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开局获得阿尔法狗》 第57章 :尸魈 溪国湳州,云梦山脉连绵万里,云雾缭绕,山脉边缘,一片无边无际的沼泽横亘在落云宗与古剑门交界处,称之为绿综沼泽。 沼泽上空,瘴气弥漫,呈淡绿色,腐蚀性极强,寻常修士的护身灵力稍弱,便会被瘴气侵蚀,皮肉溃烂。 这日,一道墨绿色遁光出现在绿踪沼泽上空,秦浩立于墨龙舟上,一身青袍在微风中轻轻拂动 “滚!”许悠悠忍不住白眼,这家伙,还在这里油腔滑调,怎么受伤的不是嘴呢? “哼,一帮蝼蚁一般的存在,居然也想挡我的路,给我神形俱灭吧”虚空之中,传出一声冷哼,随即,一只黑『色』的大手从那虚空中出现,向着结阵挡在古云身前的十二魔神还有龙武拍了下来。 先前三天宗政尊主带着了宫内三分之一的修士,如今除了未受伤的修士仅有三分之一,如今他也管不了这么多了,直接让能战斗的修士们度整合集中,赶赴前线。 “对了,我还有一个疑问,你在那场战斗中陨落了吗?”陈天没有回答虚影,他沉默不语一阵后,似乎想到了什么,看着虚影问道。 就在他们刚刚出关时,一个情报传入他们耳中,这几人听后,略作思索就冲向了宗派选拔战密境。 太微宫是太微境里级修真宫门,凡间修士十之七八都是太微宫弟子。 “李尘,来不及了,我们会死在这里。”林奕的眼中满是留恋,似乎她已经放弃了一般。 溜子口中惊慌喊道,而李尘直接一拳砸在他鼻梁之上,直接将其砸倒在地上。 那晚,清知回家后,睡得极不安稳。到了半夜,终于爬起来,直接跳跃到他的卧室里。 鹿临怎么看怎么觉得司命这家伙迫不及待地想要去送命,不过转念一想……人不会脑残到这种地步吧?明知山有虎还偏向虎山行?但凡智商正常的人应该都干不出这种事情。 他的神色,从原来的试一试,变成了正襟危坐的庄严,而后更是正紧和一脸的渴求。 连公婆都能骂出来的人,还能好的到那里去?下场又能好到哪里去?罗锦看着张氏,仿佛她大病高荒已无药可冶。 王雪尸体已经处理走了,除了地上有一摊血迹,还有王雪衣物就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这时,原本一片死寂的休息大楼里,回荡着一阵若有若无的钢琴声。 但是觉醒者,他们之间的战斗几乎可以忽略自身境界,而是看觉醒的阶段。 我看不见她的模样,但是她 的后背光洁无比,若是男人看了定当会心潮澎湃。 盛名之下无虚士,冯昭绝对是非常强大的敌人,毫无把握的赌上身家,白志军都没这种胆魄。 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在其他世界的时候,基本上都是玩,根本就不怎么上心。 这样出道就能堪比一线歌手人气的新人,恐怕即便是九州乐坛历史之上,也根本没有这号人物。 大家都知道,也曾深有体会,身体这个东西,是一切的本钱,当你感觉身体不行了,那么你会觉得,一切,都是枉然。 “你胡说八道,谁给你戴绿帽子了?”夏星辰气得眼泪都飙出来了。 程佳离开后,温然陷入沉思,身旁,白筱筱见她发呆,不放心地问。 唐菲菲俏皮一笑,媚眼如丝。唐煜忍无可忍,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的唇吻住。 自己没钱被全京城人笑话不说,还被自己庶哥许配给了一个恶徒将军。 第58章 :名震云梦 我觉得时间没有任何问题,便提前将事情都处理好,夜晚六点时,和歌手还有经纪人吃饭。 见她不配合,老者眼中泛起一抹寒光,他大步来到宫暮雪面前,探手粗鲁的向她手臂抓去。 我随着顾宗祠他们出了酒店直接上了他们的车,车子行驶到长安岛路口时,正好与前方一辆行驶过来的黑色suv迎面相逢,顾宗祠提醒我弯下,我明白了他的话,立马弓在车子的窗户口。 然而,这条密语是月发来的,她的这条心语,让我心中颇为吃惊。 看到这里石开没有犹豫立刻破开自己储戒上的封印,储戒没有了封印的力量压制立刻一件东西飞了出来,与此同时东轩阳留下的储戒也瞬间飞出一样东西。 皇上听到北穆皇帝的话后松了一口气,只是面色却是有些不太自然。他看向床榻上昏迷的紫月公主。张了张口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江瑞林颔首:“娘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派人找到仙儿的。”说着阴沉的看着江云瑶一眼,就退出大厅,去召集人手寻找江云仙。 沈婉瑜从衣柜里抽搐了两套夜行衣,将里面一套稍微大的扔给了楚墨寒。 我去厨房给他倒了一杯水,走到他面前递给他,他接过后,便喝了一口。 毕竟,叶希瑶可是大明星,上次他跟洛天依无意中的一个亲吻,就造成了极大的影响,如果兄弟们要是看到叶希瑶竟然在自己的房间里,那就更是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情了。 “怎么没有?钱江街我说得算,我说利息多少就是多少。”钱多多说道。 本以为可以从他们口中多少打听到一些歌儿的身份,结果再次失败。 四个体育生中,三个看到张易等人走过来,顿时一脸的惊恐和哀求,还有浓浓的悔意。 “这种事叔宝你还是找刘先生作陪比较合适!”王镇恶摇头笑着说道。 卫阶走后,苏巧儿走到司马曜身边,玉手怜惜地抚上司马曜的面颊,轻声说道。 片刻之后,密林之中传来了一阵得意洋洋的哈哈大笑之声,而后传来了极为整齐的恭贺之声。 对着电影和电视节目练习口语虽然效率不太高,但好处是不太容易疲倦,不知不觉这一上午就笑笑闹闹的过来了。 如果他把自己认定为苏宇的话,恐怕根本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不详。 由于自己并不是很懂门联这个国粹,所以李长林也是把所有的期望,都是放在了灵儿身上。 我缓缓向她走 去,这一刻,我真的感觉自己是在做梦,或者,我觉得昨晚才是梦境。 朗西对上南星的视线,这一刻,他仿佛有一种在和妖皇对视的感觉。 哪里胖了?她还在生长,有点儿婴儿肥,怎么了?哪里不标准了,她可以打遍清水观无敌手。 六尾身上本来就身负重伤、疲惫不堪了,这一击骨头回力镖直接让她失去了战斗意识。 刚刚要是卡咪龟反应慢一点,可能就直接被皮卡丘的十万伏特击中了。 自从南星住进魔宫后,她就发现,何之昂对待她的态度只更加殷勤了。那样子,就差没拿块板子给她供起来了。 疯魔似得叶白甚至直接在透明世界球体中跪伏下来,朝着星空叩拜着。 萧青冥老早就等在门外了,看着厉南凰一路上笑咪咪的样子,就知道没有好事。 还好我早有准备,我掏出手电筒,一道光柱亮起,照在大厅里,印出椭圆形的光圈。 李强打了个响指,立马就有人拎来了一袋水果。乍一看,还以为是龙眼,因为放在透明的塑料袋里,黄色的壳子看上去确实容易误会是桂圆或者龙眼。 没两步路,尹秋然一行人就到车跟前,秋二二按了遥控器,打开后车门让风轻烟、权毅和程洛谦三人上车。 双方的拼斗使得整个洪荒大陆都在颤动,要不是有几位圣人出手护持地脉,恐怕大陆都会被他们打破。 怎么会多出一艘,难道这雾岛上除了自己这四人,还有其他人隐藏在雾林中? 可是,凌二还没的拳头还没碰到他呢,他却躺下了,摔下的同时,还夸张的大叫。 夏坤仔细想了想,当时青丝被夏坤推出去的时候一直笑嘻嘻,明明是一本满足的模样。 这根本不是天气热造成的,是身体出现了状况,众人越来越觉得皮肉灼痛,像是被放在了烤箱中蒸炙一般。 乔映初从包包里找出一包湿巾、一包棉签和一支消肿止痛酊,把包递给秋沛宁,自己走到尹秋然面前,拉着她坐在凳子上。 “嘶——想想都觉得生疼——”堤沃德不禁搓了搓自己的手臂,咬紧牙关倒吸了一口冷气。 本来好好的一次宴会,竟弄得一团糟,这不免让唐玄宗有些下不来台,进而心生不悦。 林安然本来不打算接受的,可一想到这份点心里包含着晓轩的心意,不接受又觉得过意不去。 吴邪出来,心情有点差,但是却也没办法,赵香寒看着柔弱,但是一旦 做出了决定,那是谁也拉不回来的。如果吴邪坚持,赵香寒怕是真的会辞职。 又一艘,再一艘,两艘虎鲸在肉眼不可见的上百公里高空显现,中后部展开如箭鲲般的巨大薄翼,薄翼上暗金光芒如波澜般荡漾,推送出无形之力。 他的身体重重的落在了地上,将地面砸出了一个大坑。我气喘吁吁的望着面前的景象,心里也是有些余悸,这跟我实力相当就已经如此难对付,那后面的两个究竟是得有多恐怖? 第59章 :元婴后期大修士又如何? 清虚门主峰之巅,那座被重重禁制包裹的洞府,如同亘古长存的顽石,在岁月长河中沉寂了整整三十年。 石门紧闭,灵气内敛,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与窥探。自秦浩携元瑶、妍丽踏入其中,这扇门便再未开启,连同那两位绝色侍妾的身影,也一同消失在清虚门弟子的视野里。 三十年,对修仙者而言或许不算漫长,但对一 齐雅只觉两片温柔又温热的双唇印在了自己的额头上,赫连宗琦突然的举动让她有点措不及防,同时一股甜蜜感从她心底泛起,齐雅瞬间羞红了脸。 萧邕一听,马上就知道这武帝是想挑事了。自己在此处北面百万里划了一条线,他竟然更狠,在据点中间划一条线,想打自己的脸吗?就凭他是一个武帝? 这里是萧邕的主战场,但有镇鼎挡着,加上时间紧急,除了聚集丹火,也没了更多的有效进攻方式。只能跟着波尼前行,不让他脱离火海。 “怎么回事?”连长高俊岭和谢参谋走了过来,皱着眉头问种纬和牛柳两人道。 佟目合现在就是一块玉里面就是他的神魂,他不想冒险它可知道自己从变成鸟那一天,长生之路已经从半路开始了,只要石子不死自己永远也不会死,若要它死除非他人手中又异宝,能砸碎或劈开养魂宝玉那它才能死掉。 他是想不到,萧邕在通过外圈与中圈那堵混乱空间隔离墙的时候面对空间规则、法则的领悟是有多么的深。 林坤大喘气了两口,随后,那只猫一跃,上了窗户,窗户洞开着,月光从外面招进来。月光中,只见那人的身体晃了几晃,接着”咕咚”一声脑袋掉了下来。 今后要时刻保证灵力的充沛,虽然对使用那一招击杀一个已经服用龙爆丹的武皇中期不后悔,但还是说明自己大意了,没及时补充灵力,遇到突发情况就出现了意外。 可蓝枫似乎也不急着继续往篮下突进,而是稳稳地站着马步,把蓝多给死死地卡在身后面。 这栋商贸大厦的一楼开的是一家大型连锁超市,二楼是服装城,三楼是电脑城,四楼以上则是高档餐厅。 “于曼丽……你说,下次见面我们会变成什么样子。”明凡将于曼丽抱进怀里,闭眼忍住情绪。 “那两个没事闲的的人现在要去干嘛,本来想在体育馆补一觉的,但和王一木那家伙吵了一架之后就觉得不想睡觉了!”我对革馨的感觉虽然不太好,但却也不坏,可能是因为她漂亮的原因吧。 冯离峰手腕的 那个手环突然变化成了一杆长枪,而冯离峰也突然朝我冲了过来,我能感觉到,冯离峰的家伙根本就是整个魔界的震源,整个魔界都随着他的移动而震动,而且他的移动还会伴随着冥界的那些冤魂的嚎叫的声音。 拼一把,叶振猛的一个鲤鱼打挺,起来一看身边围着一圈又一圈,又不是那么紧透的进风,叶振又出不去。 s市国际机场贵宾厅。大老板等不及去公司,要听史晓峰的工作汇报。 都是成年人,没有谁现在还不懂这些事情,不需要强调他们就都知道该怎么做了。 不过革馨走出许梦的房间的时候,冷峻的脸庞上是带着一丝笑意的,这或多或少让给我有些欣慰,至少我做的这一切,这个冷美人正在逐渐的接受。 第60章 :大衍神君 浩瀚的慕兰草原边缘,天地灵气尚未完全平息,空气中残留着剧毒腐蚀与霸道火焰对冲后的刺鼻气味,以及空间被巨力撕裂后的细微波动。 下方,无数慕名前来的天南修士鸦雀无声,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极致的震撼之中,仿佛被施了定身咒。 死寂被一声尖锐、充满难以置信的嘶吼打破。 “老祖,你怎么可能跟他打成 这下李一飞就明白了,这个明异,表面上是为仙岛安危着想,其实在这个方面他也是存了‘私’心,拿自己当枪使,以此让矛羽下不了台,也是他重要的目的之一,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自己都不可能让他得逞。 他独自一人慢步走上了尚未完工的金陵江七号大桥,这座大桥三年前刚刚修葺了一半,就因为种种原因废弃了,成为了一个烂尾工程。 从一个月之前伽蓝经失窃的传言开始,一直到昨天源杀死了七名参赛者并且抛尸大海。 而如今,每天放学后苏旭都会在校门口等范晓雪放学,然后两人一起回家,对于苏旭来说,如果真的可以的话,他真的想在找到白兮兮她们之后,找一个没人的地方跟她们过着世外桃源般的生活,那岂不是更好? 陈封走上前去,将大手贴在墙壁之上,轻轻一推,然后他只觉得眼前一花,便是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t没有参加比赛的朱雀武馆弟子坐在西看台e区的位置,离场地很远,一个个瞪大眼睛去寻找入场选手中本门弟子的踪迹。 \t为什么?耿廷可是武林成名已久的剑术高手,三十岁便已评上高阶武道家,至今已有十多年了,功夫越发精纯娴熟,馆主虽然有点蛮力,然而对上这样的高手不见得能够讨好。 赵青青要保的人,就算是九号会馆也会给面子,最起码明面上不敢直接怼他。 与此同时,桑坦正式出手,他左手猛然一抓之下,出现了一团淡蓝色的火焰,而在他的右手之中,陡然出现了一团雷电。 “行了,去看着他们吧,我炼丹时不能有任何人打扰。”李一飞知道他心中所想,故意这么说。 辛格拉看到琼斯的剑和约德尔一个表情,满满的不屑写在脸上,随手把玩了几下便还给了琼斯。琼斯也不多做解释,收起长剑便准备向辛格拉告辞。 这丫头吓了一跳,下一刻,陆远直接被这丫头扛着就走,就在他满脸汗水中,砰地关上了门。 短短不到几分钟的功夫,直播间的人气已经突破了一百四十万大关。 可惜的是,肖恩的身体构造依旧是正常人类的构造,他不能像猫头鹰那样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转动自己的脑袋。 老妪慢慢的进了一个茅草屋子,不一会儿,出来带出来一个青年人,那青年人短衫打扮,不是华拓神医,应该是请来帮忙或者是华拓神医的徒弟,天香很断定。 洛克学院位于洛克城的南部,占地面积倒还可以,装饰的风格也和外面的建筑差不多,这里一共分了四个区域,分别是低年级区和高年级区,以及教室区和教学区。 男子平静的注视着平静的湖面,那双深邃的眼眸好似能穿透湖水一般,正目不转睛的看着湖底的那座人形冰雕。 这些也许无法成为致胜法宝,但至少能够对后续的比赛提供一些帮助。 而在中心处,一个将近五百米的椭圆形跑道坐落,中心绿油油的草坪,那用红色铁胶精汇聚而成的跑道,踩上去有种软软的感觉。 第61章 :南陇侯 清虚门主峰洞府内。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令人心神宁静的檀香。 秦浩端坐于主位玉榻之上,身着一袭朴素青袍,神态自若,目光深邃如渊。 侍立在他身旁的元瑶,身姿曼妙,着一件淡紫色宫装,气质清冷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妩媚,其周身灵力圆融内敛,赫然已是元婴初期的强大修为。 客位之上,韩立 当‘蝎子’目光看向前方的时候,表情微微一变,原本充满笑意的脸,瞬间变的僵硬起来。 当然他们刚才也是担心着如果真正的让黑麒的成为第一名的话,会影响到出云的声誉,所以才会这么做的。 而理疗仪的时间也刚好到了。她从理疗仪起身,来到了晨风身边。 “那好,我们换个地方去吃饭吧,这个地方也是扫兴。”莫霓裳也没有什么意见。 并且它还有一个极大的好处,那就是不像花岗石、大理石一样脆,不会因为突然承受的外力,而粉碎掉。从结构上来说,非常稳定。 魅豹老大消失的同时,这个防核地下避难所之中所有的枢纽都启动了,在她体内是有这样的总开关的,只要她出现了不测,就会马上启动。 要是后胜不提醒他,今夜只怕要出事。明月瞩目于后胜,对他表示感激,后胜也还以微笑,他看上去心情很好,在跟旁边一位膀阔腰圆的齐国将领说着话。 “噢。看掌柜您这么力推,难道是天七又出了新的作品。”莫霓裳有着惊讶,想这天七可是有着日子没有出新作品了,有的人都以为这个设计天才就此湮灭了。 指导老师是一位中年男子,年龄偏大,面对林凡的时候,也是客客气气,毕竟现在林大师的名声谁能不知道,随后开始认真的讲解着。 “院……院长……”保安唯唯诺诺的,有些不敢上前,蔡成仁在医院里的地位是最高的,就连前几任院长和他在一起会谈都要给上几分面子,像他这种不起眼的保安,随便一句话就能让他实业。 风尘仆仆来者正是碧云山弟子,四侠之一施湘夏的大弟子石青竹。石青竹一身水墨淡竹的白衣已经看不出本来的底色,俊朗的脸上眼圈黑黑,满眼血丝,显然是昼夜兼程,几天都不曾休息。 “大家有福气了,来领福利喽。我做主了,飞儿和巧巧一人两箱!”绿叶朝着飞儿抛了个眉眼到,然后从口中开始吐箱子,那些箱子里装满了金灿灿的液体,在月光之下,闪闪发亮,一看便是灵气充裕之物。 “能有什么办法让吴瑜铃自己说出来,如果真的是她做的,我想她是不会轻易说出来的。”虽然席正霖的话没错,可是哪有办法。 就在苍冥水一愣神的工夫,那三道光辉已经冲进青兕铁骑阵中,剑气纵横,灵力弥空,青兕被剑光扫中,纷纷发出震天的哀嚎,青兕身上披着的青铜鳞甲被几道剑光一卷,就像雪片一般纷纷散落。 “别,你可别跟我来这个,‘鸡’皮疙瘩都掉一地了!”阿黎很是不习惯彪悍的巧巧嗲声嗲气的说话的样子。 “我已经好多了!”喝了南瑾风带来的晕船药,艾佳觉得胸口没那么闷了,头也没那么晕了,感觉真的好很多了。 “既然这个不好吃,那我先端下去吧,然后我再去看看厨房还有没有别的。”端起了排骨的牌子,林心遥匆忙的直接想要逃走。 第62章 :交代? 阗天城,这座九国盟的核心巨城,此刻笼罩在一种无形的紧张氛围中。位于城池中心,被重重禁制拱卫的议事大殿,庄严肃穆,灵光在殿柱与穹顶的符文上隐隐流淌,预示着即将商议之事关重大。 当秦浩的身影出现在殿门时,一股凝重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殿内早已端坐着十几位身影,每一位身上散发出的灵压都如山似岳,赫然全 “按照规矩,引曦国不允许男人当皇帝。”饶舀淡淡的说,这一直是横在他心中的一根刺,若不是有这规矩的存在,很多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五千名魔血武士列阵,成为四个方阵,将杜变的变异巨狼军团包围。 反正那个自称“天乾仙帝”的仙域仙王,必然死定了,而且还是彻底死去的那种。如今活着,都是在时刻走向自己生命的倒计时。 “嗒嗒嗒嗒”——时间飞速过去,朝琼宫中的夏氏此刻正来回踱步地等待杀手们的消息来着。 只是当他通过叶家灵脉最外面的禁制,进入到叶家灵脉里面,看见灵脉中的情景后,他的脸色大变。 接下来,她想尽了一切主意,把这颗能量晶体变成了项链挂饰,耳环挂饰,但都不好看。 极道天尊虽然远强于准天尊巅峰层次,但和真正的仙道层次相比起来,依旧根本不够看,双方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 “这,这里难不成是……星球外太空?!”姜洛神和夏千语见状,心中吃惊震撼不已,呆立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我送你。”虽然他是霍庭寒的朋友,但是以后也是宁暖的资源,说不一定以后会有用得着的地方,自然要利用起来。 两人飞一般的到了那一边,以守卫的脑袋为支点,进了那个包围圈子里面。 “今天我要是再看到任何一张关于我们之间的照片,我不介意用啤酒给你降降温。”徐知木一口吞下手里的腰子。 现在,决定权交给了李鬼手,他要继续打,便是一尸两命,他要是决定主动赴死,或许事情还有转机。 等声响消失,又安静到令人窒息的程度,尤莉娅能听到江辰川在黑暗中平稳的呼吸声,然而他们却在不断地向王城靠近。 美人垂泪,泣断心肠,七殿下哪里受得了这个,两只手僵在那里,抬也不是放也不是,一张脸憋得通红。 山下官兵见此情景,心中大骇,见着这满山遍野的羌兵,没有八百也有五百,腿肚子打起哆嗦。 况且,他此行本就是来给陆祈心送礼的 ,陆镇抚虽也姓陆,但早就被除了宗籍,他再去讨好陆家,岂不是马屁拍到蹄子上去。 无论在岛国的哪里,前辈欺负后辈,都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即使在校门口区别对待上报到了学校,大概也只是从轻发落,举报的人甚至还可能受到报复,非常现实。 平时她没少因为自己嫁到镇上显摆,她要是离了婚,又生过孩子,想要再嫁个更好的更难了。 “你好好看看,如今的我与那风塞丈又有何区别?”那风塞丈不顾自己滑稽的模样,看着包元乾。 由于蕾娜和江辰川是外来者,只能以访客的身份进行学习交流,因此很多涉及神秘的院系他们不能随意出入。 “呵呵,我会对姐一直好的。”凌晨说着,手指勾了勾,挠着陈蓝的掌心。 她心急如焚,顾不得埋怨老爷,匆忙出门,在县衙大牢外面转悠了几天,可是现在的县衙是阮县令在管辖,公差们自然不给她面子,安梦瑶好话说尽,也没有得到任何消息。 第63章 :做人要说到做到 夕阳的余晖将广袤的草原染成一片金红,庞大的部落聚居地中,兽皮帐篷如同蘑菇般星罗棋布,炊烟袅袅升起。 部落中央,一座最为高大、装饰着各色兽骨和彩色布幡的华丽帐篷内,金辉部落的支柱,修为最高的金岩上师,正盘膝坐在柔软的兽皮垫上。 他外表看起来约莫五十岁年纪,面容粗犷,皮肤因常年风吹日晒呈现古 他像中世纪油画中走出来的贵族,矜贵,俊美,一个眼神,一个微弯的唇角,都带着令人神魂颠倒的贵公子气质,令人完全不可抗拒。 我和我妹都低着头没有说话,也没有人去接可乐,妹妹似乎对任何男人都有了抵触。 她的余光偷偷的看向顾潇潇,顾潇潇甩给她一个鄙视的眼神,不理她。 当初异族进攻天界的时候,天界陨落的生灵,更是无穷无尽,无法计数。 “清悠,我真的不知道是不是这样,可当时感觉怪怪的,没有往深处想,只是最近回想起来,才觉得不对劲。”苏明光结结巴巴地解释道。 “你看,这么一段路,汽车夫一踩油门就走完了,哪里用你来送?”她扭头对张嘉田说道,有点没话找话的意思。 谢景怡看她这模样,好多话到不忍心说了,谢景琪被打的挺严重,到现在还趴在床上,可怜兮兮的,谢景琪那样个张扬娇贵的人,何曾说过这样丧气的话。 他没有因此感激涕零,单是有一股热血往脑子里一涌,让他一言不发的动了手——他把雷督理的军装上衣扒了下来,往自己身上一披。 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叶子晴即便难以下口也咬着牙吃了两口慕昀峰带来的食物,吃进肚子里,有种让她像吐的冲动。 邹灵一瘸一拐的过来打开门,却不想她刚出去接过餐食盘,方钰就冷不丁的出招袭来,邹灵本能的一挡,但是对于方钰全力的一袭,她这一挡无疑是螳臂挡车,瞬间就被方钰打倒在地,吃食撒了一地,热汤糊了她一身。 许方看到为了帮助自己弟弟而拼命的一灯大师,又岂能让他发生意外?虽然不能直接插手战斗,可是却能用其他办法,身体慢慢蹲了下去,双手按在地上,一股内力沿着地面传导过去。 而且既然银鬃公国愿意与雪地精灵保持和平,就没必要高地上维持一支庞大的军队。 “九哥,就送给我吧。我以后也有荷包戴了。这荷包,真好看。我太稀罕了。”淑媛真切地表示着自己的喜欢。 这伙山匪刚想去追龙晓轩母子,不 料正遇到秦超,带着魔界大军来到这里。 只要物资充足,在堡垒里面屯住少量士兵,就可以阻挡倍数敌人的进攻。 太后如何,她早就抛到脑后,本身就是不:相干的人,她根本就不会耗费心思在对方身上。 因为被淑媛一句话就说破了,宋春山脸上表情更黑。他一时就没有说话。 士兵们对于柯岚的命令没有任何质疑,走在最前面的重装步兵当即跳下了马路,横穿过一片草坪,向着另一条不从城堡前经过的道路走去。 “好,那就好。”宋老爷子觉得尴尬,急忙转移了话题,就问张有财是做什么的。 还是那句,陈林是绝对不会傻到把这些钱转到自己有关的账号,虽然他有办法躲避官方追踪,但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有被查到的风险。 第64章 :金骨膏 苍坤上人洞府深处,玉矶阁前的血腥气尚未完全消散,几具元婴修士的残躯无声诉说着方才的惨烈。 冰冷的石地上,只剩下两道身影——秦浩与韩立。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灵力溃散的余波以及法宝残留的威压,气氛肃杀而凝重。 秦浩脑海中,一个苍老而带着几分玩味的声音突兀响起,正是寄身养魂木中的大衍神君: 他们没有帐篷,就地砍伐了一些木头,搭建一排简易的窝棚,铺上羊皮就藏匿起来了。 “话不能这么说,我都参加过两次了,感觉还不错。”廖凡一本正经道。 望着她的身影,他的唇角溢出苦涩的笑容,这一出戏,她演的还真是逼真。 虽然耿墨的话吴鞠通很多都听不懂,但有一点他是明白的,治疗时疫还得靠他。 “我去矿下干几天吧,也不用让人带我进去。”林冬并不觉得让人带着自己进去看两眼,就能观察出来的什么东西。 “交给警察,一窝端了吧。”顾木瑾没有精力分身再去周转,简单粗暴的方式最好不过。 阿酒没有回头,不紧不慢地走着,嘴角泛起了一抹难以察觉的微笑。 “但是经过我这么长时间的反省,我知道自己错了,舟舟,跟我们回去吧,我和你爸也商量了,你不习惯和我们生活,我们可以走!”田母苦口婆心的说着。 而暖艾想的却是,本来就是赵梦请客,她怎么好意思叫别的人?如果是她请客,当然就另当别论了。 “好,相信你啦!”她立刻笑笑,然后一声哨音,雪鹰就载着她飞向高空,我也笑了笑,这下轻松了。 “钱兄莫急,我正在运功!”说话间金刚蚁迅速消失的无影无踪。 “大胆狂徒,竟敢杀韩悬将军,纳命来。”那持剑黑甲的就是守丞—夏阳。 想到这,毛竹连忙把肩头上的锄头往地上一扔,然后,疾奔回家。 但是,加入是加入了,他们的身家终究不清,所以仅仅能接触到凌风这个势力的最外围,名曰‘试用期’,一个很很合适很平常的理由就把他们拒在最外围看门了。 蛇身人两次攻击无效。十分生气。但却沒有再攻击。因为她的消耗也十分大。 田甜感觉特别刺眼,本能的想迅速拉起被子来遮体,却猛然发现自己手脚均被绳索束缚着,动弹不得。 虽然她们对这么多人在这里也很好奇。但是习惯于不管男人的事情的她们。沒有过问。她想相信这么 多人在一起。任何事情都可以应付。 换下了支离破碎的清风铠甲换上了更加牛掰的逝狼之铠,接下来开始看下一件装备一看这光泽就知道赛过我的守望者,我也没有太在意,守望者有一定几率原地复活,单独这一项就可能横扫江湖了。 丛林披风发出瑟瑟的响声,这是一只黑色的猛虎发出可怕的叫声,一头猛虎,全身黑色斑纹十分耀眼,张牙舞爪的冲了过去,拔出银毒剑开始动手,银毒剑一晃,先知随着剑锋飞了出去。 不过这个时候还是急不得,还得徐徐图之,太心急就会引起成洋的警惕,那就会坏事。 当林瑾萱的视线再次划过夏浩然的面庞时,她的心中瞬间安定了下来。 话没说完,赵子弦把所有麻袋,都从楼上的窗户踢到了楼下。幸亏两亿元不是翡翠宝石,摔一摔没什么要紧。 第65章 :韩立:跟着师兄有肉吃 黄龙山主战场,这片百年前曾浸透双方修士鲜血的土地,再次成为了天南修仙界与慕兰法士殊死搏杀的修罗场。 空气中弥漫着尚未散去的历史血腥味,混合着今日新鲜涌动的灵力波动与萧瑟战意。 绵延数十里的宽阔平原上,两大阵营壁垒分明,如同两条蛰伏的巨龙,随时准备将对方撕碎。 天南修士一方,各色法宝 虽然他境界没有提升,但杀神决却有了突破,直接升到了第四层。除了杀破狼,千军破和雪拦江之外,又领悟了一招新的剑招孤雁戾。 时间缓缓流逝,就如同草帽老人所说,这是一条安全的航路,路途中一片风平浪静。 神荒骨的力量一出,孙圣顿时感觉轻松了许多,他在水底游动,四下观看,寻找着那口石棺。 许东却摇了摇头,也不说话,只是指了指一直都悬在头顶的那颗“太阳”。 现如今,刚刚踏入星河之中的武皇朝人族强者,神念沉入虚拟宇宙,顿时就感觉到。这一片天地之外,还隐藏着虚拟宇宙这一个浩瀚无量的世界。 器通天立刻将此物收于囊中,非常恭敬的行了一个礼,然后这才带着丁浩离开。 修炼者在踏入二阶宗师之境,规则奥义领悟至三重,以天地人三才位,可以构建领域。 所以,许东的本体意识再次接触到那道能量罩时,立刻就被那道能量罩反震了个粉碎。 有苏卿婉在集团总部坐镇,杜宇就翘班,离开寰宇大厦,开着车径直来到海边。 毕竟,仅仅外貌的变化或许不能称之异变,然而,此时怨灵武士不仅体积变得巨大,就连数据值都改变了,这除了异变以外,还能有其他情况么? 想到这里,百里子谦毅然的收回了看向诗瑶的目光,然后开始闭目养神起来。 郭彤浑身僵硬,如冰冻了一般,殷俊杰直接上手从她怀里把殷俊凡给抱了过来。 而眼下,当这只龙头完全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李东才终于意识到,原来那个传说并非是空穴来风。看来在上古时期,九黎族还真的在祖葬之地中,抓捕到了一只活生生的龙。 那弘业活到现在,也真够凄惨的。安公需要他与自己联手,就承认了他是他儿子的身份。 拿上这份录音,章嘉泽匆匆地换上鞋,准备出门,却被宋雅竹叫住了。 章嘉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想终于苦尽甘来,吹尽狂沙始到金,经历了那么多的苦难,终于走到了尽头 ,以前所有的苦难都没有白费,也算是值了。 巨掌被破开,湮天帝神色不变,平淡的目光看向秦雁翎周身的金色大字,不急不缓道。 清晨的王宫沐浴在朝阳里,虽然也是雕梁画栋,但绝非想象中的金碧辉煌。 只看到官军大营,营帐错落有致,巡逻兵士手中所举的火把连成一片,犹如一条火龙灵活的在各个营帐穿梭。 大狌狌恼了,一低头,尖锐的牙齿就往子昭喉头咬去。子昭早有防备,反手将它的嘴唇捏住,大狌狌疼得哇哇大叫。 而就在这时,他竟然得知了方常和樊磊要带着李维寅逃跑的消息。 随着于老师走出了教室,穿过廊道,拐进了少有人来往的安全楼道,将门关上,谭苒的心跳一下子到了峰值。 萧晗要做的,就是不断的穿梭于这些平行世界,摒弃准圣高手的法力,来试着突破自我,寻找所谓的“道”。 第66章 :坠魔谷灭魔 由于北方突兀人的巨大威胁存在,穆兰人与天南修仙界在经历了一场惨烈大战后,最终还是达成了暂时的和平协议。 双方划定了新的边界,九国盟边境线上持续了数月的紧张对峙,终于逐渐消散,恢复了往昔的安宁。 这场大战,双方都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低阶修士死伤无数,不少宗门家族底蕴大损,资源消耗更是天文数字 因为,此时此刻,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到了王浩的原石之上,眼神之中流露出震撼的神色。 面包车打开,从上面人挤人的下来十几个彪形大汉,而在最前面的一辆奔驰中,下来一名秃顶带着墨镜的男人。 四灵互相对视一眼,除了宋童,都察觉到了主君大老爷的意思,眼神中有了火花。 最恐怖的是,刚刚那三剑仿佛浑然天成,一气呵成,没有任何的停顿,也就是说天明根本没有任何的思考,是一直本能的自然反应,但是那算计,竟然不差分毫,这是一个怎样恐怖的概念。 白虎伸手接着三合一的雷公墨。过去手表大,现在手掌大,像古铜镜。 不难看出,林宁应该是得偿所愿,否则以他那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性子,又岂会主动给自己送礼物。 对于他的动作,毛伟人他们根本没有阻止,心里反倒非常高兴。这样也好,杀一杀几国的威风,让他们知道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不是他们能来嚣张的,对于接下来的谈判也有利。 若是告诉他,保不准的他就会透露到皇室那里去。若是被狼族皇室的人知道有吸血鬼族人擅自闯入狼族领地,还是十二位殿下的家里。怎么可能会放过吸血鬼族,怎么可能会放过慕容晨曦和星耀他们两个。 其中一架飞鹰战机左闪、右躲,一个调头就把紧紧跟在后面的美帝飞机给摆脱了。然后这架飞鹰战机再次反扑回来,竟然又咬住了对方,这下可把前面的美帝飞行员给吓坏了,立刻就要躲闪。 刘丽这时也迎了出来,却被宋珊差一点撞到,她看了眼走进去的宋珊。 而这个展示架上,赫然托着一把通体以银灰色为主调,表面点缀血色纹路的华丽大伞。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各国联合设立的冥警部门,就特意增添了‘武警’这个职业。 要是晚上更是不得了,你看这上面发亮的珍珠,就如同的大红灯笼,难道晚上要给别人照亮么? 站在碎石旁,董琼儿神情冷漠,看着这些,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法钥可以说 是一个阵法师梦寐以求的,但拥有这种天赋的人太少了。 “我也不知道,早上醒来的时候就觉得很冷,后来感觉越来越冷,然后就昏了过去。”林冰心脸上带着淡淡笑意,在她看来,只要有叶子轩在身边,她就不会有任何生命危险。 现在的情况,韩言干脆就是厚着脸皮跟袁绍等人蹭吃蹭喝。保护粮道,多多少少总是会有一些好处的,这是韩言曾经跟黄忠提及过的。 任思念透着欣赏的语气,给了这四个字,做为评价,并把冷忆拉到了落地镜的前面。 更加幸运的是,一向冲在前方的凯利男爵,就马儿中弹,被摔下马,来了个驴打滚。 在其身旁的另一名弟子,看到赵荣华所爆发出的强力修为时,双目也忍不住闪过惊骇的光芒。 “叫你过来,是让你送她回家。”傲雪转过身。坚定的看着阔。“你去吧。好好陪陪她吧。”说完傲雪就转进了楼梯间走啦。 第67章 :都元婴后期了还苟什么? 坠魔谷,内谷深处,一处被重重天然禁制与空间裂缝遮蔽的隐秘空间。 这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古老而精纯的魔气,与外界灵气格格不入。空间中央,是一座由不知名黑色岩石垒砌而成的古老祭坛。祭坛之上,并非供奉着什么神祇,而是封印着一具令人望而生畏的怪物! 那怪物高达丈许,生有双头四臂,额头正中一根 夏鸥问了手术的具体日期,约定好了到时候再来看望苏老师,要陪伴她走过这人生中最重要的一道坎。 一夏已经恍惚了,这两句话就这么像是爆竹一样在一夏的耳旁炸响开来,那种震惊人的程度,丝毫不亚于是神舟七号的成功发射。自己何尝不知道,可是知道是一回事,接受又是一回事。 帮无妄星的人们脱困,说起来也是当初那些人,信任他,帮助他。 看她哭得泣不成声,神情也怕到了极致,一副随时会崩溃的样子,傅靳城眼里闪过一丝不忍,但想到秦溪在她身上所受的委屈,那点不忍也被蒸发了。 这名和尚叫做诸葛一休是与萧炎同一时期上山,与萧炎住在同一个禅房,不过他的为人就比萧炎稳重多了,足足有三百斤……体重。 齐莎看着陆续上来的美食,口水溢满了口腔。满桌子麻麻辣辣的香味就连谈曜都有些饿了。 如果吃了,岂不是承认自己是狗了吗?但如果要是不吃,想要讨回这个面子的话,自己就必须要点更贵的牛排,起码要跟赵宇一样,也得是神户牛排。 沈大一路上叨咕叨咕千叮咛万嘱咐,沈星作为下一代的继承者虽说不必亲自打理,但也要熟悉每一行每一业,可惜,他恪尽职守的叮咛,换来的总是无情的拳脚。 并不是怂了,害怕了,也不全是和他说的一样,是在为张智媛的名声考虑。 不过下一秒,当她来到厨房,见到锅里那热腾腾的饭菜时,俏脸上顿时露出一抹异样。 这个绑架她的幕后黑手声音似乎在哪儿听过,但完全想不起来,所以,这人绝不会是她的熟人。 黑衣人赶紧呼吸了几下,眼中闪现过了一丝阴狠,不过下一刻他却瞪大着眼睛。 这种情况本来就是在谭雅的意料之中,但是有可能的话她还真的是不希望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因为接下来的处理方式可能就没有那么好处理,而且还可能让一直听话的公主变成敌人,藏起来的时候自然又会困难很多。 “行了,进去吧,赶紧把这件事情解决掉,然后我们就可以 欣赏这里的大爆炸了!到时候,我们可就上新闻了!”金队长很满意现在的这种状态,对着其他人说。 惊慌失措的许冠廷妻子猛地一把抱住许冠廷的尸体,重重地按压着那还在不断出血的伤口,眼泪瞬间掉落下来,这怎么可能? 十几分钟之后,正当李晋有些昏昏欲睡的时候,柳知白终于是从里面走了出来。 尤其是听到这个名字,便直接给他来个转弯,把这个男人摔倒在地。 其实,最好的做法让八荒宗和龙族绕路,禁止八荒宗和龙族从他们的领地穿过,可是,他们得罪不起八荒宗和龙族,大佬打架,他们惹不起,只能缩在家里瑟瑟发抖,祈祷战火不要出现在他们领地里。 顾盼也不推迟,笑着对陈果果点头,打开自家的大门将推车与背篓推进去放好,而后往自己房间走去,五分钟后才从里头出来。 第68章 :梵圣真魔功初成。 大晋,辽州边境。 此地与穆兰草原接壤,风貌却已迥异。草原的广袤苍茫逐渐被起伏的山峦和零星的城镇所取代,灵气也似乎变得更加浓郁而有序。 这一日,一墨一青两道醒目的遁光自天边而来,悄然降临在辽州边境一座颇具规模的修士城镇之外。光芒敛去,现出秦浩与韩立的身影。 二人步入城镇,寻了一间专为 缪翠翠笑着上前,学着齐思思的样子挽住他的胳膊,做出甜蜜的姿态。 男人看着她的脸,呼吸窒了一下,拳头紧了紧,一只手伸到她两条腿窝下,另一只手绕到她后背下面,只稍稍用力就把她抱了起来。 这个东西好像能听的懂我说话,看了我一眼,便飞走了,我以为我再也看不到它。 “滚粗!”庄轻轻用力一推霍凌峰胸膛逃离他的怀抱,回座位提着包转身就走。 寇成与杨再兴已经成功的接应到了他们,可若是如此回去他们的士卒也就废了,他们的士气将会彻底的被消磨掉。 但她也知道,顾胜是她要护着陈耀回到港岛,避免陈耀在路途中遇到意外。 所有人齐齐躬身,这表示今年南郡贵族们所分摊的军费份额会大得多。 在赵星宇看来,这就是默认了他的行为,立马应下,笑得像偷了腥的猫儿一样。 刘明瑞不和她计较,反正那天的火锅要是不能让他满意的话,他就要好好压榨一下这个徒弟了。 岳家军分为诸多军伍分支,其中张宪统领前军为锋矢矛头,王贵忠心耿耿,看似跳脱却在战时沉稳的有些过分,所以统帅中军护卫帅旗。 这人是虎皮城的武士之一,因为武功不错,此刻他手上脚上全都扣着沉重的铁撩。 纪隆君往石梯下方仔细看了看,在尽头昏暗的火光中,一个略有些弓背的人影一闪而逝,离开石梯。 “奴婢高月,大家唤我月娘的。”高月半福着身子,笑盈盈回应道。 老者看两人只是盯着他,却没有立刻动手的意思,不由得眉头一皱。 胤禛听见她的话,心头一暖,可一想着弘晖满身是针,还在床上躺着,他就吃不下。 “不用,这汤挺好的。”虞翎夹起一片黑毛肚放在辣汤里涮了七八秒,放在盘子里沾沾酱稍微吹了两口直接开吃。 不多时,伴随着数道破风之声响起,七人宛如凭空般出现在了舒晓峰与魔灵两人的周围。 舒晓峰还真的有些佩服创世娱 乐公司的股东们,讨论个事竟然都这么墨迹。 天色大亮后,三兄弟吃了点干粮补充体力,再次纵马来到“黑森林之门”。 喝醉了的顾安歌并不讲理,一听这人竟然还敢忽悠自己,怒从心起,想也不想的就用脑门狠狠的撞了楼郩的脸一下。 沉声道了一句。秦川左臂松开了柳沉烟的腰肢。。瞬间开启了明王三重祭第一重。却是一股红紫之色的真元。扑腾而开。 同个寝室里面居然出现了这样子的事情,的的确确是再也不能好好的是火火火下去了。 那瘦猴愣了一下,旋即哈哈大笑,接着脚掌一踏地面,直接朝着林奕踢了过来,这好像是一种挺有名气的功夫,具体叫什么林奕记不得了,但好像看上去挺牛逼的样子,不过……也仅仅是看上去而已。 的确如此,在他看来,比起这浪费时间,怕倒不如将这一切彻底说清楚,要不然的话完全没有丝毫的好果子吃,他的言行举止中都透着一丝丝的悲伤,比起这样子,他宁愿什么也不做,必须这样子,怕里面什么也不去管。 第69章 :又是阴罗宗? 交易会的主持者,一位元婴中期的灰袍老者,清了清嗓子,宣布交易开始。 一件件在外界足以引起腥风血雨的珍稀材料、古宝分别亮相。元婴修士们各显神通,或以物易物,或以天价灵石竞购,气氛逐渐升温。 交易会内的气氛在几轮激烈竞价后渐渐趋于平稳。就在这稍显平缓的间隙,一直静坐于角落,气息收敛得如同磐石般的秦浩,缓缓站起了身。并未多言,只是目光淡然扫过在场众人,随后,默然取出了两样材料。 只见他左手掌心之上,悬浮着一颗龙眼大小、通体黝黑却隐泛深蓝光泽的圆珠,此珠一出,一股属于高阶蛟龙的威严气息扩散,让一众元婴修士感到心神悸动。 “八级毒蛟内丹?”一位中年元婴此时失声低呼,眼中满是炽热。 而秦浩的右手掌心,则是悬浮着一枚金灿灿的珠子,正是他从玄烨尸王古墓中搜刮到的金刚舍利。 “这是金刚舍利!”这次惊呼的是一位身着宫装的美妇。 整个交易会场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内丹与金刚舍利之上。 八级毒蛟即便是在大晋也是稀罕物,内丹更是其中最精华的存在,至于金刚舍利,更是至少需要元婴中期佛门高僧坐化后才有机会得到,一直被四大佛门所垄断,外界根本难得一见。 短暂的寂静后,是更加炽热的骚动。数道强横神念扫过,确认这两样物品的真伪后,连那几位一直稳坐钓鱼台的元婴后期大修士也动容了。 “小友!”那最先认出墨蛟内丹的独角大汉瞬间出现在场中,声音洪亮:“老夫这里有一块炫光晶,愿以此晶,换你这颗墨蛟内丹!”他手中托起一块不断折射七彩霞光、核心处有一点纯金光芒的晶石,光芒耀眼,令人无法直视。 几乎同时,另一侧,林银萍迟疑片刻后,还是一咬牙走到秦浩面前:“这是你要的五行玉。” 秦浩目光扫过炫光晶和五行玉,确认无误,面色依旧平静无波。“可。” …… 交易会结束后,秦浩旁若无人地大步离开坊市,甚至没有施展任何隐匿身形的法术。祭出墨龙舟,不紧不慢地升空,朝着某个方向飞去,遁速控制得甚至不如一些金丹修士,仿佛闲庭信步。 如此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行径,对于跟在后面,自以为隐蔽的林银萍来说,无疑是巨大的羞辱!恨得牙根直痒痒,贝齿紧咬下唇,几乎要渗出血来。 但她深知,以自己的实力,冲上去只能是送死。她只能强压怒火,一边远远地吊在后方,小心翼翼地跟踪,一边不断使用传音符,向徐大仙师汇报秦浩的方位和动向,催促他们尽快赶来。 然而,当秦浩的墨龙舟飞至坊市外千里之遥,一片荒无人烟的山脉上空时,他却忽然停了下来。舟身调转,非但没有继续前行,反而朝着林银萍隐藏的方向,不紧不慢地飞了回来。 林银萍心下一惊,以为自己的行踪暴露,对方要对自己不利,下意识地就要施展遁法躲入下方山林。 却见眼前金光一闪,仿佛空间被瞬间跨越!等她回过神来,秦浩已然负手而立,悬浮在她面前不足十丈之处,眼神淡漠地看着她,仿佛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你跟了这么久,叫个帮手也未免太慢了些。”秦浩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本座没什么耐心。再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若是你的帮手再不来……”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就别怪本座不给你这最后的机会,亲自送你上路了!” 林银萍被他那毫不掩饰的杀意与轻蔑气得浑身发抖,紧咬银牙,强自镇定道:“阁下……阁下若是肯将圣兽归还,我突兀一族可以保证,对之前天澜草原之事既往不咎……” “聒噪!”秦浩不耐烦地打断她,语气转冷:“要打便打,不打就立刻给本座滚!休要在此饶舌!” 林银萍何时受过如此屈辱?气得眼珠子都瞪红了,胸脯剧烈起伏,却敢怒不敢言。 就在她羞愤难当之际,却见秦浩眉头忽然一挑,目光掠过她,望向她身后的远方,淡淡道:“终于来了。还不算太慢。” 林银萍闻言微微一怔,下意识地将神识开放到最大,如同水波般向后方急速蔓延,然而,神识所及之处,除了云层和山峦,并未感应到任何熟悉的气息。 直到过了几个呼吸之后,她才猛地察觉到,有四道强势无比、如同狼烟般冲天而起的元婴后期灵压,正从后方极远的天际,风驰电掣般朝着这边疾驰而来! 她心下顿时一松,援兵总算到了!但与此同时,一股更深的寒意也自心底升起。此人……此人的神识探查范围,!已经达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程度! 四道遁光瞬息即至,落在林银萍身前,显露出四道身影。 除了熟悉的徐大仙师和孙大仙师外,另外两人,一人身穿黑袍,面容隐藏在阴影之中,气息阴冷诡异,正是阴罗宗宗主房明!而另一人,则是一位面容枯槁、眼窝深陷的老者,其气息凶戾暴虐,竟是名震大晋修仙界的魔道巨枭——乾老魔! “圣女,你没事吧?”徐大仙师见林银萍虽然脸色难看,但毫发未损,不禁暗自松了口气。 林银萍不仅是族中圣女,更是天澜一族数百年来天赋最高的修士,将来晋级元婴后期基本是板上钉钉的事情,甚至有那么一丝希望冲击传说中的化神境,绝不容有失。 “徐大仙师,孙大仙师,你们来了就好。”林银萍心中五味杂陈,一方面是圣兽必须要夺回,否则无法对族人交代,甚至会动摇天澜圣殿的统治根基;但另一方面,面对深不可测的秦浩,即便己方多了两位强援,她心中依旧没底。二十年前,对方就能以一己之力硬抗徐、孙二位大仙师而游刃有余,二十年后,实力必然更加恐怖。四位大修士联手,就真的能万无一失吗? 秦浩扫了一眼新来的两位面孔,嘴角那抹笑意更浓,带着一丝玩味:“哟,还是熟人。阴罗宗的房宗主,别来无恙啊?” 他的目光又落在乾老魔身上:“这位想必就是大名鼎鼎的乾老魔了吧?看样子突兀族为了请动二位,出的价码可不低啊,居然能让阴罗宗两位大修士倾巢而出。” 他语气忽然转冷,带着一丝肃杀:“不过,乾老魔,房宗主,你们可想清楚了?阴罗宗仅有的两位元婴后期大修士今日都来了,就不怕……有来无回,导致阴罗宗从此一蹶不振,甚至从大晋除名吗?” 房宗主在看清秦浩面容的瞬间,心中就“咯噔”一下,已经开始打起了退堂鼓。当年黄龙山大战,他可是亲眼目睹此子以元婴中期修为,悍然击溃了穆兰田锺神师的肉身!那份凶威,至今记忆犹新。没想到短短数十年,对方竟然已经晋级元婴后期!而且从徐大仙师之前的描述来看,其实力恐怕远超寻常大修士! 他正欲开口,一旁的乾老魔却发出一阵夜枭般的刺耳冷笑,打断了他: “嘿嘿嘿……小辈!别以为侥幸晋级元婴后期,便能如此张狂不知天高地厚!你这具肉身气血充盈,根基扎实,倒是难得!老夫这‘五子同心魔’正好缺一个元婴后期的核心主魂来祭炼!今日合该你成全老夫!” 话音未落,乾老魔周身魔气轰然爆发,那五个原本模糊的鬼影瞬间凝实,化作五个面目狰狞、气息皆达到元婴初期的魔头,发出凄厉的嚎叫,一股阴森、混乱、吞噬心神的恐怖魔念,如同潮水般朝着秦浩铺天盖地压了过去!若是心智不坚者,只怕瞬间就会被这魔念侵蚀,心神失守! 乾老魔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对徐、孙二人道:“徐道友,孙道友,只要你们配合乾某制住此人,之前你们答应老夫的条件,便一笔勾销,如何?” 徐大仙师与孙大仙师对视一眼,眉宇间都不由露出一丝喜色。一方面,他们为了请动这位凶名在外的乾老魔,付出的代价确实不小;另一方面,乾老魔如此表态,也意味着他不会轻易退缩,此战必须进行了。 “乾道友放心,此人与我族有不共戴天之仇,今日便是他的死期!”徐大仙师沉声应道。 然而,一旁的林银萍心头那股不祥的预感却越来越强烈,特别是在她捕捉到秦浩眼中那一闪而逝、如同万年寒冰般的冰冷杀意后,更是警铃大作! 秦浩面对乾老魔的威胁和那滔天魔念,非但没有惧色,反而哈哈大笑,声震四野: “五子同心魔?不错,不错!的确是魔道中一等一的诡异神通!正好你们四个,只要本座再找一个元婴后期,凑足五个,将来炼制成五子同心魔,想必威力会更上一层楼!乾老魔,你倒是给本座提了个醒!” “小辈好胆!”乾老魔闻言,勃然大怒,他纵横大晋修仙界近千年,凶名赫赫,何曾被人如此轻视,甚至将他视作炼制魔头的材料?! “乾某修行至今,还从未有人胆敢说出如此狂言!今日乾某倒要看看,你这黄口小儿,究竟有几斤几两!” 盛怒之下,乾老魔不再废话,直接一拍腰间一个漆黑如墨的储物袋。 “嗷呜——!” “嘶哈——!” 五声凄厉凶戾的咆哮同时响起!那五个元婴初期的魔头瞬间膨胀,化作五道凝练无比的漆黑魔影,带着腐蚀灵力、吞噬神魂的邪恶气息,从五个不同的方向,如同饿狼扑食般,朝着秦浩猛扑而去!速度快得只留下道道残影! 徐大仙师见状,立刻对林银萍传音:“圣女,此獠凶悍,此地危险,还请圣女速速退至后方,为我等压阵!” 林银萍也知道,这种级别的大修士混战,自己一个元婴中期留在核心区域,非但帮不上忙,反而可能成为累赘,甚至被斗法余波重创。 她咬了咬牙,身形化作一道七彩遁光,迅速向后飞退,直至百里之外,才悬停下来,紧张地望向战场中心。 面对四大元婴后期强者的围攻,秦浩脸上不见丝毫慌乱,反而战意升腾! 他心念一动,张口一吐,头顶金光乍现,那本古朴玄奥的“万符宝录”悬浮而出,无风自动,哗啦啦翻动起来! “金戈符!疾!” “冰封符!镇!” “火龙符!焚!” 刹那间,数十道凝练无比、散发着锋锐金气的巨大金戈虚影,如同军队齐射,迎向乾老魔的五子同心魔!同时,漫天冰晶凭空凝结,寒气弥漫,试图延缓魔头的速度;更有数十只完全由精纯火焰构成的灵动的火鸟,发出清鸣,扑向那些魔头! 轰!轰!轰!嗤嗤嗤——! 金戈与魔头利爪碰撞,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冰晶与魔气相互侵蚀,发出刺耳声响;火鸟灼烧着魔影,让它们发出痛苦的嘶嚎! 万符宝录的狂猛爆发,竟然在第一时间,凭借海量的高级符箓,硬生生挡住了五子同心魔的第一波扑击!虽然符箓能量在迅速消耗,但也为秦浩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哼!老夫看你的符箓能撑到几时!幽冥鬼爪!”乾老魔又惊又怒,双手掐诀,一只巨大的、由精纯魔气构成的鬼爪,撕裂虚空,带着摄魂魔音,抓向万符宝录本体。 与此同时,徐大仙师与孙大仙师也出手了! “五行轮转,大擒仙手!”徐大仙师声如洪钟,双手虚抱,金、绿、蓝、红、黄五色灵光疯狂汇聚,化作一只比之前呼大仙师施展时更加凝练、更加庞大的五彩巨手,五指如山岳,蕴含着封锁空间、擒拿万物的意境,从秦浩头顶轰然压下! “天澜灵术·九幽寒风!”孙大仙师娇叱一声,紫色长发无风自动,双手舞动间,一道灰黑色的阴风凭空而生,这风并非寻常之风,而是蕴含着冻结元婴、侵蚀神魂的恐怖力量,所过之处,连空间都仿佛要被冻结,无声无息地卷向秦浩! 阴罗宗房宗主眼神闪烁,虽心有惧意,但此刻已是箭在弦上。他猛地一拍天灵盖,一面刻画着无数痛苦扭曲鬼脸的黑色幡旗飞出,正是他的本命法宝——万魂幡!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幡上,厉喝道:“万魂噬体!” 幡面剧烈抖动,无数狰狞的厉鬼冤魂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出,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形成一片遮蔽天日的鬼云,从侧翼扑向秦浩,试图侵蚀他的肉身,污染他的法力! 一时间,秦浩陷入了四位大修士的联手围攻之中!上有五行巨手镇压,左右有九幽寒风与万魂鬼云侵蚀,前方还有五子同心魔与幽冥鬼爪猛攻!攻势如同狂风暴雨,将他所有闪避的空间都彻底封死!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一位元婴后期修士瞬间重创甚至陨落的恐怖合击,秦浩眼中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保留,体内融合了托天魔功、明王诀、梵圣真片精髓的全新功法——梵圣真魔功,全力运转! “嗡——!!!”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古老、更加蛮荒、更加霸道的气息,如同沉睡了万古的魔神骤然苏醒,轰然自他体内爆发! 他的身躯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肉眼可见地拔高了尺许,肌肉贲张,筋骨齐鸣!皮肤之下,不再是单纯的金色,而是佛光与魔气同时浮现、交织流转!一股仿佛凌驾于神魔之上的恐怖力量在他体内奔腾咆哮! 紧接着,在他背后,一尊高达十数丈、生有三头六臂的虚幻法相,骤然凝聚显现! 这法相的三张面孔,一张宝相庄严,隐含慈悲;一张怒目圆睁,煞气冲天;一张面无表情,冷漠如同天道! 六条手臂或结印,或握拳,或虚张,虽然受限于秦浩元婴后期的法力,法相还无法凝实到施展“涅槃圣体”等大神通的地步,但其散发出的威压,已然让天地变色,风云倒卷! “梵圣真魔,法相擎天!” 秦浩低吼一声,背后那三头六臂的法相随之而动!六条巨大的手臂,或拳或掌,朝着四面八方轰击而来的攻击,悍然迎上! 法相的一条手臂,握指成拳,一拳轰向头顶镇压下来的五彩巨手! “轰隆——!!!” 如同两颗流星对撞!恐怖的巨响震得百里外的林银萍都气血翻腾!那蕴含着五行轮转奥妙的巨手,在与法相拳头接触的瞬间,便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五色灵光疯狂闪烁、明灭,随即在徐大仙师难以置信的目光中,轰然崩溃,化作漫天四散的五彩光点! 徐大仙师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身形踉跄后退,眼中充满了惊骇! 法相的另一条手臂,掌心浮现一个旋转的黑色漩涡,散发出吞噬一切的魔意,直接迎向了孙大仙师施展的九幽寒风! 那足以冻结元婴的阴寒之风,撞入黑色漩涡,竟如同泥牛入海,被那精纯的魔意迅速同化、吞噬,未能对法相和秦浩本体造成丝毫影响!孙大仙师脸色一白,法术被破,心神受创。 第三条法相手臂,则并指如剑,指尖绽放出璀璨夺目、蕴含着佛门降魔真意的金色佛光,如同利剑般横扫向房宗主释放出的万魂鬼云! “嗤嗤嗤——!” 佛光普照,万邪辟易!那些狰狞的厉鬼冤魂,在接触到这精纯佛光的瞬间,便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了凄厉无比的惨叫,纷纷化作青烟消散! 房宗主的万魂幡剧烈震颤,灵光瞬间黯淡了大半,他本人更是如遭重击,狂喷一口鲜血,气息萎靡下去! 而法相剩余的三条手臂,则分别迎向了乾老魔的攻击。两条手臂赤手空拳,一拳挥向乾老魔!将其逼退,另外一条手臂则一掌拍出,掌风凝练如实质,与那幽冥鬼爪狠狠撞在一起,双双湮灭。 “你这究竟是什么功法?!”乾老魔尖声叫道。 秦浩根本不予理会。法相初试锋芒,威力远超预期!他长啸一声,背后法相六臂齐动,主动发起了攻击! 法相或拳或掌,或指或爪,每一击都蕴含着佛、魔、妖三种截然不同却又完美融合的力量意境,霸道绝伦,威力无穷! 徐大仙师拼命施展各种灵术,五行光华流转,但在法相的拳头面前,皆是一触即溃! 孙大仙师催动本命法宝,一道七彩绸缎如同天河倒卷,却被法相一手抓住,直接撕裂! 房宗主试图遁走,却被法相一条手臂遥遥一指,一道禁锢空间的佛魔之力落下,身形顿时一滞! 乾老魔怒吼着,将五子同心魔合而为一,化作一尊巨大的三头六臂魔影,与秦浩的法相疯狂对轰,魔气与金光激烈碰撞,爆炸声不绝于耳,但仅仅支撑了数息,那合体魔影便被秦浩的法相以更霸道的力量,硬生生打爆! “噗!” “啊!” “不——!” 徐大仙师、孙大仙师、房宗主接连被法相重拳击中,护身法宝破碎,肉身崩裂,元婴刚刚遁出,就被秦浩早已准备好的凝光宝镜定住,随后裂空破甲刃和修罗圣火瞬间剿灭! 最后只剩下乾老魔,他眼见大势已去,脸上露出疯狂之色,就要不惜代价自爆五子同心魔与秦浩同归于尽。 “惊神刺!” 秦浩岂会给他机会?眉心无形尖刺再现,乾老魔神魂剧痛,动作一滞。 就是这一滞的功夫,法相一条覆盖着金色鳞片的手臂,如同穿透虚空般,直接插入了他的胸膛,将他的元婴连同那颗剧烈跳动的魔心,一同捏碎! 乾老魔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怨毒与不甘,最终意识彻底陷入黑暗,身躯从空中坠落。 四位威震一方的元婴后期大修士,联手围攻,却在短短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内,被秦浩凭借初成的“梵圣真魔功”以及强悍的法相,以摧枯拉朽之势,尽数灭杀!形神俱灭! “可惜这四具元婴后期肉身,到底还是没保住,看来我这实力还是不够强啊!”秦浩咂咂嘴,一副对自己刚刚的表现不太满意的样子。 …… 百里之外,林银萍亲眼目睹了徐大仙师四人从联手围攻到相继陨落的全部过程。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娇躯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叫嚣: 跑!赶紧跑!此人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他是怪物!是魔神! 她毫不犹豫地转身,将遁速提升到极致,化作一道七彩长虹,就要朝着与秦浩相反的方向亡命飞遁! 然而,她刚刚飞出不到十里,一道高大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前方的空中,拦住了去路。 那身影周身尸气浓郁,面容僵硬,眼神空洞,赫然是一具修为达到元婴中期的尸傀!正是秦浩事先埋伏在此地,以防她逃跑的后手! 林银萍心中焦急万分,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她娇叱一声,祭出一柄月轮状的法宝,化作一道凄冷的月光,狠狠砸向那具尸傀! “铛——!” 一声巨响,月光四溅!那尸傀被法宝威能砸得倒飞出去数十丈,胸膛处出现了一道深深的凹痕。然而,它只是身形晃了晃,便如同没有痛觉般,再次悍不畏死地扑了上来,速度丝毫不减,死死缠住了林银萍! 这尸傀肉身强度远超同阶修士,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摆脱! “吾命休矣!”林银萍眼睁睁地看着一道熟悉的、让她绝望的金色遁光自后方瞬息而至,秦浩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她面前。她心中不禁涌起无限的悲凉。 此战,天澜一族不仅未能夺回圣兽,反而损失了徐、孙两位顶梁柱般的大仙师!消息一旦传回草原,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穆兰人绝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届时,天澜一族恐怕真的要有灭族之危了! 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引颈就戮。 然而,预想中的攻击并未降临。却听秦浩冷哼一声,声音带着一丝玩味,响彻四周: “阁下在旁边看了这么久的戏,是否应该补张票了?” 林银萍惊愕地睁开眼。 “师兄且慢动手。” 一个让她有些耳熟的声音,从下方山崖一块看似普通的石碑后传来。紧接着,那石碑表面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一道青袍身影缓缓显现出来,面容普通,眼神沉稳,竟是之前与秦浩同行,后来分头行动的那个元婴中期修士——韩立! “韩师弟的隐匿之术,当真是名不虚传,神妙非凡。就连为兄,方才激战之时,都差点被你蒙骗过去了,直到此刻才完全确定你的位置。”秦浩看向韩立,语气听不出喜怒。 韩立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飞身来到林银萍跟前,先是警惕地看了一眼那具虎视眈眈的尸傀,然后冲秦浩拱手道:“师兄神通盖世,小弟佩服。只是……能否请师兄高抬贵手,允小弟与此女做个交易?” “哦?”秦浩似笑非笑地看着韩立,又瞥了一眼面如死灰的林银萍,“韩师弟对此女感兴趣?” 韩立连忙传音给秦浩,解释道:“师兄说笑了。实不相瞒,小弟听闻师兄一直在收集‘凤血木’这等灵木,恰巧小弟前些时日机缘巧合,刚刚得到了一截万年份的凤血木,正想寻个机会献给师兄。不知以此物,可否换得此女性命,交由小弟处置片刻?” 秦浩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自然明白韩立并非贪图林银萍美色,而是另有所图。 万年凤血木确实是他炼制某种法宝所需的辅助材料之一,韩立此举,算是投其所好。 “既然韩师弟有此心意,那此女便交给你处置吧。”秦浩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这笔交易。他心念一动,那具拦住林银萍的元婴中期尸傀立刻停止了攻击,退到一旁,但依旧封锁着她的退路。 正如秦浩所料,韩立转身面向惊疑不定的林银萍,没有丝毫废话,直接开门见山,传音道:“林仙子,想必你也清楚眼下局势。韩某可以保你不死,但需要你交出培育成熟体‘噬金虫’的完整方法。” 林银萍闻言,瞳孔猛然收缩,本能地就想要拒绝。噬金虫的培育之法,乃是突兀族的不传之秘,关系到一族底蕴,岂能轻易外传? 然而,转念一想,族中如今已经失去了徐、孙两位大仙师,高端战力损失惨重。若是自己这个圣女也陨落在此,消息传回,天澜一族必将陷入前所未有的虚弱和混乱,穆兰人绝对会趁机大举进攻,届时族灭之祸,就在眼前! 为今之计,只能忍辱负重,先保住性命,回到族中。然后立刻对外宣布两位大仙师闭关修炼秘术的消息,尽量隐瞒真相,争取时间。只有自己能尽快突破到元婴后期,成为新的大仙师,天澜一族才能勉强稳住局势,拥有与穆兰人周旋的资本。 与整个族群的生死存亡相比,一部虫培育法,似乎也不是不能付出的代价。 念及至此,林银萍脸上血色褪尽,银牙几乎要咬碎,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同样传音道:“好!我答应你!但你必须立下心魔誓言,得到培育法后,要保证我安全离开!” “韩某向来不喜立誓,你要清楚如今你的生死只在韩某一念之间。”韩立冷哼一声。 “若是你得到秘法又反悔……” “你还有别的选择吗?” 林银萍下意识看向一旁的秦浩,也只能强忍屈辱颤抖着取出了一枚空白玉简,将培育成熟体噬金虫的诸多关窍、秘药配方、以及需要注意的事项,仔仔细细地烙印其中,然后抛给了韩立。 韩立接过玉简,神识迅速扫过,确认内容无误且完整后,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将其小心收起。 他转身对秦浩点了点头,示意交易完成。 秦浩见状,也不再阻拦,摆了摆手。 林银萍深深地看了秦浩和韩立一眼,仿佛要将这两人的模样刻入灵魂深处,然后一言不发,化作一道七彩遁光,头也不回地朝着天澜草原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70章 :昆吾山 “一别二十余载,师兄神通又有精进,同阶大修士以一敌四如砍瓜切菜,实在是令小弟叹为观止。”韩立望着方才大战后残留的灵力波动与一片狼藉的山脉,由衷感慨道,眼中难掩震撼之色。四位元婴后期大修士,其中更有乾老魔这等凶名赫赫之辈,竟在如此短时间内被秦浩尽数斩杀,此等战力,已远超同阶。 秦浩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笑意,随手将几件战利品收入囊中,道:“韩师弟这二十多年想必也没有闲着吧?气息凝厚,法力也更加圆融了。” 韩立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色:“大晋不愧是修行圣地,物产富饶远非天南可比,小弟确实有些收获,侥幸寻得几样对修为有益的灵物。” 二人又简单寒暄了几句,交流了些许大晋见闻。韩立见此地事了,便拱手准备告辞。就在此时,秦浩心中一动,似是想起了什么,开口道:“韩师弟此行匆匆,可是与一位姓富的修士有约?” 韩立闻言,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不错,确实与富道友有约,欲往一处秘地探寻。” “不瞒韩师弟,为兄与此人所图,皆在南疆阴阳窟。”秦浩直言不讳,随即取出一物,正是那枚阴阳宝玉:“此物韩师弟可带在身上,关键时刻,或可引为援手。” 韩立先是一怔,随即立刻明白了秦浩的打算。这分明是想如同上次苍坤上人洞府之行一般,借助阴阳宝玉的感应,在关键时刻介入,分一杯羹。若是换做其他任何人提出此等要求,以韩立谨慎甚至多疑的性格,是断然不会答应的,这无异于将自身行踪与安危交予他人之手。 但面对这位屡次合作、每次都让他收获巨大且从未吃亏的师兄,韩立心中权衡再三。回想起以往经历,秦浩虽手段强势,但行事颇有章法,且实力超群,与他合作风险虽存,收益却往往超乎想象。 最终,韩立深吸一口气,伸手接过了那枚温润中带着一丝奇异波动的阴阳宝玉,算是默认了此事。 “既如此,便依师兄所言。” 待韩立化作一道青虹远去后,秦浩却并未立即尾随。他驾驭着墨龙舟,方向一转,朝着大晋东部的华云州激射而去。南疆阴阳窟的开启尚需半年时间,他正好趁此间隙,去一趟早已计划中的天符门。 数日后,华云州白竹山,天符门山门之前。 曾经显赫一时的大晋顶级宗门,如今已然没落。护山大阵灵光黯淡,山门建筑也透着一股衰败之气。门内修为最高者,仅是一位金丹初期的掌门。 当秦浩那属于元婴后期大修士的磅礴灵压毫无掩饰地降临在天符门大殿时,那位身材微胖、面相憨厚的掌门,直接吓得从掌门座椅上滑了下来,浑身如同筛糠般哆嗦,连一句完整的问候都说不出来。 元婴后期!这可是他只在祖师传说中听过的境界! “起来吧。”秦浩收敛了部分灵压,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无需惊慌,要说起来,本座与你们天符门,也算有几分渊源。” 掌门战战兢兢地爬起来,躬身侍立,不敢多言。秦浩也不绕圈子,直接取出一枚玉简,屈指弹到对方面前。 “此乃‘降灵符’的完整制作之法,乃本座偶然所得,今日便物归原主,也算全了这段香火之情。” “降……降灵符?!”掌门闻言,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呼吸都急促起来。这可是天符门早已失传的三大秘符之一,是祖师爷天符真人的不传之秘!他颤抖着接过玉简,神识略微一探,便被其中精妙深奥的符法所震撼,激动得老泪纵横,“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晚辈……晚辈代天符门列祖列宗,叩谢前辈大恩!” 激动过后,掌门也是人精,深知天上不会掉馅饼。一位元婴后期大修士特意上门送上如此厚礼,绝不会仅仅是为了“全香火之情”。他当即表示,门中虽已没落,但祖师爷还传下另一道秘符“化灵符”的制作方法,虽不及降灵符神妙,却也别有玄奥,愿一并奉上,以报前辈恩德之万一。 见对方如此识趣,秦浩满意地点点头。他收下记载化灵符的玉简,淡然道:“本座也不白拿你的。你天符门可有何难处?本座既受此符,便允诺为你解决一桩麻烦。” 掌门闻言,心中大喜过望,一位元婴后期大修士的承诺,价值无可估量!他连忙小心翼翼地将最近灵风门在煞阳宗支持下,步步紧逼,意图吞并天符门最后一座赖以生存的坊市之事禀报。 “煞阳宗?背后可有元婴修士?”秦浩问道。 “回前辈,煞阳宗有一位元婴初期的太上长老坐镇……”掌门连忙回答。 “些许小事,本座去去就回。”秦浩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墨色遁光消失在殿内。 掌门起初还以为秦浩是去与煞阳宗谈判施压,心中还有些忐忑。然而,仅仅过了大半日,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便如同狂风般传遍了华云州修仙界:一位神秘元婴后期大修士直接打上煞阳宗山门,以雷霆手段,将煞阳宗那位元婴初期的太上长老当场格杀,连元婴都未能逃脱!消息传出,举州震动。 第二天一早,灵风门的门主就带着无比丰厚的厚礼,哭丧着脸来到白竹山负荆请罪,不仅归还了坊市,还赔偿了大量灵石材料,只求天符门能高抬贵手。 掌门直到此时,才真正意识到那位“张前辈”的能量与手段是何等恐怖,心中敬畏之余,更是狂喜,若是能攀上这位前辈的关系,天符门复兴有望了。 与此同时,在处理完琐事,等待智脑推演符法的间隙,秦浩信步走进了天符门的藏经阁。虽然门派没落,但一些基础的、关于符箓之道的典籍还是保存了下来。就在他翻阅一枚看似普通的制符心得玉简时,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角落里一个正在打盹的、炼气期修为的灰衣老叟。 这老叟看似寻常,但秦浩强大的神识却敏锐地捕捉到一丝极其隐晦、如同深渊般的灵力波动。