的利刃。 他怒极拍案,此刻方才醒悟。 昔日匈奴败亡时,司马懿亦是这般早早脱身。 群臣见状再次劝谏,城外魏军的号角声已传至大殿,无臣氐盯着殿外的狼烟,终究认清了现实。 “遣使降魏!本单于愿举国称臣,永不复反!” 一声令下,满殿大臣齐齐松了口气,总算不用承受灭国之灾。 …… 康居使者很快抵达魏营,跪地禀明康居投降之意。 “意料之中。”李玄机神色淡然,转头问众臣,“诸位以为该如何处置?” 钟繇率先开口:“康居势穷来降,可允。” 姜维当即附和:“不可让无臣氐再居单于之位!当另立顺从大魏者,否则他日降而复叛,我大军岂能反复耗力对峙!” 钟繇颔首赞同,“伯约所言极是,无臣氐必除其位,方能永绝后患。” 李玄机微微颔首,“此事我已有计较。” 使者不敢耽搁,星夜驰回康居报信。 此番西征,太子曹昂同行,西域诸事无需拘守洛阳旧制,处置起来更为便捷。 隔日,康居重臣亲率使团再赴魏营,商议归降细则。 李玄机端坐帐中,语气不容置疑,“要降,便开单于庭城门,让我军入城驻守,接管所有防务。若不降,我麾下铁骑片刻便至,踏平你王庭!” 使团众人面色惨白,私下急议再三,知道无力抗衡,只能咬牙应下。 军令传下,魏军即刻开赴康居王庭,不过半个时辰,便将整个单于庭牢牢控制。 …… 单于庭内人心惶惶,无臣氐坐立难安,缩着脖子站在李玄机身旁。 “无臣氐,你父兄皆死,你可恨我?”李玄机开门见山,句句戳心。 无臣氐心头一紧,怒火翻涌却不敢露半分,忙躬身道:“他们是自取灭亡,死不足惜!” 李玄机笑道:“你倒通透,其实他们是栽在司马懿手里。此人曾为你军师,可还在城内?” 无臣氐咬牙切齿,“这奸贼骗惨我康居!他若敢留,我立马绑了送来请罪!” 李玄机暗忖果然如此,当年匈奴一败,司马懿也是跑得最快的。 无臣氐越发恭顺,连声赔罪:“往日是我糊涂,冲撞大魏天威,给您添大麻烦了,我给您赔不是!” 这种话,从前他断不肯说,可眼下保命要紧,屈辱算什么,活下去才是根本。 “无臣氐,你可是真心投降?”李玄机语气带着审视。 “千真万确!我一心归降大魏!” 无臣氐嘴上恳切,心里却恨得牙痒,若非走投无路,谁愿低头。 李玄机跟钟繇、姜维递了个眼色,慢悠悠道:“你想降,我还未必肯接。” 无臣氐瞬间慌了,城门都开了,不收降便是要打,康居根本扛不住。 “齐公饶命!都是司马懿蛊惑我,我一时糊涂,求您饶过这一次!” “慌什么,我有两个条件,应了就受降。”李玄机淡淡道。 无臣氐心下一咯噔,小声问:“请齐公示下。” “第一,赔战损。你主动开战,我大魏西征耗了无数钱粮,还死了不少将士,你得赔二十万头羊,五万匹战马。” “二……二十万?!” 无臣氐吓懵了,康居根本拿不出这么多,悔得肠子都青了,却不敢说不。 “深呼吸,头晕是正常的,而且这才刚开始。” 李玄机话音刚落,无臣氐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第二,年年上贡,每年五千头羊、一千匹马,数额听大魏陛下旨意增减。” 无臣氐忍不住起身质问:“这也太过分了!” “过分?”李玄机看向钟繇二人,“你们觉得过分吗?” 钟繇冷声道:“嫌过分,我们就退出去重新打,结局都一样。” 姜维紧跟着补刀:“你挑起战乱,害死我大魏将士,若你能让他们活过来,赔偿我们一分都不要。” 李玄机盯着他,“给你一句话的机会,应不应?” 无臣氐被逼到绝境,咬着牙点头,“我……我同意!” 说完,他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瘫软在地。 “行,受降。”李玄机忽然问道,“上一任康居单于,可还有后人在世?” 无臣氐瞬间警惕,“你想干什么?” 当年他听从司马懿建议,早把上一位单于的后人杀了个干净。 李玄机挑眉,“都被你杀了?” “是,一个没剩!” “我不信,肯定有漏网之鱼。”李玄机当即下令,“来人,全城搜,越快越好。” 无臣氐急追问:“你到底要做什么?” “别问,等着就行,我不会对康居做出格的事。”李玄机语气随意。 无臣氐满心恐惧,只觉每分每秒都备受煎熬,可却半点不敢反抗,生怕丢了性命。 钟繇和姜维相视一笑,默契地一言不发。 第668章 668 借刀定西域 半个时辰后。 一名士兵快步走入殿内禀报:“齐公,搜查时,有一乞丐自称先单于之子,请求面见您!” 竟真有漏网之鱼! 无臣氐脸色骤变,心头猛地一沉。 此人若能掌权,自己定然死无葬身之地! “带上来。” 李玄机语气平淡,眼底却透着一丝笃定。 片刻后,那名乞丐经过简单梳洗,被士兵引至殿中。 他虽身着布衣,却难掩眉宇间的王族气度。 “索尔森,拜见诸位将军。” 他说着一口流利的中原话,礼数周到,俯身叩拜,旋即抬眼看向无臣氐,目光中满是怨毒。 “将军别信他!这是个骗子!”无臣氐急忙摆手,语气慌乱。 “骗子?”索尔森嗤笑一声,话语如刀,“若不是先父早有防备,料到你会谋反,将我寄养在边境部族,我早已成了你刀下亡魂,哪轮得到你在这里多嘴!” 他转身对着李玄机深深一拜:“我听闻将军在寻找先单于的后人,便立刻赶来!求将军为我报仇,我愿归顺大魏,凡事听从将军安排!” 他心里清楚,这一步若是赌对了,便能一步登天。 若是赌错了,便是死路一条。 “从今日起,索尔森为康居单于。”李玄机当即决定,真假并不重要,听话才是关键。 无臣氐急得跳了起来,“将军!我都已经投降献城了,您怎能把单于之位给别人?!” “此事由不得你。”李玄机冷冷说道,“无臣氐交由索尔森处置,另外,康居从今日起并入西域都护府,受大魏管辖。” 索尔森喜出望外,跪地谢恩:“多谢将军恩典!” “万万不可啊将军!是我开城投降的,他寸功未立,怎能取而代之!”无臣氐歇斯底里地嘶吼着。 李玄机眉头一皱,看了一眼索尔森,“大殿之内岂容喧哗?新单于,该清理一下了。” 索尔森怎会放过这个表忠心的机会,厉声下令:“来人!把逆贼无臣氐拖下去!” 无臣氐彻底慌了,嘶吼声愈发响亮:“是我投降的,不是他,你们不能剥夺我的单于之位!” 殿外的士兵应声闯入,拖拽着无臣氐和他的哀嚎渐渐远去,大殿重新恢复寂静。 索尔森垂首站在阶下,不敢抬头。 李玄机见状点头,“你尽快安排登基仪式,到时候记得请我们去观礼。” “遵令!定不辜负将军的厚望!” 索尔森恭敬地应下,亲自护送李玄机等人出殿。 …… 城外军营主帐,烛火摇曳。 钟繇捋着胡须,由衷赞叹,“毅卿扶持索尔森整治康居,既省心又听话,这步棋实在高!” “无臣氐弑主夺位,本就是索尔森的杀父仇人,他此番上位必定会斩草除根,这借刀杀人之计,真是巧妙。” 李玄机神色淡然,指尖轻轻叩击着案几,“不过是权宜之计。索尔森今日倚仗大魏上位,他日羽翼丰 满,未必仍肯俯首,需留后手。” “唯有恢复西域都护府,才能辖制西域各国,永绝后患。” “我有个想法:西域小国的国主登基,必须经过都护府核查、朝廷批准。敢擅自上位者,直接出兵废黜!” “好主意!”姜维连声赞同,随即面露难色,“只是这需要奏请陛下,可如今陛下……” 话说了一半,终究没敢再多说。 钟繇摇头叹气,“陛下如今是非不分,不信毅卿这般忠臣,反倒对那海外的孟浩然深信不疑,真是让人寒心!” 李玄机眉宇间凝聚着寒霜,语气中带着懊恼却又十分坚定,“之前是我急着出征失了防备,才着了孟浩然的道。” “等摆平一切后,我必找他算账,让瀛洲知道大魏不是任他们胡闹的地方!” “师父说得对!” 曹昂恰好进帐,往日被构陷的憋屈涌上心头,恨得攥紧拳头:“收拾他时务必带上我!” 钟繇忙劝道:“殿下,不可莽撞。” “跟着师父,我自有分寸!”曹昂态度坚决。 自从接手处理政务后,曹昂可谓是打工牛马,每天都过着007的生活。 而现在,被派离洛阳后,他反倒找回了几分往日的锐气。 “算我一个!” 曹彰刚到帐外就听清了里面的谈话,掀帘而入高声请战。 李玄机示意二人稍安勿躁,“先把西北和鲜卑的事了结,不然陛下那边也不准你们回京。” 曹昂几人闻言皆是无奈。 被派离洛阳征战身不由己,更忧心曹植趁他们在外,重新贴近权力中心,届时局势于他们只会更为不利。 …… 同一时刻,康居王庭内部暗流涌动。 索尔森以谋逆罪拿下无臣氐全族,囚于深牢,生死早已注定,只待登基后明正典刑,震慑朝野。 他将登基大典定于次日,一来是趁热打铁稳固权位,二来也是急于向大魏交割投名状,断了旁人念想。 内外诸事料理完毕,索尔森才踏入那间曾属于父王的寝宫。 殿中坐着一个人,身影十分熟悉。 “你来了。” 索尔森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惊讶。 司马懿回眸看来,笑意温和却不达眼底:“恭喜索尔森单于登临大位,此前所言,皆已应验。” “你料事如神,早知李玄机会寻机扶我,这话不假。”索尔森语声微凉,话锋暗藏锋芒,“可你就不惧,我为表忠心于李玄机,取你项上人头?” 司马懿听后轻笑一声,“你不会,也不敢。” 随后,他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扔给索尔森。 “盒中是三个月的药,切记按时服用,三个月后我会派人送来新的。” “好一个救命仙丹。”索尔森打开锦盒,眼底满是冰冷的嘲弄,“若真是仙丹,何至于这般受制于人?当初真不该被你蛊惑,吞下这要命的东西。” 他虽心中怨恨,却还是取出一粒服下,神色间带着几分无奈的麻木。 司马懿淡淡开口,话语令人震惊:“仙丹岂是凡俗可得?不妨透个底,大魏当今陛下曹操,同样在服食此药。” “曹操也在吃?” 索尔森瞳孔骤缩,满脸震惊,这个消息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稍加思索,沉声问道:“这么说来,曹操和我一样被这药牵制。强盛大魏,难道要因此倾覆?” 司马懿缓缓摇头,“没那么容易。你只需替我牢牢掌控康居,莫出差错,日后自有你的荣华富贵。” 话音刚落,他起身快步离去。 眼下康居新主刚即位,大魏的将领还在城外,这里绝非安全之地,不能久留。 …… 索尔森望着司马懿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指尖捏紧了锦盒,骨节泛白。 殿外传来三声梆子声,已是三更,距离登基大典仅剩五个时辰。 他将锦盒藏入榻下暗格,转身看向铜镜。 镜中之人虽面带倦色,眉宇间却已染上权力的锐利。 “曹操也在吃……” 他低声重复,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大魏皇帝竟与自己一样受制于这丹药,这背后藏着的阴谋,恐怕比他想象的更深。 司马懿绝非真心助他,可眼下,除了顺着对方铺好的路,他别无选择。 第669章 669 边尘刚歇,内忧生乱 次日清晨,康居王庭旌旗飘扬,登基大典按时举行。 李玄机带着钟繇、姜维等人观礼,见索尔森按部就班地完成仪式,接受众臣朝拜,微微点了点头。 “看来他能稳住局面。”钟繇低声道。 “稳住一时容易,稳住一世难。”李玄机的目光扫过台下的康居旧臣,“派人盯紧,尤其是司马懿的动向,此人不除,西域难安。” 姜维应声道:“已经安排暗卫跟进,他昨夜离开王庭后,往东南去了,似乎想绕开我军防线。” “派人去查。”李玄机语气果决,“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大典结束后,索尔森设宴款待魏国使者。 酒过三巡,他屏退左右,举杯向李玄机敬酒。 “将军,司马懿为人诡诈,若他来找我,该如何应对?” “你只需虚与委蛇。”李玄机呷了口酒,“他要你做什么,先应下来,再派人报给我。” 与此同时。 司马懿快马加鞭冲出康居边境,回望王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李玄机,你以为扶持新主就能高枕无忧?这西域的棋局,才刚刚开始呢……” 马蹄声渐渐远去,将他的身影卷入戈壁的风沙之中。 …… 宴席散后,魏军返程刚进入大宛境内,公孙康的书信便快马送到。 “降了。”李玄机将信递给众人,语气平淡,却藏着思量,“你们说,我该不该去鲜卑?” 钟繇斟酌片刻,拱手道:“毅卿应去。公孙康兄弟终究不如你行事稳妥。” “既如此,我便去一趟。你们先回洛阳,三位殿下也随我走一趟,免得回去后陛下迁怒,你们又按捺不住,对孟浩然动手。” 三兄弟听后,一同应声。 一路东归,李玄机刻意绕开了精绝城,他不敢见那位痴心的女王,怕平白增添牵绊。 行至河西,又与姜维二人依依告别,随后率部众借道河西鲜卑,自西向东,足足走了将近一个月。 “毅卿保重,我等先行回洛阳。”钟繇抱拳告别,一行人转身离去。 话音刚落,尤子庸便气喘吁吁赶来,手里紧紧攥着一封封缄严密的书信。 “齐公!有信送来!” 这封信本是送往西域,送信人走了一半,听说李玄机去了康居,便星夜赶去。 快到时,却又听闻他折返东归,这般来回辗转,折腾了一个多月,才勉强追上。 “是蝉儿的信?” 李玄机拆开信封,目光扫过字迹,方才还平和的面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宇拧成一团。 “去请殿下和二位王爷到主帐来。” 不多时,曹昂三兄弟便快步走进来,神色急切。 “师父,可是出了大事?”曹昂开口问道。 李玄机将书信推过去,三人逐字细读,越看越是心惊,最后猛地起身,胸膛剧烈起伏,眸中翻涌着难以遏制的怒火。 信是丁夫人托蔡琰转交的,字字皆是血泪,将曹操被孟浩然把持、身不由己的处境说得一清二楚。 “贼子!我这就回去杀了他,为父皇报仇!”曹彰性子最急,怒吼一声便要往外闯。 “站住!” 李玄机一声厉喝,震得帐内寂静无声。 曹昂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泛白,他比谁都想回去除掉孟浩然,可他是太子,不能冲动,只能强压怒火,等师父拿主意。 曹丕亦是双目赤红,看向李玄机,“姐夫,孟浩然如此欺辱父皇,我们岂能坐视不理?” 李玄机语气凝重:“孟浩然根基已稳,陛下对他的信任远超于我,我尚且没有万全之策,你们回去,只会自投罗网,重蹈前次覆辙。” 三人沉默,知道他所言非虚。 曹昂更是心头沉重,他怕的不只是父皇的安危,也怕太子之位会落到曹植手中,届时将会生灵涂炭。 “师父,那我们该怎么办?”曹昂声音沙哑。 李玄机抬眼,目光坚定,“先去鲜卑。殿下要做的,是尽快掌控北部兵权以及河套的子龙所部。这两处兵马,你必须握在手里。” 曹丕脸色一变,失声道:“姐夫,这……这是要造反吗?” 曹昂亦是心头一震,“造反”二字,如惊雷炸响。 “是有备无患,不是造反!”李玄机沉声道,“若他日局势失控,孟浩然篡夺魏室,我们手握兵权,既能自保,更能起兵救回大魏!” 曹彰松了口气,讪笑道:“原来如此,姐夫这话可吓我一跳。” 可转念一想,又忍不住忧心,局势当真要到那般地步了吗? 李玄机继续道:“子龙那边无需担忧,公孙康需你亲自拉拢。此番西北一行,各部族对你已有敬畏,亦可借机收用。” 曹昂收敛了所有情绪,沉思许久,重重点头。 “只是父皇他……”曹彰依旧放心不下。 “陛下无碍。”李玄机语气笃定,“孟浩然是想挟天子以令天下,短期内绝不会伤陛下性命。宫中有文若、奉孝盯着,暂且无忧,当务之急还是兵权!” “谢师父提点!”曹昂躬身行礼。 “去吧,切记沉住气,不可鲁莽。” 待三人离去,帐内只剩李玄机一人,他忽然想起妹妹李凌霜曾说过,孟浩然与刘备早有勾结。 刘备是谁,他早已记起。 心头不禁感慨,这乱世之中,自己的敌人竟是一波接一波。 “孟浩然这般动作,难道刘备也准备东山再起?” 他低声自语,眼底满是疑虑,却无从求证。 一夜休整,天刚蒙蒙亮,李玄机便下令拔营,带着部众继续北上。 他要先去见公孙康一面,好为曹昂铺路。 …… 洛阳。 曹植望着眼前陈王府的朱门飞檐,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又飞快按捺下去。 被冷落在谯县数年,如今终于再回权力中心,这开局再好不过。 府中一应安置妥当,他便即刻入宫觐见曹操。 “儿臣,拜见父皇。” 久未面圣,曹植俯身跪拜时,胸腔里翻涌着唏嘘,万般感慨堵在喉间,竟无从言说。 曹操端坐案后,面色沉凝无波,心底却暗忖: 那孟浩然与子建究竟有何牵扯,竟会主动进言召他回京? 起初只当孟浩然是想搅乱洛阳的局面,可深思日久,才觉得此事绝非表面那般简单。 当年兄弟阋墙、对李玄机欲下杀手之事,让他始终无法释怀。 “既已回来,就安分守己,莫再惹是生非。” 曹操没有点破其他,只是冷声叮嘱了几句。 曹植连忙叩首应道:“儿臣谨记父皇教诲。” 数年的冷落已经磨平了他的锋芒,如今能得到安稳已是万幸,他暗下决心,往后只做个闲散王爷,再不过问那些纷争。 曹操沉默了片刻,语气终究缓和了些,“这几年在谯县,过得如何?” 曹植心头一酸,声音有些沙哑:“虽衣食无忧,但不能在父皇母后身边侍奉,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 第670章 670 子建还都,西域来凰 虎毒尚不食子,即便曾是逆子,也是自己的骨肉。 曹操眼底闪过一丝触动,心绪有些复杂。 恰在此时,内侍匆匆前来禀报:“鸿胪卿荀攸求见。” “你先去后宫见你母亲吧。”曹操挥了挥手,“传荀攸。” 待曹植退下,曹操转头命内侍传荀攸入见。 荀攸躬身行礼:“参见陛下。西域精绝女王亲率使团抵达洛阳,特来朝觐,陛下是否召见?” “又是使团。” 曹操轻叹了一声,眉宇间染上几分疲惫。 西域平定、康居归降本是喜事,可使团往来反倒增添了不少琐事。 “不见,你酌情处理就行。” “臣遵旨。”荀攸躬身告退。 曹操看向身旁的内侍,语气深沉,“去,派人跟着曹植,他的行踪,仔细回来禀报。” 曹植走出太极宫,脚步急切地往永宁宫赶去。 母子许久未见,依偎着说了不少贴心话,直到暮色渐起,才依依不舍地拜别母亲出宫。 刚踏出宫门,就见一人含笑站在阶下,见他出来立刻上前:“这位想必就是陈王殿下了!” “在下是海外瀛州使臣孟浩然,见过王爷。” 曹植从未听过海外使臣这一说,见对方谦逊有礼,心中那份久被冷落的失落一扫而空。 “使臣客气了。” “在下在驿馆备了些酒水,都是海外特产,殿下若不嫌弃,愿陪殿下小酌几杯。”孟浩然顺势邀请。 被这般热情地奉承着,曹植不好推辞,欣然答应了。 同行的路上,孟浩然眼角余光扫过暗处,心里暗忖: 诸葛军师的计策果然有效,只是洛阳危机四伏,不知还要停留多久? 在这里待得越久就越危险,若是李玄机回来,必定不会轻易饶过他。 虽然控制住曹操不难,但这步险棋终究太过让人悬心。 暗探见此情景,立刻赶回宫中禀报。 “曹植与孟浩然一同前往使臣驿馆……” 曹操捏着奏报,反复念着二人的名字,眼底寒光乍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似乎印证了心中的猜想。 “罢了,撤掉所有监视。” 他挥了挥手,目光落回案头的政务上,只觉得心烦意乱。 那些丹药带来的苦楚日夜折磨着他,他恨当初一时糊涂,服下了那第一颗丹药。 …… 与此同时,驿馆外。 精绝女王走出房门,语气清冷,“查清楚了?” 她来洛阳,是有要事在身,朝觐曹操不过是顺路。 西西琳垂首拱手,“回女王,都查清楚了。” “走。” 女王点了点头,径直往长街走去。 西域女子容貌深邃,和中原人差别很大,一路走来,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女王神色淡然,没多久就停在了李府门前,吩咐西西琳上前敲门。 开门的是赵慈,见门外几人容貌特别,一时有些发愣。 “你们是?” 女王开口,中原话虽然带着些异域腔调,却字字清晰:“你好,我们来自西域精绝,和你家先生是旧识,如今随使团来洛阳,特地来拜会诸位夫人。” “诸位稍等。” 赵慈连忙应声进屋,心里暗自嘀咕:齐公身边的美人本来就多,如今竟然又从西域来了一位。 她一路胡思乱想,很快找到蔡琰,把这件事细细说了一遍。 门外。 女王见西西琳指尖微微收紧,淡淡问道:“你很紧张?” 西西琳连忙摇头,“属下只是先生的仆从,不敢紧张。” 话虽如此,眼底却难掩局促。 片刻后,府门重新打开,蔡琰率先迎了出来。 身后诸位夫人也接踵而至,就连李天誉也蹦蹦跳跳地凑上前来,好奇地打量着她们。 “女王远道而来,快请进。”蔡琰邀请道。 “有劳夫人。” 女王礼数周到,语气温柔,瞬间让众人对她心生好感。 厅中落座,赵慈奉上清茶,凝雪率先好奇地问道:“姐姐当真是西域女王?” 女王浅笑点头,“正是,不过精绝是西域一小国,整个国家的土地,还比不上洛阳一座城大。” 西域各国本就地域狭小,这话并非虚言。 众女对西域了解甚少,也没有细究,蔡琰引着话题,和她闲聊起来。 曹华满眼好奇,“那西域是不是有很多好玩的地方?” 女王轻轻摇头,“西域气候恶劣,土地广袤但人口稀少,多是戈壁沙漠。” “比不上大魏物产丰富、百姓富足、风光秀丽。我这次来,也生出了不愿回去的心思。” 她细细讲述着西域的风土人情,虽然说的多是苍凉景象,众女听着反倒心生向往。 一旁的西西琳暗自惊讶,眼前这般温和絮叨的女王,竟然和往日里杀伐果断的模样判若两人。 女王似乎察觉到众人的目光,柔声道:“我名叫月婵伽,和先生是至交,诸位夫人不必拘束,叫我阿伽就好。” 这名字是她登基前用的,知道的人寥寥无几,即便是西西琳,也是第一次听到。 貂蝉抱着孩子,柔声问道:“阿伽和夫君,到底是什么交情?” 这话正说到了众人心坎里,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月婵伽脸上。 月婵伽脸颊一下子红了,低下头小声道:“那天……他把我看光了。” 这话一出,众女都心照不宣地笑了,这显然是有过情意纠葛。 众人瞬间明白过来,女王哪是出使洛阳,分明是来找夫君的,想来夫君又要为她们添一位姐妹了。 西西琳站在一旁,更是惊愕不已。 向来冷峻威严的女王,竟然也有这般小女儿家的娇羞模样,这在从前,是想都不敢想的。 不知不觉间,这位西域女王,早已不是往日的模样了。 “可是夫君让你过来的?”蔡琰柔声问道。 月婵伽眉眼低垂,露出一副楚楚可怜,“不是。他平定康居后,就再也没回精绝,如今听说去了鲜卑。” “我实在忍不住,才来洛阳找他。如果姐姐们觉得我唐突,我这就回西域去。” 蔡琰连忙摇头安抚,“阿伽误会了,这事是夫君不对。他临走前,可对你说过什么?” 月婵伽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轻声道:“他说,以后会娶我。” “这个冤家!向来见了美人就挪不动脚。”张氏忍不住嗔怪了一句。 月婵伽抬起头,满眼期待地问:“姐姐们说,先生这话是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清河立刻点头,笑着挽留,“阿伽别回驿馆了,不如就住到府里来吧。” 月婵伽眼中瞬间亮了起来,又带着几分忐忑,“真的可以吗?会不会打扰姐姐们?” “有什么打扰的。”蔡琰含笑点头,“只是夫君眼下还没回来,委屈你先住下等他。” “多谢各位姐姐!”月婵伽起身盈盈一拜,礼数十分周全。 蔡琰转头吩咐道:“淑宁,去给阿伽收拾一间上好的空房。” 第671章 671 拒降 就这样,精绝女王在李府住了下来。 西西琳看在眼里,暗自想先生回来怕是要大吃一惊,但能和女王一同住在这里,感觉倒也不错。 月婵伽拉过西西琳,柔声向众人介绍:“她叫西西琳,原本是我的仆从,不过我已经把她送给了先生。按中原的说法,便是先生的侍妾。” 西西琳脸颊涨红,头垂得更低,小声道:“见过各位夫人。” “快别多礼!”清河热情道,“往后就是一家人了,这李府也是你们的家。” 月婵伽温柔点头,又细细说了些感激的话,言语间处处透着周到,只想着多讨大家喜欢。 …… 北地,寒风呼啸。 游牧部落的大帐内,司马懿垂首站立,将近日发生的种种变故一一禀报。 “师尊,弟子并非不是李玄机的对手,只是……” 他的话语中满是压抑与无奈,还夹杂着几分小心翼翼,生怕惹恼身旁的神秘人。 “说完了?” 神秘人端坐案前,指尖轻轻叩击着牦牛皮垫。 “是……”司马懿小心地应了一声。 神秘人叹息一声,似乎心中早有预料。 “西域、大魏暂且搁置,先牢牢控制住康居与鲜卑。百济有刘备盯着,不用你插手,你只需紧盯那边的动向即可。” 司马懿不解追问:“这般布局,就是为了促成那改天换地吗?” 神秘人没有半分恼怒,只是语气冷淡道:“日后你自会知晓。” “康居、鲜卑,这两处只要丢了一处,你报仇的念头,就再无半分指望。” 司马懿心头一震,连忙躬身叩首,“弟子定不负师尊嘱托!” “只是师尊,先前那丹药……能否再赐弟子几枚?” 神秘人默然探怀,取出三个锦盒放在案上,锦缎上暗绣着玄纹,一看便知其不凡。 “多谢师尊!”司马懿双眼骤然亮起,喜出望外。 连曹操都被这丹药牵制,他就不信轲骨都父子能不受影响。 他稍稍定了定神,又拱手请示:“师尊,弟子还有一个问题。那些拜月之人究竟来自何处?又该如何前往?” 言语间,难掩对御兽术的羡慕。 神秘人语气依旧淡漠,“等你实力足够,自然能去,我多说也无益。” “帐外有五百精锐,是我多年培养的死士,身手比拜月教徒强上不少,可挡万军。今日起,听你调遣。” “多谢师尊!” 司马懿起身行礼,心中颇为诧异,这还是他头一回见神秘人如此平和。 …… 时隔多日,李玄机率部抵达受降城。 此城始建于汉,专为收纳匈奴降贵而设,历经百年,依旧矗立河套以北,青砖斑驳间满是过往降叛的印记。 公孙康率军与戍守此地界的赵云等人会合,从上谷辗转至此,正准备接受鲜卑的投降。 但具体该如何操作,他们拿不定主意,还需李玄机来定夺。 “参见殿下、王爷、齐公!”公孙康快步上前行礼。 东部鲜卑也派了使者一同前来。 这次西征他们是主力,不仅向西拓展了六七百里,还夺取了一片水草丰美的牧场。 可即便如此,他们仍不满足,打算在西部鲜卑归降后再分一杯羹。 “齐公打算如何处置鲜卑的降众?”公孙康率先问道。 此事李玄机早已与钟繇等人商议过,便开门见山道:“自然是接受投降。轲骨都的使者到了吗?” 公孙康回答道:“还没到。不过依末将推测,他多半会派他的儿子屠耆前来。” 李玄机摇了摇头,神色冷淡了几分,“只来一个王子,未免太没有诚意了。劳烦公孙将军传讯给轲骨都,要么他亲自来,要么咱们就继续打。” 一部单于不来,凭什么代表整个西部鲜卑? 何况如今胡人单于更迭十分频繁,即便单于亲至,也尚需斟酌,一个王子就更不足为信了。 西部鲜卑这般敷衍,他绝不接受。 简短碰面后,李玄机带着曹昂等人入城歇息。 曹彰惦记着洛阳的事,忍不住问:“姐夫,我们多久能返程?” “快则半个月,慢则不好说。你们先沉住气,务必尽快争取公孙康的支持。”李玄机叮嘱道。 刚进入居所,李天睿便快步迎了上来,眉宇间带着几分嗔怪。 “殿下、王爷,父亲,听闻你们横扫西域,何等威风,怎么不带我一同前往?” 曹彰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头,“你跟着赵将军历练,难道不好吗?对了,营中有酒吗?咱们好好叙叙。” “军中禁酒乃是铁律,休要再提!”李玄机语气沉肃。 听到这话,众人顿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 次日午时,公孙康匆匆来报。 鲜卑的降使已经到了,果然如预料的那般,只有屠耆一人。 李玄机站在城楼上,目光扫向城下,语气冰冷,“打发他回去,让轲骨都亲自来见我。” 公孙康不敢耽搁,立刻下楼去赶人。 屠耆本以为递上降书就能入城,没想到连城门都进不去。 “欺人太甚!” 屠耆怒目圆睁,当即就要命令部下强攻,可抬头望见城垛间排列的火炮,气焰瞬间消了大半。 魏军锋芒在前,他们根本没有半分抗衡的底气。 愤怒了好一阵,终究只能忍气吞声,率部众退回鲜卑大营。 鲜卑大营内。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轲骨都见他回来,满脸诧异。 屠耆把在受降城遭到拒绝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魏军根本没把咱们放在眼里!这降咱们不受了,跟他们决一死战!” 轲骨都面色凝重,沉默了许久,最终叹了口气:“备马,明日我亲自去受降城。” “万万不可!”屠耆急忙劝阻,“李玄机心思深沉,您去了恐怕有去无回啊!” “事已至此,没有别的退路。”轲骨都语气悲凉却十分坚定。 “投降本就是低头之事,我亲自前去才能彰显诚意,他李玄机也不敢为难我。”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 次日破晓,整合完毕的鲜卑大军便倾巢南下。 奔袭一日,终于抵达受降城下。 “敌军已至!擂鼓列阵,火器就位!”赵云的喊声在城楼上回荡。 咚咚咚…… 战鼓作响,城头士兵迅速列阵,黑黝黝的铳口齐齐对准城下,肃杀之气弥漫开来。 鼓声还未停歇,李玄机和众将已经登上城楼。 城下忽然传来轲骨都的嘶吼:“齐公且慢!我们是来投降的,不是来厮杀的!” 战鼓声渐渐停了下来。 轲骨都又喊道:“请齐公开城门,容我入城详谈!” 李玄机凭栏俯瞰城下,语气冷淡,“带甲数万前来,也算投降?立刻退军十里,只许你带五十名亲卫入城。半个时辰内不退,便是开战!” 轲骨都本想以大军为依仗,奈何李玄机寸步不让,只好咬牙下令全军后撤十里。 第672章 672 你大魏将士是命,我鲜卑就不是? 见对方退军,城门这才缓缓打开。 赵云率先领兵出城,和李天睿分左右列阵,紧紧盯着轲骨都一行。 轲骨都心头一紧,不敢多说什么,入城后便拱手行礼,“参见太子殿下、王爷,齐公,久违了。” “单于恐怕是不愿见到我吧。”李玄机淡淡一笑。 轲骨都连忙躬身辩解,“怎会呢?” 李玄机却摆了摆手,“不必多言,随我入城。太子有令,归降的事由我全权处理,先说说条件。” 众人在厅内落座。 李玄机开门见山:“其一,大魏要收取战争赔偿。如果单于能让我大魏战死的将士复活,这笔账就一笔勾销。” 轲骨都面色微微凝重,早已有了心理准备,“请齐公明言。” “五十万头羊,三十万头牛。”李玄机一字一顿。 屠耆听后,猛地惊怒起身,“这不可能!” 轲骨都脸色骤变。 鲜卑虽然比康居富庶,但这样的数目,抽走的可是鲜卑的根基。 五十万头羊足够族人挨过两年寒冬,三十万头牛更是耕牧根本,一旦交出,族人恐怕就要啃草根过冬了。 一旁的东鲜卑使者看得心惊肉跳,后背渗出冷汗,暗自庆幸当初抵住了司马懿的诱 惑,没敢出兵侵犯大魏。 “这并不算多。况且我大魏将士血染疆场,他们的性命难道能用牛羊来衡量吗?”李玄机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屠耆气得胸口起伏,当即就想拍案而起,指着李玄机质问: ‘你大魏将士的命是命,我鲜卑勇士的命就不是吗?!’ 可发动战争的是他们,作为战败方,话到了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紧接着,李玄机又提出了更狠的条件: “除了赔偿之外,鲜卑每年需向大魏上贡一万头羊、五千头牛。同意就签下降书,不同意就请回吧。” “你这是要把鲜卑逼上绝路!”屠耆再也按捺不住,怒目圆睁。 赔偿也就罢了,还要每年上贡,长此以往,鲜卑人恐怕连饭都吃不饱。 “不同意?那就送客!”李玄机态度强硬,不同意就继续开战。 轲骨都连忙抬手阻拦:“慢着!齐公能否容我们回去商议一下,再给您答复?!” 李玄机点头,“可以。送客。” …… 轲骨都一行人离开后,李玄机刚准备回屋休息,就见曹昂迎了上来。 “师父!我和赵将军商议过了,他愿全力助我!”曹昂眉宇间满是难掩的兴奋。 李玄机微微一怔,暗自称赞他行事果断。 “很好。那公孙康那边呢?” “洛阳之事我暂时没跟他细说,不过已设法将他拉拢,若有变故,他会表态站队。”曹昂语气笃定,却也藏着几分警惕。 公孙康终究不如赵云可靠,他只做了拉拢,并没有交底。 李玄机并未追问他所用计策。 作为储君,本就自带底气,些许许诺就足以笼络人心,这是曹昂应有的城府。 “殿下考虑事情周全,做得很好。”李玄机沉声赞许道。 曹昂话锋一转,又问道:“师父,西域那边该如何拉拢?” 他曾去过西域,知道领军的主将是姜维等人,想来不难说服。 李玄机缓缓道:“回洛阳后,你亲自和伯约他们谈。夏侯衡等人往日常和殿下赛马论交,必然会心向于你。” “只要鲜卑归降的事情敲定,我们就立刻返程。” 得到师父的肯定,曹昂彻底放下心来。 接下来的两天,受降城内风平浪静,李玄机坐镇城中,静静等候轲骨都的答复。 …… 两天后,轲骨都一行再次来到受降城,这次轻车简从,只带了十几个人。 赵云查验后,立刻打开城门放他们进来。 “齐公,您提出的条件,我鲜卑全都答应!”轲骨都语气疲惫,没有半分虚言。 屠耆站在一旁,满脸不甘却只能服从。 轲骨都拱手恳求:“只是齐公要的牛羊数额太大,我部一时难以凑齐,恳请宽限几日,分批次送往洛阳,可否?” 李玄机点头,“给你三年期限。三年期满若还未凑齐,我便亲自领兵北上,到那时,可就不止这个数了。” 轲骨都心头一震,长叹一声躬身应下,“谨遵齐公之命。” 经此一败,他早已没了反抗的底气。 随后李玄机叫来曹昂,归降的事情,交由太子殿下全权处理。 此前约定的赔偿本就是暂定的数目,往后也可酌情追加,这样的霸王条款,轲骨都纵然有万般不愿,也只能咬牙承受。 各项事情谈妥后,曹昂当即要求轲骨都先缴纳两万头羊、一万头牛作为首期贡赋。 轲骨都虽双目赤红,但还是含着泪答应了。 至此,鲜卑归降之事尘埃落定。 曹彰早就按捺不住,上前急问:“姐夫,我们什么时候返程?” 算算时间,这件事确实耽搁太久了。 于是,李玄机点头道:“明日一早就启程。” 北征收复鲜卑已过了数月,如今边患平定,也是时候回去了。 …… 西部鲜卑大营。 轲骨都刚归帐,亲兵便匆匆来报,司马军师再度到访。 司马懿常年往来鲜卑,营中上下早已熟稔,没有盘问便引至中军大帐等候。 “司马懿!” 轲骨都一听这名字便心头火起,怒冲冲掀帐而入。 先前司马懿撺掇他起兵,自己却躲去康居,到头来康居兵败 如今鲜卑惨败受辱,他倒好,又腆着个大脸找上门来了! 帐内。 司马懿闻声从容起身,“单于何必动怒?” “我怎能不怒!”轲骨都指着他嘶吼,满腔怨愤尽数爆发,“这战是你挑的头!我鲜卑损兵折将不说,还要年年上贡!最后落得这般境地,我得到了什么!” 司马懿坦然躬身,“此乃我之过也。我本想联合北方诸国合力抗魏,怎料魏军火器锐不可当,是我思虑不周,连累单于蒙难。” 轲骨都冷哼一声,怒火难平,“一句错了就完了?” “五十万羊!鲜卑就算掏空家底也凑不齐,还有那无休止的年贡,这是要逼死我西部鲜卑!” 司马懿眸光一转,开口点拨:“单于不必担忧?咱们惧的是大魏铁骑,又不是东部鲜卑。” 轲骨都心头一动,眼中燃起微光。 “军师之意是?”一旁屠耆急问:“可弥加若被逼急,请魏军相助当如何?” 司马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鲜卑内乱乃是家事,大魏岂会轻易插手?” “况且,弥加若敢请魏军入境,就不怕魏军赖着不走?” 第673章 673 司马懿巧施毒计 一语点醒梦中人,屠耆顿时恍然。 任由别国 军队进入自己的领地,换作谁都会提心吊胆。 司马懿补刀:“单于只需以轻骑奔袭,抢了便走。弥加若敢反扑,你麾下床弩便是利器,他无火器,根本抵挡不住。” “妙计!真是妙计!” 轲骨都大喜,先前的怒火怨气一扫而空。 是啊,抢东部鲜卑补亏空,既能解赔款之困,又不用触怒大魏,简直两全其美! 弥加无火器,绝非床弩对手,不抢白不抢! 他当即放缓语气,对司马懿拱手致歉:“方才是我失言急躁,军师莫怪。” 司马懿大度摆手,“单于身处困境,某能理解,单于不必放在心上。” 轲骨都喜不自胜,立刻传命营中备下盛宴,好生款待。 …… 席间。 司马懿亲自为轲骨都倒酒,指尖微顿,藏着的药粉便无声落进酒盏。 “单于,这杯我先干为敬。”司马懿举杯饮尽,眉眼间不见半分异样。 轲骨都豪爽举杯,声如洪钟,“司马军师客气!” 仰头一饮,酒液入喉辛辣滚烫。 酒过三巡,帐外寒风呼啸,帐内却燥热无比,药效也渐渐发作。 轲骨都忽觉浑身发烫,喉咙干得冒火,一阵剧咳猝不及防袭来,直咳得他胸膛起伏。 “父亲!” 屠耆连忙上前,手掌按上他的后背,满脸忧急。 轲骨都按住他的手,强撑着摇头,咳声却止不住,“没事……咳咳……可能是酒喝急了。” 司马懿凑上前来,眉头紧锁,语气凝重,“单于这症状不对,莫不是染了风寒,或是……瘟疫?” 风寒还好,可一听“瘟疫”二字,轲骨都父子脸色骤变。 草原牧人最怕瘟疫,且医疗卫生条件本就比中原差,牛羊又多,极易诱发。 真要是染上,不等魏军来攻,军营怕是就得自行溃散。 “不可能!绝不可能是瘟疫!”轲骨都喘着气,语气笃定却难掩慌乱。 屠耆急得团团转,军中无军医,只得眼巴巴看向司马懿,“军师,求您想想办法!” 司马懿面露难色,迟疑半晌才摸出个精致锦盒,“我有颗丹药,是师门秘制,说能治百病,只是我没试过,单于敢用吗?” 他故意装出惧色,捏起盒中一颗药丸就要吞,嘴里念叨:“要是瘟疫,我可不能死,我的仇还没报呢!” “住手!” 轲骨都狠狠咳了两声,厉声开口:“我要你那颗。” 他对司马懿本就提防,来路不明的药,更不能轻易落肚。 司马懿脸色一沉,换过药丸当即服下,语气带着不满,“如此,单于总该放心了?” 轲骨都咳得头晕目眩,再无犹豫,接过药丸吞下。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瞬间漫过喉间。 不过转瞬,咳声立止,浑身燥热褪去,舒坦得他长舒一口气。 “神了!竟真不咳了!” 司马懿却起身拂袖作色,“原来单于终究不信我,罢了,某这就告辞。” “军师莫恼!是我糊涂!”轲骨都连忙赔罪。 话音未落,忽然双目圆睁。 一股沉厚气力自丹田涌入四肢百骸,气血充盈,竟似重返壮年。 “此丹真乃仙品!军师从何处得来?” 司马懿脸色稍霁,语气却仍带凉意,“海外瀛洲仙山所觅,家师所赐,仅此三颗。我也是初次服用,好心相赠反遭猜忌,寒心得很。” 轲骨都满脸愧色,拱手恳求,“是我失度,军师可否再赐一颗?” 司马懿沉默良久,终是松口,打开锦盒取出最后一颗丹药,掷于案上。 “仅此一颗,往后你我互不相欠!” 说罢甩袖便走,帐帘晃动间,再无身影。 帐内只剩父子二人,屠耆低声道:“父亲,司马懿心思深沉,当真可信?” 轲骨都拾起丹药,沉声道:“不信又如何?刚才我咳得厉害,服了药立马好转,身子也比以前硬朗,这颗给你。” 做父亲的,自然先想着儿子。 屠耆无奈,也服下了丹药。 片刻后,他同样瞪大了眼,切身感受到药效,满是不可思议。 …… 洛阳李府。 李玄机从北方归来,刚到家门口,院内女眷们的嬉闹声便传了出来,其中一道异域女声格外耳熟。 他愣了愣,推门而入。 “父亲!” 李天誉回过头,迈着小短腿朝他跑来,“父亲回来啦,抱!” 李玄机顺手将他抱起,目光落在院中那抹熟悉的身影上。 “你怎么来了?” 月婵伽笑着走上前,步子轻快,语气带着几分雀跃,“先生,惊喜吗?我来寻你了。” “你怎么还追到洛阳来了?”李玄机再问,满是不解。 月婵伽俏脸一红,语气带着几分埋怨,“先生离开西域时,都不与我道别,未免太狠心了。” 李玄机直截了当,“我不会做你的王后,女王请回吧。” “谁要你做王后了?我要嫁给你!”月婵伽急声反驳,眼底满是认真,“我是真心想嫁给你,先生当真要拒人千里吗?” 李玄机分不清她话里真假,正头疼时,西西琳听到动静,又听见李天誉喊“父亲”,走出来一看,果然是日思夜想的人回来了。 蔡琰她们也跟着起身相迎。 “夫君回来啦!”曹华一脸喜色,快步上前。 蔡琰浅笑着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打趣,“夫君刚进门?我方才可听见,你要拒绝阿伽?” “阿伽是谁?”李玄机一脸茫然。 月婵伽当即垂下眼,故作失落道:“是我呀。先生与我相处那么久,竟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 李玄机心里嘀咕:不知你名的人多了去,难不成个个都要对你负责? 旋即转头看向众女,“你们真把她留下了?” 孙尚香撇撇嘴,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你当初把人家看了个遍,还给她揉脚,这般亲密,如今倒想翻脸不认人了?” 李玄机百口莫辩,只想喊冤。 “好了好了,夫君一路辛苦,先不提这事。”蔡琰连忙打圆场,“誉儿乖,下来让爹爹歇歇。” “不累。” 李玄机抱紧儿子,他又挨个抱了抱众女,指尖轻抚盈寿的大肚子,温声道:“再有段时间,孩子就要出生了吧。” 盈寿满眼期盼,柔声问:“夫君这次回来,不走了吧?” 李玄机想着最近没事,且眼下最要紧的是收拾孟浩然,便点了点头。 “不走了,安心在家陪着你们。” “耶!爹爹不走啦!”李天誉开心得在他怀里扭了扭。 第674章 674 蚀骨之痛,新的谋划 李玄机正觉归家惬意,月婵伽却慢慢凑了过来。 他心头犯起嘀咕,实在分不清她是动了真情,还是想借自己稳固精绝的地位。 “先生,你……不会赶我走的,对不对?”月婵伽小心翼翼地开口,眉眼间满是忐忑,生怕遭到拒绝。 众女也都看向李玄机。 她们留下月婵伽这些日子,虽察觉到她怀有目的,但性子温和,从未露出过半点异常,相处下来倒也乐意她留下。 且鸿胪寺也没有异议,商定好等李玄机回来再做决断。 “你留在洛阳,精绝怎么办?”李玄机沉声问道。 月婵伽轻轻拉住他的衣袖,带着几分娇嗔道:“我都安排好了,每年回去两三趟就行。” “况且有先生在,谁还敢觊觎精绝?族里也没人敢谋反。先生就让我留下吧,我事事都听你的。” “你是想把精绝绑在我身上,借我的势稳住根基吧。” 李玄机一语道破,这般算计他怎会看不明白。 月婵伽脸颊泛红,眼神却愈发真切,“从前确实有这个意思,可自雪山一别,我 日日都在想你。” 回忆起溶洞里的相处,她俏脸烫得厉害。 李玄机瞧她神情真挚,不似作假,倒真像是动了情意。 蔡琰这时轻咳一声,笑着点头,“那就留下吧。” 月婵伽又惊又喜,“真的可以吗?” 李玄机无奈一笑,“家中大小事,向来是琰儿做主。” 这话便是应下了。 “多谢先生!多谢姐姐!”月婵伽喜上眉梢,眉眼都笑弯了。 “那阿伽姐姐,以后就是我的姨娘了?”李天誉挣着从李玄机怀里下地,跑到她面前仰着小脸问道。 “臭小子,别胡说。”李玄机笑着敲了下他的额头。 蔡琰笑道:“誉儿说得没错,往后便是你姨娘。” “姨娘!” 李天誉伸出小手要抱,月婵伽满心欢喜,弯腰抱起他,牵着他去院里玩闹了。 李凌霜也凑过来打趣:“哥,嫂子虽多,可才三个孩子,可得加把劲啊!” 此话一出,众夫人的目光齐刷刷锁定在李玄机身上,带着戏谑与期盼。 李玄机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找了个借口转身就溜。 “我一路赶路太累,先去歇会儿,开饭再叫我。” 看着他仓皇的背影,厅内顿时爆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 …… 入夜,李玄机刚踏入卧室,蔡琰推门而入。 “夫君。”蔡琰扑进他怀里,“你打算如何安置阿伽?” 李玄机略一思索,“总不能赶她走吧。” “你敢!”蔡琰轻哼一声,语气笃定,“阿伽是个好姑娘,性子直爽,姐妹都喜欢她,你若敢赶她走,我先把你赶出房门。” 李玄机失笑,“好家伙,她才来多久,你们就被她洗 脑了。” “哪能呢。”蔡琰笑着捶了下他的胸口,“刚留她的时候,我们也知她身份特殊,定然带着目的。” “这一个多月下来,没人不夸她好。再说了,夫君的夫人本就不少,也不在乎多几个,人多家里才热闹嘛。” 李玄机摊手,“行吧,既然你们都认可,那留下便是。” 蔡琰立刻追问:“她是精绝女王,身份尊贵,哪能太随意?夫君打算何时把她迎娶过门?” 李玄机沉默片刻道:“去问问她,若是真心,这事就由你全权安排,我没意见。” 他对那位女王印象不差,多个人也算不上什么负担。 蔡琰应了一声,又听李玄机问起另一件事,“最近家里没什么事吧?” “夫君是担心孟浩然?”蔡琰脸色一沉,“放心,府里高手如云,又有小霜和赵慈看着,他不敢轻举妄动。” “但奉孝前些日子来了一趟,清理了一批孟浩然的探子!” “混账东西!” 李玄机勃然大怒,拳心攥得发紧。 上次没斩草除根,竟是养虎为患,对方盯梢府邸,分明是想打他家眷的主意! 蔡琰连忙安抚他,心头暖意涌动,“夫君莫要动气,身子要紧。这次回来,是要彻底解决他?” “必须解决!”李玄机眼神凌厉,“只是我现在还没想出合适的办法。” “我听奉孝说,这人经常进出皇宫,夫君千万当心。”蔡琰满脸担忧。 李玄机点头,实在不行,便只能走那一步险棋。 