他心中一动,仔细打量了对方几眼,嘴角不由泛起一丝玩味的笑容。这老头,跟他当年在黄枫谷见到的那位“向师兄”一模一样,连伪装都懒得换一下。 秦浩放下玉简,缓步走到老叟面前,四下无人,他直接开门见山,语气带着一丝调侃:“这位道友眼熟得紧啊,可是来自天南?” 向之礼半眯着的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精光,但脸上却堆满了茫然与惶恐,连连摆手,声音沙哑:“前辈在说什么?晚辈……晚辈一直在这华云州修行,从未去过什么天南啊?前辈定是认错人了。” “哦?既然如此,那就当是张某认错人了吧。”秦浩也不点破,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转身离开了藏经阁。有些事,心照不宣即可。 待秦浩走后,向之礼那佝偻的身形微微挺直了一丝,浑浊的双目变得清澈而深邃,他望着秦浩离去的方向,轻声“咦”了一下,喃喃自语:“这小子……竟然这么快就晋级元婴后期了?观其神识凝练如实质,肉身气血磅礴似蛟龙,都远非同阶可比……啧啧,说不定我辈之中又有新人加入了……” 接下来的三天里,秦浩凭借其“客卿太上长老”的身份,毫无阻碍地将天符门藏经阁内所有关于符箓之道的典籍,无论高低,全部浏览了一遍,并由智脑完整录入数据库。 不得不说,天符门虽然整体没落,祖师爷留下的功法也平平无奇,但单论符箓一道,确实有其独到之处。尤其是在高级符箓的绘制技巧、灵纹组合以及材料替代方面,有许多精妙的构思和改良,给了秦浩不少启发,弥补了他在此道上的一些知识盲区。 “智脑,结合此前解析的穆兰人灵术体系,以及新录入的天符门符法精要,重新推演‘万符宝录’中高级符箓的制作流程与威力优化方案。” 【智脑:指令已接收,开始整合数据模型……推演进行中,预计耗时:三个月……】 三天后,一道墨色遁光自白竹山冲天而起,毫不留恋地朝着南疆方向激射而去,只留下一个重获新生、对未来充满希望的天符门。 …… 半年时间转瞬即逝。 南疆,阴窟入口深处。此时,韩立与富成、白瑶怡一行人,正凭借着紫幽珠的庇护,艰难地在凛冽的阴风中穿行,朝着阴阳窟深处进发。而秦浩,则凭借着阴阳宝玉的微弱感应,不紧不慢地吊在队伍后方极远处。阴阳窟中足以让元婴修士忌惮的阴风,对于已将梵圣真魔功修炼到一定火候、肉身强横无比的秦浩来说,如同清风拂面,构不成丝毫威胁。 大半个月后,正在阴窟某条岔路中飞遁的秦浩,心念一动,取出了怀中的阴阳宝玉。他注意到,代表韩立位置的光点,在某一处区域停留了相当长一段时间,并未移动。 “看来是遭遇了。”秦浩眼中精光一闪,不再隐匿行踪,周身遁光大盛,化作一道撕裂阴风的墨色闪电,朝着韩立所在的方位急速掠去。 阴阳窟底部,一处极为隐蔽的巨型洞穴广场中央。 正如秦浩所料,韩立此刻正陷入苦战。他的对手,是一名背生银色肉翅、面目狰狞、浑身长满绿毛的怪物——银翅夜叉!此獠身形如鬼魅,力大无穷,遁术更是快得出奇,出手也十分诡异,仅仅一个照面就将韩立逼得只能凭借风雷翅与诸多法宝勉强周旋,青竹蜂云剑组成的剑阵虽凌厉,却似乎难以对其造成致命伤害,场面一时岌岌可危。一旁的富成与白瑶怡更是直接被困死,险象环生。 “韩师弟,看样子我来的正是时候啊。”一道平淡却带着戏谑的声音突兀地在洞穴中响起。紧接着,墨色流光一闪,秦浩的身影已出现在战圈边缘,负手而立,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银翅夜叉。 韩立见到秦浩,心中先是一松,随即又是一紧,苦笑道:“师兄可算来了!小心,这怪物是银翅夜叉,肉身强悍,神通诡异,极不好对付!” 那银翅夜叉见又有人来,神识立刻扫过秦浩,察觉到对方元婴后期的深厚修为时,心中不由一惊。但它在此地称王称霸多年,凶性十足,很快便镇定下来,发出一阵刺耳的怪笑:“桀桀桀……竟然还有救兵?还是一个元婴后期!好好好!元婴后期修士的血肉和元婴,我可是很久都没享用过了,今日正好打打牙祭!” 秦浩闻言,眼中寒芒一闪,冷笑道:“就怕你这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牙口不够好,崩坏了满嘴牙!” “狂妄!”银翅夜叉大怒,它最恨别人提及它的容貌。只见它背后银翅猛地一扇,身形骤然模糊,下一刻已出现在秦浩头顶,一只利爪带着浓郁的尸煞之气,狠狠抓向秦浩天灵盖,速度快得惊人。 秦浩却不闪不避,甚至没有动用任何法宝。他右拳紧握,皮肤下泛起淡淡的金色光泽,一股蛮荒凶厉的气息陡然爆发——梵圣真魔功! “轰!” 拳爪相交,发出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狂暴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席卷开来,将地面坚硬的岩石都刮掉了一层。那银翅夜叉只觉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从爪上传来,整条手臂一阵酸麻,身形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眼中首次露出骇然之色。它赖以成名的强悍肉身,竟然在正面硬撼中落了下风! “好强的肉身!”韩立在一旁看得心惊,他对秦浩的炼体术有所了解,但亲眼见到其硬撼银翅夜叉而不落下风,还是感到震撼。 银翅夜叉稳住身形,又惊又怒,知道遇到了硬茬子。它不再试图近身肉搏,而是猛地张口吐出一面古朴的铜镜。此镜造型古怪,边缘刻满了扭曲的符文,镜面却是一片混沌。 “邪月幻镜,摄魂夺魄!”银翅夜叉喷出一口精纯的尸气在镜面上,同时口中念念有词。 嗡! 邪月幻镜剧烈震颤起来,镜面混沌之光暴涨,瞬间将整个洞穴广场笼罩。秦浩、韩立只觉眼前景象骤变,仿佛瞬间坠入了无间地狱,四周是翻腾的血海,无数狰狞的鬼物嘶吼着从血海中爬出,张牙舞爪地扑来,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直透神魂的怨念哀嚎。这幻术不仅作用于视觉,更能直接影响心神,让人沉沦其中,无法自拔。韩立也是脸色一白,急忙运转大衍诀守住心神,才勉强保持清醒,但眼前幻象依旧重重,难以分辨真实。 然而,身处幻术核心的秦浩,面对这足以让同阶修士心神失守的恐怖幻象,却只是眉头微皱。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他冷哼一声,甚至没有动用梵圣真魔功破除虚妄的神通。只见他张口一吐,“万符宝录”金页无风自动,十道颜色各异、灵光盎然的符箓瞬间激射而出,悬浮在他身前。 这正是他结合天符门技艺与自身理解,由智脑优化后制作的高级符箓! “金戈符!” “赤阳符!” “厚土符!” …… 秦浩神识强大无比,一心十用,同时激发了十道属性各异、功效不同的高级符箓! 刹那间,金色锋芒撕裂血海空间,赤红火光照亮幽冥,厚重山岳虚影镇压八方……十种截然不同,却同样狂暴强大的力量,在这幻境之中轰然爆发、碰撞、湮灭! 这并非以巧破巧,而是最纯粹、最野蛮的力量倾泻!以远超幻境承受极限的绝对能量,硬生生地将这方由邪月幻镜构筑的虚幻世界,从内部撑爆、撕碎! “咔嚓……轰隆!” 仿佛玻璃破碎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是整个幻境的崩塌。血海、鬼物、哀嚎……所有幻象如同阳光下的泡沫般迅速消散。洞穴广场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只有那面邪月幻镜光芒黯淡,镜面上甚至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显然是受到了反噬。 银翅夜叉“噗”地喷出一口绿色血液,气息瞬间萎靡了不少,它看向秦浩的目光充满了惊恐与难以置信。它最强的幻术神通,竟被人以这种方式蛮横破除! “不可能!”银翅夜叉尖叫一声,知道今日绝难幸免。它猛地一扇银翅,不顾伤势,化作一道银光就想遁走。 “想走?晚了!”秦浩岂容它逃脱,身形一晃,已如附骨之疽般追上,拳脚之间金光闪耀,每一击都蕴含着开山裂石的恐怖巨力,逼得银翅夜叉只能狼狈招架,身上不断添加新的伤口,绿色的血液洒落一地。 银翅夜叉心中骇然,它发现对方的速度、力量、肉身强度全面碾压自己,再缠斗下去,必死无疑!它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决绝,拼着硬受了秦浩一拳,背后银翅几乎被打断,借力倒飞向广场角落一处看似普通的石壁。 银翅夜叉一咬牙,用残存的手臂猛地按在石壁某个隐秘的凹槽上,同时喷出大量精血。石壁之上,瞬间亮起无数复杂古老的符文,构成一个临时的小型传送法阵。 秦浩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笑意,攻势微微一缓,看似是被那骤然亮起的传送光芒所阻。 “不好!是传送阵!”刚刚从幻术中挣脱,还有些头晕目眩的韩立见状大惊。 下一刻,刺目的白光从法阵中心爆发,瞬间将整个广场,连同秦浩、韩立、富成、白瑶怡以及那重伤的银翅夜叉,全部吞没。强烈的空间波动扭曲了感知,众人只觉得天旋地转,仿佛被投入了一个无尽的漩涡。 等到那令人不适的传送感消失,白光散尽,众人重新恢复对周围事物的感知时,发现已然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这里似乎是一处巨大的地下石窟,空气清新,灵气盎然,与阴阳窟的阴森截然不同。而那只银翅夜叉,早已趁着传送后的短暂混乱,拖着残躯,跑得没了踪影。 韩立警惕地打量着四周,神识探出,却发现此地似乎有某种禁制,神识受到极大压制。他不禁面色凝重地看向秦浩:“师兄,此獠将我们传送到何处了?” 秦浩表面上轻轻摇头,装作同样疑惑的模样,实际上心里已经乐开了花。他之所以刚才一直未对银翅夜叉下死手,甚至故意给它发动传送阵的机会,就是为了这一刻!区区几枚培婴丹,哪里值得他如此大费周章? 这昆吾山中的两件通天灵宝,以及被封印于此的银月所掌握的上界信息乃至空间节点,才是他真正的目标! 眼见此处暂时没有明显危险,韩立这才来得及查看富成与白瑶怡的状况,二人只是心神受创,法力消耗过大,并无性命之忧。 富成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一方面是刚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心有余悸;另一方面,他从秦浩突然出现,以及展现出的与韩立的熟稔程度来看,显然二人是早有约定。 自己一行人辛辛苦苦探寻阴阳窟,结果却为他人做了嫁衣,甚至下一步,对方为了保守秘密,杀人灭口也并非不可能。他看向秦浩的目光,充满了戒备与不安。 “用不着摆出那副表情。”秦浩瞥了富成一眼,语气淡漠:“你那点家当,还入不了张某的眼。” 说着,他随手将一个灵兽袋丢给富成,里面正是银翅夜叉传送时被他趁机擒住,炼制培婴丹的主药“阴芝马”。 “阴芝马在此,培婴丹你们一人一颗,剩下的归我,想必都没有意见吧?”秦浩的话语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富成与白瑶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以此人展现出的恐怖神通,若要杀他们灭口,简直是易如反掌。如今非但能保住性命,还能分得一枚梦寐以求的培婴丹,这已经是意外之喜,哪里还敢有半分意见? 二人连忙躬身道:“全凭道友做主,绝无异议!” 韩立自然也是点头附和。 于是,在确认此地暂时安全后,富成便着手开炉炼丹。一日一夜后,丹成出炉,一共得了五颗龙眼大小、散发着奇异药香的培婴丹。 无需多言,富成、白瑶怡、韩立三人各自取了一颗,小心翼翼收好。剩余的两颗,则恭敬地奉到秦浩面前。 秦浩随手接过,用特制的玉瓶封印起来。这培婴丹虽好,但主要功效是助元婴初中期修士突破瓶颈,对他这元婴后期修士而言,效果已是大打折扣,没必要浪费,或许日后可用于交易或赏赐。 待富成与白瑶怡千恩万谢地相继告辞离开,身影消失在错综复杂的石窟通道后,韩立脸上的轻松之色渐渐收敛,他转过身,正色看向秦浩,语气带着一丝探究与凝重: “师兄,现在可以告知小弟,此处究竟是何地了吧?” 秦浩闻言,眉毛一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哦?韩师弟如何笃定,为兄一定知晓此地底细?” 韩立脸色有些不太好看,沉声道:“师兄已是元婴后期大修士,培婴丹对你根本没什么大用。而且,方才师兄对阵那银翅夜叉时,看似激烈,实则处处手下留情,并未动用真正杀招,尤其是最后那传送阵启动之时……若小弟所料不差,师兄是故意放走那银翅夜叉,借它之手,激发传送阵,将我等带来此地的吧?” 秦浩看着韩立那笃定而略带不满的眼神,知道瞒不过他,便也不再卖关子,收敛了笑容,正色道:“韩师弟稍安勿躁。你猜得不错,为兄确实有意来此。此地,便是上古时期赫赫有名的封印之地……”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道: “昆!吾!山!” “什么?这里是昆吾山?!” 与此同时,银翅夜叉激活传送阵时引发的天地异象,也在南疆修仙界引发了骚乱。 第71章 :元刹圣祖:涅槃…… 墨色遁光与青色虹芒一前一后,在昆吾山氤氲的灵气与隐晦的禁制波动中谨慎穿行。韩立望着四周远比天南、大晋任何一处名山福地都要壮阔瑰丽的景象,以及那几乎凝成实质的精纯灵气,不禁暗自感慨上古修士的惊天手段,竟能造就如此洞天。 然而,这份感慨很快便被前方骤然出现的数道强大气息打断。只见一处相对开阔的山坳间,七八名修士正聚集在一面布满玄奥符文、灵光流转的石壁前,似乎正在研究破解之法。为首两人,一人面容清癯,目光深邃如海,周身气息渊渟岳峙,赫然是元婴后期大修士!另一人则身形怪异,头颅奇大,双眼闪烁着狡黠与狠厉的光芒,同样散发着不弱于前者的磅礴灵压。他们身后,跟着好几名元婴期修士,其中一名道姑手持罗盘,另有两人不停打出法诀,显然精通阵法。 正是叶家一行人! 双方骤然照面,都是一惊。韩立心中格登一下,两位元婴后期大修士,五名元婴期,这等阵容足以横扫一方!他下意识地将目光扫向身旁的秦浩。 叶家众人同样震惊。那清癯老者与大头怪人目光瞬间锁定在秦浩身上,元婴后期!而且气息凝厚,绝非寻常后期修士!此人面容陌生,并非大晋几家知名势力的大长老,此人怎会在此? 气氛瞬间凝固,剑拔弩张。 最终还是那大头怪人叶月圣嘎嘎怪笑一声,打破了沉寂:“嘿嘿,真是巧啊,没想到在这昆吾山还能遇到同道。这位道友面生得很,不知如何称呼?眼下这昆吾山禁制重重,单凭一方之力恐怕难以深入,不若我等暂且合作,先破了眼前这禁制再说?至于里面的宝物,各凭机缘,如何?” 他说话时,眼神却在秦浩与韩立身上来回扫视,带着审视与算计。 秦浩面色平静,心中却是冷笑。合作?不过是暂时利用他们充当破禁的炮灰,待禁制一破,恐怕立刻就会翻脸。不过他乐得有人替自己“打工”,省却一番手脚。至于翻脸?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翻脸不过是自寻死路。 “可。”秦浩淡淡吐出一个字,算是同意了。 叶家大长老深深看了秦浩一眼,并未多言,只是微微颔首。于是,两拨人马表面上达成了一致,开始“通力合作”破解石壁禁制。叶家那两名擅长阵法的修士在主攻,秦浩与叶家两位大修士则在一旁压阵,偶尔出手攻击禁制薄弱处。韩立则与另外几名叶家元婴初期修士在外围警戒,实则各自心怀鬼胎,暗自提防。 期间,叶月圣几次试图与秦浩搭话,旁敲侧击其来历,都被秦浩不咸不淡地挡了回去。韩立更是沉默寡言,只是冷眼观察着叶家众人的举动,尤其是那两位大修士,心中盘算着一旦翻脸,该如何应对。他亲眼见过秦浩以一敌四斩杀四位大修士的恐怖实力,对叶家这两人倒并不十分畏惧,只是担心混战起来,自己被卷入其中。 终于,在叶家阵法修士找到关键节点,众人合力一击下,石壁上的禁制光华一阵乱闪,轰然洞开,露出后面一条深邃的通道。 禁制破除的瞬间,气氛再次微妙起来。叶家大长老与叶月圣隐晦地对视一眼,神识传音急速交流。 “大长老,此人深不可测,动手吗?” “……没有十足把握。此人气息雄厚,不易对付。此时翻脸,得不偿失。” “那就按计划行事?” “嗯。” 叶家大长老上前一步,对秦浩拱了拱手,语气平和:“道友,禁制已破,前方路径想必错综复杂,不若我等便在此分头行动,各自探寻机缘,也免得到时为了宝物伤了和气,道友意下如何?”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实则是想凭借他们提前收集到的昆吾山情报,抢先一步找到核心宝物。 秦浩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可。”依旧是简单的一个字。 叶家众人见状,心中暗喜,以为计策得逞,立刻选择了一条看似偏僻却直指某处重要偏殿的路径,迅速离去。 待叶家人走后,韩立也上前对秦浩道:“师兄,小弟修为低微,与师兄同行恐成累赘,也想独自探寻一番,看看能否有些机缘。” 他深知跟着秦浩虽然安全,但真正的好东西恐怕轮不到自己,不如独自行动,或许另有收获。 秦浩自然明白韩立的小心思,也不勉强,点了点头:“韩师弟自行小心。”他对此并不在意,昆吾山真正的核心宝物,早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与韩立告别后,秦浩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墨色流光,并未沿着叶家选择的路线,而是直接朝着昆吾山深处区域激射而去。 铸灵堂范围不小,殿宇众多,不少地方还残留着废弃的丹炉和炼器台。秦浩神识全开,仔细搜寻,最终在标注为“化灵殿”的偏殿深处,感受到了一股极致的阴寒与灵性交织的气息。 殿内中央,有一座早已停止运转的复杂阵法,阵法核心处,一团人头大小、幽暗如深潭、仿佛能吞噬所有光线的火焰正静静悬浮着,正是太阴真火!其周围空间都微微扭曲,散发着冻结神魂的寒意。 秦浩不敢大意,这种天地灵火极具灵性,且威力巨大。他双手掐诀,一道道精妙的法印打出,张口一吐,一团深蓝色的修罗圣火,缓缓将那团太阴真火笼罩、压缩。 太阴真火似乎感受到了威胁,剧烈跳动起来,散发出更恐怖的寒气,却被修罗圣火牢牢限制。 耗费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秦浩终于成功将这团太阴真火压缩成拳头大小,封印在一个早已准备好的万年寒玉盒中,并贴上了数道封印符箓。 “太阴真火到手!”秦浩心中一定,将此行第一个目标收起。没有丝毫停留,他立刻转身,朝着昆吾山最核心的大殿——昆吾殿方向遁去。 就在他接近昆吾殿外围区域时,前方传来了激烈的法力波动和打斗声。 只见一片狼藉的空地上,韩立正操控着青竹蜂云剑阵,与阴罗宗的葛天豪以及另外两名黑袍老者战在一起。不远处,银翅夜叉、狮禽兽还有那名手持巨斧的妖娆女子圭灵,正虎视眈眈,似乎也想插手。 葛天豪见到秦浩身上散发着大修士的威压,不仅脸色大变。 还没等他做下一步反应,秦浩已然出手。对付这些元婴初中期的修士,他甚至连法宝都懒得动用。身形如鬼魅般切入战团,梵圣真魔功运转,双拳泛起淡金光泽,简单直接的两拳轰出! “嘭!嘭!” 两名阴罗宗的黑袍老者,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护体灵光连同肉身直接被狂暴的拳力轰成了两团血雾,元婴刚刚遁出,就被秦浩随手两道金光绞碎。 葛天豪亡魂大冒,祭出阴魂幡想要抵挡,却被秦浩一步踏前,直接无视了幡中扑出的厉鬼,一把掐住了脖子! “乾老魔在下面寂寞,你去陪他吧。”冰冷的话语响起,葛天豪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涌入体内,瞬间摧毁了他所有生机,连元婴都直接被震散在了紫府之中。 随手将葛天豪的尸体丢开,秦浩目光转向一旁噤若寒蝉的银翅夜叉三妖。 银翅夜叉见识过秦浩在阴阳窟的厉害,此刻见他杀元婴中期如杀鸡,更是胆寒,转身就想施展遁术逃走。 “本座允许你走了吗?”秦浩冷哼一声,并指如剑,瞬间洞穿了银翅夜叉的胸膛,将其心脏连同妖魂一并绞杀!银翅夜叉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现出原形。 狮禽兽与圭灵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有半点反抗之心,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道友饶命!我等愿奉道友为主,供道友驱策,只求饶我等一命!” 秦浩扫了二妖一眼,都是元婴后期巅峰的修为,在这昆吾山倒也算两个不错的打手。 “放开神识。” 二妖不敢违逆,连忙放开神识防御。秦浩迅速在它们神魂中种下禁制,彻底掌控了它们的生死。 “起来吧,跟在后面。”秦浩淡淡吩咐一句,便大摇大摆地朝着昆吾殿入口走去。 殿门处笼罩着著名的金磁重光禁制和北极元光禁制,足以让元婴修士寸步难行。然而秦浩周身金光流转,梵圣真魔功形成的力场直接扭曲了金磁重光,同时祭出阴阳环轻轻一摇,一道黑色罡风便将袭来的北极元光撕开一条通道,他带着两妖,如入无人之境般穿行而过,韩立也紧随其后。 进入昆吾殿正殿,只见殿内空旷,中央一张古朴案桌之上,摆放着几件灵光盎然的宝物,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一枚古朴大印和一块看似普通的木牌。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一道青光如同闪电般从殿角阴影处射出,直扑案桌,目标赫然是那块木牌!正是隐匿多时的十级妖兽木魁! 然而,就在木魁即将触及木牌的瞬间,案桌上另一件降魔法宝——一柄金光闪闪的降魔杵骤然被激发,爆发出万丈佛光,携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砸向木魁!这显然是上古昆吾三老留下的后手,专门针对可能闯入的妖邪! 木魁吓得魂飞魄散,它全盛时期或许不惧,但此刻刚刚脱困,实力未复,如何挡得住这蓄势已久的一击? 眼看木魁就要被佛光碾碎,一道身影却后发先至,挡在了木魁与降魔杵之间!正是秦浩! “嗡!” 梵圣真魔功全力运转,秦浩周身金光大盛,如同金铸的神祇,他竟不闪不避,一拳硬撼那散发着浩荡佛光的降魔杵虚影! “轰!” 拳杵相交,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狂暴的气浪席卷整个大殿。那降魔杵虚影剧烈晃动,佛光黯淡,最终消散于无形。而秦浩只是身形微晃,拳头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木魁劫后余生,长舒一口气,身形再动,就要继续扑向案桌。 却听秦浩慢悠悠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冷意:“张某救了你一命,不仅不知恩图报,反而抢夺本座看中之物,当真不知好歹。” 木魁身形一僵,愕然回头看向秦浩:“道友此言何意?那本是……” “现在,它是我的了。”秦浩打断它的话,语气不容置疑。 木魁又惊又怒,涉及到本命元牌,等同于生死操于他人之手,如何能忍? “道友欺人太甚!” 怒吼声中,木魁显化出巨大古木本体,万千藤蔓如同巨蟒般抽向秦浩,同时喷吐出令人麻痹的毒雾和蕴含乙木神雷的青色光球。 “冥顽不灵。”秦浩冷哼一声,身形不退反进,直接冲入藤蔓网络之中。梵圣真魔功加持下的肉身强横无匹,拳脚所至,藤蔓寸寸断裂。 秦浩得势不饶人,一拳轰爆木魁本体,随后熟练地破开木魁主干,取出一颗龙眼大小、翠绿欲滴、蕴含着磅礴生机与精纯木灵力的十级内丹,用一个特制的玉匣小心封印收起。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补全木灵根的材料,可不能浪费了。”秦浩看着手中的内丹,满意地自语道。 此言一出,跟在后面的狮禽兽与圭灵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瘫软在地,生怕秦浩下一个就看上它们的内丹。 秦浩瞥了它们一眼,淡淡道:“你们怕什么?本座现在只差一个水灵根了,你们的内丹对本座没什么用处。” 狮禽兽与圭灵这才如蒙大赦,暗自松了口气,心中对秦浩的敬畏更深。 就在秦浩收拾木魁的同时,大殿另一侧也爆发了冲突。韩立早已注意到案桌上的那枚古朴大印,正要收取,化仙宗的木夫人却突然出现,出手抢夺。韩立自然不甘心到手的宝物飞走,立刻与木夫人战在一处。 木夫人修为不及韩立,法宝神通也稍逊一筹,很快落入下风。 眼见不敌,木夫人急忙祭出一把尺状法宝,爆发出强大的灵压,暂时逼退了韩立,随即对刚刚收起木魁内丹的秦浩高声道:“道友且慢!此物乃是化龙玺,乃掌控昆吾山部分禁制的关键!妾身乃化仙宗木夫人,本宗乃上古昆吾三老后人创建,世代守护此地封印!还请道友助我收回此玺,重启禁制,镇压魔物!” 韩立闻言,动作一顿,看向秦浩。 秦浩目光微闪。化龙玺?掌控昆吾山禁制?这倒是意外之喜。他虽不惧元刹圣祖分魂,但若能借助昆吾山本身的禁制之力从旁限制,无疑能大大减轻他的压力,增加胜算。 “哦?既然如此,此物便暂时交由道友掌管吧。”秦浩点了点头,对韩立道:“韩师弟,此物关乎封印,便让与木夫人吧。” 韩立见秦浩发话,虽有些不甘,但也知道轻重,收起了青竹蜂云剑,表示同意。 木夫人见状,心中稍定,连忙上前收取了化龙玺。 随后,三人一行,带着狮禽兽和圭灵两妖,朝着封魔塔方向进发。 封魔塔前几层的魔物,对于秦浩这一行人来说,确实如同砍瓜切菜。秦浩甚至很少出手,主要由韩立、木夫人以及狮禽兽二妖清理,他则默默观察着塔内的结构和禁制。 直到第八层,眼前出现了两个并排的传送阵。一个漆黑如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精纯魔气,显然通往封印银月身躯和元刹圣祖分魂的核心之地。另一个则灵光闪烁,气息平和。 木夫人手持化龙玺,感应片刻,指向那个灵光传送阵:“此阵应是通往禁制枢纽所在,需先重启此处禁制,方能有效压制魔头。” 秦浩毫不迟疑,直接踏入了灵光传送阵。韩立与木夫人紧随其后。 白光闪过,三人出现在一处布满各种复杂符文、悬浮着无数光球的奇异空间。然而,令他们意外的是,叶家大长老、叶月圣以及剩余的三名叶家元婴初期修士竟然也在此地!他们似乎正在试图破解某个核心光球外的禁制。 叶家大长老见到秦浩一行,尤其是看到木夫人手中的化龙玺后,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怒,挤出一丝笑容对秦浩道:“张道友,你们也来了。此地的禁制十分厉害,不如我们先联手破除这里的禁制,如何?” 面对叶家大长老的提议,秦浩还没开口,一个清冷而充满威严的女声便从空间深处,一个被无数符文锁链缠绕的白色光球中传来:“哼,先进来的这批小辈,我看谁敢过来!你们身上的魔气是刚见过元刹那贱人?想必是被她蛊惑来打本仙子的主意吧!” 这声音,赫然是属于银月的主魂——玲珑仙子! 叶家大长老与大头怪人叶月圣脸色一变,正要辩解。 秦浩却冷笑一声,直接打断:“叶道友寿元无多,想要寻找晋级化神的机缘,投靠魔族倒也不足为奇。不过……”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你不会如此天真的以为,被封印在此处数万年之久、自身难保的一个魔族圣祖分魂,就能轻易让你突破此界桎梏,晋级化神吧?” 叶月圣被说中心事,脸上青红交错,狞声道:“是又如何?即便是只有一成机会,叶某也不愿坐以待毙,枯坐等死!总好过你们这些冥顽不灵之辈!” “既然如此,”秦浩眼神骤然变冷,杀意凛然:“那就请道友赴死吧!” 话音未落,秦浩身形已化作一道金色闪电,直扑叶月圣!与此同时,早已按捺不住的木夫人也催动化龙玺,道道灵光射向叶家大长老。韩立则默契地祭出青竹蜂云剑,拦住了那三名叶家元婴初期修士。 狮禽兽与圭灵低吼一声,也加入了战团。 叶月圣见秦浩杀来,心知已是生死关头,怪叫一声,体内法力毫无保留地爆发!他那颗大头猛地膨胀了一圈,张口喷出一道混杂着腥臭黑气的本命元气,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黑色鬼爪,指甲尖锐,带着污人法宝、蚀人神魂的邪异力量,抓向秦浩。 同时,他双手掐诀,周身浮现出无数扭曲的魔纹,一件漆黑的骨盾护在身前,另一只手则握住了一柄幽光闪闪的魔刃。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秦浩面对那邪异的鬼爪,不闪不避,梵圣真魔功催动到极致,周身金光如同实质,背后三头六臂的法相虚影凝实了几分。他右拳紧握,拳锋之上金光凝聚如同小太阳,悍然一拳轰向鬼爪! “轰隆!” 金色拳影与黑色鬼爪猛烈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那看似凶厉无匹的鬼爪,在梵圣真魔功拳力之下,如同冰雪遇烈阳,发出“嗤嗤”的声响,迅速消融、崩散!狂暴的拳风去势不减,直接轰击在叶月圣身前的漆黑骨盾上! “咔嚓!” 那面看似坚固的骨盾,仅仅支撑了一瞬,便布满了裂痕,随即轰然炸裂!叶月圣如遭重击,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倒飞出去,眼中充满了骇然。他没想到自己与对方的差距竟然如此之大! “魔影遁!”叶月圣不敢硬接,施展出保命遁术,身形化作数十道真假难辨的魔影,四散飞遁,试图扰乱秦浩视线,寻找机会反击或逃遁。 “雕虫小技!”秦浩神识强大无比,瞬间锁定了叶月圣的真身。他全力催动梵圣真魔功,速度快得超越了神识捕捉的极限,瞬息便再度出现在叶月圣面前。 金灿灿的拳头如同雨点般砸向叶月圣周身。 “呃啊!”叶月圣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遁法被破,整个肉身都被雨点般的拳头轰碎。 叶月圣挣扎着还想催动元婴遁走。 秦浩岂会给他机会?一步踏出,已至其身前,一团深蓝色火焰直接将叶月圣的元婴烧成灰烬。 叶家这位元婴后期的大修士,在秦浩面前,竟连三招都没能撑过,便形神俱灭! 随着叶月圣被秦浩以雷霆之势灭杀,正在与木夫人、韩立等人激战的叶家剩余修士,全都傻了眼,攻势为之一滞。 大长老目眦欲裂,却又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叶月圣可是叶家明面上的最强战力之一啊!就这么死了? 就在这时,那被符文锁链缠绕的白色光球中,玲珑仙子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惊疑:“涅槃圣体?你是涅槃圣祖的分魂?不对……你身上没有魔气,你究竟是何人?” 秦浩甩掉手上并不存在的血迹,淡然一笑,看向那白色光球:“玲珑仙子不必在乎张某身份,只要知道,张某是唯一能够助你夺回躯体,彻底抹杀元刹分魂,让你重回灵界的人。” “大言不惭!”玲珑的声音带着冷冽与质疑,“就凭你区区一个元婴后期修士?即便你功法特殊,肉身强横,但元刹那贱人……” 她话未说完,异变再生! 一团浓郁如墨的黑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这处禁制空间之中,魔气之精纯、威压之恐怖,让在场所有人都是心头一惊。 那黑影发出沙哑而充满魅惑的声音,语气带着一丝惊奇与诱惑:“道友,你修炼的乃是我圣界功法,为何舍本逐末,与这灵界妖女合作?不若与本圣祖合作,只要你助本圣祖脱困,本圣祖可引动真魔之气为你灌体,保你立刻突破元婴瓶颈,晋级化神!甚至,将来随本圣祖返回圣界,成就圣祖之位,也未必不可能!” “化神!” “圣祖之位!” 在场还活着的叶家修士,包括那叶家大长老,闻言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呼吸变得粗重。化神!这是多少人界修士梦寐以求却遥不可及的境界!而圣祖之位,更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无上尊荣! 然而,秦浩却嗤笑一声,语气充满了不屑:“魔气灌体?这样的‘福分’张某可消受不起。弄不好,最后张某这具辛苦修炼来的躯壳,就成了你元刹圣祖的身外化身或者降临容器吧?” 白色光球中,玲珑的声音立刻响起:“不错!张道友切莫听此魔欺瞒,魔气灌体凶险万分,十死无生!还是与本仙子合作为好,本仙子可立下心魔誓言,脱困后必倾力助道友飞升灵界!” 元刹圣祖见诱惑不成,顿时大怒,冲着剩余的叶家修士吼道:“你们!给本圣祖杀了此人!谁能伤他,本圣祖脱困后便收其为亲传弟子!赐予无上魔功!” 叶家大长老脸色变幻不定,他寿元将尽,对化神的渴望已经压倒了一切理智。虽然秦浩恐怖,但元刹圣祖的承诺……而且,此刻他们已无退路! “叶家子弟,随我诛杀此獠!为七长老报仇!”叶家大长老怒吼一声,祭出了一柄燃烧着熊熊烈焰的赤红飞剑,化作一道火龙直扑秦浩!另外三名元婴初期修士,虽然恐惧,但在元刹圣祖的威逼和家族荣誉的驱使下,也纷纷祭出最强法宝和神通,从不同方向攻向秦浩! 一时间,烈焰、寒冰、乙木毒藤……各种属性的强大攻击,如同狂风暴雨般将秦浩淹没。 面对四位元婴修士的围攻,秦浩脸上依旧是一片淡然。 “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 他催动了梵圣真魔功和“万符宝录”! 只见他周身金光如同实质的法相,硬生生扛住了叶家大长老火龙飞剑的全力一击,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金光荡漾,却岿然不动。 同时,万符宝录金页无风自动,一道道灵光各异的符箓如同拥有生命般激射而出。 “金戈符!”漫天金色小剑如同暴雨,精准地迎向那名释放庚金锐气的叶家修士,将其攻势完全压制、撕裂。 “烈阳焚天符!”对付叶家大长老的火龙,秦浩直接以火攻火!更加爆裂、纯粹的赤阳真火化作一只火凤,与那火龙纠缠、吞噬,反而逼得叶家大长老连连后退。 秦浩身形在漫天攻击中穿梭,如同闲庭信步。他时而并指如剑,一道凝练的金色剑气便轻易洞穿一名元婴初期修士的护身法宝,将其重创击飞;时而一拳轰出,狂暴的拳风直接将对方的法宝打得灵光黯淡,倒飞而回。 那三名元婴初期修士,在秦浩面前如同稚童,他们的攻击无法破防,而秦浩随手一击却足以让他们重伤甚至殒命。不过几个呼吸间,便有一人被剑气腰斩,元婴刚遁出就被一道凭空出现的深蓝火焰销毁;另一人被秦浩近身,一拳轰爆了头颅;最后一人则被自己的毒藤反噬,浑身发黑,倒地抽搐不已。 转眼间,就只剩下叶家大长老一人还在苦苦支撑。但也被秦浩那神出鬼没的符箓和强悍的肉身逼得狼狈不堪。 “啊!我跟你拼了!”叶家大长老眼见族人死伤殆尽,心中悲愤绝望,竟不顾一切地燃烧元婴,试图发动自杀式攻击,拉着秦浩同归于尽! 然而,秦浩眼神一冷,速度骤然爆发,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叶家大长老身前,覆盖着金光的手掌如同铁钳,直接扼住了他的脖颈。 深蓝色火焰迅速蔓延全身,紧接着整个人都被火焰团团包裹,更加让人毛骨悚然的是,一个跟叶家大长老面貌完全一模一样的小人试图冲出火焰包围,结果不到片刻就被烧成了灰烬,什么护体灵光、什么防御法宝,统统支撑不到一个呼吸便成了蓝色火焰的助燃剂。 秦浩像扔垃圾一样将叶家大长老的残躯丢在地上,目光冷冷地扫过那团蠢蠢欲动的魔影以及白色光球,最后落在脸色苍白的韩立和木夫人身上,淡然道: “碍事的苍蝇清理完了,接下来,该办正事了。” 整个禁制空间,一时寂静无声,唯有元刹圣祖那团魔影,散发出更加暴怒与凝重的气息。 第72章 :激斗 元刹圣祖冰冷的目光穿透魔雾,死死锁定在傲然挺立的秦浩身上,声音如同刮骨寒风:“好!好得很!竟能如此利落地清理掉这些废物!本圣祖承认,先前小觑了你!” 话音未落,那团魔影猛地膨胀,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精纯的魔气如同海啸般爆发开来!空间在这股力量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只见那杆被元刹圣祖掌控部分的黑风旗骤然出现在魔影手中,猎猎作响! “不过蝼蚁就是蝼蚁,你们都去死吧!” 元刹圣祖厉喝一声,疯狂催动黑风旗!顿时,以她为中心,无尽的黑色罡风席卷而出,但这罡风并非用于攻击,而是疯狂地扭曲、撕裂、重塑着周围的空间规则! 眨眼之间,秦浩、韩立、玲珑、木夫人,只觉得眼前景象骤变!原本布满符文光球的禁制空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昏暗、荒芜、大地开裂、天空悬挂着紫色魔月的诡异世界!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令人窒息的精纯魔气,与灵界、人界的气息截然不同! 在这片临时构建的、无限接近于魔界环境的领域之中,元刹圣祖的气息如同坐了火箭般疯狂攀升!那团魔影迅速凝实,化作一个身材高挑、面容模糊但双眸赤红如血、头生双角的女性魔物形象! 虽然这只是借助黑风旗神通仿照的躯体,但其带来的压迫感,让除了秦浩之外的所有人都感到神魂战栗,法力运转都变得晦涩起来! 秦浩面色冷峻如万载寒冰,周身金光流转不息,高达数丈的三头六臂梵圣真魔法相再度暴涨。 三张面孔表情各异:一面怒目威严,一面悲悯祥和,一面妖异诡谲。六条粗壮的金色手臂肌肉虬结如太古神金,符文璀璨夺目,缠绕着佛门金光、蛮荒妖力与精纯真元,三种力量完美交融,散发出洪荒、神圣、霸道交织的恐怖威压,硬生生在元刹圣祖的滔天魔气中撑开一片领域。 “那就看看谁才是蝼蚁!”秦浩声音平淡却如金铁交鸣,话音未落,他猛地一跺脚,磅礴法力狂涌入枢纽阵纹。轰隆!梵圣法相发出震天咆哮,三首齐吼,六臂齐挥!刹那间,无数由精纯能量凝聚、闪烁着佛印妖纹的金色拳影、掌印、指风,如同灭世风暴般撕裂空间,铺天盖地轰向元刹圣祖! “雕虫小技!”元刹圣祖厉喝,周身翻滚的黑气瞬间凝聚成一面铭刻着无数诡异魔纹、流动着空间涟漪的巨大魔盾。 轰——!!! 震耳欲聋的爆鸣撕裂空间!狂暴的金光与粘稠的黑气疯狂绞杀湮灭,冲击波将空间撕扯出道道漆黑裂纹。 梵圣法相光芒狂闪,秦浩身躯微震,嘴角溢出一丝金血,却半步不退! 元刹圣祖魔影剧晃,眼中惊异更甚——这法相威力远超预估! 就在这硬撼僵持的刹那! 嗤啦——! 一道刺目欲盲的金色雷弧,如撕裂夜幕的闪电,精准无比地穿透魔气间隙,直刺元刹圣祖后心!韩立出手!他身影如鬼魅,在扭曲空间边缘游走,双手掐诀如电,体内辟邪神雷催动至极限!雷弧连绵不绝,化作一片金色雷霆瀑布,蕴含至阳至刚、破灭万邪的煌煌天威,如同无数金色毒蛇,撕咬魔盾边缘与魔气节点! “滋滋”灼烧声不绝于耳,大片魔气被净化湮灭! 元刹圣祖魔盾黑光暴涨,欲湮灭雷瀑。 玲珑仙子悬浮空间一角,双手结印快如幻影,九道由精纯佛光与强大魂力凝聚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九真伏魔阵!磅礴镇压之力如山岳倾覆压下!无数金色梵文凝成的实质锁链自阵中探出,无视防御,缠绕向元刹圣祖魔影核心本源! “呲呲”声大作,魔气如遇克星,元刹圣祖顿觉魔元运转陷入泥沼!玲珑面色瞬间惨白。 与此同时,一道微不可查的翠绿光华,如潜伏毒龙,出现在魔影防御死角!木夫人手持化龙玺,全身法力灌注!玉玺青光大放,青龙虚影盘绕咆哮! “镇!” 清叱声中,化龙玺化作翠绿山峰巨印,带着禁锢空间、镇压山河的无上威能,狠狠砸向魔影核心黑气源头! “吼——!!!” 死亡威胁令元刹圣祖发出撕心魔啸!魔气沸腾,八臂狂舞欲挣脱锁链! 咚!!!轰隆隆——!!! 化龙玺结结实实轰中目标!翠绿神光与粘稠魔气猛烈爆炸!空间寸寸碎裂!魔气被砸散大半,露出八臂狰狞魔影本体!核心光芒黯淡,本源受创!若非黑风旗补充,此击足以重创! “蝼蚁!尔等找死!”元刹圣祖怨毒咆哮。八条魔臂撕扯锁链,口中念诵艰涩魔咒。 整个黑风旗空间剧变!大地沉沦,暗紫魔云翻滚,粘稠魔液涌出,哀嚎魔头穿梭嘶吼。一股精纯暴戾的魔气迅速弥漫! “她在吸收幻化空间的默契,修为已经接近化神初期了!”玲珑疾呼。 元刹魔影气息如火山爆发,冲破元婴桎梏,达到化神初期!恐怖威压令韩立、玲珑、木夫人窒息! “化神?”秦浩眼中战意炽燃,凶性激发!狂吼中法力彻底爆发! 梵圣法相金光万丈,三首六臂膨胀,符文璀璨,背后混沌虚影开阖!他将融合托天魔功、明王诀、妖族圣功的梵圣真魔功催至极限!金身不朽,佛光普照,妖力奔腾! “破!” 一步踏碎空间,六只金光巨拳裹挟崩星之力,悍然轰向元刹魔影! 轰——!!! 六拳对八爪!纯粹力量极致碰撞!金黑光芒如两轮大日相撞!毁灭冲击波横扫伪魔界,魔云撕开巨大空洞!空间裂缝疯狂蔓延!秦浩法相金光狂闪,身躯巨震,金血喷涌,却寸步不退!元刹魔影剧晃,骇然更甚! “辟邪神雷!”韩立雷源狂涌,千百道凝练金色雷矢如暴雨倾盆,从四方攒射魔影!魔液蒸发,魔头哀嚎消散! “化龙·缚!”木夫人印诀变幻,化龙玺青光流转,射出数十道翠绿光环,灵蛇般套向魔影关节能量节点! 玲珑借助阵法压制。 四人配合,天衣无缝!任凭元刹圣祖八臂狂舞,魔焰滔天,在四人风暴般的围攻下顾此失彼,魔气被急速消耗,怒吼连连却难以集中力量破局! “混账!”元刹圣祖惊怒交加,眼中凶光暴闪,一丝狠厉决绝浮现。 就在能量对撞将空间撕扯得支离破碎、轰鸣震天的焦灼时刻—— 嗡! 枢纽空间一处薄弱节点剧烈波动!三道强大气息强行撕裂魔气屏障,闯入伪魔界! 青袍拂尘,仙风道骨,太一门玄青子!锦袍俊朗,魔气森森,天魔宗七妙真人!红袍枯槁,死气弥漫,万妖谷万年尸熊! 三人闯入,瞬间被眼前景象震得神魂皆冒! “魔界圣祖?!” “化神气息?!” “元婴后期…硬撼化神魔物?!”三人骇然惊呼,目光死死锁定秦浩那顶天立地、金光万丈的梵圣法相! 然而,被围攻的元刹圣祖魔影,看到三人,魔瞳中爆发出狂喜贪婪的血光! “天赐血食!元婴后期,大补!” 就在秦浩察觉不妙,一拳轰出欲阻的刹那,元刹圣祖八臂魔元爆发! 轰! 强行震开梵文锁链与翠绿光环一丝缝隙,硬抗拳劲雷光! 魔影骤然扭曲模糊! 魔影遁!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黑色魔影,带着撕裂空间的尖啸,超越神识捕捉,瞬间消失原地!秦浩巨拳只击散残影! 黑色魔影已如瞬移般出现在惊骇的三人面前!滔天杀意锁定! “不好!”玄青子拂尘化银幕,八卦镜喷太清神光! “七妙幻身!”七妙真人厉喝,七道气息诡谲的魔影分身瞬间挡在身前,真身急退,一面漆黑如墨、布满狰狞骷髅浮雕的骷髅魔盾暴涨护体! “尸王变!”万年尸熊怪叫,身躯膨胀青黑,尸毛倒竖,獠牙暴突,张口喷出粘稠恶臭的暗绿色尸气洪流! 元刹魔影发出不屑嗤笑,遁光诡异扭曲折迭! “滑”过太清神光,仿佛虚不受力;“穿”透七道魔影分身,分身如泡沫溃散;“吞”灭磅礴尸气洪流,那点极致黑暗瞬间将其湮灭!所有防御形同虚设! 其目标,正是防御侧重幻术、气息“美味”的七妙真人! 魔影中,一只纯粹魔元构成的漆黑魔爪无视物理与能量防御,带着锁定魂魄的诡异力量,洞穿虚空,直插七妙真人胸膛! “不——!!!”七妙真人目眦欲裂,骷髅魔盾光芒狂闪欲阻! 噗嗤! 魔爪如穿腐纸,洞穿魔盾,透胸而入!精准抓住其丹田内惊恐欲逃、包裹着护体魔光的元婴! 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七妙真人的元婴,连同护体魔光,在那化神级的魔爪中,如同脆弱的琉璃,被活生生捏爆!精纯的元婴精华与生命元气瞬间爆发,旋即被魔爪贪婪吞噬一空!七妙真人尸体软倒,眼珠暴突,死不瞑目! 吞噬了元婴精华,元刹魔影瞬间凝实,魔焰冲天!先前消耗尽复,气息更暴涨一截!空间为之呻吟! “桀桀桀……美味!再来!”魔影狂笑,燃烧着贪婪魔焰的魔瞳,转向面无人色的玄青子与万年尸熊! 战场死寂!玄青子握着拂尘的手微微颤抖,万年尸熊枯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名为“恐惧”的神色。秦浩四人神色凝重至极。 “诸位道友!”秦浩冷哼一声,目光锐利地看向玄青子与万年尸熊:“此獠魔威滔天,吞噬元婴便可恢复甚至增强!单打独斗我等皆非其敌!唯有联手,方有一线生机!否则,下一个就是你二人之一!” 玄青子与万年尸熊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惊惧与决然。七妙真人惨死眼前,元婴被活吞的景象犹在眼前,此刻哪还顾得上其他? “道友所言极是!”玄青子沉声道,手中八卦镜清光大盛:“此魔不除,人界危矣!我玄青子愿与诸位联手除魔!” “哼!熊某也不想变成这魔头的点心!联手宰了她!”万年尸熊压下恐惧,眼中凶光毕露,尸气翻腾,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通体漆黑、刃身缠绕着一条栩栩如生魔龙虚影的奇形长刀——仿制魔龙刃!刀身散发着凶戾的魔气与尸气,竟也是一件威能极大的魔道凶兵! 秦浩不由分说化作一道金光,再度来到元刹圣祖面前,木夫人娇叱一声,化龙玺青光再起,一道道翠绿光环射向元刹魔影,试图干扰其对空间的操控。 玄青子不敢怠慢,八卦镜高悬头顶,喷涌出浩荡纯正的太清神光,如天河倒卷,冲刷向元刹魔影,同时手中拂尘一抖,万千银丝化作漫天丝网,配合太清神光进行围困。他口中更是念念有词,一枚古朴的青铜圆环自袖中飞出,悬浮于空,散发出淡淡的封禁之力——正是封魔环!虽未立刻发动,但已然蓄势待发! 万年尸熊咆哮一声,尸化之躯再度膨胀,手中仿制魔龙刃发出刺耳魔啸,一道凝练无比、缠绕着血腥气的巨大刀罡撕裂魔气,狠狠劈向元刹圣祖!刀罡所过,魔液翻腾,空间震荡! 三人联手,威势惊人!太清神光净化魔气,拂尘银丝与化龙玺光环干扰束缚,尸熊的魔龙刃刀罡更是凶悍无匹,直取魔影核心!尤其是仿制魔龙刃与太清神光的正魔配合,竟产生奇效,一时间真将刚刚吞噬元婴、气势正盛的元刹圣祖压制得魔影翻腾,八臂格挡连连,竟无法立刻反击! “就是现在!张道友,玲珑道友!”木夫人一边催动化龙玺,一边传音急呼。 玲珑心领神会,强提魂力,双手印诀再变。 九真伏魔阵光芒陡然大盛,九条梵文锁链不再仅仅缠绕元刹,而是分出数道神链,如同金色光矛,狠狠刺向伪魔界空间的边缘壁垒!锁链上的佛光符文剧烈闪烁,与构成伪魔界的魔气剧烈冲突湮灭! 秦浩眼中精光爆射!他等的就是这一刻!体内法力毫无保留地注入梵圣真魔法相!法相三张面孔同时张口,发出无声的咆哮!三头六臂同时结出玄奥法印,周身金光化为炽白的破灭之光,凝聚于法相胸前一点! 随着秦浩一声暴喝,法相胸前那一点炽白光芒猛然爆发,化作一道粗大无比、蕴含着佛、妖、魔三种极致破灭之力的混沌光柱,目标并非元刹圣祖,而是顺着玲珑九真伏魔阵锁链刺穿的薄弱点,狠狠轰击在伪魔界的空间壁垒之上! 轰咔——!!!! 无法形容的巨响震撼了整个空间!如同镜面破碎的声音密集响起!混沌光柱与九真伏魔佛光内外夹击,那由黑风旗大半威能强行构建、笼罩此地的伪魔界空间,再也无法承受! 暗紫色的魔云如同被戳破的泡沫般迅速消散,翻滚的魔液蒸发殆尽,哀嚎的魔头虚影尖叫着化为飞灰,扭曲的空间法则如同潮水般退去!核心枢纽空间那古朴的阵纹、冰冷的石壁重新显现! “不——!”元刹圣祖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尖啸!伪魔界被破,她与魔界本源的联系被强行切断,那强行提升至化神初期的力量如同无根之木,迅速跌落回元婴后期顶峰的程度!更严重的是,失去了伪魔界的主场加持,她的魔元运转瞬间迟滞,周身魔气都黯淡了几分! “好机会!”玄青子、万年尸熊精神大振,攻势更猛!太清神光、魔龙刃罡、拂尘银丝、化龙玺光环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 元刹圣祖魔影在诸多攻击下狼狈不堪,连声怒吼,八条魔臂疯狂挥舞格挡,却已不复先前威势。 她怨毒无比地看了一眼联手攻来的众人,尤其是坏她好事的秦浩与玲珑,猛地张口喷出一股浓郁如墨的本命魔气,瞬间包裹住悬浮在空中的黑风旗! “今日之仇,本圣祖记下了!他日必百倍奉还!”元刹圣祖尖啸一声,魔影裹挟着黑风旗,化作一道黑虹,快如闪电般射向通往第九层镇魔塔的传送阵!光华一闪,魔影与黑风旗瞬间消失! 一直沉默的韩立忽然开口,眉头紧锁,脸上带着明显的凝重,“元刹圣祖虽受创退走,但镇魔塔第九层乃是封印核心,凶险莫测。她持有黑风旗,退入其中必是龙潭虎穴。我等已击伤此魔,不如就此止步,加固此处封印,从长计议?”韩立生性谨慎,深知穷寇莫追的道理,尤其是面对元刹圣祖这等上古魔头,进入对方选择的战场实为不智。 玲珑仙子急切的声音响起,她面色苍白却眼神坚定:“绝不能让她逃入第九层核心!那里不仅封印着昆吾山镇压着我的银狼之躯,更封存着真魔之气!” 她看向众人,语速飞快地解释道:“元刹圣祖分魂此刻急需力量补充!若让她接触到那些真魔之气,不仅她自身的伤势能瞬间痊愈,更能借助真魔之气强行融合,极有可能突破至化神后期!甚至更可怕的是,她可以借真魔之气与黑风旗的空间之力,尝试强行打通一条连接魔界与人界的临时通道!一旦通道形成,高阶古魔降临,整个人界都将沦为魔域!亿万生灵涂炭!” 玲珑的话语如同惊雷,炸响在众人耳边!玄青子、万年尸熊、木夫人脸色剧变!他们之前只知元刹圣祖乃大敌,却不知第九层封印之物竟如此恐怖,后果如此严重!就连韩立,眼中也闪过一丝骇然,随即化为深深的凝重与决绝。覆巢之下无完卵,若真如玲珑所言,此刻已无退路! “追!”秦浩只吐出一个字,身影已化作一道金光,率先冲向通往第九层的传送阵!梵圣法相虽光芒略黯,但气势依旧迫人。玲珑、韩立、木夫人紧随其后。 玄青子与万年尸熊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惊悸与无奈。七妙真人的惨死犹在眼前,第九层凶险未知,但他们更清楚玲珑所言非虚。 玄青子一咬牙:“除魔卫道,义不容辞!”收起封魔环,紧随而入。 万年尸熊看了一眼玲珑,提着魔龙刃也跟了上去。 光华流转,众人瞬间出现在镇魔塔第九层! 这里的景象与第八层枢纽截然不同。空间更加广阔幽深,弥漫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古老与死寂。中央并非光球阵台,而是一个巨大无比的暗红色血池!血池中央,矗立着一座由无数漆黑锁链缠绕、铭刻着密密麻麻金色佛印与银色道纹的金字塔形祭坛!祭坛顶端,隐约可见一个被层层封印包裹的物体轮廓,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气息——那便是玲珑口中封印的真魔之气核心! 然而,此刻祭坛周围的金色佛印与银色道纹光芒黯淡,许多锁链甚至出现了裂痕!一股股精纯的暗红色魔气正从血池中丝丝缕缕地升起,不断融入祭坛顶端。 而在祭坛下方,最令人震惊的一幕映入眼帘! 元刹圣祖的魔影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头体长数十丈、通体覆盖着月光般银亮毛发的巨大银狼!正是玲珑仙子的本体! 但此刻,这银狼双目赤红如血,充满了暴戾与疯狂,周身翻滚着浓郁的黑色魔气,与原本的银色妖气激烈冲突!更诡异的是,银狼脖颈处,竟生长着两颗头颅!一颗是银狼原本的狼首,此刻紧闭双眼,似乎陷入沉睡,周身散发着微弱的月华银光;另一颗则完全由浓郁魔气构成,狰狞扭曲,赫然是元刹圣祖的面孔! 那魔气狼首正张开血盆大口,贪婪地吞噬着从血池中升腾而起的暗红魔气!同时,黑风旗悬浮在魔气狼首上方,旗幡猎猎作响,不断释放出空间波纹,冲击着祭坛的封印! “她在强行融合我的本体!利用魔气和黑风旗冲击封印,妄图接触核心真魔之气!”玲珑仙子神魂一阵剧痛,失声惊呼,声音带着无比的愤怒与焦急:“必须阻止她!否则等她融合完成,获得真魔之气,一切都晚了!” “动手!”秦浩没有丝毫犹豫,眼中厉色一闪!梵圣真魔法相金光再起,虽然不如伪魔界内那般巅峰,但威势依旧惊天!他一步踏出,六只金色巨拳带着崩山裂海之势,狠狠砸向正在吞噬魔气、融合银狼躯体的元刹魔首!目标明确——打断其吞噬,阻止其融合! “吼!”魔气狼首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被迫停止吞噬。融合尚未完成,躯体操控并不完全如意,面对秦浩凶猛绝伦的攻势,它只能抬起一只巨大的、缠绕着魔气的银色狼爪,带着撕裂空间的厉啸,狠狠拍向袭来的金色巨拳! 轰!轰!轰! 拳爪交击,如同金铁碰撞!狂暴的劲气四溢,震得血池翻腾!秦浩虽被震退数步,但成功阻止了元刹的吞噬!梵圣真魔功的强悍肉身与力量,即便面对银狼本体这等强悍存在,依旧能正面硬撼! 玲珑仙子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与痛楚,但瞬间化为坚定。 “我来牵制她主魂!”话音未落,她化作一道银色流光,义无反顾地射向那巨大的银狼躯体,瞬间融入其中! “嗡——!” 银狼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那颗原本紧闭双眸、散发着微弱月华的银色狼首,骤然睁开了双眼!眼中充满了痛苦、挣扎,但更多的是属于玲珑(银月)的清明与不屈意志! “元刹!滚出我的身体!”玲珑的怒喝从银色狼首中发出。刹那间,银狼躯体上原本激烈冲突的银光与魔气,银光大盛!月华之力如同潮汐般汹涌,疯狂压制着魔气的蔓延,试图夺回躯体的主导权! 整个银狼身躯开始剧烈地颤抖、扭曲,两颗狼首互相撕咬咆哮,陷入了激烈的神魂与躯体的双重争夺!元刹魔首吞噬魔气、冲击封印的动作被强行打断! “封!”玄青子看准这千载难逢的时机,毫不犹豫地将蓄势已久的封魔环祭出!古朴的青铜圆环迎风便涨,瞬间化作一个巨大的光环,环身无数细密的银色符文流转不息,当头套向那颗正在与玲珑争夺控制权、暂时无暇他顾的魔气狼首! “趁现在!斩断那颗被魔化的头颅!”玲珑急促的声音从银色狼首中传出,带着无比的迫切:“那是元刹分魂与魔气结合的核心!毁掉它,便能重创其根本!” 木夫人反应最快,手中化龙玺青光暴涨,一条巨大的青龙虚影咆哮而出,龙口大张,带着禁锢与毁灭之力,狠狠噬向魔气狼首的脖颈!万年尸熊也知生死攸关,怒吼一声,将全身尸气注入仿制魔龙刃!一道比之前更加凝练、凶戾的血色刀罡撕裂空间,紧随青龙之后,斩向同一位置!玄青子也全力催动封魔环,试图将魔首彻底定住!韩立则双手掐诀,辟邪神雷在掌心凝聚,准备给予致命一击! 眼看集众人之力的致命攻击即将落在魔气狼首之上! 异变陡生! 被玲珑主魂全力牵制、又被封魔环暂时束缚的元刹魔首,眼中陡然闪过一丝疯狂与狡诈! “吼嗷——!!!” 一声比之前任何咆哮都要狂暴、蕴含着恐怖灵魂冲击的魔啸猛地从魔首口中爆发!整个第九层空间剧烈震荡!血池掀起滔天巨浪! 首当其冲的,正是全力催动封魔环的玄青子!他如遭重锤轰击,神魂剧痛,闷哼一声,口中喷出鲜血,对封魔环的控制瞬间出现了一丝松动!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那看似被牢牢束缚的魔气狼首,脖颈处魔气猛地旋转收缩,形成一个诡异的漩涡!封魔环的封禁之力竟被这漩涡强行扭曲、偏斜,光环剧烈震颤,光芒瞬间黯淡下去! 同时,魔气狼首巨口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猛地向后一甩!目标不是袭来的攻击,而是距离祭坛边缘最近的——木夫人! 木夫人正全力操控化龙玺所化的青龙虚影,完全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噬咬!她只觉眼前一黑,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吸力瞬间笼罩全身!环绕周身的护体灵光如同纸糊般破碎! “不——!”木夫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而绝望的尖叫! 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响起! 魔气狼首的巨口,竟将木夫人连同她身前尚未完全成型的青龙虚影,一口吞入!化龙玺失去控制,悲鸣一声跌落在地,青光黯淡。 “呃……哼!”魔气狼首发出一声满足的闷哼,周身翻滚的魔气如同烈火烹油般猛地一涨! 刚刚因为伪魔界破碎、融合被阻而黯淡的气息,瞬间恢复了大半!甚至比之前更加凶戾、暴虐!那颗魔气构成的狼首,五官变得更加清晰,元刹圣祖的面容更加狰狞! “咕咚。”令人毛骨悚然的吞咽声响起。 银狼身躯上的魔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次暴涨,原本因为玲珑回归和众人攻击而出现的萎靡之势瞬间一扫而空,甚至气息比刚才更加强横!它赤红的双眸死死盯住剩余的几人,充满了残忍与戏谑。 “味道尚可。下一个,该轮到谁了?” 第73章 :图穷匕见 木夫人被银狼一口吞下,元婴连同毕生修为化作资粮,这骇人一幕让在场剩余之人无不胆寒。 韩立下意识地后退数步,紧握风雷翅,已然萌生退意。玄青子脸色煞白,握着太阿神剑的手微微颤抖。万年尸熊更是低吼一声,尸气收敛,猩红的眼珠乱转,显然也在寻找逃生之路。连番恶战,强敌未除,又损一员大将,绝望如同冰水浇头。 “都被她唬住了吗?!”秦浩冰冷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瞬间点醒了被恐惧笼罩的众人:“如此逆天秘术,若是当真毫无代价,她为何不趁势进攻,反而后退?!” 众人闻言,猛地看向祭坛上的魔化银狼。果然!那银狼在吞食木夫人后,虽然气息回升,魔威再涨,但却并未立刻扑杀上来,反而伏低身躯,与众人拉开了距离,赤红的狼眸中虽然暴虐依旧,却也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与急促。 是了!她是在虚张声势,争取时间消化,或是这秘术本身就有极大的限制或后遗症! “动手!攻它魔化之首!”玄青子率先反应过来,厉喝一声,太阿神剑光华大盛,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惊鸿,直刺银狼右侧那颗被浓郁魔气包裹、面目狰狞的副首! “吼!”万年尸熊也知此时不能再犹豫,魔龙刃再次挥出,凶煞刀芒紧随其后。 韩立更是毫不留情,双手一合,将剩余辟邪神雷尽数压缩,凝聚成一道仅有手臂粗细、却金光刺目到极致的雷电长矛,带着净化一切的至阳气息,后发先至! “又是你坏我大事!”元刹圣祖控制的银狼发出惊怒交加的咆哮,她对秦浩的恨意已然滔天。眼见三大杀招袭来,那颗魔化副首猛地扬起,狼口大张,一道凝练到极致、旋转不休、仿佛能钻透虚空的银色漩涡在其口中瞬间成型——正是银月狼躯天赋神通中最具穿透与毁灭性的“天狼钻”! 但这“天狼钻”的目标,并非袭来的三大杀招,而是——秦浩! 元刹圣祖很清楚,只要解决掉这个最难缠、肉身最强、功法最克制她的人,剩下的不过是土鸡瓦狗!她拼着硬受部分攻击,也要先除掉秦浩! “小心!”银狼中间那颗主首,口中艰难地吐出玲珑的预警。 秦浩瞳孔骤缩,那“天狼钻”散发出的毁灭气息让他神魂都在悸动,气机已被彻底锁定,避无可避! 秦浩狂吼一声,体内气血如同火山爆发!他将梵圣真魔功催动到此生极致,背后三头六臂法相金光万丈,几乎化为实质!同时,他毫不犹豫地激发了珍藏的另一枚金刚舍利! “嗡——!” 一层凝实厚重、梵文流转的金色佛光护罩率先出现,将他牢牢护住。紧接着,梵圣真魔法相六臂合拢,结成一道更加坚固的金色壁垒,将他本体护在中央。金光与佛光交相辉映,形成双重最强防御! 也就在此时,韩立三人的攻击也狠狠轰击在银狼的魔化副首之上! “轰!嗤啦!嘭!” 太阿神剑的剑气、血刃的刀芒、辟邪神雷的长矛,几乎同时炸开!魔化副首上的魔气剧烈翻腾、消融,鳞甲破碎,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发出痛苦的嘶嚎。但元刹圣祖硬是凭借着强悍的魔躯和意志,强行扛住了这波攻击,将绝大部分力量和怨毒都倾注在了那道射向秦浩的“天狼钻”上! “咻——嘭!!!” 旋转的银色漩涡与秦浩的双重防御悍然碰撞! 仅仅一个照面,那由金刚舍利形成的、足以抵挡元婴后期修士全力攻击的佛光护罩,如同纸糊一般,被“天狼钻”轻易撕裂、粉碎!舍利本身也光华黯淡,灵性大损。 下一刻,“天狼钻”狠狠钻在梵圣真魔法相合拢的臂膀之上! “吱嘎——!!!” 刺耳无比、仿佛金石剧烈摩擦的嘶鸣声瞬间响彻整个镇魔塔九层!声音中蕴含的穿透力让韩立、玄青子、尸熊三人都是心神巨震,耳鼻渗血,不得不运功抵抗。 金光与银芒疯狂绞杀、湮灭!梵圣真魔法相的手臂上出现无数细密的裂痕,并且迅速蔓延! 仅仅坚持了不到三个呼吸! “咔嚓……轰!” 凝聚了秦浩毕生修为和强悍肉身的梵圣真魔法相,在那无坚不摧的“天狼钻”面前,终究是支撑不住,轰然破碎!化为漫天金色光点消散。 失去了最后屏障,那虽然威力减弱但依旧恐怖的“天狼钻”残余力量,化作银狼锋锐无匹的实质利爪,狠狠抵在了秦浩的胸膛之上! “噗嗤!” 利爪撕裂血肉的声音令人牙酸。秦浩胸口瞬间出现了三道深可见骨、长达数寸的恐怖伤痕,金色的血液喷洒而出!他整个人更是如同被陨星撞击,向后狠狠倒飞出去,“轰”的一声巨响,重重砸在镇魔塔坚硬无比、刻满符文的墙壁上,直接嵌入了一个数丈深的巨坑之中,碎石簌簌落下,生死不知。 “师兄!”韩立失声惊呼。 “完了!”玄青子与万年尸熊面如死灰。最大的依仗倒了! 元刹圣祖控制的银狼,那颗遭受重创的魔化副首发出得意而残忍的咆哮:“哼!能死在本圣祖的‘天狼钻’下,也算你的造化!接下来,就轮到你们这些蝼蚁了!” 她正要趁势追击,将剩下三人一举歼灭。 然而,韩立、玄青子、尸熊三人深知已是最后关头,求生的本能压过了恐惧,此刻再无保留,拿出了压箱底的本领,疯狂攻向银狼,试图阻止她,也为可能还未死去的秦浩争取一丝渺茫的机会。 元刹圣祖施展“天狼钻”损耗亦是极大,面对三人拼死反扑,特别是韩立那不要钱般泼洒出的、威力惊人的巨量辟邪神雷,她也不敢托大,只能暂时放弃追击,挥动利爪和另外两颗头颅招架、闪避,错失了补刀的绝佳时机。 “哼!就算那小子命大没死,也必是重伤垂危!待本圣祖解决了你们,再慢慢炮制他!”元刹圣祖一边抵挡,一边发出狠厉的宣言,试图瓦解三人的斗志。 韩立三人闻言,心中更是沉了下去。 然而,就在这绝望弥漫之际—— “嗡!!” 一道比之前更加璀璨、更加凝练、仿佛蕴含不朽意味的金色光芒,陡然从墙壁那巨大的深坑中爆发出来!光芒驱散了周围的魔气,甚至让激战中的银狼动作都为之一滞! 紧接着,一个带着冰冷嘲讽的声音清晰传来:“原来你也就这点能耐?跟挠痒痒一样,也好意思大言不惭?” 在韩立、玄青子、尸熊又惊又喜的目光中,以及元刹圣祖难以置信的注视下,秦浩的身影缓缓从深坑中升起。他胸口那三道恐怖的伤痕虽然依旧狰狞,但流血已然止住,甚至能看到血肉在微微蠕动、缓慢愈合。他周身气息虽然不如巅峰时强盛,却依旧沉稳浩大,背后那尊三头六臂的梵圣真魔法相竟再次凝聚,虽然略显虚幻,但威严不减! “师兄!你没事?!”韩立惊喜交加。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元刹圣祖控制的银狼发出惊怒的咆哮,赤红的狼眸瞪得滚圆:“硬接我一记‘天狼钻’,就算是化神期修士不死也得重伤!你怎么可能……” 她无法理解,一个元婴后期修士,如何能在她最强神通下几乎安然无恙? 秦浩表面冷笑,心中实则也是后怕不已。方才那一下,若非他在最后关头,毫不犹豫地激发了天符门赠送的保命神符——“化灵符”,此符能在瞬间将承受的部分攻击力转化为精纯灵气散掉,大大削弱了“天狼钻”的穿透力;同时又立刻服下了一滴万年灵乳,瞬间恢复了大量法力和生机,恐怕此刻他真的已经失去战斗力,任人宰割了。即便如此,他也受了不轻的内外伤,只是强行压制住了。 秦浩的“死而复生”,极大地鼓舞了韩立三人的士气。 “诸位,趁她病,要她命!”玄青子精神大振,剑诀一引,太阿神剑再次绽放光华。 “吼!跟她拼了!”万年尸熊也咆哮着挥动魔龙刃。 韩立更是默契地配合秦浩,再度催动青竹蜂云剑阵和剩余的辟邪神雷,从旁策应。 四人重整旗鼓,再度将元刹圣祖团团围住,攻势如同狂风暴雨。而与此同时,玲珑仙子也抓住了元刹圣祖因震惊和受伤而心神出现波动的绝佳时机,在银狼识海内发动了更加猛烈的反扑,全力争夺身躯的控制权! 一时间,元刹圣祖内外交困,既要应对外部四大高手的猛攻,又要镇压识海内玲珑的叛乱,顿时左支右绌,庞大的银狼身躯上不断添加新的伤口,魔气逸散,被打得节节败退,怒吼连连。 “机会!”玄青子瞅准一个空档,再次祭出了那枚灵光略显黯淡的封魔环,银光一闪,朝着银狼那颗不断甩动、试图摆脱辟邪神雷的魔化副首套去! 眼看封魔环就要再次落下,一旦套实,必将极大限制元刹圣祖的力量。 就在这关键时刻,元刹圣祖控制的银狼主首,忽然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直透神魂的诡异啸叫! “元刹!你想做什么?你疯了不成?!”玲珑惊怒交加的声音从银狼体内传出,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哼!这都是你们逼本圣祖的!”元刹圣祖的声音带着一丝疯狂与决绝。 话音未落,银狼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挣,竟完全不顾众人的攻击和即将落下的封魔环,化作一道凄厉的银光,以燃烧本源的速度,悍然冲向了祭坛最深处那旋转的黑色封印漩涡! “阻止她!”秦浩预感不妙,大喝一声,却晚了一步。 银狼的身躯狠狠撞入了那封印漩涡之中! 轰隆隆隆——!!! 仿佛沉睡的远古巨魔被惊醒,整个镇魔塔第九层剧烈地摇晃、崩塌!祭坛之下,被封印的精纯真魔之气如同决堤的洪荒猛兽,疯狂地喷涌而出!浓郁如墨的魔气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将所有人都掀飞出去! 在那滔天的魔气中央,祭坛上空,魔气疯狂交织、凝聚,翻滚涌动间,一道高达数十丈、如同阁楼般大小的巨大魔像缓缓成型! 那魔像乃是一名女性形象,身材丰满傲人,身披狰狞的漆黑战甲,面容模糊却带着俯瞰众生的冷漠与威严,额头两侧,一对玲珑精致的黑色短角弯曲向天! “跨空神念大法!这……这是元刹圣祖留在魔界的本体的真正神念!”玲珑充满惊恐的声音颤抖着响起,彻底证实了众人的猜测。 此言一出,韩立、玄青子、万年尸熊三人瞬间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冰凉!化神分魂尚且如此难缠,这来自魔界本体的圣祖级神念,那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若非进出此地的传送阵早已被元刹分魂用黑风旗封死,韩立此刻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破开空间逃之夭夭! 玲珑见众人士气瞬间跌入谷底,急忙喊道:“不要怕!这跨空神念大法虽然召唤了她本尊神念,但没有实体依托,攻击只能依靠神念和下方喷涌的真魔气!只要我们能撑住,待真魔气消耗完毕,她这道神念自然就会消散!” 道理虽如此,但韩立几人心中依旧苦涩无比。那可是元刹圣祖啊!境界高了他们不知多少层次的存在!即便只是一道神念,操控真魔气发出的攻击,又岂是他们这些元婴修士能轻易抵挡的? 那巨大的魔像缓缓低下模糊的面孔,冰冷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停留在了玄青子身上。她并未说话,只是虚空轻轻探出一只手,对着玄青子遥遥一抓。 下一秒,一只完全由精纯真魔气凝聚而成的、房屋大小的黑色魔爪,便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玄青子头顶,带着捏碎星辰般的恐怖威势,狠狠抓下! 玄青子亡魂大冒,怪叫一声,几乎将全身法宝都祭了出来,数件顶级防御古宝光华乱闪,组成层层迭迭的光罩。 然而—— “噗噗噗噗……” 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入牛油,那些足以抵挡元婴后期修士狂攻的防御光罩和古宝,在这魔爪面前,连一息都没能支撑住,便如同泡沫般纷纷破碎、炸裂! 玄青子面露绝望,闭上了眼睛,等待死亡的降临。 “嗡——!”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金色光柱横空而至,狠狠撞击在魔爪的手腕处!是秦浩!他再次催动梵圣真魔法相,勉强挡住了这必杀一击!但那魔爪蕴含的力量远超想象,八灵尺的光柱剧烈颤抖,秦浩周身金光狂闪,六臂死死托住魔爪,脸色瞬间涨红,显然吃力到了极点! 魔像发出一声轻“咦”,似乎有些惊讶,那模糊的目光转向秦浩,带着一丝审视:“你这功法……你跟涅槃圣祖是什么关系?” 秦浩此刻全部力量都用来抵挡魔爪,哪里还有余力回答。 下方,暂时被魔像忽视的银狼身躯中,传出元刹分魂恨恨的声音:“本尊!这小子古怪得很!明明施展的是涅槃圣祖的看家功法梵圣真魔功,身上却无半点魔气,反而带着佛门炼体的金光,肉身强得离谱,难缠至极!若非是他屡次破坏,我早已功成,也不至于被迫动用这最后一次召唤你的机会!” 元刹圣祖本尊神念所化魔像微微颔首,模糊的面孔上看不出表情,但声音却冰冷了几分:“原来如此。既然他是你此界最大的阻碍,那我便替你……铲除了吧!” 言罢,魔像不再理会苦苦支撑的玄青子,转而面向秦浩。她只是看似随意地抬起手指,对着秦浩轻轻一点。 表面上风平浪静,没有丝毫法力波动,但一股强悍无匹、凝练到极致、远超化神初期的恐怖神念,已然化作一道无形无质、却足以湮灭神魂的利箭,无视了空间距离,直接射向秦浩的眉心识海! “不好!是神念攻击!”玲珑大惊失色,急忙传音提醒,但已然来不及!神念攻击,速度堪比思维,根本无法闪避!她心中一片冰凉,若是秦浩这个最强战力在此刻神魂俱灭,那一切就都完了! 秦浩在那魔像抬手的瞬间,就感受到了致命的危机!他心知这绝非物理或能量攻击,而是直接针对神魂!避无可避! 他毫不犹豫,将得自乱星海、修炼多年的增强神识的功法大衍诀催动到自身极限!磅礴的神识之力在识海外围疯狂凝聚,形成一道厚实坚韧的无形圆盾,试图抵挡这圣祖级的神念冲击。 “轰~~~~” 无声的巨响在秦浩的识海中炸开!外界看来,秦浩的身躯猛地一僵,随即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般,轰然倒塌在地,双目紧闭,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致,仿佛神魂已然溃散。 “师兄!”韩立目眦欲裂。 “完了……彻底完了……”玄青子面如死灰。 万年尸熊更是直接趴伏在地,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起来了。 就连玲珑,也陷入了彻底的绝望。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认为秦浩十死无生之际,那巨大的魔像却微微皱起了眉头,模糊的面孔似乎清晰了一瞬,发出一声带着讶异的轻咦:“咦?你居然……能抵挡住本圣祖的神念攻击?” 只见倒在地上的秦浩,手指微微动弹了一下,随即,他艰难地用手支撑起上半身,虽然脸色苍白如纸,口鼻都渗出了丝丝血迹,眼神却依旧锐利,他抬起手,抹去嘴角的血迹,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屈的冷嘲: “说到底……也不过是一道跨界而来的化神级别神念……很不巧,张某的神念,比一般元婴后期修士……要强上那么一点。虽然还没达到化神级别……但,也不至于……这么弱不禁风。” 他嘴上说得轻松,心中却是骇浪滔天。方才那一瞬间,他的大衍诀防御几乎瞬间就被摧毁!就在识海即将被那神念利箭洞穿、湮灭的千钧一发之际,他使用智脑进行托管,引导他被击溃的神识碎片强行重组,形成了一道更奇特、更具韧性的防御网,这才勉强扛住了那恐怖的冲击! 元刹圣祖魔像的目光骤然一寒:“是吗?那你就再接本圣祖这招试试!” 话音刚落,魔像手臂抬起,并指如刀,朝着秦浩的方向,看似轻描淡写地凌空一斩! 霎时间,祭坛下方汹涌的真魔气如同受到君王召唤,疯狂汇聚,瞬间凝结成一柄长达数十丈的黑暗魔刃!魔刃成型,一股毁天灭地的强悍威能便死死锁定了秦浩,空气仿佛都被冻结,令他根本无法躲避! “快!帮他挡下这一击!不然大家都得死!”玲珑焦急万分的声音响彻在韩立、玄青子、尸熊脑海中。 她看得分明,秦浩是唯一能正面抗衡元刹圣祖的人,他若倒下,所有人都将在下一刻被屠戮殆尽! 不用玲珑提醒,韩立三人也深知唇亡齿寒的道理!尤其是玄青子,刚刚才被秦浩救下一命。 “太阿神剑,破邪!”玄青子强提法力,太阿神剑化作一道极致燃烧的流光,斩向魔刃侧面。 “魔龙吞天!”万年尸熊咆哮,魔龙刃仿制品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凶威,一条凝实的魔龙虚影扑向魔刃。 韩立更是咬牙,将身上所有能瞬间提升法力、增强攻击的符箓、丹药不要钱似的使用,青竹蜂云剑阵爆发出刺目雷光,组成一道雷电网,罩向魔刃! 三人倾尽全力,不求击溃,只求能削弱魔刃一分威力! 与此同时,秦浩也做出了反应! “万符宝录,启!” 他身前金光一闪,那本得自未知遗迹的金色书页哗啦啦翻动,上面绘制的高级符箓如同拥有了生命,一道道激射而出!金戈符、厚土墙符、离火龙符……攻击符箓如同飞蛾扑火般撞向魔刃,防御符箓则层层迭迭,在秦浩身前形成了数十道颜色各异、灵光闪烁的护罩! 同时,他再次压榨体内最后的力量,将残存的梵圣真魔功催动,那尊略显虚幻的三头六臂法相又暴涨了几丈,六只臂膀闪耀着不屈的金芒,迎向那劈天裂地的魔刃! 噗噗噗噗——!!! 然而,元刹圣祖本尊神念操控真魔气发出的攻击,威力超乎想象!韩立三人的神通,如同泥牛入海,仅仅让魔刃的光芒略微黯淡了一丝。那数百道高级符箓组成的防御,在魔刃面前更是如同脆弱的琉璃,一触即碎,纷纷炸裂成漫天灵光消散! 最终,那虽然被削弱但依旧恐怖的黑暗魔刃,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狠狠劈在了秦浩那尊金色法相合拢的六只臂膀之上! “滋啦——轰!!!” 黑气与金光再次疯狂碰撞、湮灭!整个镇魔塔九层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墙壁上裂纹遍布,连那些束缚祭坛的粗大链条都哗啦啦剧烈抖动,似乎随时可能断裂。 金色法相剧烈震颤,臂膀上的裂痕越来越多,眼看就要彻底崩溃! “道友!坚持住!我来助你!” 就在这最后关头,玲珑终于趁着元刹本尊神念全力操控魔刃、对银狼身躯控制力减弱的瞬间,强行夺回了主导权!银狼主首猛地扬起,张口一吐,一枚凝聚了其残存大半本源之力的银色光球,如同流星赶月,后发先至,狠狠撞在了那黑暗魔刃的刃锋之上! 轰隆隆隆——!!! 刺目的银光与漆黑的魔气如同两颗太阳对撞,产生的毁灭性能量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向四周扩散!镇魔塔第九层的顶棚在这股力量下直接被掀飞了大半,露出了外面昏暗的天空!韩立、玄青子、万年尸熊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被狠狠抛飞出去,撞在残破的墙壁上,鲜血狂喷。 而那巨大的元刹圣祖神念魔像,在发出这至强一击,又遭受玲珑本源之力的冲击后,也变得极其模糊、不稳定起来,最终,在临近彻底消散前,那魔像模糊的目光再次投向下方烟尘弥漫的深坑,似乎穿透了阻碍,落在了秦浩身上,眼神中露出一抹难以言喻的、意味深长的精光,随即,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不——!!!”银狼身躯中,传出元刹分魂绝望而不甘的尖啸。她最大的底牌,破灭了! 良久,爆炸的余波才渐渐平息。祭坛旁,一个巨大的深坑中,秦浩的身影缓缓显现。他半跪在地,衣衫褴褛,身上遍布伤痕,嘴角鲜血不断溢出,气息萎靡到了极点,梵圣真魔法相早已消散。状态看起来惨烈无比,但……他还活着! “师兄!你……你没事吧?”韩立挣扎着爬起来,踉跄着飞到秦浩身边,语气中充满了担忧与后怕。 “咳咳……还,还死不了……”秦浩剧烈地咳嗽着,又喷出一口淤血,声音虚弱,但眼神却依旧清明。 此时,玲珑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更多是解脱与冷厉,在银狼体内响起:“元刹!你唯一的希望已经破灭了!现在,该死心把这具身体,彻底还给我了吧?” 元刹分魂一阵歇斯底里的冷笑,充满了不甘:“死心?就凭你现在这残魂状态?玲珑,我看死心的人应该是你才对吧?待本圣祖恢复片刻,定叫你魂飞魄散!” 玲珑冷哼一声:“若是仅凭我一人,自然难以将你如何。但如今,加上他们,可就不一定了!” 她转而对着韩立道:“小子!用你的辟邪神雷,给我狠狠招呼她!攻击那颗魔化的头颅!” 韩立闻言,眉头微不可查地一皱。他体内的辟邪神雷经过连番大战,确实所剩无几,而且他并不想过多卷入这两位上界大能之间的灵魂争斗。 但仅仅过了几个呼吸,韩立就直接催动辟邪神雷,化作一道道金色电蛇,精准地劈向银狼那颗萎靡不振的魔化副首。 “啊——!!!卑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还有这么多辟邪神雷……”魔化副首被至阳至刚的雷力灼烧,发出凄厉的惨叫,魔气如同烧开的滚水般剧烈翻腾、消散。元刹分魂的气息随之急速衰弱。 眼见元刹分魂被辟邪神雷摧残得奄奄一息,气息微弱,玲珑大为解恨。然而,就在她准备一鼓作气将其彻底炼化时,韩立却停了下来,脸色苍白地摇了摇头。 “前辈,在下的辟邪神雷……已经全部耗尽了。” 玲珑的残魂感应了一下,狐疑道:“当真一点都没有了?” 韩立苦笑一下,心念一动,三十六柄青竹蜂云剑悬浮身前,剑身之上原本缭绕的金色电弧此刻确实已经黯淡消失,不见踪影。 “的确是全部耗尽了。” 玲珑看着那些失去雷光、显得朴实无华的飞剑,沉默了片刻,最终只能无奈地咬紧牙关:“看来……终究是无法取巧了。也罢,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强行融合了!若是让她再缓过气来,我就再也没有脱困之日了!” “融灵大法!” 随着玲珑一声决然的低喝,银狼庞大的身躯再次剧烈颤抖起来!两颗狼首,一颗银光闪烁,一颗黑气挣扎,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相互渗透、交融,银黑两色光芒疯狂变幻、争夺! 巨大的狼躯在祭坛上痛苦地翻滚、扭曲,利爪将坚硬的祭坛地面刨出深深的沟壑。显然,玲珑与元刹圣祖最后残魂的最终融合与争夺,进入了最凶险、最激烈的时刻! 而此刻,无人注意到,半跪在深坑中、看似重伤萎靡的秦浩,其垂在身侧的一只手,正不着痕迹地轻轻按在了腰间的某个灵兽袋上。他低垂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深邃难明的光芒,一道微不可查的神念传递了出去。 “银月道友……本座助你吞噬她们二人灵魂,夺得这银月狼躯,重返灵界。你之前答应的‘好处’……可不要食言才好。” 片刻的沉寂后,一道微弱却清晰的意念,传回秦浩脑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决不……食言!” 第74章 :得宝 镇魔塔第九层,一片狼藉。祭坛之上,银月狼那庞大的身躯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剧烈变化。 银光与黑芒如同两条恶龙,在其体表疯狂交织、争夺、渗透。两颗头颅更是扭曲变幻,时而银狼仰天长啸,时而魔首狰狞嘶吼,庞大的力量拉扯着束缚其身的巨大符文锁链,发出“哗啦啦”的震耳巨响。 整座镇魔塔在这股力量的牵引下,如同地震般剧烈晃动,顶棚不断有碎石落下,墙壁上本就密布的裂纹正在进一步扩大,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塌。 悬浮在半空中的两件通天灵宝——八灵尺散发着柔和的八色灵光,黑风旗则吞吐着幽暗的空间波动,如同黑暗中的灯塔,吸引着在场所有幸存者的目光。 玄青子与万年尸熊不约而同地将炽热的目光投向这两件足以让人界任何修士疯狂的至宝。玄青子呼吸略显急促,太一门的镇派之宝恐怕也难及此物万一。 万年尸熊猩红的眼珠里更是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贪婪。 然而,两人的目光在触及到不远处那个依旧如渊渟岳峙的身影时,都如同被冰水浇头,瞬间冷静了下来。 能以元婴后期修为硬撼化神魔物、在圣祖本尊神念攻击下存活下来的怪物!他的实力早已超出了他们对元婴后期的认知范畴。此刻若是贸然出手抢夺,惹怒了此人,恐怕还没碰到通天灵宝,自己就先被他顺手给“清理”了。那才真是冤枉到了极点。 二人眼神闪烁,相互戒备,又都忌惮地看向秦浩,谁也不敢先动。 韩立的目光同样在两件灵宝上停留了片刻,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挣扎与渴望。但他很快便压下了这股冲动,理智重新占据上风。此刻整座镇魔塔依旧被黑风旗残余的力量笼罩,空间封锁并未完全解除,传送阵依旧无法使用。 在这般狭小的空间里,他赖以保命的风雷翅速度优势难以发挥。一旦打破眼下微妙的平衡,率先出手抢夺,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玄青子、万年尸熊,甚至可能包括秦浩,都会瞬间将他视为敌人。风险太大!他悄无声息地退到了角落那依旧黯淡的传送阵旁,决定静观其变。 就在三人各怀心思,相互警惕之际,祭坛上的银月狼躯挣扎得更加猛烈了!银黑光芒的碰撞愈发急促、耀眼,甚至发出了灵魂层面的尖啸与怒吼。 “道友,放我出去吧。”一道微弱的意念传入秦浩脑海。 秦浩没有任何犹豫,一拍腰间灵兽袋。 一道柔和的白光闪过,一只体型娇小、生有四只灵动瞳孔的雪白灵狐悄然出现在地上。 玄青子、万年尸熊乃至韩立,都被这突然出现的灵狐弄得一怔。这只四瞳灵狐……气息有些古怪。 在妖兽的世界里,狼族,尤其是银月天狼这等王族,对狐族有着天生的血脉压制。寻常灵狐在如此近距离感受到银月狼的气息,早已吓得四肢瘫软,匍匐在地了。 可这只四瞳灵狐,非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歪头看了看剧烈挣扎的银月狼躯,随即后肢发力,化作一道优雅的白光,轻盈地一跃,便稳稳落在了银月狼宽阔的背脊之上! 更让三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那四瞳灵狐额头正中,第四只竖瞳猛然亮起,射出一道凝练无比的纯白光束,精准地没入了银月狼那颗闪烁着银光、由玲珑主导的主首之中! “这是……夺舍?”玄青子失声低呼。 “不,不对!气息同源……这是……融灵大法!这灵狐竟然要吞噬她们的元神?!”万年尸熊见识广博,瞬间看出了端倪,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 韩立眼中闪过一丝惊诧。 “可恶!是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银月狼主首中,传出玲珑惊怒交加的声音,显然认出了这四瞳灵狐的来历。 随后,一个带着几分娇媚与狡黠的笑声响起,源自那四瞳灵狐,也通过灵魂连接传递出来:“嘻嘻,你又何必动怒?你我本就是一体同源,看你吞噬那魔物如此费力,我自然要来帮你一把呀。” “哼!帮我?做你的白日梦!就凭你这点残魂底蕴,就算使用融灵大法,最后也必然是以我为主导!”玲珑冷斥。 “如果只有我和姐姐你,情况自然如此。不过……姐姐似乎忘了,这具躯壳里,可还藏着一位元刹圣祖的残魂呢~”四瞳灵狐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如果我转而帮助她,你说……这融合之后的新魂,会以谁为主呢?到时候,我们可就再也回不到灵界了哦。” “你……你疯了不成?!”玲珑的声音带着一丝气急败坏。 “所以呀,你我姐妹合力,先彻底解决掉元刹,才是最佳的选择,不是吗?”四瞳灵狐的声音充满了诱惑。 “融灵大法一旦施展便无法中断!想做主?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实力了!”玲珑的声音带着决绝,不再多言,全力催动魂力。 “这个,就不劳姐姐操心了呢。”四瞳灵狐娇笑一声,纯白的魂光也毫不客气地加入了战团。 这一下,银月狼躯的挣扎达到了顶点!三股强大的魂力在其体内疯狂冲撞、吞噬、融合!庞大的狼躯剧烈翻滚,利爪狂舞,将祭坛破坏得一片狼藉。 束缚它的那些粗大符文锁链被绷得笔直,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上面古老的符文明灭不定。 整座镇魔塔晃动得更加厉害,大量的禁制符文在闪烁中破碎、湮灭,许多维持塔身稳定的阵法也开始失效,崩塌似乎就在眼前! 秦浩目光扫过脸色变幻不定的玄青子三人,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此地恐将不保,三位道友是打算继续留在此地观摩,还是先行离开?” 万年尸熊与玄青子都没有立刻回答,他们的目光依旧死死盯着悬浮的两件空间灵宝,脚下仿佛生根。 韩立则是毫不犹豫地又往传送阵方向靠了靠,对他而言,什么通天灵宝,都没有自己的小命重要,先离开这个鬼地方再说。 见无人应答,秦浩也不再理会。他身形一晃,已然出现在黑风旗旁,毫不客气地伸手一招,体内初步运转的通宝诀引动,那杆原本散发着幽光的黑风旗微微一颤,并未抗拒,顺从地化作一道乌光,落入他的掌心。 而几乎在秦浩收取黑风旗的瞬间,玄青子与万年尸熊如同收到了信号,身形同时暴起,化作两道惊鸿,直扑那悬浮的八灵尺! “滚开!此宝与我太一门有缘!”玄青子大喝,太阿神剑绽放凌厉剑芒,斩向万年尸熊。 “放屁!此宝合该本王所有!”万年尸熊咆哮,魔龙刃掀起滔天煞气,悍然迎击。 两位元婴后期大修士为了通天灵宝,瞬间在这残破的塔内空间激斗在一起,剑气刀芒纵横,轰鸣不断,使得本就摇摇欲坠的镇魔塔更加岌岌可危。 韩立站在传送阵边缘,看着二人为了八灵尺大打出手,眼中再次闪过一丝悸动,但感受到那交战中心逸散的恐怖能量波动,最终还是按下了心中那一丝侥幸,束手立在原地,选择明哲保身。 同时,他眼角余光瞥向正在尝试祭炼黑风旗的秦浩,心中暗凛,师兄不仅实力恐怖,心思也深沉得很。 秦浩看着为了八灵尺争得你死我活的玄青子二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通天灵宝,岂是那么容易驾驭的?没有通宝诀,强行收取,根本无法发挥其神通。这八灵尺,就先让他们争去吧。 他不再关注那边的争斗,全神贯注地运转起通宝诀。虽然只是初步祭炼,但以他远超同阶的法力和神识强度,加上功法特殊,进程极快。 一炷香的时间过后,秦浩手中法决猛地一收,那杆原本散发着幽冷光芒的黑风旗灵光内敛,旗面微微拂动,散发出与他血脉相连的亲和感。他轻轻一挥小旗。 “嗡——” 一股无形的空间波动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角落里,那座原本黯淡无光、被封锁的传送阵,瞬间亮起了耀眼而稳定的白色光华!空间封锁,解除了! 韩立见状,二话不说,立刻站到传送阵中央,法力注入,阵光将他包裹。 秦浩也身形一闪,踏入阵中。 “二位,好自为之。”留下这句意味深长的话,白光一闪,秦浩与韩立的身影消失在传送阵中。 仍在为了八灵尺激烈交锋的玄青子和万年尸熊,见到此景,心中又急又怒,但谁也不敢率先停手让对方捡了便宜,只能一边疯狂攻击对方,一边试图靠近八灵尺。 封魔塔外,天空依旧昏暗,但那股令人窒息的魔气已然淡去许多。 韩立看着身旁气息平稳,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秦浩,忍不住低声问道:“师兄,就……就这么任由那八灵尺落在他们手里?” 秦浩淡然一笑,目光望向封魔塔入口:“那也得……他们真有本事拿得走才行。” 韩立闻言,先是一怔,随即恍然,心中不禁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利令智昏,掺和进去。他自问,若是单独对上玄青子或者万年尸熊,凭借诸多手段,即便不胜,保命遁走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但若是面对深不可测的秦浩……他摇了摇头,将那不切实际的念头甩开,半分胜算都没有。 又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封魔塔入口处的传送阵再次亮起。 两道略显狼狈的身影踉跄着闪现出来,正是玄青子与万年尸熊。两人气息都比之前萎靡了不少,玄青子道袍破损,嘴角挂着一丝血迹;万年尸熊身上也多了几道深深的剑痕,尸气紊乱。 显然,为了争夺八灵尺,二人都施展了损耗真元的强大神通,付出了不小的代价。而那散发着八色灵光的八灵尺,此刻正被玄青子紧紧抓在手中,但他脸上却没有多少喜色,反而充满了警惕地盯着对面的万年尸熊,以及……好整以暇的秦浩。 “咳咳,二位道友争夺了这么久,想必也累了。这八灵尺,还是由张某代为保管吧。” 秦浩的声音平淡地响起。不等二人反应,他周身金光一闪,梵圣真魔功运转,整个人如同一道金色闪电,瞬间横亘在玄青子与万年尸熊之间。一股强大的力场以其为中心扩散,压迫得二人呼吸一滞。随即,他伸手凌空一抓,一股无形的巨力作用在八灵尺上。 玄青子只觉得手中一轻,那件他好不容易才从万年尸熊手中抢到的通天灵宝,竟毫无反抗之力地脱手飞出,轻飘飘地落入了秦浩掌中! “道友!你这是何意?!”玄青子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又惊又怒,太阿神剑再次出鞘,剑尖直指秦浩,虽然底气不足,但通天灵宝被夺,他如何能甘心? 万年尸熊也是低吼一声,晃了晃手中那柄煞气腾腾的血刃,猩红的眼珠死死盯住秦浩:“道友当真觉得,吃定我们两个了?”他虽然也忌惮秦浩,但到手的鸭子飞了,还被如此轻视,凶性也被激发了出来。 秦浩手握八灵尺,感受着其中浩瀚的灵力,闻言只是发出一声长笑,并未回答,而是将手中的黑风旗轻轻一抖! “呼——” 霎时间,风云变色!玄青子与万年尸熊只觉眼前骤然一黑,仿佛坠入了无底深渊!所有的光线、声音、乃至对外界灵气的感知瞬间消失!等他们稳住心神,骇然发现自己已然身处一个空荡荡、无边无际、只有微弱幽光的诡异空间之中! “空间法宝?!你……你竟然这么快就祭炼了黑风旗?!”玄青子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万年尸熊也是脸色狂变,尝试着挥动血刃劈砍周围空间,却只激起一圈圈涟漪,根本无法破开。在这完全由黑风旗主宰的空间里,他们连方向都分辨不清,更别说逃跑了! 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彻底的绝望与无力。在外界,他们或许还能凭借修为和秘术与秦浩周旋一二,就算不敌,付出代价逃跑总有一线希望。 可在黑风旗创造的空间里,他们就是砧板上的鱼肉,生死完全操于秦浩之手! 打?怎么打?逃?往哪逃? 所有的挣扎念头,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玄青子长叹一声,脸上充满了苦涩与落寞,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他默默地将太阿神剑收回体内,对着虚空拱了拱手,声音干涩:“罢了,罢了……道友神通盖世,远非我二人能够抗衡。这八灵尺……合该道友所得。方才多有得罪,还请道友海涵。” 万年尸熊虽然满心不甘,獠牙咬得咯咯作响,但也知道形势比人强,独自面对秦浩只有死路一条。他悻悻地哼了一声,收敛了周身尸气和血刃的魔光,算是默认了玄青子的话。 秦浩对于二人的识趣颇为满意。他并未立刻撤去空间,而是就在这黑风旗空间内,开始运转通宝诀,对其进行初步祭炼。又过了约莫一炷香,八灵尺在他手中温顺地散发出八色霞光,与他建立了初步联系。 直到此时,秦浩才心念一动,撤去了黑风旗的空间结界。 眼前景象恢复,三人依旧站在封魔塔外的空地上,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但玄青子与万年尸熊看着秦浩手中那两件已然灵光内敛、却更显深邃可怕通天灵宝,只能相视苦笑,心中一片冰凉,再也生不起丝毫争夺的念头。 原本一个秦浩就足够难缠,现在两件通天灵宝在手,除非化神修士亲临,否则人界还有谁能制得住他? 然而,就在此时,天边一道不起眼的黄色遁光,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瞬息千里的速度,悄然降临在封魔塔上空。遁光散去,露出一名相貌普通、身着灰袍的老者,正是向之礼! “向师叔!”玄青子见到此人,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眼前猛地一亮,连忙躬身行礼,语气中带着一丝委屈与期盼。 韩立心头则是猛地一跳!师叔?能让元婴后期的玄青子如此恭敬称呼师叔的……莫非是……化神修士?! 更让他心中惊疑不定的是,这位灰袍老者的面容,竟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向之礼先是目光深邃地看了秦浩一眼,尤其是在他手中的八灵尺和黑风旗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却并未多言。随后,他便向玄青子询问起封魔塔内的具体情形。 玄青子不敢隐瞒,将元刹圣祖分魂、玲珑仙子、真魔之气、圣祖神念降临以及最终被击溃的经过,简略地说了一遍。 向之礼听完,脸上凝重之色稍缓,长长舒了一口气。他神识仔细扫过封魔塔,在确定塔内汹涌的真魔之气已经被重新封印,并未泄露之后,这才身形一晃,降落下来,来到秦浩面前。 “此次昆吾山变故,危机重重,若非小友力挽狂澜,阻止魔魂脱困,真魔之气泄露,后果不堪设想。向某在此,代人界万千生灵,多谢道友了!”向之礼神色郑重,对着秦浩拱手一礼。以他化神修士的身份,能如此,已是极为难得。 面对这位人界最强化神,秦浩自然不敢托大,侧身让过半礼,拱手回礼,语气不卑不亢:“向前辈言重了。张某出手,亦有自己的私心与图谋,当不得如此大礼,也没那么伟大。” “哈哈,小友坦荡直率,真乃性情中人也。”向之礼抚须而笑,眼中欣赏之色更浓:“小友神通广大,远超普通元婴后期,日后,你我平辈论交即可。”他顿了顿,目光略带追忆:“说起来,两百多年前,在天南越国,我们还有过一面之缘,看来冥冥之中,自有缘分啊。” 秦浩闻言,心中了然,知道对方认出了自己,便也顺势笑道:“向前辈……哦不,向兄过誉了。”他目光瞥向一旁的韩立:“要说起这师兄弟之谊,韩立韩师弟,想必向兄也应该有些印象吧?” 向之礼哈哈一笑,目光转向韩立,带着一丝意味深长:“这是自然。啧啧,没想到当年一个小小的越国,竟然同时出了两位如此了得的青年才俊,当真是潜龙在渊,一飞冲天啊!韩小友,别来无恙?” 韩立心中巨震,终于确定了对方的身份,连忙恭敬行礼:“晚辈韩立,见过向前辈!当年不知前辈身份,多有怠慢,还请前辈恕罪。” 他心中却是翻江倒海,原来这位化神修士,竟是当年黄枫谷那个毫不起眼的、筑基期的“向师兄”!这修真界,当真是藏龙卧虎! 一旁的玄青子见向之礼与秦浩、韩立相谈甚欢,语气亲切,丝毫没有要为自己出头、讨回八灵尺的意思,心中顿时大失所望,脸色更加苦涩。 就在此时—— “轰隆!” 整座镇魔塔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巨响,随即,一道璀璨的银光如同银河倒卷,从塔顶冲天而起! 银光散去,一头神骏非凡、通体银白、毛发如同月华凝练、身躯高达数十丈的苍天巨狼,傲然屹立于众人面前!它双眸清澈而深邃,带着历经万古的沧桑与一丝新生的灵动,周身散发着强大而纯净的妖力,再无半分魔气!正是成功融合了玲珑、元刹残魂以及那四瞳灵狐本源,重获新生的银月!或者说,是继承了玲珑记忆与意志,但灵魂更加完整的新生银月天狼! “恭喜王妃重获自由……”向之礼显然知晓银月的来历,上前一步,拱手笑道,语气带着一丝客气。 然而,银月狼却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清澈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终在秦浩身上微微停留,随即开口道,声音清冷而直接:“不必客套了。你滞留此界多年,苦苦寻求的,无非是飞升到灵界的方法吧?” 此言一出,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不仅是向之礼,就连玄青子、万年尸熊,乃至韩立,全都瞬间屏住了呼吸,眼巴巴地望向银月狼!飞升灵界!这是所有人界顶级修士梦寐以求的终极目标! 银月狼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追忆与凝重:“此界在上古时期,曾被古魔大规模入侵,虽然最终被击退,但界面已被魔气污染,导致天地灵气日益匮乏,法则不全。正常途径,已经几乎不可能修炼到化神后期并引动飞升天劫了。” 众人心中一沉。 “为今之计,想要离开此界,只能采用‘偷渡’的方法,强行穿过空间节点,进入灵界。”银月狼继续说道,同时,它抬起一只前爪,在空中虚划,一道道由银色光芒构成的、复杂无比的空间坐标图纹,浮现在众人面前:“这是我记忆中,此界几个可以尝试通行的空间节点坐标。你们可以记录下来。” 向之礼、玄青子、万年尸熊立刻全神贯注,拼命记忆那复杂无比的坐标,生怕漏掉一丝一毫。韩立也是如此,目光灼灼,将其深深印入脑海。 然而,记下坐标后,向之礼几人的脸色却变得阴晴不定。有了坐标,代表着在绝望中看到了一丝飞升的希望!但是,“偷渡”二字,本身就意味着无法预测的危险和极高的死亡率!空间风暴、节点崩塌……任何一点意外,都足以让他们形神俱灭!这几乎是一条九死一生之路! 就在向之礼几人沉浸在坐标信息中,面色变幻时,银月的声音悄然在秦浩识海中响起,更加清晰和详细:“张道友,我给你的这份空间节点坐标,比给他们那些,要更加详尽一些,标注了其中几个节点近期的稳定性和可能存在的风险。不过,即便如此,偷渡过程依旧危险重重,道友还需做好万全准备,方可尝试。” 秦浩心中一动,默默将银月传递过来的、更加详尽的坐标信息记录下来,传音回道:“多谢银月道友。张某记下了,定会谨慎行事。期待日后,能与道友在灵界再次相见。” 银月狼的目光再次看向秦浩,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传音中带着一丝笑意:“道友放心,届时答应你的那些‘好处’,妾身绝不会打半分折扣。” 话音刚落,银月狼不再停留。它仰首发出一声清越悠长的狼嚎,周身银光大盛,一件月轮状的法宝——逆星盘出现在它头顶,洒下道道星辉。星辉与银光交织,在虚空中强行打开了一个旋转的、散发着浓郁空间波动的银色通道! 通道的另一头,隐隐传来更加精纯、浩瀚的天地灵气! 银月狼最后看了一眼这片人界天地,又深深看了秦浩一眼,随即四足踏空,化作一道璀璨的银色流光,毫不犹豫地投入了那空间通道之中! 通道迅速闭合,最终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空间波动和那精纯的灵界气息,证明着一位上界妖修,已然成功回归! 目送银月飞升,秦浩与韩立也无意久留,相继化作遁光,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昆吾山。 待秦浩与韩立走后,玄青子这才苦着脸,凑到向之礼身边,低声不甘地问道:“向师叔,难道……难道就真的任由此人,取走那两件通天灵宝吗?” 向之礼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一丝训斥:“若非此人,你以为,你还能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跟老夫说话?只怕早已成了那元刹圣祖恢复修为的口粮了吧!” 玄青子闻言,顿时语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呐呐说不出话来。 向之礼望着秦浩离去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与凝重:“你当真以为,老夫会如此大方,连两件通天灵宝都不放在眼里?” 玄青子一愣:“那师叔您为何……” 向之礼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以此子的神通,老夫若要强行留下他,还不知要耗费老夫所剩无几的多少寿元,甚至可能动摇根基。” “什么?!”玄青子骇然失色,眼睛瞪得滚圆,声音都变了调,“连向师叔您……都没有把握?难道他……他刚刚还有更厉害的底牌没有亮出来?!” 向之礼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幽幽地说了一句:“此子……非同小可。人界,怕是困不住他多久了。” 他最后望了一眼那残破的封魔塔与狼藉的昆吾山,身形渐渐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在原地,只留下玄青子与万年尸熊在原地,面面相觑,心中充满了无尽的震撼与后怕。 第75章 :道友没有意见吧? 昆吾山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已然落幕,余波却仍在修仙界高层隐隐流传。 脱离昆吾山范围,秦浩与韩立并未远遁,而是在附近一处隐秘的山脉中各自开辟洞府。秦浩挥手间,山壁岩石如豆腐般被切开,一座简洁却坚固的石室瞬间成型。韩立同样选了一处灵气尚可的崖壁,布下层层禁制后,也进入了自己的临时洞府。 此次昆吾山之行,收获之丰远超预期。韩立掌心托着一枚龙眼大小、散发着氤氲紫气的丹药,正是能助他突破元婴中期瓶颈的至宝——培婴丹。他眼中闪过一丝热切,小心地将丹药收起,准备调整至最佳状态再行服用。 相比之下,秦浩的收获则令人咋舌。他盘膝坐在石室中央,面前悬浮着数件灵光四溢的宝物:古朴威严、尺身环绕八道灵禽虚影的八灵尺;旗面漆黑如墨、隐有空间波纹荡漾的黑风旗——这两件赫然是传说中的通天灵宝! 此外,还有散发着厚重土黄灵光的平山印、赤红如火、鼓面隐有烈焰纹路的赤焰鼓、绘制着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图腾的四象尺,以及一枚环绕着朦胧白晕、气息玄妙的玉镯弥天镯。 秦浩目光扫过平山印、赤焰鼓、四象尺、弥天镯等仿制灵宝,随手一抹,便将它们收入储物袋深处,仿佛只是几件寻常之物。 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八灵尺和黑风旗上。这两件通天灵宝虽已到手,但通宝诀仅仅祭炼至第一层,所能发挥的威能尚不足十分之一。 “通天灵宝,的确非同凡响。”秦浩轻语,指尖凝聚起精纯的法力,缓缓点向悬浮的黑风旗。 旗面无风自动,一股晦涩的空间波动弥漫开来,但很快又内敛沉寂。他如法炮制,将法力注入八灵尺,尺身上的灵禽虚影微微一闪,发出几声清鸣。 接下来的日子,秦浩的主要精力便投入到深度祭炼这两件通天灵宝的通宝诀之中。石室内时而空间扭曲,时而灵禽幻影飞舞,强大的灵压令整个临时洞府都微微震颤。若非韩立那边同样布置了隔绝阵法,恐怕早已被惊动。 除了炼化通天灵宝,秦浩还有数件紧要之事。其一,是寄居在养魂木中的大衍神君。这位惊才绝艳的傀儡宗师,残魂已然极其微弱,如同风中烛火。 他惟一的执念,便是亲眼见证秦浩利用他毕生心血的研究,炼制出一具元婴后期级别的傀儡。 秦浩取出此前收集到的珍稀灵材,开始按照大衍神君的指点进行炼制。 其二,是封印在特制玉瓶中的五子同心魔。乾老魔陨落后,这五只凶戾的魔头失去了主魂约束,变得异常狂暴,在玉瓶内左冲右突,发出凄厉的嘶嚎。 秦浩眼中寒光一闪,强大的神识化作无形牢笼将其彻底禁锢,开始运转秘法,一丝丝炼化其本源魔气,抹去乾老魔的印记,准备将其彻底收服,炼化为己用。这个过程凶险而漫长,稍有不慎便可能遭到反噬。 其三,便是新得的太阴真火。这团来自化灵殿的幽白火焰,散发着极致的阴寒之力。秦浩心念一动,指尖跳跃起另一团暗红色的火焰——修罗圣火。两团属性截然不同的顶级火焰静静悬浮。 秦浩眼中闪过一丝探究之意:“吞噬融合,会诞生出何物?” 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太阴真火,尝试让其接触、包裹住修罗圣火。瞬间,冰寒与灼热两种极致力量猛烈冲突,发出“嗤嗤”的爆鸣,石室内的温度在极寒与酷热间剧烈交替,墙壁上凝结出厚厚的白霜,转瞬又被高温烤干龟裂。秦浩全神贯注,以强大的神识和灵力强行调和、引导着两火的融合进程,这是一个需要极度耐心和精准控制力的实验。 闭关的日子过得飞快。每隔一段时间,隔壁石室的禁制便会打开一道缝隙,一只由精纯木灵气形成的青色小瓶会缓缓飘入秦浩的洞府。 瓶中盛放的,正是韩立用灵眼之树根部流出的醇液精心提炼的灵液。此液蕴含庞大的生机与纯净灵力,对洗涤双目、提升灵眼神通有奇效。秦浩每次收到,都会取用数滴,滴入眼中。清凉之意瞬间浸润眼球,直达识海,仿佛能看穿世间一切虚妄,神识也在这种洗涤下变得更加凝练通透。 投桃报李,秦浩也不吝啬。一次送灵液时,秦浩将一枚记载了大衍诀后续高深功法的玉简随瓶送回。 韩立接到玉简,神识一扫,脸上顿时露出难以抑制的狂喜之色。大衍诀对他神识的壮大和运用至关重要,后续功法正是他梦寐以求之物!这份回礼的价值,远超那些灵液。 …… 光阴荏苒,如白驹过隙。 石室厚重的石门在低沉的摩擦声中缓缓开启,秦浩的身影从中步出。十年闭关,他身上并无风尘之色,反而气息更加内敛深邃,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掌控天地的从容。 双目开阖间,精光一闪而逝,比之十年前更加幽深莫测,正是长期使用灵眼之树灵液洗涤的成效。 他看了一眼韩立依旧紧闭的石室大门,里面灵力波动平稳而深沉,显然韩立的突破也到了关键时期。秦浩没有打扰,屈指一弹,一枚淡金色的传音符化作流光没入韩立洞府的禁制之中。符中留言简洁明了,告知对方自己已出关,先行离去处理要事。 做完这些,秦浩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几乎融入天地的淡金色遁光,冲天而起,目标直指大晋中部苦寒之地——霜郡! 霜郡极北,有一片被永恒冰雪覆盖的北冥岛。此地终年朔风怒号,大雪纷飞,滴水成冰。刺骨的严寒足以冻结法力,即便是凡人中的武道宗师,也视此地为生命禁区。 然而,在这片极致的苦寒之中,却坐落着大晋修仙界赫赫有名的小极宫!它以冰系神通和深厚的底蕴傲视北地,号称“北地第一宗门”,其威名之盛,甚至不在大晋十大正魔道宗门之下。 这一日,北冥岛的天气恶劣到了极点。鹅毛般的雪片被凛冽如刀的狂风卷起,形成遮天蔽日的白色风暴。狂暴的风雪不仅能冻结肉身,更蕴含着混乱的冰寒灵力,足以轻易撕碎低阶修士的护体灵光。寻常筑基修士在这种天气下,连稳住身形都极为困难,更别说赶路。 然而,就在这天地一片混沌的风雪深处,一艘通体墨绿、形如蛟龙、散发着古老蛮荒气息的飞舟,正破开层层雪幕,坚定不移地向着北冥岛核心区域驶来。正是秦浩的飞行法宝——墨龙舟!舟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金光,将狂暴的风雪和冰寒灵力尽数隔绝在外,舟行虽速,却稳如磐石。 小极宫外围的冰晶哨塔上,几名身着雪白宫装的值守弟子正全力运转法力抵抗严寒和狂风,艰难地维持着警戒法阵的运行。突然,其中一人腰间的警戒玉盘发出刺目的红光,疯狂闪烁! “敌袭?!这种天气……怎么可能有人……”值守弟子脸色大变,话音未落,便看到一道墨绿流光如同劈开混沌的利刃,无视漫天风雪,以惊人之速直逼宫门! “启动玄冰大阵!最高警戒!”凄厉的警报声瞬间响彻小极宫外围! 几乎在警报响起的同时,小极宫那由万年玄冰构筑的宏伟宫墙上,无数繁复的蓝色符文骤然亮起。一道厚达数丈、晶莹剔透、散发着恐怖寒气的巨大冰晶光罩瞬间升起,将整个小极宫主建筑群牢牢护在其中。光罩表面寒气缭绕,凝结出无数尖锐的冰棱,指向墨龙舟的方向,防御全开! 宫门处光影一闪,一道白色倩影出现,正是白瑶怡。她原本姣好的面容此刻布满凝重,秀眉紧蹙。 最初接到“有元婴修士强闯”的警报时,她并未太过在意,小极宫自有元婴长老应对。但当她透过狂暴的风雪,看清墨龙舟上那道负手而立的身影时,瞳孔猛地一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是……是他!” 昆吾山中,秦浩只手镇压银翅夜叉的恐怖景象瞬间浮现在她脑海!这位煞星,怎么会突然降临小极宫?白瑶怡心中瞬间被巨大的不安笼罩。 墨龙舟悬停在玄冰大阵之外。秦浩的声音穿透风雪和法阵光罩,清晰地传入白瑶怡耳中,带着一丝玩味:“闲来无事,特来寻白仙子叙叙旧。怎么,小极宫不欢迎张某?” 白瑶怡闻言,心中叫苦不迭。欢迎?她敢说不欢迎吗?脸上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张……张道友说笑了。道友大驾光临,是我小极宫的荣幸。请……请稍待片刻。” 她深吸一口气,迅速取出一面冰蓝色令牌,口中念念有词。令牌射出一道蓝光打在玄冰大阵上。那厚实的冰晶光罩在墨龙舟前方无声地裂开一道仅容飞舟通过的缝隙。 墨龙舟化作流光,瞬息穿过缝隙,稳稳停在小极宫前宽阔的冰雪广场上。秦浩一步踏出飞舟,墨龙舟自动缩小,落入其袖中。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如临大敌的小极宫弟子和几位闻讯赶来的元婴长老,最后落在白瑶怡身上。 秦浩的到来,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瞬间惊动了小极宫深处潜修的存在。 几乎在秦浩踏入小极宫广场的同一时间,一股冰冷、强大、仿佛能冻结灵魂的神念便从宫中最深处那座由万年玄冰构筑的宫殿中横扫而出,瞬间锁定了秦浩!这股神念带着一丝探究、一丝惊讶,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贪婪? 宫殿厚重的冰门无声滑开,寒气如同实质般涌出。一名身着雪白道袍、面容清癯、长须垂胸的老者缓步走出。他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蓝色寒雾,每一步踏在冰面上,都留下一朵瞬间绽放又瞬间凝固的冰花。来人正是小极宫当代大长老,元婴后期巅峰大修士——寒骊上人!其一身冰系神通深不可测,被誉为大晋化神之下最顶尖的几人之一。 寒骊上人锐利的目光如同冰锥,直接刺向秦浩体内。他似乎在秦浩身上感应到了什么极其吸引他的东西,脸色先是惊疑,随即转为难以抑制的狂喜。 “乾蓝冰焰!你身上竟有乾蓝冰焰的气息!如此精纯……远超老夫!”寒骊上人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那是极度的渴望。 “哈哈哈,天助我也!当真是天助我也!道友来得正好!” 他身形一晃,已出现在秦浩面前数丈处,目光灼灼:“贫道寒骊,忝为小极宫大长老。道友身怀至纯乾蓝冰焰,实乃老夫突破化神瓶颈的莫大机缘!只要道友肯助老夫一臂之力,驱使乾蓝冰焰助老夫完成‘五焰锻神’的最终一步,小极宫藏经阁内所有典籍功法,任道友随意翻阅参悟!如何?” 小极宫作为冰魄仙子传承,其藏经阁收藏之丰,尤其是冰系功法秘术,堪称大晋之冠,对任何修士都有致命吸引力。 而这,恰恰也是秦浩此行的目的之一!他需要庞大的知识库来充实“智脑”的推演数据库。 白瑶怡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她深知寒骊上人性格霸道,且对突破化神有着近乎疯狂的执念。她忍不住上前一步,低声传音提醒道:“大长老,三思!这位张道友……神通广大,深不可测!与之交好方为上策,切莫……” 寒骊上人眉头一拧,冷冷地瞥了白瑶怡一眼,眼神中带着明显的不悦和警告:“本长老自有决断,何须你多言!退下!” 在他看来,无论秦浩过往战绩如何惊人,终究只是元婴后期。而他寒骊,半只脚踏入化神,更有小极宫大阵为依仗,更有乾蓝冰焰的诱惑在前,岂能因几句危言耸听就退缩?更何况,他心中还有更深一层算计。 白瑶怡被其威势所慑,脸色微白,心中哀叹一声,只能退到一旁,暗暗祈祷这位大长老不要做出无法挽回的蠢事。 秦浩将这一切尽收眼底,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一片了然。寒骊上人的真正目的,他岂会不知?助其突破化神?恐怕对方更想的是在突破之后,甚至突破过程中,就夺取自己的虚天鼎和一身精纯的冰焰之力吧?毕竟,小极宫与虚天殿的渊源,他早已了然于心。 两人各怀心思,在寒骊上人的引领下,向着宫中最深处那座由万年玄冰构筑的修炼密室走去。 白瑶怡看着两人消失的背影,心中的不安感愈发强烈。 …… 厚重的玄冰密室大门在身后无声合拢,门上亮起密密麻麻的禁制符文,将内外彻底隔绝。密室内寒气刺骨,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玄冰法台,法台周围,除了寒骊上人,还盘坐着另外三人:一名鹤发童颜的老妪,一位面容冷峻的中年道人,以及一个身材异常高大魁梧、皮肤呈现淡蓝色的巨汉。这三人赫然都是元婴修士! “诸位道友的寒焰,张某就收下了。”秦浩可没打算真的帮寒骊上人冲击化神。 寒骊上人脸色骤变:“张道友这是什么意思?” 话音未落。 轰!轰!轰!轰! 四股强大至极的元婴威压同时爆发!寒骊上人双手掐诀,整个密室的玄冰墙壁上瞬间亮起无数血红色的诡异符文,一个庞大而阴森的血炼玄冰阵瞬间启动!无数道带着刺骨寒意和血腥气息的冰棱锁链凭空出现,从四面八方射向秦浩!同时,他张口喷出一柄晶莹剔透、寒气四溢的冰魄寒光剑,直取秦浩丹田! 青衫姥姥厉啸一声,手中拐杖化作一条狰狞的寒冰巨蟒,口喷惨白冻气,噬咬而来!冰魄子面无表情,双掌一推,无数细如牛毛、闪烁着幽蓝光芒的玄冰刺如同暴雨般笼罩秦浩全身!北玄尊者则怒吼一声,身躯暴涨,化作一尊数丈高的冰霜巨人,覆盖着厚厚冰甲的巨拳带着崩山裂石之力狠狠砸落! 四人也是蓄谋已久,配合默契,瞬间爆发出的威力,足以让任何元婴后期修士饮恨当场! 面对这足以令天地色变的恐怖围攻,秦浩脸上却没有任何意外,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如同万载玄冰。 “哼,找死!” 一声冷哼,如同九幽寒风刮过!秦浩甚至没有移动脚步,体内沉寂的力量轰然爆发!一股远超元婴后期、带着洪荒蛮霸、佛门庄严、魔道诡谲的恐怖气息瞬间充斥整个密室!他周身金光大放,一尊三头六臂、宝相庄严又魔气森然的梵圣真魔法相虚影一闪而逝! 噗!噗!噗!噗! 四声轻响,如同戳破气泡。 那足以冻结元婴的血色冰棱锁链,在接触到秦浩身周金光的刹那,寸寸断裂,化为齑粉! 寒骊上人的冰魄寒光剑,距离秦浩丹田三寸,便凝固在空中,剑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随即“咔嚓”一声,布满裂纹,灵光尽失! 青衫姥姥的寒冰巨蟒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连哀嚎都未发出便爆成一团冰雾! 冰魄子的万千玄冰刺,在金光中无声消融! 北玄尊者那毁天灭地的巨拳,被秦浩看似随意地抬起一根手指抵住!下一刻,魁梧的冰霜巨人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庞大的身躯轰然倒飞,重重撞在玄冰墙壁上,整个密室都剧烈摇晃,冰屑纷飞!他体表的冰甲寸寸碎裂,口中狂喷带着内脏碎块的蓝色血液,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绝望! “不……不可能!你……”寒骊上人肝胆俱裂,他终于明白白瑶怡的警告是何等正确!这根本不是元婴修士的力量! 然而,一切都太迟了。 秦浩的动作快到了极致,仿佛只是身影模糊了一下。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金色拳影,带着洞穿虚空的力量,瞬间出现在寒骊上人面前。这位半只脚踏入化神的大修士,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护体灵光连同头颅便如同西瓜般炸裂!无头尸身晃了晃,栽倒在地,连元婴都未来得及遁出就被拳劲彻底震碎! 紧接着,秦浩并指如剑,一道融合了佛光、金煞的剑气横扫而出。 青衫姥姥的头颅高高飞起,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恐惧。 冰魄子试图化作寒光遁走,却被一道凭空出现的空间裂缝吞噬,只留下一声戛然而止的惨叫。 重伤倒地的北玄尊者,被秦浩隔空一抓,一只金色巨掌将其捏爆,血肉横飞! 电光火石之间!四名在北地威名赫赫的元婴修士,其中更有一位元婴后期巅峰,连像样的反抗都未能做出,便已形神俱灭,化为密室中四滩刺目的血冰! 秦浩面不改色,仿佛只是碾死了几只蝼蚁。他目光扫过密室,袖袍一卷,将寒骊上人等四人遗留的储物袋和法宝收起。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密室内那些散发着浓郁寒气的万年玄冰之上。这些玄冰是炼制顶级冰系法宝和阵法的极品材料。 秦浩毫不客气,双手掐诀,强大的吸力爆发,密室四壁和地面镶嵌的、堆积的万年玄冰,如同百川归海般被剥离、压缩,最终化作数块拳头大小、晶莹剔透、寒气内蕴的冰晶,落入其储物袋中。 就在秦浩做完这一切,离开密室时,一阵沉闷的巨响伴随着剧烈的震动从外界传来,同时还夹杂着妖兽的嘶吼、修士的怒喝以及护山大阵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 秦浩推开密室大门,映入眼帘的已非宁静的冰雪宫殿,而是一片混乱的战场! 小极宫引以为傲的玄冰大阵,此刻已是千疮百孔,多处被强行轰破。无数形态各异的妖兽如同潮水般从破口处涌入!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全是万妖谷的精锐!铁翅鹰遮天蔽日,喷吐着风刃;冰甲地龙咆哮着撞塌冰晶宫殿;六臂雪猿挥舞着冰棒横扫一片……低阶的小极宫弟子在兽潮中如同螳臂当车,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染红了洁白的雪地。 高阶修士的战斗则在空中激烈展开。数名小极宫的元婴长老被多名化形妖兽围攻,形势岌岌可危。其中一处战团最为激烈,白瑶怡正被两名化形妖兽夹攻,险象环生。围攻她的,一个是九级的碧目风狸,身形如风,利爪撕裂空气;另一个是九级巅峰的赤血雷蟒,口吐血色雷球,威势惊人。 白瑶怡的冰系神通虽强,但以一敌二,护身法宝的光华已黯淡无光,嘴角溢血,显然受了内伤。 “张道友!你出来了!”白瑶怡眼角的余光瞥见从密室通道走出的秦浩,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失声惊呼道:“一切还顺利吗?大长老他们怎么样了?” 秦浩的出现,立刻引起了附近几只化形妖兽的注意。它们感受到秦浩身上那并未刻意收敛的元婴后期气息,顿时目露凶光。 “又一个小极宫的元婴?宰了他!”一只形似穿山甲、背生骨刺的八级化形妖兽狞笑一声,带着另外两只八级化形妖兽化作三道妖风,裹挟着浓烈的腥气,直扑秦浩!锋锐的利爪、剧毒的涎液、沉重的撞击,瞬间将秦浩笼罩! “住手!不得对张道友无礼!!!”一声带着惊惶的暴喝如同炸雷般响起! 正准备围攻秦浩的三只化形妖兽猛地一滞,硬生生停在半空。只见一道身影以极快的速度从战场另一侧飞射而来,落在秦浩与那三只妖兽之间,赫然是曾在昆吾山有过“一面之缘”的万年尸熊!此刻它额头却布满冷汗,看向秦浩的眼神充满了忌惮和恐惧。 “熊尊者?”穿山王等妖愕然不解。 万年尸熊根本无暇理会它们,它紧张无比地盯着秦浩,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张……张道友!误会!天大的误会!实在不知张道友您与小极宫还有……渊源?” 秦浩似笑非笑地看着它,眼神玩味:“这么快又见面了?看来咱俩还挺有缘的?” 他扫了一眼杀气腾腾的群妖和残破的宫殿。 “这阵仗不小啊。” 万年尸熊被秦浩看得头皮发麻,冷汗涔涔而下,心中哀嚎:见鬼的缘分!这煞星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也是为了空间节点而来?一想到秦浩在昆吾山展现的恐怖实力,以及向之礼那番评价,万年尸熊就感觉腿肚子发软。 “渊源谈不上。”秦浩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恩怨倒是有一些。小极宫那位大长老,寒骊上人,竟敢打张某的主意,已经被张某顺手灭杀了。” “嘶……” 此言一出,如同平地惊雷! 正苦苦支撑的白瑶怡,听到“灭杀”二字,身体猛地一颤,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心中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一颗心沉入了无底深渊,连抵抗的动作都为之一滞,险些被碧目风狸的利爪抓中。 周围一些听到对话的小极宫修士更是如遭雷击,士气瞬间崩溃。 “不!不可能!大长老神通盖世,半只脚已入化神,怎会被……” “妖言惑众!休要乱我军心!” “大长老……真的陨落了?” 绝望和难以置信的情绪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原本就岌岌可危的防线瞬间瓦解,更多的妖兽嘶吼着冲破阻碍。 万年尸熊闻言,却是心中一块巨石轰然落地,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竟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它生怕秦浩下一句就是要保下小极宫。只要不是来抢空间节点或者保小极宫,什么都好说! “原来如此!寒骊那老东西竟敢算计张道友,真是死有余辜!死得好!”万年尸熊立刻义愤填膺地附和。 穿山王等妖兽听得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着对秦浩如此“恭敬”甚至有些“谄媚”的万年尸熊。它们可是知道这位熊尊者在万妖谷地位极高,实力强横,性格更是桀骜不驯。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高亢、带着无尽威严的凤鸣响彻云霄!一只翼展数十丈、通体覆盖着冰晶般翎羽的美丽巨禽划破风雪,降临在战场上空。其散发出的威压,远超元婴后期,赫然是十级妖兽!正是北地冰原的霸主,拥有上古真灵血脉的——冰凤! 冰凤锐利的凤眸第一时间锁定了场中气息最为独特的秦浩。她化为人形,一个身着冰蓝宫装、容颜绝世、气质冷若冰霜的女子出现在万年尸熊身旁。 她的目光扫过秦浩,带着审视:“熊道友,此人是谁?莫非是新晋的化神修士?” 万年尸熊连忙传音,语气凝重无比:“冰凤仙子切莫误会!此人并非化神,但……其神通之强,远超我等想象!全力施为之下,便是真正的化神修士,也需付出惨重代价方能将其拿下!此评价,非我妄言,乃是出自一位化神前辈之口!” 冰凤绝美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惊异之色:“哦?此言当真?” 万年尸熊见秦浩并未否认,心中稍定,继续道:“千真万确!仙子若不信,待此间事了,大可寻机与其切磋一二。但此刻……” 它瞥了一眼混乱的战场和残存的小极宫修士:“……还是莫要节外生枝,以免坏了谷主交代的大事为妙。” 它的话语中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似乎很期待看到冰凤在秦浩手下吃亏。 冰凤眼神闪烁,深深看了秦浩一眼,心中虽仍有疑虑,但也知道万年尸熊所言非虚。当下最主要的,是攻破小极宫核心,夺回那件关乎海妖族气运的宝物——镇海钟! 秦浩没有理会冰凤的审视,目光转向在妖兽围攻下摇摇欲坠、脸色惨白的白瑶怡,随意地伸手指了指:“此女与张某,倒也算有些渊源。” 万年尸熊何等精明,立刻心领神会,如蒙大赦般大声道:“原来如此!道友请便!既是道友故人,在下岂敢留难!仙子,您看?”它最后一句是看向冰凤。 冰凤冷淡地点了点头:“道友自便。” 一个元婴中期的白瑶怡,放走无伤大雅。 秦浩微微颔首,正欲过去带走白瑶怡。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下一秒,众人只觉眼前金光一闪! “噗嗤!” 一声闷响,那只修为已达化形中期的三目妖兽,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庞大的身躯便如同被无形巨力碾过,瞬间爆成一团血雾,妖丹和残魂一同湮灭! 霎时间,群妖震动,骚乱起来! 无论是疯狂进攻的妖兽,还是绝望抵抗的小极宫修士,动作都在这一刻停滞了。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只缓缓消散的金色大手和那弥漫的血雾之上。 八级化形妖兽……竟然被……随手捏爆了?!这恐怖的视觉冲击力,比任何言语都更具震撼! 万年尸熊额头冷汗如瀑布般淌下,后背瞬间湿透,心脏狂跳不止。它无比庆幸自己刚才做出了正确的选择!这煞星果然更恐怖了! 冰凤瞳孔骤缩,绝美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骇然之色!她自问也能轻松击杀八级化形妖兽,但要做到如此轻描淡写、如同捏死一只虫子般……她做不到!万年尸熊的话,此刻在她心中变得无比沉重。 “此妖刚刚一副不怀好意的模样盯着张某,张某给它一点小小的教训。”秦浩慢条斯理地将次妖的第三只眼睛收入储物袋,目光平静地看向万年尸熊:“道友想必不会在意吧?” 万年尸熊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发颤:“在……在意?!不不不!绝不在意!此獠胆敢对张道友无礼,简直是自寻死路!即便道友不出手,在下也定要将其抽魂炼魄,以儆效尤!” “嗯,如此甚好。”秦浩满意地点点头,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张某便先行一步了。” 话音未落,秦浩的身影已从原地消失,瞬间出现在白瑶怡身边。 围攻白瑶怡的碧目风狸和赤血雷蟒只觉得眼前金光一闪,一股令它们灵魂颤栗的恐怖气息瞬间降临!两妖亡魂皆冒,哪里还敢停留,怪叫一声,拼尽全力向后暴退出数十丈远,头也不回地扎进妖兽群中,连看都不敢再看秦浩一眼,生怕惹怒了这位煞星,步了那三眼妖兽的后尘。 金光敛去,秦浩已出现在惊魂未定、脸色苍白的白瑶怡身旁。 “走。”一个字,简洁明了。 秦浩袖袍一卷,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托起白瑶怡,化作一道金色长虹,无视下方混乱的战场和天空中密密麻麻的妖兽,瞬间穿透了小极宫残破的护山大阵,消失在茫茫风雪之中,只留下一个深不可测的背影。 直到那道金色遁光彻底消失在风雪天际,万年尸熊才感觉压在心头的万钧巨石被搬开,长长地、心有余悸地吐出一口浊气:“呼……这煞星……总算是走了!” 冰凤望着秦浩消失的方向,绝美的容颜上神色变幻不定,最终冷哼一声:“哼,倒是好大的威风!杀了你的手下,就这么轻飘飘地走了?” 万年尸熊闻言,熊脸上露出一抹讥讽:“怎么?冰凤仙子若觉得不平,现在追上去理论还来得及。以仙子的遁速,未必追不上。” 冰凤脸色一沉,冷冷道:“哼!又不是我海妖一族,它的死活,与本仙子何干!” …… 茫茫风雪中,秦浩与白瑶怡并肩飞行。 看着身旁神色凄然、不知所措的白瑶怡,秦浩放缓了遁光,轻声问道:“小极宫遭此大劫,已然名存实亡。白道友,今后有何打算?” 白瑶怡望着四周无尽的冰雪,脸上露出一抹苦涩与迷茫:“宗门覆灭,师长同门或死或散……在下此刻……心乱如麻,实不知该何去何从……” 秦浩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微动,开口道:“若白道友不嫌弃,暂且跟在张某身边如何?” 白瑶怡闻言,娇躯微微一颤,脸颊不禁微微泛红,心中挣扎片刻,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声如蚊蚋:“那……那便叨扰张道友了。” 见她同意,秦浩哈哈一笑,毫不客气地伸手,揽住了她那不盈一握的腰肢。白瑶怡身体先是一僵,随即缓缓放松下来,将头轻轻靠在他坚实的肩膀上,任由他带着自己,化作一道更快更疾的遁光,消失在风雪尽头。 …… 半年之后,秦浩带着白瑶怡回到了位于天南的清虚门。 掌门玄诚子见到秦浩归来,身边竟然又多了一位气息渊深、容貌秀美的元婴中期女修,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想想自己辛辛苦苦、耗费无数心血,也才在不久前侥幸突破元婴初期,这位秦长老出门游历一趟,不仅自身修为愈发深不可测,还能随手“捡”回元婴中期的仙子做伴侣?这人跟人的差距,未免也太大了! 洞府之内,元瑶与妍丽早已感知到秦浩归来,迎了出来。元瑶此时也已稳固了元婴中期的修为,妍丽则卡在结丹后期巅峰,迟迟未能突破。二女初见白瑶怡时,脸色都是微微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便收敛起来,恢复如常。 白瑶怡何等聪慧,自然能感受到二女那一瞬间的情绪变化,她用一种带着三分幽怨、七分无奈的眼神悄悄瞥了秦浩一眼,随即主动上前,落落大方地与元瑶、妍丽见礼,笑语嫣然,姿态放得极低。 元瑶与妍丽见对方如此识趣,态度也缓和下来,三女很快便姐姐妹妹地称呼起来,表面上一团和气。 秦浩挥退了玄诚子等外人,再度关闭了洞府禁制。 久别重逢,又添新宠,洞府之内,自然少不了一番小别胜新婚的旖旎风光与缠绵温存。其中细节,不足为外人道也。 一个月后,春光满面的秦浩,将得自昆吾山战利品中的三件仿制灵宝——赤焰鼓、四象尺与弥天镯,分别赠予了元瑶、妍丽与白瑶怡三女防身。 安排妥当后,他便不再停留,化作一道遁光,离开了清虚门,朝着记忆中的故地——越国方向,疾驰而去。 第76章 :重回乱星海 越国,“血色禁地”入口。 时值禁地开启之期,魔道六宗征召的数十名炼气期弟子,在六名结丹期魔修的带领下,正聚集于此,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压抑的气息。 “唉,听说五年前那次禁地开启,进去的同门,活着出来的不足十人……实在是惨烈至极。”一名灵兽山,不此刻乃是御灵宗弟子低声叹息,声音带着恐惧。 旁边一名鬼灵门弟子闻言,苦笑道:“谁说不是呢,可有什么办法?谁让我们资质平平,又入了这魔道宗门。以前越国七派还在时,虽然也凶险,但多少还有些规矩,如今……” “规矩?”一个天煞宗的弟子嗤笑一声,脸上带着魔道修士特有的残忍与冷漠:“越国七派不过是一群伪君子罢了!修仙界本就是弱肉强食,弱者是原罪!禁地里的机缘宝物,自然是有能者居之,无能者……死了也是活该,还能为宗门节省些资源!” 为首的合欢宗结丹魔修,一位面容阴柔的中年男子,缓缓睁开闭目养神的眼睛,扫了一眼天色,声音冰冷地开口道:“时辰差不多了,准备开启通道吧。” 其余五名结丹魔修闻言,纷纷起身,各自站定方位,体内魔力开始涌动,准备合力施展法术,强行在那稳固的禁制上打开一个临时缺口。 然而,就在六人法诀即将成型之际—— “咻——!” 天边尽头,一道墨绿色的遁光以超越他们神识捕捉极限的速度,撕裂长空,激射而来!其速度之快,威势之盛,让在场所有修士,包括那六名结丹,都感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颤栗! “好……好快的速度!” “这威压……难道是……元婴老怪?!” 众魔修大惊失色,刚刚凝聚起来的法力瞬间溃散,一个个噤若寒蝉,不敢再有丝毫异动。 眨眼之间,那墨绿色遁光已至头顶,赫然是一艘造型古朴、线条流畅的墨绿色龙舟!龙舟之上,一位身着青袍、身材魁梧、相貌看似平平无奇的年轻修士,正负手而立,神情淡漠地俯瞰着下方。他周身散发的威压,如同无形山岳,压在每个人心头,令他们呼吸困难,法力凝滞。 元婴修士!绝对是元婴期以上的存在! 为首的合欢宗结丹魔修强压下心中的惊惧,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恭敬与小心翼翼:“晚辈合欢宗虚元,参见前辈!不知……不知前辈大驾光临,有何指教?若有我等能效劳之处,前辈但请吩咐!” 秦浩目光淡淡扫过下方这群魔道修士,并未理会那合欢宗修士的询问。他心念一动,将墨龙舟收起,身形缓缓降落在众人面前。他的目光,越过了这些战战兢兢的魔修,投向了前方那片笼罩在朦胧霞光之中、散发着古老与危险气息的血色禁地外围禁制。 恍惚间,三百年岁月仿佛在眼前流转。当年,他还是一个炼气期的小修士,如同下方这些弟子一般,为了些许筑基的希望,在这禁地之中挣扎求存。而如今,他已屹立于人界修仙界的顶端,成为了元婴后期的大修士,距离那传说中的化神之境,也仅有一步之遥。物是人非,沧海桑田,心中不免生出一丝感慨。 他没有理会那合欢宗魔修,缓步朝着那层看似薄弱、实则坚韧无比的五色禁制光幕走去。 “前辈!不可!”为首的合欢宗魔修见状,忍不住惊呼提醒:“这禁制乃是上古遗留,玄奥异常,便是元婴修士也……”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眼前发生的一幕硬生生堵在了喉咙里。 只见秦浩在接触到那五色禁制的瞬间,禁制仿佛被投入巨石的湖面,骤然剧烈波动起来!禁地上空风云变色,五色霞光疯狂汇聚,化作一道道蕴含着毁灭力量的五行雷光,朝着秦浩当头劈落!那威势,让在场的结丹魔修都感到头皮发麻!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元婴老怪重伤的禁制反击,秦浩只是嘴角微扬,露出一丝不屑。 “嗡——!” 他周身骤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一股蛮荒、浩大、威严的气息冲天而起!背后三头六臂的梵圣真魔法相虚影一闪而逝。他并未使用任何法宝,只是简简单单地伸出双手,覆盖着浓郁金光,如同撕裂绸缎一般,插入了那狂暴的五色雷光之中! “嗤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起!在那六名结丹魔修以及数十名炼气弟子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那坚不可摧、困扰了越国修仙界无数年的血色禁地禁制,竟被秦浩用一双肉掌,硬生生地撕开了一条足够一人通过的、稳定通道! 通道之内,五行之力依旧狂暴,却被一股更强大的金色力量强行排开、镇压。 秦浩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神情依旧平淡,一步迈出,便踏入了通道之中。在他身影没入后,那被撕裂的通道才缓缓闭合,五色禁制恢复如初,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现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过了好半晌,才有人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发出干涩的声音: “这……这……” “我……我没看错吧?他……他用手把禁制撕开了?” “怎么可能?!