只是那样之后,他必须隐退,甚至隐居瀚国。 毕竟曹昂登基为帝后,会有帝王的顾虑,不可能容忍一个有能力影响朝局的人活跃在朝堂上。 蔡琰见他走神,轻声唤道:“夫君,在想什么呢?” 李玄机收敛心绪,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声音温柔,“没什么,分开这么久,想我了没?” “想~” 蔡琰脸颊一红,整个人软软地靠在他怀里。 …… 西部鲜卑王庭。 轲骨都瘫在榻上,浑身冷汗淋漓,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总算……熬过去了。” 他艰难地吐出口气,想抬抬手,臂膀却提不起半分力气。 身旁的屠耆同样如此,面色铁青,身子不住地抽搐。 帐中的两个巫医手忙脚乱,针石草药试了个遍,却都束手无策。 轲骨都心里清楚,召他们来不过是留个见证,防止自己二人突然暴毙,扰乱王庭。 剧痛稍稍缓解,父子二人眼底同时掠过一丝狠厉。 “司马懿!” 屠耆嗓音嘶哑,双手死死攥成拳头,指节泛白,恨意几乎要噬穿心口。 自从服了那“仙丹”后,第三日便开始发作。 起初三日一次,半个月后缩短成两日一次,到如今日日煎熬,每次发作都痛得肝肠寸断、生不如死。 起初二人只当是染了怪病,可天底下哪有这般定时发作的怪病? 琢磨再三,终究是把账算到了司马懿头上。 定是这奸人搞的鬼! 轲骨都早就派人搜捕,可司马懿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连影子都抓不到。 “司马懿!” 轲骨都跟着低吼,字字怨毒,胸腔里翻涌着滔天的悔意。 父子俩做梦也没想到,会被司马懿坑得这么惨。 又缓了半个时辰,二人勉强挪动身子,厉声将那几个巫医赶了出去。 刚坐稳,帐外的亲兵便疾奔来报:“单于!找到司马懿了!” 父子二人瞬间暴怒,双目赤红,戾气冲天。 “集合所有人马!拿下那奸贼!” 轲骨都厉声下令,深知司马懿有几分本事,绝不能留他活口。 顷刻间,王庭内外号角齐鸣,数千鲜卑勇士火速集结,朝着司马懿藏身之处合围过去。 半晌后,轲骨都父子被扶着出帐,见司马懿被围得水泄不通,却依旧镇定自若,顿时怒上加怒。 “拿下他!碎尸万段!”屠耆暴喝。 司马懿却抬手止住逼近的士兵,高声道:“且慢!拿下我,就再也得不到丹药了,单于确定要这么做吗?” “果然是你搞的鬼!”屠耆气得须发倒竖。 司马懿抱臂冷笑,“不是我,还能是谁?二位若想少受些罪,最好撤去这些人,然后客客气气把我请进去。否则,我可不敢保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屠耆恨得双目欲裂,可轲骨都却强压下这口气。 他输不起! “撤兵!请他入帐!” 第675章 675 金蝉脱壳 屋内。 轲骨都双目赤红,强压着怒火低吼:“你为何要这么做?!” 他自问待司马懿不薄,从未有过半分亏欠。 屠耆则想起司马懿当年为求利益出卖匈奴的狠辣,心底冷笑连连。 果然,此人万万信不得! 司马懿彻底撕破脸皮,语气狠绝,“哪来那么多为什么,我要掌控鲜卑,拿捏你们父子便是捷径,可懂?” “你一直都在算计我们!”屠耆怒目圆睁,厉声喝骂。 司马懿嗤笑一声,掏出一包丹药丢在案上,“算计?不过是权术罢了。若你二人听话,往后的药,我会按时送来。” “别想着跑,这药沾了便断不了,唯有续药方能暂缓。你们已经硬扛了一个月,再撑半个月,必会剧痛缠身而亡。吃与不吃,你们自己选。” 丹药近在咫尺,轲骨都与屠耆目光灼灼,心底的渴望压都压不住。 吃,便要任由司马懿拿捏。 不吃,便是剧痛缠身而亡。 轲骨都强忍痛楚与怒意,沉声追问:“你控制我们,到底想干什么?” 司马懿直言:“眼下只需掌控鲜卑,其他的日后再说。下一步,你带兵攻打东部鲜卑。事成,我或许会给你们解药。” “话已说尽,药没了我再来,下次见我客气点,不然有你苦头吃!” 行至门口,他回头阴笑,“别打歪主意,没了我,你们就等死吧!” 父子俩眼睁睁看着司马懿扬长而去,满腔怒火却不敢发作。 前有李玄机步步紧逼,如今又被司马懿下毒拿捏,竟无半分还手之力。 “父亲,吃不吃?” 屠耆牙关打颤,熟悉的剧痛再次袭来。 轲骨都闭了闭眼,满是无奈,“吃吧,总不能活活痛死。” …… 洛阳,陈王府。 “王爷,在下敬您。”孟浩然举杯浅笑,姿态恭谨。 自上次会面后,他便有意与曹植交好,这几日府中常摆酒筵,二人相伴饮酒,倒也显得亲近。 “使臣请。”曹植举杯回敬,眉宇间难得有几分舒展。 他重回洛阳,虽无争权之意,手中却渐渐有了实权,不复往日落寞。 只是太子曹昂回京后,他曾登门拜访,却吃了闭门羹,那份尴尬与不快,始终压在心头。 酒意渐浓,孟浩然忽然话锋一转,借着醉意轻声道:“王爷天纵奇才,论智谋胸襟,皆在太子之上,当年那太子之位,怎会落于旁人之手?” 曹植浑身一震,酒意瞬间醒了大半,慌忙摆手,“使臣休要胡言!此等僭越之语,传出去可是杀身之祸!” 孟浩然假意拍着额头懊恼道:“是我失言,王爷恕罪。” “可我实在替王爷不值,在洛阳听闻不少往事,当年那些本该是王爷的东西,却被旁人硬生生夺了去啊。” 过往的纠葛与委屈瞬间翻涌,曹植望着杯中酒,重重叹了口气,不肯再多说一字,眼底却藏不住落寞。 孟浩然见状,趁热打铁,叹道:“这般境遇,当真可惜。若有朝一日重来,王爷想做些什么?” 曹植沉默良久,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与决绝:“我定会把属于我的一切,都夺回来。” 心底的不甘从未消散,当年兄弟反目,根源便是李玄机,才落得被疏远的下场。 李玄机不过是个外人,父亲却对他偏爱有加,比对自己和曹昂还要看重,每每想到这儿,他就满心不快。 若父亲能对自己和曹昂一视同仁,何来今日的遗憾。 孟浩然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若在下能助王爷一臂之力,给您一个重夺权位的机会,王爷可愿一试?” 曹植抬眸看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随即苦笑摇头,“使臣说笑了,就算有机会,曹昂也有李玄机相助,我哪里是他的对手?” 酒筵继续,烛火摇曳间,曹植终究不胜酒力,伏在案上醉得不省人事,被下人搀扶着回房歇息。 孟浩然虽面带醉意,但神志依旧清明,望着曹植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 次日,早朝一散,又到了服药时间。 指尖捏着最后一粒丹药,曹操心头沉郁。 这颗下肚,丹药便彻底断了。 那蚀骨的痛楚他熬不住,咬咬牙,只得传旨召孟浩然入宫。 半个时辰后,殿内。 孟浩然愈发肆无忌惮,全然不把曹操放在眼里,“大魏陛下,要丹药不难,只是此番,我有条件。” 曹操面色铁青,压着怒意沉声发问:“你想要什么?” 孟浩然冷笑一声,“陛下需当众昭告朝野,给陈王曹植一个竞逐太子之位的机会。” “做到了,丹药立刻奉上。做不到,我这便回瀛洲,从此再不相干。” “你好大的胆子!” 曹操怒目圆睁,心头早已疑窦丛生。 前阵子便是此人撺掇着召回曹植,近来又频频与他私会。 他甚至暗忖,孟浩然怕是曹植安插过来,专为动摇储位的棋子。 孟浩然见状,当即作势转身要走,“看来陛下是不肯应允了?” “等等!朕……答应你!” 曹操喉头滚动,浑身气血翻涌,停药的隐痛已然隐隐作祟,终究只能妥协。 孟浩然眉眼舒展,笑意狡黠,“陛下明智,稍后我便让人把丹药送 入宫中。” 说罢,便大摇大摆转身离去。 驿馆内。 孟浩然关紧房门,低声自语:“司马军师早有吩咐,李玄机归来之日,便是我脱身之时。” 话音刚落,他轻拍两下手,侧间应声走出一人。 那人与他分毫不差,无论是面容、身形、神态乃至眼神,正是早已备好的替身。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孟浩然语气沉冷,“我的言行举止,与朝中众人的牵扯,你都烂熟于心,我走之后,万事谨慎,莫要露破绽。” 替身颔首,“属下明白。” 不多时,孟浩然自内室而出,已然改头换面,成了最不起眼的杂役模样。 他混在人 流中走出驿馆,直奔城门,趁值守松懈时悄然出城,转瞬便消失在城外暮色中。 而驿馆中,那替身起居如常,言行无二,任谁看了都难辨真伪。 …… 曹植宿醉未醒,便被曹操的内侍匆匆召入宫。 太极殿上。 曹操端坐殿中,当众言明再给曹植一次机会。 若能痛改前非、行事妥帖,日后仍可重掌职权,话锋里更藏着默许他与曹昂竞逐太子之位的意思。 曹植浑身一震,酒意瞬间消散,颤声追问:“父皇,此话……此话当真?” 曹操面色一冷,冷哼出声:“朕从无戏言。你若不愿,便滚回谯县,此生再勿踏入朝堂!” 一语落地,满殿肃然,显是毫无转圜余地。 曹植僵在原地,还想再确认一下,曹操却拂袖转身,只留一道背影。 他猛地想起与孟浩然的彻夜长谈,此事定是他从中周旋,当即脚步匆匆,直奔城外驿馆而去。 那驿馆中的替身言行举止毫无纰漏,曹植竟半点未觉异样。 第676章 676 洛都风起 同样得知这一消息的,还有刚回来不久的曹昂。 他顿时怒不可遏,第一时间找到李玄机商议事情。 曹昂满脸愤懑,语气难平,“师父可知晓?父皇见过孟浩然后,便当众允许曹植复位,甚至默许他争夺储君之位!” “这事定然和那孟浩然脱不了干系,我怀疑此人就是曹植特意找来的帮手!” 李玄机却缓缓摇头,沉声劝道:“曹植向来狂放不羁,没有这般缜密的手段。” “孟浩然来历可疑,仍需暗中彻底调查,但殿下稳居太子之位已久,朝中百官大半都倾心于你,不必为曹植过于担忧。” 曹昂听后沉默片刻,神色稍稍缓和,笑道:“师父说得极是,是我失了分寸。我的根基早已稳固,曹植刚回洛阳,羽翼未丰,又怎是我的对手?” 李玄机点头轻笑,“殿下确实占据优势,只要曹植安分守己,就掀不起什么风浪。不过殿下还是尽快想办法将华神医和张神医找回来。” 曹昂一愣,满心疑惑,“师父怎么会提到两位神医?这事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陛下近来沉迷丹药,身心早已被丹石所控制,行事常常有失偏颇,普天之下,只有两位神医或许能解除这一困境。”李玄机一语道破关键。 曹昂恍然大悟,当即起身:“师父提醒得是,我这就派人四处寻访,务必找到两位神医的踪迹!” 曹昂离开后,蔡琰缓步走进书房。 “夫君,明天真的要动身去长安吗?”她眉眼间满是期待。 李玄机点头,顺势将她揽入怀中,温声道:“洛阳事务暂告一段落,闲居半个月也够了,自然要带你回长安见岳父。” 蔡琰脸颊微红,浅笑道:“父亲素来宽厚,哪里会苛责夫君,你总爱拿这话打趣我。” 回长安的事,就这么定了。 …… 第二天天刚破晓,李玄机便带领尤子庸所率的三千精锐骑兵,辞别洛阳奔赴长安。 一路日夜兼程,没过多久就抵达了蔡邕隐居的村落。 自从上次的风波之后,村民们感念蔡邕一家,时常赠送粮食、蔬菜和柴薪。 此刻看到村外旌旗列阵、铁骑扬起尘土,众人起初又惊又疑地停下脚步,看清为首的人后,当即欢呼起来: “是老蔡家的贤婿回来了!” 欢呼声此起彼伏,村民们纷纷涌出门来迎接。 蔡琰被这份热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只得一边含笑点头回应,一边跟着众人往里走。 “琰儿?你们可算回来了!”二嫂快步迎上来,眉眼含笑,“快进屋,父亲天天都在念叨你们呢!” 李玄机带着众人拨开热情的人群,吩咐尤子庸率领骑兵在村外选地方安营,然后带着蔡琰径直走进府中。 “姑姑!姑丈!” 二人还没踏入院门,一个小孩便颠颠地跑过来,礼数周全地行礼。 正是蔡英的儿子蔡樾,如今已经能跑会说,十分机灵。 院子里暖意融融,二嫂转身进屋,又抱出蔡英还在襁褓中的小儿子。 不一会儿,蔡邕从后院回来,穿着一身粗布短褐,衣角还沾着田里的泥土。 他向来不喜安逸,即便受人敬重,依旧每天亲自耕种,闲暇时就研究音律、校勘典籍。 看到二人到访,他眉眼舒展,笑道:“稀客稀客,怎么想着这时候过来?快坐。” “岳父说笑了,北方刚平定,我就快马加鞭来探望岳父。”李玄机笑着应道,扶着蔡琰一同坐下。 蔡邕这处居所和上次相见时相比,又宽敞了许多,陈设也增添了几分气派,想来是村民们时常照料、赠送帮衬的缘故。 “近来各种事情,都还顺利吗?”蔡邕坐下后关切地问道。 李玄机点头,“一切安好。西北、北方的叛乱已经平定。” 提到胡人,蔡邕眉头微微皱起,随即冷哼一声,“那些北方的胡人狼子野心,觊觎中原很久了,早就该狠狠挫败他们的锐气!打得好!” 中原与北方胡人世代征战,积怨很深,蔡邕的话正说出了大家的心声。 蔡琰依偎在一旁,含笑补充道:“夫君不仅平定了胡人叛乱,那胡人单于还亲自跪地求降,再也不敢轻易来侵犯了呢。” 蔡邕眼中多了几分赞许,连连点头,“毅卿做得妥当!只是我听说,洛阳近来似乎不太安稳?” 朝堂上的风波虽然遥远,但也传到了这乡野之地。 李玄机从容一笑,“只是些小波澜罢了,都在掌控之中,岳父不必挂心。” 蔡邕听后放下心来,沉吟片刻道:“身处高位,风波在所难免。实在撑不住就放下,来这村子里和我们一起种地,安稳过日子也好。” 一旁的蔡英恰好进来,听到这话忍不住笑道:“父亲,您这就多虑了。” “毅卿根基深厚,就算离开了洛阳,也自有他的天地,怎么会来跟着咱们种地呢?” “休得多嘴!” 蔡邕脸上掠过几分尴尬,生气地嗔怪了一句。 蔡英吐了吐舌头,连忙叫来蔡樾,一起转身去照料小儿子。 …… 傍晚时分,蔡英拎着两坛酒过来。 “毅卿,今天再喝几杯!” 想起上次他醉酒失态的事,蔡邕当即叮嘱:“莫要贪杯,适可而止。” 蔡英挠挠头憨笑道:“放心吧爹,这酒劲道小,喝不醉的!” 李玄机起身应和,“大哥既然有兴致,咱们就尽兴喝一回。” 酒封一打开,醇香弥漫开来,果然是自家酿造的淡酒,不像市面上的烈酒那样灼喉容易醉。 酒过三巡,坛中的酒见了底。 蔡琰上前轻轻扶着李玄机,把他搀回房中,嗔怪道:“夫君,又喝多了。” 李玄机脚步平稳,眼底清明,笑着摆手,“这点酒算什么,还没醉呢。” 蔡琰依偎进他怀里,声音轻柔:“你从前酒量哪有这么好?夫君这些年的变化,实在太明显了。” “我变强了,难道不好吗?”李玄机轻抚她的发顶。 “自然是好的。”蔡琰连忙点头,眉眼弯起笑意,“夫君本事越强,才能保护好自己,我和孩子也能少些牵挂担忧。” “还记得我们初遇的时候吗?那时你身手就已经很强了,现在更是无人能敌,这日子,过得可真快啊。” 那桩旧事,李玄机早已随着记忆变得模糊,蔡琰却记得分毫不差。 “是吗?我倒记不清了。”李玄机挠挠头,露出尴尬的神色。 蔡琰并不在意,只轻声叹道:“我记得就好。只是夫君的记忆,大家都等了好些年了,什么时候才能彻底恢复呢?我们心里,都快等不及了。” 李玄机抱紧她,声音温缓,“顺其自然吧。夜深了,歇息吧。” 第677章 677 天地异变 清晨。 蔡邕并未像往日般下田耕作,反倒取出一张自制的硬弓摩 挲调试,一旁整整齐齐码着几束箭矢。 “岳父这是要做什么?”李玄机上前问道。 蔡邕将弓收在臂弯,笑道:“上山打猎。你们远道而来,总不能让空着手回去,随我走走,也好活动活动筋骨。” 身为世家子弟,蔡邕熟稔君子六艺,射术本是强项,只是半生颠沛,身手早已生疏。 “好!”李玄机应声。 上回狩猎还是在雪山之上,与月婵伽相伴而行。 叫上蔡英,三人往附近深山而去,此地人迹罕至,猎物颇多。 刚入山口,便见一头白鹿窜过。 蔡邕抬手搭箭,弦响箭落,正中鹿颈,那鹿应声倒地,再无动静。 “岳父宝刀未老!”李玄机赞道。 蔡邕轻轻摇头,语气怅然,“老喽,比起年轻时都差远了。” 蔡英快步上前,不多时便将那头鹿拖拽回来。 李玄机打量一番,诧异道:“这头鹿可真壮实!” 蔡英咧嘴一笑,“这还算不得大,山里还有更大的。不过说来也怪,这两个月撞见的野兽皆是这般壮硕,往日里从没有过。” 蔡邕忽然凝眉,语气沉了几分,“我总觉着,这天地间,怕是要出些异样了。” “异样?岳父何出此言?”李玄机心头一动,率先追问。 蔡邕抬头望天,随后手指点地,“关乎这天地气运,具体如何,我也只能略微感觉。只是近来怪事频发,由不得人不多想啊。” “爹怕是多心了吧?”蔡英皱眉,只觉周遭与往日并无不同。 李玄机却暗自点头,联想起最近遇过的奇事,心底隐隐有了猜测。 难不成真是天地异变? “就说这鹿。”蔡邕指着地上猎物,沉声道,“这个头,比往日所见大了一倍不止。” “半月前我进山,还撞见三头山豺围攻一头吊睛白额虎。那豺可比一般的豺雄壮,那虎更是威猛异常,你们猜结果如何?” 蔡英脱口道:“豺再多也敌不过虎,定然是虎毙三豺!” 蔡邕缓缓摇头,“是虎输了。那三头豺竟似乎开了灵智,懂得配合战术。” “一头诱敌周旋,一头袭其后腰耗力,一头正面主攻锁喉,章法丝毫不乱。最后竟拖着老虎尸体,往最深处去了。” “还有这等怪事?!”蔡英满脸难以置信。 “那日我便是撞见这场面,所以不敢再往深处去。”蔡邕轻叹。 蔡英知晓父亲那日狩猎无果,却不知缘由竟是这般,一时语塞。 但一想到自己父亲素来稳重,断不会妄言,便默默点了点头。 “岳父确定没看错?” 李玄机忽然想起家中的灰太狼,那般通人性,就差张嘴说人话,岂不与这豺虎之事异曲同工? 难道天地异变,竟先从鸟兽身上显现? “绝无半分差错!”蔡邕语气笃定,“往后天下怕是难再太平,你们凡事需多加谨慎。” “可能是爹恰巧撞见的个别情形吧。”蔡英虽心中信了大半,但嘴上仍是不信。 “或许吧!” 蔡邕未再多辩,只吩咐蔡英扛起鹿,抬脚便往深山更处走去。 哗啦啦—— 就在这时,前方草木骤然晃动,枝叶簌簌作响。 “爹,又是鹿!” 蔡英眼疾手快,当即拽弓搭箭,嗖地一箭破空而去。 眼前这头鹿,竟比刚才那头还要壮硕一倍有余,而且眼冒红光,正是蔡邕所言的异兽。 箭矢精准扎入鹿身,可它非但没倒,反倒仰头发出一声似牛哞的叫声,径直朝着蔡英撞过来。 “当心!” 蔡邕跨步上前摆开架势,沉腰发力一掌推在鹿腹上,那巨兽竟被生生推飞数尺。 这一掌看似软绵绵,实则力道十足。 可那头鹿只是落地翻滚几圈,又挣扎着站起身,扭头就要往林深处窜。 换作寻常鹿,中箭再挨这一掌,早已气绝。 它刚转身,李玄机早已拦在去路,抬脚重重踏在鹿颈之上。 只听一声悲鸣,那鹿轰然倒地,彻底没了动静。 “这鹿……也太抗打了!”蔡英收回弓箭,满脸的不可思议。 蔡邕面色愈发凝重,“我说天地有异,果然不假。” “这异兽不仅体型暴涨,皮肉筋骨更是强悍得离谱,往日绝无此等怪事。” 话音未落,附近忽然传来几声凶狠的豺吠,尖锐刺耳。 三人抬眼望去,只见三头身形壮硕如虎的豺狼从密 林中跃出。 豺狼眼露凶光死死盯住地上的鹿,又扫向三人,喉间低吼不止。 显然是追着这头鹿来的,发现猎物被抢,顿时怒不可遏。 吼! 一声狂吠,三头豺分三路猛扑过来,凶戾之气扑面而来,比李玄机在雪山遇过的野狼群还要可怖几分。 “竟是那日所见的豺!”蔡邕脸色一沉,瞬间戒备。 其中一头豺已经按捺不住,扑至李玄机眼前。 他不及多想,张弓搭箭一气呵成,箭矢疾射而出,径直穿透豺的头颅,将其死死钉在身后树干上。 呜嗷—— 余下两豺见状猛地顿住,察觉到李玄机的厉害,不敢恋战,夹尾转身就往密 林深处逃窜。 “爹说的,就是这豺?”蔡英信了,眉头紧蹙,“这豺竟有一股凶煞之气,压得人心头发紧,即便有把握斩杀,也难免心惊。” 蔡邕沉沉点头,“正是如此。” 李玄机走上前,拔下箭矢,豺尸应声落地。 只见它獠牙外翻,锋利逼人,竟比家中的灰太狼还要可怖,体型也不相上下。 他翻转豺尸,又见那利爪尖锐如刃,泛着寒芒。 “好凶的豺!” 蔡邕盯着豺尸看了片刻,断然道:“这豺尸就丢在此处,莫要再往深山去了,两头鹿也够吃了。” 李玄机本不惧深林凶险,只是顾及蔡邕年岁已高,便点头应下。 二人各扛一头壮鹿,跟着蔡邕下山而去。 他们浑然不觉,身后密 林阴影里,那两头逃窜的豺正探出脑袋。 两双凶眼死死盯着三人背影,獠牙咬得咯咯作响。 …… “好大的鹿!” 刚回到家,蔡琰瞧见猎物,惊呼一声。 蔡樾闻言,欢喜地跑过来,“有鹿肉吃啦!” 三人默契地没提山上的事,笑着逗他,“等会儿给你个大鹿腿,想不想吃?” “想吃!”蔡樾蹦蹦跳跳拍手。 大嫂笑着嗔怪,“就知道吃,一点规矩都没有。” 把鹿肉处理妥当,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暂时将白天的异样抛在脑后。 不知不觉,夜色已深。 “啊——!” 村子里突然响起一声凄厉的尖叫,瞬间惊动了所有村民。 “出事了?!”蔡琰连忙从榻上坐起。 “我去看看。”李玄机说着便往外走。 刚到院子里,就见蔡邕他们也起来了,神色都很紧张。 “是三婶子家,毅卿,跟我去看看!” 蔡邕心头突突直跳,白日那股天地异变的不安,此刻竟应验得如此之快。 第678章 678 午夜凶豺 二人匆匆赶到三婶家。 此刻,村里的男女老少也都闻声赶来,挤在院门口探头张望。 只见三婶一家围在院中哭得天昏地暗,那男童浑身血肉模糊,脖子几乎被咬断,大腿、胳膊和肚子上都少了大块肉。 伤口处清晰留着兽类齿痕,绝非人力所为。 村民们看清这惨状,个个脸色发白,纷纷往后退,胆小的当场干呕起来,几个后生也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唯有三婶夫妻俩,抱着孩子的尸体,失魂落魄地哭喊,半点惧意都没有。 李玄机和蔡邕看得眉头紧拧,神色凝重。 “大妹子,到底出了何事?”蔡邕率先沉声发问。 “豺……是豺咬的……”三婶泣不成声,连话都说不连贯。 “豺”字入耳,蔡邕与李玄机心头同时一震,瞬间想起白天山中的三头豺。 它们竟敢下山? 莫非是白天结了仇,特意来报复? 李玄机心沉似铁,只觉此事绝不简单。 恰在此时,院外传来一声凄厉犬吠。 吼—— 一头身形高大的山豺悄无声息现身百步之外,咧嘴盯着众人,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 “真的是豺!”有人吓得失声惊呼。 “岳父稍等,我去斩了它!”李玄机眼中寒光乍现,大步迎上。 那豺似是忌惮他的气势,转身就往村外山林窜去。 李玄机岂容它逃,当即提步紧追。 此獠不除,全村永无宁日,昔日雪山群兽他都不惧,何况这豺? 谁知李玄机刚走,屋外突然传来凄厉呼救,隐隐还伴着豺的狂吼。 蔡邕立刻抄起院角一把锄头冲出去,乡邻们也纷纷操起扁担柴刀,举着火把紧随其后。 赶到近前,只见一头异豺正死死按着个壮汉撕咬。 那壮汉敌不过豺的凶悍,拼命挣扎,却已被咬得遍体鳞伤。 “畜生找死!”蔡邕怒喝,一锄头狠狠砸去。 豺闪身躲开,见村民合围而来,不敢久留,转身逃窜。 蔡邕追了几步没追上,只得折返。 “老八,你撑住!”有乡邻慌忙上前探问。 老八家人赶来,见他伤势惨重,吓得魂不附体,老八也当即昏死过去,被慌忙抬走。 “老蔡,快让人把你女婿找回来!”乡邻满脸忧色,“这豺太邪性了!往日山里才有,从没见敢下山害人,今天到底是咋了?” “怕是世道要变,天也要变了啊!”另一老者叹着气,满脸愁容。 村外。 尤子庸带兵闻声而至,急问:“蔡先生,何事如此慌乱?” “快!带齐兵器,进山找毅卿!有山豺下山害人!”蔡邕急声道。 尤子庸一听齐公进山,不敢怠慢,立刻领兵追向山林。 吼——! 一声更凶戾的豺吼陡然从村中响起。 “不好!” 蔡邕浑身一激灵,心头咯噔一跳,当即就往家赶去。 …… 山上,李玄机追着那头豺跑了一路。 那畜生透着几分诡异,每次眼看要被追上便骤然加速,不知不觉已将他引离村子数里。 李玄机起初还提防着埋伏,毕竟白天射杀豺的是他,料想对方定会设围。 可一路追来毫无动静,心头猛地一凛。 调虎离山! 他瞬间明白豺的图谋,不再追赶,拔腿就往山下冲。 刚到山脚下,就听见自家方向传来阵阵豺吼,脚下速度再提几分。 堪堪靠近村口,就见十三四头异豺迎面猛冲而来,尤子庸正带人从后紧追。 村口骑兵立刻列阵,连弩齐发,箭雨落下,数头豺当场倒地。 尤子庸挥起大刀,一刀便将扑来的豺劈成两半。 李玄机身形一晃,两脚狠踹而出,冲在前头的两头豺惨叫着倒飞出去,落地便没了气息。 余下豺群见状魂飞魄散,四散奔逃,转眼便隐没在夜色里。 “家里没事吧?”李玄机急问。 此刻蔡英甩着手从院里走出,“没事,山豺刚摸到墙根就被我发觉,尤将军带兵赶来正好合围,才没让它们闯进来。” 蔡邕脸色凝重,“这些豺看来已经成精,就是冲着我们来的!” 白天结怨,夜里便来寻仇,再明显不过。 直到此刻,众人这才发觉,下山的绝非一两头豺,而是一群,数目尚难估量。 李玄机和蔡英心情格外沉重,白天山中异状涌上心头,更知此事棘手。 村民们皆攥紧家伙,猎户们弓上弦箭上膛,死死盯着地上体型壮硕、獠牙锋利的死豺,浑身泛起寒意。 “子庸,安排人手严守村子各处,务必护好乡亲们到天亮。”李玄机沉声吩咐。 “是!” 尤子庸立刻领命部署。 诸事安排妥当,李玄机赶回屋内。 “夫君!” 蔡琰快步上前,依旧惊魂未定,外头动静平息后才稍稍安心。 婴儿乖巧地躺在二嫂怀里,没受半点惊扰,大嫂死死护着蔡樾,脸色惨白。 有士兵守着,村民们悬着的心才渐渐安定,村子也安静了下来。 …… 次日天明。 村子里没了往日晨起的喧闹,而是笼罩着一层沉沉的死气。 乡亲们没人敢下地干活,都缩在家里闭门不出,生怕再遭豺群袭击。 李玄机刚踏出房门,就听见蔡邕立在院中长叹一声,“真的要变天了。” 李玄机默然点头,心底对这话愈发认同。 那群凶戾的豺群,便是最直白的征兆。 蔡邕见他出来,神色凝重道:“毅卿,老夫有一事相求。” 李玄机心中已有猜测,开口问道:“岳父是想让我进山,彻底除了那豺群?” 蔡邕郑重颔首,“正是!这群畜生记仇下山噬人,老夫一家尚可迁居,可村里乡亲世代在此扎根,根本无法久离。” 李玄机应声应下,沉声道:“此事因我而起,理当由我了结。我这就叫子庸集合兵士,上山灭豺。” 简单用过早饭,李玄机叫来尤子庸。 此次他点了两千兵士进山剿豺,余下人马留守村中,护佑乡亲安危。 安排妥当,队伍便整装出发。 村民们听闻李玄机要上山灭豺,纷纷响应,都要跟着进山助战。 村里两个猎户更是主动站出,愿为大军引路。 李玄机却婉拒了众村民,只留下两位猎户带路,免得乡亲们再遭不测。 第679章 679 放火烧山,扫平豺乱 山林入口处。 一行人刚踏入林子,便见两头山豺弓背徘徊,目露凶光。 “动手!”李玄机沉声令下。 数十名精卒立刻合围,连弩机括齐响,弩箭如雨下。 这些士兵皆是百战精锐,远非寻常猎户可比,转瞬便将两头山豺射成筛子。 李玄机看向身侧猎户,“可知豺群巢穴何在?” “回将军,就在深处,小人带路!”猎户忙应声。 “有劳了。”李玄机叮嘱尤子庸,“保护好两位猎户,进山。” 此刻人多势众,纵是猛虎黑熊拦路,亦可斩之,众人底气十足,径往深山而去。 来到猎户所说之地,前方忽然传来急促豺吠,尖锐刺耳。 “来了!”猎户声音发颤。 话音未落,一头壮硕的山豺猛地扑出,势头迅猛。 前排士兵举盾牌相迎,“嘭”的一声闷响,山豺撞在盾上,刚踉跄落地,数柄长刀已然劈落,当场毙命。 那几个举盾士兵重重喘着粗气,若非身后同伴死死扶住,早已被撞翻在地,足见这山豺蛮力惊人。 动静引来了群豺,数十头山豺嘶吼着围拢。 可瞥见下方军士阵列森严,又忌惮地连连后退,只敢原地龇牙低吼。 “悉数斩杀,一个不留!”李玄机语气决绝。 前排盾兵稳步推进,结成盾墙,后排弩手从缝隙中轮番射击,箭雨一遍遍扫过,逃窜不及的山豺接连倒地。 这豺群竟有上百头之多,山中此起彼伏的吠声不绝,显然还有不少藏于暗处。 群豺见此一幕,纷纷狼狈往山巅逃窜。 在绝对兵力面前,纵是凶性再烈,也只剩被屠戮的份。 军士们尚且未动神火飞鸦等火器,否则便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众人追至一处高坡下,山豺尽数窜上坡顶。 此处地势陡峭,仰攻难行,盾甲在身更是不便攀爬。 坡上数十头山豺伏身低吼,赤红双目死死盯住下方,獠牙外露,恨不能扑噬而下。 “齐公,此坡险峻,仰攻不利。”尤子庸察看后回禀。 “留五百人据守此处,余下随我绕路夹击。”李玄机下令。 话音刚落,一旁高个猎户急道:“将军万万不可!坡后是百丈悬崖,无路可绕,这是唯一的路!” 也就是说,现在只能正面强攻。 可强攻必会损兵折将,李玄机断不肯为豺兽折损麾下。 沉吟片刻,他眼中精 光一闪,“速速清理出一条隔火带,放火烧山!” 几名士兵动作麻利,片刻便清出一条隔火带,杜绝火势蔓延。 “放火!”尤子庸高声喝令。 闻言,士兵掷出火把,干草遇火即燃,“轰”的一声腾起烈焰,顺着风势往高坡席卷而去。 坡上山豺顿时乱作一团,凄厉吠叫着四处奔逃。 火海步步紧逼,有的往坡顶窜,有的竟冒死跃下火海,可刚落地,便被坡下伏兵一箭封喉。 不多时,高坡上惨叫声此起彼伏,热浪滚滚。 即便有豺兽被逼跳崖,可百丈高崖之下,亦是粉身碎骨。 待大火烧至坡顶,惨叫声渐渐湮灭,只剩零星的噼啪火响。 李玄机按兵不动,待火势彻底熄灭,这才派人上山查验。 待确认没有活豺后,才下令下山。 下山时,李玄机又问两位猎户:“山中可还有其他藏豺的地方?” 两位猎户皆摇头,看来这豺群已经是一网打尽,村子应该不会再有危险。 但即便如此,李玄机仍是不放心,下山后令尤子庸带兵搜山,务必斩尽漏网之鱼。 豺群被灭的消息传回村子,村民扶老携幼赶来谢恩。 “护佑乡邻本是分内之事,诸位请回吧。” 李玄机温言安抚,又亲自给被豺所伤的村民送去抚恤银两。 他心中清楚,豺群本是冲他而来,这才祸及村民。 “总算安全了。”李玄机轻叹。 两位嫂子这才彻底松气,有了三婶子家的前车之鉴,她们最牵挂的,终究是家中的孩童。 “毅卿,你打算何时返程?”蔡邕适时问道。 李玄机道:“再留几日吧。” 他想等山中无余患,无其他野兽下山作祟,到那时再走也不迟。 蔡邕颔首一笑,“你是忧心还有其他野兽会来伤人,所以想多留几日。” 李玄机诧异,“岳父为何如此肯定?” “感觉。”蔡邕捋须轻叹,“往后你便懂了。” 李玄机默然片刻,“其实我也相信以后会有变化,只是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此言甚是。”蔡邕抚掌而笑。 二人不再深谈,转而闲话家常,准备开饭。 …… 又逗留了几日。 期间,李玄机日日令士兵巡山,全程相安无事,并无太大隐患,也到了该返程的时候。 临走前,他找来村里两位猎户,郑重叮嘱:“往后别再上山打猎了!野兽会下山伤人,多半是惊扰了它们。想吃肉就养点牲畜。” 如今养猪技术早已传开,村里也有不少人家在搞养殖。 一番简单交代后,众人便动身返回洛阳。 …… 数日后。 一行人回到洛阳,刚进门就见李天誉在院里疯跑撒欢。 “父亲回来啦!”李天誉欢叫着扑过来:“冲啊!” 李玄机稳稳接住他,故意严肃道:“誉儿,今日练字读书了吗?只顾玩闹,去书房等着,我亲自查。” “啊!” 李天誉惊呼,偷懒的心虚全写在脸上,手指抠着衣角,耷拉着脑袋不敢吭声。 蔡琰笑着劝道:“誉儿还小,不用这么严格。” “你也看到了,誉儿越来越调皮,不严不行。”李玄机语气不改,“快去把纸笔准备好,等会儿我问的问题答不出,就罚抄书十遍。” “父亲,孩儿知错了,再也不敢偷懒了!”李天誉忙低头认错。 “哥,你又欺负誉儿。”李凌霜走来嗔道。 “是严厉,不是欺负,去书房。”李玄机沉声道,李天誉乖乖应声而去。 貂蝉走来,笑道:“早说你父亲回来要罚你,偏要偷懒,这下知道怕了?” 李天誉委屈撇嘴,蔫蔫进了书房。 听着院中嬉闹,盈寿也在侍女搀扶下缓步走出。 月婵伽连忙上前搀扶,柔声问道:“姐姐,腹中孩儿该临盆了吧?” 盈寿轻抚小 腹,算着日子,“还有一个半月,但愿能为夫君添个麟儿。” 一听众人说起孩子,李玄机脸色微僵,脚下生风,一溜烟便没了影。 院中几位夫人见状,相视一眼,眼底皆掠过几分幽怨。 只有蔡琰和貂蝉的嘴角藏着浅浅笑意。 第680章 680 朝局暗涌,麟女初降 当晚。 书房烛火摇曳,李玄机叫来李凌霜,开门见山:“你说,这天地往后会不会生出大变?” “会的!”李凌霜应声干脆,眼底藏着几分兄长看不懂的了然,“如今怪事频发,早已超出常理,变局已是必然。” “那这变化,会是何等模样?” 李凌霜蹙眉摇头,“此事根源本就系于咱们李氏,唯有父亲知晓全貌,但他却始终讳莫如深,什么都不跟我说。” 他们的父亲明明在世,却始终隐于暗处,从不肯亲自露面,每次都只让她代为传话。 闻言,李玄机心中了然,便将近日在长安的离奇经历细细说与她听。 听罢,李凌霜神色凝重,“这便是变局的前奏。” 李玄机忧心忡忡,“若山中野兽日渐变强,凡人无招架之力,岂不是要遭大难?” “哥哥不必忧心,日后自会有应对之法。”她话锋一转,叮嘱道,“卷轴务必妥善收好,还有那佛骨和舍利子,必须尽快到手,我心里不安,感觉天地大变就要来了。” “我记下了。” 李玄机颔首,心里却另有盘算,佛骨和舍利子暂且搁置,总要等变故真切出现,再做打算不迟。 言谈间夜色已浓,二人各自回房安歇。 …… 次日晌午。 “毅卿可在府中?” 赵慈快步出迎,见是郭嘉,忙躬身行礼:“原来是郭大人驾临,快请进。” 郭嘉摆手,“不必客套,我找毅卿有要事。” 片刻后,李玄机闻讯赶到前院,连忙请郭嘉进屋落座。 “我为眼线之事而来。”郭嘉一坐下便锁紧眉头,“你出征期间,我一直清剿孟浩然的眼线,可这帮人跟韭菜似的,割一茬长一茬。” 一提及孟浩然,李玄机语气瞬间转冷,“现下可有线索?我亲自去料理他们!” “这正是我登门的原因。”郭嘉凝眉分析,“刚清剿了一批,余下眼线竟一夜之间销声匿迹,反倒像是放弃了这一处。” “我起初猜测是被杀得元气大伤,可细想绝无可能。我怕是他另有所谋,应当是换了联络之法。” 李玄机深以为然,这些推测都有道理。 郭嘉又补充道:“依我看,孟浩然定是另有新布置。毅卿,接下来你有何打算?” 李玄机略一思忖,“我已让殿下派人去寻两位神医,先弄清那丹药究竟是何名堂,再谋除孟浩然之策。” 二人皆知,曹操对孟浩然言听计从,根源便是被那些丹药所控,唯有两位神医能解此厄。 李玄机虽略懂医术,但相较两位神医终究是业余,远不及神医专精。 “毅卿想得周全!唯有先解陛下所困,方能彻底根除孟浩然这一隐患。”郭嘉当即附和。 李玄机面露无奈,“只是难处也在此,两位神医云游四方,踪迹难寻,至今杳无音讯。” 经上次之事,他深知对付孟浩然急不得,唯有步步谨慎。 郭嘉亦是长叹,“我与文若等人商议数次,皆无良策,眼下只能勉力维持大魏朝局安稳。你此番归来,我等才算有了指望。” 只要大魏根基不倒,其余困局总有化解之日。 李玄机却苦笑摇头,“大魏乱局怕是不远了,陛下已召曹植入洛阳。” 曹操不仅宣召,更明言许其参与太子之争,这般举动,洛阳迟早要乱。 他虽失去过往记忆,但这一两年来也补足了旧事。 续道:“昔日袁绍废长立幼,刘表亦是如此,结局如何?袁氏兄弟阋墙,刘表一死荆州便乱,到头来皆归了咱们。陛下此举便是重蹈覆辙。” 郭嘉脸色骤沉,“陈王争储,必会来拉拢众人。我断不赞同废长立幼,可朝中人心难测。不行,我得回去与文若他们商议应对之策!” 大魏是众人半生打拼的基业,绝不能毁于内耗! “接下来,便劳毅卿盯着孟浩然,莫让他趁乱作祟。” 郭嘉不敢耽搁,起身告辞,要赶回去处置储位风波。 李玄机送他至府门外,转身便回内院陪伴夫人。 …… 转眼一月半过去,两位神医的消息依旧石沉大海。 朝堂上曹植争储、拉拢朝臣闹得满城风雨,李玄机一概不问,也懒得掺和。 他心里有数,真出了摆不平的事,曹昂必会寻他,既然现在没有动静,那就说明局面可控。 又过了一个多月。 这日恰逢盈寿临盆,李玄机守在房外,心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屋内。 盈寿的痛吟一声声传来,他心口发紧,在门外不停打转。 “夫君别急,盈寿姐姐身子好着呢,肯定能顺顺利利的。”曹华拉着他劝道。 清河也打趣着宽心:“夫君这般模样,往后咱们生孩子,你岂不是也要这样?” 清河盼子多年,可一直没能实现,心中虽有幽怨,此刻却满心都是对新生命的期盼。 良久,一声清亮的啼哭划破府中宁静。 “生了!” 李玄机激动得嗓门都提了几分,伸手就要推门。 蔡琰快步拦下,“夫君糊涂,规矩岂能忘?先在外头等着!” 李玄机这才猛然回神,只得按捺住急切,在门外踱来踱去。 丫鬟们端着热水进进出出,足足折腾一个时辰,屋内才彻底静了下来。 稳婆抱着襁褓出来,满脸堆笑,“恭喜先生,是位千金!” 李玄机笑得眉眼弯弯,“女儿好!女儿贴心懂事,可比那俩臭小子省心多了!” 他小心翼翼接过孩子,小家伙哭声响亮,小脸皱巴巴的却透着精神。 李天誉凑过来,委屈巴巴道:“父亲,我不调皮,我比大哥乖多了。” “傻孩子,你爹逗你呢。”貂蝉摸了摸他的头。 李玄机却忽然沉了脸,“说起你大哥,自从回洛阳就扎在军营里,这般大事都不来露面,真是个臭小子!” “你还好意思说睿儿?他从小到大,你陪过他几天?不也整日泡在军营?”蔡琰白了他一眼,语气带着怨怼,随后又叮嘱李天誉,“誉儿可别学你大哥,要多回来陪陪家里人。” 这话听着是说孩子,实则字字戳着李玄机。 他尴尬挠头,蹲下来让李天誉看了看妹妹,又抱着孩子快步进了屋子。 盈寿虽历经剧痛却神志清明,靠在榻上气息微喘,见他进来便轻声道:“夫君,把孩子给我看看。” “别动!好好躺着!”李玄机连忙按住她,将孩子轻轻放入她怀中。 小家伙此刻已经睡着了,乖乖窝在母亲怀里,小口轻轻喘着气。 李玄机坐在榻边,搂住盈寿温声道:“是个女儿,将来定像你一样好看能干。” 盈寿看着孩子,轻声道:“要是个男孩就好了。” “男女都一样,女儿未必不如男。”李玄机认真道。 “嗯,夫君说得对。”盈寿浅浅一笑,皆是骨肉,哪有偏爱之分。 疲惫席卷而来,她抱着孩子依偎在李玄机怀里,没多久便睡了过去。 李玄机轻轻抱起女儿,低声哄了几句,便守在榻前,静静陪着母女。 第681章 681 华佗归来,终于怀上了 数日后,盈寿恢复得差不多了,已经能够下床活动。 月婵伽看在眼里,满是羡慕,忍不住问道:“先生,我什么时候才能有自己的孩子呢?” 盈寿莞尔一笑,打趣道:“文姬姐姐,该早点给阿伽和夫君操办婚事了,她这是盼着成家生娃呢。” 一提起成亲,月婵伽的脸颊瞬间泛起红晕,眉眼间满是对李玄机的倾慕,没有半分其他目的和杂念。 蔡琰恍然大悟,点头道:“妹妹不说,我倒是忘了。我马上安排,一定赶在今年把阿伽的婚事办妥。” “多谢姐姐!”月婵伽笑得眉眼弯弯,十分欢喜。 西西琳站在一旁,眼底也藏着几分羡慕。 但她清楚自己是仆役出身,往后能得个侍妾的名分,常伴先生左右,就已是天大的福气,不敢再有更多奢求。 看着众女相处得如此和睦,李玄机心里十分满足。 以后家里的孩子会越来越多,日子也会越来越热闹。 他低头哄着怀里襁褓中的小婴儿,柔声道:“咱们玥儿长大了,也要跟着哥哥们一起玩呀。” 小丫头虽然听不懂父亲的话,却挥舞着粉 嫩的小拳头,咯咯地笑出声来,模样十分惹人喜爱。 曹华轻声问道:“夫君,孩子的名字,你起好了吗?” 李玄机早有打算,“就叫李天玥,怎么样?” 盈寿含笑点头,“你是孩子的父亲,自然由你做主。” “玥儿……”孙尚香轻声唤着,“快让我抱抱玥儿。” 蔡琰见状,顺势问道:“香香,你和夫君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年纪再大些,以后要孩子就没那么方便了。” 清河在一旁附和:“姐姐说得是。” 孙尚香脸颊一红,垂下眼眸低声道:“我……我也不知道,还是先等等吧。” 她师父行踪难寻,一直没有露面,婚事也没个准信。 她心里当然是愿意的,可又担心体内的阴玉会发生异常变化,所以不敢主动提起。 蔡琰等人虽然心急,却也知道这事不能勉强,只好暂时将此事放下。 …… 又过了几天,曹昂突然来到李府,身边还跟着一位老熟人。 “师父,我总算把华神医寻回来了!”曹昂话音刚落,就引着人上前。 华佗走上前拱手行礼,“见过齐公。” 李玄机又惊又喜,连忙邀请道:“华神医快请进!殿下有没有把详细情况告诉你?” 宾主落座后,华佗点头正色道:“来的路上,殿下已经跟我说了。要辨别丹药的问题、找到根治的办法,必须先看看那所谓的仙丹。” 曹昂面露难色,“实不相瞒,我们手里没有丹药。” 李玄机眼神一沉,“无妨,我去取来就是。不知华神医见到丹药后,有几分把握?” 华佗坦诚道:“世人谬赞我为神医,其实我只是略懂医术,并非无所不能。能不能成,得看过丹药才知道。” 李玄机听了,知道自己有些心急了,连忙道歉。 曹昂见状道:“师父打算怎么取丹药?这事何必劳烦您亲自去,我去就行了。” 李玄机看穿了他的心思,摆手劝阻道:“殿下身份尊贵,不宜冒险。丹药我会尽快取回来交给神医,后续就全靠您了。” 华佗语气坚定,“我一定竭尽全力,救治陛下。” 曹昂满心感激,“这次如果能救陛下,我一定重谢神医。如果不行……或许就是我们曹家的劫数。” 李玄机担忧道:“还有一件事,劳烦神医暂住殿下府中。孟浩然若知晓您在这里,定会暗中加害。” 太子府本就不在宫中,当年定都洛阳时,曹昂特意请求建在宫外,就是为了方便行事,安保也周全。 华佗没有丝毫异议,当即答应下来。 曹昂也拍着胸脯保证,“师父和神医放心,府中的防卫万无一失。” 正在这时,清河姐妹闻讯赶来,一见曹昂就满脸担忧地问:“弟弟!父皇近来情况怎么样?” 曹昂轻叹一声:“姐姐放心,父皇还是老样子,没有大碍,只是依旧被孟浩然操控。” 说完,他看向华佗,现在只能指望他了。 几人谈话间,华佗突然看向清河,端详了片刻后,捋着胡须笑道:“恭喜齐公,恭喜齐公。” 李玄机一愣,“神医何出此言?我这府上有什么喜事吗?” “是三夫人有孕了。”华佗朗声一笑,语气十分肯定。 众人都愣住了,似乎不敢相信。 清河最先回过神来,颤抖着声音追问:“华神医,这话是真的吗?” 她盼孩子盼了很久,如今愿望成真,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 华佗温和道:“三夫人要是不信,可让齐公把脉印证一番,齐公的医术也不错。” “信!我信!” 清河喜极而泣,立刻扑进李玄机怀里,难掩激动之情。 “恭喜大姐!总算如愿以偿了!”曹华上前,满脸欢喜。 “什么事这么热闹?”月婵伽听到动静赶来,好奇地问。 “我姐怀孕啦!”曹节笑着告诉她。 话音刚落,蔡琰也正好走来,听到消息后眉眼舒展,“太好了,咱们李家又要添丁了!” 曹昂和华佗见她们这么高兴,知道不便久留,就向李玄机告辞离开了。 蔡琰拉着清河再三确认:“真的吗?是华神医亲口说的?” 清河连连点头,喜不自胜,“是真的……” 说着就要道谢,却发现华佗已经走了。 此刻华佗在不在已经不重要了,怀上孩子才是天大的喜事,众人相拥欢呼,满屋子都洋溢着暖意。 月婵伽笑着祝贺道:“盈寿姐姐的孩子刚出生,清河姐姐就有了,真是双喜临门啊!” 看着众人的笑脸,李玄机松了口气,往后又少了一个催着要孩子的人。 “哥,你今晚是不是要去偷那仙丹?”李凌霜早就听说了刚才的谈话,趁众人欢喜时悄悄走近问道。 李玄机点头,“没错,你想一起去?” 李凌霜眼神坚定,“我来帮哥哥。这些日子我没能为哥哥做什么,哥哥去哪,我就去哪。” 李玄机心里一动,顺势问道:“除了来帮我,爹娘那边,还让你做别的吗?” 他心里一直牵挂着父母的消息,这或许也是原身的一大遗憾吧。 李凌霜轻轻摇头,“没有了。我一直想见哥哥,求了很久,爹娘才同意让我来。以后,我一定会一直对哥哥好。” 看着她眼底的真诚,李玄机心里涌起一阵暖意,“谢谢你。” 李凌霜眉眼弯弯,乖巧答道:“哥哥不用客气,这都是我该做的。” 第682章 682 试药寻破法 当晚,二人换好夜行衣,转瞬便潜至驿馆近郊。 两道黑影悄无声息落在驿馆屋顶,一路敛气凝神,直扑孟浩然的房间。 “不对劲,他们应该有隐藏的暗哨。”李玄机数次探身,都被一丝若有似无的危险逼停,“贸然下去必被识破,拿不到丹药反倒折在这里。” “哥,怎么办?”李凌霜附耳追问。 “你去前院纵火制造混乱,引走所有值守之人,我趁机下手!” 话音刚落,二人分头行动。 李凌霜屈指弹落廊下宫灯,燃油泼向干草堆,明火转瞬燎原。 “走水了!救火啊!” 驿馆内瞬间人声鼎沸,宾客护卫尽数涌向前院。 李凌霜闪身隐入暗影,而屋顶上的李玄机见状,纵身跃入空房。 他不知孟浩然早已脱身,见房门处走出的替身,只当是正主匆忙避火,当即俯身翻找,很快就在床头暗格摸出一只锦盒。 担心拿太多会被发现,他只攥紧其中一个锦盒,便翻窗而逃,转瞬与李凌霜会合。 “得手了,走!” 身后大火冲天,二人转身绝尘。 回到府邸时,正厅灯火通明,除了身怀六甲的清河,其他夫人都没睡。 她们知道李玄机要去做什么,所以一直担忧地等待着。 “回来了!”众女激动。 摘下蒙面黑布,李玄机亮出锦盒,掀开的瞬间,两颗漆黑如墨的丹药赫然在目。 “就是这东西害了父皇?”曹节指尖发颤。 “正是,具体怎么解决,只能等华神医的结果了。”李玄机沉声道。 