云露师叔当年都无法做到!难道说……” “元婴后期!他绝对是元婴后期大修士!” “不可能吧!天南修仙界何时出了如此年轻的元婴后期大修士?” “等等……青袍,墨绿色龙舟,肉身强悍……难道他就是近几年传闻中,清虚门那位新晋的元婴后期大修士?” 提到这个名字,尤其是鬼灵门的那位结丹修士,瞬间脸色惨白如纸,冷汗如同瀑布般浸湿了后背!他感觉自己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这位煞星,可是跟他们鬼灵门有血海深仇啊!宗门两位元婴祖师——王天古、王天胜,据说都是陨落在此人手中! “诸……诸位道友,此事……是否要立刻向宗门太上长老禀报?”鬼灵门修士声音颤抖地问道。 合欢宗的结丹魔修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心中的惊骇,沉声道:“禀报自然要禀报!不过……若此人真是那位元婴后期的大修士……恐怕整个天南,如今也只有合欢老祖,能与此人说上几句话了……” 众人相视无言,心中充满了震撼与后怕,再无心思开启什么禁地,匆匆带着弟子离去,只想尽快将这个消息传回宗门。 …… 血色禁地之内。 秦浩驾驭着墨龙舟,化作一道低空的墨绿色流光,无视禁地内复杂的地形和潜伏的危险,径直朝着中央区域飞去。龙舟所过之处,那属于元婴后期大修士的磅礴气息毫不掩饰地扩散开来,禁地中那些一级妖兽,无不吓得匍匐在地,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更别说上前攻击了。 不多时,一座仅有三层高、通体由某种不知名灰白石料砌成、外观看起来朴实无华,甚至有些简陋的古朴石塔,出现在视野中。塔身布满岁月的痕迹,苔藓丛生,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若非刻意寻找,极易忽略。 “这里就是天元宝塔?看起来……倒是返璞归真。”秦浩降下龙舟,落在塔前,打量着这座看似平平无奇的石塔。 他迈步上前,伸手试图推开那扇紧闭的、布满模糊纹路的石门。 然而,就在他的手掌即将接触到石门的瞬间—— “嗡!” 石塔周遭的天地灵气骤然暴动!金、青、蓝、赤、黄五色光华凭空涌现,迅速凝聚成一只房屋大小、凝实无比、蕴含着磅礴五行巨力的彩色手掌,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朝着秦浩当头拍下!掌风未至,强大的压力已然让地面龟裂! “哼!” 秦浩冷哼一声,不闪不避,体内梵圣真魔功自行运转,右拳金光缭绕,简单直接地一拳向上轰出! “轰!” 金色拳影与五行巨掌悍然碰撞!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四散开来,将周围的古木巨石尽数震为齑粉!那五行巨掌应声而碎,化作漫天灵光。 但下一刻,更多的五行灵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如同受到了挑衅,凝聚成更多的刀枪剑戟、巨手山岳,铺天盖地般朝着秦浩轰击而来,威势一波强过一波! “有点意思。”秦浩眼中闪过一丝讶色:“看样子,这天元宝塔的原主人,生前修为至少也是化神期,否则不可能在坐化如此多年后,留下的自主防御禁制还能有这般威势。” 他虽不惧,但也没必要在这里白白消耗法力硬闯。心念一动,从储物袋中取出了当年在禁地核心石殿中得到的那只金色宝箱。此物与这天元宝塔气息隐隐相连,应是信物之类。 随着金色宝箱被秦浩取出,并注入一丝法力,宝箱表面顿时亮起柔和的金光。那原本狂暴涌来、欲将秦浩撕碎的五行之力,仿佛遇到了君王一般,骤然变得温顺起来,环绕着金色宝箱流转片刻后,便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重新隐没于虚空之中。 “扎扎扎——” 与此同时,那扇紧闭的石门,发出一阵沉重的摩擦声,缓缓向内打开,露出后面幽深的通道。 秦浩收起金色宝箱,迈步而入。 踏入宝塔第一层,眼前豁然开朗。外面看去直径仅有数丈,内部空间却远比想象中要广阔得多,仿佛运用了某种高明的空间拓展技术。厅堂内的桌椅、摆设虽然古朴,却一尘不染,散发着淡淡的灵光,丝毫没有历经万古岁月的破败之感。 “果然内有乾坤。难道这天元宝塔本身,就是一件品阶极高的空间类法宝?”秦浩心中猜测,尝试着运转通宝诀,想要祭炼此塔。然而,无论他如何催动法力,宝塔都毫无反应,仿佛只是一座普通的石质建筑。 “看来要么是祭炼方法不对,要么是此宝另有玄机,或者……层级太高,非我此刻所能觊觎。”秦浩也不强求,放弃了祭炼的念头,转而开始搜寻塔内可能存在的宝物。 第一层似乎是原主人待客之所,陈列着一些古宝、法器,品阶大多在普通古宝层次,对于如今的秦浩来说,已然看不上眼。他略一扫视,便直接放弃,沿着内部的楼梯走上了第二层。 第二层的空间比第一层又要大上数倍,仿佛一个独立的小世界,划分出了丹房、器室等多个区域。在这里,秦浩发现了一具盘膝坐化的骷髅骨架。骨架晶莹如玉,显然生前修为不凡。 “这应该就是天符真人了?可惜一代天骄在此陨落。”秦浩目光落在骷髅腰间的一个储物袋上,伸手凌空一抓,便将储物袋摄入手中。 神识探入,一番搜寻,他的目光很快被一张散发着奇异空间波动的银色符箓所吸引。此符箓材质非金非纸,上面绘制着复杂无比的符文,隐隐构成六尊神将的虚影,散发出强大的防御道韵。 “六丁天甲符!”秦浩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除了这张银色符箓,骷髅储物袋中还有其他一些法宝,但大多灵光黯淡,甚至有些已经损毁,应该是此人强行闯入时,被塔内禁制反击所致,并未引起秦浩太多兴趣。 让他略感遗憾的是,仔细翻查了数遍,也没有找到关于“六丁天甲符”的绘制法门。 “智脑,扫描此符结构,比对资料库,推演其绘制过程与所需材料,评估成功率与时间。”秦浩在心中下达指令。 【智脑:指令接收。开始扫描分析……资料库比对中……推演进行中……预计成功率:73%。预计所需时间:3个月……】 得到智脑的回应,秦浩心中一定。随后,他又在第二层的丹房、器室中仔细搜寻了一番,找到了一些上古丹药、丹方以及不少珍稀的炼器材料,也算是不错的收获。 步入第三层,这里的环境更为幽静,像是一处精心打造的修炼洞府。 洞府中央的蒲团上,同样盘坐着一具骷髅。这具骷髅骨骼呈淡金色,隐隐有符文流动,气息远比第二层那具更加深邃浩瀚,显然正是这天元宝塔的原主人! 秦浩在其身前发现了一枚色泽温润的玉简。神识沉入其中,大量的信息涌入脑海。 “天元万象诀?”秦浩脸上露出惊喜之色。这赫然是一部直达化神期的顶阶功法!而且并非残篇,其后续功法一直延续到了合体期!功法中记载的数种神通也极为强大,尤其是其中一门名为“天元一气斩”的神通,修炼至化神初期,其威力便能媲美化神中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有此功法和‘六丁天甲符’,此次血色禁地,便算是不虚此行了!”秦浩满意地点点头。 一番仔细搜刮后,他又在原主人的储物戒指中找到了三件古宝,威力都算不俗,但比起他身上的八灵尺、黑风旗,就显得有些不够看了,倒是可以带回去给元瑶、妍丽她们使用。 在确认塔内再无其他有价值的遗漏后,秦浩便不再停留,循原路离开了天元宝塔和血色禁地。 …… 一年后。 越国某处荒芜山脉深处,一个废弃多年的灵石矿洞最底层。 秦浩盘膝坐在一座布满灰尘、却刻满了复杂传送符文的古阵旁。他手中拿着两枚几乎一模一样的银色符箓,正是六丁天甲符!其中一枚得自天元宝塔,另一枚则是崭新绘制而成。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成功后的喜悦。 “总算是成功了……”他喃喃自语。 在过去的一年里,他大部分时间都耗在了这矿洞之中。智脑不负所望,在三个月后成功推演出了“六丁天甲符”的完整绘制法门以及所需的一系列珍稀材料。然而,推演是一回事,实际绘制又是另一回事。 此符绘制之艰难,远超他的预估。对神识、法力掌控要求极高,且过程中不能有丝毫差错。多年搜集来的珍稀材料,在经历了数次失败后,几乎消耗一空!就在他快要放弃之时,终于凭借着智脑的微观调控和自身强大的神识底蕴,成功绘制出了这第一张,也是唯一一张成品! “有了此符,再加上两件通天灵宝,即便是面对向之礼,应该也有一战之力了。”秦浩小心翼翼地将两枚符箓收起,目光落在了身旁那座古传送阵上。 “此间事了,也是时候……回乱星海看看了。” 他站起身,走到传送阵中央。乱星海那头的传送阵他早已在搜寻鬼雾时就修复完好。取出大挪移令握在手中,深吸一口气,随即向脚下的阵法注入磅礴的法力。 “嗡——!” 古老的阵纹逐一亮起,散发出强烈的空间波动,刺目的白光瞬间将秦浩的身影吞没。一阵熟悉的、仿佛灵魂都要被撕扯出去的剧烈眩晕感袭来…… …… 三个月后。 乱星海,外海,奇渊岛。 此地如今已是逆星盟对抗星宫的重要前沿据点之一。岛主妙鹤真人,一位元婴中期修士,此刻正在自己奢华洞府的内室中,享受着新纳的几位貌美侍妾的服侍,意态慵懒,好不快活。 然而,就在他志得意满之际—— “轰!!!” 一股如同天穹塌陷般的恐怖威压,毫无征兆地降临,瞬间笼罩了整个奇渊岛!洞府内的禁制灵光疯狂闪烁,随即如同泡沫般破碎!妙鹤真人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吓得他一个激灵,直接从温香软玉的床榻上滚落下来,衣衫不整,狼狈不堪。 “这……这股威压……元婴后期!是大修士!”妙鹤真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毫无血色:“难道是……天星双圣杀来了?!他们不是被元磁神山困住了吗?!” 他心中瞬间将六道极圣和万三姑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若不是他们信誓旦旦保证天星双圣无法远离天星城,他怎会甘心在这前线当靶子? “逃!必须立刻逃!”妙鹤真人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也顾不得什么形象,身上灵光一闪,就欲施展秘术遁走。 然而,还没等他有所动作—— “咔嚓!!!” 一声震耳欲聋的碎裂声从岛屿上空传来!只见一只覆盖了小半个天空、凝练如同实质的金色巨掌,仿佛神祇之手,悍然拍下!奇渊岛那耗费无数资源布置的护岛大阵,在这金色巨掌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撕扯得四分五裂,灵光爆散,彻底报废! 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镇压全岛!所有修士,无论修为高低,连同岛上的凡人,在这股如同天威般的气息下,全都身不由己地匍匐在地,瑟瑟发抖,连抬头都做不到! 阵法被强行破开,也让妙鹤真人终于看清了来袭者。高天之上,一艘墨绿色龙舟静静悬浮,舟首立着一位青袍青年,并非传闻中的天星双圣任何一人! “不是天星双圣?”妙鹤真人先是一愣,随即暗自松了口气。只要不是那两位煞星,事情或许还有转圜余地。他强撑着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对着空中躬身行礼,语气带着讨好与惊疑: “在……在下妙鹤,不知何处得罪了前辈,竟劳前辈亲自驾临?若有误会,还望前辈明示,晚辈定当……” 空中,秦浩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妙鹤真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妙鹤,你当真不认识张某了?” “姓张?”妙鹤真人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骤然大变,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张……你……你是星宫那个张铁?!不……不可能!百年前你才元婴中期,怎么可能……” 他话未说完,求生的本能已经压倒了一切理智!体内元婴猛地一催,整个人化作一道刺目的白色遁光,不顾一切地朝着与龙舟相反的方向激射而去,速度飙升到了极致!他甚至不惜燃烧了部分精血! 然而,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这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秦浩甚至没有移动分毫,只是随意地再次抬手,凌空一抓。 下一秒,一只更加凝练的金色巨手后发先至,如同老鹰抓小鸡一般,轻而易举地将那道逃窜的白色遁光攥在了掌心之中!任其如何挣扎,爆发出如何强烈的灵光,都无法撼动那金色手掌分毫! “道友饶命!张道友饶命啊!”妙鹤真人被捏得骨骼咯吱作响,满脸惊恐,涕泪横流地求饶:“在下……在下也是被迫的!是六道极圣和万三姑那两个老怪物逼我加入逆星盟的!我对星宫绝无二心啊!只要道友饶我一命,我愿立下心魔誓言,从此效忠星宫,效忠道友……” 秦浩眼神冷漠,丝毫没有听他废话的兴趣。心念一动,金色手掌猛然合拢! “噗——!” 如同捏碎了一个熟透的西瓜,妙鹤真人的肉身连同其护身法宝,瞬间被捏爆成一团血雾! 与此同时,一面造型古朴的宝镜——凝光宝镜从秦浩袖中飞出,镜面射出一道凝练的白光,精准地定住了从血雾中仓皇遁出的那个与妙鹤真人面容相似的元婴小人! 元婴小人脸上充满了绝望与怨毒,却连自爆都做不到。 秦浩毫不客气,直接对其进行了搜魂。磅礴的神识强行闯入元婴小人的记忆深处,翻阅着他这百年来的经历与所知的一切。 片刻之后,秦浩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手将那已然目光呆滞、灵性大失的元婴捏碎,彻底形神俱灭。 通过搜魂,他已大致了解了这百年来乱星海的局势变迁。 自从他当年击杀万法门的万天明后,万三姑暴怒不已,最终与六道极圣领导的逆星盟彻底勾结在一起。逆星盟势力大涨,开始大举进攻、蚕食星宫掌控的外海岛屿和资源点。而天星双圣受限于元磁神山,无法远离天星城太远,导致星宫在外海的势力节节败退,只能固守内星海核心区域。 此外,他也得知了凌玉灵在五十年前成功结婴的消息。 “六道,万三姑……倒是正好。”秦浩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他之所以没有直接去寻这二人的晦气,自然有其打算。天星双圣修炼的元磁神光,以及那座元磁神山,对他后续计划有大用。留着逆星盟这两个首脑,才能让处于困境的天星双圣,有求于他,心甘情愿地拿出元磁神山作为交换。 随后,秦浩驾驭墨龙舟,化作一道墨绿长虹,毫不掩饰地朝着内星海方向疾驰而去。 由于逆星盟的封锁和威胁,星宫早已关闭了所有通往天星城的远距离传送阵。想要前往天星城,就必须强行突破逆星盟在内星海外围布下的重重防线。 但这对于如今的秦浩来说,又算得了什么? 一路行去,但遇逆星盟修士阻拦或阵法封锁,仅凭梵圣真魔功便硬生生碾了过去。那些元婴初中期的逆星盟长老,在他面前如同土鸡瓦狗,非死即伤;即便是多位元婴期长老主持的阵法堡垒,在他施展八灵尺的威能后,也如同纸糊泥塑,一触即溃。 真真是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势如破竹! 不过数月功夫,秦浩便已强行闯过了逆星盟精心布置的数道防线,远远地,已然能够望见那座巍峨壮观、如同星辰凝聚而成的巨城——天星城! 而他如此高调、强悍的行事,自然也早已惊动了逆星盟高层与天星城内的星宫修士。 第77章 :疯婆子万三姑 天星城,这座悬浮于碧波万顷之上的巨城,此刻正笼罩在一片肃杀与紧张的氛围之中。高耸的城门楼宇上,星宫的修士们神情凝重,紧盯着城外那联绵不绝、旌旗招展的逆星盟大营。 忽然,逆星盟大营方向传来阵阵剧烈的灵力波动,各色法阵光华冲天而起,喊杀声、爆炸声隐隐传来,营地上空更是有十余道强大的遁光在疯狂追逐着什么。 “敌袭!逆星盟又要攻城了!”一名星宫筑基修士失声惊呼,声音带着颤抖。 “快!加固护城大阵!所有弟子各就各位!”负责值守的结丹长老厉声大喝,额头渗出冷汗。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全城,笼罩着天星城的巨大光罩骤然亮起,符文流转,散发出更加厚重的灵力波动。 消息迅速传回星宫内部,很快,以金奎大长老为首的十数名元婴期长老,以及闻讯赶来的凌玉灵,纷纷出现在城门楼之上。 然而,当他们看清城外景象时,预想中逆星盟大军压境的场面并未出现,反倒是看到了令他们瞠目结舌的一幕! 只见一道凝练无比、如同金色流星般的遁光,正以无可阻挡之势,悍然从逆星盟大营的核心区域贯穿而出!其所过之处,逆星盟布置的层层阵法、禁制如同纸糊一般,被强行撕裂、洞穿,留下一条狼藉的通道。 而在这道金色遁光之后,足足有十余道颜色各异、气息强悍的遁光正紧追不舍,各种飞剑、法宝、雷火、魔功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向那道金色身影! 那十余道遁光,在场的星宫长老大多认得,皆是逆星盟中成名多年、凶名在外的元婴老怪!其中不乏元婴中期的高手! 但更让他们震惊的是,面对如此多同阶修士的围攻,那道金色遁光竟如同游鱼入水,灵动无比地在漫天攻击的缝隙中穿梭,所有攻击竟连其遁光的边缘都未能擦到!其身法之精妙,速度之迅疾,对时机把握之精准,简直匪夷所思! “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敢单枪匹马独闯逆星盟大营?还能在十余位同阶围攻下如此游刃有余?”一位星宫元婴长老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难道……是双圣暗中培养的秘密武器?或是请来的强援?”另一人猜测道,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凌玉灵紧抿着嘴唇,美眸死死盯着那道越来越近的金色遁光,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那熟悉的身形轮廓,以及那艘若隐若现的墨绿色龙舟虚影,让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一个名字几乎要脱口而出。 眨眼之间,金色遁光已逼近天星城护城大阵的光罩之外。也就在此时,那道遁光猛地一顿,显露出其中秦浩的身影。他缓缓转过身,冰冷的目光扫过身后那十余位气急败坏、杀意沸腾的逆星盟元婴修士。 “本想省些力气,既然你们如此不知死活,非要送上门来……”秦浩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修士的耳中,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那便,都留下吧!” 话音刚落,一股如同洪荒巨兽苏醒般的恐怖灵压,毫无保留地从秦浩体内轰然爆发!这股灵压凝练如实质,带着元婴后期大修士独有的、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威严,如同无形的海啸,瞬间将那十余位逆星盟元婴修士尽数笼罩! “元……元婴后期!他是大修士!” “不好!快撤!” “该死!怎么会是大修士!” 原本还存着捡便宜、在六道极圣和万三姑面前露脸心思的逆星盟元婴们,此刻个个魂飞魄散,脸上写满了惊恐与悔恨! 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似年轻的闯入者,竟然是元婴后期大修士!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他们这点人数优势,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十余道遁光没有丝毫犹豫,瞬间作鸟兽散,朝着不同方向亡命飞遁! “现在想走?晚了!” 秦浩冷笑一声,袖袍一拂,那杆通体黝黑的黑风旗迎风便长,化作一道乌光没入虚空! 下一刻,令所有人永生难忘的景象出现了! 以秦浩为中心,方圆数十里的空间骤然暗了下来!一个巨大无比、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色球体凭空出现,将那片空域连同那四散逃窜的十余道遁光,彻底笼罩了进去! 从外界看去,只能看到一个静止的、散发着诡异幽光的黑色巨球悬浮在那里,听不到里面任何声音,也感应不到里面的任何气息波动,仿佛那一片空间被从这个世界硬生生挖走了一般! “那……那是什么法宝?!” “空间被隔绝了?!” 无论是城上的星宫修士,还是城外逆星盟大营中的低阶弟子,都被这超出理解的一幕震撼得无以复加。 与此同时,逆星盟大营深处,两道强悍的气息冲天而起,正是六道极圣与万三姑!二人身影一闪,已来到阵前,面色凝重地看着那巨大的黑色球体。 “好诡异的法宝!”六道极圣眉头紧锁。 “装神弄鬼!看本夫人破了它!”万三姑脾气火爆,娇叱一声,袖中飞出一道紫色匹练,如同惊天长虹,狠狠斩向黑色球体。另一侧,六道极圣也默契地抬手点出一指,一道凝练的漆黑魔光后发先至。 两位元婴后期大修士的含怒一击,威力足以移山倒海! 然而,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是,那足以撕裂虚空的紫色匹练和洞穿金石的漆黑魔光,在接触到黑色球体的瞬间,竟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失不见了!仿佛那黑色球体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入口,吞噬了所有攻击! “空间之力!这是真正的空间类法宝!”六道极圣眼中闪过一丝骇然与难以抑制的贪婪。能如此轻易吞噬他们两人攻击的空间法宝,其价值简直无法估量! 城楼之上,凌玉灵紧握的拳头微微松开,眼中异彩连连。金奎大长老则是脸色变幻不定,心中那股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约莫仅仅过了一盏茶的功夫。 那笼罩数十里方圆的黑色球体,如同它出现时那般突兀,悄无声息地骤然消散。 天空恢复了明亮,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然而,与黑色球体一同消失的,还有那十余位逆星盟的元婴老怪!天空之中,只剩下秦浩一人负手而立,衣袂飘飘,神色淡然,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苍蝇。他周身那庞大的梵圣真魔法相虚影正在缓缓内敛。 静!死一般的寂静! 无论是星宫还是逆星盟,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修士,都感觉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直冲天灵盖!那可是十余位元婴修士啊!不是炼气,不是筑基,是站在修仙界上层的元婴老怪! 就算不敌元婴后期,联手之下支撑一段时间总该可以吧?怎么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被无声无息地全部解决?连一点动静、一点挣扎的痕迹都没有?!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元婴后期修士实力的认知! 六道极圣与万三姑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忌惮与一丝难以置信。 “此子……那件空间法宝竟如此厉害?能将他们强行分隔,逐个击破?”六道极圣声音干涩地推测,但即便真是如此,这效率也太过恐怖了。他自问,就算自己动用压箱底的手段,也绝无可能在一盏茶内解决掉这么多元婴修士,更何况是如此干净利落。 此时,秦浩周身金光彻底内敛,露出了他的真实面容。 “是他!张铁!”万三姑一眼就认出了这个让她恨之入骨的身影,新仇旧恨瞬间涌上心头,让她几乎咬碎银牙,周身杀气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 “哦?万道友认得此人?”六道极圣明知故问。 “他就是杀害我天明侄儿的凶手!天星双圣的那个女婿!”万三姑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目光死死锁定秦浩,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六道极圣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泛起一丝玩味:“原来是他。没想到此子竟也晋级了元婴后期,这下……倒是真有些棘手了。” “棘手?有何棘手!不过是个侥幸进阶的小辈罢了!待本夫人亲自出手,取其首级,为天明报仇雪恨!”万三姑已被仇恨冲昏头脑,或者说,她根本不相信一个“新晋”后期能是她这种老牌大修士的对手。 话音未落,她周身紫光大盛,化作一道惊天长虹,径直冲出逆星盟大营,扑向阵前的秦浩!速度快如闪电! 六道极圣负手而立,丝毫没有出手相助的意思,眼中反而带着一丝看好戏的意味。他乐得让万三姑先去试试此人的深浅,同时也想看看,万三姑被逼急了,能露出多少底牌。他绝不认为秦浩能真正威胁到万三姑。 “张铁小贼!纳命来!”万三姑人未至,声先到,充满了刻骨的怨毒。 城楼上的凌玉灵见到万三姑亲自出手,顿时花容失色,急声道:“快!打开护城大阵,接应张长老入城!” 然而,她话音刚落,一旁的金奎大长老却猛地一挥手,沉声道:“慢!凌长老,不可!” 凌玉灵霍然转头,怒视金奎:“金奎长老,你这是何意?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张长老被围攻吗?” 金奎大长老脸上露出一副悲天悯人、实则包藏祸心的表情,义正言辞地道:“凌长老,非是老夫不愿,实是不能啊!此刻城外逆星盟虎视眈眈,六道极圣尚未出手。若此时打开护城大阵,万一被其趁机率众掩杀而来,阵法开启闭合需要时间,后果不堪设想!我星宫数千年的基业,绝不能因一人而冒此奇险!为了星宫大局,老夫只能违令了!待此事过后,老夫自会向双圣负荆请罪!” 他这番话看似冠冕堂皇,实则将秦浩完全置于险地,更是隐隐点出“双圣”可能无法问责于他。 “你……!”凌玉灵气得浑身发抖,手中紧握的天星令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她目光扫向周围其他星宫长老,厉声道:“天星令在此,见令如宫主亲临!尔等也要抗命不成?” 一些忠于双圣的长老面露迟疑,正要领命。 金奎大长老却冷哼一声,身上元婴中期巅峰的灵压微微释放,云淡风轻地道:“此一时,彼一时。守护星宫基业乃第一要务!若有罪责,老夫一力承担!” 他目光隐含威胁地扫过那些犹豫的长老。 这一幕,让城楼上所有星宫修士心中巨震!金奎大长老竟敢公然违抗天星令!这意味着什么?难道传言是真的?双圣真的出了大问题,甚至……已经坐化了?一股暗流在星宫高层之间涌动。 就在这内部僵持的片刻,城外的战斗已然爆发! 面对杀气腾腾扑来的万三姑,秦浩只是淡然一笑,仿佛来的不是一位凶名赫赫的元婴后期大修士,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万三姑见状更是怒不可遏,人在半空,张口一吐,一道金光激射而出,迎风便长,瞬间化为一柄长达数十丈、通体金光璀璨的巨剑——正是她的本命法宝天罗金光剑! 此剑一出,煌煌剑威如同天罚降临,凌厉的剑气撕裂云层,带着斩断一切的恐怖意志,二话不说,便朝着秦浩的头顶悍然劈落!剑未至,那锋锐无匹的剑意已然让下方海面被无形之力分开一道深深的沟壑! 凌玉灵看到这一幕,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失声惊呼,却又怕干扰到秦浩,只能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美眸中充满了担忧。 金奎大长老嘴角那抹不易察觉的冷笑愈发明显。 就连一直作壁上观的六道极圣,眼中也闪过一丝凝重,暗自点头:“这疯婆子的天罗金光剑,威力似乎比百年前又强了几分……”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所有旁观者,包括六道极圣在内,瞳孔骤然收缩! 面对那仿佛能开天辟地的金色巨剑,秦浩不闪不避,甚至没有祭出任何防御法宝。他只是平静地抬起右手,向前虚握。 刹那间,他身后那尊凝实无比的梵圣真魔法相再次显现,一只完全由精纯佛魔之力凝聚而成的金色巨手,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一把攥住了那气势汹汹劈落的天罗金光剑的剑刃! “铛——!!!” 一声如同洪钟大吕般的巨响震彻天地!金色巨手与天罗金光剑碰撞处,爆发出刺目欲盲的光团和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恐怖冲击波! 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向外扩散,逆星盟大营前排的修士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瞬间人仰马翻,阵型大乱!就连天星城那坚固的护城大阵光罩,都被冲击得剧烈晃动,灵光乱闪,城楼上的数位星宫元婴长老连忙联手施法,才勉强将其稳定下来。 而场中,那只金色巨手,竟如同最坚固的神铁钳子,死死地握住了天罗金光剑,任其如何震颤、金光爆闪,都无法再下落分毫!甚至无法挣脱! 万三姑脸色骤变,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她疯狂催动体内法力,天罗金光剑发出一声不甘的嗡鸣,剑身再度暴涨,金光更加炽烈,试图强行斩断那金色手掌。 然而,那只金色巨手依旧纹丝不动,仿佛扎根于虚空,蕴含着无可撼动的力量! “这……这怎么可能?!”万三姑难以置信,她的本命法宝全力一击,竟然被人徒手接住?此人的肉身强到了何种地步? 城楼上的金奎大长老看到这一幕,心头也是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秦浩展现出的实力远超他的预估。但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退路,此刻只能一条道走到黑,心中恶毒地诅咒:“拼吧!最好拼个两败俱伤,同归于尽!” 凌玉灵则是长长舒了一口气,拍着饱满的胸脯,望向秦浩背影的目光中,爱慕与自豪之情几乎要满溢出来。 “果然有两下子!看来老娘还真是小瞧你了!”万三姑咬牙切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就让你尝尝,我这天罗真雷的滋味!” 她双手急速掐诀,周身雷光爆闪,天地间的灵气疯狂向她汇聚而来,在其头顶凝聚成一团人头大小、却散发着毁灭气息的紫色雷球——正是其压箱底神通,远比万天明施展时纯粹强悍无数倍的“天罗真雷”! “哦?动真格的了。”六道极圣眉毛一挑,露出感兴趣的神色。万三姑这天罗真雷,乃是顶级的正道雷法,对魔功、妖邪有着极强的克制作用,威力极其恐怖。 秦浩面对那散发着煌煌天威的紫色雷球,却是不屑地冷哼一声。 他体内气血如同长江大河般奔涌轰鸣,将梵圣真魔功催动到极致!背后那尊三头六臂的法相瞬间凝实到了顶点,三张面孔或慈悲、或威严、或忿怒,六只手臂各结玄奥法印,浩瀚、古老、蛮荒的气息与那至阳至刚的天罗真雷分庭抗礼! “咦?此子的托天魔功……不对,似是而非,但远比蛮胡子那厮精深玄妙得多!”六道极圣半眯起眼睛,盯着秦浩那尊威严的法相,心中贪念大起:“若能夺得此子的肉身和功法……” 说时迟那时快,万三姑娇叱一声,那团蕴含着毁灭力量的紫色雷球,如同陨星般朝着秦浩轰然砸落! 秦浩操控梵圣真魔法相,其中两只手臂猛地探出,不偏不倚,再次精准地将那团狂暴的紫色雷球牢牢抓住! “滋啦啦——!” 刺耳的雷电爆鸣声响起!天罗真雷不愧是对魔道功法有克制作用的顶级雷法,在被法相手掌抓住的瞬间,便爆发出强烈的净化雷霆,疯狂灼烧、侵蚀着金色的法相手臂,使得手臂上的金光一阵剧烈荡漾,甚至出现了一丝丝细微的裂痕! 然而,也仅此而已!在秦浩那远超同阶的磅礴法力和梵圣真魔功的强大底蕴支撑下,这点克制效果被降到了最低! 只见秦浩眼神一冷,法相手臂猛地发力! “还给你!” 那团被暂时压制住的紫色雷球,竟被法相手臂以一种更狂暴的姿态,狠狠朝着万三姑原路甩了回去!速度比来时更快!威力似乎因为注入了梵圣真魔之力,变得更加狂暴难测! 万三姑万万没想到对方竟能用这种方式反击,脸色瞬间大变!她可没有秦浩那般强悍的肉身和功法去硬接自己的天罗真雷!当下也顾不得什么颜面,身形化作一道紫电,狼狈不堪地向侧后方急速闪避! 她这一躲,她身后逆星盟大营的前沿阵地可就遭了殃! 那团被增强过的天罗真雷,如同失控的毁灭巨兽,狠狠砸入了逆星盟的营地之中!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刺目的紫色雷光冲天而起,瞬间吞噬了大片区域!营地的防御阵法在这堪比元婴后期全力一击的雷暴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瞬间被撕裂、湮灭! 雷光所过之处,无论是筑基、结丹修士,还是那些来不及逃走的低阶弟子,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瞬间气化蒸发!眨眼之间,便有上百名修士神魂俱灭!原地只留下一个巨大的焦黑坑洞和肆虐的紫色电弧! 若非六道极圣见机得快,及时出手布下一道黑色光幕,挡住了大部分扩散的雷暴,光是这一下,逆星盟的损失就要高达数千人! “小贼!你该死!!”万三姑看着自家阵营的惨状,气得浑身发抖,五官都扭曲了。 然而,就在这爆炸产生的混乱和烟尘掩护之下,秦浩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细微到几乎难以察觉的金色丝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射向了天星城的护城大阵! 金奎大长老正在暗中盘算,是否要冒险调动部分阵法之力,给秦浩制造点麻烦,甚至……借阵法之力将其重创。然而,他的念头才刚刚升起,就惊骇地发现,那道金色丝线竟然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如同庖丁解牛般,轻而易举地穿透了护城大阵一层又一层的灵光禁制! 整个过程流畅无比,仿佛那些足以困杀元婴修士的阵法,对他而言形同虚设! “咻!” 金光一闪,秦浩的身影已然如同鬼魅般,稳稳地落在了天星城的城门楼之上,出现在了凌玉灵和金奎大长老等人面前。 “夫君!你……你怎么……”凌玉灵又惊又喜,樱桃小嘴微张,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与担忧,如同乳燕投林般扑了过来。 秦浩哈哈一笑,丝毫不顾及周围那些星宫长老惊愕、敬畏、复杂的目光,张开双臂,将凌玉灵温香软玉的娇躯紧紧揽入怀中,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柔声道:“放心,就凭外面那些土鸡瓦狗,还伤不到我。” 他随即抬眼,目光扫过周围复杂的阵法符文,嘴角带着一丝戏谑:“别忘了,你们星宫的典籍库,我可是差不多翻了个遍。这些阵法或许能难得住别人,但想拦住我?还差得远呢!” 凌玉灵闻言,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将螓首埋在他宽阔的胸膛,感受着那令人安心的气息,这些年因逆星盟攻势而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得以松弛,轻声道:“是妾身忘了,夫君在阵法上的造诣,早已是宗师级别了呢。” 这温馨的一幕,却让一旁的金奎大长老如坐针毡,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他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上前一步,拱手道:“恭……” 然而,他那个“喜”字还没说出口,异变再生! 秦浩揽着凌玉灵的那只手未曾松开,另一只手却已并指如剑,朝着金奎大长老的方向随意一点! “噗——!” 一缕深邃幽暗、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深蓝色火焰,如同来自九幽的毒蛇,瞬间从秦浩指尖激射而出,速度快得超越了神识反应! 太阴修罗圣火! 金奎大长老根本没想到秦浩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在刚刚入城,甚至话都没说一句的时候就突然下此杀手!他甚至连护身法宝都来不及完全激发! 那缕深蓝色火焰在接触到他身体的瞬间,便骤然爆发开来!极致的寒气并非冻结,而是以一种更霸道的方式,瞬间湮灭了他所有的生机! “啊——!”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金奎大长老整个人,连同他仓促间浮现的护体灵光,便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那深蓝色火焰彻底吞没! 火焰一闪即逝。 原地,只留下一小撮黑色的灰烬,随风飘散。一位元婴中期巅峰、在星宫权势滔天数百年的大长老,就此形神俱灭,连元婴都没能逃出!那诡异火焰的威力,竟恐怖如斯! 静! 城门楼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 所有星宫长老,包括凌玉灵在内,全都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着那飘散的灰烬,又看向面色平静仿佛只是弹去一粒灰尘的秦浩。 过了好几息,才有一位与金奎关系尚可的长老反应过来,又惊又怒地指着秦浩,声音颤抖:“张……张长老!你……你这是何意?!为何无故击杀金奎大长老?!” 秦浩缓缓转过头,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在场每一位星宫长老,最后定格在那位出声的长老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无故?哼,方才张某在城外与万三姑那老虔婆交手,生死一线,此人却封锁大阵,阻我入城,其心可诛!他打的什么主意,你们心里不清楚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般在每一位长老心中炸响。 “现在。”秦浩目光睥睨,带着一股横扫一切的霸气:“有谁不服?有谁想替金奎报仇的?可以站出来,张某给你们一个……联手的机会。” 话音落下,城门楼上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长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充满了惊惧、犹豫、挣扎。替金奎报仇?开什么玩笑!且不说金奎方才的行为本就站不住脚,单是秦浩展现出的雷霆手段和元婴后期的恐怖实力,就让他们兴不起丝毫反抗的念头。 他们这些人加起来,恐怕也不够对方杀的吧?更何况,这位煞星动辄毁人元婴,连转世的机会都不给,谁敢得罪? 在绝对的实力和狠辣的手段面前,什么权势、什么交情,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眼见无人敢出声,秦浩满意地点了点头,用一种宣布事实的语气,淡然道: “既然都没有意见,那便传告星宫上下:金奎大长老,勾结逆星盟,意图谋害本长老,证据确凿,已被本长老当场击毙!以儆效尤!” 短暂的沉默后,在场所有的星宫长老,包括之前那位出声质疑的,全都低下了头,躬身应道: “遵……遵命!” 凌玉灵依偎在秦浩怀中,看着眼前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勾心斗角的长老们,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如此驯服,再抬头看向秦浩那棱角分明、充满自信的侧脸,心中充满了自豪与安全感。 第78章 :阵斩六道极圣 天星城圣山,最顶层的宫殿之内,灵气氤氲,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迟暮与凝重。星宫真正的掌控者,威震乱星海数百年的天星双圣——凌啸风与温青,相对而坐。二人容貌看上去只是中年,但眼神深处却难掩岁月侵蚀的疲惫与一丝灰败。 此刻,他们面前的玉简正播放着不久前城门楼上发生的一幕幕光影记录,尤其是秦浩徒手接天罗金光剑、反掷天罗真雷、以及弹指间以诡异蓝焰灭杀金奎的片段。记录播完,宫殿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凌啸风与温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掩饰的震惊,以及一丝复杂的欣慰与隐忧。 “此子……当真只是百年光阴,便从元婴中期直入后期巅峰?”凌啸风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他们当年固然对此女婿的天资与机缘抱有期望,但也绝未料到会夸张到如此地步!元婴后期,还是巅峰境界,这已然是能和他们平起平坐,甚至从灵力浑厚程度看,犹有过之! 温青轻轻叹了口气,眼神复杂:“福缘深厚,际遇非凡,恐怕远非我们所能揣度。灵儿能得此道侣,实乃大幸。有他在,即便我们二人日后坐化,灵儿坐稳宫主之位,执掌星宫,想来也无大碍了。” 凌啸风点了点头,但眉头却微微蹙起:“福兮祸之所伏。此子精进速度太过骇人,心性手段又如此果决狠辣。如今他羽翼已丰,实力堪比甚至超越我等。若他将来……起了别样心思,灵儿性情柔和,只怕……” 这后半句担忧他没有说完,但温青已然明了。他们寿元将尽,最放不下的便是独女凌玉灵和这星宫基业。秦浩的出现是一剂强心针,但药性过猛,也难免让人心生疑虑。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通报,凌玉灵与秦浩已至。 “父亲,母亲!”凌玉灵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欣喜与见到双亲的激动,快步走入殿中。秦浩跟在她身后,步履沉稳,神色平静。 “灵儿!”温青见到爱女,眼中闪过慈爱,起身将她揽入怀中,仔细打量,见她无恙,这才彻底放心。 一番见礼与简单的寒暄过后,凌啸风目光落在秦浩身上,带着审视与赞叹:“贤婿,百年不见,修为竟精进至此,实乃旷古烁今之奇才!金奎那厮自作孽,你处置得干净利落,很好!” 秦浩淡然一笑:“岳父过誉了,小婿不过是侥幸有些机缘。金奎居心叵测,当断则断,不敢留此后患。” “嗯,杀伐果断,方是英雄本色。”凌啸风抚须点头,与温青交换了一个眼神。 温青会意,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示意她稍安,随即看向秦浩,语气变得郑重:“贤婿,如今你已是我星宫擎天玉柱。逆星盟围城,六道、万三姑狼子野心,此战不可避免。我与你岳父……寿元无多,有些事,需得提前安排。” 她说着,取出一枚闪烁着淡淡五色光华的玉简,递向秦浩:“此乃我星宫至高秘法——《元磁神光》的完整修炼法门。此神通威力无穷,若能练至大成,化神之下鲜有敌手。只是……修炼此功,需与元磁神山气息交感,受其牵引,难以远离。我与你岳父便是受此限制,困守天星城多年。” 凌啸风接口道:“今日将此功法传于你,是希望你能继承我夫妇衣钵,与灵儿共掌星宫,护我道统不灭。只是……修炼此功,便也意味着需常驻天星城,与元磁神山气机相连。贤婿,你可愿意?” 话语恳切,眼神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与期待。他们将这既是无尚功法也是无形枷锁的《元磁神光》传给秦浩,固然有传承与倚重之意,更深层的,未尝不是想借此将秦浩这头猛虎,与星宫、与元磁神山彻底绑定,确保其未来不会脱离掌控,甚至反噬。 秦浩心中雪亮,暗自冷笑。这二位的算计他岂能不知?元磁神光确是顶尖神通,那元磁神山更是他志在必得之物!但他有虚天鼎,鼎中更有灵界洞天鼠王的分身残魂!只要从其口中套出补全五行灵根的方法,这所谓的“枷锁”对他而言,便是晋级化神的“钥匙”和“助力”! 当下,他双手接过玉简,郑重道:“岳父岳母厚爱,小婿感激不尽!此等神功,小婿定当勤加修习,不负所托。至于常驻天星城……能与灵儿相伴,守护星宫基业,本就是小婿分内之事,何谈愿不愿意?” 见秦浩答应得爽快,神色坦然,凌啸风与温青心中稍定,那份隐忧也散去不少。 “好!好!得婿如此,夫复何求!”凌啸风朗声笑道,气氛顿时缓和。 随即,四人开始商议如何解决城外逆星盟之患。 温青轻抚着凌玉灵顺滑的长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与慈爱:“灵儿,原本我与你父亲打算,待寿元将尽之时,拼着神魂俱灭,自爆元婴也要为你扫平六道与万三姑这两个最大的祸患……” “母亲!不可!”凌玉灵闻言,顿时脸色煞白,紧紧抓住温青的手臂。 温青柔声安慰:“莫急,听我说完。如今却是不必行此绝路了。你夫君已然是大修士,且修为深厚,不弱于万三姑。只要他能正面牵制住万三姑一时半刻,我与你父亲便可联手,倾尽全力,以最快速度击杀六道极圣!只要六道一死,逆星盟必溃,届时我们再合力解决万三姑,大局可定!” 凌玉灵这才稍稍安心,但仍担忧地看向秦浩。 凌啸风目光灼灼地看向秦浩:“贤婿,实不相瞒,我与你岳母的寿元,最多也只有二三十年了。趁着我二人尚有一战之力,定要为你们扫清这心腹大患!待我二人坐化之后,你与灵儿,便是新一代的‘天星双圣’!这星宫的一切,都是你们的!” 话语真诚,带着托付后事的沉重,也画下了未来权力交接的清晰蓝图。 秦浩肃然拱手:“岳父岳母放心,小婿自当竭尽全力,拖住万三姑,为二老击杀六道创造机会!” “哈哈,好!只要贤婿能缠住那疯婆子一时三刻,我夫妇必能斩了六道那魔头,再来与你合力镇压万三姑!”凌啸风豪气干云,仿佛回到了当年纵横乱星海的岁月。 …… 三日之后。 天星城外,逆星盟战旗遮天蔽日,猎猎作响。万三姑一身紫袍,立于阵前,天罗金光剑悬于头顶,散发出凛冽剑意。她身后,逆星盟修士阵列森严,魔气、灵气交织,声势浩大。万三姑正运足法力,声音传遍四野,厉声叫骂挑战,试图激星宫出战。 就在逆星盟士气高涨,星宫守军压力倍增之际—— “嗡!” 圣山之巅,三道强大无匹的遁光骤然亮起,如同三轮骄阳降临,以雷霆万钧之势,划破长空,眨眼间便落在了天星城大阵之外,与逆星盟阵营遥遥相对! 遁光散去,现出四人身影。居中者正是秦浩与凌玉灵,而两侧,赫然是数百年未曾公开露面的凌啸风与温青! “是天星双圣?!” “他们……他们不是早就坐化了吗?!” “怎么可能!他们不是不能离开天星城的吗?!” 逆星盟阵营瞬间如同炸开了锅,惊呼声、骚动声四起! 天星双圣的威名,是建立在无数血腥战绩之上的,是整个乱星海修仙界头顶数百年的阴影!即便他们久不现身,这份积威也足以让许多逆星盟修士肝胆俱颤! 若非六道极圣与万三姑联手给了他们底气,谁敢直面这对煞星? 高空中,一直稳坐中军的六道极圣瞳孔骤然收缩,心中警铃大作! “该死!他们怎么可能摆脱元磁神山的束缚?!”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笼罩了他。天星双圣既然能现身,说明他们对元磁神光的掌控可能超出了预估,或者有了别的依仗,今日之战,恐怕难以善了! 然而,不待他做出调整或撤退的决断,凌啸风与温青已然动了! “六道老魔,受死!” 夫妇二人心意相通,无需多言,一左一右,化作一青一白两道惊天长虹,无视了中间密密麻麻的逆星盟修士,笔直地朝着六道极圣所在的中军核心杀去!他们所过之处,周身散发出灰蒙蒙的奇异光华——元磁神光!此光不属五行,却专克五行法宝与灵力! 那些试图拦截的逆星盟修士,祭出的飞剑、法宝一旦被这灰光扫中,立刻灵性大失,甚至直接失控坠落!更有倒霉者被神光余波波及,护体灵光如同泡沫般破碎,整个人连同元神都被那诡异的元磁之力碾成齑粉! 一时间,逆星盟前沿阵地人仰马翻,竟被二人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肉通道,直指六道极圣! “速速杀了那姓张的小子,然后来助我!我撑不了多久!”六道极圣又惊又怒,连忙向阵前的万三姑传音。 他知道,单独面对天星双圣中的任何一个,他都不惧,但两人联手,尤其还修炼了元磁神光这种诡异神通,他绝无胜算,只能寄望于万三姑尽快解决秦浩,然后合力对抗。 万三姑听到传音,面色阴沉,目光死死锁定秦浩,一声不吭,周身紫雷爆闪,天罗金光剑发出一声清越剑鸣,人剑合一,化作一道毁灭性的紫金色流光,朝着秦浩暴射而来!气势比三日前更盛三分,显然是动了真火,欲要速战速决! “来得好!”秦浩眼中精光一闪,对身旁的凌玉灵低语一句“小心”,便迎面而上。 然而,就在万三姑的剑光即将临体之际,秦浩袖袍一抖,黑风旗已然在手,轻轻一摇! “呼——!” 空间一阵扭曲波动,万三姑只觉眼前景象骤变,已然与秦浩一同置身于一个无边无际、只有微弱幽光的独立空间之中,外界的一切喧嚣、气息、甚至天地灵气都被隔绝! “空间法宝?雕虫小技!看本夫人以力破之!”万三姑虽惊不慌,厉喝一声,天罗金光剑爆发出万丈光芒,就要强行撕裂这片空间。 与此同时,外界战场。 凌玉灵见秦浩与万三姑同时消失,知道夫君已动用手段,心中稍定。她深吸一口气,举起手中令旗,清冷的声音传遍星宫阵营:“星宫弟子听令!逆星盟祸乱海域,今日当诛!随我——杀!” “杀!!!” 憋屈了许久的星宫修士,在凌玉灵与天星双圣现身的鼓舞下,士气暴涨,如同开闸的洪水,在诸位长老的带领下,朝着混乱的逆星盟阵营掩杀过去! 逆星盟阵营因天星双圣的突袭和万三姑被拖住而阵脚已乱,此刻见星宫大军杀来,更是惶恐。 就在这混战之中,逆星盟阵营内,两名相貌几乎一模一样、身着蓝袍、气息阴冷诡异的老者——蓝氏双魔,对视一眼,眼中闪过刻骨的恨意与一丝疯狂。 “大哥,机会来了!天星双圣被圣主缠住,那姓张的也不知所踪,正是报仇雪恨之时!”其中一人传音道,声音如同毒蛇嘶鸣。 “桀桀,不错!先杀了凌啸风和温青的宝贝女儿,让他们也尝尝痛失至亲的滋味!”另一人狞笑。他们兄弟二人早年作恶多端,被天星双圣追杀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最后不得不施展秘法假死脱身,隐姓埋名数百年,心中对天星双圣的恨意早已滔天。 当下,双魔身形如鬼魅般晃动,避开正面战场,如同两条毒蛇,悄无声息地朝着星宫阵营核心、正在指挥作战的凌玉灵袭去!二人修为皆达元婴中期巅峰,联手之下更是默契无比,威力倍增。 瞬间,他们便突破了凌玉灵身边的星宫护卫圈,如同两道蓝色闪电,出现在凌玉灵面前! “小贱人!当年你父母害得我们兄弟如同丧家之犬,今日就先向你讨些利息!”蓝氏双魔异口同声,声音尖利,四只枯瘦如鬼爪的手掌带着腥风与剧毒,朝着凌玉灵的头顶与心口狠狠抓下!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凌玉灵毕竟刚刚结婴不久,面对两位元婴中期巅峰的突然袭杀,心中大惊,想要闪避已然不及!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哼!何方宵小,敢伤主母!” 一声苍老而充满怒意的冷哼响起!凌玉灵只觉腰间秦浩之前交给她的那个灵兽袋猛地一颤,一道灰影如同炮弹般激射而出,瞬间挡在了她的身前! 那是一个手持黑色短棍、相貌丑陋凶恶的老妇,正是秦浩留在灵兽袋中保护凌玉灵的十级妖兽圭灵! 圭灵现身的瞬间,那属于十级妖兽的、堪比元婴后期大修士的恐怖妖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如同实质的威压瞬间将蓝氏双魔笼罩! 蓝氏双魔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十……十级妖兽?!” “不可能!天星城怎么会有听命于人的十级妖兽?!” 两人失声惊呼,如同见了鬼一般。就连凌玉灵自己,也是目瞪口呆,她知道秦浩给了她一个灵兽袋说是防身,却万万没想到里面装着的,竟然是如此恐怖的存在! “哼!两个不知死活的小辈,也敢在老祖面前放肆?给我死来!”圭灵本就因为被秦浩强行收服、又派来保护一个“小丫头”而满肚子不爽,此刻正好将怒火发泄在这两个撞上枪口的倒霉蛋身上。 她甚至没有动用太多神通,只是简简单单地抡起手中那根看似普通的黑色短棍,朝着蓝氏双魔当头砸下! 这一砸,看似缓慢,却仿佛锁定了空间,带着一股碾碎山岳的恐怖巨力! 蓝氏双魔骇然欲绝,拼命催动护身法宝和魔功,蓝光、黑气疯狂涌现。 然而—— “噗!噗!” “咔嚓!轰!” 如同砸碎了两颗脆弱的鸡蛋,蓝氏双魔那足以抵挡元婴中期修士狂攻的护身法宝和魔气,在圭灵的棍下如同纸糊,瞬间粉碎!紧接着,两人的肉身如同破布麻袋般,被无匹的巨力直接砸得爆裂开来,化为两团血雾!连惨叫都没能完整发出! 棍风余势不减,将那试图逃遁的两个元婴小人卷入其中,轻轻一搅,便连同其内的神魂一同搅得粉碎,彻底形神俱灭! 从双魔暴起袭击,到圭灵现身,再到双魔被秒杀,整个过程不过两三个呼吸! 静! 周围无论是星宫修士还是附近的逆星盟修士,全都看傻了眼,一时间甚至忘记了厮杀。 一位十级妖兽!堪比大修士的存在!竟然如此听命于凌玉灵,挥手间便秒杀了两位凶名在外的元婴中期巅峰魔头?这冲击力,比方才天星双圣现身还要震撼! “圭灵前辈,多谢……”凌玉灵回过神来,连忙向圭灵道谢。 圭灵摆摆手:“主母不必客气,主人之命罢了。” 说罢,她凶戾的目光扫向周围那些呆若木鸡的逆星盟修士,吓得他们连连后退,哪还敢靠近凌玉灵半分。 “凌长老威武,杀啊!”不知是谁率先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激动的呐喊。 顿时,星宫修士士气暴涨到了顶点,喊杀声震天动地,如同打了鸡血般朝着逆星盟阵营猛冲猛打!而逆星盟修士则被圭灵的凶威和双魔的惨死吓得肝胆俱裂,加上高层被拖住,阵型越发混乱,只能勉强抵挡,溃败之势已现。 高空之中,正与天星双圣激烈缠斗的六道极圣,自然也瞥见了下方圭灵秒杀双魔的一幕,心下更是骇然! “十级妖兽?!星宫何时笼络了此等妖物?!”这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也让他心中的不祥预感越来越强烈。 “六道老魔,与我夫妇对战,还敢分心?找死!”凌啸风冷喝一声,与温青配合越发紧密,元磁神光化作重重光网,配合凌厉的剑诀与法宝,将六道极圣逼得手忙脚乱,那杆威力巨大的三神白骨幡左支右绌,竟渐渐落了下风。 而另外一边,黑风旗的独立空间之内。 战斗结束得比外界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快。 面对手段已知、且实力远逊于元刹圣祖分魂的万三姑,秦浩甚至没有动用全力。他连五子同心魔和狮禽兽都未放出,仅仅凭借梵圣真魔功,便将万三姑彻底压制。 万三姑的天罗金光剑和赖以成名的雷法神通,在秦浩那近乎金刚不坏的梵圣真魔法相面前,收效甚微。 不过数十回合,秦浩觑准一个破绽,法相六臂齐出,一拳轰散其护体雷罡,另一只手化掌为刀,缠绕着灰蒙蒙的元磁之光,轻易斩断了天罗金光剑与本体的联系,最后一道凝练的“太阴修罗圣火”指尖弹出,瞬间洞穿了她的眉心。 万三姑双目圆睁,充满了不甘与惊骇,身体迅速被深蓝色火焰覆盖,化为飞灰,元婴都未能逃出。 秦浩挥手收起对方的储物袋和受损的天罗金光剑,撤去了黑风旗的空间结界。 当他身影重新出现在外界战场上空时,恰好看到圭灵秒杀双魔、星宫大军气势如虹的一幕。 他神识一扫,瞬间锁定了凌玉灵的身影,见其安然无恙,身边有圭灵守护,心中一定。随即目光冷冽地看向下方混乱的逆星盟阵营,那里正有几名元婴修士试图组织反击。 秦浩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一名逆星盟元婴中期长老身后,在那长老惊骇回头的瞬间,覆盖着金光的拳头已印在其后背。 “嘭!” 这名长老连同其护身法宝,被一拳打爆,血肉横飞! “夫君!你出来了?万三姑她……”凌玉灵见到秦浩,惊喜交加,随即看向他身后。 秦浩淡然一笑:“解决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奇异的魔力,传遍了战场。 “万三姑死了?!” “万夫人被张铁斩杀了?!” “不可能!万夫人怎么会……” 逆星盟的修士,特别是那些正道联盟的修士,先是一愣,随即拼命寻找万三姑的身影,却发现哪里还有那抹熟悉的紫影?联想到秦浩安然出现,而万三姑不知所踪,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 恐慌,瞬间如火山爆发! “万三姑死了!快逃啊!” “败了!彻底败了!星宫杀过来了,快撤!” “逃命要紧!” 兵败如山倒!本就阵脚大乱的逆星盟阵营,在失去万三姑这个精神支柱后,彻底崩溃!无论是低阶弟子,还是那些元婴长老,此刻都只剩下一个念头——逃!远离天星城,远离天星双圣和那个煞星张铁! “废物!临阵脱逃者,死!”高空中的六道极圣见状,气得七窍生烟,怒骂一声,挥动三神白骨幡,几道阴煞魔火落下,将几名逃得最快的逆星盟修士烧成灰烬,试图阻止溃败。 然而,这血腥的镇压非但没能稳住阵脚,反而让逆星盟修士更加恐惧,逃窜得更加疯狂,甚至开始互相践踏。 六道极圣心中一凉,知道大势已去。再打下去,等天星双圣解决了自己,下面那些星宫修士和那个恐怖的张铁围上来,他必死无疑! “留得青山在!”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不甘,硬抗了凌啸风一道元磁剑光,喷出一口鲜血,借力猛地催动三神白骨幡,召唤出三颗巨大的惨白骷髅头,骷髅头眼中绿火熊熊,口中喷出滔天阴煞魔火,如同三条火焰魔龙,朝着凌啸风和温青席卷而去,暂时阻挡了二人的追击。 “想走?做梦!”凌啸风怒喝,与温青全力催动元磁神光,灰蒙蒙的光华如同潮水般涌出,与那阴煞魔火激烈对撞、湮灭,一时间竟被稍稍阻住。 六道极圣心中一喜,身形化作一道几乎透明的黑烟,就欲施展秘术遁走。 然而,就在他以为即将逃出生天之际—— “道友,何必走得如此匆忙?” 一道平静的声音在他前方响起。 六道极圣骇然抬头,只见秦浩不知何时已拦在了他的去路之上,负手而立,眼神冷漠。 “又是你!”六道极圣咬牙切齿,眼中充满了怨毒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此子实力深不可测,手段诡异,今日坏他大事,他恨之入骨,但也知此刻绝非纠缠之时。 “就凭你,也想拦我?”六道极圣色厉内荏地喝道,试图寻找突破的间隙。 秦浩摇了摇头,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判:“不,不是拦你。是送你一程。道友,今日寿元已尽,请——赴死吧。” “狂妄!”六道极圣暴怒,但心中警兆狂鸣。 秦浩不再多言,心念一动,一件长约半尺、通体翠绿欲滴、散发着盎然生机与祥和佛光的木尺出现在他掌心——正是通天灵宝八灵尺! 对付六道极圣这等魔道巨擘,八灵尺的佛光正是其克星! “八灵尺,镇魔!” 秦浩低喝一声,体内法力如同江河决堤般涌入八灵尺。尺身光芒大放,八色灵光流转,骤然脱手飞出,迎风便长,化作一道横亘天际的七彩光尺虚影! “嗡——!” 梵音禅唱响彻天地!浩瀚、慈悲、却又威严无尽的佛光普照四方!那佛光并不炽烈,却带着净化一切邪祟、镇压一切魔念的无上伟力,瞬间将六道极圣所在的那片空间笼罩! “通天灵宝?!!”六道极圣瞳孔缩成针尖,发出惊骇欲绝的尖叫!他感受到周遭空间仿佛被佛光凝固,自己引以为傲的遁术竟然难以施展!更可怕的是,那佛光照耀之下,他体内的魔功运转骤然变得滞涩无比,护体魔气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不!!!” 生死关头,六道极圣也爆发出了全部潜力,狂吼一声,周身魔气翻滚,六极真魔功催动到极致,显化出三头六臂的魔魔法相,试图硬抗佛光,冲破封锁! 然而,八灵尺乃是真正的通天灵宝,即便秦浩只炼化了部分威能,也绝非他一个元婴后期修士能够轻易抗衡的!佛光之下,他的魔魔法相发出“滋滋”的灼烧声,迅速变得虚幻。 就在六道极圣拼死挣扎,魔魔法相与佛光僵持的刹那—— 秦浩眼中寒光一闪,身形与背后的梵圣真魔法相骤然合一,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流星! 金色流星带着崩灭万物的气势,无视了空间距离,狠狠撞在了六道极圣那已是强弩之末的法相之上!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魔魔法相轰然破碎!六道极圣那修炼了千年、坚韧无比的魔躯,在金色流星的冲击和八灵尺佛光的双重碾压下,如同摔碎的瓷器般,寸寸龟裂,随即彻底爆开,化为漫天血雨碎骨! 一道凝实无比、满面惊恐怨毒的黑色元婴小人从爆碎的血肉中遁出,速度奇快无比,就要施展元婴瞬移之术逃离! 然而,秦浩早已等候多时! “凝光宝镜,定!” 早已悄然祭出的凝光宝镜射出一道凝练的白色光束,后发先至,精准地照在了那黑色元婴小人身上! 元婴小人瞬间被定在半空,动弹不得,连自爆都无法做到! 下一秒,数道早已准备好的封禁符箓和禁制灵光如同跗骨之蛆般缠上,将其里三层外三层牢牢封印,彻底失去了所有反抗能力。 秦浩一招手,将那被封印的元婴摄入手中,看也不看,直接塞入一个特制的玉盒,贴上数道封印符箓。 至此,逆星盟两大魁首——万三姑形神俱灭,六道极圣肉身被毁,元婴被擒! 下方战场,残余的逆星盟修士目睹了这最后一幕,最后的抵抗意志也彻底崩溃,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星宫修士则士气如虹,在凌玉灵和诸位长老的指挥下,开始了全面的追击与清剿。 凌啸风与温青飞身来到秦浩身边,看着下方兵败如山倒的逆星盟,再看向秦浩手中那装着六道元婴的玉盒,眼中充满了复杂难明的神色。 欣慰,解脱,震撼,以及一丝敬畏。 第79章 :晋级化神 逆星盟两大魁首伏诛,高层长老或死或逃,庞大的联盟瞬间土崩瓦解。残余的势力变成了一盘散沙,散落在乱星海外海各处岛屿,苟延残喘。 凌啸风和温青将肃清残敌、收复失地、重整星宫秩序的重任,全权交给了凌玉灵。一来,这是树立少宫主威信、培养其统御能力的最佳时机;二来,他们寿元将尽,需抓紧最后时光处理星宫内部一些核心传承与秘事;三来,秦浩也需要时间处理自己的事情,并为最终的突破做准备。 有十级妖兽圭灵作为贴身护卫,只要凌玉灵不主动去招惹那些深居外星海的金蛟王、狻猊王这两个十级妖兽,她的安全便万无一失。秦浩又将一些威力强大的符箓和护身法宝交予她,这才放心让她率军出征。 凌啸风和温青因元磁神山的牵绊,无法远离天星城,大战后便回到了圣山深处的宫殿。他们开始有条不紊地整理星宫万载积累的核心典籍、秘库清单,并将一些只有双圣才知晓的隐秘、以及关于元磁神山更深层的控制法门,逐步传授给秦浩。当然,这个过程也伴随着更深的观察与试探。 凌玉灵此番出征,可谓顺风顺水。在圭灵这尊大杀器的震慑下,星宫大军所向披靡,沿途逆星盟残余势力望风而降,负隅顽抗者也被迅速剿灭。凌玉灵恩威并施,处事公正,很快便赢得了星宫上下一致拥戴,少宫主的地位牢不可破。 数月后,凌玉灵得胜凯旋。天星城举行了盛大的庆典。此后三十年,是天星城难得的平静与温馨时光。 凌玉灵在父母与夫君的指导下,修为稳步精进,处理宫务也愈发成熟。凌啸风和温青享受着最后的天伦之乐,看着女儿与女婿伉俪情深,星宫后继有人,心中那份对尘世的牵挂与担忧,也渐渐放下。秦浩则大多时间在圣山密室闭关,偶尔出关与家人团聚,日子平静而充实。 然而,时光无情。三十载光阴,对凡人已是半生,对元婴修士不过弹指,对寿元将尽的凌啸风夫妇而言,更是流逝得飞快。 这一日,圣山核心密室内,气氛肃穆而哀伤。 凌啸风与温青并排盘坐,面容虽经法力维持,仍显出一丝无法掩盖的枯槁与灰败。他们面前,站着秦浩与眼眶通红的凌玉灵。 “灵儿。”凌啸风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卸下重担后的平静:“我与你母亲的大限,就在今日了。” “父亲!母亲!”凌玉灵泣不成声,扑到温青怀中。温青温柔地抚摸着女儿的头发,眼中满是慈爱与不舍。 “莫哭,孩子。生死轮回,乃天地至理。我与你父亲能携手走到今日,看到星宫安宁,看到你找到良配,已无遗憾。”温青柔声安慰,随即看向秦浩,目光郑重:“贤婿,星宫与灵儿,日后便托付于你了。” 秦浩肃然躬身:“岳父岳母放心,小婿定不负所托。” 凌啸风点了点头,与温青对视一眼,二人同时掐动法诀。只见密室地面缓缓裂开,一座足有十余丈高、通体灰黑、散发着奇异力场波动的小山,在五色霞光的托举下缓缓升起。山体看似不大,却给人一种重若万钧、仿佛能扭曲五行、镇压虚空的错觉——正是束缚了双圣一生的元磁神山! “此山,便交予你了。” 交接完元磁神山,凌啸风与温青最后的目光落在凌玉灵身上,充满了无尽的怜爱。 “灵儿,为父为母最后再助你一程。”凌啸风低喝一声,与温青同时将双掌按在凌玉灵后背! “醍醐灌顶!” 二人体内最后残存的磅礴法力与精纯无比的元婴本源,如同决堤洪流,毫无保留地涌入凌玉灵体内!这不是寻常的传功,而是以自身道基为薪柴,燃烧最后生命,强行拔高凌玉灵的修为境界! 凌玉灵周身灵光大盛,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攀升!元婴初期的壁垒瞬间冲破,朝着元婴中期稳步迈进!这个过程伴随着巨大的痛苦,但凌玉灵咬牙坚持,泪流满面。 约莫一炷香后,凌啸风与温青的手掌无力滑落,二人相视一笑,眼中神采迅速黯淡,身躯如同风化的沙雕,缓缓化作点点晶莹的光尘,消散在密室之中,只留下两枚温润的储物戒指。 “父亲!母亲——!”凌玉灵感受到背后支撑的消失,以及体内稳固在元婴中期的磅礴法力,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朝着那飘散的光尘伸出手,却什么也抓不住。 秦浩默默上前,将她拥入怀中,任由她的泪水浸湿衣襟。 属于天星双圣的时代,彻底落幕了。 …… 在为凌啸风夫妇举行了隆重的哀悼仪式,并协助凌玉灵初步稳定了因修为暴涨而有些虚浮的境界后,秦浩重新回到了闭关状态。 过去的三十年,他从未虚度光阴。 早在二十多年前,他便寻得机会,秘密进入了虚天殿深处,再次见到了被封印于虚天鼎内的洞天鼠王下界分身。经过一番艰难的谈判与利益交换,秦浩以部分寒髓从鼠王分身口中,换取了补全五行灵根的秘法,以及一些关于上界功法、炼器之道的宝贵知识。 凭借此法,他成功炼化了得自昆吾山十级木魁的木属性内丹,一举补全了木灵根,使得自身灵根达到了金、木、火、土四属性俱全,只差最后的水属性灵根。 同时,洞天鼠王还传授了他一门源自灵界的、专门针对强大神魂进行彻底搜魂的秘法。秦浩借此对擒获的六道极圣元婴进行了前所未有的深度搜魂,不仅完整获得了其赖以成名的《六极真魔功》全本,更知晓了一个惊人的秘密——六道极圣修炼有诡异的化身神通,共分化出六具化身藏于各处!即便主元婴被灭,只要有一具化身存活,其分魂便能以此为基,经过漫长岁月后逐渐复苏重生! 此外,鼠王分身还指出了六道极圣那杆三神白骨幡的残缺与粗糙之处,并传授了灵界真正祭炼法门!若能用此法,以海量修士的生魂与精血重新祭炼此幡,理论上足以将其提升到接近甚至达到通天灵宝的层次!当然,此法有伤天和,且需消耗神魂数量极其恐怖。 秦浩虽不喜滥杀,但也不会迂腐。他将此法记下,留待日后或许有用。 为了斩草除根,永绝后患,秦浩根据搜魂得到的线索,开始搜寻六道极圣的其余化身。这些化身修为高低不等,隐藏地点也各异。不过在星宫的情报网络下,很快将其中五具化身一一找出、灭杀,并将其残魂彻底炼化。 只剩下最后一具化身,也是六道极圣早年布下的一招暗棋,身份竟然是他的“儿子”——温天仁!而温天仁的母亲,正是当年虚天殿中有过一面之缘的温夫人! 乱星海某处偏僻岛屿,一座隐秘洞府外。 秦浩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目光锁定了洞府内一个正在打坐、面容与六道极圣有五六分相似,却更显年轻的修士——温天仁。此刻的温天仁修为已达结丹后期,眉宇间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显然体内的分魂已经开始隐隐影响其神智。 就在秦浩准备抬手将其灭杀时—— “道友且慢!” 一道焦急的黑色遁光自天际疾射而来,瞬间落在温天仁身前,将其牢牢护在身后。遁光散去,露出一位身着黑袍、风韵犹存却面带无尽疲惫与凄苦的女修,正是温夫人。 秦浩微微皱眉:“温夫人,我们又见面了。” 温夫人看着眼前气息深不可测、已然站在乱星海顶点的秦浩,脸上露出苦涩无比的笑容:“虚天殿一别,不到两百年……没想到张道友已然登临绝顶,成为元婴后期大修士,威震四海……妾身当年有眼不识泰山,还望道友海涵。” 她深深一礼,随即抬起头,眼中带着哀求:“张道友,能否……看在你我当年曾并肩探索虚天殿、也算有一面之缘的份上,饶过小儿一命?” 秦浩目光依旧冰冷,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温夫人,你应该很清楚。即便张某今日不杀他,待他体内六道老魔的分魂彻底苏醒、占据肉身之时,他也就不再是你的儿子了。届时,为祸更烈。” 温夫人身躯一颤,泪水无声滑落,声音哽咽:“妾身……妾身自然知道。若非如此,妾身又何必……何必一直委曲求全,忍辱偷生,待在那恶魔身边?就是为了寻找机会,保住我儿一线生机啊!”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自责。当年她也是一代女杰,却因情所困,误信六道极圣的花言巧语,不仅自身沦为玩物,更连累儿子成了魔头复活的容器。 “娘……”温天仁此刻也苏醒过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温夫人怜爱地看了儿子一眼,转头对秦浩决然道:“妾身寻得一份上古秘法——离魂夺魄大法!能够强行将其残留在我儿体内的分魂抽离、炼化!只是……此法需以一名元婴期修士的全部神魂为祭,燃烧献祭,方能成功!” “娘!不可!!”温天仁闻言,如遭雷击,失声痛哭,死死抓住温夫人的手臂。 温夫人只是温柔地替他理了理额前凌乱的发髻,眼中充满了母性的光辉与诀别之意:“仁儿,是为娘对不起你。当年一时糊涂,信了那恶贼的鬼话,害你自出生便担惊受怕,体内埋下如此祸根……今日,为娘便用这条命,换我儿一个自由自在的未来。往后……你要好好活下去。” “娘!不要!一定有别的办法!”温天仁泪流满面。 秦浩看着温夫人那温柔却坚毅无比的眼神,心中不禁暗自感慨。修仙界弱肉强食,为求长生、为夺资源,父子相残、师徒反目屡见不鲜。像温夫人这般,甘愿为子女牺牲一切,甚至献祭自己生命与神魂的,他踏入修仙界以来,所见寥寥无几。 “舔犊之情,可动天地。”秦浩轻轻叹了口气,心中那一丝冷硬悄然融化:“罢了,罢了。看在温夫人一片慈母心肠的份上,张某便成全你们母子吧。” 他话锋一转,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贴满符箓的玉盒,随手打开,里面正是被重重封印、面露惊恐的六道极圣主元婴! “献祭元婴修士神魂,又不一定非要用你自己的。”秦浩屈指一弹,将那个被封印的元婴送到温夫人面前:“温夫人,想必……你不会对这老魔的神魂,下不去手吧?” 温夫人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滔天的恨意与狂喜!她一把抓住那个元婴,感受着其中六道极圣残留的惊恐与怨念,咬牙切齿道:“下不去手?哈哈哈哈!张道友说笑了!我恨不得生啖其肉,渴饮其血!这恶魔害我一生,害我儿至此,今日能亲手炼其魂,焚其魄,乃是我毕生所愿!” “姓温的!你也有今天!!”温夫人状若疯狂,却又带着一种解脱的快意,毫不犹豫地开始按照秘法,催动法诀。 六道极圣的元婴被彻底封印,听得到,看得到,却口不能言,身不能动,连求饶都无法做到。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曾经视为玩物、随意操控的女人,用那双他熟悉的手,掐动着陌生的法诀,引燃他元婴的本源魂火! “滋滋……” 幽蓝色的魂火从元婴内部燃起,伴随着无声却深入灵魂的凄厉“哀嚎”。温夫人面容肃穆,引导着这燃烧的魂力,化作一道道诡异的符文,打入温天仁的眉心。 “啊——!”温天仁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惨叫,抱住头颅,在地上翻滚。一缕缕黑色的、充满怨恨与不甘的雾气,被他硬生生从七窍中逼出,正是六道极圣潜伏多年的分魂!这些黑雾在温夫人引导的魂火符文灼烧下,迅速消融、湮灭! 过程持续了约莫半个时辰。 当最后一丝黑雾消散,六道极圣的元婴也彻底燃烧殆尽,化为虚无。这位纵横乱星海千载、掀起无数腥风血雨的魔道巨枭,终于迎来了神魂俱灭、彻底陨落的结局,再无任何复生可能。 温天仁瘫倒在地,大汗淋漓,面色苍白,但眉宇间那层黑气已然消散,眼神恢复了清明,只是异常虚弱。 温夫人也因主持秘法而消耗巨大,气息萎靡,但看着儿子恢复正常的模样,脸上露出了欣慰至极、如释重负的笑容。 母子二人相拥而泣。片刻后,温夫人拉着温天仁,朝着秦浩之前站立的方向,郑重地叩首三次。 “多谢张道友成全!此恩此德,永世不忘!” 然而,当他们抬起头时,原地早已空空如也,哪里还有秦浩的踪影?只有海风吹过,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 半年之后。 外星海极深处,一片被强大妖气笼罩的海域。这里珊瑚如林,水晶宫阙连绵,正是乱星海妖族王族之一——狻猊族的王城所在。 此刻,王城最宏伟的宫殿内,气氛凝重而肃杀。数十名气息强悍、形态各异的化形妖兽齐聚一堂,皆为狻猊王族成员,修为最低也是八级,其中不乏数位九级妖兽。 为首者,乃是一位面目威严、身着金袍的中年男子,正是狻猊一族的当代王者——狻猊王,十级巅峰妖兽! “哼!可恶的人族!接连杀害我族数位外出游历的王族成员,夺其妖丹,现在竟然还敢公然下战书,约战于王城之外!简直欺人太甚!狂妄至极!”一 名脾气火爆的狻猊族大长老拍案而起,声如洪钟,震得宫殿嗡嗡作响:“今日必要将此獠抽筋扒皮,妖魂抽出,用地心幽火炙烤千年,方能消我心头之恨!” “大长老说得对!” “必须让人族知道,外星海是谁的天下!” “杀了挑衅者,血洗几座人族岛屿示威!” 一众狻猊王族成员群情激愤,怒吼连连。近年来,族中确实有几位化形晚辈在外陨落,妖丹被夺,本就让他们憋了一肚子火,如今凶手还敢主动挑衅,简直是打脸! 狻猊王眉头紧锁,手指轻轻敲打着王座扶手,并未像属下那般激动。他沉声问道:“蛟龙一族的金蛟王道友可已回复?” 一名负责联络的长老连忙躬身:“启禀吾王,金蛟王陛下已亲自前来助阵,此刻已在殿外。” “快请!”狻猊王精神微振。 很快,金蛟王带着风希龙行虎步地走入殿中。双方见礼寒暄后,狻猊王便将那封以法力书就、散发着凌厉剑意的战书递给了金蛟王。 金蛟王接过一看,战书内容简单粗暴,直言索要狻猊王族十级妖修的内丹,并约战于王城外,落款是一个“张”字。 “混账!”金蛟王勃然大怒,金色龙须无风自动,一股霸道的龙威弥漫开来:“区区一个人族修士,竟敢如此嚣张,公然索要王族内丹?简直没把我们妖族放在眼里!狻猊王兄放心,待擒住此獠,老夫定要让他尝尽我蛟龙一族的炼魂手段,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对!不能让他死得太便宜!”狻猊族大长老立刻附和,但眼神瞟向狻猊王时,却隐隐带着一丝不满与讥诮。他觉得狻猊王太过谨慎,甚至有些“怂包”,对付一个人族,何须兴师动众请外援?狻猊一族之力足矣。 狻猊王自然感受到了大长老的目光,他心中那股不安的预感却愈发强烈。人族修士狡猾多端,若无十足把握,岂敢单枪匹马挑战整个狻猊王族?上一次人族如此嚣张地主动挑衅海域王族,还要追溯到星宫初立之时,那位传说中的初代星宫之主,可是凭一己之力打遍外海,硬生生将所有妖族逼退,为人族在乱星海争得了立足之地。 “大长老。”狻猊王冷哼一声,一股更加厚重狂暴的威压直接压向那位大长老:“你对本王的决策,似乎颇有微词?” 大长老闷哼一声,身形微晃,脸色白了白,咬牙道:“不……不敢。吾王深谋远虑,自有道理。” “既然不敢,那就给本王闭嘴!”狻猊王收回威压,语气冰冷:“狻猊一族,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大长老悻悻退下,不敢再多言。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轰——!!!” 一声仿佛天穹裂开的巨响从王城上空传来!紧接着,一道长达千丈、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分割天海的金色刃光,如同天罚之刃,自九霄云外狠狠斩落! 刃光未至,那凌厉无匹的锋锐之气已将下方海水生生劈开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沟壑,两侧海水如同墙壁般矗立!最终,金色刃光狠狠斩击在王城那层传承悠久的护城大阵光罩之上! “嗡——咔咔嚓嚓!!” 刺耳的嗡鸣与碎裂声响起!整个狻猊王城剧烈晃动,海底震动,宫殿簌簌落尘!那足以抵挡十级妖兽狂攻数日的护城大阵光罩,在这一击之下,竟然光芒狂闪,出现了数道清晰的裂痕! “敌袭!!” “找死!!” “狂妄!” 殿内所有妖族瞬间暴怒!狻猊王与金蛟王更是同时化作两道惊天长虹,冲破宫殿顶部,直射海面!其余数十名化形狻猊王族成员也纷纷怒吼着现出部分本体或施展遁光,紧随其后。 海面之上,阳光刺目。一道青袍身影凌空而立,脚下海水平静,仿佛刚才那开天辟地的一击与他无关,正是秦浩。 狻猊王与金蛟王携滔天怒火与妖威出现在海面,身后是密密麻麻、显出狰狞本相或保持人形的狻猊族强者,妖气冲天,将秦浩团团围住,怒目而视。 秦浩目光扫过,看到金蛟王时,微微有些意外,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咦?你也在?正好,省了本座再去寻你的工夫。看在你主动送上门的份上,一会儿便让你少受些罪好了。” “狂妄小辈!不知天高地厚!”金蛟王何曾受过如此轻视,气得龙须倒竖,周身金色电弧噼啪作响。 “人族,你将为你的嚣张付出惨痛的代价!”狻猊王声音冰冷,杀意如实质。 两大妖王再无废话,几乎同时出手! 狻猊王仰天咆哮,现出部分本体,一只覆盖着深蓝色鳞甲的巨大兽爪撕裂空间,带着恐怖的力量与速度,狠狠抓向秦浩!这一爪,足以捏碎山峰! 金蛟王更是不甘落后,张口喷出一道凝练无比、散发着灼热与毁灭气息的金色龙息,所过之处,海水蒸发,空间扭曲,直射秦浩面门!同时,他身形如电,五指化作金色龙爪,从侧面袭向秦浩,爪风凌厉,欲要将其撕碎! 两大十级巅峰妖兽,一出手便是雷霆万钧,凭借它们远超同阶人族修士的强悍肉身与天赋神通,意图瞬间碾压这个不知死活的人类!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元婴后期修士色变的围攻,秦浩只是淡然一笑。 “梵圣真魔法相!” “吼——!”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咆哮响起!秦浩周身金光爆射,一尊高达百丈、三头六臂、面容或慈悲或威严或忿怒、通体如同黄金浇铸的梵圣真魔法相骤然显现,顶天立地!法相六臂挥舞,两只手臂硬撼狻猊王的深蓝兽爪,两只手臂结印挡住金色龙息,剩余两只手臂则拍向金蛟王的龙爪! 咚!轰!铛! 三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几乎同时爆发!狂暴的能量冲击将海面炸起千丈巨浪! 让所有妖族骇然失色的一幕出现了! 狻猊王那足以捏碎精金的兽爪,与法相手臂对撞,竟被震得鳞甲崩裂,酸麻剧痛,身形踉跄后退!金蛟王无往不利的龙息被法相手印挡住,迅速消弭,而他探出的龙爪与法相手掌握在一起,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不仅未能撕碎对方,反而被那巨力震得爪尖生疼,倒飞出去! “什么?!” “这……这怎么可能?!” 狻猊王与金蛟王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它们修炼了数千年的强横肉身,竟然在正面硬撼中,落了下风?!这个人族修士的肉身强度,简直匪夷所思!那尊金色法相,究竟是何种功法? 惊骇之余,二者立刻改变策略,放弃了近身肉搏的打算。 “癸水阴雷!”狻猊王怒吼,水灵气疯狂汇聚,化作一道直径数丈、缠绕着无数电蛇的毁灭光柱,轰向法相! 金蛟王盘旋升空,周身金光大盛,无数道金色龙形虚影浮现,组成一座巨大的绞杀阵法,从天而降,欲将秦浩连同法相一并绞碎! 面对两大妖王倾尽全力的神通合击,秦浩眼神微凝,终于动用了法宝。 “八灵尺,出!” 他低喝一声,那翠绿色的八灵尺自眉心飞出,见风便长,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七彩光尺虚影,八色灵光流转,散发出镇压诸邪、平定乾坤的浩瀚伟力! “镇!” 八灵尺轻轻一颤,八色灵光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那气势汹汹的水雷光柱撞入灵光之中,如同泥牛入海,迅速消融瓦解;那笼罩而下的金龙虚影,被灵光一照,龙形虚影纷纷发出哀鸣,寸寸崩碎! 不仅如此,八灵尺的灵光更是如同无形枷锁,瞬间笼罩了狻猊王与金蛟王!二人只觉周身一沉,仿佛陷入了凝固的琥珀之中,动作变得无比迟缓,体内妖力运转也滞涩起来,连催动本命法宝都感到困难! “通天灵宝?!”狻猊王与金蛟王魂飞魄散,心中充满了绝望。它们终于明白,为何此人敢独自挑战一族!这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较量! “王上!” “陛下!” 下方一众狻猊王族见自家王者被制,惊怒交加,也顾不得恐惧,纷纷怒吼着现出庞大本体,或喷吐妖火,或挥舞利爪,或催动天赋神通,如同潮水般朝着秦浩扑杀而来,试图救援。 然而,秦浩只是轻轻一拍腰间储物袋。 “吼——!”一声凶戾的禽鸣,狮禽兽那庞大的身躯带着狂风出现,双翅一扇,罡风如刀,瞬间将冲在最前面的几头八级狻猊掀飞! “桀桀桀……”与此同时,五道黑气缭绕、面目狰狞的魔头——五子同心魔也尖笑着飞出,它们无形无质,专攻神魂,瞬间钻入了几名九级狻猊长老的识海,引得它们抱头惨嚎,妖力失控,在海中疯狂翻滚! 狮禽兽与五子同心魔联手,如同两道不可逾越的屏障,将数十名狻猊王族死死拦住,难以越雷池一步! 秦浩不再耽搁,操控八灵尺牢牢定住两大妖王,随即梵圣真魔法相六臂齐出,蕴含着崩灭之力的拳头,如同金色流星,狠狠轰向被禁锢的狻猊王与金蛟王…… …… 半年之后。 天星城圣山,最顶层的星宫秘殿。 这里被秦浩布置了重重禁制,大殿中央,元磁神山悬浮,散发出奇异的力场。秦浩盘坐于神山之前,面色肃穆。 他张口一吐,一枚拳头大小、通体蔚蓝如最纯净海蓝宝石、散发着磅礴水灵之力的内丹浮现——正是狻猊王的十级巅峰水属性内丹! 按照洞天鼠王传授的秘法,秦浩双手掐诀,缓缓包裹住那枚狻猊王内丹。霞光如同最精密的刻刀,一丝丝剥离内丹中狂暴的妖魂烙印与杂质,只留下最精纯的水属性本源。 这个过程持续了七七四十九日。 最终,那枚蔚蓝内丹化作一道纯粹无比的蓝色流光,顺着秦浩周身经脉,融入其体内丹田。丹田中,原本沉寂的水属性灵根位置,如同干涸的河床迎来了甘霖,瞬间被激活、充盈、壮大!金木水火土五色光华在秦浩丹田内交相辉映,形成一个完美而稳定的五行循环! 五行灵根,终得补全! 秦浩周身气息为之一变,变得更加圆融、深邃、与天地灵气的亲和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补全灵根后,秦浩并未出关,而是开始借助元磁神山与星宫积累的海量资源,潜心修炼《天元万象诀》,同时不断打磨法力,淬炼肉身,凝练神识。 岁月悠悠,又是五十年过去。 这一日,天星城上空,原本万里无云,碧空如洗。 忽然! “咔嚓——!!!” 一道毫无征兆的、仿佛开天辟地般的晴天霹雳,毫无云层依托,骤然在圣山上空炸响!声音之大,震彻整个天星城,无数修士凡人被震得心神摇曳,耳鸣不已。 紧接着,以圣山为中心,方圆数千里的天地灵气,开始疯狂地躁动、汇聚!形成一个巨大无比的灵气漩涡,漩涡中心,隐隐有五彩霞光透出,更有龙凤虚影、仙宫楼阁等种种玄奥异象幻生幻灭! 一股凌驾于元婴期之上、仿佛能引动天地法则的恐怖威压,如同苏醒的太古神祇,缓缓从圣山深处弥漫开来! 天星城内,所有元婴期以上的修士,无论是星宫长老,还是外来客卿,全都感应到了这股令人灵魂战栗的威压,纷纷骇然望向圣山方向。 凌玉灵正在处理宫务,感受到这股熟悉又浩瀚无边的气息,先是一愣,随即美眸中爆发出难以言喻的惊喜与自豪,手中玉简滑落都浑然不觉。 “这是……化神天兆?!” “有人要冲击化神?!” “是圣山!是张长老闭关之地!” “天佑星宫!我星宫要出一位化神修士了!” 惊呼声、议论声瞬间响彻全城。所有星宫修士在短暂的震惊后,纷纷朝着圣山方向望去。 天空中,灵气漩涡越来越庞大,异象也越来越清晰。道道祥瑞之气垂落,仙音隐隐,仿佛整片天地都在为一位新晋化神者的诞生而庆贺。 秘殿之内,秦浩盘坐于元磁神山之前,周身五色光华流转,丹田内元婴已与五脏六腑、周身经脉彻底融为一体,神识无限扩散,仿佛与这片天地的某些本源规则产生了共鸣。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仿佛有星辰生灭,宇宙轮转。 “化神之境……终于,踏入了。” 第80章 :尾声。 成功晋级化神,秦浩并未急于出关。 密室内,灵气氤氲,道韵流转。秦浩先取出一物,正是当年在北冥岛小极宫外,随手捏爆的那只头生三目变异妖兽所留下的眼球。此眼球通体呈暗金色,即便离体多年,依旧散发着凶戾、穿透与一丝混乱的气息,显然其本体血脉不凡。 随即,他心念一动,虚天鼎光华微闪。 鼠王分身刚一出现,目光便被那暗金色眼球吸引,它绕着悬浮的眼球转了几圈,鼠须微颤,口中不住发出“啧啧”之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惊讶与羡慕:“咦?这是……蕴含着一丝呲咧凶兽血脉的变异妖兽之目?呲咧凶兽在灵界也是以洞察虚妄、破灭幻法、直击神魂本源著称的凶物。小子,你运气当真不错!这等材料,即便在灵界也非寻常之物。” 秦浩面色平静,将一份空白玉简抛给鼠王分身:“既然认得,想必也知晓祭炼之法。将此眼球,炼制成一门可用于斗法的灵目神通的法门,录于玉简。这是你当初承诺的一部分。” 鼠王分身接过玉简,哼哼两声:“老夫自是知晓。算你小子走运,恰好老夫当年对这类血脉神通有些研究。” 它也不再废话,深知这是换取自由必须付出的代价,当即凝聚魂力,开始将一段复杂深奥的祭炼法诀刻录进玉简。 不多时,玉简完成。秦浩接过,神识沉入其中,快速浏览一遍,同时识海中智脑高速运转,开始对此祭炼法进行推演、优化,并模拟炼制过程,寻找可能的风险与最优解。片刻后,智脑反馈推演完成,成功率高达九成八,并提出了几处细微的改良建议。 “道友,如今你已成功晋级化神,成为此界顶尖存在。当初的约定,可别忘了。”鼠王分身完成交易,立刻提醒道。 秦浩将改良后的祭炼法诀牢记于心,闻言点头:“张某向来言出必践。出关之后,自会为你寻一合适之地,护你度过化形雷劫,放你自由。不过……”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看向鼠王分身:“道友也莫要忘了,渡劫之后,需将银蝌文与金篆玉书的完整阅读、解读方法,毫无保留地和盘托出。此乃当初约定另一半。” “这是自然!”鼠王分身拍着胸脯保证,随即又嘀咕道:“不过你小子这运道,当真让老夫嫉妒。不仅得了蕴含呲咧血脉的眼球,竟连金阙玉书这等灵界都罕有的东西都能寻到?这小小人界,竟有如此多宝物?” 秦浩没有理会它的嘀咕,挥手将其重新收回虚天鼎内温养。接下来,他要开始专心祭炼这枚“破灭法目”。 依照智脑优化后的法门,秦浩先以自身精血混合数种珍稀的五行灵液温养眼球,祛除其最后残存的妖兽戾气与排斥性,使其与自身血脉相连。 随后,以化神期才能初步掌控的些许天地法则之力为引,辅以强大的神识,在眼球内部勾勒出一道道玄奥的符文,构建神通本源。最后,更是调动了一丝新得的太阴修罗真火,对其进行淬炼,使得眼球质地发生蜕变,更添一份幽寒破邪之能。 整个过程耗时整整一个月,密室内不时有暗金与幽蓝光芒交替闪烁,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一月之后,秦浩眉心皮肉缓缓裂开,一道竖痕显现。紧接着,一枚通体呈暗金色、瞳孔深处却有一点幽蓝星芒的竖眼,自竖痕中浮现而出! 这竖眼甫一出现,便如同新生的孩童,好奇地自行转动,四下“打量”着密室。其目光所及之处,密室内布置的隐匿阵法、防御禁制,仿佛变得透明一般,其结构、节点、能量流动都清晰无比地呈现在秦浩感知中! 秦浩心念微动,尝试将一丝神识注入竖眼,并朝着密室墙壁外“看去”。视线竟轻易穿透了层层石壁与禁制,“看”到了远处圣山上巡逻的星宫弟子,甚至能隐约感知到其中几人法力运行路径中的细微滞涩之处!若在斗法中,此目足以让他洞察对手神通破绽、法宝弱点,甚至窥探其护体灵光的薄弱环节! “好一个破灭法目!洞察虚妄,窥探本源,果然名不虚传!”秦浩心中大喜。有此目相助,同阶斗法,他已占尽先机。即便面对更高境界的存在或某些诡异神通,也多了一分应对之力。 “收!” 他心念再动,眉心竖眼缓缓闭合,最终化作一道浅浅的、几乎微不可见的暗金色细线痕迹,若不仔细查看,根本难以发现。 “有了此目,除非是修为远超于我,或者拥有同等级别的隐匿、防御神通,否则,一般化神修士的动向,都难逃我眼。想要从我手中遁走,更是难上加难。”秦浩自信一笑。 …… “夫君!” 密室石门刚刚开启,一道带着惊喜与无限情意的倩影便扑入怀中,正是时刻关注着此地动静的凌玉灵。她仰起俏脸,美眸中星光点点,满是崇拜与喜悦:“恭喜夫君,成功晋级化神!从此寿元绵长,大道可期!” 感受着怀中温香软玉,听着佳人真挚的祝贺,秦浩心中一片柔软。他顺势将其紧紧揽住,低头在她晶莹的耳垂边,带着一丝戏谑与灼热的气息,低声道:“夫人嘴上恭喜,未免太没诚意了些……” 凌玉灵闻言,俏脸瞬间飞上两抹红霞,一直染到耳根脖颈,娇躯微微一颤,却并未挣脱,反而将螓首埋得更深,声如蚊蚋,带着无限娇羞:“那……那夫君想要灵儿如何恭喜……” 秦浩哈哈一笑,不再多言,直接将其横抱而起,大步走向寝殿深处。凌玉灵惊呼一声,随即乖巧地环住他的脖颈,将发烫的脸颊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 接下来的一个月,新任星宫之主凌玉灵“意外”地没有出现在任何公务场合。圣山寝殿,被一层甜蜜而旖旎的氛围笼罩。 一月之后,秦浩与容光焕发、眉眼间春意更浓的凌玉灵携手出关。然而,仅仅过了数日,星宫便对外宣布,秦浩因需稳固化神境界,感悟天地法则,再度进入长期闭关,星宫一切事务,均由凌玉灵宫主全权处理。 此令一出,星宫内部虽有极少数资历极深的长老心中或有微词,但无人敢公然质疑。一来凌玉灵本就是正统继承人,处理宫务日渐成熟;二来,也是最重要的,凌玉灵身后那两位“护卫”的实力,足以让任何心怀不轨者胆寒! 那位相貌丑陋、手持黑棍的老妇,乃是实打实的十级妖兽,曾瞬杀蓝氏双魔,凶威赫赫。而那只时常蹲在凌玉灵肩头打盹、看似无害的狮禽兽,同样是十级妖兽,有这两大妖修寸步不离地护卫,别说星宫内无人能撼动凌玉灵,就算是整个乱星海,谁敢来触霉头? …… 一年后,外星海深处,一座名为银鲨岛的荒芜岛屿。 这一日,岛上空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阴沉下来,乌云从四面八方疯狂汇聚,转眼间便形成了厚重无比的铅云,笼罩方圆数百里!云层之中,银蛇乱舞,雷声滚滚,一股毁灭性的天地之威牢牢锁定岛屿中央! 岛屿周围的海水仿佛沸腾,掀起滔天巨浪,天地灵气变得狂暴无比,纷纷朝着岛心涌去! 如此惊人的天象,正是化形雷劫降临的征兆!而且看这雷云的规模与威压,渡劫者绝非普通妖兽! 岛屿中心,洞天鼠王的分身——一只牛首蛟身的妖兽。它抬头望天,鼠脸上带着凝重与期待。 不远处的一座山峰上,秦浩负手而立,静静观望着。他答应为鼠王护法,自然不会食言。有他这位化神修士在侧,足以震慑可能被雷劫吸引而来的不速之客,也能在关键时刻提供些许助力。 “轰咔——!!!” 第一道粗大如水缸的银色天雷,撕裂云层,带着惶惶天威,狠狠劈下! 鼠王分身厉啸一声,蛟身爆发出璀璨银光,凝聚成一面符文盾牌迎上。 雷劫一道猛过一道,从银色变为金色,又夹杂着赤红、暗紫等异色雷霆,威力不断提升。鼠王分身虽准备充分,又有秦浩偶尔弹出几道法诀帮其削弱部分雷力,但依旧被劈得魂体震荡,银光黯淡。 足足持续了七天七夜,当最后一道混杂着五色霞光的恐怖雷柱落下后,漫天劫云终于开始缓缓消散。 雷劫中心,鼠王分身的气息虽然虚弱到了极点,魂体几乎透明,但一股新生的、更加凝实、且带着勃勃生机的灵体气息,正在缓缓孕育。 两个月后,银鲨岛上灵气复苏,草木逢春。一个看起来约莫七八岁、粉雕玉琢、如同瓷娃娃般精致,却偏偏摆出一副老气横秋模样的小童,出现在秦浩面前,对着他像模像样地拱手:“张道友,此番助老夫渡劫成功,重塑灵体,得以返回灵界,此恩老夫记下了。这是银蝌文与金篆玉书的完整解读法门,以及一些灵界通行的基础符文辨识,尽在此玉简之中,你我约定,两清。” 小童递过一枚银光闪闪的玉简。 秦浩接过,神识一扫,确认无误,点了点头:“后会有期。” 鼠王小童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再见面,只怕就是在灵界了吧?老夫会在灵界等着喝你的飞升庆功酒。” “道友对张某,倒是信心十足。”秦浩淡笑。 “嘿嘿。”小童搓了搓手:“若是连你这等妖孽都无法飞升灵界,那此界恐怕就真的无人能够飞升了。张道友,灵界再会!” 话音落下,其身影已化作一道银色遁光,转瞬便消失不见。 目送鼠王离去,秦浩并未立刻通过古传送阵返回天南。他手中把玩着那枚银色玉简,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通过星宫庞大缜密的情报网络,一番排查后,目标锁定在了一位名为金花老祖的海外元婴散修身上。 这一日,金花老祖正躺在自己洞府的玉榻上,享受着几名侍妾的服侍,品尝着灵酒,好不惬意。忽然,一股令他灵魂瞬间冻结、仿佛被远古凶兽盯上的恐怖威压,毫无征兆地降临!整个洞府的禁制如同纸糊般纷纷自行崩碎! 还不等他惊骇起身,一只完全由金光凝聚、大如屋宇的巨手,直接撕裂了岛屿外围的防护大阵,碾碎了他洞府最后的大门,如同抓小鸡一般,将他从玉榻上凌空抓起! “道友饶命!前辈饶命啊!”金花老祖吓得魂飞魄散,甚至没看清来人是谁,便扯着嗓子哀嚎求饶:“不知老朽哪里得罪了前辈,前辈但有吩咐,老朽无不遵从!只求前辈饶我一命啊!” 他深知能如此轻易破开他所有防护的,绝对是元婴后期甚至以上的恐怖存在,反抗只有死路一条。 秦浩的身影在洞府外显现,见他如此识趣,倒也省了动手的麻烦。神识一扫,便将金花老祖腰间数个储物袋和隐藏在暗格的宝盒全部凌空摄来。 略一搜寻,果然在一个以特殊方法封印的玉匣中,找到了一页非金非玉、质地奇特、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金色蝌蚪状文字的书页——正是又一页金阙玉书! “此物于你无用,留在手中反是祸端。”秦浩取出那页玉书,语气平淡:“本座也不白拿你的。这件古宝,便当做交换。” 说着,他随手将一件灵光盎然的花篮状古宝丢在金花老祖面前。 金花老祖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连连叩首:“多谢前辈!多谢前辈赏赐!前辈厚恩,老朽没齿难忘!” 等他再抬起头时,眼前早已空空如也,哪里还有秦浩和那恐怖金手的影子?只有那件花篮古宝静静躺在地上,以及满洞府的狼藉,证明刚才的一切并非幻觉。 金花老祖瘫坐在地,擦了把额头的冷汗,心有余悸地喃喃道:“太可怕了……此人绝非普通元婴修士……难道是传闻中那位新晋的星宫化神?除了他,乱星海还有谁能有如此威势……” …… 三个月后,天南大陆,越国清虚门。 秦浩悄然回归,并未惊动太多人。当他踏入自己那处幽静洞府时,惊喜地发现,三位道侣的修为都有长足进步。 元瑶凭借其天阴之体的卓绝天赋,加上秦浩留下的充足资源和功法,竟然已经成功突破,成为了元婴后期的大修士!气息凝厚,眼眸开阖间精光隐现。 妍丽也后来居上,成功凝结元婴,踏入了元婴初期。 而白瑶怡则卡在了元婴中期巅峰,虽然服用了培婴丹,但她毕竟没有特殊体质,突破元婴后期这道门槛,还需更多的积累与机缘。 “老爷,你回来了!”元瑶最先感知到秦浩气息,如同乳燕投林般飞扑过来,紧紧抱住他,随即抬起头,美眸仔细打量着他,忽然闪过一丝惊疑与难以置信:“老爷……你身上的气息……浩瀚如海,深不可测……难道……你已经晋级化神了?!” 秦浩揽住她的纤腰,含笑点头,并未隐瞒:“侥幸成功。” 此言一出,旁边的妍丽和白瑶怡瞬间瞪大了美眸,捂住小嘴,脸上写满了震撼与狂喜! “化神……真的是化神!” “天啊!老爷还不到五百岁吧?” “五百岁不到的化神修士……这……这简直闻所未闻!就算在大晋历史上,也绝无仅有吧?” 惊喜、崇拜、自豪之情,充盈在三位佳人心中。她们的道侣,已然屹立于人界之巅! 久别重逢,又逢如此大喜,洞府之内,自然少不了一番小别胜新婚的抵死缠绵与无尽温存。其中旖旎风光,不足为外人道。 这一温存,便是足足十年光阴。洞府石门紧闭,禁制全开,隔绝内外。直到十年后的一天,一道来自山门外的传音符,才打破了洞府的宁静。 秦浩挥手打开石门,摄来传音符,里面传来韩立有些迟疑的声音:“师兄……可是出关了?小弟韩立来访。” 洞府外,韩立见到秦浩缓步走出,感受到对方身上那仿佛与天地自然融为一体、浩瀚深邃却又隐而不发的恐怖气息时,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话来。 “师……师兄……你……你真的……晋级化神了?!”韩立的声音干涩无比,充满了难以置信。他刚刚突破元婴后期,自觉终于拉近了些与这位神秘师兄的距离,甚至心中隐隐有些追赶的豪情。可现实却给了他沉重一击——对方已然跨过了那道天堑,再度成为了他需要仰望的存在! 看着韩立那备受打击的模样,秦浩心中暗笑:“韩师弟何必沮丧?你以不到五百岁之龄晋级元婴后期,天资、机缘、心性皆为上上之选。化神之境虽难,但对你而言,也绝非不可企及。将来水到渠成,自有突破之日。” 韩立闻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苦笑着拱手:“承师兄吉言。与师兄相比,小弟这点成就,实在不值一提。” 他很快调整心态,毕竟秦浩的妖孽,他早已见识多次,只是这次冲击尤其大而已。 一番寒暄,叙说各自别后经历后,秦浩主动提出:“韩师弟,我知你一直在搜集强大炼体功法。为兄在乱星海得一灵果——龙鳞果树,其果实对淬炼肉身有奇效。若师弟有兴趣,可随我前往乱星海移栽一株回天南培育。至于报酬……为兄手中有一部得自乱星海的顶级炼体功法《托天魔功》全本,或许对师弟有所帮助。” 韩立一听,眼睛顿时亮了!龙鳞果!托天魔功全本!这两样都是他梦寐以求之物!尤其是托天魔功,他早已眼馋秦浩那强悍无比的肉身,若能得此功法,他的实力必将再上一个台阶! “师兄厚爱,小弟感激不尽!愿随师兄前往!”韩立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二人随即通过古传送阵,再次来到乱星海。凭借着搜魂风希得到的移植方法,过程十分顺利,韩立成功获得果树与《托天魔功》玉简,喜不自胜。 事毕,二人通过传送阵返回天南清虚门。 然而,就在他们回到清虚门不过数日,三道强大无比、毫不掩饰的化神期气息,便如同三座降临的山岳,压在了清虚门山门之外! 向之礼、风老怪、呼老魔,人界仅存的、成名已久的三位化神修士,竟联袂而至! 清虚门上下,顿时被这股恐怖的威压惊得鸦雀无声,所有弟子噤若寒蝉。 秦浩眉头微皱,身形一闪,已出现在山门上空,与那三位遥遥相对。 向之礼三人原本气势汹汹而来,但在见到秦浩,并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那独属于化神期的、圆融而深邃的气息时,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精彩,充满了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丝尴尬。 “五百岁不到……就真的化神了?”风老怪嘴角抽搐,看向向之礼:“向老怪,这小子比当年的你,还要恐怖啊!” 向之礼脸上的惊容缓缓收敛,化作一丝复杂难明的感慨,他对着秦浩郑重拱手:“张道友!恭喜道友正式踏入我辈行列!虽然老夫早知以道友天资,晋级化神乃是必然,却万万没想到,道友竟如此神速!实在令向某……叹为观止。” 秦浩目光扫过三人,嘴角噙着一丝冷淡的笑意:“三位道友此番联袂大驾光临,声势浩大,恐怕不单单是来找张某闲聊、道贺的吧?” 向之礼、风老怪、呼老魔三人脸上都露出几分不自然。 他们原本的打算,确实是三人联手,以势压人,逼迫刚刚“可能”晋级化神、境界未稳的秦浩,交出从银月那里得到可能更详尽的空间节点坐标。 毕竟他们寿元无几,为了飞升灵界,不惜拉下脸皮联手施压。 可谁能料到,对方已经成功晋级化神。 向之礼轻咳一声,姿态放低了不少:“张道友明鉴。实不相瞒,我三人寿元都将尽,若不能寻得通往灵界的空间节点,飞升上界,终究难逃坐化一途。听闻道友当年在昆吾山,曾从那位王妃得到了一些空间节点的信息……不知,道友能否慷慨分享?若道友应允,我三人必感激不尽,定有厚报!” 秦浩闻言,冷笑一声:“感激不尽?厚报?若是张某今日未能晋级化神,只怕三位道友此刻,就不是这般‘恳求’,而是直接‘拿捏’了吧?” 这话直接戳破了三人最初的心思,向之礼脸色微红,更加尴尬。 一旁的呼老魔脾气最为火爆直接,见秦浩言语不客气,加之寿元将尽的焦躁,顿时怒道:“哼!道友,你虽晋级化神,但毕竟修为尚浅,根基未稳!我三人联手,即便你已化神,又能如何?以一敌三,道友可千万莫要自误,为了些许坐标,枉送了大道前程!” 秦浩眼神骤然转冷,如同万载寒冰:“哦?这么说,三位道友今日是打定主意,要硬抢了?” “硬抢又如何!”呼老魔梗着脖子,眼中凶光闪烁:“老子寿元将尽,左右无法飞升也是个死!不如拼着损耗几十年寿元,将你拿下,搜魂取坐标!向道友,风道友,此时还犹豫什么?!” 向之礼眼中挣扎之色一闪而过,最终化为一声长叹,看向秦浩的目光带上了决绝:“张道友……非是我等故意为难,实在是……生死存亡之际,不得不行此下策。得罪了!” 话音未落,三人气机同时锁定了秦浩! “好!那张某便领教三位高招!”秦浩毫无惧色,长笑一声,袖袍一抖,黑风旗已然在手,迎风一展! “呼——!” 空间剧烈扭曲波动!向之礼三人只觉眼前一花,已然与秦浩一同,置身于一处怪石嶙峋、罡风呼啸的万丈悬崖之巅!四周景象模糊,显然已不在清虚门,而是被黑风旗强行挪移至一处临时开辟的独立空间或遥远之地! “你……你竟已将黑风旗祭炼到了第二层境界?能如此随心所欲地操控空间,进行中距离挪移?!”向之礼见识广博,瞬间认出了这手神通代表的含义,心中骇然更甚,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对方对通天灵宝的掌控,远超他的预估。 大战一触即发! 起初,四人交手尚有克制,施展的神通威能大抵控制在元婴后期巅峰的范畴,算是相互试探。然而,这等程度的攻击,对于肉身强悍、功法特殊、且初步掌控天地灵气的秦浩来说,根本如同挠痒痒,梵圣真魔法相金光流转,轻易便将所有攻击挡下、化解。 “此子根基竟如此深厚!”风老怪眉头大皱。 “不能再拖了!动用化神手段!”呼老魔最为急躁。只见他狂吼一声,双手急速掐诀,周身魔气滔天,竟开始强行调度更大范围的天地灵气!原本元婴修士只能借用身周灵气,而化神修士,则可初步引动一方天地的灵气为己用!虽然会加速消耗自身寿元,但威力也截然不同! 一道蕴含着毁灭法则气息、完全由精纯天地魔气凝聚而成的黑色魔龙,咆哮着扑向秦浩!威力远超之前十倍不止! 风老怪与向之礼见状,知道试探已无意义,也纷纷叹息一声,不再保留。风老怪身形如风消散,化作无数道无形无质、却能切割空间的裂空风刃,从四面八方袭向秦浩。向之礼则并指如剑,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点破万法的太一剑气后发先至,直刺秦浩眉心! 三位老牌化神,同时拼着损耗寿元为代价,催动了真正的化神期杀招!威势惊天动地,这悬崖空间都开始不稳,出现道道裂痕!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新晋化神修士手忙脚乱、甚至重伤的围攻,秦浩面色依旧平静。他甚至没有动用八灵尺,也没有施展破灭法目,只是不慌不忙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银光闪闪的符箓——六丁天甲符! “疾!” 符箓激发,瞬间化作六尊凝实无比、身披金甲、手持兵刃的神将虚影,将秦浩团团护在中央!六尊神将同时挥动兵器,结成一个巨大的银色光罩! “轰轰轰——!!!” 黑色魔龙、裂空风刃、太一剑气,几乎同时轰击在银色光罩之上!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光罩剧烈摇晃,银光乱闪,六尊神将虚影也一阵模糊。然而,当所有攻击的余波散去,那银色光罩虽然黯淡了不少,却依然坚挺地存在着!秦浩立于其中,毫发无伤! “什么?!” “此符竟能挡住我等联手一击?!” 向之礼三人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尤其是向之礼,他在天符门“卧底”多年,深知此符的防御力何等变态!只要能量充足,短时间内足以抵御化神修士的狂攻! “呼道友且慢!”向之礼急忙喝住还欲拼命的呼老魔,脸色凝重地传音道:“这六丁天甲符能调动汇聚天地灵气加固防御,极难攻破!看此符灵光,绝非仓促绘制,威力保存完好!我不确定他手中还有几张!若他还有一两张备用,我们即便再拼掉几十年寿元,也未必能速战速决!一旦陷入僵持,他寿元悠长,我们却耗不起!最终结果,很可能是我们寿元耗尽,也无法取胜!” 呼老魔闻言,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虽然不甘,但也知道向之礼说得在理。他们是为了飞升拼命,不是为了同归于尽。跟一个寿元充足、底牌未知的新晋化神死磕,太不明智。 风老怪也阴沉着脸点了点头。 向之礼深吸一口气,转向秦浩,语气彻底软化,带着商量的口吻:“张道友,请暂且住手!我等认输!那空间节点坐标,对我三人而言,确是势在必得之物,不如……我三人愿拿出一些珍藏的宝物、材料、甚至功法心得,与道友交换坐标信息,如何?” 呼老魔和风老怪对视一眼,也都无奈点头。跟飞升灵界相比,身外之物确实不算什么。 秦浩见对方服软,也散去了六丁天甲符的灵光,法相收敛。他其实也清楚,这三人还有压箱底的拼命手段未用,真逼急了,自己纵然能胜,也必然要付出不小代价。为了几个坐标,确实不值得死斗。 “既然如此。”秦浩也收敛了杀气,淡淡道:“那便换个地方,好好谈谈吧。” 说罢,他再次挥动黑风旗。 空间变幻,四人又重新回到了清虚门秦浩的洞府之内,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化神之战从未发生过。 接下来,便是一场交易。 向之礼三人为了获得飞升希望,可谓是掏出了不少压箱底的好东西。 秦浩则根据当初银月所给坐标中,挑选了几个相对稳定、但并非最优的节点信息,录制成玉简,交给了三人。 得到玉简,向之礼三人如获至宝,仔细探查确认后,脸上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欣喜之色。 “张道友,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有需要,尽管开口!”向之礼郑重承诺,随即邀请道:“道友既已化神,迟早也要考虑飞升之事。不若与我等一同,先去探查这几个节点,确定其稳定性与风险,如何?” 秦浩却摇了摇头,婉拒道:“三位道友好意心领了。张某刚刚化神,人界尚有一些未尽之事需要处理,自身境界也需进一步稳固。飞升之事,暂且不急。三位道友可先行探查,张某预祝三位道友一路顺风,成功抵达灵界。” 向之礼三人闻言,相视一眼,心中皆是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复杂的感慨。 “年轻……真好啊。”风老怪低声叹道,语气中充满了羡慕。他们有寿元压力,必须争分夺秒去搏那一线生机。而秦浩,却还有大把时光可以从容布局,稳固根基,寻找更安全、更稳妥的飞升途径。 “既然如此,那我等便先行一步了。张道友,保重!希望将来,能在灵界再与道友把酒言欢!”向之礼拱手道别。 “保重!”风老怪与呼老魔也拱手。 三道遁光冲天而起,迅速消失在天际。 第81章 :凡人修仙传完结篇 向之礼三人离开之后,洞府中重归宁静。秦浩站在庭院中,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神情平静。他转身回到洞府深处,经过元瑶三女居住的偏殿时,脚步略微顿了顿,却并未停留。 密室的石门缓缓闭合,将外界一切隔绝。 秦浩盘膝坐在寒玉床上,调息片刻,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具通体漆黑、散发着浓郁魔气的躯体——正是当初在坠魔谷中得到的古魔之躯。这具魔躯虽已失去元神控制,但周身魔纹依旧隐隐流动,仿佛随时可能苏醒。 “天都尸傀的炼制之法……”秦浩闭上双目。 他双手掐诀,一道道灵光从指尖飞出,在空中交织成复杂的符阵。这符阵缓缓落下,笼罩在古魔躯体之上。秦浩取出十八枚高阶灵石,按照特定方位布置在魔躯周围,随即张口喷出一团精纯的本命真火。 真火呈淡金色,将魔躯完全包裹。密室内的温度骤然升高,空气中甚至出现了细微的扭曲。 炼制天都尸傀的过程极为繁琐,需要将魔躯内部残留的所有生机彻底抹去,却又不能损伤其本身强横的肉身结构。秦浩全神贯注,小心翼翼地操控着真火,一点一点地炼化魔躯中残余的魔气与杂质。 时间一天天过去,密室中只有真火燃烧的轻微声响。 三年后,魔躯表面的黑色开始褪去,显露出暗金色的质地,那些原本流动的魔纹也固化下来,形成了一道道天然的防御符文。秦浩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 “分魂术……” 将自身部分元神分离,注入傀儡或分身之中,使其拥有自主行动和思考的能力,却又完全受本体控制。 秦浩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胸前结出复杂的手印。随着印诀变化,他感到识海中一阵剧烈刺痛,一缕淡蓝色的元神之光从眉心缓缓飘出。这缕元神虽然细小,却蕴含着他一成的神识之力。 分离元神的过程痛苦异常,秦浩额头渗出细密汗珠,但他强忍着剧痛,将那缕元神引向已初步炼成的天都尸傀。 当元神之光没入魔躯眉心的瞬间,整个尸傀剧烈震动起来,暗金色的躯体上重新泛起黑色魔光,仿佛要抗拒外来元神的侵入。 秦浩早有准备,口中念动咒语,双手翻飞,数十道禁制符文接连打入魔躯。渐渐地,魔躯的震动平息下来,那一缕元神开始与尸傀融合。 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秦浩需要不断调整禁制,引导元神渗透到尸傀的每一寸骨骼、每一条经脉之中,同时还要防止古魔躯体本身残留的魔性反噬。 又是七年过去。 当第十个年头的最后一天到来时,秦浩缓缓睁开双眼,看向面前已完全变样的魔躯。 原本通体漆黑的古魔躯体,此刻已化作暗金色,高约八尺,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面容与秦浩有七八分相似,只是眉心多了一道竖着的魔纹。最奇特的是那双紧闭的眼睛,眼睑下隐约透出暗红光芒。 秦浩深吸一口气,双手掐出最后一个法诀,低喝一声:“开!” 魔躯的双眼猛然睁开! 暗红色的瞳孔中,一股嗜血、暴虐的邪念如同潮水般涌出,瞬间充斥整个密室。魔躯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周身的魔纹疯狂闪烁,仿佛要挣脱所有束缚。 秦浩脸色微变,双手法诀急速变换,磅礴的法力如同海啸般涌入魔躯,与那股邪念激烈对抗。密室内灵光与魔气交织,发出“滋滋”的声响。 “镇!” 秦浩再喝一声,眉心浮现出一道金色符文,那是他专门为克制魔性而修炼的“清心镇魔印”。金色符文射出一道光芒,没入魔躯眉心,与那道竖纹重合。 魔躯的挣扎逐渐减弱,眼中的暴虐之色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清明。但秦浩能感觉到,那股邪念并未消失,只是被暂时压制在深处。 “这古魔躯体还真是够诡异的。”秦浩收回法力,神色凝重地自语:“明明主魂和分魂都被灭掉了,魔性竟然丝毫未减。” 他走到魔躯面前,伸手按在其额头,仔细感应片刻。 “还好当初没有急着将这魔躯炼制成身外化身,否则凭借当初元婴后期的修为,还真不一定能压制住。” 这具魔躯在炼制过程中,修为稳定在了元婴后期巅峰。但秦浩能清晰地感觉到,它体内蕴含的力量远超普通元婴后期修士。那经过古魔之气淬炼千年的肉身,加上天都尸傀炼制之法赋予的特殊能力,论起战斗力,绝对不输普通化神修士。 而且更重要的是,这具分身能够继续修炼,精进修为。 “唯一的缺点就是。”秦浩沉吟道:“人界和灵界都是以灵气为主,魔气并不多,修炼起来速度会比较缓慢。” 他想了想,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枚黑色玉简,贴在额头片刻,然后将玉简按在魔躯胸前。玉简化作一道黑光,融入魔躯体内。 “六极真魔功不愧是乱星海第一魔功。”秦浩满意地点点头:“相较于托天魔功来说,虽然防御力差上一些,但攻击性、神通、秘术都远远超出,交给这魔躯修炼再合适不过了。” 做完这一切,秦浩让魔躯盘膝坐在密室一角,自行修炼巩固。他则调息数日,恢复分离元神带来的消耗后,离开了闭关十年的密室。 洞府外,阳光明媚。 元瑶三女感应到秦浩出关,纷纷迎了出来。 “夫君闭关十年,可还顺利?”元瑶关切地问道。 秦浩点点头,简单交代了几句,便道:“我需要前往火狱一趟,捕捉太阳真火。你们留在洞府好生修炼。” 元瑶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头应下。 秦浩化作一道遁光,消失在天地之间。 火狱是一片常年被烈焰笼罩的绝地。传闻上古时期有真火坠落于此,形成了这片永不熄灭的火海。 秦浩在火狱边缘落下遁光,炽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即便以他化神期的修为,也感到有些不适。他没有贸然深入,而是在边缘盘膝坐下,仔细感应火狱中太阳真火的分布。 三个月后,秦浩终于锁定了一团最为精纯的太阳真火,它潜藏在火狱最深处,而且似乎诞生了一丝灵识,极其狡诈。 秦浩施展神通,小心翼翼地穿过层层火焰,终于来到那团太阳真火前。这是一团拳头大小、纯粹金色的火焰,静静悬浮在空中,散发着恐怖的高温和至阳至刚的气息。 捕捉太阳真火的过程异常凶险,秦浩动用了数件专门炼制的寒属性法宝,又布下重重禁制,才勉强将其困住。 将太阳真火封入特制的玉盒后,秦浩没有停留,立刻返回洞府。 接下来的十年,秦浩全心投入到炼化太阳真火的过程中。 密室内,一团金色火焰与一团银色火焰悬浮在空中,彼此试探、抗拒、吸引。秦浩盘坐在两者之间,双手不断打出法诀,引导两种真火缓慢融合。 太阴修罗圣火是至阴至寒之物,太阳真火则是至阳至刚,二者本是相克,但按照某种上古秘法,若能以特殊手段调和,便能阴阳相济,产生不可思议的威能。 融合过程极其缓慢,稍有不慎就会引发爆炸,即便是秦浩也不得不万分小心。 一年又一年过去,金色与银色逐渐交织,产生出一丝丝紫色光芒。当第十年到来时,两团真火终于完全融合,化作一团拳头大小的紫色火焰,静静地悬浮在空中。 这紫色火焰没有散发出丝毫温度,甚至给人一种冰凉的感觉,但秦浩能清晰地感知到,其中蕴含的恐怖能量远超之前的太阳真火和太阴修罗圣火之和。 秦浩伸出手,紫色火焰温顺地落在掌心,没有丝毫灼烧感。 “就叫你‘紫罗圣火’吧。”秦浩轻声道。 成功炼制出紫罗圣火后,秦浩略作休整,便取出了那页金阙玉书。 玉书在掌中展开,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古老的符文。秦浩凝神参悟,渐渐看懂了其中内容。这一页金阙玉书记载的是四种符箓的绘制方法:太一化清符、九宫天乾符、元甲符、天戈符。 每一种都是上古时期大名鼎鼎的顶级符箓,威力惊人,但绘制所需的材料也极其罕见,很多在人界早已绝迹。 秦浩参悟了整整五年,才将四种符箓的绘制原理完全理解。他离开洞府,前往大晋,开始搜罗绘制符箓所需的各种天材地宝。 三十年光阴在奔波中悄然流逝。 秦浩走遍了大晋的各大坊市、拍卖会,甚至潜入几个上古遗迹,也只凑齐了部分材料。太一化清符需要“虚空晶石”,此物在人界已经数千年没有出现;九宫天乾符的核心材料“九天云丝”更是只存在于传说中。 无奈之下,秦浩只能退而求其次,利用收集到的材料,炼制了五张“六丁天甲符”。这是一种防御类的高阶符箓,虽然不及金阙玉书上记载的四种,但在人界也属于顶尖的保命之物。 当他结束这次长达三十年的材料搜集之旅,返回洞府时,已是中年模样——虽然化神修士寿元漫长,但常年奔波与耗费心神,还是在面容上留下了些许痕迹。 元瑶三女见秦浩归来,皆是欣喜。尤其是妍丽,眼中含泪,轻声问道:“夫君一去三十年,可还顺利?” 秦浩温和一笑,将三女拥入怀中:“材料虽未凑齐,但也有所收获。接下来,我不会再远行了。” 接下来的三百年,秦浩一边修炼,一边指点元瑶三女。 元瑶本就天赋异禀,在秦浩的指导和充足资源的供应下,第二百七十年时成功突破化神瓶颈,成为化神修士。 白瑶怡则是在第二百三十年时晋级元婴后期大修士,距离化神只差一步之遥。唯有妍丽,或许是资质所限,或许是心有挂碍,修为一直卡在元婴初期巅峰,难以寸进。 在此期间,韩立每隔七天就会送来一批龙鳞果。 秦浩不间断地服用这些龙鳞果,同时修炼从金蛟王那里得到的“淬骨诀”。三百年过去,他的肉身强度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单手便轻松举起了重达十万斤的巨石。 更神奇的是,由于长期食用龙鳞果,秦浩的骨骼内部隐隐透出金色光芒,这是“金骨”大成的标志。如今的他,在不运转梵圣真魔功的情况下,仅凭肉身就能硬抗法宝的攻击,全力运转梵圣真魔功,即便是化神修士全力一击也很难伤到他。 韩立在这三百年里也达到了元婴后期巅峰,并尝试冲击化神。可惜他积累不足,突破失败,还因此受了伤,调养了好几年才恢复。 秦浩曾去看望过他,留下了一些疗伤丹药,但没有过多干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韩立需要自己走出这条路。 …… 秦浩带着三女使用古传送阵前往乱星海,见到了已经晋级元婴后期大修士的凌玉灵。一番温存后。秦浩带着元瑶四女游历整个乱星海,看遍当年未曾看过的风景。 最后,他们来到了五龙海。 这里有一个相对稳定的空间节点,是飞升灵界的通道之一。 站在空间节点前,秦浩转身看向三女。 秦浩沉吟道:“瑶儿已是化神修为,可与我一同飞升。玉灵、瑶怡、妍丽,你们暂留人界,待修炼至化神后,再通过节点飞升。我会在灵界天渊城等你们。” 白瑶怡和妍丽虽有不舍,但也知道这是最稳妥的安排。她们含泪点头,目送秦浩与元瑶携手踏入空间节点。 节点内是一片光怪陆离的空间通道,狂暴的空间风暴不时袭来……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出现了一道亮光。 秦浩拉着元瑶,一步踏出——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凡人修仙传人界篇”主线剧情,是否载入下一世界。】 “下个是什么世界?” 【下个世界:我的前半生,是否载入。】 “载入。” 【载入中……】 凡人人界篇结束了,虽然追订掉了不少,不过总体来说写得还是很爽的,算是为爱发电了吧,哈哈,下个副本回归都市,另外大家有什么推荐的剧也可以留言(仙侠、武侠、玄幻、悬疑这些暂时不考虑。)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 第1章 :2008 一阵刺耳的铃声划破清晨的宁静,将秦浩从沉睡中拽了出来。 他迷迷糊糊地伸手摸向床头柜,手指触到冰凉的手机外壳,勉强睁开眼睛,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号码。他按下接听键,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睡意。 “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急促的女声,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恼火:“秦浩,今天是我们第一次独立负责业务,你就给我闹这样的幺蛾子?客户马上就要到了,你怎么还没到公司?” 这声音……秦浩脑海中迅速搜索着对应的面孔。就在这一瞬间,一股不属于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打电话的是唐晶。他们是大学同班同学,毕业后又各自考上了研究生,如今两人同在比安提咨询公司工作,刚转正一年。这次业务是他们的顶头上司贺涵安排的“毕业考试”——一家小型企业的战略规划项目。 记忆中的唐晶家境普通,父母都是普通工薪阶层,靠着奖学金和勤工俭学完成了学业。她对这个机会格外珍惜,几乎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中。 而原主秦浩则完全不同——家里条件优渥,父母经营着一家规模不小的贸易公司,从小没为钱发过愁。这种成长环境的差异导致两人在工作态度上经常产生分歧:唐晶严谨认真,一丝不苟;原主则随性而为,时常踩点上班,偶尔还会因为私事请假。 “知道了,半个小时马上到。”秦浩抬手看了一眼腕表——九点十分,客户约的是九点半见面。他随口应了一句,就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比安提咨询公司的会议室内,唐晶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气得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但这是她转正后发工资第一个买的手机,终究没舍得。 “待会儿再跟你算账!” 她转身走到会议室的长桌前,最后一次检查投影设备、PPT文件、打印好的方案副本,还有准备好的茶水和点心。每一个细节她都已经反复确认过三遍,但此刻还是忍不住又检查了一遍。这是她和秦浩第一次独立负责的项目,绝对不能搞砸。 正对会议室的一间办公室内,贺涵正快速翻阅着一份文件。他三十五六岁的年纪,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眼神锐利而专注。 虽然这次分配给秦浩和唐晶的只是一家小公司,是他专门安排给两个徒弟练手的,但贺涵并不打算因此砸了自己的招牌。他早已做好准备,关键时刻会出手替他们收拾残局。 “贺总……”秘书轻轻敲门后推门而入,将一摞待签文件放在贺涵办公桌上:“这些是今天需要您过目的合同。” “放着吧。”贺涵头也不抬。 秘书正要离开,却被贺涵叫住:“秦浩呢?还没来吗?” 秘书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目前……还没看到秦浩。需要我给他打个电话吗?” “不用,我知道了,你去忙吧。”贺涵依然没有抬头,声音平静无波。 等秘书离开后,贺涵才皱起眉头,透过玻璃窗看向对面的会议室。唐晶正在里面忙碌着,身影显得有些单薄却坚定。他盯着看了好一阵子,这才重新低下头,继续审阅手中的文件。 与此同时,秦浩已经坐上了出租车。他报出公司地址后,立即从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开机后迅速点开存储客户资料的文件夹。 “五棵松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秦浩低声念着客户的名字,大脑飞速运转。 一目十行地浏览完客户的基本信息后,秦浩点开了之前原主和唐晶合作完成的商业规划书。这份规划书足足有五十多页,涵盖了市场分析、竞争对手调研、发展战略、财务预测等各个部分。 咨询公司说白了,就是“企业医生”,一方面要发现企业存在的问题,拿出解决方案对症下药;另一方面也要负责为企业制定战略规划,指明发展方向。 秦浩快速翻阅着这份商业规划书,眉头越皱越紧。不能说这份方案做得不好——事实上,从专业角度来说,它结构完整、数据详实、逻辑清晰,是一份合格的咨询报告。但问题就在于,它太过中规中矩了。 对于一些已经步入稳定期的大公司来说,这样的方案或许比较容易通过,因为大公司更注重风险控制,偏好稳健的发展策略。但这家公司不同——这是一家典型的创业型公司,成立才三年时间,老板李总还不到四十岁,正是敢想敢干的年纪。这样一份保守的方案,很难打动对方。 秦浩关掉规划书,重新打开市场调研的原始数据。他的目光在屏幕上快速扫过,大脑如同高性能计算机般处理着这些信息:国内体育用品市场年增长率15%、线上销售占比逐年提升、年轻消费者更注重品牌个性而非价格…… 突然,一个想法在他脑海中成形。秦浩新建了一个文档,双手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当出租车终于停在比安提公司楼下时,秦浩刚好按下保存键。他合上笔记本电脑,付了车费,快步走进大楼。 比安提公司前台,唐晶正焦急地来回踱步。她第无数次看向电梯方向,又低头看表——九点二十五分,距离客户到达只剩五分钟。 “这个秦浩,到底在搞什么鬼!”她低声嘟囔着,为了这个项目,她连续加班了两个星期,几乎每天都是最后一个离开公司的人。而现在,搭档却迟迟不见踪影,所有的压力都落在了她一个人身上。 就在此时,前台的电话响了。接待员接听后,转向唐晶:“唐晶,你的客户到了,在前台。” 唐晶的心猛地一沉。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好的,我马上就来,谢谢。” 她一边往前台一路小跑,一边在心里暗骂:“秦浩,你死定了!这次要是搞砸了,我跟你没完!” 来到前台,唐晶迅速调整好表情,脸上挂起温和而专业的笑容:“李总,欢迎欢迎!路上还顺利吧?” 客户一行三人,为首的是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年轻男子,穿着休闲西装,脸上带着创业者的精明与干练。他就是五棵松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的创始人兼总经理李伟。跟在他身后的是公司的营销总监和财务主管。 “你好小唐。”李伟与唐晶握了握手,目光在她身后扫了一圈:“上次跟你一起的小秦呢?这个项目不是你们两个人一起负责的吗?” 唐晶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了镇定,挤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容:“哦,秦浩他……另外还有别的项目在忙,今天暂时抽不开身。今天就由我来为李总您讲解我们的方案吧。” 李伟挑了挑眉,没再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好吧,那就开始吧。” 唐晶暗暗松了口气,将客户一行引到会议室。落座后,她打开投影仪,连接好笔记本电脑,调整了一下呼吸,开始对着PPT讲解。 “李总,王总监,刘主管,非常感谢各位今天抽空前来。经过一个月的市场调研和数据收集,我们为五棵松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制定了这份三年发展战略规划……”唐晶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尽管内心忐忑,但表现出的专业素养无可挑剔。 她按照PPT的顺序,从市场环境分析开始,逐步讲解到竞争对手研究、目标客户画像、产品线规划,最后是具体的实施步骤和财务预测。 然而,仅仅一刻钟后,李伟就抬手打断了她的讲解。 “小唐,如果按照你的这个方案,前期我需要投入多少资金才能把这三百家直营门店开起来?又要花多长时间收回成本?”李伟的问题直指核心,语气中已经带上了一丝不耐烦。 唐晶被突然打断,明显有些紧张。她快速调整了几个呼吸,尽量保持声音平稳:“按照我们收集到的市场信息来看,在一二线城市开设一家直营门店的前期投入大约在三十万到五十万之间,包括店面租金、装修、首批货品、人员培训等费用。三百家门店的总投入大约在九千万到一个亿五千万之间。” 她顿了顿,继续解释道:“根据我们的财务模型预测,单店平均回本周期在十八到二十四个月左右。当然,这只是保守估计,如果市场反应良好,回本速度可能会更快……” “也就是我要花至少一个亿才能做到你PPT上展现出来的效果?”李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手指在会议桌上轻轻敲击着:“而且还要等两年才能开始盈利?” 唐晶的心沉了下去,但她还是试图解释:“李总,这些都是我们根据市场信息做出最稳妥的规划。可能前期投入回报比确实不够诱人,但我们认为稳健发展对五棵松这样的成长型企业来说至关重要……” “不单单是这个问题。”李伟摇头打断了唐晶的话,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满:“小唐,我知道你们比安提服务的都是大企业,动辄几个亿的投资对于你来说或许司空见惯。但你有没有想过,我根本就拿不出这一个亿来?” 他身体前倾,直视着唐晶的眼睛:“五棵松成立才三年,去年的营业额才刚过两千万。你让我去哪里找一个亿来开三百家门店?银行贷款吗?你觉得银行会贷给我这么多钱吗?” 唐晶一时无言以对,站在那里手足无措。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李伟的质疑。确实,在做这份方案时,她更多考虑的是理想状态下的发展规划,却忽略了客户的实际资金状况。 会议室里的气氛骤然凝固。营销总监和财务主管交换了一个眼神,都轻轻摇了摇头。李伟叹了口气,从座位上站起身:“如果这就是你们给五棵松制定的发展规划,那我只能说,我很失望。我们需要的是切实可行的方案,而不是空中楼阁。” 就在此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秦浩快步走了进来。他先是对李伟一行歉意地点头致意,然后将笔记本电脑放在会议桌上,迅速连接投影仪。 “你怎么才来?”唐晶压低声音,狠狠瞪了秦浩一眼,眼神中既有责备,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求助。 秦浩冲她笑了笑,没有解释,而是转向李伟,语气从容不迫:“不好意思李总,让各位久等了。刚才唐晶讲解的是我们初版方案,而这份——”他点开笔记本电脑上的一个文件:“才是我跟唐晶修改过的正式版本。” 唐晶震惊地看向秦浩,又看向投影屏幕。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完全陌生的PPT封面,标题是“五棵松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线上线下融合发展战略(修订版)”。 她很清楚,压根就没有什么新版本方案!秦浩这是在搞什么鬼?万一被客户识破,不仅项目会彻底泡汤,他们俩在业内的名声也会毁于一旦! 唐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此刻她已经无法阻止秦浩。她只能眼睁睁看着秦浩点开PPT,开始讲解。 “李总,我们重新审视了五棵松的现状和市场环境,认为原有的重资产扩张模式确实存在资金压力过大的问题。”秦浩的声音平稳而自信,完全不像是在临时编造:“因此,我们调整了发展思路,提出了一个全新的方案。” 他切换到下一页PPT,上面是一个简洁的战略框架图。 “新方案的核心思路是‘轻资产、快周转、线上线下融合’。具体来说,我们建议五棵松放弃在全国范围内大规模开设直营门店的计划,改为在北上广深等一线城市和新一线城市的核心商圈,选择性开设十几家品牌旗舰店。” 李伟原本已经准备离开,但听到这里,他又重新坐了下来,眼神中闪过一丝兴趣:“十几家门店?那小秦,我有一个问题,仅仅十几家门店,我的销量怎么办?怎么实现增长目标?” 秦浩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他从容地切换到下一页:“李总问到了关键。这十几家线下门店,起到的仅仅是品牌展示、产品体验和客户服务的作用。主要销售渠道,我们建议放在线上,也就是互联网购物平台。” “互联网?”李伟皱起眉头:“可是据我所知,目前国内这些网购平台,淘宝、易趣什么的,大多都是一些个人商家在经营,而且普遍的销量也不怎么样。我们五棵松好歹是个品牌,去跟那些个体户混在一起,不太合适吧?” 秦浩淡然一笑:“李总说得对,目前的网购平台确实还以个人商家为主。但正因如此,对五棵松这样的品牌来说,现在才是最佳入驻时机。” “哦?说说看。”李伟身体微微前倾,显然被勾起了兴趣。 “任何生意,一旦所有条件都成熟了再去做,肯定早就人满为患,竞争白热化了。”秦浩切换PPT,上面展示着一组电商发展数据:“正因为目前入驻网购平台的品牌商家并不多,网购平台为了提升自身形象和商品质量,才会给到像五棵松这样的正规品牌最大的流量支持、最优的展示位置和最有利的合作条件。”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道:“而且,线上销售有诸多优势:一是突破了地域限制,一家网店可以面向全国消费者;二是运营成本远低于实体店,无需承担高昂的租金和大量人力成本;三是可以快速收集用户数据,实现精准营销;四是可以与消费者直接互动,建立品牌社群,增强客户黏性。” 李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与身边的营销总监低声交流了几句。营销总监也露出赞同的表情。 唐晶此刻已经完全被秦浩的讲解吸引,早忘了担心方案是临时编造的问题。她发现,秦浩提出的这个思路虽然与她原本的方案截然相反,但确实更符合五棵松的实际情况,可行性也更高。 她悄悄打量着秦浩的侧脸,突然觉得这个老同学今天有些不一样。往常的秦浩虽然聪明,但总给人一种漫不经心、玩世不恭的感觉。而今天的他,眼神专注,逻辑清晰,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一种令人信服的气场。 “小秦,你这个方案确实有些意思。”