曹华眼眶泛红,“若华神医也无解……父皇他……” 话落,满厅寂静。 李玄机也不知道,若是连华佗都没办法,张仲景大概也会如此,大魏恐怕再无人能救曹操。 见夫君沉默,曹华情绪跌至谷底。 “大家先别想太多,嫂子们回去休息吧,一定会有好结果的。”李凌霜轻声安慰道。 她在那海岛多年,从未见过这般诡异的丹药。 …… 翌日,驿馆失火的消息悄无声息地消散,连半点风声都没传出。 李玄机携丹药直奔太子府,又亲手交到华佗手中。 “华神医,可有分辨出端倪?”曹昂的声音里满是按捺不住的急切。 “哪有那么快。”华佗捏着丹药凑到鼻尖细嗅,眉头微蹙,“殿下,老夫要试药,烦请寻一只动物来。” 曹昂一声令下,不过半刻,一条瘦狗便被关进了铁笼。 那狗见了生人,吓得浑身颤栗,不停狂吠。 “喂它服下。”华佗道。 李玄机捻起一颗丹药,屈指一弹,丹药正中狗嘴。 药效发作极快,不过片刻,那犬吠声变得不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癫狂的亢奋。 同时,狗的瞳孔变得血红,瞳仁中浮现一丝极淡的墨色虫形纹路。 “它怎么越叫越凶?”曹昂前倾身躯,语气凝重。 “就目前来看,此药能短时间内催发服用者气血,使之变得异常亢奋。”华佗目光紧锁铁笼,语气沉了几分。 他小心收起另一颗丹药,指尖都透着谨慎。 接下来愈发诡异: 那狗吠叫不止,竟无半分倦怠,到后来竟用脑袋疯狂撞击铁笼。 铁条被撞得嗡嗡作响,若非笼子坚固,早已倾覆。 “我寻它时明明温顺得很,这所谓的仙丹,到底是何物!”曹昂语气添了怒意。 华佗不语,只是执笔伏案,记录着狗的一举一动。 “华神医,这要观察到何时?”李玄机也耐不住性子。 华佗没他们那么急躁,耐心回应:“老夫也不清楚,此药我毕生未见。” 李玄机颔首,)“那我先回府了,有结果还请派人知会。” 说罢转身便走,这般枯燥,他半分也不愿多留。 曹昂本就不是学医之人,坐了片刻便哈欠连天。 “殿下若有要务,可先行离去。”华佗看透他的不耐。 “正合我意!” 曹昂如蒙大赦,转身便没了踪影。 华佗继续观察,这对他而言也是个挑战,因此便全身心投入研究。 第一天,狗变得癫狂暴躁,食量也大得惊人。 第二天,亢奋褪去,温顺如初见,却少食寡言,终日伏卧。 第三天,异变陡生。 那狗精神萎靡,滴水不进,浑身抽搐扭动,只发出一声声痛苦的哀嚎。 这三天的变化一目了然。 华佗猛地拍案而起,声音急切:“快!去请殿下,再传齐公即刻前来!” 曹昂闻讯飞奔而来,眼底满是急切:“华神医,可是有结果了?” “是!我已知晓,陛下是如何被这丹药牢牢控制的了!” 闻言,曹昂连忙派人去请李玄机。 待李玄机到来,华佗当即道出这三日的观察。 “服药首日,亢奋癫狂。次日归于常态。第三日,剧痛缠身,求生不得。” “服药三日后,必须再服一颗,否则会痛苦难耐,但这种痛苦又不致命,陛下现在就是这种状态。” 铁笼中的狗仿佛听懂了一般,适时发出两声凄厉哀嚎,更添几分诡异。 “那这痛苦,会持续多久?” 李玄机的眉头拧成死结,蔡琰信中所言,正与华佗的判断分毫不差。 曹昂闻言,眸底骤然掠过一丝冰冷杀意。 他亦想起那封信中的字句。 华佗抬眼望了望窗外日影,“不确定,但从开始到现在,已有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的极致痛苦,不死不休,却又求死不能。 这一刻,曹昂与李玄机同时豁然开朗,曹操为何会对孟浩然言听计从了。 …… 又挨过一个时辰,笼中的那条狗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它不再发出痛苦的哀嚎,也不再疯狂扭动身躯,就连掀一下眼皮,都像是耗费了全身的气力。 “结束了。”华佗长长舒了一口气,目光落在案上的漏刻上,“整整两个时辰,它硬生生撑了两个时辰。” 他目光掠过笼中奄奄一息的狗,满眼皆是悲悯。 想要摆脱这无尽的折磨,就只有一条路。 那就是源源不断地服用那颗邪丹,最后沦为孟浩然的傀儡。 曹昂的指尖攥得发白,心底的焦虑与怒火交织在一起,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 “华神医,求您想想办法,无论多难,都要救救父皇。” “殿下放心,我必全力以赴。”华佗接过侍从递来的茶盏,“只是此药太过诡异,我只能慢慢推演。” 说完,他便抱着药箱,匆匆走进了配药间。 那扇门关上之后,便再无动静。 李玄机在府中坐了许久,看了看配药间紧闭的房门,又看着笼中毫无生气的狗,终究是没再继续等候。 他清楚这般枯等无益,便留下一句“有眉目即刻知会我”,便离开了太子府。 第683章 683 他是来找茬的吧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华佗依旧埋首配药。 他闭门钻研近两日,总算拟出了一份初步药方。 “华神医,它又发作了!” 曹昂这几日未曾外出,终日守在狗笼旁,寸步不离跟着华佗观察变化。 正如华佗预判的那般。 这狗方才还神色如常,下一刻便毫无征兆地再度发病。 华佗走到院中看了一眼,缓缓点头,“我的猜测没错,殿下速速让人煎药。” “来人!煎药!”曹昂厉声吩咐下人,语气里满是急切。 汤药很快熬好,可病犬还在挣扎,压根没法喂药。 众人只得耐着性子等了两个时辰,等它熬过发作期,这才赶紧上前,将汤药强行灌进它嘴里。 此刻的狗早已没了反抗之力,只能瘫在笼中任人摆布。 转眼又是三日,这已经是病犬服药的第九天。 这几日,华佗每日都按时给狗喂药,从无懈怠。 呜…… 时辰一到,仙丹的副作用如期发作,病犬痛得悲鸣不止,格外刺耳。 “华神医,还是没用!”曹昂急声开口。 华佗见它症状毫无缓解,眉头微蹙,“这副药无效,看来我得重新配药,殿下莫急。” 那仙丹的副作用极为猛烈,想要根治并非易事。 曹昂明白这个道理,可一想到父亲或许正受着同样的痛苦,心头的焦灼又重了几分。 …… 转眼半个多月过去,华佗反复试药、调配解药,依旧毫无进展。 李玄机也闷在府中,感觉这事多半没指望,若是有半分起色,曹昂绝不会半个月都不来寻他。 半个月后的某天。 蔡琰竟瞒着他,将婚事筹备得八九不离十,看来这场婚是躲不掉了。 李玄机寻到月婵伽,语气里满是迟疑,“你是认真的?” “当然了!”月婵伽神色郑重,“起初我只想把你和精绝绑在一起,可雪山那次后,我就当真了。” “而且,你要是不答应,我现在就去找文姬姐姐,看她怎么罚你!” 李玄机望着她眼底的执拗,仍难置信,“你……真的喜欢我?” 闻言,月婵伽的脸颊瞬间染上绯红,慌忙低下头应了一声。 那垂着的眼眸里,没有半分功利,只剩满心的认真,绝非单纯的联姻。 片刻后,她又鼓起勇气抬眼,语气带着几分娇蛮的执拗。 “反正你不能不娶我!你要是敢拒婚,我就把西西琳也带走,什么都不留给你。” “那你的精绝怎么办,总不能不管吧?”李玄机看着她,语气软了几分。 月婵伽眼底瞬间亮了起来,“这我早就计划好了!” “成亲后,我回西域一趟,开春再回来,夏天回去一次,秋天再来,下雪前再回去。以后就这么安排。” 李玄机张了张嘴,本想再说些反驳的话语,可听着月婵伽缓缓道来,显然是规划已久。 再一想到蔡琰早已将喜帖尽数送出,木已成舟,终究只能轻叹一声,默认了这场婚事。 …… 大婚当日,李府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月婵伽本就住在李府,索性省去了繁琐的接亲环节,吉时一到,婚宴便正式开席。 洛阳城中,凡是与李玄机交好的亲友故交,几乎悉数到场。 “陈王殿下到……” 席间忽然响起赵慈的通传声。 话落,席间的喧闹稍稍顿了几分。 李玄机心中微怔,他压根就没给曹植下过喜帖,可这位陈王竟是不请自来。 但事已至此,当着满院宾客的面,也没有赶人的道理。 李玄机压下心底的诧异,起身亲自迎了出去。 “见过姐夫!” 曹植一脸笑意,双手拱手作揖,语气熟络得仿佛二人从未有过嫌隙。 “陈王殿下不必多礼,快请入座。”李玄机语气客气,眼底却无太多暖意。 曹植也不见外,轻轻一拍手,几个下人当即抬着几口雕花木箱走了进来。 李玄机扫了一眼木箱,眉头微微一蹙。 箱中物件隐约可见,皆是金玉古玩、珍稀字画,每一件都价值不菲,足以让寻常百姓衣食无忧过一辈子。 这般厚礼,太过张扬。 席间宾客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投向这边,低声议论起来。 主桌的曹昂则指尖死死攥着酒杯,牙关咬得咯咯作响,眼底满是怨怼。 可他望着笑意温和的李玄机,终究强行压下了心底的怒火。 今日是师父的大喜日子,绝不能因为曹植,坏了这场喜事。 “往日是我行事鲁莽,对不住姐夫,今日特备薄礼,前来赔罪。”曹植笑意恳切。 “王爷有心了,快请坐。”李玄机淡淡颔首,随口应道。 曹植却像是没察觉到他的疏离,目光一转,锁定了曹昂和曹丕所在的一桌。 “大哥、二哥也在,那我便叨扰,坐这桌了!” 曹丕脸色一沉,嘴唇微动,想开口驱人,却被曹昂一把按住了手腕。 曹丕攥紧拳头,终究不甘地闭了嘴。 “二哥,看你这神色,是还在生气?”曹植唯恐天下不乱,故意放大了声音,“往日种种,皆是我的不对,在这里给你赔罪了。” 这话明着是赔罪,实则是故意让曹昂兄弟下不来台。 曹昂面色沉如水,曹丕更是满脸愠怒,二人索性都偏过头,一言不发,当作没听见他的挑衅。 曹植见状,非但没有尴尬,反倒一脸坦然地拉过椅子坐下,拿起桌上的酒杯,自斟自饮起来,神色惬意得很。 另一桌。 荀彧等人看着这一幕,面色皆是凝重,曹植这分明是来找茬的。 这般下去,二人的矛盾只会愈发激化,可碍于今日是李玄机的婚宴,众人纵然心急,也终究不便上前干预。 “公达,我听闻,前几日陈王私下找过你?”荀彧压低声音,凑到荀攸耳边问道。 荀攸微微点头,语气坚定地回道:“叔父放心,废长立幼乃是乱世之兆,其中的弊端我岂能不知?我从未松口,更不会轻易答应陈王的拉拢。” 荀彧闻言,紧绷的肩膀稍稍松弛下来,“如此甚好。我猜最迟明天,陈王就会来找我们。” “目前还不知他会有什么动作,单靠拉拢朝臣,他还远远不足以与殿下抗衡。” 荀彧的一句话,如惊雷般点醒了席间众人。 是啊,曹植向来心思深沉,此番不请自来,背后定然还藏着其他的后手。 皇权之争,向来不会风平浪静。 第684章 684 太子府之议 宴席进入尾声,喧闹了一日的李府,终于静了下来。 送走最后一批宾客,李玄机满身疲惫,转身走向新房。 房门推开,月婵伽正坐在床边,见他进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抱怨:“你们中原人的成亲仪式还真麻烦。” “既然觉得麻烦,当初怎么还一口答应?”李玄机卸下一身拘谨,随口逗她。 闻言,月婵伽上前搂住他的脖颈,整个人贴在他怀里,“因为我喜欢夫君啊,再麻烦我也要和你成亲!” 李玄机抬手揽住她的纤腰,低头凑到她耳边,“阿伽,你来真的啊?” “绝无半句虚言!” 月婵伽眼神一热,轻轻一推李玄机,借着几分酒意,俯身笨拙地在他脸颊印下一个吻。 这吻生疏又仓促,落下后便便僵在原地,不知下一步该如何。 李玄机喉结滚动,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模样,心头一动,扣紧她的腰肢,主动了起来。 唔…… 月婵伽浑身一震,猝不及防间便被这份炙热包裹,瞬间沉溺其中。 双腿一软,再也没了支撑之力,只能挂在李玄机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李玄机才缓缓松开她。 月婵伽趴在他肩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颊绯红,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一般。 “怎么样,现在知道莽撞的滋味了?”李玄机眸底藏着笑意,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不……”月婵伽深吸一口气,抬起通红的脸颊,眼神里带着几分羞涩,“夫君,我……我什么都不懂,所以我想……”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随后抬起手,轻轻拍了两下。 吱呀…… 房门突然被推开。 李玄机心头一凛,下意识抬头望去。 只见西西琳红着脸,双手攥着衣角,声若蚊蝇地唤了一声:“先生,夫人。” 月婵伽笑着把她拉到身边,语气里染着一丝丝媚意,“我从来没经历过这些,不如就让西西琳来教我吧。” 西西琳对上李玄机的目光,害羞地低下头,这般场景让她着实难为情。 …… 翌日清晨,西西琳先起身照料月婵伽。 李玄机刚伸了个懒腰,便被月婵伽赶出新房。 府内,昨日成婚的灯饰彩带依旧鲜亮,喜庆的氛围尚未散去。 “夫君,阿伽妹妹醒了吗?”蔡琰迎面走来问询。 李玄机点头应道:“醒了。誉儿呢?” “誉儿在书房读书,我去看看阿伽。”蔡琰说罢,便朝新房走去。 李玄机走进书房,见李天誉正伏案研读,神情专注,颇有几分勤勉模样。 见父亲进来,李天誉立刻放下书卷,“父亲!” 李玄机笑着抱起他,温声道:“誉儿继续读书,我在一旁陪着你。” 随后,李玄机便留在书房,耐心辅导李天誉读书写字。 这般陪伴孩子的时光,总是过得格外轻快,也满是寻常人家的温馨惬意。 …… 午后,曹昂派人匆匆来请李玄机。 到了太子府,李玄机一眼便瞧见华佗正吩咐下人,继续给那只病犬喂药。 “华神医,眼下情况如何?”李玄机快步上前问道。 华佗轻叹了一声,面露难色,“老夫恐怕是无能为力了。起初这条狗三日发作一次,如今已是两日一次,照此下去,恐怕最后会一日一次。” “剩下的那颗丹药,其中毒物成分至今未能查清,想必是老夫从未见过的奇毒。” 连华佗都束手无策,想要为曹操解毒,更是难如登天。 曹昂心头一紧,语气恳切,“华神医,劳烦您再费心研究研究……” 华佗打断了他的话,脸上满是无奈,“并非老夫不愿尽力,实在是能力有限,即便再努力,恐怕也难有突破。” “那……张神医呢?”曹昂仍不肯死心,追问道。 “可请仲景一试,他的医术与我不相上下,但多半也是无解,除非能得到丹药的配方。”华佗捋着胡须道。 二人皆是当世神医,连他们都束手无策,旁人更是不必提了。 曹昂满心焦灼,他深知曹植与孟浩然交好,长此以往,自己的储位怕是岌岌可危。 “有劳华神医了!”曹昂郑重致谢。 华佗拱手回礼,“殿下客气。剩下的丹药,老夫想带离洛阳,寻访隐世名医一同参详,齐公可否应允?” “自然可以。”李玄机当即应允。 之后,华佗继续留在洛阳,潜心钻研药方与丹药。 曹昂则请李玄机暂留府中,随后召来贾诩、夏侯惇等人入府议事。 “殿下有何要事?”夏侯渊率先开口。 曹昂将华佗的结论一一告知众人。 郭嘉面露忧色,“连华神医都没办法,陛下的事可难办了!” 众人都清楚曹操的境况,听罢皆是神情凝重,书房内的气氛顿时沉了下来。 “殿下打算如何应对?”曹仁问道。 曹昂摇了摇头,“我暂无良策,才请诸位叔伯前来商议。师父说,要救父皇,首先得解决丹药的问题,可如今这问题根本无法解决。” “若是杀孟浩然,以我们的实力完全能做到,但那样一来,必会让父皇痛苦不堪。” “殿下所言极是。”贾诩附和道,“国不可一日无主,陛下若无法康复,我们既不能眼睁睁看着陛下受苦,也不能让大魏的江山陷入混乱之中。” “让殿下登基!”李玄机直言道,“斩杀孟浩然以掌权,让陛下退位静养,这便是最好的办法。” 众人闻言,瞬间炸开了锅,纷纷陷入激烈的争论之中。 “不行,这是大逆不道!”荀彧当即起身,厉声反对。 夏侯惇缓缓开口:“殿下登基并非易事,陈王近日也找过我,显然是想与殿下争一争。” 郭嘉沉吟片刻,附和道:“我觉得毅卿说得对,只要手段强硬些,陈王不足为惧。” 曹洪也起身劝谏:“陛下尚未昏庸,此事不必做到这般地步。” 一时间,书房之内各执一词,争论不休。 “殿下认为呢?”贾诩缓缓抬手,制止了众人的争论。 这件事,最终的决定权还是在曹昂手中。 曹昂面露疲惫,语气无力,“我也不知道,我只是不想父皇再受苦,可……如今却什么也做不了。” “殿下,万万不可行此造反之举!”荀彧态度坚决,再次强调。 郭嘉无奈道:“除了毅卿的提议,我们别无他法。再这样拖延下去,大魏迟早要出乱子。” 众人意见不一,僵持不下,始终未能议出个结果。 曹昂只好遣散众人,唯独留下李玄机。 “师父,我好累。”曹昂心力交瘁。 李玄机温言安慰:“殿下再撑一撑,他们本就心向我们。” 曹昂忧心忡忡,“若曹植与孟浩然联手,逼迫父皇退位,我们该怎么办?” “到了那时,殿下的兵马便可派上用场。”李玄机依旧主张夺权。 他心里清楚,一旦曹植登基,必会斩草除根,曹昂根本没有退路。 “我明白了。” 曹昂眼底渐渐生出坚定之色,既然有这么多人支持自己,接下来他便要好好谋划一番,彻底粉碎曹植争权的念头。 第685章 685 借彼之刃,削彼羽翼 荀府。 荀攸独自站在廊下,想起不久前太子府中的争执,一声轻叹压得极沉。 他心里其实是认同李玄机提议的,只是碍于叔父的威严,只能沉默旁观。 至于事情最终会不会如李玄机所说那般发展,他实在没什么把握。 “大人!不好了!” 管家的声音突然闯入耳畔,还伴着仓促的脚步声。 荀攸眉头一蹙,“何事如此惊慌?” 管家牙关打颤:“传……传出去了!小少爷那件事,如今整个洛阳城都传遍了!” 哐当! 荀攸手中的玉杯脱手落地,碎瓷溅得到处都是。 他口中的小少爷,是爱妾所生的幼子。 这孩子自幼娇宠过度,成了个十足的纨绔子弟。 前些日子,为了强夺一名女子,竟动手斩杀了数人。 事后,那幼子哭着求他,荀攸一时心软,动用关系压下了此事,只将人禁足在府中几月。 这事他做得极为隐秘,却没料到,如今竟被人捅了出去。 荀攸指尖微微发凉。 如今的魏国根基已稳,律法严明,徇私包庇命案,可比当初那纨绔的恶行严重百倍。 当初若是狠下心来大义灭亲,尚且能保全名节,可如今东窗事发,他也是百口莫辩。 “是谁传出去的?!”荀攸双目赤红,声音里满是暴怒。 管家一个劲地摇头,半点线索也没有。 “快把那逆子带来!随我去府衙补救!”荀攸咬牙下令,语气急切。 可话音刚落,门仆就捧着一封信跑了进来:“大人!有人留信,指名要您亲启!” 荀攸一把夺过信函,目光扫过信纸,周身的寒气骤然暴涨,指节因攥紧信纸而泛白,怒血直冲头顶。 信上的落款是曹植,上面的字字句句,都是他幼子命案的详尽始末。 是他! 荀攸骤然想起几日前曹植相邀,自己当场婉拒的情景。 原来那不是宴请,是试探。 今日这一手,就是报复! 曹植这么做,分明是要借这桩命案扳倒他,剪除曹昂在朝堂的羽翼,为自己夺嫡铺路! 这一手借刀杀人,当真是狠辣至极。 荀攸缓缓松开手,信纸飘落在地。 他方才的狠绝与慌乱,尽数化作一片死寂的绝望。 曹植既然出手,就绝不会给他任何补救的机会。 …… 同一时刻,李玄机也得知了这件事。 而消息的来源并非密报,而是街头的闲谈。 一路上,他听到街边小贩在谈论,便随口问了两句。 荀攸有把柄,在意料之中,但有人敢把它捅出来,却是意料之外。 而这个人,大概率就是曹植。 “陈王这是要动手了!”李玄机心头一凛。 这一击快准狠,直指曹昂的得力臂膀,绝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有预谋的反击。 荀攸之后,下一个会是谁? 会不会是自己?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压了下去。 他本就没有一官半职,曹植即便算计他,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可曹昂不一样,麾下重臣接连被清算,必会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要不要提醒曹昂,或者帮荀攸一把? 李玄机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摇了摇头。 就让陈王折腾去吧! 唯有曹昂麾下势力崩塌,朝堂陷入混乱,他日后提出领兵入宫、稳定朝局时,才会无人反对。 他甚至隐隐盼着,曹植的动作能再快些。 …… 次日午时,李玄机正在家中带孩子,赵慈匆匆来报,说荀攸求见。 他心中了然,将孩子交给赵慈,引着荀攸进了书房。 “毅卿,救我!”荀攸开门见山,语气急切,“御史大夫亲近陈王,此番必定会借机置我于死地!” 李玄机直言不讳,没有半分迂回,“公达,我何尝不想帮你?可我如今人微言轻,且曹植既敢动手,定然也算计到了我。你……是不是已经走投无路了?” “是……走投无路了……” 荀攸声音沙哑,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你那事证据确凿,我无从插手。”李玄机语气平淡,“你丢官尚可保命,可你那幼子,必死无疑。” 这话字字冰冷,却都是实情。 荀攸默然点头,来之前他已经料到会是这个结果,此刻只剩下满心的绝望。 他也清楚,那逆子作恶多端,这本就是咎由自取。 片刻后,荀攸黯然起身,“毅卿,叨扰了。” “公达,送逆子自首,或许还能减罪。”李玄机送到府门,还是出声提点了一句。 看着荀攸落寞离去的背影,李玄机脸上的惋惜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解药还在研制,朝堂已然大乱,这正是他最想要的局面。 到那时,那些人的利益受损,自然会跪求他和曹昂,用强硬手段收拾残局——包括夺权! 可转念一想,曹植出手如此狠辣,自己身为曹昂的支持者,终究是个隐患。 李玄机转身回府,找到蔡琰,语气带着几分谨慎:“琰儿,我身上可有黑料?” 曹植手段太狠,迟早会盯上自己,若有把柄外露,大计将顷刻破灭。 蔡琰仔细回想了许久,笑着摇头,“夫君多虑了。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曹氏江山,没有半分见不得光的地方。” “曹植若是敢动你,便是败坏曹氏名声,即便他侥幸夺权,也坐不稳那个位置。” 不愧是才女,瞬间便洞悉了一切,李玄机心中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是啊,他没什么可怕的,就让曹植继续折腾吧。 两派矛盾加速激化,到最后,怕是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住这燎原之势。 …… 次日一早,荀攸罢官的消息,便传到了李玄机耳中。 鸿胪卿的位置空悬,与此同时,程昱深埋多年的隐秘,也正顺着洛阳的街巷,悄然蔓延开来。 “第二个是程仲德。”李玄机倚在廊下,指尖轻叩栏柱,“曹植这动作,倒是半点不拖泥带水。” “夫君,”清河扶着微微隆起的小 腹,缓步走来,眉宇间满是忧色,“你不肯出手阻拦,万一他闹到咱们头上,可如何是好?” 李玄机转身,伸手轻轻扶住她的腰侧,“放心,我自有分寸。如今越乱越好收场。你也别多想,安心养胎” 清河闻言,只得按捺下担忧,轻抚着小 腹,“夫君盼着是男孩,还是女孩?” “一男一女最好。” “贪心。”清河浅笑起来,愁绪稍稍缓解。 曹华却面色凝重,“三哥如今步步紧逼,他会不会冲你来?往日咱们都饶过他,他怎么就不懂感恩?” “本性如此,强求不得。”李玄机语气冰冷。 “他敢对夫君动手吗?”曹华小声追问。 “他没那个胆子。”李玄机语气笃定,“让他闹,闹得越大,殿下的胜算就越大。” 曹氏内斗,朝堂混乱,二女纵然忧心,也不过是旁观者,无力改变这一切。 第686章 686 旧事重提,世家之怨 午后,曹昂心急火燎地闯入李府。 “师父,不好了!” 李玄机正临窗翻书,闻言抬眸一笑,“我身子康健,倒是殿下……” 引曹昂入书房后,侍女奉茶退下,曹昂这才道:“荀公达被曹植扳倒了!下一个便是程仲德。凡是支持我的人,怕是要被他一个个扳倒。” 李玄机指尖叩了叩案几,问道:“你可有应对之策?譬如让他们转移证据?说句实在的,荀、程二人这些年,本就沾了不少见不得光的事。” “没用的!”曹昂狠狠摇头,“曹植根本不需要证据,只需把风声放出去,朝臣们自会逼着父皇撤他们的职!” 最关键的还是曹操被孟浩然控制着,做出任何偏袒曹植的决定都不足为奇。 李玄机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殿下来寻我,我未必能给你好办法。” “但你想过没有,仲德等人半生仕途,眼睁睁看着职权被曹植的人取代,会甘心束手就擒吗?” 曹昂浑身一震,眼中的焦灼骤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亮色,“师父的意思是……他们会主动发难?” “殿下明白便好。”李玄机语气平淡,“物极必反,今日困局,来日未必不是转机。” “届时,便是他们逼着殿下出手,而非殿下强求。何况,你还手握北方兵权。伯约那边,可有回信?” “伯约已然应允!”曹昂精神一振,语速都快了几分,“我私下联络过于禁、张郃,还有夏侯伯父、曹伯父他们,尽数愿意归心于我!” “既如此,静观其变便可。”李玄机垂眸翻书,语气波澜不惊。 曹昂悬着的心骤然落地。 是啊,曹植只能靠孟浩然获得父皇的支持。 而他手握兵权,这才是安身立命的本钱。 “多谢师父点醒!” 曹昂起身拱手深揖,神色已然笃定,转身稳步离去。 书房重归寂静,李玄机望着窗外出神。 华佗那边,想来还没有进展,只能再等一等了。 …… 送走曹昂的两日后,朝堂便传来急讯。 程昱终究没能逃过曹植的清算,被一纸诏令罢官免职。 曹植的动作,并未就此停歇。 下一个,赫然是曹洪、曹仁,紧接着便是夏侯惇、夏侯渊等一众曹氏、夏侯氏宗亲。 此时,李玄机端坐书房,指尖叩案的动作微顿,转瞬便想通了其中关节。 曹氏与夏侯氏手握核心兵力,更囊括虎豹骑这等天下精锐。 曹植步步紧逼,哪里是清剿曹昂党羽,分明是想扳倒这些宗亲将领,将洛阳兵权攥在自己手里。 朝堂早已人心惶惶,风声鹤唳。 曹植的权势伴随每一次罢官愈发炽盛,朝野上下,竟无人敢正面对抗。 “能不能啃下这块硬骨头,还未可知。”李玄机低语,神色依旧淡然,始终按兵不动。 在这期间,曹洪登门求援,却被李玄机三言两语打发回去,只撂下一句“安心蛰伏,静待时机”。 曹洪身影消失后不久,门外便传来曹昂近乎焦灼的呼喊:“师父,不好了!” 李玄机抬眸,语气平静,“殿下又遇何事?” “华神医……华神医要以身试药!”曹昂浑身冒汗,语速快得惊人,“我让子桓拖着他了,您快跟我去太子府!” “糟了!快走!”李玄机猛地起身,心头一沉。 华佗是解开曹操受控困局的唯一希望,绝不能有半点闪失。 两人赶至太子府,只见曹丕正死死拦着华佗,脸色涨红,而华佗手持锦盒,态度决绝,絮絮辩驳着: 医者无惧风险,药量可控,不试药便不知药效深浅…… 再晚一步,曹丕怕是真要被说服了。 李玄机心中暗叹华佗的医者仁心,快步上前,“华神医,此丹配方不明,毒性难测,若有半分差池,我们再无退路!” “姐夫,你可算来了!”曹丕如蒙大赦,长舒一口浊气。 “您是我们唯一的希望,您若出事,我们更是无力回天。”李玄机语气恳切。 华佗眉头紧蹙,仍在辩解:“老夫只取分毫,药量尽在掌控,绝不会出事。” “分毫也不可!”李玄机伸手,目光沉凝,“陛下当初,亦是从一句‘姑且一试’开始,才落得今日这般境地。” “还请华神医将丹药交予我保管,日后若需研究,必须有我等在场,否则,我等万难放心。” 华佗闻言浑身一震,握着锦盒的手缓缓松开,终究是将丹药递了出去。 “并非我等无礼,实在是您的安危,关乎全局。”曹丕连忙上前打圆场。 华佗摆了摆手,神色凝重,“罢了。只是那只试药犬,每日毒发一次,日渐衰败,无丹无解,怕是熬不过几日了。” 曹昂的心猛地一沉,喉结滚动,“那父皇他……” 后面的话,他实在说不出口。 “殿下莫要多虑,要相信华神医的医术。”李玄机沉声安抚。 “百余副药方,无一奏效。”华佗语气黯淡,满心愧疚。 李玄机鼻尖萦绕着满院药香,知晓他连日操劳,“辛苦神医了。” 收好丹药,又亲自查看了试药犬的状况,确认暂无急症,便不再停留,折返李府。 …… 曹洪等人终究难逃一劫。 短短三日,曹植连发数道政令,将曹氏、夏侯氏宗亲将领尽数扳倒,洛阳兵权彻底落入他的掌控之中。 对此,李玄机懒得去查。 矛盾尚未激化,一切仍需蛰伏等待。 不过,他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外面竟开始流传,当年的分家政令是他提出来的。 这份政令,早在多年前就由曹操逐步推行。 世家豪族倚仗人丁、资源、声望立足,分家则能分散其势,不分则不断涨税,这无疑损害了他们的利益,目的就是拆散世家。 说简单点,就是要削弱世家势力。 当年他特意嘱托过,绝不可泄露他的身份,可如今,终究还是被人翻了出来。 “呵,曹植的手笔。”李玄机眸色微冷,一语点破。 他半生为曹氏谋划,没有半点黑料,而曹植却剑走偏锋,偏偏挑中这一桩。 这无疑是最狠的一招,直接将他推到了天下世家的对立面。 早在许都时,他便以打压世家为己任,这份执念,早已刻在行事里。 “夫君,世家怨毒,这流言若是坐实,后患无穷。”貂蝉的担忧难掩。 “不过是些跳梁小丑的记恨,算不得后患,只是麻烦一点罢了。”李玄机语气淡漠,不为所动。 “三哥太卑劣了!竟用这种手段!”曹华气得声音发颤。 “卑劣?”李玄机嗤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锐光,“他今日敢把我推出去,他日,便会后悔。” 一语落地,院外的风似乎都沉了几分。 李玄机心中了然,麻烦已经在路上了。 第687章 687 世家围府,露头就秒 消息传开的第二天,一阵嘈杂的叫嚷声打破了李府的宁静。 赵慈开门一看,一大群人堵在府门前,扯着嗓子要见李玄机。 “随他们闹去,不必理会。”李玄机不以为意。 “齐公,他们说您不现身,就绝不离开!”赵慈急道。 “那就让他们站着。”李玄机语气冷淡,心底已有计较。 他当即把火器分给护院,立下死令:擅闯者,格杀勿论,罪责由他一力承担。 得知李玄机拒不出面,府外人群彻底炸了锅,讨公道的喊声此起彼伏。 可这群人中,多是世家奴仆、雇来的流民乞丐,真正的世家子弟,全在府中静观其变。 他们只求李玄机劝陛下改政令,阻止世家势力被削弱。 起初只是洛阳世家发难,没多久,各地世家的人手陆续赶来。 不知是曹植暗中推动,还是世家破釜沉舟,这群人竟死死守在李府门前。 大街被堵得水泄不通,就连入夜后,他们都宁可露宿街头,也不肯退半步。 曹昂等人没料到,这把火终究烧到了李玄机身上。 “大哥,挤不进去。”曹丕站在人群中,满脸焦灼。 更让二人棘手的是,洛阳城外的守卫早已被曹植牢牢掌控,他们根本调不动兵。 派尤子庸、秦天羽上前驱赶,非但没能平息骚动,反倒火上浇油,人群愈发激动。 曹昂生怕引发民变,只得让二人撤退。 “大哥,这可怎么办?”曹丕急道。 曹昂沉声道:“师父早有谋划,府中粮草充足,不必担心。” “我们先派人混进府联络师父,再回身跟曹植夺权,掌控洛阳局面,才能解此困局。” 曹丕无奈离去,心里对曹植恨得牙痒痒。 这哪里还是兄弟? 若是兄弟,怎会做得如此绝情! 府外的人越来越多,再加上曹植暗中挑拨,举动越发极端,可李玄机却依旧我行我素,府中起居一如往常。 “夫君,家中存粮终究有限,这般下去不是办法。”蔡琰忧心忡忡。 “放心,他们撑不了多久,过几日自有转机。”李玄机面色镇定。 “都怪我三哥……”曹华垂着头,楚楚可怜,“是我们曹家给夫君惹来了麻烦。” “华儿别自责,曹植是曹植,你是你。”清河柔声安慰。 “是啊,我相信夫君一定有办法。”貂蝉附和道。 李玄机温言安抚几人,心中已然看穿曹植的心思: 扳倒自己绝非易事,曹植此举,不过是想将他困在李府,切断他参与夺嫡的可能。 只要他被困于此,曹植便能毫无阻碍地扩张势力,一步步坐稳位置。 砰! 正思考对策间,府外忽然传来一声脆响。 “不好,出事了!”蔡琰脸色骤变,失声惊呼。 众人匆匆赶到庭院,只见一名家丁正举着火铳对着围墙发抖,其余护院也围拢了过来。 墙头上还攀着几个黑影,显然是想翻墙闯府。 方才的铳声惊得他们僵在原地,尚未反应过来这巨响的由来。 枪声刚落,那攀墙者便直直栽了下去,墙头只余下一抹刺目的血迹。 “齐公……我、我杀人了……”开枪的家丁声音发颤,满眼惶恐。 “杀了便杀了。”李玄机目光掠过墙头,语气平淡无波,“把这些人全部射杀!” 话音刚落,护院们立刻齐齐举弩,弩箭如雨点般射向墙头,火铳也再度轰鸣,朝着攀墙者狠狠轰击。 那几个僵在墙头的人影来不及躲闪,尽数中弹,落地时已然没了气息。 府外的喧哗瞬间升级,怒骂与哭喊交织在一起,震得人耳膜发疼: “李玄机杀人了!他草菅人命!” “快滚出来给我们一个说法!” “绝不放过你!” “……” 人群的情绪越发激昂,仍有人妄图翻墙,可刚露头便被当场射杀。 李玄机沉声补充,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记住了!翻墙者死。我李府有的是武器弹药,耗得起。” 护院们得了定心丸,下手愈发果断,此后再有人妄图攀墙,皆是露头就被击中。 看着同伴接连惨死,外面的人终于怕了,再也没人敢打翻墙的主意。 可他们的怒火并未平息,转而四处捡拾石头、臭鸡蛋,一股脑地往府里扔,把前院砸得一片狼藉。 “齐公,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要不要……”赵慈急得满头大汗,连忙请示。 “手雷呢?府里备的手雷,都取来。”李玄机的声音多了几分怒意。 这群人,真是给脸不要脸! “回齐公,手雷都在!” “扔出去。”李玄机眼神一沉,“既然他们想玩,那就陪他们玩个够!” “齐公!万万不可!”赵慈连忙劝阻,“这手雷威力极大,扔出去必会死伤惨重,恐引非议啊!” 正要开口,一颗臭鸡蛋砸在李玄机脚边,腥臭四散。 他眉头紧皱,语气坚定,“大魏律令,强闯私人宅邸、蓄意攻击宅主者,杀无赦。” “他们今日围攻抛掷,已然触犯律法。你照办就是,出了任何事,我李玄机一人担着!” 赵慈深知李玄机的性子,不再犹豫,让人掷出手雷。 轰隆……轰隆! 爆炸声接连响起,烟尘弥漫,府外的怒骂声瞬间被凄厉的哀嚎取代。 那些扔东西的人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有半分举动,满心都是恐惧。 他们终于看清,李玄机是真动了杀心。 这般大范围的杀伤武器都用上了,说不定真的会把他们全都灭口。 这群人本就是拿钱办事,没人愿意为了这点钱财赔上性命。 “灰太狼,过来。” 话落,李玄机缓缓拉开了李府的大门。 外面的人见大门敞开,皆是一愣,下意识以为李玄机被逼得走投无路,要出来认输了。 可下一秒,李玄机却唤出那头巨狼,指着门前的空地。 “守住这里,任何人敢靠近大门半步,咬死谁。” 一声狼王长啸,戾气尽显,那双凶目吓得众人浑身发颤。 “看好大门。” 李玄机关上府门,半点不担心灰太狼的安危。 狼王的战力,足以守住大门。 灰太狼在门前踱步,狼嚎阵阵,气场慑人,纵使外面人多,也没人敢往前半步。 “总算安静了。”李玄机回身道,“这群人欺软怕硬,先前退让,反倒让他们得寸进尺。” 月婵伽面露忧色,“我本想下雪前回西域,看来是走不成了。” 此时已然入冬,寒风渐烈,降雪可期。 孙尚香吐槽道:“还不是怪他,搞出这么大动静,连累我们被困!” 李凌霜打起圆场:“各位嫂子别担心,哥哥自有妙计。这群人已经不敢靠近,用不了多久就会撤退。” 第688章 688 风雪起,暗流生 又过了几日,朔风愈烈,寒意浸骨,洛阳飘起了雪。 雪花洋洋洒洒,转瞬便给前院铺了层薄白。 府门外的围堵者依旧没有散去,下人推门查看,发现那些人仍守在街口,执拗地不肯离开。 “齐公,下雪了,他们虽然安静了些,却没有挪动分毫。”赵慈回禀道。 李玄机抬眸望了眼漫天飞雪,淡然道:“我等的就是这场雪。天寒地冻,他们撑不了几日,要么退去,要么只能冻死在这。” 话音刚落,蔡琰与月婵伽一同从内院走出,二人都穿着崭新的棉衣。 蔡琰拢了拢衣襟,笑意温婉,“夫君,这白叠子棉衣果然名不虚传,比羊毛衣暖和百倍,还不臃肿。” “确实,比我们西域的衣料要舒适。”月婵伽轻声附和,眼底满是赞许。 第一批棉衣已经制成,优先送进了李府。 李玄机取过一件适合孩童的棉衣,俯身给李天誉穿上,“雪再大些,父亲陪你堆雪人。” “好耶!”李天誉欢呼着扑进他怀里。 就这样,李玄机抱着两个孩子,在廊下静静观雪。 雪势渐猛,寒风呼啸,天地间一片苍茫。 月婵伽望着飞雪,轻声叹道:“雪这么大,回去的路不好走,外面的人又没离开,今年怕是回不去精绝了。” 她牵挂精绝,却也明白,有李玄机和西域都护府在,精绝绝不会出岔子。 “开春再回便是。”貂蝉温声安抚,蔡琰也劝道:“留下来过年吧,洛阳的年,可比精绝热闹多了。” 月婵伽闻言,浅浅一笑。 那一笑带着异域女子的娇俏,竟压过了漫天寒雪的清冽。 “姨娘笑起来真好看!” 李天誉的童言无忌,让月婵伽脸颊微红,含羞道:“姐姐们才好看。” …… 两日后,李府门外。 那群堵门要向李玄机讨说法的人,早已在寒风暴雪中冻得瑟瑟发抖。 府内的欢声笑语顺着风缝飘出来,暖意融融,与门外的冰天雪地、怨声载道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灰太狼身为昆仑狼王,本就不畏严寒,雄赳赳守在府门前,狼目圆睁,浑身鬃毛倒竖。 那群人哪怕冻得神志不清,也不敢越雷池半步。 人群早已散了大半,余下的皆是世家奴仆。 他们没接到主子的撤退令,纵是冻死街头,也只能硬着头皮死守。 “我们……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走啊?”一人缩着脖子,牙齿打颤地低语。 他们身上的衣衫单薄如纸,往年落雪天尚能靠着劳作取暖,如今却只能僵坐在雪地里围堵,连一处避风雪的草棚都没有。 一阵朔风卷着雪沫子横扫而来,众人齐齐打了个寒颤,只得紧紧相拥,妄图从彼此身上蹭几分暖意。 另一人满脸茫然,声音嘶哑:“我不知道……我也想走……” “死、死人了!”一声凄厉的惊呼骤然划破死寂。 众人艰难回头,只见一名瘦弱男子蜷缩在雪堆里,早已没了气息,尸体冻得僵硬。 先前被火器射杀的尸身刚被草草清理,如今又添一例。 恐慌如藤蔓般瞬间缠绕每个人,他们害怕下一个冻死的就是自己。 而且,这两日送来的吃食日渐稀少,饥寒交迫下,他们撑不了多久。 “为什么……还不让我们走啊……”有人发出一声绝望的长叹。 强闯李府,是自寻死路,坐在这里,亦是等死。 他们本想以围堵施压,逼李玄机现身,可到头来,对方连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 “大哥,这天寒地冻的,这群人还在硬撑。” 曹昂兄弟的身影如期而至,曹丕勒住马缰,目光扫过雪地里的惨状。 曹昂眉头紧锁,沉声道:“不必管他们,我们进府。” 二人带着一辆马车、数十名护卫,缓缓穿行在人群中。 换做往日,这些人纵使忌惮太子身份,也定会拦着闹事。 可如今他们饥寒交迫,连站起身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一行人径直走向李府大门。 府门前,灰太狼见有人靠近,当即低嚎一声。 嗷呜! 狼吼低沉凶狠,狼目死死盯着曹昂等人,那架势,仿佛再往前一步,便会扑上来撕咬殆尽。 “灰太狼,莫要动怒。”曹昂兄弟认识这头狼王,连忙放缓语气,“还记得我们吗?我们是自己人。” 曹丕连忙附和:“灰太狼,我们想见姐夫,劳你帮我们通传一声,可否?” 灰太狼定定看了他们片刻,周身的凶气渐渐敛去,竟转身用脑袋轻轻推开府门,缓步走了进去。 “姐夫说得果然没错,这灰太狼,怕是要成精了。”曹丕忍不住低声感慨。 约莫半刻钟后,府门再次被推开,灰太狼走在前面引路,身后跟着李玄机。 “殿下,王爷,你们怎么来了?”李玄机拱手问道。 曹昂满脸愁云,侧身吩咐道:“来人,把马车上的肉粮先送进府中。” 马车内装满了新鲜肉食与粮食,李玄机也不客套,颔首让人收下,随即侧身邀人入内。 书房。 李玄机命人端来热茶,好让二人暖暖身子。 “陛下那边,又出事了?” 曹昂落座后,长叹一声:“如今朝中支持我的,只剩荀彧、满宠等七八人,其余大臣,多半被曹植打压得抬不起头。” “除此之外,他还拉拢班底,甚至禁卫军都被他接管了!” 李玄机指尖轻叩桌面,沉声道:“殿下,是时候调赵子龙回洛阳了,切记行事隐蔽。公孙康的兵马交他暂领,张郃从西北调一部分兵力,藏于洛阳城外山林待命。” “师父,我们……真要走到兵戎相见这一步?”曹昂面露犹豫,语气迟疑。 李玄机语气冷冽:“若是不这般做,陛下只会被孟浩然逼着日日服药,油尽灯枯。” “曹植围堵我,就是想断我讯息,让我无法干预朝堂。他对你赶尽杀绝,你不必心软。” 曹昂岂会不知,孟浩然的野心,从来都不止于控制曹操。 若是放任不管,大魏江山必将易主。 曹丕连忙附和:“大哥,姐夫说得对,不能再拖了!” “拼了!” 曹昂下定决心,他明白,这是他唯一的退路。 李玄机补充道:“我曾放过曹植一次,此番,必让他永无翻身之日。孟浩然是心腹大患,除掉他,再让华佗调养陛下,才是根本。” “师父,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曹昂兄弟匆匆辞别,加急安排调兵之事。 李玄机立在府门,扫过雪地里的乌合之众,眼底毫无波澜。 生死由命,皆是他们自取。 第689章 689 棋局 大雪纷飞,天地间一片素白。 此刻的朝堂,也如这漫天寒雪,浸着刺骨的凉意。 储位之争愈演愈烈,曹昂一 党接连失势,官员罢黜之事此起彼伏,而曹操对曹植的偏袒,近乎无条件。 满朝上下,人人自危,无人敢言半句异议。 荀彧身为大魏丞相,执掌百官,此刻却如困兽般,承受着两面夹击的重压。 他数次犯颜直谏,劝阻曹操莫要轻信曹植、纵容孟浩然,可每一次,都只换来曹操的冷漠驳回。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孟浩然是这一切动 乱的根源,此人不除,祸乱不止。 暮色渐浓时,一众被罢黜的官员悄然齐聚荀府。 他们没有寒暄,唯有满脸的怨怼与不甘。 他们半生戎马得来的权位,此刻一朝倾覆,这份落差,足以让任何人铤而走险。 “必须反!”有人低声咬牙。 “可我们孤军奋战,只会被扣上反贼的帽子,唯有借太子之名,拉丞相入局,才有胜算!” 众人默然颔首,目光皆落在正厅主位上。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轻传:“殿下到。” 荀彧等人连忙起身出迎,曹昂一身素色锦袍,眉眼间带着几分沉郁,不见往日温润。 “诸位不必多礼,入座吧。” 刚一落座,程昱便直言发问:“殿下,如今我等身陷绝境,陛下被 奸人蒙蔽,您可有决断?” 曹昂抬眼,目光掠过众人,最终定格在荀彧身上。 “父皇被孟浩然、曹植二人牵制,诸位蒙冤罢官,我意已决,施行师父所提之策。只是……” 话音戛然而止,满堂目光也锁定在荀彧身上。 “叔父,您醒醒吧!”荀攸语气急切,“孟浩然野心勃勃,今日能控陛下,明日也能控曹植!若真等曹植登基,大魏江山便成了他囊中之物!” 荀彧指尖微微颤抖,喉间发紧:“那是陛下,是大魏天子!兵戈相向,乃是谋逆大罪,万万不可!” “丞相此言差矣!”夏侯渊按捺不住怒火,起身朗声道,“殿下是长子,本就该承继大统!” “城外兵马虽归陈王,却听我调遣,我愿领众将,助殿下清君侧,除奸佞!” “我支持殿下!” “我等皆愿效死力!” 附和之声此起彼伏,字字铿锵,满是孤注一掷的决绝。 荀彧望着满堂赤诚又狂热的面孔,又望了望曹昂眼中的恳求,终是长叹口气。 “罢了……” “殿下要做,便去做吧。只是切记,陛下的安危是底线,万不可滥杀无辜,不可毁了大魏根基。” 一句“罢了”,是妥协,也是默许,他终究没能挡住储位之争的洪流。 正如李玄机所料,曹植的放肆,早已逼得所有人无路可退。 曹昂心中巨石落地,郑重叩首:“丞相放心,我定护父皇周全!华神医已在我府中待命,救出父皇之日,便是他解毒复原之时!” 道别众人后,曹昂步履匆匆,连夜赶往曹丕府邸。 眼下首要之事,便是尽快集结兵马,静待时机,随后一举发难。 …… 漫天寒雪未歇,陈王府内却是一派纸醉金迷。 曹植与孟浩然的替身推杯换盏,宴饮正酣。 曹植半倚在软榻上,举着酒盏,朝对面端坐的男子赞不绝口,“使臣好手段!几招下来,曹昂的人便溃不成军,真是痛快!” 在他心中,早已将孟浩然与杨修作比,只觉孟浩然胜过杨修百倍,无论何事都办得更妥帖。 帝位,还有这世间他渴求的一切,仿佛都已近在咫尺。 