李伟沉吟片刻,提出了更深入的问题:“不过,线上销售我们也考虑过,但有两个顾虑:一是消费者对网上购买体育用品这种需要试穿试用的商品接受度有多高?二是现在网购平台的流量到底有多大?值不值得我们把主要精力投入进去?” 秦浩知道,这个问题回答得好坏,直接决定了方案的成败。他深吸一口气,将PPT翻到最后一页——那里是他刚刚在出租车上整理的电商市场数据。 “李总,您的顾虑非常合理。不过,数据可以说明一切。”秦浩指着屏幕上的图表:“以国内最大的网购平台淘宝为例,2006年其全年交易额还只有169亿人民币,但到了2007年,全年交易额就飙升到了433亿元人民币,增长率超过150%。” 他停顿了一下,让客户消化这个数字,然后继续说:“而今年淘宝仅在上半年就完成了去年一整年的交易额,全年有望突破1000亿大关。”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李伟和他的团队显然被这个数字震撼了。 “而且最关键的是。”秦浩加强了语气:“目前由于用户对网购的信心不足,担心假货、质量问题,但是这恰恰是我们的优势,如果客户有疑问,我们可以让他们亲自到线下购买,如果所在城市没有门店,也可以发门店的照片给客户,打消他们的疑虑。” 李伟连连点头,转头与营销总监、财务主管低声讨论起来。三人的表情从一开始的质疑,逐渐转变为认真思考,最后浮现出明显的兴趣和认可。 唐晶也趁机走到秦浩身旁,压低声音问:“这个方案你怎么从来都没跟我说过?你什么时候做的?” 秦浩耸耸肩,随口胡诌道:“昨晚突然想到的,熬夜赶出来的。这不是看你搞不定李总,只能硬着头皮拿出来了,没想到效果还不错。” 唐晶可不相信秦浩一晚上就能弄出这样一份完整、详实、逻辑严密的方案来。她暗暗腹诽:这家伙肯定是早就有了这个想法,却一直藏着掖着,就等着关键时刻拿出来表现自己,压我一头。 不过,尽管心里有些不服气,唐晶也不得不承认,秦浩这份方案做得确实比她那份要好得多,更切合客户的实际需求。她看着秦浩自信从容的侧脸,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个老同学可能一直都被她低估了。 “哼,别太得意。”唐晶小声嘟囔:“下次我不会输给你的。” 秦浩转过头,看着唐晶那副明明佩服却偏要装出不服气的样子,不由暗自好笑。他记忆中的唐晶总是严肃认真、一丝不苟,没想到她还有这么傲娇的一面。 “小秦。”李伟几人停止了讨论,重新将目光投向秦浩:“你这个方案很有创意,也很有说服力。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线上销售的具体实施步骤是什么?我们需要做哪些准备?投入大概是多少?多久能见到效果?” 这一连串的问题相当专业,直击方案实施的核心。唐晶不禁为秦浩捏了把汗——如果他只是临时起意,没有深入思考实施细节,很容易在这里露出马脚。 然而,令她没想到的是,秦浩竟然对答如流。 “李总问的都是关键问题。”秦浩不慌不忙地切换到新的PPT页面,上面是一个详细的项目实施甘特图:“首先,我们需要组建一个专门的电商团队,包括运营、客服、美工、仓储物流等岗位,初期团队规模建议在8-10人左右。” “其次,关于平台选择,我们建议先从淘宝入手,因为目前淘宝流量最大,且正在大力推广品牌商家入驻。同时,可以同步建设官方网站的在线商城,作为品牌形象展示和会员管理的平台。” “第三,关于投入预算。”秦浩展示了一个详细的费用估算表:“第一年的总投入大约在300-500万元之间,主要包括平台保证金、技术服务费、团队人力成本、初期营销推广费用、仓储物流体系建设等……” 秦浩认真地看向李伟:“如果一切顺利,三个月内可以完成团队组建、店铺开设、产品上架等基础工作;六个月内通过营销活动打开局面,实现月销售额突破100万;一年内实现稳定盈利,年销售额达到3500-5000万。”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这只是基于市场数据的保守预测。如果运营得当,营销策略有效,实际效果可能会更好。” 李伟听完,沉默了片刻。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声响。唐晶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她知道,此刻就是决定项目成败的关键时刻。 终于,李伟抬起了头,脸上露出了笑容:“小秦,你的这个方案,我很感兴趣。这样吧,你把详细的方案发给我们一份,我们回去研究一下,尽快给你答复。” 秦浩却摇了摇头:“李总,我理解您需要时间考虑。不过,市场竞争不等人。据我所知,很多国产品牌已经开始布局线上渠道了。如果五棵松不能抢占先机,等市场被瓜分完毕,再想进入就难了。” 他直视着李伟的眼睛,语气诚恳而坚定:“今天我可以把方案发给你,但明天、后天,可能就会有其他咨询公司为您的竞争对手提供类似的方案。时间,是现在最宝贵的资源。” 李伟愣住了,他没想到秦浩会如此直接地施加压力。但仔细一想,秦浩说得确实有道理。商业竞争中,时机往往比方案本身更重要。 营销总监凑到李伟耳边低语了几句。李伟沉思片刻,突然问道:“如果今天我们就签约,你们能提供什么样的后续服务?” 秦浩心中一喜,知道机会来了。他迅速回答:“如果今天签约,我们承诺:第一,一周内提交完整的实施方案细节;第二,派专人驻场指导电商团队组建和前期运营,为期三个月;第三,定期提供市场数据分析和策略调整建议,为期一年;第四,优先为五棵松提供后续的战略咨询服务。” 李伟与两位高管交换了一个眼神,三人同时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双方就合同细节展开了激烈的谈判。唐晶一开始还能插上几句话,但很快就发现自己完全跟不上秦浩的节奏。他对合同条款的理解、对客户心理的把握、对谈判策略的运用,都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 最终,当李伟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时,唐晶还有些不敢相信——就这样成了?他们第一次独立负责的项目,不仅没有搞砸,还当场签下了三年的合同? 与此同时,贺涵的办公室里,气氛却有些微妙。 贺涵原本已经做好准备,随时出面替唐晶收拾残局。他从玻璃窗看到李总一行人面色不悦地站起身,正要推门出去救场,却见秦浩突然出现,稳住了局面。 更让他意外的是,会议室里的气氛很快发生了转变。从李总一行人的肢体语言来看,他们从最初的失望和不耐烦,逐渐转变为感兴趣、认真倾听,最后竟然有说有笑起来。 这让贺涵十分好奇。他了解秦浩的能力——聪明,有想法,但不够踏实,心思也没完全放在工作上,他还从未见过秦浩如此认真过,难道这小子是个实干派? 贺涵想了想,按下了内部通话键:“小张,进来一下。” 秘书很快推门而入:“贺总,有什么吩咐?” 贺涵装作不经意地问:“会议室里现在什么情况?” 秘书被问得一头雾水:“啊?会议室?我不太清楚……” 贺涵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不知道就进去看看,送个水什么的。” “哦,好的。”秘书拎起水壶,小心翼翼地走向会议室。 两分钟后,秘书回来了,脸上带着惊讶的表情:“贺总,我听着好像那个李总对秦浩的方案挺满意的,一直有说有笑的呢。我还听到李总埋怨秦浩怎么不早点把新方案拿出来。” “秦浩的新方案?”贺涵皱起眉头:“什么新方案?” “好像是一份修改过的方案,跟唐晶之前准备的不太一样。”秘书回忆着听到的片段:“听秦浩讲的是什么线上线下融合、轻资产运营之类的……” “行了,这里没你事了,去忙吧。”贺涵打发走秘书,目光重新投向会议室。 透过玻璃窗,他清楚地看到李总正在与秦浩谈笑风生,两人时不时指向PPT上的内容,讨论得十分热烈。而一旁的唐晶则完全插不上话,只能偶尔点头附和,表情既有些尴尬,又带着掩饰不住的惊讶和佩服。 贺涵不禁暗自疑惑。作为二人的上司兼导师,他自认为对这两个徒弟还是比较了解的。论专业能力、工作态度和勤奋程度,他一直更看好唐晶。秦浩嘛,天赋是有的,就是心思太活,不够专注。 “难道是突然开窍了?”贺涵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就在此时,会议室的门开了。李总一行春风满面地走了出来,秦浩和唐晶紧随其后,将客户送到电梯口。看着电梯门关闭,唐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秦浩却依然精神抖擞,转身准备回会议室收拾东西,正好碰上了装作不经意经过的贺涵。 “谈的怎么样?”贺涵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唐晶的回答却让他有些错愕:“已经签了,而且是整整三年的合同。” “签了?三年合同?”贺涵难得地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他接过唐晶递过来的合同副本,快速浏览了一遍,确认无误后,看向秦浩:“可以啊,第一次独立负责项目就签了三年合同。怎么做到的?” 秦浩笑了笑,语气轻松:“就是根据客户实际情况调整了一下方案思路。李总对线上销售挺感兴趣的,我们就重点往这个方向做了做工作。” “哦?新方案给我看看。”贺涵的兴趣被彻底勾起来了。 三人回到会议室,秦浩将笔记本电脑连接到投影仪,重新播放了一遍PPT。贺涵站在屏幕前,双手抱胸,看得十分认真。 十五分钟后,贺涵关掉投影,转向秦浩,目光中带着审视:“这个方案是你独立完成的?” 还没等秦浩开口,唐晶就主动说道:“贺涵老师,这个方案我没有参与,的确是他独立完成的。” 她说这话时,虽然有些不服气,但语气坦荡。这次输了,下次还能赢回来。她唐晶不屑于占别人的便宜,更不会为了面子而谎报功劳。 贺涵盯着秦浩看了几秒钟,突然笑了,冲他竖起大拇指:“做的不错,真的不错。思路清晰,数据扎实,针对性强,完全抓住了客户的痛点。这份方案的水平,已经超过了很多工作两三年的顾问。” 他顿了顿,补充道:“继续保持这个状态。对了,你这个方案发一份给我,回头内部培训的时候,我好拿来当做范本,让其他新人学习学习。” 唐晶听到这话,眼里的羡慕几乎要溢出来了。能够在比安提的内部培训中被当做范本,这是多么大的荣誉!这意味着秦浩的名字会在公司内部传开,他的能力会得到广泛认可。如果自己的方案有一天也能获得这样的认可…… 然而,秦浩的反应却出乎她的意料。 “范本不范本的,倒是其次。”秦浩摸了摸下巴,露出一个略显狡黠的笑容:“奖励最好还是落到实处。” 贺涵微微一怔,随即笑骂:“财迷!行吧,看在你这次表现确实出色的份上,我打个报告给你申请加一级薪水。继续加油,别让我失望。” 唐晶更羡慕了。加薪、扬名,对于她这个刚刚参加工作一年的新人来说,简直是双重致命诱惑。 可再一看秦浩,却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仿佛加薪和成为范本都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等贺涵拿着合同副本离开后,唐晶终于忍不住问:“你看起来好像不是很高兴?又是加薪又是扬名的,多少人都求之不得呢。” 秦浩一边收拾笔记本电脑,一边随口答道:“有什么好高兴的,加一级工资也就多了一千多块钱,连房租都不够涨的。” “站着说话不腰疼。”唐晶白了他一眼:“你知道我多羡慕吗?我要是能加薪,哪怕只加五百,都能多吃几顿好的了。” “那只能说明你要求太低。”秦浩合上电脑包,抬头看向唐晶:“走了,吃饭去。一起?” 唐晶看了看表,已经中午十二点半了。经过一上午的高度紧张,她确实饿得前胸贴后背,但嘴上却不肯服软:“你请客。” “凭什么?”秦浩挑眉。 “瞧你那抠门样,刚加了薪水,请老同学吃顿饭怎么了?”唐晶理直气壮:“再说了,今天要不是我前期做了那么多准备工作,你能临时拿出方案来?基础数据、市场分析,哪一样不是我做的?” 秦浩被她这番歪理逗笑了:“加薪也得下个月发工资,你现在就要我请客,属于拦路抢劫知道吗?” “就抢你了,怎么着?”唐晶扬起下巴:“谁让你事先一点口风都不透,存心看我出丑的?罚你请一顿工作餐算便宜你了。下次再这样,就是请一个月大餐我都不会轻易原谅你。” “别。”秦浩做了个打住的手势:“你这话说的容易让人误会,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追我呢。” 唐晶的脸“唰”地红了,瞪了他一眼:“追你?要追也是你追我吧?” “要不你随便找个人问问,看现在是你追我还是我追你。” 唐晶一时语塞,不得不承认,在长相这块,她还真比不过秦浩。大学时期的秦浩就是系草级别的存在,工作后经过职场的打磨,更是多了一份成熟男性的魅力。反观自己,虽然也算清秀,但跟秦浩站在一起,确实不太像秦浩会主动追求的类型。 “行了行了,少臭美了。”唐晶挥挥手,掩饰自己的尴尬:“走吧,吃饭去,饿死了。” 二人一路斗嘴,来到公司附近一家常去的小饭馆。店面不大,但干净整洁,价格实惠,是附近上班族解决午餐的热门选择。 点了几个家常菜后,两人相对而坐。唐晶看着秦浩熟练地烫洗碗筷,突然开口:“老秦,你今天好像变了个人。” “是吗?”秦浩头也不抬:“那是你以前眼睛长在天上,没有发现我的优秀。” “切,说你胖你还喘上了。”唐晶嘴上不饶人,心里却不禁暗自回忆起来。 从进入比安提开始,她的目光就被贺涵身上那副“成功人士、成熟男人”的气质所吸引。贺涵的专业能力、处事风格、甚至是穿着品味,都让她心生敬佩和仰慕。 相比之下,秦浩这个老同学,虽然也很优秀,但总给人一种不够沉稳、不够专注的感觉,所以她的确没有给予太多关注。 可现在回想起来,秦浩其实一直都很聪明。大学时期,他很少认真听课,但考试总能轻松过关;研究生阶段,他的论文虽然交得晚,却总能获得导师的好评。只是他的这种聪明,往往被随性散漫的外表所掩盖。 “也许我真的忽略了他太多。”唐晶心中暗想。 菜陆续上桌,两人一边吃一边聊着上午的项目。唐晶问了很多关于那个线上销售方案的细节,秦浩也都一一解答。聊着聊着,话题逐渐转向了公司里的八卦、行业动态,甚至是大学时期的回忆。 “说真的。”唐晶夹了一筷子菜,状似不经意地问:“那个方案,你到底准备了多久?别跟我说是一晚上赶出来的,我不信。” 秦浩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重要吗?重要的是客户认可了,项目签下来了。过程不重要,结果才重要。” “对我很重要。”唐晶认真地看着他:“如果那是你长期思考的成果,我输得心服口服。但如果真是临时起意……那我就要重新评估你的能力了。” 秦浩与她对视了几秒钟,突然笑了:“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当然是夸你。”唐晶也笑了:“能让贺涵老师都称赞的方案,能当场签下三年合同的方案,不管准备了多久,都证明你很厉害。” “那就谢谢夸奖了。不过说真的,那方案确实是临时改的。你之前的方案给了我很多启发,我只是换了个角度思考问题。” 唐晶将信将疑,但也没有深究。两人碰了碰杯,气氛更加融洽。 就在此时,唐晶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上露出笑容。 “喂,子君啊……哦,周末平儿三岁生日吗?我知道,我记得呢,我会来的……老秦啊?他在我旁边呢……行,你自己跟他说吧。” 唐晶把手机递给秦浩,用口型说:“子君找你。” 秦浩心中一动。罗子君?不就是后来离婚带娃,还让贺涵爱得死去活来的那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声:“老秦!好久没联系了!听唐晶说你们俩在一个公司?也太巧了吧!怎么样,周末有空吗?我儿子平儿三岁生日,在家里办个小派对,你和唐晶一起来吧?” 秦浩迅速在记忆中搜索关于罗子君的信息。她是唐晶的大学室友,大学毕业后就嫁给了现在的丈夫,生了个儿子,过着全职太太的生活。记忆中,原主与罗子君虽然认识,但并不算很熟。 “周末啊……”秦浩看了一眼唐晶,见她点头,便答应下来:“行啊,具体地址和时间发给我吧。你儿子过生日,那我可得想想买什么礼物了。” “人来就行啦,不用带礼物,太见外了!”罗子君的声音很热情:“那就这么说定了,周末见!” 挂断电话,秦浩把手机还给唐晶,随口问道:“罗子君现在怎么样?很久没见她了。” “还能怎么样,全职太太呗。”唐晶撇撇嘴:“每天就是围着老公儿子,灶台转。” “听你这语气,好像对罗子君这个决定不太满意啊。” 唐晶用筷子戳了戳米饭:“你说女人的归宿就注定是家庭吗?罗子君也是跟咱们一样寒窗苦读大学毕业的,结果陈俊生几句花言巧语,她就天真的辞职在家当起了全职太太,想想真是替罗子君不值。” “那是你的想法,罗子君没准觉得不用上班,每天在家做做饭带带孩子很幸福呢?” “也许吧,不过反正那样的日子我肯定是一天都过不下去的。” …… 两人吃完午饭,结账后一起走回公司。下午的阳光洒在街道上,暖洋洋的。唐晶突然说:“今天谢谢你。” “谢我什么?”秦浩问。 “谢谢你及时出现,救了场子。”唐晶认真地说:“虽然不想承认,但如果不是你,这个项目肯定黄了。我那份方案……确实有问题。” 秦浩有些意外地看着她。以唐晶的性格,能主动承认自己的不足,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别这么看着我。”唐晶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我是实事求是。做得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这次你赢了,下次我会赢回来的。” 秦浩笑了:“行啊,我等着。” 两人相视一笑,某种默契在空气中流淌。 回到公司,下午的工作开始了。秦浩将方案整理成正式文件,发给了贺涵和李总。唐晶则开始处理其他项目的后续工作。 办公室里,贺涵看着电脑屏幕上秦浩发来的方案,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这份方案确实做得很出色,思路新颖,数据扎实,可行性高。但让他更在意的是秦浩今天表现出的变化——那种从容自信、掌控全场的气场,与之前的他判若两人。 “是突然开窍了,还是之前一直在隐藏实力?”贺涵自言自语。 他想起秦浩的家庭背景。秦浩的父母经营着一家规模不小的贸易公司,家境优越。这样的孩子,往往有两种极端:一种是被宠坏,不思进取;另一种则是从小耳濡目染,商业嗅觉敏锐,只是之前没有表现出来。 “也许,我之前小看他了?” 第2章 :前夫哥 签下五棵松的三年合同,对于秦浩和唐晶来说,并不是结束,而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接下来的几天里,两人反而比之前更加忙碌。除了要完成贺涵交代的其他日常工作,还需要频繁出外勤,前往五棵松的总部,协助他们完成线上平台的搭建工作。 对于这种高强度的工作节奏,唐晶不仅没有抱怨,反而显得异常兴奋。每天下班后,她都会在笔记本上详细记录当天学到的新知识、新经验,时不时还会拉着秦浩讨论某个技术细节或运营策略。 “你知道吗,我今天跟五棵松的市场部经理聊了很久,原来他们在传统渠道的推广方式这么有趣……”唐晶一边整理文件,一边滔滔不绝地分享着当天的收获。 秦浩靠在椅背上,看着唐晶那副元气满满的样子,心里不禁暗笑。这个时期的唐晶,还没有经历后来那些职场上的明争暗斗、情感上的波折起伏,还保留着初入职场的热情和纯粹。她就像一块海绵,贪婪地吸收着一切可以学习的知识,不知疲倦地向前奔跑。 “对了,明天子君家聚会,别忘了早点过去。”下班前,唐晶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提醒秦浩。 秦浩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知道了,蹭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蹭饭这种好事怎么少的了我?” 唐晶摇了摇头,她现在都有点看不懂这个老同学了。明明能力出众,做出来的方案连贺涵都赞不绝口,可做事情的时候却总是一副不积极、懒散的样子。 更气人的是,他还经常说什么“就客户付的这点钱,还不值得我耗费那么多脑细胞”之类的歪理。 可是每当关键时刻,他又总能拿出令人惊艳的表现。这种矛盾,让唐晶既困惑又好奇。 “那你明天大概几点到?”唐晶问:“子君说十一点半开饭,你要是迟到,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放心,我定了三个闹钟。”秦浩打了个哈欠:“走了走了,今天得早点睡,这几天累死了。” 唐晶:…… 转过天,周六的早晨,罗子君家里已经热闹非凡。 一大早,罗子君就起床开始忙碌。她在厨房里准备着各种食材,哼着轻快的小调,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俊生,平儿醒了你赶紧给他把衣服穿好,别感冒了,现在流感挺严重的。”罗子君从厨房探出头来,叮嘱道。 陈俊生打了个哈欠,从床爬起来:“知道了,这就给他穿。” 穿好衣服后,陈俊生走到厨房门口,看着妻子忙碌的身影。他从后面轻轻抱住罗子君,在她耳边轻声说:“怎么不多睡一会儿?现在还早呢。” 罗子君转过头,在丈夫脸上亲了一下,满脸都洋溢着幸福的味道:“今天平儿生日嘛,唐晶也要过来。你也知道唐晶工作起来就跟不要命似的,我得给她好好补补,不然身体怎么受得了啊。” “唐晶有你这个闺蜜真是幸福。”陈俊生故作吃醋地道:“你对她也太好了吧?” 罗子君咯咯直笑:“那你有我这个老婆不是更幸福?我天天给你做饭,给你洗衣服,还给你生了个这么可爱的儿子。” “还有我呢!”一旁的平儿见没人理他,赶紧放下玩具,跑过来抱住妈妈的腿,宣誓自己的存在。 罗子君跟陈俊生相视一笑,抱起儿子宠溺道:“嗯,有平儿我们最幸福。今天是你的生日,想要什么礼物呀?” “我想要变形金刚!”平儿眼睛一亮,大声说道。 “好,等吃完饭去商场就给你买变形金刚。”罗子君笑着答应。 就在一家三口其乐融融之际,一阵敲门声响起。罗子君连忙催促:“快去开门,肯定是唐晶来了。” 陈俊生打开门,果然见到唐晶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蛋糕盒子。 “唐晶阿姨!”平儿甜甜地喊道,张开双臂就要抱。 唐晶跟陈俊生打了声招呼,弯腰抱起平儿,伸手在他脸蛋上轻轻捏了捏:“平儿生日快乐!又长高了呢。” “谢谢阿姨。”平儿抱着唐晶的脖子。 “你最喜欢的草莓味蛋糕。”唐晶笑着说。 “太好了!”平儿欢呼起来。 唐晶把蛋糕递给陈俊生,自己抱着平儿走进客厅。她走到厨房门口,见罗子君在里面忙碌,菜板上堆满了切好的食材,灶台上炖着汤,烤箱里飘出诱人的香味。 看着罗子君围着围裙、在厨房里忙前忙后的样子,唐晶不禁暗自摇头。她既不喜欢孩子,也不憧憬结婚,更无法理解这种天天围着老公孩子转、把全部精力都放在家庭上的生活。 在她看来,罗子君大学毕业就选择做全职太太,把希望完全寄托在老公身上,实在是太不明智了。 “来啦?”罗子君放下手里的刀,往唐晶身后看了看:“老秦呢?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唐晶翻了个白眼:“一大早就给他发了信息,到现在都没回我。估计这会儿还在睡大觉呢,不到最后一刻他是不会起床的。” “你们天天工作那么辛苦,到了周末想多睡会儿也正常。”罗子君理解地说:“要我说,其实你也不用来这么早,我这还一大堆没弄好呢,你来了也是干等着。” “瞧你这话说的,我是那种心安理得吃现成的人吗?”唐晶挽起袖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吩咐。别的我不行,洗菜切菜还是可以的。” 罗子君笑骂:“看出来了,你就是个劳碌命。上班累死累活还不够,到了周末还要来我家干活。” 唐晶白了罗子君一眼:“我劳碌好歹还有周末能休息一下,你可没有。你这全职太太,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一天二十四小时,随时待命。” “我呢,就宁愿面对厨房里这些瓶瓶罐罐,也不愿意去面对办公室里那些明枪暗箭。”罗子君一边翻炒锅里的菜,一边说:“你是不知道,我每次听俊生说他们公司里的那些勾心斗角,就觉得头皮发麻。还是在家里好,简单,清净。” “你这叫不思进取。”唐晶撇撇嘴,开始帮忙洗菜:“人还是要有点追求的。你看你现在,除了逛街购物做美容,还有什么正经事做?” “带孩子不是正经事啊?”罗子君不服气:“教育孩子可比你们做那些商业方案难多了。再说了,我逛街购物怎么了?我花的是我自己老公赚的钱,又不偷不抢。” “是是是,你最有理。”唐晶笑骂。 两人一边斗嘴,一边准备中午的大餐。一个负责掌勺,一个负责打下手,配合得倒也默契。时间在说说笑笑中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十一点半。 罗子君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冲唐晶道:“要不你再给秦浩打个电话吧?问问他到哪了,我好准备上菜。” “爱来不来,吃现成的还让人催。”唐晶不情不愿地拿起手机,找到秦浩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刚响了两声就被挂断了。紧接着,门铃就响了。 罗子君和唐晶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陈俊生已经去开门了。 房门打开后,秦浩就看到一个身材高大、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子抱着一个小孩,正冲他微笑:“老秦吧?常听子君提起你,快请进。” 秦浩乐了。这位就是将来的“前夫哥”陈俊生了? “是嘛?肯定没少说我坏话吧?”秦浩一边换鞋,一边开玩笑。 陈俊生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确实,罗子君跟他提起秦浩时,说了不少对方在大学时期的风流韵事,据说换女朋友比换衣服。今天见面后,陈俊生不得不承认,这位秦浩确实有这个资本——身高一米八几,长相英俊,气质出众,往那一站就很吸引人眼球。 “对了,这是送给平儿的生日礼物,看看喜不喜欢。”秦浩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递给陈俊生怀里的平儿。 平儿接过盒子,迫不及待地拆开包装。当看到里面是一个最新款的变形金刚玩具时,他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变形金刚!是擎天柱!”平儿兴奋地大叫起来,抱着玩具舍不得撒手:“谢谢叔叔!” “不客气,喜欢就好。”秦浩揉了揉平儿的小脑袋。 陈俊生看着儿子高兴的样子,心里对秦浩的印象好了不少。 “人家子君跟你客气客气,你还真来吃现成的,也不知道提前来帮帮忙。”唐晶从厨房走出来,毫不客气地吐槽道。 秦浩摊了摊手:“这顿就算我欠你们的,下次请回来,可以了吧?保证让你们吃个够。” “你亲自下厨?”唐晶狐疑地打量着秦浩:“你会做饭吗?别到时候把厨房给炸了。” “瞧不起谁呢?”秦浩挑了挑眉:“到时候保证你们把盘子都舔干净,吃了还想吃。” “吹牛。”唐晶嗤之以鼻:“你要是会做饭,母猪都会上树了。大学时候你连泡面都煮不好,差点把宿舍给烧了,这事我可还记得呢。”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秦浩面不改色:“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懂不懂?” 就在两人斗嘴之际,罗子君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俊生,快来帮我端菜。汤好了,可以开饭了!” 很快,一大桌丰盛的饭菜被端上了餐桌。红烧肉、清蒸鲈鱼、糖醋排骨、蒜蓉西兰花、玉米排骨汤……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全,看得出罗子君是下了功夫的。 落座的时候,罗子君故意让唐晶挨着秦浩坐下。唐晶瞪了她一眼,但也没说什么,乖乖坐了下来。 “来,让我们举杯,祝我们的小寿星平儿生日快乐,天天开心!”陈俊生作为男主人,率先举起了酒杯。 秦浩、唐晶、罗子君也跟着举杯。四个杯子在空中轻轻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还有我!”平儿也来凑热闹,举起自己的小杯子——里面装的是果汁。 “对,还有我们平儿。”罗子君笑着跟儿子碰了碰杯:“生日快乐,宝贝。” “真喜欢凑热闹。”唐晶看着平儿那副认真的小模样,忍不住笑了。 大家开始动筷子。罗子君的厨艺确实不错,每一道菜都做得很地道。秦浩一边吃一边夸赞:“子君,你这手艺可以啊,比外面很多餐厅做得都好。” “那是,我可是专门去上过烹饪课的。”罗子君得意地说:“要做,就要做到最好。这是我的座右铭。” 秦浩似笑非笑地看向陈俊生:“老陈有福气啊,娶到这么贤惠的老婆。” 陈俊生嘿嘿一笑。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越来越融洽。罗子君看着坐在对面的秦浩和唐晶,眼珠转了转,语气暧昧地说:“老秦,你跟唐晶可真有缘。咱们大学同学当中,就只有你们两个在一家公司工作吧?” 秦浩两手一摊:“是啊,谁能想到跟这个工作狂分在同一个组。早知道我就换家公司了,天天被她盯着,一点自由都没有。” “说得好像我稀罕跟你一组似的。”唐晶抗议道:“刚赢我一次就翘尾巴了?别忘了,当初要不是我给你解围,你实习期都过不了。那时候你做的那个方案,漏洞百出,要不是我帮你修改,贺涵早就把你开了。”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提它干嘛。”秦浩摆摆手:“人要懂得向前看。” “我就是提醒你,别太得意。”唐晶哼了一声:“下次项目,我一定赢你。” 罗子君看着二人斗嘴,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她悄悄捅了捅身边的陈俊生,用眼神示意他看秦浩和唐晶。 陈俊生会意地笑了笑,没说什么。 聊着聊着,话题就转到了工作上。唐晶说起了秦浩最近做的那个五棵松方案,言语间虽然还有些不服气,但也不得不承认那个方案确实做得很好。 陈俊生听着听着,不禁来了兴致。他所在的辰星公司也是做企业咨询的,不过规模没法跟比安提相提并论。但因为他工作比较早,现在已经是一个项目小组的负责人了,自然能听得出秦浩这个方案的独到之处。 “老秦,你那个线上线下融合的思路,确实很有前瞻性。”陈俊生认真地说:“我手头上有几个项目最近也在研究电商这块,但总觉得抓不住重点。你能不能详细说说,你是怎么想到这个方案的?” 秦浩看了陈俊生一眼。对于这位“前夫哥”,他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抵触情绪。平心而论,陈俊生算是个不错的男人——工作努力,对家庭负责,将自己所有的薪水全部交给妻子,从不过问家里的开销。 问题在于,罗子君丝毫没有储蓄抵御风险的意识,花钱大手大脚。八万块一双的鞋子她说买就买,一两万的名牌包更是多得衣柜里塞不下。她还时不时拿钱接济丈母娘和小姨子,美其名曰“母亲养大她不容易”。 陈俊生年薪税后差不多150万,可结婚十年,存款只有几十万,可想而知罗子君有多败家。面临越来越大的职场压力,和妻子毫无节制的高消费,陈俊生产生逃避情绪也是正常的。 他错就错在,出轨的是个离婚带儿子的凌玲。事实证明,离婚带儿子的女人有多难搞。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秦浩收回思绪,开始认真解释:“就是站在客户的角度思考问题。五棵松是个初创公司,资金有限,如果按照传统的重资产扩张模式,根本行不通。所以我就想,有没有一种方式,既能实现品牌扩张,又能控制成本?” 他顿了顿,继续说:“而且现在电商正在崛起,但是又没有完全获得顾客的信任,所以线下做品牌展示和体验,线上做销售和推广。这样既节省了开店成本,又能突破地域限制,一举两得。” 陈俊生听得连连点头:“这个思路确实很好。不过,你怎么确定电商一定会火起来?万一发展不起来怎么办?” “这就需要数据支持和趋势判断了。”秦浩说:“我研究过淘宝这几年的交易数据,增长率非常惊人。而且随着互联网普及,年轻一代的消费习惯正在改变。他们更愿意在网上购物,因为方便、选择多、价格透明。这是一个不可逆转的趋势。” 他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继续说:“做咨询,不能只盯着眼前的问题,还要看到未来的趋势。只有顺势而为,才能事半功倍。” “说得好!”陈俊生由衷地赞叹:“老秦,听你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我们公司那些顾问,天天就知道套模板、搬理论,根本不会从客户的实际出发。要是我们公司有你这样的人才,早就发展起来了。” 面对陈俊生抛来的橄榄枝,秦浩只是笑而不语。 陈俊生也很识趣:“这是真正的专业能力。老秦,咱们加个电话吧,以后要是有什么难题,我也好向你请教请教。” “那可得先说好,不能白教。”秦浩半开玩笑地说:“一个问题一顿酒,怎么样?我这人俗气,就喜欢实在的。” “没问题!”陈俊生爽快地答应:“那就这么说定了。来,老秦,我再敬你一杯。”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一旁的罗子君完全不明白丈夫为什么这么激动。正要劝丈夫别喝多了,却被唐晶拦住,正式进入职场后她才明白,能有个领路人有多难得,不夸张的说,有时候领路人的一句话,或许能让人少奋斗十年。 吃完饭后,罗子君端上了生日蛋糕。平儿在大家的生日歌中吹灭了蜡烛,许下了愿望。 “平儿许了什么愿望呀?”罗子君好奇地问。 平儿眨了眨眼睛,神秘地说:“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 大家都笑了。 吃完蛋糕后,罗子君提出带平儿去附近的游乐场玩。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适合外出。 “我就不去了吧。”唐晶说:“下午还有点工作要处理,得回去加班。” “加什么班啊?”罗子君一把拉住她:“周末就该好好休息。走啦走啦,一起去,人多热闹。” 唐晶无奈,只能答应:“行行行,我去还不行吗?你别拽我,衣服都要被你拽坏了。” 罗子君这才松开手,得意地笑了。 而秦浩则是由陈俊生亲自送到楼下。两人在电梯里又聊了一会儿工作上的事,陈俊生对秦浩的见解佩服得五体投地,再三表示以后一定要多请教。 “老秦,今天真是谢谢你了。”送到楼下时,陈俊生诚恳地说:“不仅来参加平儿的生日,还跟我分享了这么多宝贵的经验。” “这么客气。还说拿我当朋友,以后有什么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 “一定一定。”陈俊生连连点头。 等秦浩走后,陈俊生回到家里。罗子君和唐晶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准备出发去游乐场。 “俊生,你也一起去吧?”罗子君问。 陈俊生摇摇头:“我就不去了,下午还有点文件要看。你们去吧,玩得开心点。” “那好吧。”罗子君也没强求,带着平儿和唐晶出门了。 等电梯的时候,唐晶才没好气地对罗子君说:“行了,人都走了,想说什么就说吧。你今天把我留下来,肯定不只是为了去游乐场那么简单。” 罗子君嘿嘿一笑:“还是你了解我。那我说了你别生气啊。” “说不说?不说我走了!”唐晶作势要按电梯下楼。 “说说说!”罗子君赶紧拉住她:“其实我觉得你跟老秦挺般配的,怎么样,考虑一下?” 正在喝水的唐晶差点直接喷了罗子君一脸:“罗子君,你瞎说什么?我跟老秦?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罗子君掰着手指头数:“你看啊,老秦家里条件不错,以后肯定能帮衬你们。而且他又高又帅,不比那些男明星差。又是同班同学,知根知底,彼此了解……” 唐晶直接打断她的侃侃而谈:“停!老秦大学的时候谈过的女朋友,都快从校门口排到你们家了吧?你之前不是一直说他是花花公子,让我离他远点吗?怎么现在又撮合我们?你是怎么想的?” “哎呀,大学时候谈的恋爱都不作数的嘛。”罗子君摆摆手:“那时候年轻,不懂事,玩玩而已。再说了,你不也说过,他最近没谈女朋友嘛,工作特别认真。这说明他成熟了,知道收心了。” 她凑近唐晶,压低声音:“再说,你今年都28了,再过两年就三十,大龄剩女嘞。不要太挑的啦,遇到合适的就赶紧抓住。老秦这样的,多少女人盯着呢,你要是再不行动,可就被人抢走了。” 唐晶翻了个白眼:“是不是所有女人结婚之后,再看别的没结婚的女人,就觉得特别可怜?非得把所有人都拉进婚姻的坟墓才甘心?” “对啊!”罗子君满脸认真:“你想想,一个女人活了二十多年,都没享受过爱情的滋润,没体验过家庭的温暖,还不可怜?我这是为你好,知道不?” 唐晶一阵无语:“打住,我理解不了你们结婚妇女的思维逻辑。你也别乱点鸳鸯谱了,总之我现在很好,完全没有要谈恋爱、把自己嫁出去、每天围着男人孩子灶台转的想法。你也别给我洗脑了,没用。” “你啊,就是嘴硬。”罗子君叹了口气:“别到时候等老秦谈新女朋友了,你再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切。”唐晶扬起下巴:“我唐晶字典里就没有‘后悔’这两个字!” “啧啧,口气真大。”罗子君摇摇头:“行吧行吧,我不说了。不过作为闺蜜,我还是要提醒你,遇到合适的,千万别放过。人生苦短,青春更短,该抓住的时候就要抓住。” 这时电梯来了,三人走了进去。平儿好奇地问:“妈妈,唐晶阿姨要抓住什么呀?” 罗子君和唐晶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抓住幸福呀。”罗子君抱起儿子,亲了亲他的小脸。 …… 忙碌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转眼三年过去了。 这三年里,发生了很多变化。电商行业迎来了爆发式增长,淘宝的交易额年年翻番,双十一从一个小促销活动,逐渐演变成了全民购物狂欢节。而比安提咨询公司,也因为准确把握住了这一趋势,在行业内声名鹊起。 秦浩的职业生涯更是像坐上了火箭,飞速上升。 自从三年前那个五棵松方案一炮而红后,他的名声就在业内传开了。特别是在2009年,五棵松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参加了第一届淘宝双十一活动,当天成交额突破5000万,占了淘宝双十一当天总成交额的一半。 “五棵松”一战成名,成为了电商时代的经典案例。而作为这个案例的策划者,秦浩的名字也随之响彻了整个咨询行业。 从那以后,来找他咨询的公司就越来越多。从2009年底开始,秦浩就开始单独带组,负责的项目一个接一个,战绩足以用辉煌来形容。 他带组负责的企业,无论是传统行业转型,还是新兴行业拓展,成交额和利润都出现了爆发式增长。不少企业老板对他青睐有加,纷纷向他抛来橄榄枝,开出了高薪加股份的诱人条件。 比安提公司的高层彻底坐不住了。他们很清楚,像秦浩这样的人才,一旦流失,对公司将是巨大的损失。于是,他们赶紧开出优厚条件,承诺他合伙人的地位和更高的分成比例,只求他能留下来。 更让公司高层惊喜的是,秦浩不仅业务能力强,带团队也有一套。他带领的项目组,氛围好,效率高,员工成长快,很快就成为了公司里最优秀的团队之一。 今年,公司决定派秦浩前往香港轮职。按照比安提的潜规则,只要在香港轮职一年,回来就是正式的合伙人。这样的升职速度,在公司历史上都是罕见的。 而唐晶,则选择了另一条路。 三年前,当秦浩第一次提出要单独带组,并邀请唐晶加入时,唐晶拒绝了。她选择了继续留在贺涵手底下工作。 而唐晶则是拒绝了秦浩的邀请,继续留在贺涵手底下工作,说到底她还是无法接受明明之前不如自己的秦浩,将她彻底甩在身后的事实。 当然,唐晶这三年表现得并不差。除了秦浩之外,她就是同期新人中业绩最好的。她独立负责了好几个项目,都完成得相当出色,客户满意度很高。贺涵对她的评价也很高,认为她勤奋、专业、有潜力。 可惜,在秦浩那耀眼的光环之下,唐晶的业绩就显得没那么出彩了。 这三年里,秦浩和唐晶的关系也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他们即是同事,唐晶也将秦浩当做竞争对手。虽然秦浩升职后,不再和唐晶同组,但两人还是经常交流工作心得,互相学习,互相促进。 而罗子君一家,表面上看起来依然幸福美满。陈俊生的事业稳步发展,在辰星公司已经升到了总监的位置。 罗子君则是继续过着全职太太的生活,每天逛街购物、美容健身、接送孩子,生活优渥而安逸。 第3章 :唐晶的震惊 2012年的夏季,上海的气温已经攀升到了三十度以上。傍晚时分,比安提咨询公司的办公室里,冷气开得很足,与窗外的炎热形成了鲜明对比。 唐晶刚刚结束了一个项目的最终汇报,送走客户后,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看了看手表,已经快六点半了。 她迅速收拾好桌上的文件,将笔记本电脑装进包里,朝着电梯门口冲去。 “什么事这么急?”一个沉稳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唐晶回头,见贺涵正站在他的办公室门口,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好奇地看着她。 唐晶停下脚步:“哦,罗子君今天搬新家,催我去给她暖房。一下午打了十几个电话了,我要是再不去,她估计能把房子点了。” 贺涵失笑:“你也会参加这么无聊的聚会?我记得你最讨厌这种家庭聚会了。” “如果是别人,我肯定不会去。”唐晶无奈地解释:“但谁让她是罗子君呢,我最好的朋友。大学时候我们一个宿舍,她帮过我很多。现在她搬新家,我于情于理都得去捧个场。” 她顿了顿,补充道:“今天要是没什么特别急的事,就先发我邮箱里吧,晚上我加班弄出来。明天一早保证交给你。” 贺涵点了点头:“去吧,路上小心。今天没什么急事,就是有个项目想跟你聊聊,明天再说也行。” 唐晶松了口气,正要转身离开,却听贺涵忽然说了一句: “他要回来了。” “他?”唐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就醒悟过来贺涵说的是谁了。 秦浩的名字在公司里已经成了一个传奇。从普通咨询师到初级合伙人,再到被派往香港轮职,他的每一步都走得又快又稳。公司里关于他的传闻很多,有人说他能力出众,深得大老板赏识;有人说他运气好,抓住了电商爆发的风口;也有人说他背景深厚,家里关系硬。 但唐晶知道,秦浩的成功绝非偶然。这四年来,虽然她嘴上不肯承认,但心里其实一直默默关注着秦浩的动向。她知道秦浩在香港的表现同样出色,听说他带领团队拿下了好几个大项目,很得大老板的赏识。 “什么时候?”唐晶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就这几天吧。”贺涵喝了口咖啡,淡淡地说:“大老板对他很满意,这次回来,应该会有新的任命。” 唐晶抿了抿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三年了,她拼尽全力,从项目组长做到了项目经理,业绩在同期新人中名列前茅。但跟秦浩比起来,她的进步还是太慢了。 她扬起下巴,露出一个自信的微笑:“那正好,给我一个正面打败他的机会。” 贺涵看着唐晶眼中闪烁的光芒,不禁微微一笑。这三年来,他亲眼见证了唐晶的成长。从最初的青涩生疏,到现在的从容自信,她付出了比常人更多的努力。 “去吧,别喝太多酒。”贺涵摆了摆手。 “好。” 唐晶转身走进电梯,按下了一楼的按钮。电梯缓缓下降,她的思绪却飘得很远。 …… 锦绣江南小区是上海一个中高档住宅区,环境优美,配套设施齐全。罗子君一家新买的房子就在这里,三室两厅,面积一百五十多平,装修得温馨舒适。 傍晚七点,新家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罗子君的母亲薛甄珠、妹妹罗子群、妹夫白光都来了,还有家里的保姆亚琴在厨房忙碌着。 “这都几点了,我们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啊?”白光不耐烦地从沙发上坐起来,打了个哈欠:“那个什么唐晶不来,咱们是不是就得一直等下去?菜都冷了,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罗子君正在摆放餐具,听到这话没好气道:“这里这么多人都没喊饿,就你一个人在那儿嚷嚷。吃白饭还那么多话,不愿意等你可以先走。” “你说谁吃白饭呢?”白光顿时来气了,从沙发上跳起来:“罗子君,你别太过分啊!我今天可是推了牌局特意来给你暖房的,你就这么对我?” 罗子君还没开口,母亲薛甄珠也跟着帮腔:“你少说两句吧,白光。好歹今天是你大姨姐乔迁之喜,你看看你,空着手就来了,来了就往沙发上一躺,那水果零食就没断过嘴。你还喊饿呢?我看你是吃饱了撑的!” 白光更气愤了:“本来我是打算带礼物的,是子群说两姊妹没必要这么客气。再说了,这点零食能顶饿吗?这都七点了还不让吃饭,我是个大男人,饭量大很正常吧?” 罗子群也帮着丈夫说话:“就是啊姐,妈,白光是男人嘛,饭量大很正常。你们少说两句好不好?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别吵了。” 罗子君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妹妹:“男人?能养家挣钱的那才叫男人。子群,你说说你跟他结婚这么久了,他往家里拿过几回钱?不仅不拿钱,还三天两头找你要钱花。我真不知道当初你看上他哪了,这种男人你也嫁?” “就是!”薛甄珠捂着胸口,一副气不打一处来的样子:“当时我死活不同意,结果这死丫头可倒好,背着我把户口本偷出去,把婚给结了。真的,现在想起来我都还气得心口疼。你说你找的这是个什么玩意儿?要钱没钱,要工作没工作,整天就知道打麻将、喝酒,你图他什么啊?” 白光正要反驳,忽然门铃声响起。 “肯定是唐晶阿姨来了!”平儿欢呼一声,从房间里冲出来,跑到门口去开门。 房门打开,唐晶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一瓶包装精美的红酒。她看着屋里这一大家子人,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我来晚了。公司有点事,刚忙完。” “不晚不晚,俊生也还没回来呢。”罗子君笑着迎上去,从唐晶手里接过红酒,递给旁边的亚琴:“刚刚俊生打电话了,还有十分钟就到了。亚琴,把红酒先开了醒着吧。” “好的太太。”亚琴接过红酒,转身去了厨房。 薛甄珠凑过来,看着酒瓶上的标签,两眼放光:“唐晶带来的红酒肯定很贵吧?这标签上全是外国字,我一个都不认识。是法国的吗?听说法国的红酒最好了。” 唐晶随口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贵不贵,一个客户从国外带给我的,一直没机会喝。今天子君搬新家,正好拿来庆祝。” “客户送的啊?那肯定不便宜。”薛甄珠啧啧称奇:“唐晶你现在可真是出息了,客户都送你这么贵重的礼物。不像某些人……” 她说着,有意无意地瞟了白光一眼。 白光顿时不忿道:“哼,狗眼看人低!一瓶破酒有什么了不起的?哪天等老子发了财,看老子不拿钱砸死你们!到时候什么法国红酒、意大利红酒,老子买一箱,喝一瓶倒一瓶!” 罗子群嘴角抽了抽,拉着白光的胳膊低声道:“你消停点吧!给你买礼物的钱都能打麻将输掉,还嫌不够丢人啊?少说两句行不行?” 白光更不爽了:“你到底站哪头?我是你老公,你不向着我,反而向着她们?” “那她们还是我妈妈、我姐姐呢!”罗子群瞪了丈夫一眼:“你要争气点,我至于跟你一起受她们白眼吗?你自己不努力,还怪别人看不起你?” 就在二人又要爆发争吵时,房门再度被推开。陈俊生走了进来,而他身后跟着的那个人,却让唐晶和罗子君都愣住了。 那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穿着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脸上带着从容的微笑。 “老秦?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罗子君满脸惊讶,眼睛瞪得老大。 陈俊生解释道:“老秦今天刚从香港飞回来,我正好去机场接个客户,碰到他了。想着今天是你搬新家的好日子,就把他一起拉来了。人多热闹嘛。” “你们俩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罗子君狐疑地看着丈夫。 陈俊生憨厚地笑了笑:“要说起来,上回我能升职还多亏了老秦。去年我们公司有个特别难啃的大客户,我试了好几次都没拿下来。后来跟老秦请教,他给我出了几个点子。我回去一试,嘿,还真成了!那个客户签下来之后,我的业绩提升了一大截。要不是这样,总监这个位置还真轮不到我。” 秦浩冲唐晶笑了笑,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怎么?不欢迎我回来?” 唐晶抿了抿下嘴唇,迎上秦浩的目光,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自然:“说得好像我怕你似的。你回来也好,正好给了我正面打败你的机会。这三年我在公司可没闲着,别以为你还能像以前那样轻松赢我。” 罗子君眼里闪过一丝暧昧的笑意,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并没有点破,而是招呼众人入席:“好了好了,人都到齐了,咱们开饭吧。亚琴,可以上菜了。” …… 众人落座后,罗子君家的新餐厅里摆满了一桌子丰盛的菜肴。红烧肉、清蒸鱼、油焖大虾、蒜蓉粉丝蒸扇贝、上汤娃娃菜……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全,看得出罗子君和亚琴是下了功夫的。 罗子君作为女主人,率先举起了酒杯:“今天这杯酒,首先欢迎老秦回上海。对了,你应该不会再走了吧?” 秦浩微笑着举起酒杯:“不走了。去香港轮职一年,业绩还不错,大老板也对我比较满意,晋升了高级合伙人,项目分成也还挺可观的。暂时不准备跳槽了,以后就在上海发展。” “哦,是嘛?那可太好了呀。”罗子君顿时两眼放光,意味深长地看向唐晶。 多年的闺蜜,唐晶又怎会不知道罗子君的想法。她狠狠瞪了罗子君一眼,然后装作没听到,自顾自地喝酒,试图掩饰内心的波动。 “哎哟,高级合伙人?”薛甄珠忍不住好奇地问,“那薪水肯定不低的吧?比唐晶还要高吗?” 陈俊生作为业内人士,主动科普道:“妈,唐晶现在是项目经理,往上升才是初级合伙人。高级合伙人比初级合伙人还要高一个级别。在比安提这样的顶级咨询公司,晋升是非常严格的,每升一级都不容易。” “这么说,他的薪水比唐晶要高两个级别?”薛甄珠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天呐,那年薪得好几百万了吧?” 不止是她,罗子君也是震惊不已。要知道陈俊生升任总监之后,年薪也才不到一百万,她就已经觉得很高了,平时花钱也很有底气。可秦浩的薪水竟然是丈夫的好几倍,这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 结果还没等她们平复好心情,又听陈俊生补充了一句:“不过像比安提这样的行业金字塔,合伙人的收入,薪水只是很小一部分,年底分红才是大头。老秦现在是高级合伙人,分红的比例肯定很高。我估计,他一年的分红,可能比薪水还要多好几倍。” 罗子群闻言惊叫出声:“我的天呐!那不是一年得上千万?这么多钱,岂不是一辈子都花不完?我的妈呀,上千万啊,我想都不敢想!” 白光在一旁合着闷酒,本来对没人理睬自己心里就不爽。听到妻子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瞪了罗子群一眼:“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不就是几千万嘛,有什么了不起的?我白光哪天要是发达了,几个亿都是轻轻松松!到时候让你看看什么叫有钱人!” 薛甄珠讥讽道:“还几个亿?你白光花几个亿我倒是相信,挣几个亿?别说几个亿了,你从小到大挣到过十万块钱没?整天游手好闲,打麻将输钱倒是一把好手。子群跟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白光见薛甄珠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数落自己,顿时上了头,“腾”地站起身,指着薛甄珠吼道:“你说什么?你有种再说一遍!我告诉你,别以为你是长辈我就怕你!惹急了我……” “说就说,我还怕你不成!”薛甄珠也站了起来,叉着腰:“你自己好意思做,我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你打听打听,哪有二十好几快三十了,整天吊儿郎当不务正业,还让老婆养的?我要是你啊,我恨不得一头跳进黄浦江里淹死得了!省得丢人现眼!” “你早就该跳黄浦江了!老不死的,整天就知道叨叨叨,烦不烦啊?”白光口不择言地骂道。 眼见二人争吵越来越激烈,桌上的气氛顿时降到了冰点。陈俊生尴尬地看了看秦浩和唐晶,想要劝架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罗子君脸色铁青,狠狠一拍桌子:“够了!还嫌不够丢人啊?要吵出去吵,别在我家吵!今天是我搬新家的好日子,你们非要闹成这样是不是?” 薛甄珠看了看秦浩和唐晶,又看了看女儿铁青的脸色,只能狠狠瞪了白光一眼,悻悻地坐了下来:“行,今天是我女儿乔迁的大喜日子,我不跟你吵。等你哪天有本事挣钱了,再来跟我叫板!” “哼!”白光也在罗子群的安抚下坐了下来,但脸色依然难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陈俊生用一种尴尬又无奈的语气对秦浩道:“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 秦浩淡然一笑,举起酒杯:“一家人吵吵闹闹正常,谁家还没点矛盾呢?今天是你乔迁之喜,不说这些不愉快的事了。来,我敬你一杯,恭喜乔迁新居。” “谢了。”陈俊生连忙举杯。 两人碰杯后,秦浩又转向罗子君:“子君,也恭喜你。新房子很漂亮,布置得也很温馨。” “谢谢。”罗子君勉强笑了笑,心情明显受到了影响。 一顿原本应该丰盛愉快的晚宴,结果却是草草收场。大家都没什么胃口了,简单吃了点东西,就准备散场。 …… 晚宴结束后,陈俊生刚准备送秦浩下楼,却被罗子君拉住了。 “俊生,你别下去了。”罗子君说:“白光又喝多了,在那儿发酒疯呢。你帮子群把他送回去吧,我一个人弄不动他。” 她说着,又对秦浩眨了眨眼睛,语气中带着一丝促狭:“唐晶喝了酒,就麻烦你帮忙送一下了。她一个女孩子,这么晚一个人回家不安全。” “我没事,我没喝多少……”唐晶话还没说完,就听秦浩满口答应: “放心,一定安全送到。” 唐晶瞪了秦浩一眼,又瞪了罗子君一眼,但两人都装作没看见。罗子君更是推着她往门口走:“好了好了,快走吧,再晚就更不安全了。到了家给我发个信息啊。” 无奈之下,唐晶只能硬着头皮跟秦浩一起离开了罗子君家。 电梯里,两人并肩站着,谁都没有说话。电梯缓缓下降,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沉默。 唐晶感觉气氛有些沉闷,于是主动寻找话题:“你刚下飞机,怎么没看到行李?是直接回家放好了再过来的吗?” 话刚出口,她就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这是什么蠢问题? 果然,秦浩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大姐,五星级酒店有接机业务的,行李直接送到酒店了。你这是没话找话啊,至于嘛?我这才去香港一年,就这么生份了?” 唐晶脸一红,只能装醉:“谁没话找话了?少臭美。我就是喝了点酒,脑子不太清醒罢了。问问怎么了?” 秦浩笑了笑,没再戳穿她:“是嘛?你酒量什么时候这么差了?” 她转过脸,尝试转移话题:“对了,你这次回来就是高级合伙人,那岂不是比贺涵级别还高?” 秦浩点了点头:“比贺涵高1个级别。这几年内地的发展速度很快,特别是电商这块,简直是爆发式增长。大老板看到了内地市场的潜力,准备全力开发内地市场。所以这次我回来,不只是高级合伙人这么简单。” “什么意思?”唐晶心头一跳。 “以后内地分公司,我说了算。”秦浩的语气平静,但话语中的分量却让唐晶倒吸一口凉气。 “也就是说……明天代替弗莱克新上任的分公司总经理,是你?”唐晶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弗莱克是比安提内地分公司的原总经理,一个法国人。上个月公司内部就有传言,说弗莱克要调回欧洲总部,新的总经理即将上任。大家都猜测会是哪个外籍高管,或者是亚太区空降过来的人。谁也没想到,竟然会是秦浩! “有什么问题吗?”秦浩挑眉。 唐晶定了定神,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可你去香港之前才只是初级合伙人!按照公司的晋升制度,从初级合伙人到高级合伙人至少要三年,从高级合伙人到分公司总经理,至少又要三年。你这才一年时间……” “这个你就要去问大老板了。” 唐晶内心久久无法平静。要知道,比安提可是一家跨国企业,在咨询行业里是可以排名前三的存在。一般来说,这种跨国企业的高管都是老外,之前内地分公司的总经理就是法国人弗莱克。如果秦浩没有吹牛的话,那他就是比安提除了亚太区总裁之外,职位最高的华人了。 仅仅一年时间,他是怎么做到的?唐晶想不明白。她这三年来拼尽全力,也才从项目组长升到项目经理。而秦浩却像是坐上了火箭,一路飙升到了她望尘莫及的高度。 这种差距,让她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出租车停在了唐晶住的小区门口。秦浩付了车费,两人下车。 “需要我送你上楼吗?”秦浩问。 唐晶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惊中,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又赶紧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可以。你刚下飞机,肯定也累了,早点回酒店休息吧。” 秦浩看着她那副心神不宁的样子,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他靠近一步,压低声音,用一种调侃的语气说:“不准备请我上去喝杯咖啡吗?” 唐晶猛地回过神来,脸一红,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不好意思,我家里没有咖啡。” “矿泉水也行。”秦浩继续逼近。 “自来水要吗?”唐晶瞪了他一眼。 秦浩摊了摊手,做出一副失望的表情,叹息道:“还是这么无趣。行吧,那我走了。你早点休息,明天公司见。” “明天见。”唐晶松了口气,但心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看着秦浩上了另一辆出租车,消失在夜色中,唐晶这才转身走进小区。 刚回到家没多久,手机就响了。是罗子君打来的。 “喂,唐晶,你到家了吗?”罗子君的声音里带着八卦的兴奋。 “刚到。怎么了?” “怎么样?老秦在你家吗?”罗子君直截了当地问。 唐晶翻了个白眼:“在酒店。没事我挂了,累死了。” “啊?他这么不开窍的吗?”罗子君的语气里满是失望:“我都给他创造这么好的机会了,他怎么就不知道把握呢?大晚上的,送你回家,多好的独处机会啊,怎么就回酒店了呢?” 唐晶没好气地说:“他倒是想上来,被我给堵回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传来罗子君的哀嚎:“唐晶啊唐晶,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人家老秦现在可是高级合伙人,分公司总经理,年薪上千万!这种金龟婿,多少女人盯着呢!你倒好,主动送上门的机会都不要!” “什么金龟婿,你以为我是你啊?不说了,明天一早还要忙,挂了。” 挂断电话后,唐晶心里却是久久无法平静,她都不敢想象,明天秦浩亮相后会在公司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 第4章 :绯闻满天飞 翌日清晨,唐晶略显疲惫地来到比安提公司大楼。昨晚辗转反侧到凌晨才勉强入睡,脑子里反复回旋着秦浩回来的消息以及他那个令人震惊的新职位。她化了个比平时稍微浓一些的妆来掩饰黑眼圈,但眼中的疲惫依然难以完全掩盖。 刚走过茶水间,就听到几个同事聚在里面,端着咖啡杯窃窃私语。 “特大新闻!弗莱克回国了!”一个年轻女同事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拜托,你家是刚通网吗?”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男同事翻了个白眼:“弗莱克调任这事,上个月就发内部邮件了好不好?全公司都知道他要回欧洲总部了。” “就是,这也算大新闻?”另一个女同事附和道:“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白高兴一场。” 第一个开口的女同事不服气道:“这个当然不算新闻,可你们知道弗莱克走后,咱们内地分公司的新BOSS是谁吗?这个总没人知道吧?” “你知道?”戴眼镜的男同事立刻来了兴趣。 “我也不知道。”女同事耸耸肩,见几人露出失望的表情,赶紧补充道:“我虽然不知道新BOSS具体是谁,但是我知道,他肯定不是老外!” 这么一说,几人的好奇心都被吊起来了。 “你怎么知道不是老外?”一个年纪稍大的男同事质疑道:“据我所知,咱们内地分公司成立以来,一把手一直都是老外。从第一任的英国人,到上一任的法国人弗莱克,从来没变过。” “这你们就不懂了吧?”女同事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咖啡杯:“以往每次新BOSS来之前,都会让我们HR提前一个月就招一个翻译,而且必须是新BOSS亲自面试通过了才行。但是这次完全没有这个动作,一个翻译都没招!” 有人觉得有道理,不过也有人反驳。 “你这压根说明不了什么。”戴眼镜的男同事推了推眼镜:“说不定人家新BOSS是个中国通呢?” HR女同事立刻反驳:“老外再中国通,顶多也就是会说,字他认识吗?几千字的报告他看得懂吗?开会的时候,那么多专业术语,他能完全理解吗?哪次不需要翻译在旁边?我跟你们说,这次绝对是个中国人,否则不可能不招翻译。” “行了行了,都别猜了。”年纪稍大的男同事摆摆手:“反正今天新BOSS就要上任,一会儿开早会就知道了。猜来猜去没意思。” “唉,希望是个好相处点的BOSS吧,”另一个女同事叹了口气:“弗莱克那脾气你们也知道,动不动就发火,可别再折腾我们了。我上个季度差点被他骂哭。” “就是就是,但愿来个温和点的。” 唐晶站在茶水间外,将这些对话尽收耳中。她暗自摇头,要是这些同事知道新BOSS是秦浩的话,估计会惊掉下巴吧?不过她也理解大家的担忧,毕竟一朝天子一朝臣,新领导上任,总会带来一些不确定因素。 她快步走过茶水间,没有停留。刚走到办公区,助理小刘就神秘兮兮地凑了过来:“姐,早啊!你听说没?新BOSS今天上任!” 唐晶把包放在办公桌上,淡淡地说:“听说了,茶水间都快成八卦中心了。” 小刘眼睛一亮,压低声音问:“姐,你说新来的BOSS是老外吗?我听HR的小王说,这次没招翻译,可能是中国人呢。” “不如我去帮你问问新BOSS本人?”唐晶瞥了她一眼。 小刘连忙摆手,悻悻道:“姐,我这不是担心一朝天子一朝臣嘛。弗莱克那么器重贺总监,万一来个新BOSS,要重新洗牌……咱们业务部会不会受影响啊?” 唐晶在椅子上坐下,打开电脑,头也不抬地说:“看来我给你布置的活还是不够多啊,还有时间在这儿八卦。” “别啊姐,我这就去干活,这就去!”小刘缩了缩脖子,一溜烟跑回自己的工位。 唐晶看着助理落荒而逃的背影,摇了摇头。她倒是不担心秦浩会给她穿小鞋,只是有一点让她比较郁闷:现在秦浩成了她的顶头上司,她似乎再也没有机会跟秦浩正面对决了。 就在唐晶愣神时,贺涵走了过来,在她办公室门口停下。 “怎么了?昨晚没睡好?”贺涵看着唐晶略显疲惫的脸色,关心地问。 唐晶迟疑了一下,觉得这事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新BOSS是秦浩。” “什么?”贺涵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以为自己听错了。 唐晶又重复了一遍:“新来的分公司总经理,是秦浩。昨晚我在罗子君家见到他了,他亲口说的。” 贺涵这才回过神来,但内心却久久无法平静。他站在原地,脸色变幻不定,好一会儿才低声说:“怎么会是他?大老板疯了吗?” 作为比安提的初级合伙人,贺涵很清楚这样的破格任用意味着什么。从香港轮职一年回来,就直接从初级合伙人跳到高级合伙人,还担任内地分公司总经理——这样的晋升速度,在公司历史上从未有过。没有大老板的全力支持和点头,这是绝对不可能通过的。 可他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秦浩是怎么办到的。短短一年时间,他到底在香港做出了什么样的成绩,能让大老板如此破格提拔? “他才去香港轮职一年吧?”贺涵喃喃自语,像是在问唐晶,又像是在问自己。 唐晶刚要点头,就听办公区传来一阵骚动。两人同时转头看去,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在几位高管的簇拥下正从电梯方向走来。 今天秦浩穿了一身剪裁合体的淡蓝色西装,里面搭配着白色衬衫和深蓝色领带。西装的面料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这套西装将他健硕的身材凸显得淋漓尽致,走起路来气场十足,每一步都带着自信和从容。 办公区里,所有员工都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有人认出了秦浩,惊讶地张大了嘴;有人不认识他,但也被他的气场震慑,下意识地跟着站起来。 “秦总早!” “秦总好!” 问候声此起彼伏,但声音里都带着明显的惊讶和不确定。 秦浩面带微笑,冲大家点了点头,目光在办公区扫过。当他的视线落在唐晶办公室这边时,他特意停顿了一下,冲唐晶和贺涵淡淡一笑,然后径直走向那间最大的办公室——原来弗莱克的办公室,现在属于他了。 就在秦浩进入办公室,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整个办公区“轰”地一声炸开了锅。 “新BOSS居然是他?秦浩?” “我的天!我滴个乖乖,要不是刚才亲眼看见他进了那间办公室,我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你们说,他该不会是大老板的私生子吧?否则怎么可能升得这么快?” “有可能!非常有可能!不然没法解释啊!” “谁知道呢,说不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关系。” 对于同事们的议论,唐晶嗤之以鼻。她知道秦浩家里条件虽然还不错,但都是地道的中国人,跟比安提这种跨国企业的大老板根本扯不上关系。要是秦浩真有这样的背景,当初实习的时候又怎么会差点被刷下去?贺涵又怎么会不知道? 她转头看向贺涵,只见贺涵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嘴唇抿得紧紧的,一言不发地转身回了自己的办公室,门关得有点重。 唐晶理解贺涵的心情。四年前,秦浩还是他手下的新人,虽然能力出众,但毕竟资历尚浅。后来秦浩快速晋升,已经让贺涵感到了一些压力。而现在,秦浩竟然一跃成为他的顶头上司,这种心理落差,换做是谁都很难接受。 十分钟后,公司内部通讯系统发来了会议通知:所有部门总监及以上高管,立即到一号会议室开会。 贺涵脸色凝重地从办公室走出来,和其他几位高管一起走向会议室。唐晶注意到,那几个高管的表情也都相当复杂,有人疑惑,有人紧张,有人则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整个会议进行了一整天。上午九点开始,中间只有短暂的午餐休息,直到下午五点,会议室的门才重新打开。 当那些高管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一个个脸色发白,有几个甚至后背都被汗水浸湿了,领带歪了,头发乱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不是去开会,而是去参加了一场马拉松。 很快,比安提内部就开始流传起秦浩的“威名”。有人说,新BOSS上班第一天开会,就把几个部门高管给狠狠训了一顿,一点情面都没留。有人说,秦浩指出他们过去一年工作中的问题,个个一针见血,让他们哑口无言。 而根据事后整理会议纪要的秘书私下透露,秦浩在会上可不是无的放矢。那些部门高管在过去的一年里,工作上有哪些成绩,又犯了哪些错误,秦浩如数家珍,连草稿都没拿,全程脱稿发言。这说明早在上任之前,他就已经把公司的情况摸了个底掉,对每个高管的工作表现都了如指掌。 当然,会议上也有受表扬的高管,比如贺涵。秦浩特别提到了贺涵带领的业务部,在过去一年中业绩稳步增长,客户满意度高,是公司的重要支柱。 但是,贺涵心里却很不是滋味。散会后,他回到办公室,关上门,坐在椅子上久久不动。他承认秦浩成长很快,快到远远出乎他的意料。可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秦浩会成为自己的顶头上司,而且这一天还来得这么快,这么突然。 在其余几个高管用羡慕嫉妒恨的眼神瞄向他时,贺涵却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高兴。相反,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挫败感和失落感。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老师突然发现,自己教过的学生不仅超越了自己,还成了自己的领导。 …… 唐晶正担忧地看向贺涵办公室始终紧闭的大门,助理小刘偷偷摸摸地溜了进来,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姐,这下好了!”小刘压低声音,眼睛亮晶晶的:“新BOSS居然是老秦!你们关系那么好,肯定会罩着咱们业务部的!咱们以后的日子好过了!” 唐晶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那你有没有想过,新BOSS新官上任,要快速树立威望?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小刘愣了一下,挠了挠头:“树立威望……那肯定是要做出成绩啊!这样一来咱们业务部就更忙了,得多接项目,多做业绩……” “不。”唐晶打断她:“树立威望最快的办法,就是开除一两个不认真工作的人,杀鸡儆猴。” “我这就去干活!”小刘赶紧开溜,回到工位上,打开电脑,装出一副认真工作的样子。 唐晶看着助理的背影,摇了摇头,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工作上。但她的心思却很难完全集中,时不时会瞥向贺涵的办公室,又或者不由自主地想到秦浩。 临近下班时间,唐晶见贺涵的办公室依旧紧闭着,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走了过去,轻轻敲了敲门。 “进。”里面传来贺涵略显疲惫的声音。 唐晶推门进去,见贺涵正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但眼神明显没有聚焦在文件上,而是在出神。 唐晶关上门,走到办公桌前:“你……没事吧?” 贺涵抬起头,看到是唐晶,并没有太过惊讶。他放下文件,揉了揉太阳穴:“坐吧。我没事,就是有点累。” “没别的事,就是看你脸色不太好……” “行了,你先去忙吧。”贺涵摆了摆手,重新拿起文件:“钱总那个案子更紧一点,最近盯着这块蛋糕的公司不少。咱们得抓紧,别被别人抢了先。” “好,我这就去跟进。”唐晶站起身,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一眼。贺涵已经低下头看文件,但紧皱的眉头和抿紧的嘴唇,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唐晶轻轻关上门,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她刚坐下,正准备打开电脑继续工作,就见秦浩从总经理办公室走出来,径直朝着她这边走来。 办公区里,所有员工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跟随着秦浩的身影。窃窃私语声又响了起来。 “秦总这是要去哪儿?” “看方向,好像是去唐经理办公室?” “他们以前关系就很好,现在秦总回来了,肯定要关照一下老同事吧?” “啧啧,这下唐经理要起飞了。” 在众人的注视下,秦浩走到了唐晶办公室门口。唐晶连忙站起身:“秦总。”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必须保持职业的礼貌和距离。 秦浩却毫不在意其余人的目光,直接走进办公室,上前一步,伸手盖上了唐晶刚刚打开的笔记本电脑。 “走吧。”秦浩说:“上班第一天,请你吃饭。” 唐晶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拒绝:“要不下次吧?我这还有一大堆活没干完呢。钱总那个案子很急,得抓紧时间。” “就老卓那吃碗面,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活是干不完的,但身体是自己的。你不会连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吧?” 唐晶见所有同事都在偷偷往这边瞄,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八卦。她知道,如果自己再拒绝,反而会更引人注目。无奈之下,她只好起身:“那……好吧。不过我得把电脑带上,晚上还得加班。” “随你。”秦浩做了个请的手势。 唐晶硬着头皮,在众目睽睽之下跟着秦浩离开。 等二人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办公区彻底炸了。 “我的天!秦总上班第一天就请唐经理吃饭!这关系不一般啊!” “他们以前就是一个组的,关系好很正常吧?” “正常?你见过哪个新上司上任第一天,就单独请下属吃饭的?而且还是女下属?” “就是就是!这里面肯定有故事!” 有人找到唐晶的助理小刘,围着她七嘴八舌地问:“小刘,你跟在唐经理身边最久,你知不知道他们俩到底什么关系啊?” 小刘被问得一脸懵:“我……我不知道啊。唐经理从来没跟我说过她的私事。” “这下你要发达了,”一个女同事羡慕地说:“唐经理跟秦总关系这么好,以后肯定会多关照你们部门。苟富贵勿相忘啊小刘!” “可不是嘛。”另一个男同事挤眉弄眼:“当初我就看出来了他俩有事,原本以为秦总去了香港俩人就掰了呢,没想到一年之后涛声依旧了。” “啧啧,这要是真的,那可真是职场爱情故事啊!霸道总裁和他的得力女下属!” 几个人正聊得热火朝天,贺涵恰好从办公室出来,准备下班。听到这些议论,他脸色一沉,轻咳了两声。 议论声戛然而止。 “贺总监。” “贺总监好。” 几个同事尴尬地打招呼,赶紧散开,回到各自的工位。 贺涵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向电梯,脸色不太好看。等他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里,那几个同事又凑到了一起。 “嘘,以后可别再贺总监面前说唐经理的八卦。”一个年纪稍大的同事提醒道。 “为什么?难道……”一个年轻女同事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大秘密。 “不然你们以为贺总监为什么不谈恋爱?他在公司这么多年,多少美女对他有意思,他一个都没接受。我听说啊,他对唐经理……” “哇!惊天大瓜!不行,我得在MSN群里分享一下!” “这种事可不能乱说。小心被贺总监知道,有你好受的。” …… 与此同时,老卓的日式拉面馆里,唐晶刚坐下就忍不住埋怨:“请吃饭直接办公室打个电话不就行了?非要这么大张旗鼓地过来。这下好了,估计办公室里的谣言已经满天飞了。” 秦浩在她对面坐下,不以为意地说:“我要是打电话,你会来吗?” 唐晶一时语塞。 “再说了。你什么时候会在意那些风言风语了?这可不像我认识的唐晶。” 唐晶没好气道:“我是不在意,可我也不想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八卦对象。现在你是总经理,我是项目经理,咱们的关系本来就敏感,再让人误会……” “误会什么?”秦浩挑眉:“误会我们在谈恋爱?那又怎么样?我们是单身,就算真谈恋爱,也不违反公司规定吧?” “你……”唐晶被他堵得说不出话,脸微微发红,赶紧转移话题:“行了行了,不说这个了。点菜吧,我饿了。” 恰好拉面馆的老板老卓走了过来。他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日式厨师服,腰间系着围裙,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哟,小秦什么时候回来的?”老卓看到秦浩,眼睛一亮:“好久没见你了!今天想吃点什么?” 秦浩笑着摇摇头:“今天第一天上班,你看着来吧。有什么新鲜的,给我们上点。” “好家伙,你这是逼着我亲自出手啊。”老卓笑道:“那我就不给你菜单了,去后厨看看还有什么能上的。” “谢了老卓。” “客气什么,你们能来我就高兴。”老卓说着,转身去了后厨。 唐晶自从老卓过来后,就直接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忙活起来。见她这副工作狂的模样,秦浩不禁一阵摇头。 “用不着这么拼吧?”秦浩敲了敲桌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比安提是什么血泪工厂呢,连饭都不让员工吃。” 唐晶眼皮都没抬一下,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这不是还没上菜嘛,干等着也是浪费时间。钱总那个案子真的很急,我得抓点紧。” 秦浩身体前倾,看着唐晶:“我去了香港一年,你就没什么能跟我聊的吗?” 唐晶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继续打字:“你说了只是吃饭,陪聊是另外的价钱。” 秦浩忍不住笑了。唐晶这么严肃的人,突然开个玩笑,那种反差感真的有点绷不住。 “那请问陪聊是什么价钱呢?”秦浩配合地问。 唐晶手指依旧在键盘上敲击,头也不抬地说:“除非你能帮我拿下钱总这单。这个案子竞争很激烈,好几家公司都在抢。如果你能提供一些有价值的建议,我可以考虑陪你聊一会儿。” “你啊。”秦浩无奈地叹了口气:“工作狂已经不能用来形容你了,纯纯的核动力牛马。” 唐晶这才抬起头,认真地看着秦浩:“牛马我明白,请解释一下什么叫核动力牛马。” “字面意思。”秦浩一本正经地解释:“核动力,即不用电也不用油,能量源源不断。你呢,是既不用吃也不用喝,不用休息不用娱乐,全靠自我鞭策驱动,二十四小时连轴转。这不是核动力牛马是什么?” 唐晶敲击键盘的手指顿了顿,思考了几秒钟,然后反驳道:“你这个说法我不认同。首先,我吃也喝也休息;其次,我的薪水可是很高的,这就是我的动力。” “可也没见你用来改善生活。”秦浩环顾四周:“住的地方还是三年前租的那个公寓,衣服也就那几套职业装。钱只有花出去才叫钱,存在银行里只是一串数字。” 唐晶沉默了一下,然后淡淡地说:“没办法,穷怕了。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习惯了节俭。现在虽然收入高了,但对物质生活没那么高要求,只要能吃饱穿暖就行了。存钱能给我安全感。” 秦浩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知道唐晶的过去,知道她从小家境普通,靠自己的努力一步步走到今天。这种经历塑造了她坚韧的性格,也让她对物质生活看得很淡。 “但是生活不只是工作。”秦浩轻声说:“也该有些别的。比如美食,比如朋友,比如……” 唐晶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住了。她抬起头,与秦浩对视了几秒钟,然后迅速移开视线,重新看向电脑屏幕:“我现在的生活很好,很充实。不需要改变。” 两人说话间,老卓已经端着菜上来了。一个精致的木质托盘里,摆放着几道菜:两碗热气腾腾的豚骨拉面,一盘新鲜的北极甜虾刺身,一小碟海胆,还有几样精致的小菜。 “还剩一点北极甜虾和海胆,都是今天刚空运来的,尝尝看我手艺有没有退步。”老卓把菜一一摆上桌。 秦浩敲了敲唐晶的笔记本电脑:“老卓一片心意,工作先放一放吧?” 唐晶无奈地盖上笔记本电脑:“知道了,唯有美食不可辜负嘛。这话我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 老卓笑道:“还是小秦会生活。你们慢慢吃,我先去忙了,后厨还有几桌客人。” “谢了老卓。” “应该我谢你才对。”老卓摆摆手:“刚回家就来照顾我生意。你们吃,不够再叫我。” 老卓离开后,秦浩拿起筷子:“尝尝看,老卓的手艺一直没退步。” 唐晶也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面送进嘴里。浓郁鲜香的汤汁在口中化开,面条劲道爽滑,确实很好吃。她忍不住又喝了一口汤,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 “怎么样?没骗你吧?”秦浩笑着问。 “嗯,好吃。”唐晶诚实地点点头,又夹了一只北极甜虾。虾肉清甜爽脆,带着海洋的鲜味,确实非常新鲜。 不过,即便是在吃饭,唐晶也没有完全闲着。她一边吃,一边跟秦浩聊起了工作:“钱总那个案子,其实我有个想法。他们公司是做传统零售的,现在受到电商冲击很大。我觉得可以从线上线下融合的角度入手,帮他们转型……” 秦浩满脸无奈:“以前跟你搭档的时候,就被你逼得吃饭都不消停。没想到现在我都成你老板了,还是躲不过去。咱们能好好吃顿饭吗?” “新老板上任,我这也算是替你提高业绩。”唐晶理直气壮地说:“你好意思拒绝吗?” 秦浩:“……”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讨论起工作。唐晶发现,秦浩虽然离开了一年,但对国内市场的了解依然深刻。他提出的几个观点,都让她眼前一亮,甚至推翻了她原有方案中的一些设想。 “你这个思路更好。”唐晶认真地说:“我之前太局限于他们现有的业务模式了,总想着怎么优化。但你提出的这个跨界合作的想法,确实能打开新局面。” 秦浩淡淡地说:“当你只盯着一个点的时候,很容易陷入局部最优。但当你退后一步,看到整个棋盘,就会发现还有更好的走法。” 唐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突然意识到,秦浩能走到今天的位置,不仅仅是因为能力出众,更是因为他拥有更广阔的视野和格局。这是她需要学习的地方。 吃完饭,秦浩叫来老卓结账。 走出面馆,夜幕已经降临。上海的夜晚灯火辉煌,车流如织。 “那我先走了。” “确定不用我送?” “我家即没咖啡也没饮料,送也只能送到楼下。” 秦浩:…… 第5章 :薇薇安? 转过天,唐晶上班后,第一时间将昨晚根据秦浩建议修改完善的方案打印出来,走进了贺涵的办公室。 “这是钱总那个案子的最终方案,您看看。”唐晶将厚厚一迭文件放在贺涵的办公桌上。 贺涵点点头,拿起方案认真翻阅起来。他看得很仔细,眉头时而微皱,时而舒展。办公室里的空气很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大约二十分钟后,贺涵放下文件,抬头看向唐晶,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不错啊,这个思路很有吸引力。线上线下联动,跨界合作打造新消费场景……这些想法都很新颖,钱总应该会喜欢。” 听到贺涵的夸奖,唐晶暗自松了口气。这份方案她确实投入了大量心血,从昨晚到现在几乎没怎么休息。 “其实,这个思路是秦浩提供的。”唐晶坦诚地说:“昨晚吃饭的时候,他给了我几个关键的建议。说实话,刚开始我还担心这个方案太过超前,怕客户接受不了。不过既然您也认同,那应该就没问题了。” “是他啊?”贺涵的脸色未变,但眼底却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是一种混合着赞赏、失落和不甘的复杂情感。他知道秦浩能力强,却没想到对方在离开一年后,依然能对国内市场有如此敏锐的洞察力。 贺涵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挥了挥手:“行了,方案做得很好。没别的事,你就先去忙吧。跟钱总那边约个时间,尽早把这个方案呈现给他。” “好,我这就去安排。”唐晶点点头,转身离开了贺涵的办公室。 贺涵望着唐晶离去的背影,一时有些出神。 …… 半个月后。 “耶!太棒了!” “我们成功了!” “老大威武!” 业务部一组办公室里,传来阵阵欢呼声。唐晶带领的团队刚刚拿下了钱总那个价值千万的订单,这是他们组今年以来最大的一笔业务。 助理小刘见唐晶心情不错,趁机凑上前,笑嘻嘻地说:“姐,今天拿下这么大的订单,是不是该请客啊?咱们组可是连续加班半个月了,大家都累坏了。” 唐晶笑骂:“你这是要狠狠宰我一顿啊?” “嘿嘿,姐都忙活半个月了,天天加班到凌晨,总得放松放松吧。”助理小刘冲其余组员眨眨眼:“大家说是不是啊?” 几人纷纷会意,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叫嚷着: “对啊老大,该请客了!” “我们要吃大餐!” “老大最好了,肯定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唐晶看着这群充满活力的年轻人,这半个月来,大家确实辛苦了。为了拿下这个订单,整个团队几乎把公司当家,日夜奋战。 “行吧。”唐晶大手一挥:“今晚我请客,你们挑地方。不过别太离谱啊,下刀太狠可就没有下一次了。” “老大万岁!” “唐经理最棒!” 欢呼声再次响起,引得业务部其他组的同事纷纷侧目。 隔壁二组的办公室里,几个同事看着这一幕,眼里满是羡慕嫉妒。 “唐晶还真有点能耐啊。”一个戴眼镜的男同事酸溜溜地说:“居然还真把钱总那笔千万订单给啃下来了。那可是块硬骨头,好几家公司都在抢。” “有什么能耐。”旁边一个女同事撇撇嘴:“还不是有秦总在指点她。我听一组的人说了,拿下钱总这个方案的思路就是秦总给的,唐晶不过就是做做数据分析罢了。” “原来是这样啊。我说她怎么突然开窍了,原来是有高人指点。唉,可惜咱们没人家那样的交情啊。秦总要是能给我们组指点指点,咱们也能拿下大项目。” “什么交情。”女同事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不就是秦总在追她嘛。你们没看见,秦总回来第一天就单独请她吃饭。这关系,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你要有能耐,也让秦总追。”戴眼镜的男同事调侃道:“到时候咱们组也能拿下千万项目,奖金拿到手软。” “去你的!”女同事瞪了他一眼,但脸上却浮现出一丝遐想。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业务三组的组长薇薇安正好路过,将这番对话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朵里。她停下脚步,看向秦浩办公室的方向,嘴角扬起一个诱人的弧度。 …… 总经理办公室里,秦浩正专注地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大盘走势。虽然他现在年薪千万已经不算少,但他可没有让钱躺在银行里吃利息的习惯。平时上班摸鱼操作一下,从股市薅点羊毛,既能增加收入,又能打发无聊的上班时间,一举两得。 忽然,一阵轻微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专注。秦浩迅速将炒股软件最小化,切换到一份公司报告页面上,然后清了清嗓子:“请进。” 办公室的门被缓缓推开,一个靓丽的身影从门缝里挤了进来。薇薇安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合体的米白色职业套装,裙子的长度刚好在膝盖上方,既得体又不失性感。她故意只开了一点门缝,侧身进入,这个动作完美地展现了她傲人的身材曲线。 “秦总,没有打扰您吧?”薇薇安的声音柔美动听,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 不得不承认,薇薇安的身材和颜值还是很在线的。她有一头栗色的大波浪长发,皮肤白皙,五官精致,特别是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仿佛会说话。加上她今天这身打扮,确实很吸引眼球。 秦浩抬眼看了她一眼,表情平静:“有事?坐吧。” 薇薇安依言在秦浩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落座时故意身体前倾,双手交迭放在桌面上。恰好她今天穿的是一件低领装,从这个角度……薇薇安对自己的身材很有自信,她知道大多数男人都抵挡不住这样的诱惑。 “秦总,我这里有个比较棘手的项目,想请教您一下,您看能不能帮我参谋参谋?”薇薇安将一份文件轻轻推到秦浩面前,眼神中带着崇拜和期待。 秦浩顺手接过文件,快速浏览起来。他的阅读速度极快,几乎是一目十行,但关键信息一个都没漏掉。 “这家公司是做传统陶瓷工艺品的。”秦浩看完后,将文件合上:“虽然现在已经是互联网时代,不过也不是什么项目都需要往互联网上靠的。以目前的物流水平和产品特性,这种易碎且价值不菲的陶瓷工艺品,很难通过网络获取多少实质性的订单。”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与其硬往互联网方面凑,不如帮它梳理目前现有的线下销售体系。我注意到,这家公司在全国有三十多家代理商,但管理混乱,价格体系不透明。你们可以帮它构建一套完整的代理等级制度,明确不同级别代理商的进货价、销售指导价和返利政策。同时,建立一个代理商培训体系,提升终端销售能力。” 秦浩边说边在纸上简单画了一个框架图:“这样一来,既能稳定现有渠道,又能通过规范化管理提升整体销售效率。等线下体系稳固了,再考虑线上渠道,比如通过官网展示品牌形象,或者在高端电商平台开设旗舰店,但主要目的是品牌展示而非销售。” 起初,薇薇安见秦浩一目十行地浏览文件,还以为对方在敷衍自己,心里有些不满。但听完秦浩给出的意见后,顿时惊讶不已。 “秦总,您……这么一会儿就把文件看完了?”薇薇安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讶和钦佩。 “还有别的事吗?”秦浩没有接她的话茬,语气平淡地问。 薇薇安并没有在意秦浩赶人的语气,她调整了一下坐姿,柔声细语道:“早就听说秦总当初就是比安提最好的项目经理,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以后还要麻烦秦总多多指点呢,我们业务三组一定会认真向您学习的。” “如果什么项目都来问我。”秦浩似笑非笑地说:“那你们组的薪水和奖金,是不是也该给我一份?” 薇薇安依旧保持着诱人的笑容和姿势,眼神更加妩媚:“薪水和奖金人家还要留着买衣服呢,不过请吃饭肯定是没问题的。秦总什么时候有空,我随时都可以。” 她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暗示,身体又向前倾了一些,低领装下的风景更加清晰可见。 就在薇薇安媚眼如丝,试图进一步拉近距离时,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请进。”秦浩的声音平静无波。 薇薇安顿时收敛了笑容,迅速坐直身体,将文件拿在手里,脸上恢复了职业化的表情。整个过程转换得自然流畅,仿佛刚才那个妩媚动人的女人只是幻觉。 门开了,秦浩的助理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进来:“秦总,这是您要的季度财报,已经整理好了。” “放桌上吧。”秦浩点点头。 助理将文件放在桌上,好奇地瞥了薇薇安一眼,然后退了出去。 薇薇安趁机站起身,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那秦总没什么事,我就先去忙了。真是太感谢您的指点了,我们业务三组一定全力以赴,争取拿下这个项目。” 说着,她在助理诧异的眼神中,踩着高跟鞋,姿态优雅地飘然离去。 …… 当天下午,比安提公司的办公室里就开始流传出关于秦浩和薇薇安的绯闻。 “听说了吗?薇薇安上午去秦总办公室待了半个多小时呢!” “真的假的?她去干嘛?” “还能干嘛,肯定是套近乎呗……有人看见她从秦总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脸红红的,笑容特别灿烂。” “啧啧,薇薇安那身材那长相,哪个男人能抵挡得住?我看秦总也悬。” “可不是嘛,我听说秦总还给她支招,帮她改了一个大客户的方案。三组的人现在都忙疯了,要把原来的方案推翻重做。” …… 助理小刘听到这些议论后,立马跑到唐晶的办公室,一脸焦急:“姐,大事不好了!” 唐晶正在处理邮件,头也不抬:“怎么了?项目出问题了?” “不是项目,是……”小刘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你得小心点,那个薇薇安,做事一点底线都没有。公司里好多人都说,她能拿下那些订单,是跟客户……” “打住。”唐晶眉头一皱,不耐烦地打断她:“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了?” 小刘急得直跺脚:“姐,我不是八卦,我是为你担心!有人亲眼看见薇薇安从秦总办公室里出来,而且待了很长时间。我跟三组的小李打听过了,薇薇安刚从秦总办公室出来,就让他们推翻一个大客户的方案,据说就是秦总给支的招。” 唐晶停下手中的工作,抬起头看向小刘:“哦?什么样的方案?帮我留意一下,回头找来学习学习。老秦给出的建议,肯定有独到之处。” 小刘愣住了,她没想到唐晶会是这种反应:“姐,你别太不把薇薇安当回事啊!这男人就喜欢这样的……” “什么样的?”唐晶挑眉问。 “风骚的啊!”小刘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得太直白,赶紧捂住嘴。 唐晶斜了小刘一眼,语气平淡:“你的意思是,我没她有魅力?” “呃……”小刘顿时语塞,支支吾吾地说:“姐,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跟她完全是两种类型。你是气质型,专业、干练、有气场。她是……她是性感型。气质上她完败!” “是吗?”唐晶似笑非笑:“我怎么感觉你是在骂我?说我没女人味?”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小刘连连摆手:“姐你特别有魅力,只是……只是不像她那样外放而已。你是内敛的美,需要慢慢品味的那种。” 唐晶挥了挥手:“行了行了,别在这儿拍马屁了。去工作吧,别整天关心这些有的没的。” “知道了……”小刘灰溜溜地跑出办公室,走到门口时又回头说了一句:“姐,我真不是八卦,就是担心你。” “快去工作。”唐晶头也不抬。 等小刘离开后,唐晶放下手中的笔,靠在椅背上,陷入了短暂的沉思。她确实不在意那些绯闻,但小刘的话还是在她心里激起了一丝涟漪。 她不由自主地将目光落在办公室的窗户上。玻璃窗上隐约映出她的身影——一身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脸上化着精致的淡妆,整个人看起来专业、干练,但也确实……缺乏一些女性魅力。 “我很没有女性魅力吗?”唐晶轻声自语,随即又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无聊,想这些干什么。” …… 当晚,唐晶如约请团队成员吃饭。他们找了一家还算不错的川菜馆,要了一个大包厢。 这种团队聚餐,对于长期处于高压工作环境下的咨询顾问们来说,是一个难得的放松和发泄的机会。平时被领导骂得狗血淋头,现在好不容易有个“报仇”的机会,不好好把握怎么行? 当然,前提是这个领导要比较大度,能开得起玩笑。碰到那种小气记仇的领导,这么玩只有死路一条。好在唐晶不是那种人,她对下属虽然严格,但私下里很随和,大家也愿意跟她亲近。 一开场,组员们就变着法地给唐晶敬酒。 “老大,这杯我敬你,谢谢你带领我们拿下这个大单!” “唐经理,我也敬你一杯,跟你工作学到了很多东西!” 唐晶也是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地喝。她知道,今天大家高兴,喝点酒有助于增进感情,也能缓解压力。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很快众人就喝嗨了。气氛越来越热烈,说话也越来越放得开。 “老大,你老实说。”一个年轻男同事借着酒劲,大着胆子问:“你跟秦总到底有没有在谈恋爱?这个问题困扰我好久了!” “对对对,这个问题也是我一直想问的!”另一个女同事立刻附和:“你们俩站在一起特别般配,而且秦总对你那么好,我们都看出来了!” 唐晶笑骂:“你们一个个的怎么这么八卦?工作上的事不见你们这么上心。” “咦,别想蒙混过去,快说快说!”众人起哄。 “就是,老大你今天必须给个准话,不然我们可不放过你!” 唐晶被逼得没办法,晃了晃有些发晕的脑袋:“没有的事,你们别听风就是雨。我跟老秦要是谈,早谈了,还用等到现在?” “姐,你不说我还忘了。”助理小刘凑过来,一脸好奇:“你跟秦总还是大学同学呢!这么多年了,怎么就没考虑一下?多好的机会啊!” 唐晶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醉意:“你们是不知道,老秦大学那会儿可是十足的花花公子。大学四年,谈过的女朋友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快。那时候我们班女生都叫他‘情场杀手’。” “啊?”小刘张大了嘴,一脸不敢相信:“看不出来秦总居然是这样的人!他现在看起来那么成熟稳重,完全不像花花公子啊!” 其他组员也都露出惊讶的表情。秦浩在他们心中一直是成功人士的典范——能力强、有魅力、事业有成。没想到还有这样的过去。 唐晶笑着拍了拍小刘的肩膀:“老秦最近这几年倒是变了不少。也许是年纪大了,比以前更成熟了,心思都放在工作上了,也没再沾花惹草了。人嘛,总是会变的。” “浪子回头金不换啊姐!”一个男同事插嘴道:“这样的男人更懂得珍惜!你要不考虑一下,给他一个机会?我们都支持你们!” 唐晶笑骂:“老秦给了你们多少好处,一个个都在这帮他说话?” “没有的事!”众人异口同声:“我们就是觉得你们俩都那么优秀,要是能在一起,那就是我们比安提的一段佳话啊!强强联合,多好!” “咳咳……” 一阵咳嗽声从包厢外传来,打断了众人的起哄。紧接着,包厢门被推开,贺涵走了进来。 “贺总!” “贺老大你怎么才来啊,我们都喝好几圈了!” “快坐快坐,给你留位置了!” 众人热情地招呼贺涵。他是唐晶的直属上司,也是团队的核心人物之一,虽然今天不是他请客,但大家还是自发地叫了他。 贺涵脱掉身上的西服外套,挂在椅背上,在唐晶旁边的空位坐下:“刚从客户那边忙完过来。不好意思,来晚了。” “来晚了就得罚酒!”有人起哄。 “对,罚三杯!” 贺涵也不推辞,爽快地连喝三杯。气氛再次热烈起来,众人的火力立马转移到了贺涵身上。 “贺总,你也单身这么久了,什么时候给我们找个嫂子啊?” “就是,贺总你这么优秀,追你的人肯定不少吧?” “贺总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我们帮你留意留意!” 贺涵笑着应付着大家的调侃,但眼神时不时地瞥向身旁的唐晶。唐晶已经有些醉了,脸颊泛红,眼神迷离,但依然保持着优雅的坐姿,偶尔附和着笑几声。 一直喝到快凌晨,这场聚会才散场。大家互相道别,各自打车回家。 “我送你吧。”贺涵对唐晶说:“我叫了代驾,顺路。” 唐晶确实喝得有点多,头重脚轻,便没有拒绝:“好,谢谢。” …… 回去的路上,车厢里很安静。代驾师傅专注地开着车,贺涵和唐晶坐在后座,谁都没有说话。 窗外的夜景飞速掠过,霓虹灯的光芒在唐晶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试图缓解酒精带来的眩晕感。 贺涵侧头看着她,眼神复杂。今晚听到的那些关于秦浩和唐晶的议论,还有唐晶对秦浩过去的描述,都在他心中激起了波澜。他知道自己应该保持距离,保持专业,但有些话,憋在心里太久,今天借着酒劲,他突然很想说出来。 “唐晶。”贺涵轻声开口。 “嗯?”唐晶没有睁眼,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贺涵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像是下定了决心,缓缓问道:“如果在我跟秦浩两个当中选一个,你会选谁?” 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太直接。唐晶感觉大脑一下子宕机了,酒精让她的思维变得迟缓。她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贺涵问的是什么。 选谁?这是什么意思?工作上的选择?还是……感情上的选择? 唐晶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她偏过头,装作睡着了没听见的样子,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 贺涵看着她紧闭的双眼和微微颤动的睫毛,知道她在装睡。他的脸色有些难看,心里涌起一阵失落和尴尬,但最终还是没有点破。 车厢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引擎的轰鸣声和窗外的风声。 不知过了多久,汽车停在了唐晶公寓的楼下。 “到了。”贺涵轻声说。 唐晶这才“醒”过来,揉了揉眼睛,一副刚睡醒的样子:“啊,到了?那我上去了,你路上小心。” “嗯,早点休息。”贺涵点点头。 唐晶下了车,头也不回地走进公寓大楼。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间,贺涵才让代驾师傅开车离开。 回到家,唐晶立马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坐在沙发上慢慢喝着,试图醒酒。 贺涵对她……有意思?唐晶一直把贺涵当作尊敬的老师和上司,虽然知道他对自己不错,但从未往那方面想过。 她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看到楼下贺涵的那辆宝马已经缓缓驶离,这才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唐晶起初还以为是客户,有些不耐烦地拿起来,结果一看来电显示,竟然是罗子君。 “喂?”唐晶接起电话。 “唐晶!你怎么不接电话呀!你的电话不是24小时开机的吗?我给你打了一晚上!”罗子君急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唐晶这才想起,今晚聚餐时手机调了静音,后来一直没调回来。她连忙道歉:“对不起啊子君,今晚团队聚餐,喝了不少酒,刚到家才看到你的电话。出什么事了吗?这么着急?” “出大事了呀!”罗子君的声音带着哭腔,一连串机关枪似的输出:“最近俊生老是加班到很晚才回家,有时候十一二点才回来。我问他干什么,他就说工作忙,项目急。可是以前再忙,他也不会这样啊!” 她顿了顿,压低了声音:“而且我听说,他们公司来了个很漂亮的前台,小姑娘年轻身材又好,整天穿得花枝招展的。我怀疑俊生是不是……” 唐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大姐,你说的大事就是这个?陈俊生加班你就怀疑他出轨?你也太敏感了吧?” “这还不是大事啊?”罗子君急了:“俊生要是出轨,我家就要没了呀!平儿没爸爸,我变成离婚妇女,那得多惨啊!唐晶,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了,你一定要帮帮我!” 唐晶一阵无语:“不是,大姐你让我帮你调查你老公?没搞错吧?这种事我怎么帮?” “你跟俊生不是在一栋办公楼里吗?你们那栋楼好多公司,你肯定也认识他们公司的人吧?帮我打听打听,俊生跟那个前台小姑娘到底有没有事情啦。求你了唐晶,你帮帮我嘛!” 听着罗子君的苦苦哀求,唐晶虽然觉得她小题大做,但作为闺蜜,又不能真的不管。 “好吧好吧。”唐晶无奈地说:“我帮你问问。不过你别抱太大希望。” “谢谢你唐晶!我就知道你最好了!”罗子君的声音立刻变得欢快起来:“那你快点帮我问啊,我等你消息!” 挂断电话,唐晶摇了摇头。她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凌晨一点了,但答应的事还是要做。她拨通了助理小刘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小刘的声音迷迷糊糊的:“喂……姐,这么晚了,什么事啊?” “小刘,帮我打听个事。”唐晶开门见山:“辰星公司的陈俊生,你认识他们公司的人吗?帮我问问,他最近是不是经常加班,还有,他们公司是不是新来了个漂亮前台?” 小刘一听这么“有意思”的活,立马来了精神,睡意全无:“辰星公司?陈俊生?我认识他们公司的行政主管!姐你等等,我马上打电话问!” 十分钟后,小刘回电话了,语气里带着兴奋:“姐,我问清楚了!陈俊生最近确实经常加班,不过他们公司最近接了个大项目,整个项目部都在加班,不止他一个人。至于那个前台小姑娘,确实挺漂亮的,不过人家有男朋友,而且陈俊生跟她说话都没超过三句,根本没什么交集!” 唐晶松了口气:“行,我知道了。辛苦你了,这么晚还帮你打电话。” “不辛苦不辛苦,这事多有意思啊!”小刘嘿嘿一笑。 “行了,别八卦了,早点睡吧。”唐晶挂了电话,然后给罗子君发了条信息:“问过了,陈俊生确实在加班,公司有大项目。前台小姑娘有男朋友,跟你老公没交集。放心睡吧。” 几乎是立刻,罗子君的电话又打过来了。 “唐晶!太谢谢你了!这下我放心了,要不然我这一晚上都睡不好。”罗子君的语气就像是打了一场胜仗。 唐晶忍不住吐槽:“大姐,你这样子也太夸张了吧?好在我没有把希望寄托于男人的忠诚上。女人啊,还是要独立,要有自己的事业和生活,不能整天围着男人转。” 罗子君反驳:“那是因为,不管是贺涵还是老秦都有过恋爱史吧?你敢说不是因为你有心理洁癖,才会拒绝两个霸道总裁的追求?” “什么乱七八糟的,”唐晶没好气地说:“还霸道总裁,你是不是整天没事干待在家里,看那些没有营养的电视剧?怪不得疑神疑鬼怀疑自己老公出轨呢。” “那我又不用工作,不看电视剧还能干嘛?”罗子君理直气壮地说:“逛街、做美容、接送孩子,剩下的时间不就看看电视剧打发时间嘛。” “你这简直就是在浪费生命。”唐晶忍不住说:“大好年华,不去学习,不去提升自己,整天就看那些没营养的东西。” “那也好过你,一天天忙得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连谈恋爱都没空。”罗子君不服气:“你看看你,都三十了,还是单身。我就不一样了,我有老公有孩子,家庭幸福美满。” “你这个不学无术的家庭妇女!”唐晶被她气笑了。 “家庭妇女我愿意啦,”罗子君得意地说:“我呢,现在就每天逛逛街,做做美容保养,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等着俊生下班回来。不说啦,俊生回来了,挂了啊。” “喂!罗子君!你……”唐晶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忙音。 “重色轻友,绝交!”唐晶对着手机骂了一句,但脸上却带着无奈的笑容。 她放下手机,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一身职业装,表情严肃,眼神坚定,确实不像罗子君那样有“女人味”。 “唐晶你可别被罗子君这个不学无术的家庭妇女给影响了,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第6章 :地球离了谁都照样转 比安提咨询公司,总经理办公室外的走廊上,空气仿佛凝固了。路过这里的员工个个屏住呼吸,脚步匆匆,恨不得马上逃离这片区域。 办公室里,正爆发着一场激烈的争吵。声音透过厚重的实木门传出来,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那高亢的声调和激烈的语气足以让每个经过的人都心惊胆战。 “我的天,里面怎么了?”一个新来的实习生小声问旁边的同事。 “嘘——”同事赶紧拉着他快步离开:“别多问,快走快走。” 等走到安全距离,几个员工才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起来。 “听说了吗?秦总跟贺涵在办公室里吵起来了。”一个消息灵通的女员工压低声音说。 “不会吧?贺涵不是还带过秦总吗?怎么吵起来了?”另一个同事惊讶地问。 “据说是因为贺涵提出了更高的分成比例,秦总没有同意,两人就吵起来了。” “贺涵不是初级合伙人吗?他的分成比例公司是有规定的吧?怎么能随便提高呢?” “这不是唐晶团队拿下了一个大订单嘛,听说价值上千万。贺涵应该是想要以此为筹码,要求晋升高级合伙人,同时提高分成比例。” “原来是这样……可是就算谈不拢也用不着吵起来吧?贺涵在比安提这么多年,一直都很稳重啊。” “谁知道呢,估计是心里不平衡吧。秦总才来多久,就爬到他头上去了。”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总经理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拉开,贺涵气冲冲地走了出来。他的脸色铁青,嘴唇紧抿,领带有些歪斜,显然是刚才争吵时太过激动导致的。 贺涵看都没看走廊上那些惊愕的员工,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整个办公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紧接着,更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不到半小时,人力资源部的邮箱就收到了贺涵的辞职信。HR主管吓坏了,拿着打印出来的辞职信,战战兢兢地敲响了秦浩办公室的门。 “进。”秦浩的声音平静如常,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争吵从未发生过。 HR主管小心翼翼地推门进去,将辞职信放在秦浩的办公桌上:“秦总,这是……这是贺总监刚刚发来的辞职信。” 秦浩拿起辞职信,快速浏览了一遍。信写得很简单,也很决绝,大意是因为个人职业发展原因,决定辞去在比安提的所有职务,即日生效。 让HR主管完全没想到的是,秦浩看完后,居然二话不说,直接在辞职信上签了“同意”两个字,然后递还给他。 “按流程办吧,”秦浩的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该结算的工资和奖金,一分不少地给他。另外,发个内部邮件,通知全公司贺涵离职的消息。” “秦总……”HR主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敢多问:“是,我这就去办。” 这个消息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比安提公司内部炸开了锅。所有员工都傻眼了,谁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毕竟,贺涵在比安提这么多年,业绩一向出类拔萃,几乎成了比安提的一张名片。他带领的业务部,是公司最重要的利润来源之一。很多客户都是冲着他的名头来的。现在他突然辞职,而且是跟新上任的总经理大吵一架后辞职,这背后的意味让所有人都浮想联翩。 …… 唐晶得知这个消息后,第一反应是不敢相信。她放下手头的工作,第一时间冲到贺涵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贺涵正在收拾个人物品。他的动作不紧不慢,表情平静,仿佛只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为什么辞职?”唐晶关上办公室的门,直截了当地问。 贺涵头也不抬,继续整理桌上的文件:“如你所闻,我向公司提出了更高的分成比例,但是他拒绝了。既然公司不能满足我的要求,我自然要另谋高就。” 唐晶的目光紧紧盯着贺涵:“这不是关键,对吗?如果你真的只是为了分成比例,完全可以坐下来慢慢谈,没必要闹到辞职这一步。” 贺涵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终于抬起头,与唐晶对视。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对方,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过了好一会儿,贺涵无奈地叹了口气,放下了手中的文件:“没错,分成比例只是个借口。我接受不了的是,这么多年的努力,没有得到应有的回报,而且还被他踩在脚下。”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唐晶,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每次我向他汇报工作的时候,就感觉特别荒诞。四年前,他还是我手下的新人,需要我指导、提点。现在呢?他成了我的上司,我要向他汇报工作,听从他的安排。这种感觉……你能理解吗?” 贺涵转过身,眼神中满是不甘:“虽然我承认他的确很优秀,但我难道会比他差吗?我在比安提这么多年,为公司创造了多少价值?培养了多少人才?可现在呢?他轻轻松松就爬到了我头上,这公平吗?” 看着突然爆发的贺涵,唐晶有些诧异。她认识贺涵这么多年,从未见过他如此情绪化。一直以来,贺涵都是冷静、理性、专业的代名词。可现在,他就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在宣泄心中的不满。 “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吗?”唐晶轻声问。 贺涵苦笑一声,摇了摇头:“你觉得呢?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关系已经闹到这个地步,我还有留下来的可能吗?就算我留下,以后怎么面对他?怎么在公司待下去?” 唐晶沉默了。她知道贺涵说得对。以贺涵的骄傲,既然已经迈出了这一步,就不可能再回头了。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唐晶问。 “先休息一段时间吧。”贺涵重新开始收拾东西:“这些年太累了,也该给自己放个假了。至于以后……以我的资历和经验,不愁找不到下家。说不定,会有更好的机会在等着我。” 唐晶叹了口气,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知道贺涵的决定已经无法改变,只能接受这个现实。 “不管你去哪里,都祝你一切顺利。”唐晶真诚地说。 “谢谢。”贺涵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你也是,好好干。以你的能力……他肯定会重用你的。” 从贺涵办公室出来,唐晶的心情很复杂。她急匆匆地跑到秦浩的办公室,连门都没敲就直接推门而入。 秦浩正在打电话,看到唐晶进来,对电话那头说了句“稍后联系”,然后挂断了电话。 “为什么要批准贺涵的辞职?”唐晶直截了当地问。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秦浩打断了她的话:“贺涵确实很有能力,为比安提做出了很大贡献。但比安提的规矩你又不是不知道,一年最多只会晋升一名高级合伙人。今年的名额已经定了,不可能临时更改。而且他索要的分成比例,也是大老板无法接受的。在这种情况下,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可是,贺涵离开是比安提的损失……”唐晶的声音低了下来。 秦浩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你把贺涵想象得太重要了。地球离开谁都照样转,比安提也不会因为一个人的离开就垮掉。相反,这也许是一个机会,一个让公司重新焕发生机的机会。”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接下来你要辛苦一些了。贺涵手头上的客户资源,你要争取维护下来,不能让他们跟着贺涵一起走。我会向上面打报告,让你暂时代理业务总监,全面负责业务部的工作。” “我?”唐晶明显有些迟疑。 “怎么?”秦浩挑了挑眉:“是你觉得自己的能力不够,还是害怕会承担起逼走贺涵的骂名?” 唐晶闻言,当即表态:“我尽力而为。” 秦浩暗笑,请将不如激将,这招对唐晶这种女强人简直是百试不爽。 …… 从秦浩办公室出来,助理小刘立马就迎了上去,一脸担忧地问:“姐,什么情况?贺总真要走啊?那咱们业务部怎么办?” 唐晶深吸一口气,拍了拍手,把手下组员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大家都过来一下,我有重要事情宣布。” 组员们纷纷围拢过来,脸上都带着不安和好奇。 “从现在开始,所有人加班加点,联系你们手头上所有合同在最近三个月内到期的客户,尽快安排续约谈判。”唐晶的语气坚定而果断:“贺总监离职了,我们要确保客户资源不会流失。这是我们当前最重要的工作,没有之一。” “啊?又要加班啊?”助理小刘发出一阵哀叹:“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抱怨也没用。”唐晶严肃地说:“这就是我们的工作。如果不想干,现在就可以提出离职。如果想继续在比安提发展,就拿出十二分的精神来。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众人齐声回答,虽然有些无奈,但也都知道这是必须面对的挑战。 随着贺涵离职和唐晶代理业务总监的内部邮件公布,公司的八卦群聊里简直炸开了锅。 “听说了吗?贺涵离职是为了跟秦总争唐晶。两个男人为了一个女人在公司里大打出手,最后贺涵输了,只能黯然离场。” “什么?还有这么一层意思?这也太狗血了吧?” “那肯定的啊,你想啊,三人都在一家公司,秦总职位比贺涵高,肯定更有优势啊。贺涵肯定是觉得没希望了,所以才辞职的。” “瞎说什么呢,贺涵辞职明明就是不满秦总占了他晋升高级合伙人的名额。两个级别之间一年差不少钱呢,换成谁心里都会不平衡。” “浅了不是,你们想得太简单了。秦总其实早就想干掉贺涵了。你们想啊,咱们公司最核心的部门是什么?业务部!贺涵是弗莱克的心腹,一朝天子一朝臣,秦总肯定要在关键岗位安插自己人。恰好贺涵还主动提出离职,这不是瞌睡了送枕头吗?” “可是,贺涵的业绩摆在这里,秦总难道就不怕贺涵走了会带走咱们公司的客户吗?到时候业绩下滑,大老板能放过他?” 就在众人都在等着看秦浩笑话时,秦浩召集了业务部所有成员开会。会议室内坐满了人,气氛凝重而紧张。 秦浩站在会议室前方,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他的表情平静,眼神坚定,看不出丝毫慌乱。 “今天召集大家开会,主要有两件事。”秦浩开门见山:“第一,正式宣布唐晶代理业务总监的任命。在贺涵离职期间,业务部的所有工作由唐晶全权负责。” 唐晶站起身,向众人点了点头,表情严肃。 “第二。”秦浩继续说道:“我将对业务部进行资源整合,同时划分业务范围。这是为了提高工作效率,避免内部恶性竞争,也是为了让每个人都能发挥自己的专长。” 一听要进行业务划分,在场的业务员都炸了。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秦总。”一个资深业务员壮着胆子举手提问:“划分业务是不是意味着,一个组只能接划分范围内的业务?” 秦浩点了点头:“没错。每个组专注于自己擅长的行业和领域,这样既能提高专业度,也能避免资源浪费。如果有跨行业的综合项目,可以由多个组联合完成,但主导权要明确。” 顿时整个会议室乱哄哄的一片。有人担心这样会限制自己的发展空间,有人担心冷门行业的组会没有业绩,还有人担心现有的客户资源会受到影响。 就连唐晶也用不解的眼神望向秦浩。她不明白秦浩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进行如此大刀阔斧的改革,这无疑会增加很多不确定因素。 秦浩并没有急着制止大家的议论,而是静静地站在台上,等了两分钟,才敲了敲桌子。 会议室渐渐安静下来。 “我知道大家都在担心什么。”秦浩的声音清晰而有力:“划分业务,一方面是为了减轻大家的负担,一方面也是为了避免内部恶性竞争。” 说到这里,秦浩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眼神锐利如刀。 “我想在座的各位应该很清楚,业务部门内部相互拆台、恶性压价争夺客户,甚至私底下拿客户回扣……” 话音刚落,不少人都心虚地低下头。会议室里的气氛更加凝重了。 秦浩继续说道:“以前你们是怎么做的,我不管。但是从现在开始,我不希望再看到有内斗的事情发生。如果发现有人恶意竞争、损害公司利益,无论是谁,一律严肃处理,绝不姑息。” 唐晶静静地听着,心里明白秦浩说的是事实。业务部内部确实存在这些问题,贺涵在任时也曾试图整顿,但效果有限。现在秦浩要动真格的了。 “业务划分并不是为了针对谁。”秦浩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能力也各有不同。有的擅长传统实体行业,有的擅长商超零售,有的擅长互联网电商……” 他调出了一份数据,投影在大屏幕上:“这是我调取的过去半年业务部的加班记录。大家可以看到,超过80%的员工每周加班时间在30小时以上,30%的员工每周加班超过40小时。通宵加班是家常便饭,有不少人甚至直接把公司当成家了。”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大家的努力我都看得到。”秦浩的声音变得温和:“但是我始终认为,专业的事情就要让专业的人去做。我们之所以忙到以公司为家,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我们很多人都在做着自己不擅长的事情。与其这样,不如我们发挥自己的特长,去做自己擅长的事情。这样既提升了效率,也能让大家轻松一点,有更多的时间享受生活。” 在场不少业务员眼眶都有些发红。他们从未想过,这个高高在上的总经理,竟然会关注到这些细节,会理解他们的辛苦。 薇薇安举手提问:“秦总,能不能详细说说业务怎么划分?具体有哪些行业类别?我们怎么选择?” 这个问题也是在场业务员迫切想要知道的,一个个都眼巴巴地望着秦浩。 “首先,现有的业务员全部打散,各自按照自己的擅长来选择组别。”秦浩解释道:“我们会设立几个大的行业类别,比如传统制造业、零售业、金融服务业、互联网科技、文化传媒等。每个类别下再细分具体领域。”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这是一个双向选择。如果业务经理觉得你不适合自己的组,也有权利将你退回。被退回的也不需要担心,可以尝试选择另外的组别加入。不过每个业务员只有三次选择的机会,如果三次选择都没人要,那就说明要么你对自己没有清晰的认知,要么你的能力达不到比安提的要求,只能申请转岗或者是辞退。” 顿时会议室里再度热闹起来,大家开始低声讨论。 “这样听着好像还不错的样子?至少可以选自己擅长的领域。” “老王,你选哪个组?你是做实体行业出身的,应该选制造业吧?” “我?我肯定选实体行业啊,这块我的资源最多,了解得也最清楚。你呢小李?” “我还是选互联网吧,我对互联网比较感兴趣,而且这几年一直在研究这个领域。” 就在众人讨论得热火朝天时,薇薇安看着唐晶,再度举手。 “秦总,那我们这些业务经理是不是也有选择行业的权利?还是公司直接指派?” 秦浩点了点头:“当然,所有业务经理都有选择权。不过如果同时有多名业务经理选择同一个行业,那就要用业绩说话了。我会调取过去三年内的业务数据,由相关行业业绩最出色的业务经理胜出,担任该行业组的负责人。” 包括唐晶在内的几个业务经理都没有意见。这个方案很公平,凭实力说话,谁也说不出什么。 薇薇安虽然心有不甘——她知道自己的业绩不如唐晶,但也不好再说什么。 很快,又有业务员提出新的问题:“秦总,业务划分之后,各个行业之间的业务需求是有差距的。比如互联网行业现在很火,项目多,佣金高;而传统制造业相对冷门,项目少,佣金也低。这点如果不解决的话,最后大家肯定还是会削尖了脑袋去热门的行业组,冷门组就没人愿意去了。” 此言一出,在场的业务员纷纷点头应和。这确实是个现实问题,谁都想多赚钱,自然会往热门行业挤。 秦浩抬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行业之间的确有差距,这点我不否认。但是相应的,热门行业的竞争也会更激烈。我相信只要你们选取的是自己擅长的行业,认真工作,不消极怠工,业绩就不会太差。” 他调出了另一份数据:“而且我在做行业划分的时候,也会充分考虑这一点。比如,冷门行业的奖金比例可以适当提高;热门行业的考核标准可以更严格。另外,我还会设立跨行业合作奖励机制,鼓励不同组之间合作完成综合项目。总之,我会尽量做好热门行业和冷门行业之间的平衡,确保每个组都有发展空间。” 在场的业务员又是一阵低声讨论。不少人开始觉得秦浩这个方案确实有可取之处。 “我觉得秦总这个方案可行性还挺高的,这样以后就不用提防其他组的来撬客户了。” “我也觉得不错,这样以后就不用对着一堆看不懂的行业术语挠头了。专精一两个行业,时间久了,熬也熬成专家了。” “一百个支持!终于不用天天凌晨下班了!我都三个月没陪女朋友看电影了,再这样下去她就要跟我分手了。” 秦浩看着大家的表情,知道这个方案已经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认同。他拍了拍手:“既然大家都没有太大意见,回头我会把行业划分的具体方案发到大家邮箱里。各位下班回去之后好好考虑一下,自己比较适合哪个组,明天开始提交申请。” “那就这样,散会吧。” …… 散会后,众人各自离开会议室。唐晶没有起身,而是坐在原地,似乎在思考什么。 秦浩见状,索性也留了下来,在唐晶对面坐下。 “怎么?对我的方案有疑问?”秦浩问。 唐晶摇了摇头:“不是疑问,是……意外。原本我以为这个时候,你会求稳,先安抚人心,等业务部稳定下来再考虑改革。没想到你直接就动了这么大的手术。” 秦浩摊开手,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你不会觉得我这个重组业务部的方案是临时起意的吧?这个方案其实在我上任之前就给大老板看过了,也得到了他的支持。至于贺涵……他的确很有能力,但比安提并不是离开他就不行。”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你不觉得业务部确实需要改革吗?贺涵担任业务总监这么多年,并没有对业务部的组织架构进行优化调整。大家各自为战,内耗严重,效率低下。至少在管理方面,他算是失职。” 唐晶想要反驳,但想了想,又觉得秦浩说得有道理。业务部的问题确实存在。 “企业要想正常发展,靠的不是个人英雄主义,而是要依靠完善的组织架构,让专业的人去做专业的事。”秦浩的语气认真起来:“贺涵很强,但他把太多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导致下面的人得不到充分的锻炼和成长。这种模式,短期看效率高,长期看隐患大。一旦他离开,业务部就会陷入混乱。” 唐晶苦笑:“或许你说得对。不过贺涵走了,我们组真的要忙疯了。你这个时候推出这个重组方案,把我所有的计划全都打乱了。我原本打算集中精力维护现有客户,现在还得花时间适应新的架构。” “放心。”秦浩安慰道:“贺涵离开比安提之后,短时间不会找到下家的。他要待价而沽,要花时间寻找最适合自己的机会。你有充足的时间来填这个坑。而且……” 他看向唐晶,眼中闪过一丝欣赏:“我相信你的能力。以你的专业素养和管理才能,完全能够胜任业务总监的工作。这次重组,对你来说既是一个挑战,也是一个机会。好好把握。” 唐晶看着秦浩,突然问道:“你就不怕我像贺涵一样,因为心理不平衡而离职吗?毕竟,你现在是我的上司,而我曾经是你的搭档。” 秦浩笑了,笑得很自信:“你不会的。你跟贺涵不一样。贺涵的骄傲,更多是建立在职位和权力之上的。而你的骄傲,是建立在能力和成就之上的。” 唐晶愣住了。秦浩完全说中了她的心思。 秦浩站起身:“好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开始,有你忙的。记住,有任何困难,随时来找我。” 唐晶也站起身,点了点头:“知道了。那我先走了。” 第7章 :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销售部各组的业务划分方案推行后,在初期确实引发了一些混乱。人员打散重组、行业划分调整、工作流程改变……这些都给业务部的日常运作带来了不小的冲击。有几个小组出现了短暂的业绩下滑,一些习惯了原有工作模式的员工感到不适应,私下里抱怨不断。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当各组成员逐渐稳定下来,行业划分也开始显现出它的优势。首先就是业务量的显著增长。由于每个组的成员都选择了自己擅长的领域,他们的专业性有了不小的进步。在为客户提供咨询服务时,能够更深入地理解行业特点,提出更有针对性的解决方案。 企业咨询这个行业,恰恰是对专业性要求非常高的。客户花钱请咨询公司,不是要听泛泛而谈的大道理,而是希望得到切实可行的专业建议。当业务员们专注在自己熟悉的领域时,他们能够更快地把握客户需求,更准确地分析问题,提出的方案也更有说服力。 短短两个月时间,业务部的整体业绩就比去年同期增长了15%。更令人惊喜的是,大客户的比例明显提高——那些原本可能因为方案不够专业而流失的高价值客户,现在更愿意与比安提合作。 其次,细分之后,各组的加班现象明显降低。此前,绝大多数业务员每个月加班时长都超过三十个小时,赶项目进度时通宵达旦也是习以为常。业务部的灯光经常亮到凌晨两三点,办公室里弥漫着咖啡和外卖的味道。 但现在情况完全不同了。虽然也会加班,但每周的加班总量降低到了人均二十小时以内。最明显的变化是,晚上九点以后,办公室里的人就少了一大半。到了十点,基本上只剩下几个项目经理还在处理紧急事务。 根据财务部的统计,光是电费和加班打车报销这两项支出,公司一个月就省了好几十万。更不用说,因为加班减少,员工的工作效率和积极性反而提高了——长期熬夜加班的人容易疲劳,思维迟钝,出错率也高。现在大家休息得更好,工作时更专注,完成质量自然更高。 当然,改革总是伴随着阵痛。也有一些业务员因为三次调岗机会都用掉了,没能进入任何组,被迫调岗或离职。 行业划分之后,各组成员的专业性都相当高,那些之前靠溜须拍马混日子的组员立马就显形了。在原来的模式下,组长可能还会包庇一下关系好的下属,但现在各组的成员都是打乱重组的,成员之间也不再有那么多顾忌,完全凭能力说话。 再加上秦浩盯得很紧,每周都要查看各组的项目进展和成员表现,谁也不敢赌组内成员会不会跟秦浩打小报告。为了自己的前途,也为了整个组的业绩,组长们也只能“挥泪斩马谡”,把那些不适合的人请出团队。 …… 然而,随着业务量的快速增长,一个新的问题出现了——业务部的人手开始不够用了。 唐晶每天都要面对堆积如山的项目文件,手下组员的工作量也已经接近饱和。虽然加班时间减少了,但每个人的工作效率都有上限。如果继续增加工作量,不仅会影响工作质量,还可能导致员工过度疲劳,最终影响团队稳定性。 按照唐晶的想法,最直接的解决方案就是通过猎头挖人,扩充团队规模。她认真做了人员需求分析,制定了详细的招聘计划,然后提交给秦浩审批。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秦浩直接把她的申请打了回来,还附了一句话:“来我办公室谈谈。” 唐晶心里有些不满,但还是拿着被打回的文件,来到了秦浩的办公室。 “秦总,这是业务部的人员需求分析,我认为我们需要立即扩充团队。”