等他得偿所愿,定要让那些轻视他、排挤他的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替身端坐席间,神色谦和,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笑意,“王爷谬赞,臣不过是顺势而为。” “反观太子曹昂,性情寡淡,拒人于千里之外,唯有王爷仁厚待人,心怀天下,才是大魏当之无愧的君主。” 一句句恭维,听的曹植心花怒放,举杯便要与他再饮一杯。 可他全然不知,自己对面的,从来都不是真正的孟浩然。 更不知,这场看似君臣相得的宴饮,背后却藏着惊天谋划。 控制曹操、扶持曹植、搅乱大魏,好让刘备取而代之! “待我登基,使臣便留下来!”曹植醉眼朦胧,语气狂热,“丞相之位,非你莫属!” 替身心中冷笑,面上却装得热泪盈眶:“臣,谢王爷恩典!愿誓死追随王爷,共守大魏江山!”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曹植醉得不省人事,被侍从搀扶着送 入内院。 替身敛去所有笑意,连夜离开陈王府,返回驿馆。 “主上,曹昂、荀彧等人齐聚荀府闭门议事,探子无法进入。”护卫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愧疚。 替身摆了摆手,神色平静,“他们已是困兽犹斗,除了密谋反扑,再无他法。继续监视,切勿松懈。” 护卫退下后,驿馆正厅只剩他一人,清冷的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是个替身,一个随时可以被舍弃的棋子。 孟浩然交给他的任务,他办得妥妥当当,可他也清楚,洛阳已是龙潭虎穴,他的死期,或许就在下一刻。 可他不在乎。 他唯一的执念,便是搅乱这大魏江山。 唯独李玄机,让他心神不宁。 “李玄机……怎会毫无动静?”他喃喃低语,眉头紧锁,满心疑虑。 在他看来,这般惊天变局,李玄机绝不会坐视不理。 片刻后,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对暗处沉声下令:“选一批最精锐的暗卫乔装成流民,潜入李府周边,务必查清李玄机的动向!” 先前监视李府的人,早已被郭嘉清理干净。 如今没了眼线盯着李府,替身心里总觉得不安,想再派人碰碰运气。 万一没被发现,他们的胜算也能再增几分。 …… 李府。 先前围堵的人群已散去大半。 那些受世家挑唆而来的人,终究抵不住刺骨严寒,纷纷弃令而逃,只剩下寥寥数具冻僵的尸体。 世家本想借着反对分家的名义,逼李玄机现身并败坏其声名,可到头来却连他的面都没见到。 这场声势浩大的围堵,最终沦为洛阳城的笑谈,草草落幕。 “夫君,围堵的人都撤了。”曹华推门而入,顺手将灰太狼唤了进来。 李玄机正陪着孩子堆雪人,闻言面色波澜不惊,“意料之中。他们再不走,冻死的人只会更多。” 孙尚香闻言,淡淡瞥了他一眼,“你倒狠心,眼睁睁看着他们冻死在门外。” “怜悯用错地方,便是祸患。”李玄机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们甘愿做曹植和世家的棋子,生死皆是自取。” “三哥这般执迷不悟,迟早要引火烧身!”曹华气得咬牙,语气里满是愤慨。 貂蝉神色凝重,缓缓开口:“他要的是帝位,是权势,不到最后一刻绝不会收手。” “那就先下手为强。”李凌霜眼神锐利,周身似有锋芒闪动,“我今夜便去陈王府,斩草除根。” “小霜,别冲动!”清河脸色发白,连忙拉住她。 李玄机抬手制止了妹妹,“不必。他们兄弟间的储位之争,必须由他们亲手了结。” “我们可助曹昂一臂之力,却不能直接出手。而且年关将近,曹植想必也会消停几日。” “明年开春,便是矛盾爆发之时,到那时,便是我们收网的日子。” 第690章 690 新年 听着父亲与几位姨娘的谈话,李天誉的心思早已飘到了太子府。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仰着泛红的小脸,“我想见姐姐。” 自从李府被围,两府往来不便,他已经好多天没和曹婴一起玩了。 “我们誉儿,这是想自家小媳妇啦?”孙尚香打趣一声,语气里满是宠溺。 李天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一脸茫然:“小媳妇是什么?是可以一起堆雪人的意思吗?” “对呀,婴儿就是誉儿的小媳妇,以后可以天天和你一起堆雪人、一起玩。”貂蝉温柔地笑着,耐心解释。 “太好了!”李天誉欢呼起来,奶声奶气地大喊,“我要小媳妇!我要曹婴姐姐来!” 看着他雀跃的模样,蔡琰哭笑不得,连忙吩咐下人动身去请曹婴来府上做客,随后又看向打趣的众人:“你们也别总拿孩子开玩笑,他还什么都不懂呢。” “我懂的!姨娘,曹婴是我的小媳妇!”李天誉攥着小拳头,一脸认真地反驳。 众人见状,皆是忍俊不禁。 午后时分,院门传来通报,张清晏亲自送曹婴来了。 “见过太子妃。”众人起身行礼,语气恭敬。 张清晏笑意温婉,连忙扶起众人:“都是自家人,不必多礼。婴儿这几日茶不思饭不想,就念叨着誉儿,今日我也想送她过来,让两个孩子好好聚聚。” 一听曹婴来了,李天誉欢快地跑了过来,紧紧拉住曹婴的手:“曹婴姐姐!小媳妇!” 曹婴朝着他甜甜一笑,任由他拉着,两人蹦蹦跳跳地跑到院子角落,围着灰太狼说着悄悄话。 孩童的欢声笑语,顿时洒满了整个庭院。 李玄机略带歉意地笑道:“太子妃见笑了,这孩子今日被我们逗得满口都是胡话。” “哪里是胡话。”张清晏眼底暖意融融,“他俩早有婚约,乃是天作之合,誉儿这般惦记,我才放心呢。” 女眷们陪着张清晏进屋闲谈,煮茶论话,暖意融融。 李玄机闲着没事,则陪着两个孩子在雪地里嬉闹。 …… 时光匆匆,转眼到了除夕。 那些勾心斗角、围堵府邸的喧嚣,早已在这烟火气里渐渐消散。 李府内,红灯高挂,热闹非凡。 今年的李府,比往年更添了几分喜气。 月婵伽和西西琳的到来,让这个大家庭愈发圆满,只可惜李天睿突然接到命令,随赵云出了远门。 入夜,李玄机亲手点燃了门楣上的鞭炮。 噼里啪啦的声响震耳欲聋,喜庆的气息瞬间弥漫整个李府。 很快,洛阳城陆续响起鞭炮声,将整座城都笼罩在浓浓的年味里。 西西琳被鞭炮声惊得捂住耳朵,直到侍女解释清楚,才渐渐放松下来。 一旁的月婵伽却格外欢喜,踮着脚尖望着漫天碎屑:“太热闹了!这就是大魏的新年吗?真好!” 夜色渐浓,年夜饭开席。 赵慈倾尽后厨之力,备下满满一桌珍馐。 得益于李玄机的点拨,如今大魏的烹饪技艺已然革新,炒菜盛行。 正中的烤全羊更是堪称一绝,焦香扑鼻,鲜嫩可口,引得众人频频动筷。 这一顿年夜饭,欢声笑语不断。 …… 次日便是黄初三年,也是大魏立国的第三个年头。 新年清晨,满城鞭炮声此起彼伏,震得窗棂微颤,把那些想赖床守岁的人一一吵醒。 李玄机起身洗漱完毕,便接过了照看孩子的差事,领着小家伙在内院嬉闹玩耍。 这大魏的新年诸多习俗,皆是他穿越而来后,一点点推广开来的。 午后时分,曹昂一行人专程登门拜年。 席间,李天誉又对着曹婴一口一个“小媳妇”,听得曹昂心头大喜,恨不得当即就定下两人的婚期。 毕竟先前曹操一时糊涂,险些将曹植的女儿指给李家,这份侥幸,让他满心畅快。 新年第一天,便在这般欢声笑语的热闹里悄然落幕。 日子一晃又是数日,前来拜年的人也渐渐稀少,院外冰雪消融,寒风褪去几分凛冽,到了万物复苏的时节。 万物虽未真正复苏,但想必曹昂等人早已谋划妥当,准备整顿朝纲,除掉曹植一 党。 可谁也没料到,新年刚过的一个午后,府外忽然传来一声狼吼。 嗷呜! 院内众人皆是一愣。 灰太狼通人性,若无李玄机的号令,从不会随意狂吠,更不会轻易伤人。 “外面出事了!”李玄机率先起身,“你们看好孩子,小霜,跟我出去看看!” 话音未落,他已大步推门而出。 门外的痛苦哀嚎声瞬间撞入耳膜。 只见灰太狼正死死按着一个黑衣男子。 此刻它猛地发力,一口咬断了那男子的手臂,紧接着咔擦一声脆响,竟直接咬断了那人的脖颈。 不远处,另外四个黑衣男子见状,吓得魂飞魄散。 “快跑!” 有人拼尽全力嘶吼一声,四人转身就往街道尽头狂奔逃窜。 呜…… 灰太狼发出一声震彻街巷的咆哮,后腿猛地一蹬,身形如箭般扑了出去。 转瞬便将落在最后的一个男子扑倒在地,锋利的獠牙一口咬断了那人的右腿。 那男子痛得满地翻滚,想要挣扎反抗,可在灰太狼面前,终究只是徒劳。 “别让他们跑了!”李玄机目光锐利如刀。 他清楚,灰太狼绝不会无故发难,这些人定是来者不善。 他与李凌霜身形疾掠,一前一后追了上去,不过片刻功夫,便将其余妄图逃窜的男子拦下。 很快,灰太狼也叼着猎物走来,浑身透着凛冽的凶气。 可在走到李玄机面前时,却瞬间收敛獠牙,乖巧地蹭了蹭他的掌心,模样竟像是在求夸奖。 “做得好,回去给你加餐。”李玄机揉了揉它的狼头。 灰太狼兴奋地摇起大尾巴,低沉地呜咽两声,模样温顺至极。 “小霜,速去太子府,请太子殿下过来一趟。”李玄机转头,脸上毫无波澜。 “好!我这就去!”李凌霜不敢耽搁,转身便朝着太子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随后,赵慈带着家丁出府排查,确认街巷没有同党后,才回来复命。 那几人瘫在地上,浑身筛糠,望着一旁虎视眈眈的灰太狼,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李玄机居高临下地发问:“你们,是孟浩然派来的?” 几人浑身一震,眼神躲闪,拒不作答,可那份慌乱,已是不打自招。 李玄机眸色愈沉,郭嘉果然没说错,孟浩然的眼线并未清绝,只是换了批更隐蔽的人手,潜伏在各处。 是人,就有疏漏。 但灰太狼不一样,再隐蔽的伪装,也逃不过它的鼻子。 第691章 691 月黑风高杀人夜 一柱香后,曹昂带兵赶到。 见那几名被灰太狼咬伤的人伤势惨重、惨不忍睹,随行众人无不心惊,暗自惊叹这头狼的凶悍。 “师父,发生何事了?”曹昂快步上前问询。 “是孟浩然派来的探子。”李玄机语气平淡,“把他们都带回去。灰太狼,回府。” 灰太狼摇着尾巴,顺着大门跑回了府内。 随后,李玄机押着俘虏,随曹昂一同抵达太子府。 “将这些人关入地牢,我稍后处置。”曹昂吩咐属下后,转头对李玄机道,“师父,赵将军他们已经回来了。” 此话一出,两人都心照不宣。 这意味着,差不多可以动手发动政变,彻底断绝曹植的念想了。 李玄机沉默片刻,问出了自己最担心的问题:“洛阳附近的守军,你如今能掌控吗?” 这是他最后的顾虑。 若是掌控不住城防,他们唯有强攻。 到那时,洛阳城内必是战火纷飞,他身陷其中定然凶险万分,必须提前收拾行装,赶往许都暂避锋芒。 曹昂闻言,语气多了几分笃定:“夏侯将军和曹将军会全力帮我收回兵权,洛阳城外的守军不足为惧。” “剩下的就是皇宫里的金吾卫,人数不多,想要攻克并不算难事。” “凡事留一线,若你们察觉到对守军掌控不力,一定要提前告诉我。”李玄机轻声提醒,语气中没有强迫,只有几分稳妥的考量。 “弟子明白。”曹昂连连点头,又面露恳切之色,“只是师父,还有没有其他建议?我想把一切都考虑周全。” 他太清楚了,这场政变是一场豪赌,一旦失手,等待他和身边人的,只会是满门抄斩。 李玄机轻叹一声:“若能稳住洛阳守军,殿下随心布局即可。若不能,务必在城内安插心腹,做好里应外合的准备。” “我不想直接掺和这场夺权,一来是无心权势,二来,以我今日的声望与功劳,恐殿下日后掌权,难免会疑心我也有谋反之心。” “除此之外,殿下可去找文和,他鬼主意多,况且丢了官职早就憋着一股气,定然很想反抗。” 他没有再多给建议,并非不愿,而是不必。 曹昂胜局已定,锦上添花的事,不如留其他人去做。 他的心思,早已飘到了政变之后。 若是胜了,便悄然离开洛阳,不问朝堂纷争。 若是败了,他也早已想好了退路,不至于落得死无全尸的下场。 “师父千万不要这般想!”曹昂连忙开口,语气无比郑重,“弟子能有今日,全是师父的功劳。” “日后无论弟子能否掌权,都绝不会对师父有半分疑心,更不会有半分不敬!” 李玄机闻言,只是淡淡一笑:“这些都是后话了。殿下尽快筹备夺权之事,我先回府了。” “师父,弟子送您回去!”曹昂连忙起身。 “不必了,殿下专心筹备正事就好。”李玄机摆了摆手,离开前又问,“华神医那边,还是没进展吗?” 曹昂无奈摇头,“没有任何进展。” 李玄机轻轻颔首,心中的忧虑却未曾散去。 即便政变成功,恐怕也难以缓解曹操的状况。 …… 驿馆内,气氛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侍从传来的消息刚落,曹植便攥着信函,急匆匆去找那位替身使臣。 “使臣,不好了,我们派去监视李玄机的人,又一次全被他抓了。” 替身闻言,眉头缓缓蹙起,脸上褪去了往日的从容,多了几分凝重。 “我遣人盯紧他,就是忌惮他的智谋,怕他坏了我们夺权的大事。” “可他既不派兵反扑,也不派人来交涉,只默默把我们的人扣下,这情况不太对劲。” 这份反常,比他主动发难,更让人心里发慌。 曹植沉吟片刻,说出自己的揣测:“使臣觉得,会不会是李玄机自认无力回天,才决定放手不管?” 替身缓缓摇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你高估了他的退让,也低估了他的心思。李玄机绝非那种束手待毙、甘愿任人宰割的人。” “王爷若真成了大魏之主,绝不会放过他,无论从哪方面考虑,他都不可能袖手旁观。” “我担心他在背后另有诡计,可他还能有什么手段?” 替身的声音压得更低,眉宇间满是困惑。 “可思来想去,我实在想不通,他眼下这般处境,还能拿出什么手段来翻盘?” 他们反复推演,终究找不到答案。 在他们看来,此番夺权大计,早已是铁板钉钉,万无一失。 洛阳的守卫已被掌控,朝中官员也几乎换成了自己人,李玄机纵然有通天智谋,又能翻起什么风浪? …… 两天后的傍晚,暮色如墨,天边不见一片云彩。 曹洪、曹仁、夏侯惇、夏侯渊四人,各率麾下私兵,列阵直奔洛阳守军主营而去。 人未到,声先至,瞬间打破了军营外围的静谧。 “来者何人?止步!”营门守卫厉声喝问,长矛横列,戒备森严。 “狗崽子!才几日不见,就敢拦老子的路?”曹洪性如烈火,率先勒马怒喝,声震当场。 守卫士兵定睛一看,顿时吓得脸色发白,纷纷跪地行礼,“参见四位将军!属下有眼不识泰山!” 这四人统领洛阳守军数十年,军心早已根深蒂固。 曹植新近派来接管兵权的将领,不过是个空降的外人,军中士卒打心底里不屑。 “那个柳将军,可还在营中?”夏侯渊目光扫过营门,语气冷得像冰。 “回……回将军,正在主帐内议事!”士兵颤抖着回话。 曹仁袍袖一甩,沉声道:“走,进去会会他!” 营中士卒见四位老将军亲至,一个个无不热血沸腾,纷纷丢下手中活计,自发跟在四人身后。 一时间,营内脚步声、欢呼声此起彼伏,声势浩大。 主帐之外,柳傲天听闻营内骚动,皱眉掀帘而出。 见夏侯惇四人带着大批士卒大步而来,他眼底闪过一丝忌惮,随即又想起自己是曹植亲命的守营将军,身边又围着亲卫,底气顿时足了几分。 柳傲天负手而立,语气带着几分居高临下,“四位将军不在府中静养,贸然闯入军营,不知所为何事?” “若无要事,还请速速退去,否则休怪我以军法 论处!” “滚开!” 夏侯惇最厌这种狐假虎威之人,懒得与他废话半句,身形一闪,抬脚便朝柳傲天小 腹狠狠踹去! 柳傲天猝不及防,惨叫一声,重重摔在地上,胸口气血翻涌。 他正要发怒起身,指挥士兵拿下夏侯惇,一道冰冷的锋芒却突然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 话音未落,夏侯渊手起刀落。 寒光闪过,柳傲天的头颅滚落在地,鲜血喷溅三尺! 第692章 692 勤王 “逆贼柳傲天,勾结曹植、孟浩然图谋不轨!” 夏侯渊高举着染血的长刀,声如洪钟,“全军听令,随我护驾勤王,清除奸佞,诛杀逆贼!” 这声呐喊宛如惊雷,军营之中的士兵们顿时炸开了锅。 柳傲天的亲卫见势不妙,转身就要逃跑。 “斩杀这些逆党余孽!其他人迅速集结,随我们一同勤王!”曹仁厉声喝道,怒火中烧。 “我等愿随将军勤王!” 士兵们纷纷响应,转眼间就将柳傲天的亲卫斩杀得干干净净。 片刻之后,全军集结完毕,在四位统领的带领下,朝着洛阳城门进发。 还未抵达城门,便与赵云、张郃等人返程的大军会合了。 “赵将军!张将军!”曹洪拱手致意。 张郃的目光扫过城门方向,语气平静,“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都是被逼无奈啊,”夏侯惇沉声道,“曹昂殿下已在城内等候,诸位,准备行动吧!” …… 早在数日之前,曹昂就已暗中调来了鬼面军,交由曹彰乔装打扮后部署入城。 洛阳城门之下,数十万大军悄然集结,城上值守的守卫看得双腿发软,转身就要擂鼓禀报城外的异动。 可鼓槌还没落下,曹昂的身影将已出现在城楼之上。 “住手!打开城门!” 一声厉喝,震得守城士兵浑身发抖。 那士兵颤巍巍地转过头,脸色惨白,“殿……殿下!万万不可啊!城外兵马身份不明,说不定是敌……” 曹昂没有丝毫迟疑,寒光一闪,那士兵的头颅便滚落在了城楼之上。 “其他人,立刻打开城门!违抗者,斩!” 看到这一幕,守城士兵再也不敢有半分反抗之心。 众人不敢耽搁,慌忙传令,拉开了洛阳城门沉重的闸门。 城门刚打开,一批身曹植安插亲信就快步赶来,质问道:“深夜开城门,你们要做什么?” “杀!” 一字怒喝,在城门处响彻。 曹彰身先士卒,带着伏兵突然杀出,刀锋所指之处,无人能挡。 秦天羽、尤子庸紧随其后,两人奋勇拼杀,毫无惧色。 曹植的那批亲信毫无防备,不过片刻功夫,就被斩杀了大半。 “造反了!曹昂造反了!” 残存的人惊呼着逃窜,周围洛阳的旧部守军冷眼旁观,任由他们被斩尽杀绝,随后彻底拉开城门。 片刻之后,曹植的亲信全部被诛杀,城门被彻底打开。 曹昂走下城楼,与曹丕一同在城门旁迎接大军。 “城门开了!随我入城解救陛下!” 赵云高声呼喊,曹洪挥手传令,数十万大军顺势入城,迅速掌控了城楼。 城上的守军本是洛阳军营的旧部,见四位老将军到来,纷纷放下武器投降。 曹昂拱手站立,目光扫过诸位将领,“此番夺取权柄,辛苦诸位将军鼎力相助!” 赵云抱拳一笑,“殿下客气了!我等将士,全听殿下号令,接下来如何部署,都听殿下吩咐!” 曹昂目光一沉,沉声下令:“子文!你率鬼面军,再加五千精锐,即刻出兵捉拿曹植与孟浩然!” “夏侯渊、夏侯惇二位将军,留守洛阳城门,严防逆贼余党逃窜!” “其余诸位,随我等十万大军,入宫觐见陛下!” 他望着洛阳皇宫的方向,眼底掠过一丝无奈。 若不是曹植步步紧逼,他何至于走到这一步? “出发!” 一声令下,大军分兵行动。 曹彰领命之后,当即兵分两路: 秦天羽、尤子庸率军直奔驿馆,捉拿孟浩然。 他自己则亲率五千精锐,疾驰赶往陈王府,围剿曹植。 …… 陈王府外,曹彰积压的怒火爆发。 “撞门!进去抓曹植!” 砰! 厚重的朱门应声而破。 府内的灯火亮起,众人被惊醒,却见数千名披甲士兵持刀涌入,王府护卫慌忙飞奔去禀报曹植。 “三哥!你带兵闯府,想干什么?”曹植仓促出来迎接,面色铁青地质问。 “想干什么?”曹彰眼中露出凶光,厉声怒斥,“你勾结孟浩然、操控父皇、扰乱朝政,你敢做,我就敢抓!拿下!反抗者,格杀勿论!” 曹植当然知道父皇对孟浩然言听计从的原因,可为了权力,他选择视而不见。 此刻被戳穿,他心头大乱,却强装镇定,“一派胡言!你这是造反!护卫,把他们赶出去!” 王府护卫刚要上前,曹彰手腕一扬,长枪直出,一名护卫当场倒地身亡,鲜血染红了青石地面。 “反抗者,杀无赦!” 曹彰提枪大步逼近,身后的士兵举起弓弩、拔出长刀,杀气腾腾。 那些王府护卫本就不是正规军的对手,见状纷纷后退,再也不敢上前。 “三哥!你这样做一定会遭到父皇严惩的!” “这肯定是曹昂的主意,你别被他当枪使了!” “放我一马,日后我必定报答你!” 曹植不甘地嘶吼着,他笃定这件事是曹昂主导,更坚信洛阳的守卫还在自己手中,只要脱身,必定能反扑。 曹彰嗤笑一声,“父皇很快就不再是父皇了,洛阳,终将是大哥的天下。识相的,就自己跟我走。” “你说什么?!”曹植如同遭受雷击,满心错愕。 不过一个新年的功夫,他和孟浩然的谋划,竟然全都落了空。 曹彰懒得解释,冷喝一声:“带走!” 他恨曹植手足相残,恨不得当场就斩了他,却只能将人交给曹昂处置,听候大哥的决断。 “不可能!你骗我!” 曹植疯狂地挣扎哀嚎,可士兵们根本不理会,直接将他擒住带走。 …… 另一边。 秦天羽、尤子庸已率军抵达孟浩然所在的驿馆。 “活捉孟浩然,其他人,全部斩杀!” 大门轰然破碎,士兵们持刀涌入,杀伐之声立刻响起。 孟浩然的随行人员,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片刻间就被屠戮一空。 一道身影从屋内冲出,正是孟浩然的替身。 他见尸骸满院,转身就逃,却被一排弩箭当场拦住。 为了留活口,箭矢全都射向了他的双腿。 替身双腿中箭,轰然倒地,再也无法逃窜。 他们还不知道,此人早已不是孟浩然,而是他留下的替身。 秦天羽提刀上前,用刀柄两下敲断了他的双手腕骨,厉声吩咐:“把他抓起来!” 比起曹植,一个海外使臣终究更容易对付,即便失手斩杀了,也无需过多顾忌。 行动进行得十分顺利,士兵们不顾替身的哀嚎,将他拖拽了出去。 秦天羽安排好驿馆的驻守兵力,立刻率军赶往与曹彰约定的会合点。 两队人马一碰面,尤子庸便拱手道:“王爷,孟浩然已经被生擒在此!” 士兵们将断手断脚、浑身是血的“孟浩然”拖到跟前,哀嚎声震得人耳膜发疼。 曹彰淡淡点头,“带下去严加看管,等大哥处理完皇宫的事情,再做处置。” 一旁的曹植看到这情景,彻底慌了神,拼尽全力嘶吼:“孟使臣!救我!快救我!” 替身自身都难保,回应他的,只有凄厉的哀嚎。 片刻之后,曹植与替身被一同押走。 曹彰指挥大军,数千名士兵声势浩荡地朝着洛阳皇宫疾驰而去。 第693章 693 落幕 太极宫。 曹操早已入睡,却被荀彧等人以有要事求见为由叫醒。 他披衣登殿,只见荀彧和郭嘉二人安然站立,其余人皆是一身素衣。 “你们是要朕为你们复职?”曹操猜测着开口,语气中满是不耐。 “陛下稍待,稍后自会知晓答案。”程昱沉声回应。 “放肆!”曹操勃然大怒,帝王威严尽显,“今日 你们若说不清楚,谁也别想出这太极宫!” 众臣垂首不语,夺权之事,实在难以说出口。 曹操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一拍龙椅,厉声喝道:“荀文若!朕命你说!” 荀彧轻叹了一声,直言道:“太子殿下已平定孟浩然之乱,此刻正率军赶来,请陛下留在殿中等候。” “哈哈哈……” 曹操忽然笑了起来,笑声中满是苍凉与释然,眼角却泛起一丝湿意。 诛杀孟浩然是假,带兵夺权才是真! 虽然他早有预料,却没料到曹昂出手会如此迅速。 罢了,这江山,本就该是后辈的。 “臣有罪,殿下此前与臣等商议此事,臣……无力反驳。”荀彧躬身请罪。 “陛下放心,华神医已被殿下请来,定能为陛下诊治这仙丹之毒。”荀攸连忙补充道。 贾诩垂着头,“臣等此举实属迫不得已,若再任由孟浩然祸乱朝纲,大魏必定灭亡!” 曹操的怒火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释怀。 曹昂夺权,或许并非谋逆,而是在拯救这摇摇欲坠的大魏江山。 “你们都知道朕中了毒?” 曹操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语气里满是疲惫。 郭嘉回道:“毅卿曾偷取仙丹送予华神医研制,解药定能炼成。” “随你们吧。” 一阵剧痛袭来,曹操毫不犹豫地摸出最后一颗仙丹服下,随即把空锦盒丢在一旁。 “这便是那仙丹……”荀彧望着锦盒,满心痛惜,“臣当初不明真相,未能及时劝谏,罪该万死。” “去年陛下若听从毅卿之言,除掉孟浩然,便不会有今日之祸。”贾诩长叹道。 “是朕糊涂……”曹操苦笑着,眼底满是悔恨,“这药,日夜折磨着朕,今日,终于可以解脱了。” 众臣看着他苍老的模样,皆是神色黯然,默默退到殿角,任由烛火将他们的影子拉长。 …… 此时,皇宫之外早已是剑拔弩张。 曹昂率军列阵,数万金吾卫驻守城楼,双方对峙,一触即发。 典韦、许褚披甲赶来,高声喝问:“殿下!你率重兵包围皇宫,是想做什么?!” “劳烦二位将军打开城门,或者禀报父皇,儿臣今日必须入宫!”曹昂拱手,语气坚定。 二人深知带兵闯宫是谋逆大罪,不敢放行,只能苦苦劝退:“殿下,还请速速撤军!” “半个时辰!” 曹昂扬声高呼,目光决绝,“半个时辰内父皇不开城门,儿臣便要强攻入宫!” 他知荀彧等人已在宫内,曹操定然知晓宫外之事,今日绝无退路可言。 典韦正想入宫禀报,一名内侍气喘吁吁地赶来:“二位将军,陛下有令,让殿下入宫!” “你可有凭证?”典韦厉声追问。 内侍取出传国玉玺,典韦与许褚见状,皆是无奈长叹。 传国玉玺乃皇权象征,一直由曹操贴身保管,寻常内侍绝无可能拿到。 而眼前这内侍能将玉玺带出,显然是陛下同意了。 “开城门!” 城门缓缓推开,金吾卫尽数退开,内侍谄媚地将玉玺奉上,“殿下,请过目。” 曹昂接过玉玺,高高举起,朗声道:“赵将军,劳烦你带五十人随我入宫,其他人在此等候。” 在场众人中,赵云实力最强,有他在身边护卫,曹昂觉得安心。 “末将遵令!” …… 沉重的殿门被缓缓推开,烛火旺盛,映得殿内一片通明。 曹昂携赵云等人踏入殿中时,荀彧一行正垂立两侧,而龙椅上的曹操,正目光沉沉地落在他手中的传国玉玺上。 “父皇,儿臣知错。”曹昂不再迟疑,躬身叩拜。 曹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过了许久,才吐出一句话:“你自行处置便是。” 一句“自行处置”,便是默许。 曹昂心中的大石落了地,当即沉声下令:“请华神医入殿诊病,调亲卫护送父皇回寝宫静养,好生照料,不得有半点差池!” 守在殿外的华佗闻声而入,随行的亲卫恭敬地侍立在曹操身侧。 曹操没有抗拒,缓缓起身,迈步出殿时,只留给曹昂一个孤傲的背影。 曹昂此刻无暇顾及诊治结果,他既然已经夺权,就需尽快处理好一切不良影响。 “此番成事,全靠诸位先生同心相助,子脩感激不尽。登基之后,诸位官复原职,更有厚赏相赠!” “殿下客气了。”众人一同回礼。 荀彧微微颔首,“夜色已深,殿下还有要事处理,我等不便久留,恳请殿下允许我等先行回府。” 曹昂心中感念众人的辛劳,连忙道:“诸位辛苦了,我送诸位出宫。” “殿下万万不可!”贾诩连忙劝阻,“如今殿下刚掌握大权,洛阳城内外还需安抚,朝中百官也需通报,我等自行退去即可。” 众臣都是这个意思,纷纷躬身一礼,随即有序退出大殿。 …… 一切终于尘埃落定。 曹昂高声下令:“传我号令,昭告天下:父皇年迈体衰,为毒所困,决意让位,一月后我登基继位!” 贴身内侍连忙躬身应下,只待明日将这份政令公示洛阳,传遍天下。 曹昂的目光,缓缓落在典韦与许褚身上。 这二人是父皇的心腹猛将,也是皇城最坚实的屏障,他不愿错失这样的良将。 “二位将军,我愿留二位继续担任执金吾,统领金吾卫,镇守皇城,不知二位愿?” 许褚沉默了许久,最终摇了摇头,“殿下,恕我二人不能从命。陛下对我们有知遇之恩,今日之事,我二人虽理解殿下,却终究放不下陛下旧恩。” “是啊。”许褚重重叹息一声,躬身致歉,“殿下美意,我兄弟二人心领了。陛下待我们恩重如山,如今我们只想守在他身边。还请殿下 体谅。” 曹昂望着二人,心中颇为动容,深深拱手,“二位将军重情重义,可敬可叹。” “殿下言重了!”许褚连忙摆手,“我们兄弟都是粗人,没什么谋略,之前想除掉孟浩然,却屡屡受挫。” “若非殿下当机立断,联合三弟,大魏恐怕真要毁于一旦。我们现在想去看看陛下,还请殿下应允。” “只管去便是,好生照料父皇,有任何动静,立刻通报我。”曹昂欣然应允。 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曹昂转头看向忠心相随的赵云,“赵将军,眼下皇城无主,就劳烦你暂且统领金吾卫,守住这洛阳城。” “其余人等,尽数返回营地待命,不得擅自逗留,违者按军法处置!” “末将遵令!”赵云高声领命。 随后,将士们有序退去,皇城之内渐渐恢复了往日的静谧。 第694章 694 求情,新的变故 处理完殿内事务,曹昂心头蓦地想起曹植与孟浩然二人。 恰在此时,殿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曹彰一身戎装,领着两名甲士,押着曹植和那名替身大步走入。 “大哥,人给你带来了!” 曹彰声如洪钟,挥手示意甲士将二人重重扔在青砖地上。 曹植被摔得骨节生疼,却不敢有丝毫怨言,连滚带爬地跪直身子,声音发颤,涕泪交织: “大哥!我知错了!我不该痴心妄想与你争权,不该利用父皇做那些错事,求你……求你饶我一命!” 此刻他满心悔恨,早知曹昂会如此果决,他绝不会再去争夺。 可木已成舟,所有的野心,终究都成了泡影。 曹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冷若冰霜,“你可知,父皇这些时日,一直被孟浩然用丹药操控,日夜饱受药性折磨?” “知……知道……” 曹植的声音更低了,额头抵着地面,不敢直视曹昂的目光。 孟浩然从未明说丹药的猫腻,但他并不傻,相处久了,也不难猜到。 只是他装作若无其事,借着孟浩然的势力牵制曹昂。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大殿。 曹昂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曹植脸上,指印瞬间浮现在他苍白的脸颊上。 “既已知晓,你为何不阻止?” 曹植捂着脸,肩膀微微颤抖,喉头滚动,竟一个字也说不出。 “大哥,如何处置?”曹彰站在一旁,双目赤红,“我们曹家,不该有这样的兄弟!大哥若是心慈手软,今日便由我来清理门户!” “不可!” 一道急切又悲切的声音,骤然从殿后传来。 “母亲!” 曹昂、曹丕、曹彰三人同时转头,只见卞夫人大步闯入殿内。 “子脩,求你放过子建!我明日就带他回谯县老宅,终身闭门不出,求你念在兄弟一场,饶他一次!” 身为母亲,纵使曹植大逆不道、错无可赦,她也不愿兄弟相残。 “子脩,娘求你了……”卞夫人说着,便要双膝跪地。 “母亲万万不可!” 曹昂怎敢受母亲这一拜,连忙俯身扶住,眉宇间尽是两难,一时不知如何应答。 曹植见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叩首哀嚎:“大哥!看在母亲的份上,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绝不能饶他!”曹丕气得浑身发抖,“母亲!您怎能为他求情!他害父皇、害大哥、害我们,所作所为猪狗不如,您就没为我们想过吗?” 他满心委屈,只觉得母亲眼里从来都只有曹植。 卞夫人泪如雨下,泣声道:“若是你们犯错,娘也会这般相求。” “这根本不是一回事!”曹彰性子最烈,厉声反驳,“曹植明知孟浩然要害父皇,却与之同流合污,岂能轻饶!” 卞夫人神色惨白,闻言再也说不出半句辩解的话,唯有双眼泛红,再次挣扎着想要下跪。 曹昂紧紧扶住母亲,看着她鬓边新增的几缕白发,终究是轻轻叹了口气。 “母亲……罢了!你带他回谯县老宅吧!” “大哥!” 曹丕和曹彰同时惊呼,满脸难以置信。 他们万万没想到,曹昂竟真的心软了。 当年父皇便是一次次心软纵容,才养出他今日的野心,日后若是再有变故,岂不是悔之晚矣? 曹昂抬手,制止了二人的争辩,“子桓,子文,此事就这么定了。” “母亲,你们先回偏殿歇息,明日一早,我会命人备妥车马,送你们回谯县。” “多谢子脩!” 卞夫人喜极而泣,连忙拉过还在叩首的曹植。 曹植眼底闪过一丝侥幸,连忙跟着卞夫人离开。 …… 卞夫人带着曹植离去后,殿内的气氛瞬间又沉了下来。 曹丕望着空荡荡的殿门,语气里满是郁结:“大哥,你今日放了曹植,终究是养虎为患。母亲一时心软,可我们不能不防啊。” “我并未心软。”曹昂的声音没有半分波澜,指尖摩 挲着腰间佩剑的剑穗,“谯县老宅看似是容身之地,实则是我为子建设下的囚笼。” “我早已让人去安排,老宅四周皆是我的心腹,他安分守己,便能苟活一世。若敢有半分异心,便是自寻死路。” 二人闻言,这才放下心来。 他们终究是低估了大哥的思虑,这份仁厚之下的决绝,才是执掌天下的底气,也难怪姐夫会如此看好大哥。 此时,三人的目光一同落在了替身的身上。 替身已是半死不活,能留一口气,全靠尤子庸和秦天羽手下留情。 “孟浩然。” 曹昂开口,一字一顿,没有半分情绪。 可就是这三个字,却让那本该半死不活的替身,突然爆发出一阵癫狂的狂笑。 那笑声不是怯懦,不是绝望,而是发自内心的嘲讽,听得人头皮发麻。 “狗贼!死到临头还敢放肆!” 曹彰怒火中烧,抬脚便踹,力道之大,直接让替身滚出数尺,一口鲜血喷溅在青砖上。 可替身却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般,依旧笑得前仰后合,“放肆?哈哈哈……你们蠢得让我忍不住想笑!” “你到底在胡说什么!” 曹彰厉声喝止,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双目赤红如血。 替身缓缓抬眼,眼底尽是嘲讽,“你以为,我真的是孟浩然吗?” 曹彰一时没反应过来,曹昂却突然想到什么,脸色一变,伸手在替身脖子上摸索,随后用力一扯…… 嗤啦! 一层人皮面具应声而落,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脸。 三人愣在原地。 他们拼尽全力擒来的,竟只是个替身! “卑鄙小人!”曹丕气得浑身发抖,一脚踹在替身身上,“孟浩然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替他赴死!” 替身嘴角挂着血痕,笑得愈发诡秘,“好处?我不过是个没有名字的死士罢了。” “留我在这里,就是看你们出丑的!连李玄机都被蒙在鼓里,你们又算得了什么!”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三人心头。 “把他拖下去,关入天牢,严加审讯!” 曹昂厉声下令,强行压下心底的震怒,绝不能乱了阵脚。 甲士应声上前,拖拽着嗤笑不止的替身离去。 “可恶!就这么让他跑了!” 曹彰满腔怒火无处发泄,狠狠砸在殿柱上。 “事已至此,暴怒无用。”曹昂沉声道,“明日我们去寻师父,听听他的意见。眼下,先去寝宫探望父皇。” 在他心中,唯有先稳住父皇的安危,稳住洛阳的局势,才能再作后续打算。 曹彰和曹丕对视一眼,终究是点了点头。 “也只能如此了。” 第695章 695 风波平息,李玄机的打算 。  寝宫。 药味与淡淡的龙涎香交织,空气沉闷得让人几乎喘不过气。 三人刚踏入殿门,便见华佗收起脉枕,面色沉凝地站在榻边。 丁夫人垂手侍立一旁,眉头紧锁,眼底的焦灼难以掩饰。 “华神医,父皇的身体究竟如何?”曹彰脚步未稳,便急切询问。 华佗缓缓摇头,一声轻叹中满是无奈,“陛下脉象虚浮紊乱,情况不容乐观。想来,又是服用了那丹药来压制副作用。” 曹操倚在床头,往日里睥睨天下的锋芒早已被病痛消磨殆尽,此刻终于放下了帝王的颜面。 “方才剧痛难忍,实在没办法才服下。只是这已经是最后一颗了,往后,便只能硬撑着。” “老夫近日新配了一副汤剂,虽不能根除病根,却能减轻陛下的痛楚。”华佗拱手直言,“除此之外,老夫暂时没有更好的办法。” 这句话,彻底断绝了所有人的奢望。 那丹药的配方尚未查清,无法对症下药,更别说研制解药了。 曹操喘了口气,目光落在曹昂身上,“子脩,明日我搬出皇宫,去你府邸静养。你搬进来,坐镇东宫。” 曹昂心头一震,连忙躬身回绝,“父皇,这万万不可!” “有何不可?”曹操摆了摆手,“日后你便是大魏的君主。如今孟浩然已被擒获,我又没了丹药续命,这般模样,还不知道能熬几日。” 他对自己的身体状况心知肚明,半生的权谋筹谋,到了如今,终究是无力再操心朝堂纷争,只能听天由命。 “父皇,被擒的并非真正的孟浩然!” 曹昂满心无奈,当即把孟浩然早已用替身脱身的实情,一一禀明。 “什么?!” 一声怒喝骤然响起,曹操猛地坐起,险些从床上翻落,眼底的倦怠瞬间被滔天震怒取代。 原来,他一直面对的竟只是一个替身,而真正的祸患,早已金蝉脱壳! 情绪的剧烈翻涌让曹操缓缓瘫回榻上,周身的气力仿佛被瞬间抽干,只剩下一声绵长而充满悔恨的叹息: “悔啊……我当初,真该听从毅卿的劝谏,不该轻信那逆贼!” 可世上从无回头路,这样的悔恨,终究是太迟了。 “父皇安心养病,大魏的江山社稷,往后就交给儿臣吧!” 望着父皇苍老憔悴的模样,曹昂心头一酸,当即躬身向华佗一拜:“麻烦华神医暂且留守洛阳,照料父皇的起居。” 华佗颔首应下,“殿下客气了,医者仁心,这是老夫分内之事。” 辞别曹操后,曹昂一行人走出了寝宫。 …… 宫外的大殿中,一众将领早已列队等候,个个神色凝重,都在静待消息。 “殿下!” 见曹昂出来,众将领齐声拱手行礼,声音震动庭院。 曹昂抬手回礼,“各位将军今夜辛苦,宫内的事情已经了结。诸位可先在宫门外扎营歇息,明日一早再返回军营。” “至于今夜的功过,明日我将秉公论处,论 功行赏,绝不辜负各位。” 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终于得以松弛,一切,总算结束了。 只是众将并未真的在宫门外驻扎,生怕惊扰圣驾,行礼致意后,便连夜率军撤出洛阳城,赶回了城外的军营。 送走一众将士,曹丕缓步上前,眉头紧蹙,“大哥,你有没有一种感觉?明明我们赢了,却高兴不起来,反而更觉得伤感,这是为什么?” 曹昂闻言,缓缓点头。 沉默片刻,他轻声叹道:“或许,是父皇的身体,让我们太过忧心了吧……” 大魏这场内部的权力变动,未费一兵一卒,一夜之间便顺利尘埃落定。 昨夜城中的异动,早已传遍了洛阳城的大街小巷。 深夜大军入城、齐聚皇宫的声响,让百姓们彻夜难安。 整片洛阳城,都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压抑气息。 破晓之后,洛阳城外的百姓还能看到,士兵们往来巡查,不断搜寻着什么。 …… 城内,李府。 堂屋之中,茶香袅袅,却压不住几分暗藏的焦灼。 李玄机听完打探来的回话,指尖轻叩案几,眼底的沉吟渐渐散去。 外面局势平稳,没有半分异动,他心中已然确定,太子殿下做到了。 “夫君。” 两道轻柔的呼唤自身后传来,曹氏姐妹并肩走上前来。 她们自然清楚昨夜发生了什么,心中不免有些担忧害怕。 李玄机转过身,语气温软,“放心吧,都没事了。太子殿下素来仁厚,绝不会对陛下不利,一夜便平息所有事情,也说明不会有动 乱。” 曹华靠在他肩头,声音轻柔却满含牵挂,“我不求别的,只要父皇能平安就好。” 清河稍稍抬眸,眼底藏着几分茫然与忐忑,轻声问道:“夫君,这事尘埃落定之后,我们……是不是就要回瀚国了?” “是该回去了。”李玄机轻轻点头,掌心抚过二人的发丝,“毕竟这事是我暗中谋划的,其中的利弊你们应该明白。” 姐妹二人默默点头,心中清楚,短时间留下无妨,但若久留,难免引人猜忌。 一旁的月婵伽见状,笑着提议:“若是你们不愿回瀚国,不妨随我去西域看看?” 李玄机当即回绝:“还是算了。西域路途遥远,你们从没去过,长途跋涉身子吃不消。” “何况清河怀有身孕,孩子们也经不起颠簸。再者,西域的气候环境与中原差异极大,容易水土不服。” 蔡琰适时开口,看向月婵伽:“阿伽,你这是准备回西域了吧?” 月婵伽点头,“再过几日便动身。我离开西域太久,国中事务无人可信代管,实在放心不下。” 众人闻言,都表示理解。 就在这时,赵慈一路快步奔回内堂,额角沾着细汗,躬身禀报: “齐公!太子殿下亲临,正在前院等候!” 李玄机闻言,当即放下手中的茶盏,起身便往外走。 府门处,曹昂一身常服却难掩周身的威仪,眉宇间凝聚着尚未散去的沉郁。 李玄机还未开口寒暄,曹昂便上前一步,“师父,出事了!” “我们擒住的只是孟浩然的替身,他的真身早已消失无踪。” 这话如同惊雷,在李玄机耳畔炸响。 他眼底的温和瞬间褪去,周身气息骤然一敛,神色当即变得无比凝重。 “带我去看看。” 第696章 696 无药可医,托孤 太子府。 曹操今早便迁出皇宫,暂在此处静养。 而孟浩然的替身,也被重兵押解到了这里。 “李玄机!” 替身抬眼扫过曹昂、李玄机一行人,嘴角勾起一抹桀骜的狞笑,“你自诩算无遗策,何曾想过,我根本就不是孟浩然?” “未曾料到。”李玄机坦然颔首,毫不掩饰,“不得不说,你们的布局太过周密。” “我曾伤过孟浩然,他定然忌惮我,不敢再留洛阳。是我算漏了这一步。” 这一次,的确是他失算了。 替身放声大笑,“你就不好奇我们的身份?” “不好奇。”李玄机眼神清冷,“你们口中的瀛州仙山,定然是假的。” 他早已摸清孟浩然的底细,无需再多盘问。 “虽说我们并非来自瀛州,但瀛州或许比你们想象的更神奇,那里说不定真有仙山。”替身淡淡道。 “有多神奇?”李玄机随口一问。 替身闻言大笑,随即一口黑血喷出,当场毙命。 军士查验后回报,他牙齿里藏有毒药,刚才已然咬破自杀。 “太便宜他了!”曹丕愤懑不已。 李玄机沉思片刻,叮嘱曹昂:“此人的话半真半假,仙山之事不可轻信,殿下莫要糊涂。” “师父放心,见了父皇的模样,我绝不会沉迷求仙荒废政事。”曹昂笑道。 “殿下明理就好。”李玄机松了口气,“陛下此刻有空吗?我想去见见他。” “父皇就在内堂,我带你过去。”曹昂说着,便在前引路。 …… 众人走进内室,只见华佗正为曹操针灸,许褚、典韦在旁贴身守卫。 先前华佗只用一条狗试药,人与狗的身体结构相差甚远,配出的药只能勉强缓解疼痛,收效甚微。 此番救治曹操,他才决意改用针灸之法,一试成效。 “参见陛下。”李玄机躬身行礼。 “毅卿……” 曹操望着他,眼底满是愧疚。 西北、北方战事大胜后,他竟一直没勇气见这位忠臣。 “陛下与齐公稍等,针灸还需些时辰。”华佗沉声道。 闻言,众人耐心等候,李玄机则与两位哥哥叙旧。 半个时辰很快过去。 华佗收起银针,满头大汗,躬身道:“你们叙话,老夫去外面歇息片刻。” 曹操勉强坐起身,朝李玄机拱手致歉,“毅卿,我对不起你!” “陛下莫说这话,先前之事,臣能理解。”李玄机连忙回礼。 “父皇,您身子好些了吗?”曹昂关切发问。 “好多了,华神医医术高超,这针灸比服药舒服太多。”曹操语气里满是赞叹,转而问道,“子脩,你打算如何处置子建?” 见他仍关心曹植,曹丕心中暗自不快,却不敢表露。 曹昂答道:“母亲为他求情,我便让他回谯县老宅,永世不得出宅,今早已派人送他出发了。” “你太仁慈了!”曹操皱眉,“身为君主,该狠心时必须狠心,不可优柔寡断。” 曹丕一扫之前的不快,当即附和:“父皇说得是!曹植还没走远,大哥现在追回还来得及,若是大哥不忍心,弟弟可以代劳!” 他一直不赞成放过曹植,绝不容他留有后患。 “不必了。”曹昂拦住他,“我既答应母亲不伤害子建,便不能食言。况且,你这般做,日后让母亲如何对你?” 曹丕满心不甘,却只能悻悻作罢。 李玄机适时转移话题:“陛下,您体内的剧痛,下次约莫何时发作?” 如今没了丹药,下次毒发定然凶险,需提前备好应对之法。 “明晚。到时候你们都别来,只留华神医便可。”曹操轻声说着,又看向李玄机,“毅卿,我最对不起的,还是你。” “陛下言重了,臣早已释怀。”李玄机摇头答道。 这时,歇息好的华佗走了进来。 “陛下、殿下,有件事我思量许久,诸位请先做好准备。” “何事?”曹昂闻言紧张起来。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华佗,都猜到绝非好事。 华佗直言:“陛下的头风从未痊愈,这段时间不发作,是丹药掩盖了痛感。陛下是不是早就发现,自己磕碰后也不觉疼痛?” 曹操回想片刻,点了点头。 他先前还以为丹药有神效,如今才知,竟是这般害人的伎俩。 曹丕急忙追问:“那头风会怎么样?” “头风已经十分严重。”华佗沉声道,“日后丹药副作用发作,头风剧痛会一同袭来。且头风已然恶化,老夫无力回天,陛下的寿数,实难预料。” 说完,他深深躬身致歉。 这话如晴天霹雳,曹氏兄弟和丁夫人瞬间慌了神,其余人皆浑身一震,满脸悲戚。 “陛下!” 丁夫人抱住曹操,泣不成声。 曹丕死死抓住华佗的手,哀求道:“华神医,您再想想办法,您是神医啊!” “老夫只能尽力稳住陛下病情。副作用发作若控制不住,还会加重头风。”华佗摇头答道。 “好了!”曹操站起身,威严不减,“不许哭哭啼啼!子桓,不许为难华神医。” “我这一生已然无憾,能活多久,便活多久。” 曹丕连忙松开手,歉疚道:“华神医,对不起。” “我能理解王爷的心情,是老夫医术不精。”华佗拱手回应。 曹操摆了摆手,“此事与神医无关。你们都出去,我想静一静。” 说着,他示意众人退下。 …… 众人走到外廊,曹昂与曹丕满心焦灼,在廊下不停踱步。 “师父,这该如何是好?”曹昂心乱如麻,急切地向李玄机求助。 连华佗都无能为力,李玄机更是束手无策。 “我也没有办法。总不能为了缓解父皇头风,再去寻那些仙丹吧。” 曹丕先是一动,随即摇头,“那些仙丹昨晚我已尽数销毁,孟浩然想寻也寻不到。” “更何况,就算寻到了,也绝不能再给父皇服用,不然昨晚的努力都白费了。” 几人面面相觑,最终只能沉默无言。 “我回去带清河她们过来探望父皇吧。”李玄机无奈道。 曹昂点头:“我去通知其他亲人。” 事到如今,他们只能让曹操多感受些亲情暖意。 片刻后,清河姐妹、曹节、曹燕赶到太子府,一声“父皇”哽咽而出,匆匆冲进内室。 李玄机等人守在门外,听着屋内的哭声,个个心头沉重。 随后,曹操的其他儿子陆续赶来,入房探望。 最后,荀彧等朝中大臣也闻讯而至,得知曹操的病情后,皆沉默不语,气氛愈发凝重。 “殿下,当以大局为重。”荀彧躬身进言,“朝堂尚有诸多公文积压,需殿下来主持大局。” 曹昂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我知晓了,往后还需劳烦丞相与众位大人辅佐,共理大魏诸事。” “臣等定当竭力辅佐!”众大臣齐声应答。 此前大臣们入内时,与曹操谈的也都是类似托孤的话题。 曹操深知自己时日无多,已然做好了托付江山的准备。 697 夜会孟节 午后。 李玄机带着清河姐妹回到府中,二人一进门便再度落泪,貂蝉等人连忙上前安慰。 “夫君,陛下病情凶险,要不要派人去长安将父亲请回来?”蔡琰满脸忧色。 蔡邕与曹操亦师亦友,当年洛阳登基大典时,他是为数不多留到最后的大臣。 李玄机点头,“稍后我就派人动身。” 清河姐妹哭得声嘶力竭,由侍女搀扶着回房歇息。 李玄机站在廊下,心绪难以平静。 陛下头风突发、孟浩然替身出现,这两件事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事已至此,已无法逆转,唯有顺其自然,好在眼下大魏根基稳固,暂无大乱。 入夜。 李玄机去看望了清河姐妹,等二人睡熟后正要离开,熄灯的刹那,忽然察觉到院外有人靠近。 “李玄机,好久不见。” 一道声音传来,李玄机心头一紧,察觉到这人来意不明,猛地破门而出。 可那人身形极快,还没看清模样,对方就已翻过高墙落在府外。 “随我去城外,有要事与你一谈。” 府内众人闻声赶来,清河姐妹吓得躲在李玄机身后,李凌霜、赵慈、月婵伽等人各自手持兵器,神色警惕。 “夫君,发生什么事了?”月婵伽急切询问。 “有人邀我去城外一见。”李玄机望着人影消失的方向说道。 “那声音好熟悉……”孙尚香蹙眉回想。 “是孟节。”李凌霜语气笃定。 “孟节?” 李玄机有些茫然,他失忆后只听过这个名字,没有任何印象。 凝雪连忙附和:“没错!是他!在南中伏波将军庙见过他一面!” “夫君万不可贸然出城!”蔡琰劝阻道。 “孟节当年救过哥哥,此次前来定然有要事,绝非恶意。”李凌霜劝道,“若是不去,想必他还会再来。我陪你一起去!” “不必。”李玄机回绝,“你留在府中保护大家,我一人前往便可。对了,孟节和孟浩然,是什么关系?” 李凌霜摇头,“我不清楚。” 李玄机思索片刻,决定前往。 凭着他的身份,深夜出城并非难事。 刚走到城门附近,身后传来动静,他回头一看,孟节正从暗影中走出。 “先出城,再跟我来,我告诉你所有真相。” …… 两人出了洛阳城后,借着月色一路往北疾驰,没多久便在一处高坡停下脚步。 “果然没看错你,你终究会来。”孟节朗声一笑,“于吉够狠心的,把你弄失忆,不过这倒不耽误我们说正事。” “于吉?” 李玄机眉头一皱,这个名字他听过。 阳玉融合离不开他,而且他还是孙尚香的师父。 孟节打量了他一番,赞叹道:“不愧是阳玉持有者,以失忆换修为突破,你现在可比上次见面时强太多了。” “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李玄机依旧警惕,这人知晓阴阳玉佩的秘密,必然还知道其他事情。 “放心,我现在不是你的敌人。”孟节收敛笑意,望向东北方,“你还记得刘备吗?他已卷土重来,此刻就在百济的慰礼城。” “刘备想杀你,孟浩然是他的人,而且他们和司马懿,是同一个靠山。” 李玄机心头一震,瞬间理清了脉络: 孟浩然潜入洛阳扰乱大魏朝政,定然是刘备授意、诸葛亮策划的复仇夺权之计。 “百济日后至关重要,海外瀛洲,你早晚也得去一趟。”孟节说道。 “为何?”李玄机追问。 “你要去瀛洲救一个人,躲不掉的。”孟节话说到一半,忽然话音骤止,“另外,留意于吉,他没你想得那么好,他日……” “咻!” 话音未落,一支寒箭突然从黑暗中射出,直逼孟节! 他反应极快,反手就将箭攥在手中。 可即便如此,孟节虎口处还是被利箭划破。 两人抬眼望去,密 林深处一道黑影手持长弓,第二支箭已然搭弦拉满,再次瞄准孟节。 “咻!” 利箭又至,孟节冷笑一声,随手磕断,“于吉的徒弟?既然他不想让我说,那我便领教领教你的本事!” 身形一闪,孟节已经来到黑影身前。 黑影弃弓拔剑,剑光划破黑夜,凌厉的剑气仿佛能斩断一切,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李玄机挂念于吉的秘密,连忙追了上去,可两人打斗的速度越来越快,到最后只剩两道模糊的残影和闪烁的剑芒。 不过三招,黑影落入下风,被孟节一掌击退,长剑脱手钉在树干上。 黑影不敢恋战,转身就逃。 “想跑?” 孟节大笑一声,快步追了上去。 两人速度越来越快,李玄机拼尽全力追赶,终究因为速度不及,被远远甩开。 “好快!” 李玄机无奈驻足,望着两人消失的方向,只能不甘地放弃追赶,心中的疑惑却愈发深重。 …… 回到府门时,府内依旧灯火通明。 显然,众人因为牵挂他的安危,彻夜未眠。 没人上前围堵追问,她们都明白,李玄机不肯当场言说,定然是有难言之隐,这份贴心,让李玄机心头微微一暖。 “夫君,你没事吧?” 貂蝉快步迎上来,目光在他周身扫过,生怕他受了暗伤。 “无妨,让你们担心了。”李玄机语气平缓,目光掠过众人,定格在李凌霜和孙尚香身上,“小霜,香香,跟我去书房,有要事相谈。” 其余夫人闻言,都松了口气,轻声叮嘱两句便各自回房,只留两人陪着李玄机往书房走去。 书房内,烛火摇曳,映得三人的身影在墙面上微微晃动。 李玄机端坐案前,端起茶水抿了一口,随即把孟节所说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和盘托出。 听闻刘备蛰伏百济、孟浩然是其心腹,李凌霜和孙尚香只是微微蹙眉,并没有太多诧异。 可当“于吉”二字连带那名偷袭的徒弟被提及之时,两人都是脸色一变,满眼都是惊愕。 “原来……我的师父,名叫于吉。” “我一直以为我是他唯一的徒弟,他怎么还有其他徒弟?” 孙尚香怔怔地喃喃自语,指尖微微攥紧,完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今夜的消息,彻底颠覆了她们对于吉的认知。 “小霜,你知道这事吗?”孙尚香急忙问李凌霜。 李凌霜摇头,“不清楚。孟节只说夫君要去瀛洲,还要留意你师父,可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肯定是师父有秘密,不想让孟节说出来!”孙尚香当即说道。 这一刻,她第一次对师父的真实目的产生了怀疑,这份疑虑,是往日里从未有过的。 李凌霜深表赞同,“于吉身上一定有秘密,只是我们现在所知太少,没法判断。” “我都好几年没见过师父了,真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孙尚香语气怅然。 李玄机沉声道:“这事我以后会暗中留意,你们先回房休息吧。” 两人应声离去。 李玄机见时辰不早,便索性留在书房,勉强熬过了这一夜。 第698章 698 禅位与昂,老曹病危 次日清晨,李玄机整理好行装,准备出发。 昨夜他在书房静坐了一整夜,思绪已然梳理清晰。 刘备重新出现这件事,关系重大,绝不是他一个人可以隐瞒的,必须第一时间告知曹昂。 毕竟,如今大魏朝堂刚稳定,曹昂手握大权,只有他才有能力探查百济的实际情况。 稍作收拾后,李玄机径直前往皇宫。 不用宫中侍从通报,他轻车熟路地走进了曹昂处理政务的宫殿。 曹昂见他来了,眼中闪过一丝温和,连忙站起身,“师父昨夜想必没有好好休息,眼底全是血丝。” 李玄机没有心思寒暄,直接切入正题:“殿下,我今天来,是有两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第一,孟浩然并非孤立无援的臣子,而是刘备的心腹。第二,刘备并没有死,此刻正在百济的慰礼城蛰伏。” 这番话虽然说得平静,却像惊雷一样在曹昂耳边炸响。 李玄机没有解释自己是如何得知这些消息的。 孟节和于吉的事情,太过复杂,冒然提起,只会平白增添麻烦,所以他干脆闭口不谈。 曹昂没有追问,他的目光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师父,这件事……可信吗?” 这些日子,大魏的追兵一直没有停止对孟浩然的搜捕,甚至已经在暗中准备,打算派遣一队精锐,渡海前往那所谓的“仙山”去追查。 同时,他也从来没有把孟浩然和刘备联系在一起。 那个当年在琼州战败后就销声匿迹的男人,竟然还活着,还暗中安插棋子潜入了洛阳! 如果这件事是真的,他立刻就可以传旨给辽东的公孙康,让他领兵进攻百济,趁刘备根基还不稳,一举将其彻底消灭。 “不敢完全保证。”李玄机眼底带着几分谨慎,对于孟节所说的话,他半信半疑,“殿下应当派遣心腹密探,悄悄潜入百济的慰礼城去探查。” “如果查实,务必除掉刘备。一来可以永绝后患,二来或许能抓获孟浩然,得到那仙丹的配方。” “只有拿到配方,华神医才能反向研制解药,救治陛下。如果消息有误,就及时撤回密探,不必白白耗费人力物力。” 曹昂听了,重重地点头,“师父考虑得很周全,我这就去安排!” 当即,他召来心腹内侍,低声吩咐了一番。 这次探查,绝不允许走漏半点风声。 辞别曹昂后,李玄机又绕道太子府去探望曹操,见他暂时没有大碍,便起身回府了。 …… 时光匆匆,一个月转眼就过去了。 洛阳城内,风波渐渐平息,曹昂执掌朝政越来越稳固,搜捕孟浩然的风声,也渐渐淡了下去。 而千里之外的百济慰礼城,一处简陋的军帐中,却弥漫着浓浓的失意与愤懑。 孟浩然已经历经艰险,从洛阳脱身,辗转回到这里,与刘备、诸葛亮、司马懿三人汇合。 之后,他把洛阳城内的所有变故,一一详细说明。 “军师,我们的谋划……就这样功亏一篑了吗?” 刘备瘫坐在桌案前,手中的酒杯重重一放,酒液溅得到处都是。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不甘与绝望。 他筹划了很久,本来想借着控制曹操、扶持曹植上位,搅乱大魏的朝堂,让刚刚平定的天下再次燃起战火。 那样,他们才有东山再起的机会,才有夺回属于自己江山的可能。 可他终究还是输了,输在了李玄机的果断上,仅仅控制曹操一个人,终究没能撼动大魏的根基。 如今的消息对刘备来说,无疑是彻底的失败,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诸葛亮轻摇羽扇,眉宇间满是疲惫与失落,一声悠长的叹息,道尽了半生的无奈。 “是我低估了李玄机。这个人的胆识和智谋,依旧不是我能比得上的。唉!” 李玄机是他一生的对手,只要这个人在,他就会一直被压制,即便对方失去了记忆也不例外。 孟浩然站在一旁,仍然心有余悸,“这次在洛阳,我差点被李玄机斩杀,若不是事先准备好了脱身之法,今天就不能站在这里了。” 帐内一片寂静,只有风吹动帐帘的簌簌声。 过了很久,刘备才抬起布满血丝的双眼,无助地望向司马懿,“司马先生,我们现在……还有其他办法吗?” 司马懿沉默了片刻,语气平淡,“没有。如今我们兵力薄弱,将领短缺,粮草匮乏,别说反攻洛阳,就连辽东都不敢轻易涉足。” “只能等那个神秘人所说的‘翻天覆地之变’,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神秘人的许诺,虚无缥缈,能不能实现,谁也不知道。 可眼下,他们已经走投无路,只能等待那一线渺茫的生机。 刘备望着帐外灰蒙蒙的天空,最终只能化作一声无力的长叹。 “罢了……那就再等下去!” …… 洛阳城内礼乐声响彻云霄,曹昂的登基大典正式举行。 他对外向天下宣告,由于曹操重病缠身,无法处理朝政,自愿将皇位禅让给自己。 李玄机没有跻身朝臣之列去争抢荣耀,只是找了个安静的角落,静静地观礼。 新帝登基,论 功行赏、大赦天下,朝堂之上一片欢腾。 可这所有的喧嚣与荣耀,都和李玄机没有关系。 他心中只惦记着曹操的病情,恭敬地辞别众人后,来到了太子府。 此前蔡邕曾从长安赶来,和曹操闭门长谈了两天,随后便悄悄返回了。 刚踏入太子府的内院,丁夫人带着哭腔的哀求声就传了过来:“孟德,一定要坚持住!” 李玄机心头一紧,快步推门而入。 果然,曹操的病情再次发作,剧烈的疼痛一天一次,华佗耗尽了心力,依旧没有办法。 病榻上,曹操被锦绳捆着双手双脚,正在痛苦地挣扎,面色青紫,冷汗直流。 丁夫人守在一旁不停地为他擦汗,华佗手持银针,因为曹操挣扎得太厉害,始终无法下针,只能等待时机。 这场折磨足足持续了两个时辰。 李玄机在一旁静静等候,直到曹操的挣扎渐渐平息,才上前解开他身上的锦绳。 曹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想起自己方才的狼狈模样,眼底满是自嘲。 “太上皇,老夫为您施针来缓解余痛,否则下次发作只会更加严重。”华佗连忙请求道。 “不必了。”曹操摇了摇头,苦笑着说,“我已是油尽灯枯,不必浪费你心血。” “太上皇,就听华神医的吧。”李玄机在一旁劝说。 见李玄机这么说,曹操最终点头同意了。 华佗俯身施针时,曹操轻声问道:“今天,子脩登基了?” “是的。”李玄机点了点头,“新帝一定能治理好大魏,太上皇大可放心。” 曹操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那就好。” 他奋斗一生打下的江山,总算有了可靠的继承人,不至于半途而废。 第699章 699 回光返照,帝星陨落 接下来的一个月,曹操彻底停用丹药,可丹药的副作用却如附骨之疽,发作一次比一次猛烈。 再加上头风的旧疾反复纠缠,他的身体早已油尽灯枯。 原本半白的头发变得全白,枯瘦的身躯骨节嶙峋,那模样,仿佛随时都会撒手人寰。 华佗只能尽力为他延续生命,可究竟还能活多久,谁也说不准。 “你们都出去,让我静一静。” 华佗针灸结束后,曹操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 “太上皇好生歇息,臣晚些再来看望。”李玄机躬身叮嘱一句,转身退出内室。 本打算先回府休息,可刚出门,就被丁夫人派来的人叫了回去。 重回太子府,李玄机才知道曹操头风又发作了。 而距离上一次平复,才过了不过半个时辰。 华佗手忙脚乱地持续下针施救,可曹操最终还是被剧痛折磨得昏迷过去。 折腾了许久,华佗颓然收手,声音沙哑:“老夫无能为力了!” 这句话,如同宣判了曹操的死期。 丁夫人泪如雨下,跪地哀求,“华神医,求求您救救他!” “夫人快快起身!”华佗面露难色,“并非老夫不愿救,实在是太上皇毒入骨髓、头风入脑,老夫实在没有回天之力。” 丁夫人浑身一震,险些栽倒,幸好一旁的丫鬟连忙搀扶。 李玄机当机立断,连忙让人进宫将此事告知曹昂。 今日刚登基,生父就病危,这龙椅坐得实在不安稳。 曹昂带着曹氏子弟匆匆赶来时,曹操的气息愈发微弱,却仍吊着最后一口气。 华佗早已宣告无力回天,众人只能眼睁睁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曹昂在榻边垂泪片刻,强压着悲伤走出内室,“师父,父皇是不是快要不行了?” “大概是了,或许还有几天……”李玄机安慰道,“陛下刚登大宝,国事为重,莫要过度伤怀。” “朕明白。”曹昂吸了吸鼻子,扬声唤来曹丕、曹彰,“子桓、子文!” “大哥。” 二人眼眶泛红,声音哽咽。 “朕需回宫理政,你们代朕在此陪着父皇。”曹昂话音刚落,转身离去。 没多久,荀彧等老臣也闻讯赶来。 李玄机叹息一声,又派人将清河姐妹接了过来。 …… 转眼两日过去。 李玄机正在府中陪孩子,忽然接到曹彰的通报,说曹操醒了。 “醒了?” 这两日他每天都去探望,昨日还昏迷不醒,如今能醒,总归是好事。 他连忙将孩子交给赵慈,带着清河姐妹火速赶往太子府。 曹操果然醒了,而且胃口好得反常。 两大碗饭、半只鸡、一锅浓汤,再加两壶酒,全进了肚子,往日惨白的面颊竟泛起红润。 “父皇!” 清河姐妹又哭又笑,扑在榻边。 曹操朗声一笑,“别怕,父皇没事。子脩怎么还没回来?” “大哥忙于政事,过会儿就来。”曹华回道。 曹操点头,忽然看向李玄机,“毅卿,昨夜我梦见本初了,他还拉着我去偷新娘呢。” 李玄机心头一沉,曹操并非突然好转,而是回光返照。 他顺着应道:“袁公想必依旧爽朗。” “那是自然!”曹操笑得畅快。 丁夫人端来一壶热酒,脸上带着泪痕,眼底藏着悲戚,却终究没有说破。 “毅卿,来陪我喝两杯!”曹操兴致高涨。 李玄机颔首应下,两人刚饮了两杯,曹昂便匆匆闯入,见曹操好转,大喜过望。 “子脩来啦?都坐下陪我喝酒,”曹操招呼道,“清河孕中禁酒,华儿陪我。” 酒过三巡。 曹操面露倦意,“我乏了,先去歇会儿。” 曹昂连忙上前搀扶,等他退出内室,当即拉住华佗,声音发颤:“华神医,父皇这莫不是回光返照?” “是。”华佗沉重点头。 “什么?!” 清河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幸好李玄机扶住。 众人心里都明白,这一歇,便是永别。 清河姐妹相拥抽泣,曹昂长叹一声,重回内室守着曹操。 起初曹操还有呼吸起伏,渐渐地,气息越来越弱,脉搏也彻底停止了。 “华神医!”曹昂失声嘶吼。 华佗检查过后,只有摇头。 顷刻间,哭声填 满了整个房间。 那位纵横天下的曹老板,终究还是去了。 李玄机站在廊下,追忆往昔。曹老板虽有过错,但服药之前待自己确实不错,若当初没有他的赏识,自己说不定还是个大头兵。 突然,他觉得头顶星光一暗,抬眼望去,那颗主宰帝王气运的璀璨星辰,悄然黯淡下坠,转瞬湮灭在星河之中。 夜风卷着深秋的寒凉,吹得府内落叶簌簌作响。 翌日,曹操驾崩的消息传开,吊唁的人络绎不绝。 又过了一日,曹昂安排好了葬礼,但因皇陵还没完工,只得先妥善保存遗体,等竣工后再正式发丧。 这样折腾下来,又是半个多月,直到棺椁入葬皇陵,所有事情才尘埃落定。 曹昂带着众人站在皇陵之外,失声痛哭。 曹老板晚年虽有不妥,但他平定天下、统一江山,让百姓日渐富足,这份功绩永不可磨灭。 …… 葬礼结束,一切重归平静。 李玄机带着清河姐妹回府,二人今日哭得眼圈红肿,身心俱疲,回去后就直接去休息了。 月婵伽与西西琳早已返回西域,府中其余几位夫人见状,纷纷上前宽慰李玄机。 “我没事,你们不必挂心。”李玄机苦笑着摆手,着重叮嘱,“重点多照看清河,她怀着孕,切不可太过悲伤,恐怕伤了胎气。” “夫君说得是。”蔡琰颔首应下。 唯有远离这份悲戚,清河姐妹才能真正释怀。 处理完府中琐事,李玄机暗自做了决定: 离开洛阳,从此不问朝廷政事。 曹昂能顺利登基,核心在于他的谋划,长久留在洛阳,恐怕有功高震主之嫌,绝非长久之计。 当晚。 他将离开的想法告知家人,众人都一致赞同。 如今天下太平,无需征战,不必理政,李家家境富足,倒不如回大瀚,过安稳自在的日子。 见众女都同意,李玄机语气轻快了几分,“既然大家都同意,咱们就趁早准备行囊,我明日入宫向陛下辞行。” “阿伽和西西琳知晓大瀚方位,归来后也不会在洛阳停留。我们操劳半生,也该过些无忧无虑的日子了。” 他抱起李天玥,指尖轻点孩儿的脸颊,轻声问道:“玥儿觉得好不好?” 李天玥还在襁褓中,哪里听得懂父亲的话,只是被他的指尖逗得眉眼弯弯,一双眸子亮得像极了夜空中的星星。 第700章 700 求援,通商 次日一早,李玄机便入宫求见曹昂。 本想当面辞行,却被曹昂抢先托付了一桩急事。 曹昂解释:“西部鲜卑凑不齐战争赔偿,攻打东部鲜卑想劫掠抵账,弥加无力应对,特意前来求援,还请求在辽东边境修建商业区,与我大魏通商。” “师父,您觉得该如何处理?” 李玄机心中已然明了,弥加定然是走投无路了。 他略一思索,回道:“可以援助东部鲜卑,留存东西两部相互牵制,同时追加西部鲜卑的赔偿,压制其发展。通商的事不急,臣先去见见弥加,详谈后再做决定。” 曹昂正合心意,当即应允:“有劳师父费心!” 趁这个机会,李玄机躬身请辞:“陛下,臣今日入宫,其实是想请示陛下,办完这件事,臣便回瀚国归隐。” “师父真要走?”曹昂满心不舍,急切地挽留,“师父是不信朕吗?” 李玄机摇头,“并非不信陛下,只是臣有自己的考量。天下已然太平,我的任务也完成了,是时候回封地安享清福了。” 曹昂知道强留无用,便退而求其次,“既然师父去意已决,朕不强留。但恳请师父隐居阳翟,而非瀚国。” “这……” 李玄机刚想拒绝,却被曹昂打断,“这次,我不是以大魏皇帝的身份,而是以弟子的身份,请师父留在大魏!” 李玄机心中难却师徒情谊,长叹一声应道:“罢了,便依你。” 曹昂大喜,“阳翟的宅院弟子早已安排妥当,师父只管安心居住!” 李玄机失笑摇头,这徒弟还真把自己学了个十足,事事都想在前面。 “对了师父,还记得之前提起的造船之事吗?”曹昂又问,“如今已全权交给子文负责,师父离开后,若有空,可否去指点他一二?” “臣懂的不多,无聊时可以去江东看看。”李玄机颔首,不忘叮嘱,“江东孙权手握重兵,陛下务必严加掌控。” “师父放心,朕在江东布了十万兵力,由徐晃统领,日后调夏侯楙做他副手,已然尽在掌控之中。”曹昂淡定回道。 两人又闲谈了几句,李玄机便辞别曹昂,走出皇宫,径直往驿馆而去。 …… “齐公,快请进!” 驿馆门外,泄归泥快步迎了出来,脸上带着几分刻意的热情,“在下正打算登门拜访齐公,没想到您倒先亲自驾临了。” “不必多礼。”李玄机淡淡颔首,迈步踏入驿馆正厅,拱手道:“见过单于。” “齐公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快请坐!”弥加连忙起身还礼,神色恭敬,眼底却藏着几分局促与试探。 等李玄机落座,弥加迫不及待地开口:“齐公百忙之中登门,想必是有要事吩咐?” 李玄机不绕弯子,开门见山:“今日前来,专为你提及的通商之事而来。” “陛下已将此事告知于我,单于的意思,是想在辽东边境与我大魏共建一处商业区,互通有无?” 弥加眼中瞬时闪过一丝喜色,连忙欠身应道:“正是!齐公此言,莫非是陛下已然应允?” “应允无妨。”李玄机指尖轻叩案几,语气骤然沉凝,“只是通商可以,所有规则,必须由我大魏来定。” “诸如税收额度、可交易品类、严禁流通之物,都要立下铁律。” “一旦有人违规,初次严惩不贷,若是累计违规三次以上,无论我方商贾还是鲜卑之人,这商业区,即刻取消,永不复建。” 弥加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陷入了沉默。 规则由李玄机制定,他倒不怎么在意,毕竟鲜卑本就不熟中原的通商章法。 可这违规处罚,实在太过严苛。 他深知麾下的商贾都是见利忘义之辈,暗中违规是常有的事,更何况东部鲜卑求通商,本就另有图谋。 他们妄图借着商业区的幌子,悄悄习得大魏的强国之术,尤其是那威力无穷的火器。 若是这些见不得光的交易被死死堵住,他们的大计,便会彻底落空。 不等弥加缓过神,李玄机的话语再度传来,“除此之外,两国所有商贸往来,必须在商业区内完成,绝不允许私下交易。” “若有人敢私下图利,无论是哪一方主导,一经查实,便由我大魏官兵没收所有违禁财物,涉案之人抄家灭族。” “在商业区建成之前,私下通商一律禁止。若有特殊急需,可向官府报备申请,正常纳税方可进行。未报备的同样抄家。” 这些规则,全是提防鲜卑、利于大魏的。 待到日后商业区真正落成,他还会让王凌补充更多条款,到那时,弥加只会更难接受。 “齐公,这未免太过分了!”泄归泥终究按捺不住,怒斥一声,“这般苛责,哪里是通商,分明是刁难我鲜卑!” “若难以接受,通商之事便作罢。”李玄机神色淡定,“单于求通商,是否另有目的,你们自己清楚。” 见心思被看穿,弥加面露心虚,良久才道:“不瞒齐公,我们只想借着通商,学大魏的制度与治国之道,让鲜卑变强。” 这番话半真半假,李玄机心中了然,却故作好奇:“单于可是真心?” “自然是真!”弥加连忙应声,“齐公觉得可行?” “此事超出我的职权,你亲自去见陛下商议吧。”李玄机心中笃定曹昂绝不会应允。 养虎为患的事,绝非明君所为。 见弥加神色黯淡,李玄机起身补充:“不过东部鲜卑求援之事,陛下已然同意。” “其余诸事我无权处置,今日便不打扰了。” 说罢,他拱手告辞,径直离去。 弥加见状,连忙快步追出驿馆,语气急切又恭敬,“齐公留步!通商的规则,能否再商量商量?” 他心底门儿清,李玄机在曹昂心中的分量远超群臣,所言所行都能影响新帝的决策。 比起直接面见曹昂,说动李玄机才是最稳妥的法子。 李玄机脚步未停,只淡淡回眸,“单于说笑了。” “莫非在单于眼中,本公比陛下还要有权?这般僭越之言,休要再提!本公可担不起这谋逆的罪名。” 一句话,便堵得弥加哑口无言,同时又把这事推回给了曹昂。 反正曹昂不会答应,更何况还有荀彧等人帮着应对,根本无需他费心。 当初随口答应的通商,如今反悔,弥加也不敢怎样。 这场外交谈判,就此彻底破裂。 返回驿馆,泄归泥气得怒拍案几,“单于!大魏这就是故意刁难我们!” 弥加沉默良久,缓缓摇头,“是我太心急,不该轻易说出求学强国的心思。就算找李玄机无用,那位大魏皇帝,想必也会拒绝我们。” “那我们怎么办?” 泄归泥满心不甘,他们帮大魏牵制西部鲜卑有功,这样的结局实在难以接受。 可不甘归不甘,他们压根没有与大魏抗衡的底气。 弥加沉声道:“明日我亲自入宫见大魏皇帝,看看能否挽回通商之事。” “若是不行,便先放下此事,借大魏打退轲骨都,通商之事,日后另做打算。” 第701章 701 打了一辈子仗,还不能享受享受了? 李府。 回到家中,李玄机把与曹昂辞行的一番话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众女听后,立刻明白了他的心思,毕竟真要远赴瀚国,她们心里也不情愿。 至于鲜卑的事,李玄机已打定主意不再过问,既然决定离开,就没必要再卷入那些是非纠葛之中。 在洛阳住了这么久,家里的东西堆积如山,不过以李家的势力,要找一批人来搬家,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整整两天的收拾,满屋子的物件总算都归拢妥当。 “父亲,我们要去哪里呀?”李天誉拉着李玄机的衣角,好奇地追问。 李玄机把他抱起来,眉眼带笑道:“我们要回家了。” “灰太狼也会一起去吗?”李天誉眼巴巴地看向卧在一旁的狼王,满脸不舍。 “当然会。”李玄机点头。 李天誉立刻欢呼起来:“太好了!以后灰太狼就能陪着我,还有妹妹啦!” “誉儿越来越乖了。”盈寿抱着孩子走近,语气里满是欣慰。 李天玥也扬起小脑袋,想看看哥哥为什么这么高兴。 短暂的温馨过后,便正式启程。 二十多辆马车排成一列,上千名士兵护卫在两侧,浩荡的队伍缓缓离开了洛阳。 曹昂和曹彰本来想来送行,无奈近来被弥加缠得抽不开身,连宫门都出不去,最后只能让荀彧和郭嘉代为送行。 至于曹彰,早就去了江东,忙着摆弄那些出海的大船。 “毅卿,真的不再出仕了吗?”荀彧沉声问道。 李玄机思索片刻,郑重道:“两地不过一日的路程,陛下若是有需要,我定会回来。” 郭嘉听了松了口气,“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阳翟那边我也派人安排好了,有什么事尽管找当地县令。” 李玄机笑道:“但凡能为大魏出力的事,我绝不会推脱。文若、奉孝,你们要是有空,不妨来颍川走走。我先告辞了,不必再送。” 辞别二人后,李玄机登上马车。 随着车轮滚动,洛阳的城门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视野里。 …… 从洛阳到颍川本不算远,但考虑到身怀六甲的清河,队伍不敢加快速度。 就这样缓缓前行了七八天,终于抵达了阳翟。 “齐公!” 一声清朗的呼唤传来,李玄机掀开车帘顺着声音望去,只见官道旁站着一对年轻男女。 那男子身着官服,正踮着脚朝马车的方向翘首以盼,身旁的女子则垂手站着,眉眼温婉。 看这情形,想来就是郭嘉先前提到的县令了。 马车缓缓停稳,那穿官服的男子快步上前,拱手躬身道:“下官郭爵,见过齐公!下官暂任阳翟县令,特意前来迎候。” 李玄机微微颔首,语气平和道:“府宅已经安排妥当了吗?” “回齐公,一切都已安置完毕。您日后若有任何需要,尽管吩咐下官便是。”郭爵躬身应答,随后侧身引路,请众人入府。 幸亏曹昂在阳翟置办的宅邸颇为宽敞,否则还真容不下李玄机这一大家子人。 晚宴过后,夜色渐深。 李玄机踱步来到蔡琰的房中。 “夫君,还是这里住着舒心。”蔡琰见他进来,便温柔地靠进他怀里。 李玄机揽住她的腰,嘴唇贴在她耳边轻声道:“不出意外的话,往后咱们就长住阳翟了,再也不用卷入朝堂上的那些勾心斗角。” “夫君说得是。”蔡琰抬眸望着他,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娇俏,“只是……我还想给睿儿添个亲弟弟,或是亲妹妹呢。” 话音刚落,李玄机心中顿时涌上一股暖意,低头便吻了上去。 窗外月色朦胧,晚风轻拂,屋内的温馨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 第二天一早。 李玄机请来大批工匠,按照洛阳府邸的布局,开始对阳翟的宅院进行装修。 展望未来的悠闲生活,李玄机脑海中不禁想起一句话: 打了一辈子仗,还不能享受享受了? 就在这时,下人匆匆来报:马钧在府外求见。 许都离阳翟不算远,马钧一听说李玄机到了阳翟,立刻动身赶了过来。 一来是为了拜访,二来是为了汇报研究成果。 之前交代的火器威力强化工作早已完成,眼下他正带着工部全力攻克灯泡制造的难关。 二人来到书房,侍女早已沏好了一壶茶。 落座后,马钧开始汇报成果:“齐公,我们在河里修了大坝,给发电机提供动力。” “发电机在工厂里已经能用了,但灯泡还是搞不定,核心的钨丝,只做出了半成品。” 李玄机本就对工厂的情况了解不多,相关的记忆更是早就忘了,只能摇头,“这方面我给不了什么建议,只能靠你们自己摸索了。” “齐公放心,我肯定接着努力,非把灯泡造出来不可!”马钧拍着胸脯保证,话锋一转又补充道,“对了齐公,您以前说过的蒸汽机,靠蒸汽驱动的那种,我们好像做出来了!” “刚开始试验全失败了,后来发现一种石炭,燃烧温度比普通木炭高得多,用它锻铁还能炼出更硬的材料。” “我们就用石炭加热,造出了一台简易蒸汽机。齐公什么时候有空,去许都的工厂看看?” 马钧望着李玄机,眼神里满是期待,就盼着能展示一番自己的心血成果。 李玄机算了算时间,现在才五月底,府里的修缮还得忙活一阵子。 “大概七八月吧,等我这边的事差不多了,就去许都一趟,怎么样?” “我这就回去准备,等着齐公来指导!”马钧连忙应下。 工厂的开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武器研发的费用由朝廷承担,可发电机、蒸汽机这些的研究经费,全是李玄机自己出的钱。 即便他失去了记忆,也从没中断过给工厂的拨款。 马钧心里清楚,既不能辜负齐公的信任,也不能糟蹋这些钱,一心要做出成绩来。 马钧在阳翟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赶回许都筹备。 府邸的修缮工程,依旧在有条不紊地推进着。 李玄机难得卸下一身俗务,不必再理会朝堂上的纷扰纠葛。 虽说大儿子还在军中任职,不能完全置身事外,但儿孙自有儿孙福,就随他去折腾吧。 现在每天只需陪着孩子们嬉笑玩闹,与夫人一同闲话家常,这样的生活简直不要太爽。 第702章 702 新工厂 八月中旬,秋意渐浓。 清河的肚子突然有了动静,蔡琰见状,连忙让人去请稳婆。 “夫君……我肚子好痛……”清河是头一回生孩子,此刻疼得脸色发白。 李玄机急忙握住她的手安慰:“别怕,是孩子要出来了,很快就好。” 貂蝉和盈寿有经验,也在一旁帮忙安抚,可清河的痛感越来越强烈,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这时蔡琰领着稳婆进来,低声道:“夫君,稳婆来了,你先出去吧。” 那位稳婆五十多岁,手脚麻利,进门后只留下丫鬟伺候,把其他人都请了出去。 产房外,李玄机听着里面清河的痛呼声,心疼不已。 “夫君,大姐会没事的。”曹华轻声安慰他。 李天誉却在一旁兴奋地喊:“好耶,要有弟弟啦!” 不知等了多久,产房里终于传来响亮的婴儿啼哭声。 孩子顺利降生了。 稳婆抱着襁褓出来,笑着道喜:“恭喜老爷,是个男孩!” 李玄机连忙接过孩子,快步走进产房,看着清河虚弱的模样,他满心都是疼惜。 片刻后,蔡琰等人也进来探望,清河强撑着看了一眼孩子,便累得睡着了。 李玄机抱着孩子,守在她床边,寸步不离。 又过了好些天,清河的身体恢复得不错,已经能下床走动,只是动作不能太大。 她每日抱着孩子,心里别提多满足了。 曹华扶着她散步,逗着怀里的小家伙,满眼都是羡慕。 坐在前院,清河抱着孩子抬头问李玄机:“夫君,孩子的名字你想好了吗?” “早就想好了。”李玄机笑着凑近,“就叫天策,策儿,好不好?” 小家伙像是听懂了一般,伸出白嫩的小手,抓住了李玄机的手指。 “策儿真乖。”曹华笑着夸赞。 李玄机一脸得意,“我的孩子,当然乖!策儿,对不对?” 李天策眨着大眼睛看着他,模样格外可爱。 曹华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语气带着点幽怨,“夫君~我的肚子怎么还没动静啊?” 清河轻笑一声,“妹妹,这事可得找夫君算账,都是他的错。” 曹华立刻看向李玄机,娇嗔道:“夫君~” “会有的,会有的。”李玄机嘴上应着,心里却暗自无奈。 这是要自己天天加班啊! …… 又过了几天,府邸翻修竣工,屋里的气味也散干净了,一家人当即搬了进去。 李玄机只办了场简单的乔迁宴,和家人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 宴后,他想起和马钧的约定,便跟几位夫人交代了几句,带上几个随从,动身赶往许都。 再次来到工部工厂,李玄机一眼便看出了变化。 这里早已不是当初那副简陋模样。 马钧把整片区域都用高墙围了起来,做成了封闭式的工业区,既防外人窥探,也防手艺外传。 “齐公来了!” 李玄机刚到门口,就有人迎了上来,一边行礼一边去通报马钧。 片刻后,马钧快步跑了出来,满脸欣喜,“齐公,里面请!” “客气什么。”李玄机迈步往里走,打量着四周,“这里的规模,比我上次来大多了。” “这里是咱们的根本,自然要往大了建。”马钧笑道,“洛阳也有个分厂,不过只造火器,我已经交还给了刘大人。” 洛阳的工厂? 李玄机这才想起来,若非马钧提起,他早就忘了还有这档子事。 “蒸汽机呢?带我去看看。” “齐公一路奔波,要不要先歇会儿?”马钧问道。 “不用,阳翟到许都不远。先看成果。” 闻言,马钧立刻引路,两人很快到了一片空地。 只见一台不大的锅炉连着一台机器,正是蒸汽机,机器另一端还连着个悬空的轮子。 马钧让人点燃锅炉,没一会儿,蒸汽机便“哐当”运转起来,带动着轮子越转越快。 马钧指着机器,兴奋道:“我照齐公留下的书造出蒸汽机后,又琢磨出了齿轮,靠它带动轮子。” “我还想把蒸汽机做小,装在马车上,那样马车不用马拉也能跑!就是现在技术不行,锅炉加热太麻烦,还得再改。” 这些东西,李玄机以前的课本里都提过。 他看着运转的蒸汽机,心里佩服不已,“我当初留的那些课本,还在吗?” “在!”马钧连忙掏出一本册子递过去,“我们都抄印成册了,人手一本,还分了类,这本就是讲蒸汽机的。” 李玄机接过册子翻看,内容确实是自己写的,不过字迹却不一样。 这也难怪,毕竟自己的字,堪比鬼画符,哪怕和蔡琰学习了这么久,还是那模样。 翻到最后,里面竟还有内燃机的介绍。 “这个内燃机,比蒸汽机更好啊!”他指着书页说。 马钧挠头道:“是好,可我们造不出来。我已派人去辽东找寻石油,就是还没消息。” 李玄机暗叹,马钧考虑得比自己还周全,自己也没什么建议好给了。 把册子还回去后,两人又去了大坝。 大坝不大,只拦住了河水,上面装着一台发电机。 “发电!” 马钧一声令下,匠人扳动开关,发电机运转起来,两根电线连进厂房,接在一块铁板上。 半晌,铁板才烧得通红,上面锅里的水也跟着沸腾。 “我们现在也就只能这么用电了。”马钧有些无奈,“灯泡始终造不出来。” 李玄机拿过一本电学册子看了半晌,忽然道:“磁能生电,反过来电也能生磁吧?或许能做出电机,靠电提供动力,就像蒸汽机那样。” 马钧猛地一震,顿时醍醐灌顶,“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多谢齐公指点!这下我知道下一步该钻研什么了!” 有了方向,至于能不能成,日后慢慢摸索便是。 看完发电机,李玄机又去看了火器区。 如今火器技术越发成熟,威力也更强,没什么新鲜的,简单逛了一圈便作罢。 随后,马钧在工厂里摆下宴席,款待李玄机一行。 席间,两人简单聊了聊工厂的近况,直到傍晚,这场宴席才算散了。 看这天色,回去是不现实了,李玄机索性找了家客栈落脚。 第703章 703 水寇 次日清晨,李玄机决定先去江东,再返回阳翟。 毕竟在洛阳时,他答应过曹昂,要去看看曹彰造船的地方。 离开前,他又去了一趟工坊,和马钧等人告别后,便带着随从往南方出发。 一行人从许都南下,到了江夏的长江岸边,便改走水路前往江东,恰好岸边有载客的船只。 这些船是王凌主持打造的,得到了朝廷许可,仅用于载客,在长江沿岸航行,东西往来,只要地势落差不大的区域都有这种客船。 自从王凌负责管理商业区,他经商的天赋彻底被激发,看中了航运的利润,这才有了长江上的载客航船。 “齐公,船来了!”一名随从从岸边跑回凉亭禀报。 李玄机正坐在亭里等船,闻言起身道:“出发。” 同行一共十一人,其余十人都是随从兼护卫。 安全方面,以他现在的实力,整个大魏没几个人能成为他的对手。 至于司马懿和那些拜月教徒,已经很久没露面了,如同销声匿迹,又或是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而且就算他们敢再来,李玄机也有信心带人杀出去。 航船很快靠岸,李玄机出示船票后登船。 这船票的主意,还是王凌从他这儿学去的。 船上乘客不少,这艘楼船有五层,三层是客舱,两层在下层。 船从江夏出发,终点是曲阿,李玄机不想被打扰,干脆包下了顶层。 上船后,他站在顶层边缘眺望两岸景色,心情颇为舒畅。 “先生,请用些点心。”船上侍从端来果盘和点心。 李玄机看着侍从离开,对随从们笑道:“这服务态度还不错,你们拿下去分了吧。” “多谢齐公!”随从们齐声应道。 李玄机正要回船舱休息,视线扫过下层时,一道熟悉的女子身影突然闪过。 “她是谁?” 这身影给他的感觉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可就是想不起来具体是谁。 李玄机认识的女子本就不多,突然冒出这么一个人,他不禁猜测: 难道是失忆前认识的人? 犹豫片刻,他走到那女子出现的楼层,简单找了一圈,却没看到人。 “难道是我看错了,还是她已经走了?”李玄机喃喃自语,只好先回顶层休息。 …… 大船顺水而行,速度不慢。 到了晚上,船已经驶到柴桑附近。 作为包下顶层的贵客,侍从早早送来了丰盛的晚餐。 李玄机才吃了一半,船只突然剧烈震动,明显是撞上了什么东西。 由于船速快、惯性大,桌上的东西全被震翻在地,下层还传来一阵跌撞声和骂声,显然不少人摔得不轻。 “齐公,出事了!”一名随从匆忙进来禀报。 李玄机也觉得不对劲,长江江面这么宽,正常航行怎么会撞船?肯定是出了状况。 他快步走到外面,一眼就看到船头前方横停着一艘同样的大船。 想来是夜里视线不好,两船猝不及防撞在了一起,导致他们没法前进。 就在船身震动的瞬间,李玄机一眼望见江岸冲来数百人,数十只小船从上下游包抄过来,被撞的那艘船上也跳下数十人,一看就是水寇。 “水寇来了!”有船夫吓得大叫起来。 敢在长江上劫船,这帮水寇的胆子也太大了! “齐公,怎么办?”一名随从急声问道。 李玄机淡定道:“别慌,先下去看看。” 这时,水寇已经开始攀船。 舵手试图控制船往上游开,却被一个身手利落的水寇跳上甲板,一箭射死。 数十名船夫慌忙拿起武器,却不敢上前,只能和水寇对峙。 “这是王氏的船,你们不要命了?赶紧滚!”一中年男人站出来呵斥,正是这艘船的船长。 船长带人跟水寇对峙,其他乘客则全都躲回船舱,把门窗关得死死的。 没过多久,上船的水寇越来越多,足有几十人,船下还有一百多,人数远超船夫,而且他们都带着弓箭,装备精良。 “王氏的船?”渠帅走上甲板,眼神里满是恨意,“老子劫的就是王氏的船!把船夫全杀了,乘客都丢下水!动手!” 其他水寇得令,立即向船夫杀去。 “快保护我!” 看着近在咫尺的水寇,船长吓得魂都没了。 王氏的船跑了这么久,还是头一次遇到水寇,一点应对办法都没有。 看着水寇杀来,船长只想自己跳船逃跑,他自信落水后能脱身。 可水寇根本不给他机会,眨眼间就砍倒了好几名船夫。 船舱里的乘客听到外面的厮杀声和惨叫声,个个吓得浑身发抖。 船夫很快死了一半,剩下的护着船长连连后退。 “开门!快让我进去!”船长见状,只能拼命拍打船舱门。 可门早被里面的人顶住,谁也不敢放他进来,生怕水寇跟着闯进来。 水寇攻势越来越猛,又有几名船夫倒下,船长身边的人也越来越少。 此时李玄机从顶层下来,站在三层的护栏边往下看。 “动手。” 他懒得跟这帮人纠缠,要是船被抢了,他们就得落水,黑灯瞎火再找船太麻烦。 而且这几百水寇,他还不放在眼里。 随从护卫们早就准备好了连弩,得令后立刻对准下面的水寇射击。 眨眼间,便有十多名水寇倒地。 “上面还有人!”有水寇惊呼。 他们这才发现李玄机一行人,眼看弩箭不断射下,又有二十多人倒下。 剩下的水寇慌忙躲闪,可甲板就这么大,根本没地方藏,很快又倒下一片,剩下的人乱作一团。 船长等人看到是顶层的贵客出手,连忙大喊:“救命啊!” 眼看手下死了这么多,水寇首领气得大吼:“拿盾牌来!跟我杀上去!” 剩下的水寇红了眼,立刻从自己船上搬来五面盾牌,顶着箭雨往上层冲。 有了盾牌掩护,水寇伤亡大减,眼看就要冲上来了。 “手雷。” 李玄机没打算对这些人客气。 一名护卫立刻拉开保险,把手雷朝盾牌后的水寇扔了下去。 “快跑!” 一个水寇吓得大叫,可已经晚了。 轰!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 那几个冲在前面的水寇当场被炸飞,剩下的水寇吓得连连后退,就连首领也不敢再往前。 火器在大魏用了这么多年,很多人都认识。 能用上这种东西,还敢公开拿出来的,绝对不是普通人,十有八九是军方的人! 第704章 704 还有高手?! “船上有军方的人!” 此话一出,水寇们瞬间吓破了胆,哪还敢恋战,纷纷想退下大船逃命。 他们本就怕大魏水兵来剿,如今撞在枪口上,哪还有抢船的心思。 船长等人见状,顿时大喜过望,终于有救了! 李玄机冷冷下令:“尽量别留活口。” 护卫们立刻应声,新一轮的弩箭覆盖而下。 江面上,其他小船上的水寇想过来帮忙,却被两名护卫扔出的手雷炸得连连后退,靠近的几艘小船更是直接被炸穿。 剩下小船上的水寇一看这阵仗,哪还有心思管他们的渠帅,当即驾着船就跑,生怕被牵连。 他们之前劫王氏的船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怂。 “别走!你们不能走!” 渠帅慌了神,转身就想跳船,可五名护卫已经下到下层甲板,切断了他的退路。 此时船上的水寇只剩十来人,只能举着盾牌勉强抵挡弩箭。 “拼了!” 渠帅红着眼睛大吼一声,朝着船长冲了过去。 “快跑啊!” 见渠帅冲自己而来,船长吓得扭头就逃。 砰! 渠帅让人用盾牌挡着,随后一脚踹在船舱门上。 一脚没踹开,当即拔刀猛砍,几下就劈开了一道口子。 剩下的水寇见状趁机冲了进去。 那五名护卫岂能让他们得逞,不断射击,却被盾牌挡住。 可船舱内有百姓,他们不敢用手雷,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啊!” 渠帅冲进船舱,里面的百姓吓得惊叫连连,乱作一团。 “都别动!谁敢动老子就杀谁!”渠帅凶神恶煞地吼道,一把抓住一个小男孩,把刀架在了他脖子上,“你们都给我退出去!不然我先宰了这小子!” 其他水寇有样学样,两人举盾,其他人各自抓了个乘客当人质。 这帮水寇已是穷途末路,狠起来什么都做得出来,说杀人就绝非虚言。 当然他们也是算准了军方不敢不顾百姓死活。 护卫们没了主意,全都看向李玄机。 李玄机从楼上下来,眉头微微皱起,他确实不能不顾这些百姓。 “你就是领头的将军?”渠帅抓着男孩,任凭孩子哭个不停,冷声威胁,“赶紧放我走!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他!” 他一脸凶狠,杀气腾腾的样子,像是随时都会动手。 “将军,怎么办啊?要不……放他们走吧?”船长慌慌张张地说道。 李玄机面不改色,“让人继续开船。” 船长以为自己听错了,再次确认道:“将军,还……还开船?” “继续开,别的不用你管。”李玄机点头。 船长没办法,只能让剩下的船夫继续驾船,顺着长江往下游走。 “我再说一遍!不放我走,我真的杀人了!”渠帅急了,手上一用力,男孩哭得更厉害了。 男孩的父亲双目赤红,奋不顾身地冲上前,“放了我儿子!要杀要剐,冲我来!” 闻言,渠帅抬脚便将其踹翻在地,凶狠不减。 李玄机淡淡开口:“你杀吧。今天你敢伤任何一个人质,不管你之后逃到哪,都绝对活不成。要是人质没事,我可以暂时不动手。” 说着,他还做了个“请”的手势。 “动手啊,正好给我个把你们全杀了的理由。” 水寇看着凶狠,其实个个贪生怕死。 听了这话,渠帅浑身一颤,持刀之手竟微微发抖,脸上的戾气瞬间消散,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李玄机抱手站着,又道:“不敢杀了?不敢就出来投降。我倒要看看,你能跟我耗多久。” 此刻渠帅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就不劫这艘船了,现在不上不下的,真是憋屈。 “你们都出去!”他只能无力地喊了一句。 李玄机没动,护卫们的弩箭依旧对着舱内。 “其他人先出来吧。” 话落,站在旁边的几个乘客松了口气,赶紧向外跑去。 那些紧贴着水寇的乘客也想趁机溜走,却被渠帅厉声喝止:“谁敢动,老子先宰了谁!” 这些人质就是他的保命符,他贪生怕死,自然不肯放手,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和李玄机对峙。 可就在这僵持之际,异变陡生! 渠帅万万没料到,一道寒光竟陡然从他脑后暴射而出。 一柄短刀破风而至,径直从后颈刺入,又从前额透穿而出,整柄刀刃几乎没入他的头颅! 他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直挺挺地栽倒在地,当场毙命。 “渠帅!” 其余几名水寇见状,惊得魂飞魄散,一时竟没反应过来,只下意识地惊呼出声,阵型瞬间大乱。 他们这一乱,便是致命的破绽,李玄机眸光一凛,身形如电般大步上前。 残存的水寇察觉到劲风扑面,刚想抬盾抵抗,却已迟了。 李玄机一拳轰出,两名水寇便倒飞而出。 余下的几个,也被紧随而至的护卫乱箭射杀。 不过片刻,船舱内便恢复了死寂。 还有高手?! 李玄机目光锐利地扫过渠帅头上的短刀,又缓缓看向舱内惊魂未定的百姓。 方才短刀疾射之时,被渠帅的身躯挡住了视线,那出手的速度快如鬼魅,他竟没看清是谁动的手。 思绪收回,他转身退出船舱,吩咐护卫清理现场、处置尸体,自己则径直返回顶层。 舱内的百姓直到此刻,才彻底松了口气,纷纷扶着墙往外走。 待看到满地的鲜血与尸体时,众人无不吓得脸色惨白,胆小的更是双腿发软,连路都走不稳了。 回到顶层甲板,李玄机凭栏而立,再度低头俯瞰下方。 他目光如炬,想要从人群中找出那个出手狠辣的高手,可甲板上人头攒动,哪里还能分辨出半点端倪。 “果然是高手在民间啊……”李玄机低声感慨。 正思忖间,他的目光骤然一凝。 只见白天那道让他觉得熟悉的女子身影,正混在人群里,缓步走进船舱。 难道出手之人,是她? 李玄机心念一动,当即快步下楼,循着那道身影追去。 可他在船舱内外搜寻了半晌,却始终一无所获。 那道身影早已消失在人群里,再难捕捉。 第705章 705 曹彰的水师蓝图 另一边。 船长处理完船上的杂事,连忙赶到顶层,对着李玄机连连作揖,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李玄机摆了摆手,并未将这点小事放在心上。 他正准备返回顶层继续等候,眼角的余光却瞥见江面尽头有数十艘大船破浪而来。 “水……水寇又来了!” 船长看清来船的规模,吓得魂飞魄散,声音都在发颤。 船夫和乘客们听到这话,更是吓得魂不附体,尖叫着往船舱里钻,生怕再遭劫难。 殊不知,这批来的根本不是水寇,而是大魏的水师战船! 战船很快便将他们的客船团团围住,一艘主舰更是径直靠了上来。 “船上的水寇何在?” 一名身披铠甲的副将立在船头,目光扫过客船,见船上并无厮杀痕迹,不由得面露疑惑。 他们收到斥候急报,说长江有水寇劫持王氏客船,这才驰援,没想到竟在此处遇上了。 “将军!水寇已经被打跑了!是这位将军出手,帮我们击退了水寇!”船长连忙指着李玄机,高声回应。 这艘船上也有将军? 副将一愣,目光落在李玄机身上,随即拱手问道:“敢问将军高姓大名?是何方人士?” 李玄机淡淡摇头:“我并非将军,阁下唤我李玄机便可。” “齐…齐公?!” 副将听到这三个字,陡然失声惊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齐公之名,在军中可谓如雷贯耳,那可是战功赫赫的大魏战神! 他连忙躬身行礼:“末将不知齐公在此,多有失礼!请齐公稍候片刻!” 说罢,他便匆匆转身,返回主舰禀报。 没过多久,一道魁梧的身影出现在船头,朗声道:“齐公,真的是您!” 李玄机定睛一看,不由得颔首笑道:“原来是徐将军。” 来人正是徐晃。 他大步走上前,抱拳笑道:“齐公驾临,末将有失远迎!来人,搭跳板,请齐公到我战船一叙!” 李玄机却摆了摆手,婉言谢绝:“不必麻烦了。逃窜的水寇尽数往上游去了,徐将军还是速速率军追击,莫要让他们跑了才好。” 他刚才看得真切,那些水寇的小船是朝着上游的方向逃遁的。 “齐公教训的是!” 徐晃连忙应下,又追问:“我们这就去追水寇!齐公要去哪里?等我把这帮人灭了,再去拜访您!” “去曲阿,见王爷。”李玄机回道。 两人又寒暄几句,徐晃便立刻率战船往上游追去。 他心里憋着一股劲,非得把这些水寇一锅端不可,不然都对不起齐公。 徐晃心里清楚,没有齐公当年的提拔,就没有他的今天。 就算最近洛阳有点乱,可齐公的地位也没受半点影响。 水兵战船开走后,李玄机没理会船长的殷勤,直接回顶层休息去了。 …… 战船下层。 一道女子的身影正凭窗而立。 “两次都差点被他发现,还好我藏得够快……” 她低声自语,纤手轻抚唇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不过,我居然也会救人……” 这话听来,好像救人对她而言,是件不可思议甚至不该做的事。 她抬眼望向江面,眸光流转,语气带着几分期待,“李玄机……我们很快就能正式见面了。” 夜色渐深,船只顺水而行,破开层层波浪,朝着曲阿的方向驶去。 …… 翌日傍晚,暮色浸染江面,载着李玄机的客船缓缓驶入曲阿码头。 登岸后,他循着曹丕手书的地址,找到了曹彰的造船坞。 此地守备森严,刚靠近外围,便被几名持戟士兵拦下。 李玄机取出信物,道明身份,士兵不敢怠慢,连忙入内通报。 不多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曹彰一身戎装快步走出,“姐夫!你可算来了,我等你等的花都谢了!” “陛下在洛阳时提及你在此督造战船,让我顺路来瞧瞧,若有不妥之处,便提点几句。”李玄机语气平和,“不过我对于造船一道也并不精通,顶多是来凑凑热闹。” “姐夫谦虚了!”曹彰一把拉住他的胳膊,热情道,“快里面请!一路舟车劳顿,先歇歇脚。” 此时夜色已深,坞区内工匠早已歇工,只有零星火把摇曳。 曹彰将他安置在坞旁的驿馆,又嘱咐仆从备下晚饭,至于战船之事,只说过几天再慢慢看。 连日坐船颠得头晕脑胀,李玄机沾着枕头就睡,一夜无话。 …… 转眼到了第三日。 李玄机随曹彰来到船坞,眼前的景象令他心头一震。 只见开阔的坞场内,数十艘战船或在搭建龙骨,或在铺设甲板,工匠们吆喝着,锤凿之声此起彼伏。 那些已具雏形的战船,船身巍峨,比当年追击刘备至琼州岛时的楼船还要雄壮几分。 而坞场深处,一艘巨舰赫然矗立,船身之大,竟堪比三艘楼船拼接而成,船舷上的铆钉密密麻麻,尽显磅礴气势。 只是舰上帆樯未立,甲板上还堆着木料,显然离完工还早。 “姐夫你看!”曹彰拉着他走到一张案几前,展开一卷厚厚的图纸,“这是我与陛下反复推敲的水师阵型,专为远海探索设计。” 图纸上的标记清晰分明: 五艘快船充当前哨,负责侦查探路,粮草船分列左右两翼,保障补给。 中军主舰坐镇中央,主舰两侧各有战船护卫,为左右哨,最后方有十余艘战船殿后,以防偷袭。 整支舰队算下来,共计三十五艘。 每艘战船上都标注了火炮的位置,而导航,正是李玄机早年发明的指南针。 “只是可惜,眼下只造好了十五艘,想要出海,还不知要等到何时。” 曹彰望着图纸,语气里满是惋惜,但片刻后,眼中又燃起光亮。 “姐夫曾说,大海之外有无限天地,我 日日想着,何时能率队,去那片未知之地闯一闯。” 李玄机望着眼前的巨舰,心中亦是感慨。 大海虽是珍宝,可凭如今的造船技术与航海经验,贸然出海,无异于以卵击石。 “阵型考虑得很周全。”李玄机指着图纸,缓缓道:“只是海上风云变幻,探索没那么容易。” 曹彰非但不惧,反而朗声笑道:“若因惧怕风险便困守陆地,那才是真正的憾事!我辈男儿,当拓土开疆,岂能困于方寸之地?” 这番话掷地有声,李玄机不禁侧目。 他原以为曹彰只是一介勇将,却不料竟有这般开阔的胸襟与眼界。 “王爷有此雄心,实乃大魏之幸。” 曹彰被夸得眉飞色舞,忽然一指坞外江面,“姐夫,要不我们现在出海一趟?” 看着他跃跃欲试的模样,李玄机莞尔一笑,“正有此意。” 旋即二人并肩走向码头,登船离岸,楼船破开碧波,朝着茫茫东海驶去。 第706章 706 深海鱼潮 楼船破浪疾行,不多时便已驶离海岸,驶入无垠深海。 掌舵的皆是江东水师老手,船行得如履平地,再加上指南针,全然不用担心迷路。 失忆之后,这还是李玄机头一回出海。 他凭栏而立,望着碧波万顷的海面,只觉心神俱旷,别有一番滋味。 “快!把渔网撒下去!”曹彰早就惦记着海味,兴冲冲地吩咐士兵,“今日定要尝尝这深海海鲜!” 这个年代的人谈及出海,大多是心存忌惮,更别说深入深海捕鱼了。 殊不知深海之中物产丰饶,不过片刻工夫,渔网便沉甸甸地被拉了上来,网中活蹦乱跳的海鱼挤作一团。 “姐夫,待会儿让后厨料理一番,咱们痛痛快快吃上一顿!”曹彰笑得合不拢嘴。 李玄机望着翻涌的浪花,颔首笑道:“如此看来,出海倒真是件乐事。” 士兵们将渔获送去后厨,余下的船夫则兴致不减,继续撒网捕鱼。 就在这时,一名船夫突然高声呼喊:“王爷!先生!快看!网里捞到个稀罕物!” 二人闻声上前,只见渔网之中,正有个怪物在疯狂挣扎。 那东西身形不算大,却长着形似人手的肢体,一双眼睛竟生在两根触角之上,嘴里发出刺耳的嘶吼。 看它的模样,应该是在追逐网中鱼群,贪嘴闯了进去,没料到渔网骤然收起,竟把自己也困在了里面。 这怪物看着不大,冲撞的力道却出奇地猛,八个勇将修为的士兵合力拽着渔网,竟险些被它拖入海中。 “把它拉上来!” 李玄机眸光一凝,联想到之前遇袭的豺群,心头隐隐有了猜测。 这怪物怕也是受天地异动影响,才成了这副模样。 曹彰见此奇物,当即喝道:“都上来搭把手!把这东西拖上来瞧瞧!” 几名亲兵立刻上前相助,众人合力收网。 随着渔网渐渐离水,那怪物的挣扎愈发剧烈,嘶吼声也尖锐得刺耳。 “再加把劲!”曹彰厉声鼓劲。 就在渔网即将被拖上甲板的刹那,那怪物竟猛地朝着船身撞去,力道之大,竟硬生生挣破了渔网! 哗啦啦…… 一阵水响,网中大半海鱼随之坠入海中。 怪物重获自由,正要翻身跃入深海,一道寒光却破空而至。 曹彰挽弓搭箭,利箭精准洞穿了它的躯体。 腥臭的血水汩汩涌出,将周遭海面染得殷红一片。 “快!再撒一网,把它捞上来!”曹彰高声吩咐。 船夫不敢怠慢,立刻撒下另一张网,将那怪物捞了上来。 纵然身受重伤,那怪物仍在拼命扭动挣扎。 曹彰上前一步,抬脚狠狠踩住它的躯体,疼得怪物发出一声凄厉尖啸。 旋即他蹲下身打量片刻,转头问道:“姐夫见多识广,可曾见过这怪物?” “从未见过。” 李玄机摇了摇头,脑海中却已将这怪物与豺群联系到一处。 这绝非偶然,恐怕正是天地大变的征兆。 他压下心头思绪,淡淡道:“瞧着怪渗人的,扔回海里去吧。” 曹彰并未多想,只当是深海异种,毕竟大海广袤无垠,藏着些奇形怪状的东西也不足为奇。 “说得是!”他抬脚便将那怪物踢下了船。 这种模样狰狞的东西,谁也不敢贸然入口,天知道有没有毒,还是让它葬身鱼腹来得妥当。 李玄机望着怪物沉入海中的身影,眸光深沉,随即摆手道:“罢了,先让人收拾渔获,莫扫了兴致。” 就在这时,船舷边传来船夫惊恐的叫喊:“王爷!先生!快来看!” 二人闻言快步上前,俯身朝海面望去。 只见黑压压一片形似怪鱼的东西,正裹挟着浪涛,朝着楼船疯狂冲来。 定睛一看,那些怪物竟和方才被射杀的那只一模一样。 密密麻麻的身影搅动得海水翻涌,哗哗的水声里透着一股慑人的凶戾。 这阵仗,纵是胆大之人见了也要头皮发麻。 “难不成是来报仇的?”曹彰又惊又奇,“只是杀了一条,竟引来这么多!” 寻常鱼群哪有这般灵性?还能循着踪迹寻来复仇,简直匪夷所思。 怪鱼的速度快得惊人,不过眨眼间便已冲到船边。 砰! 一声巨响,怪鱼狠狠撞上船身,整艘楼船剧烈摇晃起来。 “好大的力气!”曹彰惊呼。 “快转舵返航!” 李玄机心头一沉,之前豺群疯狂报复的画面瞬间涌上心头。 这些怪鱼已经诞生灵智,不仅懂得复仇,还能召集同类。 几番撞击下来,楼船晃得愈发厉害,船夫们早已吓得脸色煞白,手忙脚乱,恨不得立刻飞回岸边。 怪鱼见撞不翻楼船,竟成群结队地紧随其后,死死咬住不放。 “这些孽障,莫不是成精了?”曹彰脱口而出。 这“成精”的说法,还是当初在洛阳听李玄机形容灰太狼时学来的。 生出灵智的东西,可不就跟成精了一样? 哗啦啦…… 船底又传来一阵骇人的水声,紧跟着“砰”的一声闷响,怪鱼再度狠狠撞在船板上。 楼船晃得如同风中残叶,仿佛下一刻便要倾覆。 要知道,这可是千锤百炼的楼船,竟被撞得这般狼狈,可见这些怪鱼的蛮力有多恐怖。 “雕虫小技竟敢班门弄斧!”曹彰怒喝一声,“去把火器搬出来!扔下去炸死它们!” “火炮射程太近,用手雷!”李玄机沉声补充。 士兵们不敢怠慢,立刻抬来一箱手雷,扯开保险便往海里扔。 轰!轰!轰! 爆炸声接连响起,震耳欲聋。 海面上水花四溅,硝烟弥漫,不少怪鱼当场被炸得血肉模糊,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血水在海水中迅速晕开,怪鱼群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乱了阵脚,暂时停下了追击的步伐。 众人刚松了口气,海面下突然掀起一阵巨浪,一道巨大的鱼鳍破浪而出。 竟是一头鲨鱼被血腥味吸引,径直冲入了怪鱼群中。 众人本以为鲨鱼能大快朵颐,谁知它刚吞了几条怪鱼,局势便瞬间反转。 那群怪鱼竟悍不畏死,仗着数量优势,硬生生将鲨鱼身上的肉一块块扯了下来。 不过片刻功夫,海面上的血色便从怪鱼的暗红,变成了鲨鱼的殷红。 等到动静平息,海面上只剩下一副巨大的鲨鱼骨架,在浪涛中缓缓沉浮。 尚未驶出多远的楼船上,众人将这一幕看得一清二楚。 几个胆小的船夫更是双腿发软,险些瘫倒在地。 这怪鱼也太凶残了! 人若是掉下去,怕是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哗啦啦…… 就在这时,楼船附近的海面突然传来一阵异样的水声。 众人循声望去,瞬间如遭雷击,彻底愣住了。 第707章 707 我不吃鱼肉 众人望去,海面下骤然翻起巨浪,又一头怪鱼破浪而出,体型竟与那鲨鱼不相上下。 先前那条小鱼的冲撞力已经足够惊人,这庞然大物要是扑来,楼船必翻无疑。 “用神火飞鸦!别让它靠近!”李玄机一声令下,率先稳住心神。 满船将士皆是脸色煞白,这等巨兽,岂是人力能敌? 神火飞鸦拖着烈焰疾射而出,火炮轰鸣不断,弹丸如冰雹般砸向巨鱼。 士兵们拼死投掷手雷,炸得小鱼群死伤一片。 巨鱼浑身浴血,却依旧悍然冲锋,丝毫没有退缩之意。 “姐夫!挡不住了!”曹彰急得大喊,声音都有些发颤。 “加把劲!瞄准头部!”李玄机拉弓搭箭,利箭破空,直取巨鱼要害。 这些怪鱼,说蠢吧,懂得召集同类复仇。说精吧,却只知前赴后继地送死,着实古怪。 连弩手齐齐开火,箭雨如织。 片刻后,巨鱼终于力竭,沉入海底,海面泛起阵阵血沫。 血腥味引来了大群鲨鱼,它们与怪鱼厮杀在一起,楼船的压力顿时大减。 “快开船!走!”李玄机放下弓箭,沉声下令。 楼船破浪而去,直到甩脱鱼群,众人才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曹彰抹了把冷汗,心有余悸,“这海上探索简直是海上送死!” 李玄机挑眉:“王爷这是怕了?” 曹彰哼了一声:“怕归怕,船队都准备好了,岂能半途而废?” 更何况,大海这般神奇,谁不想看看更多未知? 李玄机望着海面,眸光深沉,如今很多事已经和从前不同了。 …… 返航许久,终于抵达船坞码头。 脚踏地面的那一刻,众人皆是长舒一口气。 船工检查后回报,船底多处裂纹,再晚片刻,船必沉没。 “好险!”曹彰咋舌,看着破损的楼船,心疼不已,“这出一次海真是血亏啊!” “见过王爷、齐公。” 这时,徐晃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李玄机问道:“水寇解决了?” “都解决了。”徐晃点头。 曹彰好奇追问,得知是出海前的小插曲,便没再在意。 此刻已是下午,众人在船上又什么都没吃,连忙让人备饭,还留了徐晃,席间说起海上惊魂,听得徐晃咋舌。 “竟有这般凶险?” 恰在此时,一盘海鱼被端了上来。 “拿走拿走!我不吃鱼!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鱼!”曹彰脸色骤变,厉声喝道。 仆役吓得连忙退下。 李玄机笑道:“徐将军,这下信了吧?” 徐晃感慨:“末将随齐公出海数次,从未遇过此事。” 曹彰沉吟道:“或许,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 李玄机一怔,原来曹彰也有同感。 众人不再纠结怪鱼之事。 徐晃在船坞歇下,打算明日回营。 …… 夜幕降临,李玄机回到卧房,静坐片刻,心里默默盘算起日子。 船坞的各项事宜都已查验完毕,也该动身回家了。 至于那所谓的天地异变,本就无人能看透其脉络,他索性不去多想,省得徒增烦忧。 后半夜,一阵急促的拍门声夹杂着士兵的呼喊,硬生生将他从睡梦中惊醒。 李玄机披衣起身,“慌什么?出了何事?” “海面……海面出事了!” 话音未落,一阵熟悉的手雷爆炸声便从码头方向传来。 李玄机心头一沉,果然,麻烦没断。 他快步赶到船坞,只见曹彰、徐晃等人早已立在那里,面色凝重地望着海面。 入耳尽是水花激溅的哗啦声,还有接连不断的火器轰鸣,看得众人头皮发麻。 那些阴魂不散的怪鱼,竟一路追到了船坞! 而且数量比白日里还要多出数倍,显然是抱着复仇的念头。 船坞附近停泊的几艘战船,此刻已被撞得东倒西歪,船板碎裂,余下的船只只能仓皇驶进长江暂避锋芒。 曹彰看得怒火中烧,握着佩剑的手青筋暴起,厉声喝道:“给我往死里炸!把这些孽畜全灭了!” 岸上的士兵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如今身处陆地,再也不用担心落水,纷纷搬出火器,轮番朝着鱼群轰去,誓要将这群怪鱼斩草除根。 “这便是白日里说的怪鱼?” 徐晃初见这怪鱼,也忍不住皱眉,只觉这东西外形狰狞,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邪气。 可怪鱼的攻势丝毫未减,它们疯狂冲击着堤岸,有的甚至跳上岸咬人,还有的撞击剩余船只。 不过片刻功夫,崭新的船身便被撞得坑坑洼洼,破烂不堪。 纵然火器轰杀不断,海面上浮起一片片怪鱼尸体,余下的却依旧悍不畏死,密密麻麻的黑影在水里攒动,看得人浑身发毛。 李玄机眸光一凛,高声喝道:“船坞里的火油呢?全都搬出来!” “回齐公,有!” “尽数倒在水里,一把火,烧个干净!” 几名士兵领命,立刻扛着油桶奔来,一桶桶火油顺着堤岸倾倒入海,刺鼻的气味迅速弥漫开来。 怪鱼似是察觉到了异样,躁动不安地翻腾着,却始终不肯散去。 待火油在海面铺展开来,一名士兵猛地掷出一颗手雷。 轰! 烈焰应声腾起,火油遇火便燃,瞬间在海面燃起一道滔天火墙。 火焰借着水波蔓延得更快,整片海面霎时化作一片火海,将那些怪鱼尽数裹挟。 凄厉的怪叫声此起彼伏,那些怪鱼被烈焰灼烤着,在火海里疯狂挣扎,最终被烧成焦炭。 一股浓烈的焦臭味飘散在夜风中,令人作呕。 半个时辰后,火势渐熄,海面上漂浮起密密麻麻的怪鱼尸体。 至于以后会不会再有怪鱼找到这里报仇,谁也说不清。 李玄机捂着口鼻,沉声道:“没事了。” 曹彰立刻让人清点损失,回报的消息却让他心头一沉。 船坞内多艘战船损毁,就连那艘造了一半的主船,也在撞击与大火中彻底报废,所有进度都得推倒重来。 “姐夫,这损失……真是血亏啊!”曹彰苦着脸叹气。 造一艘船要耗费多少人力财力,如今十多艘半成品毁于一旦,想想都心疼得滴血。 他甚至暗自懊悔,当初若是没对第一条怪鱼射那一箭,何至于惹来这么多祸事。 李玄机也有些无奈,只能安慰道:“毁了,那就再造。除此之外,也别无他法,总不能就此放弃海上探索吧?” 曹彰连忙摇头,语气坚定:“那绝不可能!陛下早有旨意,海上探索势在必行!海外尚有诸多未知之国,组建船队,既能探寻疆域,更能巩固海防!” “陛下所言极是。”李玄机颔首赞同。 大魏陆地上的铁骑所向披靡,可水师战力尚有欠缺,唯有早早发展海防,方能防患于未然。 诸事暂且处置完毕,已是天亮,众人各自回房歇息。 只是经此一役,曹彰等人满心都是船坞的损失与未来的规划,注定是辗转难眠了。 第708章 708 天降异象 翌日清晨,李玄机刚起身,便见徐晃前来辞行。 “王爷,此地事了,我也该启程回阳翟了。” 李玄机看向曹彰,料想经昨夜那场火攻,那些怪鱼就算还有漏网之鱼,也绝不敢再靠近船坞。 曹彰闻言,满脸不舍:“姐夫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不多留几日?” “这里有你盯着足够了。”李玄机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下午便动身返程,往后若有棘手的事,只管派人去阳翟寻我。” 说定了返程的时辰,李玄机一行人在曲阿渡口登船,与曹彰拱手作别后,便乘船顺着长江逆流而上。 船行平稳,李玄机凭栏远眺,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熟悉的身影。 可惜这一路风平浪静,水寇之患已被徐晃肃清,再也没遇到半点异常,而那人也如人间蒸发了一般。 他心里隐隐有个猜测,当初斩杀水寇渠帅的,恐怕就是此人。 只是始终寻不到一丝踪迹,他也只能作罢。 …… 洛阳,御书房内气氛凝重。 “刘备果真藏在百济?还有那孟浩然,竟也是刘备的人!” 曹昂猛地一掌拍在案几上,震得竹简散落一地。 他死死盯着手中的密报,脸色铁青。 早前李玄机便提醒过他,刘备可能遁走百济,他当即派人暗中追查,没想到竟是真的。 琼州岛一战后,刘备便销声匿迹,谁能想到他竟苟活至今,还躲在百济,甚至指使孟浩然潜入洛阳,妄图毒害曹操! 对面的郭嘉见状,亦是面露惊叹:“刘备的命,当真硬得离谱!” 曹昂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怒火,抬眼看向郭嘉:“奉孝,你觉得,朕该如何处置?” 郭嘉略一思忖,躬身答道:“陛下,刘备一日不死,便是我大魏一日的隐患。” “如今既已查实他藏身百济,又牵扯出孟浩然之事,臣建议陛下以为先皇报仇之名,挥师东征,踏平百济,斩除刘备这心腹大患!” “朕正有此意!”曹昂重重点头,旋即又面露迟疑,“只是眼下辽东由公孙康驻守,近来正协助东部鲜卑抵御西部鲜卑,若再抽调兵力去攻打百济,会不会有些不妥?” “陛下多虑了。”郭嘉摇头,“百济不过是弹丸小国,我大魏如今有火器之利,攻克它易如反掌。” “况且刘备与孟浩然不死,迟早会再生祸端,届时祸患只会更大,倒不如趁此良机,永绝后患!” 曹昂沉默片刻,眼中渐渐燃起杀伐决断的光芒。 “传朕旨意!令公孙康即刻整兵备战,务必踏平百济,取刘备项上人头!” 刘备一日不除,大魏便一日不得安宁! 此獠不死,后患无穷! …… 数日后,阳翟。 李玄机还不知道刘备的消息,只记得孟节说刘备可能在百济。 曹昂要怎么对付刘备,他不想过问,毕竟自己已经远离朝堂,不想再掺和这些事。 傍晚,月婵伽和西西琳赶到阳翟。 两人刚到,天空就出现一抹火红的云彩。 起初李玄机以为是普通的火烧云,便没有在意。 可太阳落山后,那片红云反而越扩越大,很快便将整个天空染红。 红光映照大地,万物都成了红色。 “夫君,快出来看!”貂蝉急忙喊李玄机。 李玄机走出屋子,抬头一看,顿时怔住了。 这根本不是普通天象,难道是蔡邕所说的天地异变? “夫君,我怎么感觉瘆得慌,像泡在血水里。”曹华拉着李玄机的手,紧张道。 众人站在红光下,浑身都是红色,当真如浴血一般。 “怎么会这样?”蔡琰担忧道,“夫君,是不是要变天了?” 其他人也都面露惧色。 “别乱说,没事的。”李玄机安慰着,忽然一愣,“浴血?对,就是浴血!” 他抓住了华点,立刻冲进书房,拿出阴阳卷轴。 “浴血!”孙尚香看到卷轴,惊喜地喊道。 李玄机搬来桌子,展开两份卷轴。 血色天光下,卷轴闪过诡异的红光,浮现出红色线条。 将卷轴拼在一起,线条竟组成了一幅世界地图,上面还有一个个黑点。 “这是西域,黑点在精绝附近!”月婵伽惊讶道。 蔡琰也道:“这是大魏,黑点在秦岭、蜀中、太华山。” 大魏加西域,共有四个黑点。 李玄机接着道:“鲜卑之间有一个,百济有一个。东边海上有瀛洲。西边有美洲,南北各一个。南边有澳洲,还有两极各一个……” 众人都没听过美洲、澳洲,满是好奇。 “夫君怎么知道这些?”清河问。 “失忆前的知识,不过现在只能隐约记起来。”李玄机摇头。 他抬头看天,心中了然。 原来这就是浴血,并非真的血,而是天地异变的血色光芒。 万万没想到,卷轴的秘密竟是世界地图! 可那些黑点又代表什么? 他暂时搞不懂,与此事有关的李凌霜和孙尚香也同样不懂。 “赵慈,拿纸笔来!”李玄机怕血色散去,记不全地图。 赵慈拿来纸笔,李玄机快速画下地图和黑点,打算日后研究。 刚画完,卷轴上的线条消失,出现一行血红色的字: 【天长地久,天地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长生……】 “夫君,卷轴上有字!”凝雪好奇道。 “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李玄机也有些好奇,当即把字也抄了下来。 刚抄完,笼罩在众人身上的血色光芒,竟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 血色瞬间褪去,黑夜重新笼罩大地。 这场异象,仿佛是专门为李玄机而出现的一般。 李玄机快速翻看抄录的内容,若有所思。 家中夫人们都知道夫君身上有不少奇事,却从不多问,她们相信夫君迟早会告知一切。 赵慈忙让人点亮灯火,暖光驱散了众人心中的惊恐。 李玄机收起抄录的东西,安抚道:“没事了,有我在,不会出事的,放心吧。” “我相信夫君。”蔡琰点头。 李玄机又道:“你们先去休息,小霜、香香,跟我到书房来。” 书房内。 “小霜,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李玄机问道。 李凌霜摇了摇头:“我也不太明白,卷轴上的黑点和那些文字的含义,我全都看不懂。” 李玄机看向孙尚香:“香香你呢?” “别看着我,我知道的比你们还少。”孙尚香连忙摇头。 两人都不清楚,李玄机只好暂时放下。 “那我们再等等看,说不定还会有别的特殊情况发生。” 第709章 709 天机初显,各怀心思 许都,争鸣府。 管辂伫立院中,望着天际血色如退潮般消散,夜色重新笼罩,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原来,这就是浴血。” “原来,这就是浴血。” 于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带着几分迟来的顿悟。 他活了这么久,也是头一次知晓,所谓“浴血”,并非真的血,只是形似罢了。 管辂缓缓回身,目光落在于吉身上,“当年先帝将登帝位,我在洛阳之时,你让我从齐公手中取走那卷古轴,究竟是何目的?” 那件事已经过去近三年,管辂始终未曾放下,也从未得到答复。 “是想寻找浴血之法,结果一无所获。”于吉的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 管辂不置可否,只望着夜空淡淡道:“昔日黄石公竟能预见今日之局,世事当真是奇妙。” 于吉颔首:“的确奇妙。不过你不必担心,我不会对李玄机不利,相反我一直在帮他。” “你帮他,所求为何?” “我要他帮我做一件事。” 于吉的神情瞧不出半分异样,说罢便抬眼望向夜空,一声叹息随风飘散,满是化不开的惆怅与无奈。 管辂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可他深知于吉此人,性情多变,其言语真假难辨,只得将信将疑地问道:“何事?” “帮我救一个人,不过不是现在,日后你自会明白。”于吉并未隐瞒。 管辂眉头微蹙,又问:“那你为何要收孙尚香为徒?” 于吉收徒之事,从未对外人提及,是前些日子,才偶然对他说起的。 “因为,他要献祭现任阴玉主。” 一道陌生又熟悉的声音,骤然自府外传来。 夜色如墨,府邸内外伸手不见五指,却丝毫不影响二人的视线。 二人循声望去,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穿堂而过,稳稳落在院中。 “于吉,我就知道你在这。”孟节负手而立,朗声笑道。 “孟节!”管辂认出此人,脸色一沉,“你方才所言,是何意?” 孟节似笑非笑地看向于吉,“他要救的那个人,需与现任阴玉主换命格,而孙尚香便是那枚弃子。” “住口!” 于吉猛地拍案而起,眼中寒光乍现。 孟节笑得愈发得意,“怎么?被我说破了心事,沉不住气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管辂的声音冷了几分。 于吉解释:“此事牵扯甚广,你不信我,难道要信他?当年在海岛,他利用李玄机找到我,让我替他做事,事成之后,我险些被他害死。” 孟节不慌不忙,依旧笑意吟吟,“可你现在,不是还好好地站在这里?” 管辂懒得理会他们的旧怨,只冷冷道:“别的事,我可以不管。但你们若敢对齐公不利,我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你别说,他还真敢。”孟节嗤笑一声,纵声大笑。 “你找死!” 于吉怒喝一声,身形一闪,一掌便朝孟节劈去。 两道身影瞬间缠斗在一起,夜色中,只闻劲风呼啸,不见人影踪迹。 …… 洛阳,皇宫。 “总算消失了。” 曹昂望着夜空,那片诡异的血红终于被夜色取代,他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下来。 今夜这场天象异变,轰动天下,绝非小事。 荀彧站在他身侧,神色凝重,“天现异象绝非偶然,臣担心此事背后藏着变数。” 曹昂眉头紧锁,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安,“丞相,你说这异象,会不会与朕有关?朕这帝位,终究是夺来的,或许……触怒了上天。” 天人感应的念头,在他心底挥之不去。 荀彧摇头,沉声问道:“陛下扪心自问,近日可有感到身体违和,或是遇到什么离奇之事?” 曹昂凝神思索片刻,忽而握拳一试,眼中闪过惊喜,“违和倒是没有。方才批阅奏折的疲惫,竟在刹那间消失无踪,双手也似有使不完的力气,这算吗?” 荀彧闻言,眼中精 光一闪,笑道:“若真是如此,那这天象非但不是凶兆,反倒是陛下的吉兆啊!” “丞相说得有理!”曹昂一扫心头阴霾,朗声大笑,“天意难测,朕何必自寻烦恼?专心打理朝政便是!” “陛下圣明!”荀彧躬身赞道,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身为帝王,谁不贪慕神迹,谁不渴求长生? 曹昂能这般快摒弃杂念,一心社稷,荀彧怎能不欣慰。 这才是能安邦定国的明君。 …… 与此同时,白马寺。 一众僧人齐聚佛塔之下。 塔顶的舍利子正释放出万丈佛光,纵使天际血色褪尽,这佛光依旧璀璨夺目,整座佛塔仿佛笼罩着一层神圣的光晕。 福禄领着众僧诵经不止,直到许久之后,那佛光才渐渐黯淡下去。 “师父,刚才是怎么了?”一个小沙弥忍不住开口。 福禄脸色凝重,厉声叮嘱:“不该问的别问!从今日起,任何人不得靠近佛骨与舍利,静候齐公归来处置!” 他能清晰感知到,这佛骨与舍利本就因李玄机而现世,此番异象,定然与他息息相关。 如今迷雾重重,福禄不敢有半分轻举妄动,只能耐心等待。 众僧连忙点头应是,不敢再多言。 福禄最后望了一眼佛塔,挥手道:“都散了吧。” 此事愈发扑朔迷离,他必须等李玄机回来,将佛骨与舍利子奉上。 …… 百济。 曹昂攻打百济的命令尚未传到辽东,刘备等人暂时还算安全。 “这景象,算是天地异变了吧?” 司马懿凝望着夜空,血色虽已褪去,可他眼中的审视之意,却丝毫未减。 身旁的诸葛亮轻摇羽扇,沉声道:“此乃天变之兆,只是大地尚未有异动呼应。” 刘备深以为然,语气中透着几分期待,“军师所言极是。仲达师尊曾说,天地异变一旦发生,我们便有机会反扑。如今天已变,地变想来也不远了,我们只需静待时机。” 司马懿躬身应道:“师尊的话,从未有过差错。” “真想看看,这场变数之后,天下会成什么模样。”诸葛亮轻笑一声,话锋一转,“仲达的师尊,怕是如仙人一般,能洞察天机吧?” 司马懿面不改色,“师尊只是个寻常人,没什么特别的。” 他嘴上这么说,可心里却明镜似的。 自己对那位神秘师尊的底细,其实一无所知。 而真正让他想要探究到底的,是那些行踪诡秘的拜月之人。 第710章 710 天变启智 天空异象消散后,转眼数日过去,不知不觉已踏入十月。 李玄机待在家中,将卷轴上的文字背得滚瓜烂熟,却再也没能琢磨出半点门道。 那场惊天动地的血色天变,仿佛真就只是一场自然异象,再无其他深意。 众人也渐渐淡忘了此事,不再做那些无用的猜测。 李玄机虽惦记着卷轴地图上那些黑点的含义,却也只能暂时搁置。 他寻思着,浴血之象既已出现,其他秘密迟早会水落石出。 “父亲,我有件特别的事!” 李天誉小跑着冲到李玄机跟前,小脸上满是认真。 “哦?什么事?”李玄机放下卷轴,好奇地问道。 李天誉仰着头道:“父亲先拿一本我没看过的书来。” 李玄机虽觉得他今天有些奇怪,但还是取来一本《冲虚真经》。 “父亲,给我看一遍就行。”李天誉接过书,坐在一旁快速翻阅起来。 李玄机盯着他,没有出声打扰。 只见他翻书速度飞快,扫上一眼就翻页,没多久就把整本书看完了。 李天誉把书递回来,一脸自信,“父亲随便翻一页,考我内容!” 李玄机这才察觉到不对劲,沉声问:“你看一遍,就全记住了?” “记住了!”李天誉用力点头。 李玄机满脸不信,“誉儿,你真能看懂这些字,还全部记住了?” “我没有说谎!”李天誉笃定地说。 “好,那我考考你。”李玄机随手翻书,“《黄帝篇》。” 果然,李天誉张口就背:“黄帝即位十有五年,喜天下戴己……” 李玄机心头大震。 他敢保证,从没给李天誉看过《冲虚真经》,按理说他不可能认识这么多字,可李天誉竟真的通篇背了下来! 李玄机坐直身子,又道:“《汤问篇》。” 李天誉依旧一字不差地背完了。 想起他刚才那惊人的看书速度,李玄机惊叹不已。 这孩子,竟是一目十行、过目不忘的奇才! “难道和天地异变有关?”李玄机暗自嘀咕。 那日血色光芒过后,李天誉怕是受了异象影响,才会生出这般能耐,除此之外,他想不出别的原因。 “父亲,我厉害不?”李天誉拉着他的手,满眼期待。 “厉害!太厉害了!”李玄机将他抱起,“快,去把你母亲和各位姨娘都叫来!” “我去告诉母亲!”李天誉欢呼着跑了出去。 片刻后,女眷们齐聚一堂。 李玄机把事情一说,众人无不惊讶,又找来一本《春秋》测试,李天誉果然能一目十行、过目不忘。 “誉儿,你真没骗我们?”凝雪抱着他,满脸惊奇。 “没有呀。”李天誉乖巧地回答。 “誉儿真棒!”凝雪抱着他,笑得合不拢嘴。 李凌霜道:“就像兄长说的,说不定是那天的天变,让誉儿变得这么聪明。” 貂蝉却面露担忧,“这样的变化,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应该不会吧。” 李凌霜也不敢打包票,毕竟这种怪事,以前从没发生过。 众人很快便不再纠结,只要家人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重要。 …… 数日之后,马钧来访。 他兴冲冲地闯进门,一开口便带着抑制不住的狂喜:“齐公!天大的好消息!” “那日天空变红之后,我脑子里突然多了好多东西!您给的那些课本,我现在一看就懂,还能琢磨出不少新原理!” 李玄机眼睛一亮,脱口而出:“你也被天变影响了?” 这异象也太神奇了! 李天誉解锁了过目不忘的能力,马钧更是凭空增长了学识,简直恐怖如斯! 马钧琢磨了一下,用力点头,“应该是!托这福,我把灯泡造出来了!”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随从便捧上一个木匣,里面正是一盏灯泡。 钨丝清晰可见,外面罩着粗糙的玻璃罩,看着平平无奇。 “发电机我也带来了!想让齐公成为第一个用上灯泡的人,不知齐公是否愿意?”马钧搓着手,一脸期待。 他能有今日的见识,全靠李玄机传授的知识,这份恩情他记在心里,有了新发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让李玄机先用上。 “正合我意!”李玄机当即应下。 “齐公附近有河流吗?我需建个临时水坝,给发电机提供动力。”马钧补充道。 李玄机立刻叫下人引路,带马钧一行人去了府外的小河。 工匠们效率极高,半天就把水坝和发电机安置妥当,电线直接拉进了屋里。 入夜。 一屋子人围在灯泡底下,个个伸长脖子,满脸好奇。 这玩意儿真能比蜡烛亮? 马钧匆匆跑进来,“齐公,准备好了!” “发电!” 一声令下,屋外传来发电机的轰鸣。 他伸手按下开关,灯泡闪了几闪,随即稳稳亮起! “哇!” 满屋子的惊呼声差点掀翻屋顶! 暖黄的光线瞬间填 满整个屋子,亮得晃眼,十几根蜡烛加起来都比不上! 府里的女眷们看得眼睛都直了,连连惊叹。 马钧大步流星,看着亮堂堂的屋子,激动得脸都红了:“成了!终于成了!” “干得漂亮。”李玄机赞道。 马钧嘿嘿一笑,“谢齐公!我还带了几个灯泡,明天把府里的屋子都装上电线,以后再也不用点蜡烛了!” 貂蝉走上前,轻声问:“这东西用着安全吗?” “夫人放心!”马钧拍着胸脯保证,“只要不破坏电线外层的橡胶皮,就一点事没有!” 众女顿时放下心来。 她们虽不懂橡胶是什么,但比起容易失火的油灯,这电灯显然靠谱多了。 众人围着灯泡看了半宿,直到发电机后劲不足,灯光开始闪烁,才意犹未尽地散去。 李玄机关掉电灯,点上蜡烛,让马钧坐下,沉声问道:“天变那日,你突然多了学识,是什么感觉?” 马钧回想片刻:“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一瞬间,脑子里突然塞满了东西,再看您的课本,一下子就全懂了。” “毫无征兆?” 李玄机心中震动,这天变的秘密,果然不简单。 马钧点头,“一点预兆都没有!” “工坊里还有其他人有这种变化吗?” “我问过了,就我一个!”马钧摇头道。 这场天变,竟似精准筛选一般,只眷顾了寥寥数人,其中的门道,李玄机一时半会儿也想不透。 随后叮嘱道:“往后工业之事,就交给你了。我这就写奏章去洛阳,替你请功,混个封侯应当不成问题。” “电灯之事,你得赶紧送一套进宫。只在我府里用,容易招人忌恨。” “多谢齐公!”马钧感激道,“我先送府里,是想让您看看有没有要改的地方。进宫的话,得先做蓄电池,总不能让宫里也修个水坝吧?” 李玄机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你了。” “不辛苦!”马钧咧嘴一笑,“能造这些东西,我高兴还来不及!要不是齐公看重,我哪有今天!” 他不在乎什么身份高低,只痴迷于造物的乐趣,每造出一件新物,便觉得自己在改变这个乱世。 两人又聊了片刻,发现已是深夜。 李玄机便安排马钧去客房歇息,自己也回房去了。 第711章 711 异象再现,冲天光柱 翌日,马钧拜别李玄机,匆匆返回许都。 临行前,他留下数名得力助手,嘱托务必将电线尽数铺设到李府的角角落落。 闲来无事,李玄机便牵着李天誉,缓步踱向后院,去看那发电机。 几天后,李府成了第一个用上电的家庭。 但美中不足的是,因为没有蓄电设备,电压不太稳定,灯光时常闪烁。 “爹爹,电灯为啥会发光呀?”李天誉扒着灯架,小脑袋里装满了问号。 李玄机抱起他,笑着解释:“这灯里面的灯丝,通电后会产生大量热量,就像蜡烛烧起来那样,热到一定程度,就会发光啦。” “爹爹你看!外面也有光!”李天誉忽然指着窗外,小手指激动地晃个不停。 李玄机随口道:“现在是白天,当然有太阳光照着。” “不是太阳,是别的光!爹爹你快看!”李天誉急得直蹬腿。 李玄机一愣,走到院子里抬头一瞅,瞬间愣住了。 天空中,一道亮得刺眼的光柱直冲云霄,就算被太阳的光芒笼罩,依旧醒目。 “爹爹,那是啥呀?”李天誉仰着小脸追问。 李玄机盯着光柱看了半天,才摇摇头,“爹爹也不知道。” 他将孩子放下,飞身上屋顶眺望,发现光柱来自极远的东方。 相隔这么远还能看得这么清楚,那源头的光芒得多亮? 异象一出,阳翟的百姓全炸开了锅。 大家都觉得这是神迹显灵,与上次的血色天空一样,纷纷跪倒在地磕头祭拜。 接连两次异象,许多人都觉得天地间恐怕要有大事发生。 “哥!那光柱的方向,应该就是瀛洲!” 李凌霜的声音突然响起,旋即出现在李玄机身边。 “瀛洲?!” 李玄机心头猛地一跳。 倏地冲回书房,翻出那张临摹的卷轴地图,一眼就看到瀛洲的位置上,画着一个小小的黑点。 光柱出现在瀛洲,而瀛洲正好对应黑点…… 李玄机心里咯噔一下。 难不成,地图上所有标着黑点的地方,都会出现怪事? 上次是天变,这次是地涌光柱,下一次又会是什么? 若是所有黑点都异动起来,这天下,岂不是要乱套? 他盯着地图上一个个黑点,越想越心惊。 “怎么了这是?”孙尚香走进书房,见他脸色难看,连忙问道。 李玄机指着地图,语气凝重,“你看,光柱起于瀛洲,下一个异象,不知会落在哪里。这事,越来越不对劲了。” 片刻后,众女纷纷赶了过来,围着地图忧心忡忡。 月婵伽看着精绝国对应的黑点,担忧道:“夫君,精绝也有黑点……” 李玄机看着众女担忧的神色,满心沉重,却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 洛阳。 曹昂望着东方天际那道刺目的光柱,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 “陛下,那光柱的位置,应该就是孟浩然提过的海外瀛洲。”贾诩站在一旁,拱手道。 此刻,一众大臣都围在曹昂身边。 他们正商议政事时,内侍来报天降祥瑞,众人出门便见到了这道惊人的光柱,很快确定其来自极远之地。 虽说是猜测,但贾诩也不敢把话说死,语气里留着几分不确定。 曹昂喃喃自语,眉头越皱越紧,“瀛洲……又是瀛洲!” “那地方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前几天刚闹过天变,现在瀛洲又冒出这东西,朕总觉得,天下怕是要不太平了。” “陛下宽心!”郭嘉连忙开口劝慰,“如今我大魏国力强盛,百姓安居乐业,不过是些许天象罢了,不必挂怀。” 曹昂叹了口气,目光依旧盯着那道光柱,“但愿是朕想多了。不过……朕在琢磨,要不要派人去瀛洲那瞧瞧?” 他忽然想起曹彰的大航海计划,说不定现在已经可以支撑远海出行。 “陛下,万万不可啊!” 荀彧一听就急了,生怕曹昂学那些求仙问道的帝王,把朝堂大事抛在脑后。 曹昂连忙摆手解释:“丞相误会了。朕只是想弄清那光柱究竟是什么,是否会对大魏有影响。” “况且光柱是否真在瀛洲,还只是猜测。朕也不信瀛洲真有那么神奇。” 闻听此言,荀彧这才放下心来,“陛下考虑周全。只是……派谁去合适呢?” 大殿里瞬间安静下来,众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想不出合适的人选。 曹昂琢磨半晌,摆摆手道:“罢了罢了,先不折腾了。出海多危险啊,朕哪能让你们去冒这个险。” 前阵子他就听说曹彰和李玄机出海,遇上深海怪鱼差点丢了性命,现在船队还没组建好,冒失出海,简直是去送死。 还是等海上的实力足够了,再做打算吧。 “陛下英明!” 荀彧心里乐开了花,暗忖当今陛下比先皇还要稳重。 其他大臣也跟着齐声附和。 …… 百济,慰礼城。 刘备遥望东方天际,攥紧的双拳微微颤抖,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军师!那方向,正是瀛洲!前番天降血色异象,如今又有地涌光柱,这是天地示警,更是天赐良机!” 孟浩然亦是满脸惊叹,捋着胡须感慨:“当年在洛阳朝堂之上,曾数次提及瀛洲仙山,却无人肯信。” “今日一见,才知那方土地果真藏着无穷奥秘。主公,我等何不趁机出海,去探寻一番?” 诸葛亮负手而立,凝望着光柱久久不语。 良久,他缓缓颔首,眸中闪过一丝锐光,“主公,臣以为应当前往。此前那神秘人所言的天地异变,已然接连应验。此番瀛洲现世,定有莫大机缘潜藏其中。” “我等在百济经营日久,船坞之内尚有几艘大船,足以支撑这次远海航行。” “军师所言极是!” 刘备眼中迸发出久违的光芒,仿佛已然看到了东山再起的曙光。 他不敢有半分耽搁,当即传令召集麾下众将。 自中原辗转至海外再到百济,依旧不离不弃追随他的,不过寥寥数人。 其中又以刘封实力为最,手中更握有数千兵马,正是眼下这支残军的底气所在。 有船有兵,此次出海可谓是万事俱备。 刘备大步走到诸葛亮面前,语气急切,“军师,你看何时出发最为妥当?” 诸葛亮抬眼望向天际,那道耀眼的光柱不知何时已经消散无踪,“兵贵神速。迟了怕有人捷足先登。” “好!那就定在明日!” 刘备朗声应下,眉宇间满是志在必得的自信。 可就在这时,一名斥候却连滚带爬地冲入帐中。 “主公!大事不好了!公孙康……打进来了!” 第712章 712 调虎离山 “你说什么?!” 刘备霍然抬头,吼声震得帐内烛火乱颤。 公孙康领兵杀来,这就意味着大魏已经查到他藏身百济! 魏军何等强盛,他们手里就这点兵力,就算魏军不用火器,硬耗也能把他们困死在慰礼城。 “公孙康的兵马,已经打进来了。”斥候咽了口唾沫,又重复了一遍。 刘备心如火燎,一把拽住诸葛亮,“军师!快想办法!我们现在根本不是魏军对手!” 孟浩然满脸懊悔,狠狠一拍大腿,“都怪我!定是我不小心暴露了行踪,唉!” 众人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一个可能。 诸葛亮当机立断,沉声喝道:“没时间耽搁了!连夜启程去瀛洲,不,现在就走!” 此话一出,众人都明白,他们又要逃亡了。 “传我将令!所有人立刻收拾东西,马上登船!” 刘备哪敢迟疑,他还没实现夙愿,绝不能死在这里。 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不过半个时辰,公孙康率大军冲破百济边境,直扑慰礼城而来。 可大军到了城下,却只见城门大开,城里只有些惊慌的本地人,连半个刘军的影子都没见着。 “大哥,城里搜遍了,刘备和孟浩然那帮人早就跑没影了!”公孙恭从城里出来禀报。 公孙康嗤笑一声:“这刘备,跑的倒是真快!” “城里人说他们往瀛洲方向逃了!”公孙恭凑近低声道,“那道光柱不就是从瀛洲来的吗?说不定那地方真有蹊跷!我们要不要追过去看看?万一能捞着好处呢?” 公孙康闻言一脸不屑,“能有什么好处?我才不信那些!既然抓不到刘备,那就先把百济拿下!回头我上奏陛下,就算没抓到人,占了这百济,也是功劳一件!” 他敢说这话,也是因为他那半步神将的修为。 而且他公孙家还有一套秘术,施展后,更是能临时突破到神将。 所以,公孙康一心想着拓土,对瀛洲毫无兴致,可公孙恭却对此念念不忘。 …… 光柱敛去,天地间重归沉寂,这场异变,竟似从未发生过一般。 李玄机的生活重回正轨,只是府中上下皆知,所有人都在静待那最后变数降临。 数日后清晨。 一封来自曲阿的密信送至李玄机手中,曹彰称有要事相商,请他即刻前往。 他没有推辞,次日天刚破晓,便与府中诸位夫人辞别,策马出城。 “夫君往日也这样说走就走吗?”月婵伽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轻声问道。 蔡琰点头,语气带着几分释然,“以前征战不休,夫君聚少离多,如今天下太平,也算能安稳在家多陪陪我们了。” 夜幕降临,晚膳过后,众夫人各自回房。 孙尚香回到房前,指尖刚触到门环,一股寒意骤然从脚底窜上头顶。 “藏头露尾之辈,出来!” 无人应声。 她正要呼喊护卫,房内忽传一声冷笑,下一秒,“砰”的一声,房门被人从里面撞碎! 一道黑影如鬼魅掠出,爪风凌厉,直取她的脖颈! 孙尚香腰身急拧,险避锋芒,足尖点地暴退数丈,厉声大呼:“有刺客!” 府中护卫闻声驰援,可那黑影全然不惧,攻势愈发狠辣。 “是你!” 看清来人面容,孙尚香瞳孔骤缩。 此人正是容貌酷似她师父的神秘人! 新仇加旧恨,孙尚香怒喝出拳,速度已是极致,却不料对方更快! “跟我走!” 手腕被猛地攥住,巨力传来,孙尚香身形踉跄,她借力挥拳反击,后颈却骤然一痛,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嗷呜!” 灰太狼目眦欲裂,狂扑而上,却被神秘人一掌击飞,撞在廊柱上,发出一声惨嚎。 就在这时,一道剑光破空而来! 李凌霜持剑疾冲而来,剑尖直指神秘人后心。 神秘人身形一侧,足尖点檐,瞬间掠上屋脊。 “想逃?” 李凌霜正要追击,墙头寒光骤闪,数十支利箭如暴雨般射来! 赵慈此时上前将利箭挡下,不过这瞬息的耽搁,神秘人已经扛着孙尚香消失在夜色深处。 “孙小姐!”赵慈疯了般追去。 李凌霜怒极,一掌震落再次射来的箭矢,纵身跃出围墙,剑光连闪,伏兵尽数倒地。 随即循着赵慈的方向,疾追而去。 两条身影追过数条街巷,神秘人却如人间蒸发,踪迹全无。 “你先去县衙,让县令封死城门!”李凌霜厉声道,“我继续追!” 赵慈领命,当即直奔县衙。 得知李府出事,阳翟县令睡意全无,当即调动全城兵力,甚至派人去许都请求颍川兵力支援。 可从夜晚找到天亮,几乎翻遍了全城,却连孙尚香的影子都没见到。 李府。 “主母,找不到……”赵慈声音哽咽,众人束手无策。 蔡琰红着眼眶,喃喃道:“要是夫君在就好了……” 信使自出事后便快马出发,可远水难救近火。 李凌霜咬牙道:“嫂子们放心,我再去搜!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香香找回来!” 话音未落,她就转身出门。 此时灰太狼也已恢复,“嗷呜”一声,跟在李凌霜身后,凭借嗅觉,一寸寸搜寻着踪迹。 …… 同一时间,李玄机已经抵达曲阿的造船工坊。 “姐夫,你怎么来了?”曹彰迎上来,满脸意外。 “王爷派人去阳翟传信,说有要事相商,我岂能不来?”李玄机开门见山。 曹彰闻言一怔,随即摇头,“我这几日忙着督造战船,根本没工夫管其他的,又何来信使去阳翟?姐夫怕不是被人诓了?” 李玄机心头猛地一咯噔,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笼罩全身。 “此话当真?” “姐夫!这种事我能开玩笑吗?”曹彰急声道,“我这大半个月连工坊都没出去过!” 李玄机脸色剧变。 调虎离山! 好一招毒辣的调虎离山之计! “该死!阳翟出事了,我得马上回去!” 说罢,他转身便走。 刚出工坊大门,一道狼狈的身影便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 正是李家的护卫。 “先生!出事了!出大事了!” 那护卫急急忙忙勒住缰绳,或许是跑得太急,竟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李玄机认得他,心知家中定然出事了,连忙将人扶起,急问:“家里怎么了?” 护卫被吓得一哆嗦,哭喊道:“孙小姐……孙小姐被一个神秘人掳走了!” “什么?!” 李玄机双目圆睁,怒火与惊怒交织,直冲脑门。 他瞬间反应过来。 是有人冒充曹彰的人把他引开,调虎离山,而后对家里下手! 他当即翻身上马,缰绳一扯,骏马如离弦之箭般朝着长江渡口飞驰而去。 曹彰在身后听得一清二楚,当即怒喝:“来人!速调两千精锐骑兵!随我驰援阳翟!” 李家与曹家荣辱与共,李府遇袭,他岂能袖手旁观? 当即抛下造船之事,快马加鞭追着李玄机而去。 第713章 713 三方破浪赴仙山 阳翟,李府。 两日星夜奔袭,李玄机终于赶回了家。 前脚刚跨进门槛,一股低气压便扑面而来,往日里热闹的府邸,此刻气氛压抑至极。 “夫君!” 众女一拥而上,脸上的愁云惨雾,总算散了些许,主心骨回来了,这事就有了指望。 她们七嘴八舌,把那晚孙尚香被掳的经过快速讲了一遍。 李玄机听完,眉头拧成了川字。 线索?几乎没有! 时间?拖了这么久! 那神秘人又不是傻子,肯定早就溜得没影了。 “夫君,这可怎么办?”蔡琰急得直跺脚。 李玄机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慌什么?有我在,香香肯定能找回来!” 说完,他起身就往外走,得找个地方捋捋思路。 “姐夫!” 曹彰追了出来,见他脸色难看,这寻人之事,怕是难如登天,毕竟他也从没见过姐夫这样。 李玄机眼珠一转,计上心头,“王爷,你马上派人去洛阳,让陛下下旨全国搜捕!动静越大越好!” “得令!”曹彰干脆利落应下,又问,“姐夫你呢?你打算去哪?” “百济!”李玄机斩钉截铁。 据他所知,刘备和司马懿那两个老狐狸,肯定掺和了这事! 先去百济揪出刘备,再顺藤摸瓜找司马懿,加上那神秘人救过司马懿,这就是唯一的突破口! 曹彰不知曹昂打百济的事,领了命转身就回去安排。 李玄机吩咐完,心里稍微有了底,回内院安抚众女,并告知她们自己马上动身去百济,定要把那神秘人扒层皮! 至于能不能成,他心里也没谱,只是这样拖下去,孙尚香就越危险! 咔嚓—— 就在这时,屋脊上的瓦片传来碎裂之声。 “谁?!” 李玄机一声暴喝,声如惊雷。 屋脊上的监视者二话不说,一箭射了下来,随即撒腿就跑。 “小霜,守好家!” 李玄机一声令下,自己则如离弦之箭追了出去。 要是这贼子就是掳走香香的神秘人,今日定要他有来无回! 可追出去一看,李玄机愣住了,此人并非神秘人,而是于吉的徒弟。 “站住!”李玄机怒喝,脚下生风。 可惜对方速度极快,眨眼就没影了。 李玄机悻悻而归,刚进大厅,凝雪就递过来一张纸。 正是刚才绑在箭矢上的那张,上面只有两个字——瀛洲。 “瀛洲?” 李玄机眼睛一亮,那日的光柱瞬间浮现在脑海。 李凌霜急道:“哥,现在怎么办?” “香香肯定在瀛洲!”李玄机一拍大腿,把撞见于吉徒弟的事说了一遍。 凝雪喜出望外:“这么说,是香香的师父,派人来给你指路?” 李玄机点头,却又犯了嘀咕:“话是这么说……可于吉那老家伙,靠谱吗?” 若是从前,他或许会信,可孟节特意提醒过他,要提防着于吉。 犹豫片刻,李玄机一拍桌子,“罢了,去了再说!我去一趟瀛洲,你们在家等候。” “哥,我跟你一起去!”李凌霜说着就要跟着一起去。 “不行!”李玄机一口回绝,“家里还有孩子,我走了,你就是家里的顶梁柱。阿伽也一样!” “夫君……”众女都想跟着去。 李玄机大手一挥,“我一人前往即可。万一瀛洲是个陷阱,我孤身一人,也更容易脱身。” 众女没办法,只能点头。 “嗷呜……” 就在这时,灰太狼凑了过来,蹭着李玄机的腿,一脸“带我一个”的表情。 月婵伽眼睛一亮,“夫君,这次带上灰太狼,它鼻子灵,能闻着香香的气味,肯定能帮上忙!” 这话有理,李玄机拍了拍灰太狼的脑袋,“行!算你一个!” 说完,他转身去找曹彰,一番交代后,二人快马加鞭,直奔曲阿。 …… 《冲虚真经》中有记载: 五山无根,随潮波上下;天帝命禺彊派十五只巨鳌分三组轮流背负,六万岁一更替,五山才得以稳固。 而这五山,分别是:岱舆、员峤、方壶、瀛洲、蓬莱。 刘备一行人离开百济后,就驾船在海上瞎转悠。 他们只知海外有仙山,可具体在哪,没人清楚,唯一的线索,就是那天光柱亮起的方向。 依靠日月星辰辨路,船开了一天又一天,粮食吃得底朝天。 别说仙山了,连只海鸟都少见,众人也都饿得眼冒金星,甚至有种就此葬身鱼腹的打算。 “主公!主公!快看!前面有陆地!”孙乾突然大喊。 随着距离拉近,还真能瞧见前方有一片广阔陆地,其上还耸立着高山。 “到了,我们找到了!” “加快速度,尽快登陆!” “仙山,仙人,我们来了!”刘备放声大笑。 这下好了,只要抱上仙人的大腿,夺回大魏江山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船上的人瞬间跟打了鸡血似的,立马吆喝着加速,恨不得一步跨上岸。 刚登岸,阿斗好奇地东张西望,“父王!这就是仙山吗?” 刘备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那还有假!走,父王带你找仙人去!” 一群人掏出最后几块干粮,狼吞虎咽地啃完,拍了拍肚子,就兴冲冲地朝着最高的那座山走去。 同一时间,另一处海岸。 三艘大船停稳,公孙恭就带着三千多人,浩浩荡荡地跳上岸。 为了找仙山,他可是下了血本,瞒着他哥弄了船和人,就盼着能遇见仙人,回去亮瞎他哥的眼。 “兄弟们!冲啊!上山找仙人去!”公孙恭撸起袖子,兴奋地大喊。 跟随他来的士兵登陆后,抬头望见仙山,也兴奋得手舞足蹈。 除了这两拨人外,东海之上,一艘楼船正朝着瀛洲方向疾行。 李玄机立在船头,衣袂被海风猎猎吹动。 曹彰本想随行,却被他拒绝。毕竟瀛洲之行祸福难料,他不愿这位王爷无端涉险。 船上,除了十余名负责掌舵扬帆的士兵,就只有狼王灰太狼伴在身侧。 嗷呜! 一声苍劲的狼啸陡然划破长空,在海面之上远远传开。 甲板上的士兵们闻声皆是一颤,下意识地往船舷缩了缩,看向灰太狼的眼神里满是忌惮,生怕这头凶兽突然发难。 “灰太狼,安静些。”李玄机的声音淡淡响起。 他眉头紧锁,脑中翻涌着无数疑团: 神秘人的来历、于吉的用意、孙尚香的下落…… 这些线索如同乱麻般纠缠在一起,让他一时难以理清。 灰太狼似是读懂了他的心事,甩了甩尾巴,缓步走到他脚边,蜷起身子卧在一旁,再无一声嘶吼。 李玄机望着翻涌的海浪,兀自坐在甲板上,陷入了更深的沉思。 第714章 714 雾锁惊涛浪断魂 “先生!是仙山!” 一声惊呼骤然响起,将李玄机的思绪猛地拉回现实。 他抬眼望去,只见东方海平面上,赫然矗立着五座直插云霄的山峰,云雾缭绕,透着几分缥缈诡谲。 是仙山! 这东海果真有仙山! 船上的士兵瞬间沸腾起来,脸上满是狂喜。 能踏足传说中的仙山,一睹仙人风采,这可是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分! 李玄机眼中闪过一丝凝重,随即沉声道:“加速!尽快靠岸!” 仙山就在眼前,他倒要看看,这山上究竟有什么,还有那神秘人在图谋何事。 楼船破浪而行,速度越来越快。 士兵们人手一枚指南针,这在大魏水师中早已普及,辨明方向毫不费力。 可就在此时,一名士兵忽然脸色发白,指着天空颤声道:“先生!天……天气不对劲!” 李玄机抬头,心头一沉。 方才还是晴空万里,此刻竟已乌云密布。 铅灰色的云层沉甸甸地压在头顶,海风陡然变得狂躁,卷起滔天巨浪,将楼船掀得左摇右晃。 这诡异的天象,让船上众人面露惧色。 轰隆…… 一道震耳欲聋的惊雷炸响,惨白的闪电撕裂天幕,将昏暗的海面照得一片透亮。 众人吓得魂飞魄散,只觉这雷霆之威是仙人的惩戒。 “慌什么!不过是海上风暴罢了!”李玄机眉头紧锁,沉声喝令,“稳住船舵!继续前行!” 有他坐镇,士兵们强压下心头的恐惧,奋力操控着颠簸的楼船。 风暴愈发猛烈,黑云如墨,将白昼吞噬成了暗夜,雷声滚滚不绝,浪涛拍打着船身,发出震耳的轰鸣。 一旁的灰太狼似乎怕打雷,早已没了先前的威风,蔫蔫地蜷在甲板角落,连尾巴都不敢摇一下。 …… 不知过了多久。 豆大的雨点骤然砸落,噼里啪啦地打在海面与船板上,发出震耳的声响。 狂风卷着巨浪,将楼船掀得如同风中残叶,海水疯狂拍打着船身,嘈杂的轰鸣几乎要盖过雷鸣。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连滚带爬地冲进船舱,“先生!起雾了!好大的雾!” 李玄机心头一沉,快步来到甲板。 只见浓得化不开的雾气,正如同潮水般将楼船团团裹住,狂风呼啸而过,却连一丝雾气都无法吹散。 浓厚的雾气如同棉絮般,将楼船层层包裹,四周白茫茫一片。 这究竟是什么怪天气? 他站在甲板上,连身边五步之外的人影,都变得模糊不清。 雷雨交加,又遇上这样的浓雾,无疑是雪上加霜。 先前明明看见仙山就在前方,可航行了这么久,却始终没能靠近岸边,仿佛那仙山在与他一起前进。 李玄机定了定神,拿出指南针,“按照既定方向,继续航行。” 士兵应了一声,随即脸色大变,“先生……指南针……坏了!” 李玄机凑近一看,只见他手中那枚指南针的指针正在飞速旋转,根本无法指示方向。 “我的也一样!” “先生,我的也是!这可怎么办?” 周围的士兵纷纷掏出指南针,情形竟一模一样。 李玄机心中一沉,低头一看自己的指南针,果然也是如此。 这时,一名士兵颤巍巍道:“一定是仙人不愿让我们登上仙山,这是仙人的警示啊!” 士兵们本就对这诡异的天象心存畏惧,此刻听闻这话,更是人心惶惶,恐惧迅速蔓延开来。 “不要胡思乱想!”李玄机强压下心头的不安,沉声道,“立刻停船!抛锚固定,等暴风雨平息后再出发!” 砰! 话音刚落,一声巨响传来,整艘楼船猛地一震,仿佛撞上了什么东西。 “先生!不好了!”一名士兵从船底踉踉跄跄跑上来,“船底撞上礁石了!破了个大洞!海水正一个劲地往里涌!” “什么?!” 众人齐声惊呼,脸上血色尽褪。 “快!把备用小船放下去!快!” 李玄机冒着瓢泼大雨,快步跑到甲板一侧,那里堆放着数十艘应急的小船。 船体晃动得愈发厉害,船头已经开始下沉,海水顺着裂缝源源不断地涌入船舱,情况危急万分。 士兵们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耽搁,手忙脚乱地放下小船。 “你们先上船!赶紧撤离!”李玄机大声喊道。 士兵们求生心切,也顾不上谦让,纷纷争先恐后地爬上小船。 “嗷呜……” 一声委屈的呜咽响起,灰太狼缩在甲板的角落里,一双狼眼满是恐惧。 它是雪山狼王,面对这波涛汹涌的大海,可谓束手无策。 “别怕,跟我走!” 李玄机最后放下一艘小船,弯腰扛起灰太狼,纵身跳了下去。 一人一狼坐上小船,刚稳住船身,便有士兵隔着风雨朝他大喊:“先生!我们现在怎么办?” 没了大船,仅凭这几艘救生船,在这茫茫大海上,根本不堪一击。 可以说,只要一个浪头打来,他们便可能葬身鱼腹。 李玄机也是心急如焚,却只能硬着头皮道:“把所有小船用绳索连在一起!这样能增加稳定性,不至于被浪头打翻!” 众人纷纷点头,连忙开始行动。 可命运似乎总爱捉弄人,绳索还没系好,一个巨大的浪头便呼啸着扑了过来。 哗啦啦…… 巨浪拍落,水声震耳欲聋。 “救命啊!” 惨叫声被浪涛吞没,几艘小船瞬间被掀翻,士兵们纷纷落入冰冷的海水中。 李玄机的小船也没能幸免,猝不及防下跟着坠入海中,只能拼命划水,勉强维持着身体的平衡。 “嗷呜!” 灰太狼惊叫一声,却意外地展现出极佳的水性,四条腿在水中奋力划动,非但没有下沉,反而飞快地朝着李玄机游了过来。 李玄机连忙抓住灰太狼的后背,正想伸手去救不远处的士兵,可又一个巨浪猛地砸下,狠狠拍在他身上。 海水的冲击力巨大无比,瞬间将他和灰太狼掀翻。 李玄机呛了好几口海水,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抬头望去,四周浓雾弥漫,那些士兵早已没了踪影,连呼救声都消失在了风雨之中。 灰太狼甩了甩头上的水珠,再次朝他游了过来。 “灰太狼……” 李玄机喘着粗气,深吸一口气,艰难道:“我们得往仙山的方向游,可我现在根本辨不清方向,你能行吗?” 他知道,动物的直觉往往比人类更敏锐,或许灰太狼能感知到仙山的方向。 “嗷呜!” 灰太狼似是听懂了一般,转头就朝一个方向游去。 李玄机赶紧跟上,现在他自身难保,哪还顾得上别人,先保住小命再说。 可还没游多远,一阵狂风刮过,身后又涌起一个更高的浪头! “不好!” 李玄机回头一看,魂都快吓飞了。 灰太狼也察觉到危险,赶紧游到他身边,紧紧靠着他。 李玄机会意,死死抓住灰太狼的背。 刚抓牢,浪头就砸了下来。 哗啦啦! 一阵天旋地转,李玄机觉得浑身都快散架了,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第715章 715 狼王对决,收服群獠 狂风裹挟着暴雨,不知疲倦地抽打海面,浪涛翻涌间,那片雾霭却始终盘踞不散。 或许是海浪的无意推动,他们与那座缥缈的仙山,竟一点点拉近了距离。 灰太狼拼尽最后力气游到浅滩,拖着李玄机踏上了岸。 “呜……” 它咬着李玄机的衣服,费力地往树林挪动,终于在一片茂密的枝叶下找到落脚点。 雨水噼里啪啦地砸下来,灰太狼瘫在地上,却仍用头蹭着李玄机的脸,想把他唤醒。 李玄机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灰太狼布满担忧的眸子。 见他醒来,灰太狼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弛下来,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软软地靠在了他的腿边。 “我们……上岸了?”撑着身子坐起,环顾四周,声音里满是茫然。 灰太狼低叫一声,算是回应。 缓过劲后,李玄机才理顺了混乱的思绪。 他抬手轻轻揉着灰太狼湿漉漉的毛发,笑道:“谢谢,兄弟。” 听到这话,灰太狼精神了几分,尾巴轻轻摇晃。 李玄机左顾右盼,这地方除了参天的古树和弥漫的雨雾,看起来如同深山老林般平平无奇,哪有半分仙山的样子。 雨越下越大,枝叶的遮挡渐渐失效,冰冷的雨水顺着发梢滴落,两人只能往树林深处走,最终在一处山崖缝隙里落脚。 里面还有些干柴干草,像是个兽巢。 好在火折子还能使用,这才点燃柴草,暖意瞬间涌来。 有了落脚的地方,李玄机喃喃道:“这里真是仙山?可我们该去哪找人……” 他本以为,一上仙山便能找到孙尚香的踪迹,可结果连自己在哪都搞不清楚。 灰太狼安静地趴在一旁,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却只能发出一声无奈的低吼。 大雨冲散了所有气味,就算它嗅觉灵敏,也无从寻觅。 就在这时,灰太狼忽然抬起头,耳朵警惕地竖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疲惫一扫而空,它猛地站起身,目光锐利地望向裂缝外。 “怎么了?”李玄机握紧青釭剑。 灰太狼蹿出裂缝,李玄机跟出去,便看见三双绿幽幽的眼睛。 看来这是本地狼群的巢穴。 或许是仙山的原因,这三头恶狼的体型竟比灰太狼还要大一圈。 尽管如此,灰太狼没有丝毫惧色,身为昆仑狼王,它有自己的骄傲。 这时,一头恶狼率先扑来,灰太狼侧身一闪,干脆利落的咬断了它的脖子。 剩下两狼见状,吓得落荒而逃。 “拖出去。”李玄机道。 灰太狼叼起狼尸丢下山崖,回来时嘴角带血。 “干得漂亮。”李玄机夸了一句。 灰太狼得意地甩甩尾巴,转身冲进雨幕。 李玄机本想阻拦,但因气血没有恢复,也只能作罢。 很快,它拖着一头鹿回来,显然是去打猎了。 李玄机切下鹿腿烤上,把剩下的留给了灰太狼。 吃饱后,雨小了些,浓雾散去,可天依旧阴沉。 一声陌生的狼嗥突然响起。 灰太狼瞬间警觉,杀气腾腾地冲了出去。 李玄机心头一沉,定然是逃狼搬了救兵! 他提剑追上,只见数百头恶狼将他们团团围住,绿光闪闪,杀气腾腾。 这场景,像极了昆仑山上被兽群围攻的绝境。 灰太狼傲立在前,虽无本地狼王的号召力,却依旧杀意凛然。 双方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灰太狼,动手!”李玄机一声令下。 狼王率先扑杀,一口咬断一只头狼的脖子。 李玄机同样不甘示弱,剑光闪烁,狼尸接连倒地。 片刻间,二十多头狼命丧当场。 就在这时,一道雄浑的狼嗥从狼群后方响起。 恶狼们闻声齐齐后退,让出一条通道。 灰太狼上前一步,摆出王者姿态,绿眸杀意弥漫,死死盯着通道那头。 “灰太狼,怎么回事?”李玄机仗剑上前,与它并肩而立。 灰太狼充耳不闻,浑身杀气暴涨,几步便冲上高坡顶端。 坡顶的草地上,数百头恶狼围成一圈,中央立着一头和灰太狼差不多壮的黑狼,正是本地狼王。 黑狼王见有外敌闯入,立刻发出一声咆哮,浑身肌肉紧绷,进入战斗状态。 两头狼王四目相对,战意浓烈得几乎要燃起来。 李玄机明白,这是狼王之间的对决,外人插不上手,旋即后退十余步,紧盯战局,随时准备支援灰太狼。 “嗷呜!” 两声狼嗥同时炸响,一白一黑两道身影猛地撞在一起。 利爪撕咬,翻滚缠斗,打得难分难解。 坡下的恶狼们齐声嘶吼,全是给黑狼王助威的声音。 李玄机凝神观战,眼看两头狼王势均力敌,可没过多久,灰太狼便占了上风。 它瞅准机会,一口咬住黑狼的脖子,锋利的獠牙抵住了对方的动脉。 只要再用力,黑狼王必死无疑。 可灰太狼却突然松口,只在黑狼王脖子上留了道血印,转身回到了李玄机身边。 黑狼王愣在原地,完全懵了。 狼族向来弱肉强食,败者必死,它早已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却没想到灰太狼会放它一马。 它困惑地低吼着,像是在问为什么。 灰太狼昂首回应。 两头狼王用狼族的方式交流着,李玄机虽听不懂,却能感受到那份无声的博弈。 片刻后,黑狼王眼中的凶光彻底褪去,它走到灰太狼面前,二话不说便匍匐在地,摆出臣服的姿态。 灰太狼兴奋地仰头长啸,王者之气尽显。 随后黑狼王转头对着群狼低吼一声,数百头恶狼纷纷上前,敬畏地看了灰太狼一眼,随着黑狼王一起匍匐在地。 “你收服它们了?”李玄机惊喜道。 灰太狼得意地点头,凑到他身边讨好地蹭了蹭。 李玄机瞬间明白过来,忍不住赞道:“好样的!故意留手是为了招揽这群帮手,帮我找香香,你真是太聪明了!” “让它们分头去找香香的下落,有线索马上回报。” 灰太狼立刻对着群狼低吼几声,传递指令。 恶狼们纷纷看向黑狼王,黑狼王望了望李玄机,随即吼了一声,群狼立刻四散开来,冲进了密 林。 “辛苦了!幸好带你出来了。”李玄机揉了揉灰太狼的脑袋。 灰太狼高兴地围着他转圈,刚才的霸气荡然无存。 李玄机看向密 林深处,沉声道:“我们也走吧。” 虽说有狼群帮忙,但他可不会坐以待毙,狼再聪明,也终究是动物,没有人类的智慧。 第716章 716 血洗蛮夷 这座海岛大得超乎想象,与其称之为岛,倒不如说是一块孤悬海外的陆地。 卷轴地图上,它的疆域占据了偌大一片海域,而传说中的五座仙山更是雄踞其间,占去了陆地三分之二的面积。 李玄机伫立在渐歇的雨幕中,抬眼望去,五座仙山拔地而起,直插云霄,连绵山脉如巨龙般将其串联,一眼望不到尽头。 这么大的范围,找寻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甚至,他连那神秘人是否真的踏足此地,都无从判断。 他此行的唯一凭据,不过是于吉留下的只言片语。 归程之事,早已被他抛到九霄云外,眼下唯有找到孙尚香,才是重中之重。 “若是这里根本没有她的踪迹……”李玄机眉头紧锁,心头一阵烦躁。 他不敢深想,若是连这最后一线线索都断了,自己又该何去何从? “灰太狼,走!” 他咬了咬牙,辨明一个方向,大步朝着山脉深处的第一座仙山走去。 灰太狼紧随其后。 就在此时,淅淅沥沥的雨,终于彻底停了。 可两人没走出多远,李玄机的脚步忽然一顿。 泥泞的地面上,赫然印着几串杂乱的脚印,更远处,竟有袅袅炊烟缓缓升起。 这里竟有人居住! 看来大概率是岛上的原住民。 李玄机不敢断定这些人与神秘人是否有关,当即屏气凝神,与灰太狼一同放轻脚步,朝着炊烟源头悄然靠近。 …… 行至一片林莽边缘,十多间简陋的草庐映入眼帘。 他继续潜行,目光骤然一凝。 一间草庐的墙角下,竟整整齐齐摆放着八套铠甲,那样式竟是大魏士卒的制式! “难道是同船的那些士兵?”李玄机心头猛地一跳。 那日船毁落海,众人被巨浪冲散,他一直以为那些弟兄早已葬身鱼腹,没想到竟有人侥幸活了下来,逃到了这座岛上。 若是被原住民所救,那便是不幸中的万幸。 他心中一喜,正要现身寻人,视线却陡然扫过不远处的空地,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空地上,八颗人头被整齐地摆成一排,面容扭曲,正是他船上那八名士兵! 人头一侧,还平铺着八张完整的人皮,在夕阳余晖下泛着瘆人的光泽。 他们竟被这群人杀了! 一股滔天怒火猛地从李玄机胸腔炸开,烧得他双目赤红。 身旁的灰太狼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杀意,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浑身毛发倒竖。 但李玄机强行压下了立刻冲出去的冲动,他强忍着翻涌的血气,沿着草庐外围绕行一周,目光迅速扫过。 空地上坐着数十个衣衫褴褛的人,男女都有,头发散乱如枯草,活脱脱一群野人。 他们身侧,还绑着一个高大壮实的男人,看其装束,也是一名大魏士兵。 夕阳的余晖斜斜洒落,将草庐染上一层诡异的橘红。 李玄机死死盯着野人们面前的火堆,瞳孔骤然收缩。 火堆上烤着的,哪里是什么野兽肉,分明是一只只惨白的人手人脚! 那些惨死的弟兄,竟被这群畜生做成了烧烤!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胃里翻江倒海,险些当场呕出来。 他猛地拔剑出鞘,青釭剑的寒光映出他眼底的凛冽杀意。 他再次确认了人数。 不过百人。 凭他与灰太狼的战力,足够将这群食人魔屠戮殆尽! “灰太狼,听着。”李玄机的声音冰冷得如同淬了毒的利刃,“等会儿动手,这些野人,一个不留,全部杀光!” 话音落下,灰太狼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寒刺骨,森然的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 一人一狼悄然摸至一间草庐的侧边。 李玄机身形陡然一闪,如离弦之箭般窜出,青釭剑寒光乍现,手起剑落,一个背对着他的野人瞬间人头落地,滚烫的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脚下的泥土。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周遭野人瞬间怔住,一个个呆立原地,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被绑在空地中央的壮汉猛地抬头,看清了李玄机的身影,浑浊的眼睛里骤然迸发出一丝光亮。 他本以为自己难逃被吃的命运,此刻竟看到了一线生机。 李玄机丝毫没有给野人回神的机会,剑锋再动,寒光连闪,又有三个野人应声倒地,尸首分离。 与此同时,灰太狼如一道灰色闪电扑出。 狼爪按住两个野人,利齿狠狠咬断他们的脖颈,又顺势扑向第三个,将其死死按在地上撕咬,不过眨眼间,便解决了三人。 直到这时,剩余野人才如梦初醒,发出一阵尖锐的怪叫,嘴里吼着李玄机听不懂的话语,纷纷抄起地上的长矛,红着眼朝一人一狼扑来。 “找死!” 李玄机怒喝一声,剑锋横扫,径直削断刺来的数杆长矛,随即手腕翻转,长剑如长蛇吐信,穿透了最前一个野人的胸膛。 就在这一瞬,其余野人的长矛已接踵而至,带着破风之声刺向他周身要害。 李玄机反应快如鬼魅,腰身一拧,侧身避开所有攻击,手中青釭剑再度挥出,寒光掠过,又有数个野人捂着脖颈倒地。 灰太狼也不甘示弱,发出一声震耳的咆哮,血盆大口一张,当场咬断一个野人的脖子。 随即纵身跃起,狼爪翻飞,将冲上来的野人接连扑倒撕咬,惨叫声此起彼伏。 厮杀不过片刻,残存的野人便被打得胆寒,终于意识到这一人一狼的恐怖,再也不敢近身搏杀,纷纷怪叫着后退,转身抄起了草庐旁的弓箭。 这群野人竟然还懂得使用弓箭?! 他们快速拉满弓弦,一支支粗制却淬着寒光的利箭,如雨点般射向李玄机和灰太狼。 李玄机眼疾手快,一脚踢起身旁的一具野人尸体,挡在身前,箭矢尽数钉在尸体上。 他厉声喝道:“灰太狼,走!” 一人一狼迅速闪避着箭矢,闪身躲到了草庐后方。 失去目标的野人顿时乱作一团。 这时,一个身材高大、戴着兽骨项链的首领模样的野人怒吼一声,剩余野人立刻呈扇形散开,朝着草庐后方包抄过来。 可当他们气势汹汹地冲到屋后,却连半个人影都没看到。 原来,李玄机早已带着灰太狼躲进了草庐之中。 说是草庐,不过是几根木头支起的骨架,糊上了一层茅草。 野人头领见状,眼中凶光毕露,厉声嘶吼着下令。 刹那间,数十支箭矢齐刷刷地朝着草庐射去,茅草被射得千疮百孔。 就在野人们再次拉满弓弦的瞬间,草庐的屋顶突然轰然破开! 李玄机如雄鹰展翅般从屋顶跃下,青釭剑直取野人头领首级,剑光闪过,首领的头颅冲天而起,滚落在地。 不做停留,一道剑锋横扫,又有几个野人倒地毙命。 第717章 717 刚出野人寨,又入食人村 这边的动静很快惊动了其他方向的野人。 他们嗷嗷叫着,纷纷朝着这边赶来支援。 可他们刚迈开脚步,一旁的草庐就被突然撞开。 灰太狼裹挟着狂风冲了出来,狼爪一挥便扑倒一个野人,利齿咬断其喉咙,动作干脆利落。 其余野人见状,纷纷挥着长矛扑向灰太狼。 可狼王身形矫健如电,左闪右避,轻松躲过所有攻击,随即猛地跃起,再次扑杀,眨眼间又解决了数人。 李玄机更是如入无人之境,青釭剑在他手中宛如一道流光,所过之处,野人纷纷倒地,惨叫声、哀嚎声不绝于耳。 这群野人空有一身蛮力,看似凶狠,实则不堪一击。 不过片刻功夫,便被杀得所剩无几。 侥幸存活的几个野人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逃,却被灰太狼追上,一一扑倒咬死。 最后一个幸存的小头目,见族人几乎全灭,吓得肝胆俱裂,转身就往密 林深处逃。 可他的速度哪里比得上狼王,只见一道灰色残影闪过,灰太狼猛地将其扑倒在地,利齿狠狠咬在他的脖子上。 凄厉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彻底没了声息。 解决掉所有野人,李玄机抬手擦去剑上的血迹,青釭剑归鞘,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 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沉重。 他看着空地上士兵们的残骸,叹了口气,随即和灰太狼一起,在不远处挖了个深坑,将士兵们的残骸一一收殓。 “走吧,灰太狼。”李玄机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 一人一狼正准备转身离开,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叫喊声。 那被解救的壮汉正挣扎着朝他跑来,嘴里喊着听不懂的话语,脸上满是急切。 李玄机猜测他大概是在道谢或是求救,走上前,摇了摇头道:“我听不懂你说的话。” 壮汉一怔,随即明白过来,朝着李玄机深深一揖,随后又急切地比划起来。 先手指着自己,又指向密 林深处的一个方向,眼神里满是恳求,似乎想带他去什么地方。 李玄机看着他恳切的模样,犹豫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跟在他的身后。 …… 离开野人部落,李玄机跟着壮汉朝着山林深处走去。 约莫半个时辰后,前方山道上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抬眼望去,一群手持刀斧棍棒的村民径直朝着他们的方向而来。 壮汉见状,眼睛一亮,连忙快步迎了上去。 那群人显然与壮汉相识,闻言纷纷停下脚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李玄机,带着几分好奇与审视。 人群中,一个穿着粗布衣裙的女人突然拨开众人冲了出来,看到壮汉安然无恙,当即红了眼眶,与他紧紧相拥。 李玄机心中了然,这群人应该是特意来营救他的。 再打量他们的衣着打扮,发髻样式与中原截然不同,想来是这仙山之上,一个与世隔绝的独特部族。 “我们走吧。” 李玄机无心与这些陌生人周旋,揉了揉灰太狼的脑袋,便要转身朝另一个方向离去。 谁知壮汉竟快步追了上来,拉住他的衣袖,又指了指山上,眼神恳切,显然是想邀他上山做客,报答救命之恩。 此时夕阳早已沉入西山,天色愈发昏暗。 李玄机低头看了看灰太狼,又想起自己至今没找到落脚的地方,与其在山林里漫无目的地乱闯,不如先随壮汉上山,也好养精蓄锐,明日再继续寻找孙尚香的踪迹。 ‘罢了,便跟你去看看。’ 他心中盘算已定,微微颔首。 壮汉顿时喜出望外,连忙在前引路。 只是他每次看向身侧的灰太狼时,眉头总会不自觉地皱起,眼神里带着几分忌惮,似乎想提醒李玄机什么,却又因语言不通,只能欲言又止。 …… 循着山路往上,不多时便望见半山腰盘踞着一座村落。 两百余间屋舍错落排布,规模着实不小。 引路的男人将他带到一间空屋,比了几个手势,大致意思是让他暂且在此落脚。 “多谢。” 李玄机随口道谢,也不管对方能否听懂,径直推门住了进去。 屋外。 灰太狼溜达一圈,庞大的身躯与慑人的气势,吓得村民们噤若寒蝉,却无一人敢上前招惹。 夜幕很快笼罩山野。 李玄机枕着双臂躺在草榻上,思绪翻腾。 仙山有凡人居住,偏偏语言不通,没法交流。 想找孙尚香的踪迹,指望这些原住民是没戏了,只能靠灰太狼让黑狼王在整座仙山铺开搜寻。 打定主意后,决定今晚暂且歇脚,明日一早便继续登山。 就在这时,“咯咯”的敲门声响起。 不等李玄机起身,那男人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他的妻子,手里端着一大盘香气扑鼻的烤肉。 “多谢二位。” 李玄机再次道谢,夫妻二人张了张嘴似乎有话要说,却因语言隔阂,最终无奈离去。 见二人踏出房门,李玄机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在这夫妻二人进房后,一股若有若无的腥膻便萦绕在他鼻尖,而这股味道他刚遇到过。 旋即抬手掀翻木盘,烤肉散落一地,赫然露出一截烤得焦黑的人指! 又是食人族! 李玄机心头剧震,万万没想到,仙山之上竟接连撞见这食人部族,简直荒谬至极! 恰在此时,两只老鼠从墙根窜出,瞧见地上有肉,欢天喜地地扑上去啃咬。 可刚嚼了两口,便浑身抽搐,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肉里有毒! 李玄机怒喝出声,眼底杀意翻涌,“灰太狼,杀出去!” 刚覆灭一个野人部落,他不介意再血洗一座食人村寨! 灰太狼瞬间感应到主人的怒火,发出一声低吼。 屋外。 村民早已黑压压地围了一片。 那引路的男人见李玄机推门而出,又瞥见屋内散落的肉,脸色骤然一变。 可其余村民的眼神,却变得贪婪无比,直勾勾地盯着李玄机,仿佛在打量一块行走的肥肉。 他们缓缓收紧包围圈,显然是想将他当成今晚的“宵夜”。 引路的男人急忙冲上前,拦在李玄机身前,嘴里急切地说着什么,似乎是想阻止同族行凶。 可人群中一个看似村长的老者,厉声喝令两句,立刻有两个壮汉上前,将男人拖到一旁。 余下的村民愈发肆无忌惮,议论声此起彼伏,眼神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下一刻,村长大手一挥,村民们暴喝着举起手中的长矛,朝李玄机扑杀过来。 “找死!” 李玄机冷哼一声,青釭剑出鞘,寒光一闪,近身的数杆长矛应声断裂! 灰太狼不甘示弱,如一道黑色闪电般扑入人群,獠牙开合间,惨叫声接连响起。 可这些村民异常凶悍,即便同伴倒下,依旧悍不畏死地往前冲锋。 李玄机手中剑花翻飞,灰太狼紧随其后,一人一狼配合默契,不过片刻功夫,十多具尸体便横七竖八地躺在了地上。 第718章 718 结盟 村民们终于意识到眼前这外来者不好惹,急忙往后撤退。 下一刻,数十个弓箭手立刻上前,张弓搭箭,密密麻麻的箭矢如雨点般射来! “灰太狼,撤!” 李玄机挥剑格挡箭矢,拉着灰太狼朝身后的屋子退去。 见二人退缩,村民们发出一阵欢呼,紧追不舍。 李玄机且战且退,冲进一间屋子,目光一扫,瞥见桌上燃着的蜡烛。 他反手一剑,将蜡烛扫落在铺着干草的床榻上,火苗瞬间窜起。 他又挥剑劈烂一张木桌,捡起一根燃烧的桌腿,让灰太狼咬住,“烧了这村子!” 话音未落,他自己也抄起一根燃木,与灰太狼一同破门而出。 灰太狼叼着燃木,猛地撞开两个拦路的村民,冲进旁边的屋子,火把往干草上一凑,火光顿时冲天而起。 李玄机的动作更快,身形辗转腾挪间,接连点燃了四五间屋舍。 这些房屋本就紧密相连,一旦起火,火势便如燎原之势,迅速蔓延开来。 村长见状,急得哇哇大叫,村民们也乱作一团。 李玄机反手斩杀几人,与灰太狼交换一个眼神,径直朝着村长杀了过去! “受死!” 一人一狼如入无人之境,冲破层层阻拦,瞬间杀到村长面前。 李玄机手起剑落,青釭剑寒光闪过,村长的头颅冲天而起。 灰太狼飞扑上前,一口咬住村长的大腿,猛地往后拖拽,滚烫的鲜血溅了一地。 尸体被狠狠甩出去,撞倒了数个村民,惨叫声响彻夜空。 余下的村民彻底慌了神,没了村长指挥,纷纷丢盔弃甲,慌乱后退,再也不敢上前。 先前那引路的男人再次冲了出来,对着族人高声呼喊,语气悲愤又急切。 村民们面面相觑,终于彻底放下了武器,不敢再动。 望着火光冲天、尸横遍野的村子,幸存的村民看向李玄机的眼神里,只剩下敬畏与恐惧。 夜色渐深,熊熊火光将半边天都映红了。 见他们不敢再挑衅,李玄机也懒得赶尽杀绝,抬手擦净青釭剑上的血迹。 “灰太狼,走。” 灰太狼仰头对着弯月发出一声震彻山林的吼叫,锋利的獠牙上还沾着血迹,仿佛在发出最后的警告。 随后,它才迈着沉稳的步伐,紧紧跟在李玄机身后,消失在夜色之中。 …… 离开食人村后,李玄机没有急着登山,反而转身朝山下走去。 经历了刚才的惊魂一幕,他可不敢再随便找村落借宿,天知道还会再遇上什么妖邪部族。 山林荒寂,杳无人烟,唯有参天古木遮天蔽日。 途中,灰太狼捕猎了一头小鹿,叼着跟上李玄机的脚步。 两人最终寻到一处干燥的山洞,暂且歇脚。 篝火噼啪作响,烤肉的香气弥漫开来。 李玄机翻着烤得金黄的鹿肉,自言自语道:“灰太狼,你说我来这仙山后,整日里漫无目的,连个方向都摸不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正大快朵颐的灰太狼抬起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却不知该如何回应。 “五座仙山,绵延不知几万里,想在这茫茫山野里找人,简直是大海捞针。” 一声叹息,他拿起烤好的鹿肉啃了两口,拍了拍灰太狼的脑袋,“你守在洞口,我先歇会儿。”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酣睡中的李玄机,被一阵狼嚎惊醒。 他猛地翻身跃起,只见灰太狼已经警惕地冲出洞口。 洞外。 一只黑狼正小心翼翼地踱步而来。 见到李玄机和灰太狼后,微微匍匐,而后抬起爪子,朝一个方向指了指,示意他们跟上。 “有消息了?”李玄机眼睛一亮。 灰太狼冲他点了点头,转头与黑狼交流了几句,随即回头看向李玄机,等候他的决定。 “带路!” 不管消息是不是和孙尚香有关,只要有一丝线索,就不能放过。 黑狼在前头狂奔,李玄机与灰太狼紧随其后,翻山越岭,不多时便翻过了两座山头。 前方密 林尽头,那头熟悉的黑狼王正静静伫立。 灰太狼快步上前,与黑狼王低声交流片刻,随后转头朝李玄机示意,领着他往一侧的山谷走去。 …… 行至山谷入口,李玄机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山谷里,赫然驻扎着一座军营! 营帐连绵,旌旗招展,巡逻的士兵身披熟悉的战甲。 粗略一扫,军营规模竟有三千人之多。 “难道是陛下派人来帮我了?”李玄机低声喃喃。 犹豫片刻,让随行的狼群在山谷外等候,自己则带着灰太狼朝营门走去。 刚靠近营寨,便被外围的哨兵察觉。 “什么人!” 十数名士兵手持弓弩围了上来,这下,他彻底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去告诉你们将军,就说李玄机在此。” 李玄机的名号,在大魏军中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士兵们闻言,顿时面露惊色,对视一眼后,立刻有人飞奔回营禀报。 片刻之后,军营辕门大开,一员大将在数百亲兵的簇拥下,大步走了出来。 “公孙恭!” 李玄机瞳孔微缩,着实有些意外。 没想到黑狼带来的消息,竟是发现了此人的踪迹。 而且,此刻的他,不应该在剿灭刘备吗,怎会出现在这里? 公孙恭也是满脸震惊,快步上前,拱手道:“齐公?您怎么会出现在这仙山之中?” 收起讶异,李玄机淡淡开口:“我有事来此。倒是公孙将军,怎会出现在此?” 公孙恭干笑两声,打了个哈哈,“实不相瞒,末将也是听闻刘备逃亡此地,又恰逢仙山好奇,便带兵来碰碰运气,没想到竟能在此遇上齐公。快,里面请!” 李玄机也不客气,昂首阔步走进了辕门。 主帐之内,分宾主落座。 李玄机一眼便看穿了对方的心思,“公孙将军此来,貌似只是为求仙问道吧?” 公孙恭也不隐瞒,坦然点头,“齐公慧眼如炬。末将听闻仙山藏有仙缘,一心想要求得长生,这才冒昧前来。对了,齐公也是为仙缘而来?” “我是来救人的。”李玄机直言不讳,“我的夫人被人掳走,带到了这仙山之中。” 公孙恭闻言,心中掀起一阵波澜。 竟有人敢掳走李玄机的夫人? 他心里满是怀疑,却没有表露出来。 李玄机话锋一转,问道:“公孙将军带了多少人马?” “三千。”公孙恭据实回答。 李玄机目光灼灼:“不如,我们合作如何?” 公孙恭挑眉,“哦?齐公想怎么合作?” 李玄机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诱 惑力,“我帮将军寻找仙缘,将军则让麾下将士帮我寻人。” “仙缘缥缈难寻,恰巧我知晓一些关于仙山的秘密。我对羽化登仙没兴趣,只想找回我的夫人。” 此话一出,公孙恭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第719章 719 神秘人的图谋 在公孙恭看来,成仙可比当将军舒坦多了。 可现在这天地,别说登天成仙,即便是想突破神将境界都难于登天。 他比李玄机早来这里数日,却始终毫无头绪,心底又实在不甘心就此空手而归。 一听李玄机知晓仙缘秘辛,公孙恭登时眼前一亮,“齐公究竟知晓什么秘密?” 李玄机哪有什么秘密,不过是想先稳住他罢了,当下随口胡诌:“公孙将军,你还记得前些日子天空泛红的异象吗?” 公孙恭点头如捣蒜,“记得!当然记得!可那玩意儿跟仙山能有啥关系?” “当然有关。”李玄机语气平淡,字字却带着玄妙,“那便是天变,名曰浴血。” “后来仙山之上光柱冲霄,乃是地变,正对应天变。而那一线仙缘,就藏在这天变地变的缝隙之中。” 公孙恭顿时急了,忙不迭追问:“那仙缘具体藏在何处?” 李玄机却摇了摇头,似笑非笑,“我若说了,将军寻到仙缘,怕是转头就忘了答应我的事,那我岂不是得不偿失?” 公孙恭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他分不清李玄机这话是真是假,更想不出如何分辨。 李玄机见状,又添了把火:“将军若是觉得我诓你,那就算了。你去寻你的仙缘,我绝不干涉,回去之后,也不会向陛下透露半句。” 公孙恭迟疑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齐公此话,当真没有骗我?” “我只想寻回夫人,岂会拿此事骗人?”李玄机语气斩钉截铁,心底却想先骗住公孙恭,借他那三千士兵。 公孙恭犹豫了许久,终于松口,“齐公之言,我一时难以辨明,能否容我再思量思量?” “自然可以。”李玄机起身,微微拱手,“只是我时间有限,明日若等不到将军的答复,便只能离开军营,不再叨扰。” “不打扰!绝不打扰!” 公孙恭忙不迭摆手,当即吩咐手下,给李玄机收拾出一顶上好的大帐暂住。 李玄机也不客气,进了大帐便坐在榻上,心头飞速盘算着那三千士兵如何分配。 目前所在之处位于两座仙山之间,那神秘人掳走孙尚香,十有八九就藏在其中一座。 一座一座搜过去,未免太过耗时,他打算让士兵兵分两路,同时探查。 李玄机暗自思忖,那山上定然藏着神秘人想要的东西,而这东西,多半与孙尚香脱不了干系。 而那位孙大小姐,唯一能与这些事扯上关联的…… 阴玉! 一念及此,李玄机又开始琢磨那对阴阳玉佩的玄妙。 于吉的徒弟既能将瀛洲的消息传给他,会不会也循着踪迹,来到这里? 他强压下心头的焦躁,将近日的种种线索捋了一遍,反复告诫自己:越是这时候,越要沉住气。 今晚暂且在此落脚,明日再想办法,把公孙恭彻底忽悠。 若是这招不成,那便只能另谋他法了。 …… 与此同时,另一侧的仙山深处。 孙尚香被死死绑在一根粗壮的千年古木上,周围五百多名黑衣高手肃立如松。 神秘人与司马懿一左一右坐在主位,目光沉沉地盯着她,仿佛在打量一件稀世珍宝。 那些平日里行踪诡秘的拜月教徒,此刻也尽数聚集于此。 神秘人指尖轻敲扶手,眸色冰冷。 李玄机此人,一日不除,他们的大计便一日难成,而这女人,就是引他入局最好的诱饵。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孙尚香怒目圆睁,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可任凭她如何质问,所有人全都一言不发,只是用看猎物的眼神盯着她。 半晌,司马懿才按捺不住心头的戾气,凑到神秘人耳边,阴恻恻道:“师尊,这女人是李玄机的软肋,不如让弟子好好折磨一番,就当是收点利息!” “你敢!”孙尚香浑身一颤,厉声喝道。 她拼命挣扎,可那绳子却越挣越紧。 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她怕落入司马懿手中,落得个生不如死的下场。 “你若敢动她,本座便让你尝尝,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神秘人终于开口,声音平淡无波。 可他一眼扫来,其中的杀意却如利刃般割过司马懿的四肢百骸,让后者瞬间脸色惨白,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郭豹上前一步,沉声问道:“这一次,我们当真能除掉李玄机?” 听到“李玄机”三个字,孙尚香的心猛地一沉。 她太了解李玄机了,他一定会来救她的,可她却一点也不希望他追到这里。 神秘人沉吟片刻,缓缓摇头,“未必。如今的李玄机已非我们能掌控,若有机会,必须全力除之。” 郭豹眼中闪过浓烈的恨意,“这一次,我定要让他血债血偿!” 当初在昆仑山上,李玄机伤了他的灵兽巨鹰,这笔账,他记一辈子! 就在这时,神秘人忽然将目光落在孙尚香身上,语气淡然道:“其实,你该叫我一声大师兄。” “大师兄?” 孙尚香猛地一愣,随即脑中想起李玄机曾说过,她师父于吉门下,还有其他弟子。 原来眼前这心狠手辣的神秘人,竟是自己的同门师兄! 怪不得他的神态有几分师父的影子,想来是刻意模仿的。 可他行事如此歹毒,与师父的仁善截然不同,他到底在图谋什么? 司马懿满脸震惊,显然对此事一无所知。 神秘人忽然仰天大笑,笑声癫狂而凄厉,在山谷间回荡不休: “你一定在好奇,我为何要做这些事吧?别急,用不了多久,你就会知道真相。说不定,到那时你会比我更恨那个虚伪的师父!” 话音未落,他随手一挥。 两名拜月教徒抬来几捆干草,快速堆在孙尚香的脚下。 孙尚香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见神秘人拿起一支燃烧的火把,一步步朝她走近。 “你……你要做什么?!” “一把火烧了你。” 神秘人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下一秒,他就将火把扔向干草堆。 烈焰冲天而起,赤红的火光瞬间照亮了夜空。 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灼烧着孙尚香的肌肤,她拼命扭动身体,却根本挣脱不了束缚,绝望的泪水夺眶而出。 就在火焰即将舔 舐到她的刹那,一阵狂风骤然席卷而来! 狂风裹挟着山涧的冷泉水,化作一条水龙,狠狠砸在燃烧的干草上。 滋啦—— 狂风散去,浓烟渐消。 神秘人望着狼狈的孙尚香,忽然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果然没错,你就是我要找的人!” 孙尚香捂着胸口,大口喘着粗气,声音颤抖着问道:“你到底……到底想做什么?刚才那把火,到底是怎么回事?” “别怕,不过是个小小的验证罢了。”神秘人咧嘴一笑,语气带着几分莫测,“日后你定会感激我今日所为。” 说罢,他抬手示意手下解开绳索,命人将孙尚香带往山顶。 第720章 720 拿捏公孙恭,神秘巨印 破晓时分,一行人抵达一座荒僻村落。 村里的壮汉个个牛高马大,手中大砍刀寒光凛凛,满脸横肉,凶神恶煞的模样令人发怵。 见有外人闯入,村民们瞬间骚动,纷纷抄起家伙围上来,眼神凶狠得似是要吃人。 司马懿与郭豹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忌惮,后背莫名泛起凉意。 “各位别动手,我们不是敌人!”神秘人连忙出声制止,快步上前,“我把你们要的人带来了,仪式何时开始?” 人群分开一条道,一个身高八尺的壮汉走了出来。 他光着膀子,浑身长毛,手里还啃着一根骨头,那骨头的形状格外眼熟。 司马懿定睛一看,差点吐出来。 那竟是一截人的腿骨! 杀人放火他在行,可吃人……实在突破认知底线,胃里翻江倒海,只能强忍着恶心扭过头去。 这壮汉是村落首领,他嚼着骨头,含糊不清道:“半个月后。把人带下去关起来,你们留下来住几天。” “不了,我们还有事。”神秘人直接拒绝,“人交给你们,看好了就行。” “随你。” 首领不耐烦地挥挥手,两个村民立刻上前拖拽孙尚香。 “放开我!我不要跟你们走!” 孙尚香吓得魂飞魄散,这些人的凶戾之气让她从骨子里感到恐惧,她宁愿跟着神秘人,也不愿被这群怪人关押。 神秘人看着孙尚香被押走,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师尊,这群到底是什么来路?把孙尚香交给他们,真的没问题吗?”司马懿追上两步,低声问道。 神秘人脚步未停,淡淡道:“一群仙的信徒罢了,不该问的别问,日后自然会清楚。” 仙的信徒? 司马懿彻底懵了,这世上真有仙? 可那群人明明是食人魔,哪有仙的信徒如此凶残! 相反,郭豹却没什么反应。 他见惯了这些,吃人虽然恶心,却算不上稀奇,只是皱了皱眉,便快步跟上神秘人的脚步。 …… 与此同时,另一边。 李玄机掀帘出帐,目光一扫,径直朝着公孙恭的营帐走去。 “公孙将军,考虑得如何了?” 公孙恭见他来,眼神仍带几分迟疑,忍不住再次确认,“齐公此话,当真没有诓我?” 李玄机装作不耐烦地叹了口气,作势要转身,“将军若是不信,我也不必多费唇舌。我还有要紧事,实在没时间耗着。” “等等!”公孙恭终究抵不住仙缘的诱 惑,快步上前拦住他,“我答应你!” 李玄机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面上却摆为难色,“将军可想清楚了?我得先寻夫人,再陪你寻访仙缘,顺序可不能乱。” 公孙恭连忙假意附和:“那是自然!我们先寻人!只是不知齐公,可想好要如何寻人?” 李玄机抬眼望向云雾缭绕的仙山,话锋一转:“将军可知这些仙山的名号?” 公孙恭伸手指向左侧那座山,应声答道:“我只知左边这座唤作瀛洲。前几日我带兵上山探查,见一块巨石上刻着这两个字。” 瀛洲? 李玄机心头微动。 原来此处便是仙山瀛洲,倒比想象中少了几分缥缈神秘,只是山势确实有些不同寻常。 “三千兵马分作五批,每批六百,分别去五座仙山寻人。我带六百去瀛洲,其余四座,便由将军随意调遣。”李玄机当即定计,“将军可带了火器?” 公孙恭点头,“带了,数量还不少。” “那就够了。”李玄机颔首,语气干脆,“我们即刻分头行动,无论是否寻到人,五天后都在此处集合。” 山上多半有猛兽毒虫,有火器傍身,也能多一层保障。 “等等!”公孙恭忽然开口,眼神藏着几分盘算,“我想与齐公一同前往,不知可否?” 他心里终究存着疑虑,总觉得李玄机主动要去的地方,说不定就藏着那桩仙缘。 李玄机岂会不知他的心思,当即爽快应下,“有将军同行,求之不得。” 两人说干就干,很快将三千兵马分成五队。 李玄机率先领着一队人马出发,其余四队也各自奔赴目标山峰。 …… 队伍刚行至山脚,灰太狼便率先窜了出去,如一道黑影冲入密 林,显然是要先行探路。 公孙恭看着那狼,忍不住赞道:“齐公这头狼,看着可不简单啊。” 李玄机望着灰太狼消失的方向,唇角微扬,“偶然所得,确实有些特别。” 公孙恭话锋一转,好奇发问:“不知夫人究竟遭遇了何事,竟让齐公如此心急?” “一言难尽。” 李玄机淡淡摇头,不愿多提孙尚香的事,脚下步伐却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瀛洲山山势陡峭,山路崎岖难行,一行人攀爬得格外艰难,而且此地对他们气血还有压制,不多时便气喘吁吁。 就在这时,前方探路的斥候匆匆折返,“齐公!将军!前面发现有人活动过的痕迹!” 李玄机心头一紧。 这地方盘踞着不少食人族,难不成是遇上他们了? 公孙恭却没见过食人族,一听有痕迹,顿时两眼放光,兴奋道:“莫非是仙人留下的?快!带我去看看!” 一行人立刻跟着斥候,快步赶到痕迹所在之处。 只见地面上残留着一堆尚未燃尽的火堆,四周还散落着许多杂乱的脚印。 李玄机眸光一凝,发现一个深陷泥土中的巨大脚印。 他俯身丈量一番,心头更是一惊,这脚印竟比他的大了三倍有余! 难道这瀛洲山上,不仅有食人族,还藏着巨人不成? “好……好大的脚印!” 公孙恭凑上前,连忙将自己的脚放上去对比,看着那悬殊的大小,倒吸一口凉气,“这得是多高大的人才能留下?” “齐公,你说这脚印的主人,会不会是仙人座下的力士?如此说来,我们离仙缘,岂不是越来越近了?” 李玄机见过食人族,自然不信这等臆想,当即摇头劝道:“未必。将军还是别被仙缘迷了心窍,小心为上。” “我自然晓得!” 公孙恭嘴上应着,目光却早已在地面上扫来扫去。 “你们看,这边还有痕迹!快,跟上去看看!” 第721章 721 生死一线 循着脚印,一行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一座村落出现在视野里。 没等众人细看,数十道身影已经从木屋中涌出。 这些人身材高大异常,皮肤黝黑,上身赤露,胸口处纹着狰狞的兽形图腾,双目赤红。 见有外人闯入,他们瞬间戒备起来。 公孙恭强压下心底的不安,干笑道:“在下公孙恭,路过此地,敢问诸位可是……仙人?”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谁家仙人长这模样? 果然,那些人只是发出一阵意义不明的低吼,为首之人突然抬手,指尖竟闪过一丝暗红色的光芒。 下一秒,他猛地朝着公孙恭等人的方向一指,其余人立刻扑来,手中的骨刀劈出凌厉的劲风。 “一群未开化的妖物!动手!”公孙恭脸色大变,厉声下令。 连弩破空声响起,弩箭如蝗,直射那群怪人。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当弩箭即将射中他们时,胸口的图腾竟亮起一层淡淡的红光,随即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弩箭撞上去后,竟纷纷折断落地,连皮毛都没擦破! “这……这是什么妖法?” 士兵们彻底慌了,手中的连弩开始微微颤抖。 公孙恭也是心头一沉,暗骂自己利欲熏心,竟为了虚无缥缈的仙缘,闯到了这般凶险之地! “用手雷试试!”李玄机的声音带着一丝试探。 士兵们不敢耽搁,连忙掏出手雷,拉栓掷出。 轰隆! 一声巨响,气浪席卷四方。 那层红光屏障被炸开缺口,近身的怪人被炸得倒飞出去,发出的惨叫声却不似人声,反而带着一股慑人心魄的诡异波动,听得众人头皮发麻。 剩下的怪人见状,怒吼连连,胸口的图腾光芒再盛,速度竟又快了几分。 “撤!快撤!”公孙恭顿时亡魂大冒。 众人且战且退,弩箭和手雷交替使用,勉强拦住了怪人的追击。 那些妖人虽悍勇,却也忌惮手雷的威力,不敢逼近,只是在后方不断用血色骨矛远程袭扰。 就在这胶着之际,灰太狼突然仰头发出一声长啸。 它回头看了李玄机一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身形一展,如一道闪电般冲破怪人的包围圈,直奔村落深处那座符文最密集的木屋而去。 李玄机见状眼神一亮,灰太狼应该是发现了线索,便毫不犹豫地提剑跟上。 一名妖人见状,怒吼着挥舞血色长棍砸来。 李玄机眼神一凛,长剑出鞘,剑光如练,带着一丝驱邪雷霆。 只听“咔嚓”一声,血色长棍应声断裂,红光消散。 剑锋顺势一带,那妖人的手臂便被斩落,伤口处没有鲜血,只有一缕缕黑色的雾气蒸腾而起,发出滋滋的声响。 “啊!” 妖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山林。 “齐公!” 公孙恭心急如焚,正要下令回援。 “将军!不能去啊!”一名亲兵死死拽住他,声音带着哭腔,“那些妖人太邪门了!我们的手雷已经见底了,去了就是白白送死!” 公孙恭脚步一顿,理智与私心在脑海中激烈交战。 是啊,这些妖人有秘术护身,寻常手段根本奈何不得。 当下只有活命最重要! 仙缘没了可以再找,命没了就真没了! 况且李玄机的生死与他何干? 反正这里是海外,就算李玄机死了,也没人知道。 一念至此,公孙恭眼神一冷,咬着牙道:“撤!立刻撤退!” …… 众人如蒙大赦,争先恐后地朝着山下狂奔,一个个恨不能生出四条腿。 怪人见李玄机竟无视追杀,反而朝着村落深处冲去,脸色剧变,周身的妖气瞬间暴涨。 村落里藏着的东西,绝不能被外人染指! 他们当即舍弃了逃窜的公孙恭,朝着李玄机扑杀而来。 也正因如此,公孙恭才能带着士兵逃离险地,将李玄机抛在了这片凶险之地。 不过片刻,数十名怪人便结成一个诡异的阵型,将李玄机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周身的符文闪烁着妖异的红光,隐隐形成一道禁锢的气场,让李玄机的动作都滞涩了几分。 这些怪人瞧着身形魁梧,仿佛行动迟缓,可一旦动起手来,却灵活得如同狸猫。 再搭配诡异的步法,眨眼间便有数十道凌厉的攻势,朝着李玄机周身笼罩而来。 李玄机挥剑相抗,只觉每一次碰撞,都有一股阴寒的力道顺着剑身涌入体内,五脏六腑都跟着翻腾。 他心中一沉,下意识地想喊公孙恭带人来援,可回头望去,山道上早已空空如也,哪还有公孙恭的踪迹。 “香香!你在这里吗?” 李玄机又急又怒,一边拼命抵挡着攻击,一边朝着木屋的方向呼喊。 灰太狼低吼一声,猛地扑向一名离得最近的怪人,锋利的獠牙狠狠咬在对方脖子上。 虽然怪人的皮肤坚韧如革,但它还是撕下一块皮肉,伤口处黑雾翻涌,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那怪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眼中红光更盛,手中长棍猛地朝灰太狼横扫而去。 灰太狼反应极快,猛地向后一跃,堪堪躲过这一击。 它回头望了李玄机一眼,随即甩开追兵,朝着村落深处的木屋狂奔而去。 同时嘴边发出一声高亢的狼嚎,显然是在搜寻孙尚香的踪迹。 意识沉浮间,孙尚香仿佛听见远处传来阵阵雷鸣般的爆响。 她从混沌中勉强挣脱,还没来得及定神,一道熟悉的声音隐隐约约飘了过来。 “狼嚎……是灰太狼!” 孙尚香心头猛地一热,狂喜瞬间席卷了全身。 灰太狼来了,就说明李玄机也来了! 他找到自己了! 她拼尽全力想要坐起身,却浑身酸软无力,只能勉强撑着手臂。 就在这时,“哐当”一声,房门被狠狠撞了一下,门板上的符文都跟着闪烁了一下微光。 “嗷呜!” 灰太狼的吼声近在咫尺,带着破阵般的急切。 “玄机!我在这里!” 孙尚香朝着门外放声大喊,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此刻,灰太狼正对着关押孙尚香的木屋疯狂撞门,门板上的符文隐隐泛起红光,生出一股无形的阻力。 守在门侧的怪人见状,眼中红光暴涨,挥舞着长棍朝灰太狼的头颅砸去。 灰太狼低吼一声,身形向后一跃,堪堪避开攻击,狼爪在地上一刨,扬起漫天尘土。 李玄机早已听清孙尚香的声音,又见灰太狼对着这间木屋猛攻,当即确认了目标。 他脚下发力,正要朝着木屋冲去,那群围堵的怪人却如影随形,手中的骨刀石矛裹挟着阴冷的妖气,铺天盖地地朝着他抽打过来。 “都给我滚开!”李玄机怒喝一声,眼中寒光迸射。 他侧身闪过一道凌厉的刀光,手中青釭剑如一道流光,“咔嚓”两声,两把刺来的骨矛应声断裂! 剑锋陡然转向,又刺向另一个扑来的怪人。 那怪人慌忙举起长棍抵挡,可为时已晚,剑锋轻而易举地穿透了长棍,带着破风之势直刺而去! 那怪人发出一声惨嚎,身上的图腾瞬间黯淡,捂着伤口倒在地上,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化作一滩黑灰。 其余怪人见状,发出震天怒吼,出手的速度和力道又增了几分。 李玄机知道不能硬拼,几番腾挪闪躲后,将手雷掷在脚下。 那群怪人对这能撕裂屏障的火器忌惮万分,怪叫着四散躲避,包围圈应声而破。 第722章 722 绝境逢生 “轰!” 手雷炸开,火光裹挟着狂暴的气浪席卷开来。 围堵的怪人被掀飞一片,李玄机趁机脱身,几个闪身便来到灰太狼身边。 不远处,一个面目狰狞的怪人正挥舞长刀与灰太狼缠斗。 就在这时,李玄机从背后暴起,长剑裹挟着破风之势,顺着怪人后颈狠狠斩下! 嗤啦…… 利刃撕裂皮肉,怪人身上的图腾瞬间黯淡,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化作一滩黑灰。 “玄机?是你吗?” 木屋中再次传来孙尚香带着颤音的呼喊,声音里满是难以言喻的惊喜。 “香香,我来救你!” 李玄机手腕翻转,青釭剑剑光大盛,“铛”的一声便劈开了大门上刻满符文的锁头。 同一时刻,最后的两颗手雷被他掷向门外,爆炸声接连响起,符文闪烁的气浪将追来的怪人掀翻。 冲进木屋,李玄机一眼便看到被符文锁链绑在木柱上的孙尚香,他抬手一剑,锁链应声断裂。 两人来不及温存,李玄机便揽着她的腰,沉声道:“快走!灰太狼,我们杀出去!” “嗷呜!” 灰太狼仰头发出一声长啸,震得木屋的门窗嗡嗡作响,门板上的符文竟隐隐泛起红光。 李玄机带着孙尚香冲出门外,迎面正撞上一个怪人。 对方挥着骨矛直刺而来,他眼疾手快,青釭剑横斩而出,怪人瞬间被劈成两半。 两人朝着山下狂奔,余下的怪人见李玄机手雷用尽,眼中红光暴涨,发出阵阵嘶吼,朝着两人围追堵截。 “嗷呜!” 就在这时,四面八方突然响起狼嚎,黑狼王带着狼群,踏着林间的雾气狂奔而来。 原来,灰太狼那声长啸,是在召唤援军! 狼群如一道黑色闪电,瞬间冲入怪人阵中,下一刻,怪人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李玄机反手一剑,斩杀一名扑来的怪人,他深知再拖下去恐生变故,急声喝道:“快走!” 可话音刚落,山林间便传来密集的脚步声,上百个怪人竟循着动静追杀而来。 “灰太狼,让狼群撤退!”李玄机厉声大喊。 灰太狼立刻发出一声短促的嚎叫,黑狼王闻声回应,带着幸存的狼群迅速钻进密 林,消失在夜色。 李玄机一把将孙尚香抱到灰太狼背上,沉声道:“你先带香香走,我随后就到!” “别追!”孙尚香攥着狼毛,紧张地回头喊了一声。 就在这时,黑狼王缓步走到李玄机面前,温顺地趴在地上,显然是示意他骑上来。 李玄机见状一愣,旋即翻身跃上黑狼背脊,黑狼王四蹄踏雾,眨眼间便追上了前方的灰太狼。 两头巨狼驮着两人,在雾气弥漫的丛林中疾驰,身后的怪人很快被甩得无影无踪,只能在原地发出不甘的怒吼。 “该死的!” 怪人头领回来时,只看到满地的黑灰和远去的狼影,顿时勃然大怒,猛地挥刀,身边一个怪人当场毙命。 其余怪人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倒在地,浑身抖得像筛糠。 “人被李玄机救走了?” 神秘人不知何时出现,声音冷得像冰。 首领咬牙切齿道:“是!那小子的剑有古怪,我们都低估了他!” 何止是他们,连神秘人都皱紧了眉头。 司马懿站在一旁,脸色发白,忍不住低声道:“要是让李玄机逃出去,后患无穷……” 首领却突然冷笑一声,眼中闪过诡异的光芒,“他逃不出这座岛的。” 郭豹愣了愣,忍不住问道:“首领何出此言?” “神圣仪式结束之前,任何踏入这座岛的人,都别想活着离开!” 首领阴恻恻的声音,让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冷了几分。 司马懿和郭豹面面相觑,显然没听懂这话里的玄机。 神秘人却突然开口:“我查到了,李玄机能找到这里,全靠山下驻军帮忙。先去把那军营端了!” 首领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狠狠一拳砸在树上,“我要把他们全都吃掉!” 话音落下,数百怪人立刻集结,跟着神秘人一行,朝着山下公孙恭的军营袭去。 …… 另一边。 公孙恭离开之后,越想越觉得心惊。 那些怪人周身萦绕着妖气,举手投足间带着诡异的秘术,绝非寻常兵士能够匹敌。 他琢磨片刻,当即拍板召回派往其他仙山的队伍,打算聚沙成塔,先保住性命再说。 那些队伍本就没走出多远,接到命令后迅速折返。 不多时,人马便尽数集结在军营之中。 公孙恭看着帐下众人,面色凝重,却忍不住在心中暗叹:‘李玄机啊李玄机,你此番孤身闯山,怕是要把小命葬送在山里了。’ 他正暗自惋惜,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一名士兵脸色煞白地冲了进来,“将军!祸事了!那些……那些怪人,追过来了!” “什么?!” 公孙恭猛地站起身,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快步冲出营帐,抬眼望去,只见远处的山道上,黑压压的怪人正朝着军营袭来。 “快!把营里所有神火飞鸦、霹雳雷都抬出来!”公孙恭厉声嘶吼,“切记,绝不能和他们近身!” 他太清楚这些怪人的可怕了,一旦被他们的血色兵器沾上,怕是连魂魄都要被吞噬。 唯有火器,才能暂时压制这股阴邪妖气。 很快,士兵们手忙脚乱地搬出火器,在营门前架起防线。 随着公孙恭一声令下,数十架神火飞鸦呼啸而出,狠狠砸进怪人群中。 轰轰轰! 爆炸声震天动地,怪人们被烧得嗷嗷直叫,身上的妖气一阵翻涌,竟不敢再往前半步。 “撤!趁现在!” 公孙恭当机立断,率领麾下人马,朝军营后方的山林仓皇遁去。 怪人们看着他们的背影,发出阵阵怨毒的嘶吼,却被火器的余威震慑,终究不敢追击。 山林深处。 “一群没用的废物!” 怪人头领看着公孙恭等人消失的方向,气得怒吼连连,一掌拍在身边的大树上,碗口粗的树干竟应声断裂。 而公孙恭的人马,早已借着夜色的掩护,消失在茫茫大山。 第723章 723 离岛 逃出生天后,众人累得筋疲力尽,瘫坐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将军!您看!” 一名士兵忽然失声惊呼,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手指颤巍巍地指向山坡下方,“那里……那里有座军营!” 公孙恭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山脚下的平地上果然有座营寨。 他心中一凛,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沉声道:“这孤岛之上,竟还有其他势力?去探探对方的底细!” 斥候领命,悄无声息地潜下山。 约莫一个时辰后,他才面色煞白地折返,连滚带爬地冲到公孙恭面前。 “将军!打探清楚了!是……是刘备的军队!营中不仅有诸葛亮,我还看到不少身披道袍的方士!” “刘备?!” 公孙恭倒吸一口凉气,满脸的难以置信,只觉得头皮发麻,“他竟真带着残部,逃到这海外孤岛来了!” 刘备屡败屡战,没想到竟能逃到这海外孤岛,当真是命硬。 “将军,我们该怎么办?”斥候忐忑地问道,声音都在发颤,“要不要派人去联络一下?说不定能借他们,一同探寻仙缘!” 公孙恭却连连摆手,脸色凝重,“万万不可!诸葛亮此人智计多端,鬼神难测,最擅算计人心。我们现在兵少将寡,若是被他盯上,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明白,这里不是辽东,没有他的根基,绝不能和刘备硬碰硬。 “传令下去,立刻收拾东西,收敛气息!”公孙恭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急切,“动作都轻一点,千万别被他们察觉!” 就在众人手忙脚乱地收拾行囊之际,一名士兵忽然指着远处的海面,失声喊道:“将军!快看海面!有大船过来了!” 众人齐刷刷地望向东方海面,只见十多艘巨型楼船正乘风破浪而来。 “又有人来了……” 公孙恭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急切,死死盯着那片海面,“看来这岛的仙缘,终究是藏不住了。” “必须尽快找到仙缘,绝不能让旁人捷足先登!” …… 与此同时,李玄机和孙尚香骑着灰太狼,踏着暮色逃到海边。 身后的山林里,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彻底听不见半分异响,两人才停下脚步,任由海风卷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玄机!” 孙尚香再也忍不住,从灰太狼背上跳下,脚步踉跄地扑进李玄机怀里,双臂死死环住他的脖颈,肩膀微微颤抖着。 “没事了。” 李玄机抬手搂住她,指尖轻轻拂过她后背,声音里满是心疼。 他知道,这段日子她被囚在这荒岛,日日担惊受怕,怕是连个安稳觉都没睡过,如今总算能放下心来。 孙尚香的情绪慢慢平复,忽然仰起脸,借着朦胧的月光,主动吻了上去。 从前她总是矜持羞涩,从未主动过,可经历这次逃亡后,她彻底变了。 李玄机微微一怔,随即反手扣住她的腰,低头回应。 过了许久,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孙尚香脸颊发烫,却依旧紧紧抱着他,不肯松开。 “没事了。”李玄机再次轻声安慰,掌心轻拍她的后背。 孙尚香的声音带着哭腔,哽咽道:“我就知道你会来……可你不该来的,那些怪人会妖术,太可怕了!” 李玄机抬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珠,柔声道:“只要你安然无恙,比什么都重要。” 此时已是傍晚,夕阳沉入海平面,天边的云霞被镀上一层淡淡的紫晕。 李玄机找了处避风的岩洞,刚坐下没多久,就见一道黑影窜了进来。 黑狼王嘴里叼着一头山羊,走到李玄机面前,温顺地放下猎物,还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腕,眼底的凶光早已褪去,只剩下讨好。 “这狼是哪来的呀?”孙尚香缓过神,看着黑狼王,好奇问道。 “是灰太狼新收的小弟。” 李玄机摸了摸黑狼王的脑袋,简单说了它归顺的经过。 “要不是大黑带着狼群牵制住那些怪人,我们根本逃不出这片山林。” “灰太狼,你真厉害!” 听完这一路的经历,孙尚香看向一旁的灰太狼,忍不住出声夸赞。 灰太狼得意地甩了甩尾巴,还朝大黑昂了昂头,那模样竟带着几分傲然。 大黑却毫不在意,乖乖蹲坐在李玄机身边,一双狼眼紧紧盯着他。 不知从何时起,它也被李玄机折服,心甘情愿认他为主。 李玄机手脚麻利地处理好山羊,割下两只肥美的羊腿,剩下的直接丢给灰太狼和大黑。 篝火燃起,羊腿在火堆下烤得滋滋冒油,浓郁的肉香混着海风在空气里弥漫开来。 “我们明天就去岸边找船。”李玄机望着洞外翻涌的海浪,沉声道,“公孙恭能渡海而来,岸边必定藏有船只,只有离开这座岛,我们才算真正脱险。” 至于日后要不要回来,找那群怪人算账,他此刻还没想清楚。 孙尚香早就盼着逃离这里,闻言立刻点头,眼眸里满是信赖。 “我都听你的。” …… 第二天一早,整座岛还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李玄机醒来后第一件事,便是回想公孙恭军营的方位。 他叫醒孙尚香,带上整装待发的灰太狼,循着记忆里的方向出发。 两人一狼穿行在薄雾弥漫的林间,不多时,便抵达了目的地。 可眼前的景象却透着一股诡异的死寂。 营寨早已被破坏,附近还残留着血迹和火器的痕迹。 “或许那些怪人追不上我们,便迁怒于公孙恭,找上门来泄愤了。”孙尚香望着眼前的残垣断壁,轻声推测道。 李玄机点点头,沉声道:“那些怪人似乎忌惮火器。他们定是靠着火器才得以突围,只是如今不知逃往何处。我们先沿着海岸找找,看看他们的船还在不在。” 随后,二人顺着海岸线一路搜寻,很快便在一处海滩发现了三艘静静停泊的大船。 “玄机,这里有船!”孙尚香惊喜地喊道。 连日来的惶恐不安,在看到船的那一刻烟消云散,只剩下归心似箭的迫切。 想起昨日公孙恭弃他们而逃,李玄机此刻也无心探究他的下落。 “终于能回去了!” 李玄机牵起孙尚香的手,快步登船,灰太狼纵身一跃,稳稳落在甲板上,警惕地扫视着船舱四周。 就在二人即将离开之际,身后忽然传来一声低低的狼嚎。 二人回头望去,只见大黑正立在滩涂边,一双狼眼望着他们,满是不舍。 李玄机略感意外,看着它道:“你若跟我们回去,这岛上的狼族便没了首领,你确定要离开?” 大黑似是听懂了他的话,狼头微微低下,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往后退了几步,目送他们离开。 第724章 724 雾障,无法离开的仙山 楼船向西航行,可还没驶出多远,一股危险的气息便悄然弥漫开来。 一层浓郁的白雾凭空出现,瞬间笼罩了船体四周,情形竟与李玄机来时遭遇的大雾一模一样。 最先察觉异常的是灰太狼。 它警惕地低吼一声,猛地窜到船舱门口,用脑袋狠狠撞着门板,催促二人出来。 李玄机心中一动,推门走上甲板,当看清那片翻涌的白雾时,脸色骤变,沉声道:“不好!这雾有古怪!” “怎么了?”孙尚香跟着出来,望着眼前的大雾,疑惑道,“这不过是普通的海雾吧?咱们带着指南针,还怕找不到方向?” 李玄机摇了摇头,将来时误入雾障、触发海上暴风雨的经历简单说了一遍,随即掏出指南针查看。 只见指针正疯狂旋转,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操控,完全无法指示方向。 “这可怎么办?”孙尚香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李玄机感受着雾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禁锢之力,眉头紧锁,担忧道:“我有种感觉,这岛上藏着一个大秘密,它在阻止我们离开!” “不能就这么放弃!”孙尚香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们就认准一个方向,不管这雾有多邪门,只管往前航行,先冲出这片雾障再说!” 二人迅速返回船舱,孙尚香稳稳握住船舵,全力操控着楼船在雾中穿行。 李玄机忽然想起灰太狼,快步走到它身边,“灰太狼,你现在能分辨方向吗?” 灰太狼立刻起身,在浓雾中凝神感知了许久,鼻翼不断翕动,试图捕捉熟悉的气息。 可最终,它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显然,这雾障中的干扰太强,连它的鼻子也彻底失效了。 …… 不知不觉间,一天便在茫茫白雾中悄然流逝。 “玄机,我们还是没走出去……”孙尚香的声音里满是疲惫。 正如李玄机所预感的那样,这雾绝非自然形成,仿佛有什么东西故意要将他们困死在此。 “放心,我们一定能离开的。”李玄机轻轻拍着她的肩膀,试图驱散她心头的阴霾。 孙尚香强作镇定,深吸一口气,继续咬牙掌舵。 李玄机也留在甲板上,跟着她学习如何操控船舵,两人轮流休息,不敢有半分松懈。 先前从怪人手中逃出生天的喜悦,此刻早已被这无边无际的白雾冲刷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满心的焦虑压在心头。 又过了半天,海面上忽然刮起了风。 孙尚香眼中闪过一丝希冀,本以为风能吹散这雾障,可没想到,雾非但没有消散,反而被风裹挟着,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刮风之后,豆大的雨点便砸了下来。 很快,雨势愈发猛烈。 狂风呼啸,卷着巨浪狠狠拍打着船身,雷声滚滚,仿佛要将天地撕裂。 楼船在风浪中剧烈摇晃,随时都有倾覆的危险。 孙尚香脸色煞白,只得慌忙收起风帆,死死攥着船舵,与这天地间的狂暴抗衡。 “情况越来越糟了……” 孙尚香的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看着船外肆虐的风雨,眼底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 李玄机快步上前,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沉声道:“别害怕,我们等暴风雨过去再想办法,总会有出路的。” 话音刚落,一道惨白的闪电骤然划破天际,狠狠劈在楼船的顶部! 啪! 一声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船顶的横梁瞬间碎裂。 木板间,紫色的电弧滋滋作响,溅落在船舱的布料上,竟瞬间燃起了幽蓝色的火焰! 这火焰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明明暴雨倾盆,却丝毫无法将其浇灭,反而越烧越旺,迅速向船舱蔓延。 浓烟滚滚,呛得二人连声咳嗽,火势很快便逼近了他们的身边。 “香香、灰太狼,快过来!” 李玄机心头发紧,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他拉着孙尚香,匆忙放下船尾的救生小船,又招呼灰太狼过来。 二人手忙脚乱地登上小船,身后的楼船已经被大火吞噬,船身渐渐倾斜,露出了倾覆的迹象。 李玄机不敢停留,拼尽全力用手划水,只想尽快远离那片火海。 孙尚香无助地靠在李玄机怀里,声音哽咽:“我们会不会……永远被困在这里?” “不会的,绝对不会!”李玄机紧紧抱着她,目光坚定,“我们一定能找到离开的方法。” 他从未后悔过闯入孤岛救她,若是当初没来,才会是他一辈子的遗憾。 孙尚香抬手擦去脸上的雨水和泪水,仰起头,“就算豁出性命,我也会帮你找到回去的路。” 就这样,一叶扁舟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漂荡。 …… 不知漂荡了多久,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暖阳倾泻而下。 一片熟悉的陆地出现在眼前,五座高耸入云的仙山依旧矗立在远方。 显然,他们没能逃出仙山的范围。 “还是在这里!” 孙尚香看着那熟悉的山影,满心的期待瞬间落空。 就算漂到其他不知名的海岛也好,可在海上漂了一两天,最终还是绕回了这座岛,仿佛上天在告诉他们,真的离不开。 想靠着这么一艘小木船横渡大海,几乎是痴人说梦。 更何况,李玄机心中隐隐有种预感,只怕他们刚一远离仙山的范围,就会触发岛上的禁制,这艘小船会被瞬间碾成碎片。 “我们先登陆,再设法打探清楚,到底要怎样才能离开。” 二人对视一眼,无奈之下,只得朝岸边划去。 靠近陆地时,二人忽然发现,前方的港湾里竟停靠着十多艘样式奇特的大船。 船身透着一股异域的气息,绝非大魏的船只。 那边船上的人也发现了他们,不多时,一艘轻便的小船便驶了过来,看架势竟是要接应他们。 “他们是什么人?”孙尚香远远望去,眼中满是警惕,声音也压低了几分。 这些人的样貌和大魏人截然不同。 头发短而卷曲,是耀眼的金色,五官立体深邃,鼻子高挺。 男人们满脸胡须,露出的手臂上布满了浓密的毛发。 李玄机心中也是一惊,如果没有猜错,这应该是歪果仁。 因为他曾见过西域商人,可眼前这些人,却和西域人有着明显的区别。 双方距离渐渐拉近,对方船上一人站起身,用一种陌生的语言高声喊了几句。 “玄机,你听懂了吗?”孙尚香下意识地抓紧了李玄机的衣袖。 李玄机摇了摇头,眉头紧锁,“听不懂,这不是西域的语言。” 二人对着对方连连摇头,示意语言不通,一时间双方陷入了沟通的困境。 对方显然也明白了过来,船上的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李玄机懒得再纠缠,自顾自地继续划船靠岸。 就在这时,对方一人忽然递过来一支船桨,还友善地朝他们笑了笑。 “多谢!” 李玄机接过船桨,随口道了声谢,也不管对方能否听懂,握着船桨奋力划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