唐晶将文件放在秦浩桌上:“最近业务量增长太快,现有的人手已经不够用了。如果不增加人手,不仅会影响项目进度,还可能因为工作质量下降而损害公司声誉。” 秦浩接过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然后抬起头看着唐晶:“我知道业务部最近的业务量激增,你们忙不过来。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新增加这么多人手,我们需要付出多少招聘成本?同时我们又要为这些新员工增加多少管理成本?”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唐晶:“猎头的费用、面试时间、培训成本、薪资福利……这些加起来是一笔不小的开支。而且新人加入后,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完全融入团队,产生实际效益。这个过程中,老员工要花时间带新人,工作效率反而可能下降。” 唐晶愣了一下,她确实没有仔细算过这笔账。但她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可是如果人手不够,我们可能无法按时完成项目,或者降低工作质量。这些损失可能比招聘成本更大。” 秦浩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所以,我有个更好的方案——你有没有想过,把一些不怎么挣钱的业务外包出去?” “外包?”唐晶惊讶地看着秦浩,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外包。”秦浩走回办公桌前,坐下:“但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外包。我们不是要把核心业务外包出去,而是把那些利润率低、但依然需要投入大量人力的项目,交给专业的合作伙伴来做。” 唐晶感觉自己的思维有点跟不上了。秦浩刚刚对业务部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现在又要搞什么业务外包?这变化也太快了吧? “可是,外包公司很难达到比安提的要求吧?”唐晶提出质疑:“我们的客户支付高昂的咨询费,是冲着比安提的品牌和专业能力来的。如果交给外包公司做,万一质量不过关,砸的是我们自己的招牌。” 秦浩不紧不慢地说:“一开始肯定会有一些难度,需要磨合。不过你也别瞧不起国内这些同行。他们只是思路上还没完全打开,一旦追上来,不一定就做得比我们差。而且,我们不是完全当甩手掌柜。” “我的想法是,我们培养一批项目经理,专门负责与外包公司对接。这些项目经理要深度参与项目,把控质量,确保最终交付的成果符合比安提的标准。简单来说,就是我们把执行层面的工作外包出去,但方案设计、质量把控这些核心环节还是我们自己掌握。” 唐晶陷入了思考。这个思路确实很新颖,如果操作得当,可能真能解决人手不足的问题,同时还能降低成本。 “你好像已经有合适的人选了?”唐晶敏锐地察觉到秦浩话中有话。 秦浩笑了:“聪明。楼下的辰星,准确的说是陈俊生。他的方案我看过,思路清晰,逻辑严谨,就算拿到比安提,也是可以作为培训范本的存在。最关键的是,他们的成本比我们要低很多。有些对我们来说不怎么挣钱的业务,丢给他们做,我们反而能挣钱。” “说实话,大老板之所以把弗莱克调回国,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内地分公司每年的业务量都在不断增长,但是利润的增长却远远跟不上这个进度。说白了,之前的管理成本太高了,人浮于事,效率低下。” “上任之前,我就跟大老板打过保票,一年内利润增长20%,三年内翻倍。如果做不到,我就主动辞职走人。” 唐晶这才恍然大悟。难怪秦浩刚上任就开始大刀阔斧的改革,原来身上还背负着这么沉重的压力。20%的利润增长,在咨询行业已经是很高的目标了。三年翻倍,更是难上加难。 但她理解秦浩的做法。在跨国企业,业绩就是一切。如果不能创造价值,再有能力的人也会被淘汰。 “好吧。”唐晶深吸一口气:“我全力配合。但这个外包项目经理的选拔和培训,可能需要一段时间。” “放心,我已经让HR开始准备了。”秦浩笑着说:“第一批外包项目经理的招聘,下周就启动。我们需要的是既懂业务,又懂管理,还能与外包公司有效沟通的人才。” …… 很快,外包项目经理的内部招聘开启了。虽然这个职位的待遇和级别要比真正的项目经理低一级,但面对这个千载难逢的升职机会,还是有不少员工通过内部渠道报名。同时,HR也通过猎头寻找了一批符合要求的外部候选人。 竞争相当激烈。内部员工有熟悉公司文化和流程的优势,外部候选人则可能带来新的视角和方法。经过几轮严格的面试,最终有四人通过了选拔——三个是内部员工,一个是外聘。 这四个人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不仅业务能力过硬,沟通协调能力也很强,能够同时应对客户和外包公司的需求。 接下来是密集的培训。秦浩亲自设计了培训方案,内容包括:外包项目管理流程、质量把控标准、成本控制方法、风险评估与应对等。唐晶也参与其中,分享了她多年项目管理的心得。 经过一个月的培训,这些外包项目经理正式上岗了。他们的第一个任务,就是与辰星公司对接,开始尝试第一个外包项目。 起初,合作确实不太顺利。辰星习惯了传统的工作模式,对比安提的高标准和严要求有些不适应。沟通上也存在问题——双方对同一个需求的理解可能完全不一样。 但秦浩早有准备。他让外包项目经理每天提交工作日志,每周召开项目协调会,及时发现问题,及时调整。对于辰星那边,他让陈俊生直接负责与比安提对接,确保沟通顺畅。 经过一个多月的磨合,双方的合作逐渐步入正轨。辰星开始理解比安提的工作标准,交付质量明显提高;比安提这边也摸清了辰星的工作习惯,沟通效率大大提升。 第一个外包项目成功交付后,客户反馈良好,完全没有察觉这个项目有一部分是外包完成的。这让唐晶松了一口气,也对外包模式有了更多信心。 于是,秦浩开始逐渐把比安提一些利润率较低的项目交给辰星来做。这些项目虽然利润不高,但依然需要投入大量人力资源。交给辰星后,比安提可以释放出这些人力,去承接更多高价值的项目。 当然,这也意味着辰星的业务量激增。陈俊生作为项目负责人,工作量一下子增加了好几倍。辰星的员工们开始频繁加班,工作时间越来越长。 …… 这天凌晨十二点半,陈俊生满身疲惫地回到家。他拖着沉重的脚步走进客厅,连开灯的力气都没有。 “老公,你回来了?”罗子君穿着睡衣从卧室走出来,看到陈俊生疲惫的样子,赶紧上前帮他脱掉外套:“怎么这么晚啊?累坏了吧?” 陈俊生心里一暖,觉得妻子还是很体贴的。他勉强笑了笑:“没事,就是项目有点多,加班晚了点。” “快去洗个澡,我给你热杯牛奶。”罗子君温柔地说。 陈俊生点点头,把公文包放在沙发上,走向卫生间。等他上完厕所出来时,却看到罗子君正拿着他的大衣,仔细地翻找着什么。 陈俊生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他站在卫生间门口,看着妻子专注翻找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但他没有发作,而是装作什么都没看见,重新进入卫生间,故意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然后才出来,还特地按下马桶抽水。 罗子君听到声音,赶紧把大衣挂回衣架,装作在整理沙发。 “老公,你们公司怎么最近加班越来越晚了?”罗子君走过来,语气中带着担忧:“每天平儿睡觉前都问我:‘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啊?你都好久没跟儿子去游乐园了。’你再这样下去,儿子都要不认识你了。” 陈俊生感到一阵头疼。他当然想陪儿子,可是工作实在太多了。他只能敷衍道:“没办法,自从辰星跟比安提合作,我们的业务量翻了好几倍。一个人恨不得当三个人用,加班也是没办法的事。” “比安提?那不是唐晶的公司吗?你们怎么跟他们合作了?” “嗯,是他们把一些项目外包给我们做。”陈俊生敷衍道:“我困了,先去睡了。明天还要早起。” “哦,好吧。”罗子君看出丈夫不想多谈,只能作罢。 等陈俊生去洗澡的工夫,罗子君忍不住拿起手机,给唐晶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唐晶的声音听起来也很疲惫:“喂,子君,这么晚了什么事啊?” “唐晶!你们公司什么时候开始业务外包了啊?”罗子君一开口就是埋怨:“搞得我们家俊生天天晚上十一二点回家,再这样下去,他身体怎么受得了啊?” 唐晶在电话那头苦笑:“大姐,能十一二点下班已经很不错了。你知道吗,我现在都还没下班呢,刚开完会,还有一堆文件要看。” “啊?这么晚?”罗子君惊讶地说:“这个老秦也真是的,你们公司现在不是他说了算吗?怎么也不给你点优待,让你早点下班。” 唐晶一阵摇头:“他倒是劝我早点下班来着,说身体最重要。可是我这新官上任,一大堆工作要做呢。今天的干不完,明天又是一大堆,越积越多。” “唉,你们这样加班,跟血汗工厂有什么区别。”罗子君吐槽道。 面对罗子君的吐槽,唐晶无奈地笑了笑:“我的大小姐,血汗工厂能有我们这薪资待遇吗?你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太久了。你出去看看,现在外面多少一个月两三千块还要加班的岗位。我们这样已经很不错了,至少回报和付出是成正比的。” “一个月两三千?”罗子君惊讶地说:“这么低的工资谁会干啊?我当初刚毕业的时候,虽然工资也不高,但也不止这么点啊!” “你毕业那会才零几年,那会儿大学生还算值点钱。”唐晶叹了口气:“你再看看现在,大学生一抓一大把。你是不知道,我们公司最近招聘项目经理,猎头招来的那些人一个个的履历,全是名校硕士毕业,工作经验也很丰富。我都得庆幸自己毕业比较早,要是现在找工作,还真不一定能进比安提。” 罗子君的语气突然变得暧昧起来:“你是应该庆幸当时进了比安提。先是有个亦师亦男友的贺涵罩着你,现在又有老秦罩着你……你这桃花运,真是让人羡慕啊。”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唐晶没好气地说:“照你的意思,我有今天全靠贺涵跟老秦呗?我自己就没一点能力?” “哎呀,我不是那个意思。”罗子君嬉笑着说:“不过说实话,你这桃花运确实不错。两个男人都这么优秀,还都对你这么好……对了,贺涵现在怎么样了?有他的消息吗?” 唐晶沉默了一下,才说:“听说去了一家跟比安提规模相当的公司,还是业务总监。最近在跟我们抢业务,上周在甲方公司见过一次,说实话挺尴尬的。” “啧啧,这么说是打算选老秦了?”罗子君八卦地问。 唐晶语气幽幽地说:“说得好像人家就非我不可似的。我看他最近跟薇薇安就走得很近,两人经常一起吃饭,还有说有笑的。” 说着,唐晶还学着薇薇安的语气,“还原”了她看到的一幕:“‘秦总,这个问题我不太明白,您能再给我讲讲吗?’——声音嗲得能滴出水来。还有一次,薇薇安‘不小心’把咖啡洒在秦浩身上,赶紧拿纸巾给他擦,那动作,那眼神……啧啧。” 罗子君闻言顿时急了:“那你可不能让她得逞!实话实说,老秦还是很优秀的,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你要是再犹豫,真被别人抢走了,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算了吧。”唐晶叹了口气:“是我的抢不走,不是我的抢也抢不来。顺其自然吧。” “屁!幸福是要靠自己争取的!”罗子君激动地说:“你看我当初,那么多人追陈俊生,要不是我主动贴上去,陈俊生早就被那些骚浪贱货给拐走了。唐晶,你就听我的,别再犹豫了。下次见到老秦,直接生扑,把他拿下!” 唐晶哭笑不得:“还生扑?我可没你那么不要脸。不说了,我还没忙完,先挂了。” “哎,等等!”罗子君恨铁不成钢地说:“你啊,什么都好,就是精神洁癖太严重。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老秦这条件可是很抢手的,小心到时候追悔莫及!” 唐晶一边摇头,一边挂掉了电话。但她下意识地看向秦浩办公室的方向。 想起罗子君的话,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她就摇了摇头,把那些杂念甩出脑海,重新专注于工作。 …… 这天早晨,辰星公司的一众中高管整齐地站在电梯口,静静等候。陈俊生也在其中,他今天特意穿了一身崭新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随着“叮”的一声,电梯停在了这一层。电梯门打开。 一名迟到的辰星员工正好赶到,看到这一幕,吓了一跳,呆呆地站在一旁,寻思自己也没犯天条吧?怎么这么多领导在电梯口抓他迟到? 好在没人注意到他。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后那个高大身影身上。 “秦总,欢迎光临辰星,莅临指导。”辰星的总经理林总上前一步,热情地与秦浩握手。 秦浩笑着回应:“林总客气了,指导可不敢当,无非是相互交流罢了。” “秦总太谦虚了,您能来就是我们辰星的荣幸……”林总说着,向秦浩介绍了辰星的其他高管。 众人一阵寒暄后,一行人进入会议室,开始审核辰星近期为比安提外包项目所做的方案。会议从上午九点一直开到深夜十二点,中间只因吃饭短暂休息过两次。 秦浩听得很认真,时不时提出尖锐的问题,要求辰星方面解释方案的逻辑和可行性。辰星的高管们虽然准备充分,但在秦浩的追问下,还是显得有些紧张。 终于,在接近凌晨一点的时候,秦浩敲了敲桌子:“行了,时候也不早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总体上方案思路不错,但有几个细节还需要修改。具体意见我会让人整理后发给你们。” 陈俊生打了个哈欠,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快停止运转了。他正要收拾东西回家,却被秦浩叫住:“陈经理,找个地方聊聊?” “哦,好。”陈俊生愣了一下,连忙答应。 两人来到老卓的日料面馆。虽然已经凌晨一点多,但面馆里还有几桌客人在吃饭聊天。老卓看到秦浩,笑着打招呼:“小秦,这么晚还来?这位是……” “这是我朋友,陈俊生。”秦浩介绍道:“老规矩,来两碗豚骨拉面,再加几个小菜。” “好嘞,马上来。”老卓转身去了后厨。 秦浩跟陈俊生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趁着还没上菜,两人聊了一些关于项目的问题。 “老秦,你今天提出的那个思路,把传统零售和线上直播结合起来,的确很新奇。”陈俊生说:“不过这样一来,恐怕在预算上要增加不少投入吧?” 秦浩点点头:“增加预算投入其实是甲方提出来的。他们现在面临线上冲击,传统渠道销量下滑,急需找到新的增长点。线上买量虽然前期投入大,但如果做得好,回报也会很可观。这点不需要我们考虑,我们只需要帮他们把方案做扎实。” “好吧,那我回去就照你这个思路进行修改。”陈俊生揉了揉发酸的肩膀:“不过这样一来,又要多熬几天了。” 秦浩调侃道:“怎么样?身体还扛不扛得住?” 陈俊生苦笑着摇头:“身体倒是没什么问题,我还年轻。主要就是心累。” “哦?是事业因素还是家庭因素?” “都有吧……”陈俊生欲言又止。 这时,老卓端着拉面和小菜上来了:“两位慢用,不够再叫我。” “谢了老卓。”秦浩点点头。 两人开始吃面。热腾腾的拉面下肚,疲惫感似乎缓解了一些。几杯清酒下肚后,陈俊生的话终于慢慢多了起来。 “老秦,你是不知道罗子君现在有多能花钱。”陈俊生叹了口气:“美容院的卡一充就是两三万,还办了不止一家的。名牌包、名牌衣服,说买就买,眼睛都不眨一下。而且自从我们搬了新家,她就把所有家务都交给保姆,自己整天就是美容、逛街、购物……” 他喝了口酒,继续说:“前几天我查了一下银行卡里还有多少钱,结果你知道吗?就剩下十几万了。这几年我的工资加奖金,加起来起码也有好几百万。我真不知道她都花在哪里去了,问她她也说不清楚,就说日常开销大。” 秦浩拍了拍陈俊生的肩膀,叹了口气:“谁让你陈俊生大方呢,工资卡都在你老婆手里。反正又不是她辛苦工作挣来的,花起来肯定不心疼啊。” “是啊,我现在后悔也晚了。”陈俊生苦闷地说:“有时候我加班到深夜回家,她还疑神疑鬼,翻我衣服口袋,查我手机。你说我哪有那个精力和时间啊?工作都快把我压垮了。” 秦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能怎么办?凑合过呗。”陈俊生摇摇头:“毕竟有孩子了,总不能说离就离。而且平儿还小,需要完整的家庭。我就是……有时候觉得特别累,特别憋屈。” 秦浩举起酒杯:“来,喝一杯。生活就是这样,不如意事十之八九。但日子还得过下去。” 两人碰了碰杯,一饮而尽。 “算了,别说我了,说说你吧。”陈俊生转移话题:“你跟唐晶怎么样了?” 秦浩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看到老弟你的悲惨经历,我决定了,这辈子都不结婚。还是做回我的情场浪子,自由自在,多好。” “别啊!”陈俊生急忙说:“你要这样,我可没法跟唐晶交代。回头她给我穿小鞋怎么办?我们公司现在可全靠比安提的外包业务活着呢。” “哈哈,那算你倒霉。”秦浩笑罢,又举起酒杯跟陈俊生碰了一下:“就许她唐晶摇摆不定,就不许我放弃?这世上女人多得是,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陈俊生看着秦浩的表情,觉得他不像是在开玩笑:“你不会是认真的吧?真要放弃唐晶?” “你觉得呢?” 陈俊生:…… 第8章 :多尔衮都搞不定,你凭什么? 时光流转,转眼已是2016年的初秋。 距离秦浩上任比安提内地分公司总经理,已经过去了三年多。这三年间,比安提在秦浩的多重改革下,业绩蒸蒸日上,不仅业务量持续增长,利润率更是相较他上任之前暴涨了2.3倍,远远超出了大老板的预期。 这一成绩在跨国咨询公司中堪称奇迹。通常来说,像比安提这样的老牌企业,能够保持每年5%-10%的利润增长就已经很不错了。而秦浩在三年内实现利润增涨了两倍多,这让他不仅在公司内部声名鹊起,在整个行业也成了传奇人物。 因为这份惊人的业绩,今年初,秦浩被破格提拔为亚太地区副总裁,成为比安提有史以来职位最高的华人。他依然常驻上海,但管辖范围扩大到了整个亚太地区,职权和影响力都更上一层楼。 唐晶这三年的表现也同样出色。在秦浩的推荐和支持下,她本人频频获得总部的表彰,更是在去年通过秦浩的推荐,成功晋升为比安提的初级合伙人,获得了参与年底分红的资格。 这意味着,唐晶的收入结构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除了基本工资和项目奖金外,她还能分享公司整体的利润增长。 当然,与比安提深度合作的辰星公司也在这三年间吃到了不少肉。除了业务量的持续增长,更关键的是,由于长期接比安提的外包订单,辰星的团队得到了极好的锤炼,专业水平大幅提升。 其中受益最多的,自然是陈俊生。一方面,他的能力确实出色,在多个项目中表现突出;另一方面,也因为他与秦浩的私人关系,辰星的高层对他格外重视。为了避免秦浩把陈俊生挖走,辰星不仅将他的年薪加到了230万,还提升他到了副总的职位,负责整个公司的项目管理。 这个职位给陈俊生带来了更高的收入和地位,但也意味着更大的责任和更繁忙的工作。他需要同时管理多个项目,协调不同团队,还要经常与比安提等合作伙伴沟通。加班成了家常便饭,回家时间越来越晚,与妻子罗子君的交流也越来越少。 而罗子君,这位全职太太的生活依然围绕着美容、购物和电视剧。随着陈俊生越来越晚回家,她内心的不安全感日益加剧,调查丈夫的频率也越来越高。陈俊生表面上装作不知道,但心里对罗子君的不满也在不断增长。 两人之间的隔阂,正在悄无声息地扩大。 这天晚上,辰星公司的办公室里灯火通明。已经是深夜十二点半,但仍有几个项目组在加班赶进度。 陈俊生坐在自己的独立办公室里,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他已经连续工作十五个小时了,眼睛干涩,肩膀酸痛,思维也开始变得迟钝。 就在这时,一杯热乎乎的咖啡忽然递到了他面前。 “陈总,喝点咖啡提提神吧。”一个温柔的女声在旁边响起。 陈俊生抬起头,看到凌玲正站在办公桌旁,脸上带着关切的笑容。 “凌玲啊,怎么还没下班?”陈俊生接过咖啡,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让他感觉舒服了一些。 凌玲笑了笑,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还有点活没干完。再说,您不也在加班吗?作为下属,怎么能比领导先走呢。” 陈俊生揉了揉发酸的眼睛:“都快一点了,我也差不多该下班了。你住得远,早点回去吧。走吧,我送你。” “不用麻烦了,我自己打车就行。”凌玲连连摆手。 陈俊生直接站起身,拿起车钥匙:“行了,打车多贵啊。我们公司可没有比安提的待遇,深夜加班打车不给报销。还是我送你吧,反正也顺路。” “那……谢谢陈总了。”凌玲犹豫了一下,还是接受了。 二人收拾好东西,一起走向地下车库。 电梯里,两人并肩站着,谁都没有说话。陈俊生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水味,不是那种昂贵的名牌香水,而是比较廉价的类型,但味道还算清爽。 “凌玲,你用的是什么香水?挺好闻的。”陈俊生随口问道。 凌玲愣了一下,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就是超市里买的,几十块钱一瓶。让陈总见笑了。” “不会,挺好的。”陈俊生说:“比那些动辄几千上万的香水实在多了。” 两人来到地下车库,陈俊生按了车钥匙,一辆黑色的宝马5系车灯闪烁。凌玲坐上副驾驶座时,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羡慕、渴望,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车子驶出车库,融入了上海深夜的车流。街道上的车已经很少了,路灯在车窗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陈总每天加班这么晚,太太一个人照顾家庭也挺辛苦的吧?”凌玲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心。 陈俊生摇了摇头,苦笑道:“她才不辛苦呢。家务都是保姆在做,孩子也大了,不用天天守着,她每天就是刷剧、逛街、购物、做美容……” “您太太可真有福气。”凌玲的语气里听不出是羡慕还是别的什么:“能嫁给您这样优秀的男人,什么都不用操心。” 陈俊生看了凌玲一眼,突然问道:“凌玲,我问你个问题啊——是不是每个女人都希望过这样的日子?不用工作,有人养着,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凌玲想了想,摇头道:“倒也不一定吧?每个人追求的东西不一样。你看,就像比安提的唐晶唐总,她在事业上可一点不比男人差。” “也是,唐晶确实挺拼的。”陈俊生点点头,又问道:“那你呢?你希望过什么样的生活?” “我?”凌玲苦笑一声,别过脸看向窗外:“我可没您太太那个命。您这么优秀,她在家躺着当富太太就够了。我不一样,我离了婚,一个人带孩子,每个月的工资节衣缩食才勉强够用。哪敢想那么多,能把孩子养大,供他上学,我就心满意足了。” “你离婚了?”陈俊生有些惊讶:“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 “离婚又不是什么特别光彩的事,谁会到处宣扬。”凌玲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哽咽。她转过头,假装用手擦拭眼泪。 陈俊生趁着等红灯的间隙,从车载纸巾盒里抽出两张纸巾,递给凌玲:“擦擦吧。” “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凌玲接过纸巾,一边擦拭眼泪,一边低声说:“有时候我也觉得自己挺失败的,婚姻没经营好,工作也一般,连给孩子好一点的生活都做不到。” 陈俊生沉默了一会儿,幽幽地说:“其实离婚一个人过,似乎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自由。” 车内陷入了死寂。只有引擎的低鸣和窗外的风声。 过了好一会儿,车子经过一个红绿灯时,凌玲忽然开口:“陈总,就在前面那个路口把我放下来吧。我租的小区就在前面,走两步就到了。” “我直接送你到小区门口吧。”陈俊生说:“前面那段路挺黑的,你一个人不安全。” “谢谢陈总。”凌玲没有拒绝。 车子在一个老式小区门口停下。小区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楼房的外墙有些斑驳,路灯也不够亮。 “我就住在这里面。”凌玲解开安全带:“谢谢陈总送我回来。您路上小心,早点休息。” “嗯,你也早点休息。”陈俊生点点头。 目送着凌玲在黑暗中远去的背影,陈俊生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情绪——是同情?是怜惜?还是别的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他坐在车里,点了根烟,静静地抽完,这才重新发动车子,朝家的方向驶去。 …… 回到家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陈俊生轻手轻脚地关上房门,生怕吵醒已经睡下的妻子和孩子。 他打开客厅的灯,却吓了一跳——罗子君正坐在沙发上,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怀疑。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陈俊生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 罗子君站起身,走到陈俊生身边,仔细地打量着他:“今天怎么这么晚?都快三点了。” “最近有几个方案,比安提那边要得比较急,大家都在加班。”陈俊生下意识地避开妻子的目光,脱下外套,走向洗手间。 罗子君拿起丈夫的外套,放在鼻尖嗅了嗅。她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廉价的香水味。这个味道很淡,如果不是刻意去闻,几乎察觉不到。 罗子君坐在沙发上,久久不动。她心里的疑云越来越重。陈俊生最近加班越来越频繁,回家越来越晚,对她的态度也越来越冷淡。现在身上又出现了陌生的香水味…… 虽然那味道很淡,淡到她都不太确定是不是真的存在。但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事情没那么简单。 …… 转过天一大早,罗子君就给唐晶打电话。但唐晶正在开一个重要会议,手机关机。罗子君打了好几次都没人接,心里更加焦躁不安。 一直到中午,唐晶才回电话过来:“子君,怎么了?一大早打那么多电话,出什么事了?” “唐晶,你帮我查一下,俊生昨晚是不是真的在加班。”罗子君急切地说:“我怀疑他在骗我。” 唐晶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我的大小姐,你不要整天疑神疑鬼的好不好?这几年我帮你查了那么多次,最后证明都是冤枉人家了。陈俊生不是那种人,你应该相信他。” “可是昨晚不一样。”罗子君坚持道:“我在他身上闻到了劣质香水的味道,而且他最近对我越来越冷淡,回家越来越晚……唐晶,你再帮我查一次,就这一次,求你了。” 听着闺蜜近乎哀求的语气,唐晶没办法,只能答应:“好吧,我帮你问问。但你也要答应我,别再胡思乱想了。陈俊生工作那么忙,压力那么大,你应该多体谅他,而不是怀疑他。” “我知道我知道,你快帮我问吧。”罗子君催促道。 唐晶挂断电话,叫来助理小刘,把任务交给了她。小刘现在已经成了唐晶最得力的助手,对这些“调查”工作也已经轻车熟路。 一个小时后,小刘拿着调查结果回来了:“姐,问清楚了。陈俊生昨晚确实在加班,辰星那边好几个项目组都在赶进度,一直到凌晨两点多才下班。而且是整个部门都在加班,不止他一个人。” 唐晶把这个结果告诉了罗子君。罗子君听完,这才稍微放下心来:“那就好……可能真的是我多心了。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总是疑神疑鬼的。” “你啊,就是太闲了。”唐晶说:“整天待在家里,没事干就容易胡思乱想。要不你找点事情做?学个技能,或者做点小生意?” “我能做什么啊?”罗子君自嘲地说:“我都十年没工作了,早就跟社会脱节了。再说了,俊生挣的钱足够我们花了,我干嘛还要出去辛苦工作?” 唐晶无奈地摇摇头,知道劝不动她,也就不再说什么。 “对了,你跟老秦最近怎么样?”罗子君转移了话题,语气变得暧昧起来:“你每天这么忙,容易给别人可趁之机啊。我听说那个薇薇安还在缠着他?” 唐晶眼底闪过一丝苦涩,沉默了几秒钟,才低声说:“别提了,已经掰了。” “啊?什么情况?”罗子君惊讶地问:“你们俩不是一直挺好的吗?怎么突然就掰了?” “其实早在三年前,我们就开诚布公地谈过了。”唐晶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之下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我们说好了,以后只有同事和朋友这两种关系,不会有其他可能。” “为什么啊?”罗子君不解:“之前老秦不是对你还挺上心的吗?我还以为你们早晚会在一起呢。” 唐晶苦笑:“可能是我一直没给他确切的回应吧。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对感情的事情总是有些信心不足。而他……他也不是非我不可。他有他的骄傲,不会一直等下去。” “渣男!狗改不了吃屎!”罗子君义愤填膺地骂道:“我就知道他这个花心大萝卜靠不住!大学时候就那样,现在还是那样!唐晶,你别难过,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 听着闺蜜为自己抱不平,唐晶心里涌过一道暖流。她笑了笑,说:“行了,渣男倒也算不上。感情的事,一个巴掌拍不响。也是我犹豫得太久,不怪他。而且他现在毕竟是我上司,保持这样的关系反倒自在些。至少工作上的合作很愉快,这就够了。” “那……要不你考虑一下贺涵?”罗子君试探着问:“虽然各方面条件不如老秦,但总体条件还是不错的。而且他以前对你也挺好的,听说他现在还没结婚呢。” 唐晶笑骂:“你当人家是超市里的大白菜,随便你挑拣啊?算了,我现在觉得一个人也挺好的。工作充实,收入可观,等赚够了钱,我就去住最好的养老院,舒舒服服地过晚年。” “呸!什么养老院!”罗子君说:“到时候让平儿给我们养老。我是他亲妈,你是他干妈,而且你还是我最好的朋友。放心,有我一口吃的,就饿不着你。” 唐晶听着罗子君看似不太靠谱的话,心里却是暖暖的。她知道,虽然罗子君有很多缺点,但对朋友的真心是毋庸置疑的。 “行了行了,不跟你说了,我还要工作呢。”唐晶说:“你呀,也别整天胡思乱想了,对陈俊生好一点,多体谅体谅他。男人在外面打拼不容易,你要做他的后盾,而不是他的负担。” “知道啦知道啦,你怎么跟我妈似的。”罗子君嘟囔道:“那先挂了,我去接平儿放学了。” 挂断电话,唐晶正准备低头继续工作,眼角的余光却瞟见秦浩跟薇薇安并肩走出办公室,两人有说有笑,看起来很亲密的样子。 等她再抬头时,两人已经消失在视线里。 唐晶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虽然她嘴上说不在意,但看到秦浩和别的女人走得这么近,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她按下了内部通话键:“小刘,秦总在办公室吗?” 助理小刘悄声回答:“姐,秦总刚刚跟薇薇安出去了。不过应该是去楼下的辰星了,最近薇薇安组有两个方案在辰星那里卡住了,进度跟不上。估计是请秦总帮忙救场的。” 唐晶用几乎只能自己听到的声音冷哼:“哼,也不见他个个项目都这么上心,厚此薄彼。” “姐,你说什么?”小刘没听清。 “哦,没什么。”唐晶摇摇头:“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 辰星会议室。 “秦总,薇薇安你们来啦,那我们开始吧。”陈俊生一行早已等候多时。 “行了,不用客套了,我们直接开始吧。”秦浩抬手制止其余人起身。 会议进行了三个多小时,期间薇薇安多次找机会与秦浩进行肢体接触。这些小动作很隐蔽,但在场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却都是心照不宣。 晚上十点,会议终于结束了。秦浩宣布散会,然后对薇薇安说:“你先回去吧,我跟俊生还有事要谈。” 薇薇安显然不想走,她凑近秦浩,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到:“今晚有空去你那吧?我新学了一道菜,想做给你尝尝。” “今晚不行。”秦浩淡淡地说。“有应酬。” “什么样的应酬?需要女伴吗?我可以陪你去的。”薇薇安不甘心地说。 秦浩看着薇薇安迫不及待的样子,脸色一正,声音也冷了下来:“薇薇安,你忘了当初我们是怎么约定的?” 薇薇安脸色微变,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小鸟依人的样子,撅起嘴撒娇道:“哎呀,人家就是太想你了嘛。你都好几天没找我了。” 见秦浩依旧不为所动,她只好妥协:“好啦好啦,人家知道错了,以后不会再犯了。你就原谅人家嘛,好不好?” 秦浩这才微微点了点头:“回去吧,路上小心。” 薇薇安不情不愿地离开了会议室。秦浩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然后转向陈俊生:“走,喝两杯去?我知道附近新开了一家不错的清吧。” 陈俊生迟疑了一下,把工作交代给手下,然后跟秦浩一起离开了会议室。 就在二人刚刚走出会议室,准备去电梯时,凌玲迎了上来。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起来也是刚加完班。 “秦总,陈总,这是这个月的行业数据分析报告,我已经整理好了。”凌玲将文件递给陈俊生。 陈俊生接过文件,随手翻看了一下:“辛苦了,这么晚还在加班。” “应该的。”凌玲笑了笑,然后看向秦浩:“秦总今天也来我们公司指导工作啊?” “嗯,过来看看项目进展。”秦浩点点头。 陈俊生说道:“这份报告你直接交给小汪吧,我们先下班了。你也早点回去吧,这么晚了,孩子一个人在家不安全。” “谢谢陈总关心,我收拾一下就走。” 电梯里,秦浩拍了拍陈俊生的肩膀,突然说:“你跟这个凌玲,有问题。” 陈俊生吓了一跳,差点把手里的文件掉在地上:“别瞎说!我跟她能有什么问题?就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 “没事你关心人家孩子干嘛?”秦浩似笑非笑地说:“而且我看她看你的眼神,不太对劲。” “那不就是同事之间随口关心一下……”陈俊生明显有些心虚,声音也越来越小。 秦浩盯着陈俊生看了一阵,直把陈俊生看得心里发毛。然后他笑了:“行了,你也别跟我在这嘴硬。一会儿灌你几杯酒,不怕你不招。” “我可以选择不去吗?”陈俊生苦着脸说。 “不行!”秦浩斩钉截铁:“这么大的八卦,我不听听,今晚睡不着。而且,作为朋友,我有责任提醒你一些事情。” 陈俊生一阵无语,但也只好被秦浩拽上车,朝着那家新开的清吧驶去。 …… 清吧的环境很安静,灯光柔和,音乐低缓。秦浩和陈俊生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威士忌和几个小菜。 几杯酒下肚,陈俊生逐渐打开了话匣子。在秦浩面前,他不需要伪装,可以尽情地倾诉内心的烦恼。 “老秦,你说这结婚对于男人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陈俊生摇晃着手中的酒杯,眼神迷离。 秦浩笑了笑:“这个问题你还用问别人吗?你都结婚这么多年了,应该最有发言权。” 陈俊生苦笑,一口喝干了杯中的酒:“以前我一直觉得,‘家’这个词很温暖,很美好。下班回家,有热腾腾的饭菜,有妻子的关心,有孩子的笑声……可现在,我每天最不愿意回的就是家。” 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继续说:“因为一旦回去,就意味着要回答罗子君进行一系列没有任何营养的对话——‘今天怎么这么晚?’‘跟谁在一起?’‘吃饭了吗?’……十年如一日,都不带变的。而且现在还要加上查岗、翻手机、闻衣服上的味道……” 秦浩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知道,陈俊生需要的是倾诉,而不是建议。 在外人看来,陈俊生的生活已经是普通人的天花板了——年薪230万,住着上海市中心的高档小区,开宝马5系,妻子漂亮,孩子聪明可爱。这应该是美满生活的典范。 但实际上,中年男人的压力就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一方面,随着年龄的增长,身体和精力都在逐渐衰退,另一方面,妻子挥霍无度,家庭开支巨大,让他感到深深的经济压力。 别看他年薪230万,可实际上家庭存款还不足三十万。而且他还背着几十万的房贷没有还清,孩子的教育基金也还没准备好。一旦工作上出现变故——比如行业不景气、公司裁员、或者自己身体出问题——他很有可能一夜之间失去一切。 中年男人最大的悲哀就是,每天睁开眼,身边全都是依靠他的人——妻子、孩子、父母、下属……而他却没有任何人能够依靠。所有的压力都要自己扛,所有的困难都要自己解决。 “你要是觉得压力太大,可以跟罗子君开诚布公地谈谈。”等陈俊生发泄完,秦浩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你的压力告诉她,让她收敛一点,多体谅你一些。婚姻是需要沟通的。” 陈俊生苦笑着摇头,又喝了一杯酒:“其实我倒不是嫌她花钱多少。钱嘛,挣来就是花的。我真正受不了的,是发现已经没有跟她沟通的欲望了。” 他抬起头,看着秦浩,眼神里充满了疲惫和无奈:“老秦,你知道吗?昨晚她又让唐晶查我的岗了。我现在感觉就像个罪犯一样,毫无自由、毫无隐私可言。我不明白,我究竟做错了什么,让她这样怀疑我?我每天拼命工作,不就是为了这个家吗?” 秦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认真地说:“如果你确定不想跟罗子君一起过了,我可以帮你介绍一个很厉害的离婚律师。他在处理财产分割和抚养权方面很有经验。” 陈俊生愣住了,显然没想到秦浩会说得这么直接。 秦浩看着他的眼睛,继续说:“但是有一点,我要提醒你——如果你真的决定离婚,千万不要沾那个凌玲。中年离婚还带个男孩的女人,多尔衮都搞不定,你凭什么?” 陈俊生的脸色变了变,想要辩解,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他知道秦浩说的是对的,但他现在的心情很复杂,自己都理不清楚。 两人又喝了一会儿酒,直到凌晨两点多才离开清吧。秦浩叫了代驾,先送陈俊生回家。 第9章 :八万块的鞋穿了是能长高还是能破世界纪录? 陈俊生回到家时,已是凌晨三点多。他脚步踉跄,满身酒气,脸上的疲惫和烦躁不加掩饰。 罗子君一直坐在客厅沙发上等他,见到丈夫这副模样,立刻皱起眉头埋怨道:“怎么又这么晚回家啊?还喝成这样?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 陈俊生打了个酒嗝,摆摆手,语气不耐烦:“跟老秦喝了几杯。工作上的事,聊得晚了些。” “就你跟老秦?”罗子君站起身,走到丈夫身边,凑近闻了闻他身上的味道。 陈俊生看着妻子那副不信任的模样,压抑已久的怒火终于在这一刻爆发。他猛地推开罗子君,声音陡然提高:“不信你可以去调查啊!你人脉那么广,我每天做什么你都知道!你让唐晶帮你问啊!你不是最擅长这一套吗?” 罗子君被丈夫的低吼吓了一跳,后退了两步,随即满腹委屈地控诉:“你每天回来那么晚,我是你老婆,难道连知道你去哪里的权利都没有吗?我担心你有错吗?” “你当然有这个权利!所以我每次回来都跟你说了,可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陈俊生的眼睛因为愤怒和酒精而发红:“罗子君,我们结婚这么多年了,我陈俊生有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你的事?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呢?” 他越说越激动,一把将外套狠狠摔在地上:“你让唐晶在背后调查我,你以为我不知道?我只是不愿意跟你争吵,不想让家里变成战场!但是你知道你这么做,让公司的人背后都怎么说我?” 罗子君愣住了,嘴唇微微颤抖,却说不出一句话。 “他们说,我陈俊生肯定是背地里做了偷鸡摸狗的事情,才会让老婆这么不放心,天天查岗!说我是个怕老婆的窝囊废!”陈俊生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罗子君,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让全公司的人都看我笑话,觉得我是个连老婆都搞不定的失败者?” 罗子君终于找回了声音,委屈巴巴地辩解:“我没想到会这样……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了……你最近对我越来越冷淡,回家越来越晚,我……我只是没有安全感……” “没想到?你什么都想不到!”陈俊生打断她,语气里充满了失望和疲惫:“你每天除了花钱就是琢磨我有没有在外面搞外遇。罗子君,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们刚结婚的时候,你不是这样的!那时候你会关心我累不累,会给我煮醒酒汤,会问我工作顺不顺利……可现在呢?现在你只关心我几点回家,跟谁在一起,身上有没有香水味!” 罗子君的眼泪夺眶而出:“我没有……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陈俊生冷笑:“你只是太闲了,闲到只能把所有的精力都用来盯着我!罗子君,我已经受够了!我真的受够了!” 发泄完,陈俊生借着酒劲,从卧室里拿出一床被褥,重重地扔在沙发上。他脱掉鞋子,躺倒在沙发上,背对着罗子君,用被子蒙住了头。 “你要睡沙发?”罗子君难以置信地问。 “对,我今晚就睡沙发。”陈俊生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带着决绝:“以后也可能会一直睡沙发。至少这里清静,不用被人审问,不用被人怀疑。” 罗子君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沙发上那个被被子完全包裹的身影。客厅的灯光很亮,但此刻她却觉得整个世界都暗了下来。 她站了半个小时,一动不动,直到听到陈俊生轻微的呼噜声——他居然真的睡着了,而且睡得很沉。 罗子君这才捂住脸,压抑地痛哭起来。她不敢哭得太大声,怕吵醒丈夫,怕让这场争吵继续升级。但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流,混合着恐惧、委屈和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她知道陈俊生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和以往的每一次争吵都不同。这次,他眼里的失望和疲惫,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 …… 第二天一大早,陈俊生是被儿子平儿摇醒的。 “爸爸,快起来,我要迟到了!”七岁的平儿站在沙发边,小手用力推着父亲。 陈俊生睁开眼,感觉头痛欲裂。他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这才发现天已经亮了。沙发上只有他一个人,罗子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卧室了。 “几点了?”他声音沙哑地问。 “七点半了!我们八点要到学校!”平儿着急地说。 陈俊生赶紧起身,草草洗漱过后,从衣柜里随便拿了件衬衫和西裤换上。他甚至没来得及照镜子整理领带,就牵着儿子的手出了门。 全程,他没有跟罗子君说过一句话。 罗子君其实早就醒了,或者说,她几乎一夜未眠。她躲在卧室门后,听着丈夫和儿子离开的脚步声,听着大门关上的声音,眼泪又一次流了下来,想起昨晚陈俊生的话——“你每天除了花钱就是琢磨我有没有在外面搞外遇。” 真的是这样吗?罗子君问自己。她承认,自己确实花了很多钱,但她不觉得这有什么错。陈俊生能挣钱,她花他的钱不是天经地义的吗?至于查岗……她只是太爱他,太怕失去他了。 可是现在,她最害怕的事情似乎正在发生——陈俊生要离开她了。 不,绝对不能离婚!罗子君在心里呐喊。 她越想越后怕,赶紧拿起手机,拨通了唐晶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唐晶的声音听起来很匆忙:“子君,有什么事吗?我马上要去见客户。” 罗子君哭着将昨晚跟陈俊生吵架的事情说了一遍,声音哽咽:“唐晶,怎么办?陈俊生是不是要跟我离婚了?他昨晚睡沙发,今天早上连看都不看我一眼……我该怎么办啊?” 电话那头的唐晶也是焦头烂额。这边助理小刘正在提醒她客户已经到了会议室,那边又放心不下最好的朋友。她犹豫了几秒钟,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 “子君,你先别急,在家里等我。我安排一下工作,马上过去找你。”唐晶说。 “唐晶你快点来,我害怕!”罗子君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挂断电话,唐晶快步走向秦浩的办公室。她没有敲门就直接推门进去,秦浩正在看文件,抬头看到她,挑了挑眉:“怎么了?这么急?” “老秦,你能不能帮我接待一下钱总?罗子君遇到大麻烦了,我得过去一趟。”唐晶将手中的客户资料放在秦浩桌上,语气急切。 秦浩接过资料,快速翻看了几页,然后又合上,递还给唐晶:“如果你没办法接待的话,我只能让别的组长来接这份活。否则对其他组不公平。” 唐晶眼底闪过一丝失落:“那……我可以自行安排其他组长接待吗?江涛的能力不错,应该可以胜任。” “只要客户没意见,我就没问题。”秦浩点点头,但随即又补充道:“不过唐晶,你确定要为了罗子君放弃这么重要的客户?钱总这个项目如果做好了,可是上千万的业绩。对你今年的考核很重要。” “我知道。”唐晶咬了咬嘴唇:“客户很重要,但是罗子君更重要。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她现在需要我。” 秦浩看着她,轻轻摇了摇头。在原剧中,罗子君可是趁着唐晶去香港期间,让贺涵移情别恋。别说什么身不由己,就冲唐晶为她做的那些事,但凡罗子君有一点点感恩之心,都会在察觉到贺涵对她有意思后,跟贺涵划清界限。 女人对感情的敏感程度比男人可要高多了。罗子君肯定是比贺涵更早察觉到这种感情变化的。一边享受着暧昧关系以及贺涵给予的帮助,一边还假模假式地跟唐晶演阳光姐妹淘——简直就是又当又立。 “唐晶。”秦浩忽然叫住准备转身离开的她:“乐于助人的前提是在不影响自身利益的前提下。大家都是成年人,都有自己的九九八十一难要过。别把自己当成救苦救难的观音菩萨,没人会给你立牌坊。” 唐晶脚步一顿,回头看向秦浩,眼神复杂:“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关于陈俊生和罗子君的事?” “昨晚跟陈俊生喝了几杯,他喝多了,说了很多。”秦浩靠在椅背上,语气平静:“他的忍耐已经到达极限了。而这里面,也有你的功劳。” “这么说,陈俊生早就知道我让人调查他了?”唐晶的脸色有些发白。 秦浩摊了摊手:“办公室里什么事流传得最广?不就是八卦吗?尤其是领导的八卦。你以为你让小刘去问,别人就不知道了?辰星那边早就传开了。” 唐晶一时语塞,站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好。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幽幽说道:“其实陈俊生应该早点跟罗子君好好谈谈的。问题憋在心里不说,只会越来越严重。” “你觉得罗子君是那种知错能改的人吗?”秦浩反问,眼神锐利:“如果她是,就不会有今天的问题了。十二年了,她改过吗?哪怕一次?” 唐晶摇头苦笑。她当然清楚罗子君的性格——任性、听不进劝告,永远觉得自己是对的。可是站在朋友的立场,她又不能去指责罗子君什么。 “那我安排江涛去接待钱总,就先去罗子君那了,回头再补请假条。” “行。”秦浩点点头:“只要能拿下客户,其余的你自己看着办。” “谢谢。”唐晶转身离开,脚步有些匆忙。 …… 匆匆将客户资料交给江涛,简单交代了几句后,唐晶就离开公司,开车往罗子君家里赶。 赶到罗子君家时,唐晶发现罗子君正抱着腿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眼睛红肿,脸色苍白。 “子君……”唐晶轻声唤道。 罗子君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唐晶,立刻扑过来抱住她,嚎啕大哭:“唐晶,你终于来了……我该怎么办啊……陈俊生不要我了……他要跟我离婚……” 唐晶轻轻拍着罗子君的后背,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安慰,只能任由她发泄。她能感觉到罗子君的身体在颤抖,哭声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过了好一会儿,罗子君的哭声才渐渐小了下来,变成断断续续的抽泣。 “行了,哭完了就去洗把脸,我们好好商量一下对策。”唐晶把罗子君从自己怀里推开,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罗子君却一把拽住唐晶的衣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唐晶,你告诉我,陈俊生该不会真的跟我离婚吧?他昨晚说的是气话对不对?他喝了酒,说的都是醉话,当不得真的对不对?” 唐晶叹了口气:“你先别胡思乱想。离婚只是其中一种可能,但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不!我不要做这种打算!”罗子君哭喊着打断唐晶的话:“我不离婚!陈俊生说过要养我一辈子的,他不能说话不算数!他说过会永远爱我的!” “子君,你冷静一点!”唐晶用力晃了晃罗子君的肩膀,试图让她清醒过来:“就算是白纸黑字的合同都可以撕毁,说过的话为什么就不能反悔?人是会变的,感情也是会变的。你现在要做的是想一想,如果陈俊生铁了心要跟你离婚,你将来该怎么生活。平儿的抚养权怎么办?财产怎么分割?你靠什么养活自己?” “我不想,我也不要跟他离婚!”罗子君歇斯底里地喊道:“我又没做错什么,我查岗是因为我关心他!他凭什么因为这个就要抛弃我?凭什么?” 眼见罗子君又哭得歇斯底里,完全听不进任何道理,唐晶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她知道,罗子君已经完全陷入了自己的情绪里,无法理性思考。 “唐晶,你说我要是跟陈俊生道歉,是不是就没事了?”罗子君突然抓住唐晶的手,像是找到了什么希望:“以前我要是犯了什么错,只要撒撒娇他就会原谅我的。这次也一样,对不对?我做一顿丰盛的饭菜,等他晚上回来,我跟他道歉,保证以后不会再犯,他一定会原谅我的,对不对?” 她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让唐晶感到心酸又无奈。 “罗子君。”唐晶怒其不争:“摇尾乞怜是换不回尊重的。而且你觉得,陈俊生这次还会像以前一样轻易原谅你吗?你们的问题不是一次道歉就能解决的。你们的问题已经积累了十二年!” “那我该怎么办?”罗子君哭着问:“唐晶,我不像你,有自己的事业。毕业之后我就没怎么上过班,我现在出去找工作,没人会要我的。上牌桌的筹码都是陈俊生给我的,如果他要赶我下桌,我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 她抹掉眼泪,吸了吸鼻子,像是下定了决心:“对,我做饭,做一顿丰盛的饭菜。等陈俊生回来,我跟他道歉,我保证以后不乱花钱了,不查他岗了,我什么都听他的……他一定会原谅我的,一定会的……我们还有平儿,他不会让平儿没有爸爸的……” 看着罗子君自言自语,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唐晶知道,再多的话她也听不进去了。 她站起身,拿起包,深深地看了罗子君一眼,然后转身,摔门而出。 …… 回到比安提,唐晶调整好情绪,准备投入工作。但当她走进办公区时,却看到了令她心头一紧的一幕——江涛正在跟她最不愿意见到的人薇薇安,相谈甚欢。 两人站在茶水间门口,薇薇安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笑得花枝乱颤。江涛也满脸笑容,两人看起来聊得非常投机。 薇薇安明显也看到了唐晶,脸上的笑容一敛,但很快就恢复如常,甚至还向唐晶投来一个挑衅的笑容。那笑容里充满了得意和胜利者的姿态。 江涛则是有些尴尬地看着唐晶,欲言又止,似乎想解释什么,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唐晶的心沉了下去。她深深看了薇薇安一眼,没有说什么,快步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小刘,进来一下。”唐晶按下了内部通话键。 助理小刘很快推门进来,看到唐晶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姐,怎么了?” “钱总的单子谈下来了吗?”唐晶直接问,声音有些冷。 小刘犹豫了一下,才小声回答:“谈下来了……合同已经签了,客户很满意。不过……” “不过什么?”唐晶皱眉。 “是江组长跟薇薇安一起拿下的这个单子。听说江组长一个人搞不定,薇薇安主动提出帮忙,两人合作,才把客户拿下的。” 唐晶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江涛愿意把到手的肥肉让出来?这不符合他的性格。” “听说是薇薇安拿手里的一个项目跟江组长合作,两人资源共享……”小刘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见助理一副吞吞吐吐的模样,唐晶不耐烦地道:“想说什么就直说!还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 小刘咬了咬牙,终于说道:“秦总好像很支持他们这样做……我听江组长组里的人说,是秦总建议他们合作的,说这样可以优势互补,提高成功率。” 话还没说完,唐晶就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快步走向秦浩的办公室。 秦浩正在打电话,看到唐晶进来,对电话那头说了句“稍后联系”,然后挂断了电话。 “救苦救难的观音菩萨回来了?”秦浩笑着调侃道。 唐晶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盯着秦浩的眼睛:“为什么要促成江涛跟薇薇安的合作?钱总的项目明明是我接的,为什么要让薇薇安插手?” 秦浩脸上的笑容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公事公办的严肃表情:“唐晶,钱总的要求比较高,单凭江涛一个人搞不定。薇薇安的组在零售行业有丰富的经验,她的加入可以提高项目的成功率。合作共赢,有什么问题吗?” “你明知道我跟薇薇安……”唐晶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陷进肉里。 秦浩打断她:“我知道你们之间有个人恩怨。但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比较理智的专业人士,不会因为个人情绪而影响工作,影响公司的利益。”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唐晶:“唐晶,比安提是一家商业公司,不是情感疗愈中心。我们做每一个决定,都要以公司的利益最大化为前提。江涛和薇薇安的合作,能为公司带来更大的价值,这就是我支持的原因。至于你们之间的私人恩怨……那是你们自己的事,不应该带到工作中来。” 唐晶站在那里,浑身发冷。她知道秦浩说得对,从商业角度看,这个决定无可厚非。但她就是觉得心里堵得慌,觉得委屈,觉得不公平。 “没有人能够做到完全理智。”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特别是在这种事上。薇薇安明显是故意的……” “唐晶,职场就是这样,有竞争,有算计,有明争暗斗。你要么接受这个游戏规则,努力玩得更好;要么就退出,找个简单点的工作。没有第三条路。” 唐晶沉默了,她深吸一口气,准备转身离开。 “等等。”秦浩叫住她:“还有一件事要通知你。晋升高级合伙人的申请,我已经给你报上去了。按照公司的惯例,你需要去香港轮职一年。调令可能下个月就会下来,回去准备一下吧。” 唐晶的身体僵住了。她缓缓转过身,看着秦浩,眼神复杂。 高级合伙人——这是她梦寐以求的目标,是她这么多年努力工作的终极追求。可现在,当这个目标终于要实现的时候,她却没有想象中的兴奋和喜悦。 因为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要离开上海,离开这个她熟悉的城市,离开她的朋友,离开……秦浩。 也意味着,她和秦浩之间,再也没有任何可能了。 “……谢谢。”唐晶最终只说出了这两个字,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她转身离开秦浩的办公室,关上门,靠在走廊的墙壁上,闭上了眼睛。 …… 当晚,罗子君在家里准备了一大桌丰盛的饭菜。每一道菜都是陈俊生爱吃的,她花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精心准备。 她还给了保姆亚琴一笔钱,让她带着儿子平儿去外面吃,去看电影,去玩,总之不要太早回家。她想和陈俊生单独谈谈,不想让儿子看到他们争吵或者和好的过程。 准备好一切后,罗子君坐在餐厅里,等待着丈夫回来。她换上了一身漂亮的连衣裙,化了精致的妆,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十二年前那个让陈俊生一见钟情的女孩。 她给陈俊生打了无数个电话,但都没有人接。发微信,也没有回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桌上的菜慢慢凉了。罗子君的心也慢慢凉了。 七点,八点,九点,十点……陈俊生没有回来。 罗子君坐在餐桌前,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她的眼睛盯着大门的方向,期待着门锁转动的声音。但那个声音始终没有响起。 直到第二天早上八点,她才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 陈俊生顶着一双熊猫眼,满身疲惫地回到家。他看到餐桌上的饭菜,愣了一下,但很快就移开了目光。 “你一夜没睡?”罗子君站起身,声音沙哑地问。 “在公司加班,太晚了就在办公室睡了。”陈俊生简单解释,然后走向卫生间:“我洗个脸,一会儿送平儿上学。” “俊生!”罗子君从身后一把抱住他,声音里充满了哀求:“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不要离开我,平儿不能没有爸爸……我也不能没有你……” 陈俊生的身体僵住了。他感觉到罗子君的眼泪浸湿了他的衬衫,感觉到她的身体在颤抖。 “爸爸,你不要我了吗?”一个弱弱的声音响起。 陈俊生和罗子君同时转头,看到平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客厅里,看着他们,眼睛红红的,显然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陈俊生的心一下子软了。他可以狠心对罗子君,但对儿子,他做不到。 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罗子君,然后蹲下身,把儿子抱起来:“平儿乖,爸爸怎么会不要你呢?爸爸最爱平儿了。” 他亲了亲儿子的脸颊,然后对罗子君说:“等我送完平儿,我们好好谈谈吧。” “好,我在家等你。”罗子君连忙点头,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希望:“只要不离婚,我什么都答应你……” 陈俊生不忍心让儿子看到罗子君这副卑微的样子,抱着儿子快步离开了家。 门关上的那一刻,罗子君瘫坐在地上,长长地松了一口气。陈俊生愿意谈,就说明还有希望。只要还有希望,她就一定能挽回。 一个小时后,门锁再次响起。罗子君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 陈俊生走进来,看到罗子君,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示意罗子君也坐下。 “俊生,我知道错了。”罗子君一坐下就开始道歉:“以后我保证不会再让唐晶去调查你了,我也不会再乱花钱了。你不要总是回来一句话都不跟我说,我真的就是太害怕失去你了……” “是害怕失去我,就再也没办法过富太太奢侈的生活了吧?”陈俊生打断她,声音冰冷。 罗子君愣住了:“俊生,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是真的爱你啊……” “爱我?”陈俊生冷笑一声,站起身,走到玄关前,把四个鞋柜全部打开。 鞋柜里,整整齐齐地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鞋子。高跟鞋、平底鞋、凉鞋、靴子……每一双都价格不菲,很多甚至连标签都没拆。 “这里面每一双鞋的价格都不低于一万块吧?”陈俊生指着鞋柜,声音里充满了讽刺:“特别是这双整整八万块,罗子君你告诉我,八万块的鞋穿了是能长高还是能跑得更快?” 罗子君的脸色变得苍白,嘴唇微微颤抖,却说不出一句话。 陈俊生又走到客厅的储物柜前,一一打开。储物柜里,摆满了各种名牌包包。爱马仕、香奈儿、路易威登、古驰……像展览馆一样,琳琅满目。 “这里面的包,至少都是两万以上的吧?”陈俊生的声音越来越冷:“这个爱马仕,十五万。这个香奈儿,八万。这个路易威登,五万……罗子君,你告诉我,你一个人,需要这么多包吗?你背得过来吗?” 罗子君终于找回了声音,带着哭腔:“俊生,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买了……” “再也不买了?”陈俊生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他走到罗子君面前,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罗子君,我只是个高级打工仔,不是什么超级富豪。我每天在外面拼死拼活挣的钱,是为了让你和平儿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也是为了让我们今后的路能够走得顺遂一些。是为了让我们有积蓄,有抗风险的能力,是为了让平儿有好的教育,是为了让我们老了以后有保障!”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我算了一下,我们结婚十二年,我所有的工资加奖金差不多在一千万左右。可前些天我查了一下银行卡余额,你知道还有多少钱吗?不到三十万!” 罗子君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陈俊生。她从来没有算过这笔账,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花了这么多钱。 “我们这套房子,首付加这些年的按揭,一共加起来是245万。”陈俊生继续说:“也就是说,这十二年,你花了755万!刨除花在我跟儿子身上的,就算600万——罗子君,你告诉我,这些钱你都花在哪里了?啊?” 在陈俊生的连番质问下,罗子君连哭都忘了,整个人愣在那里,像是被雷劈中一样。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这些年竟然花了这么多钱。六百万……这个数字让她感到眩晕。 “俊生,我……”她喃喃地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陈俊生冷笑:“罗子君,你知不知道,每年我们公司要来多少学历比我硬、能力比我强的年轻人?如果不是这些年我还积累了一些经验和人脉资源,我早就失业了!你知不知道每天我要面对的是越来越难搞的客户,以及身后虎视眈眈、随时有可能将我取而代之的后浪!”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绝望:“十二年,人生能有多少个十二年?罗子君,八万一双的鞋子,你说买就买。你知不知道,你踩在脚下的不是鞋子,是我的血汗,是我喝到酒精中毒、去医院洗胃才拿下的订单!是我连续加班70个小时、差点猝死才完成的项目!” 陈俊生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睁开眼,看着罗子君,眼神里最后一丝温情也消失了。 “罗子君,我们离婚吧。”他说,声音平静得可怕:“除了儿子,我什么都可以不要。房子、车子、存款,都可以留给你。” 罗子君呆呆地看着他,像是没听懂他在说什么。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不——我不离婚!我死也不离婚!” 但陈俊生已经转身,走向门口。他拉开门,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律师函过几天会寄给你。我们……好聚好散吧。” 门关上了。 罗子君瘫坐在地上,整个世界在她面前崩塌。她终于意识到,这一次,陈俊生是认真的。他真的要离开她了,真的要结束这段十二年的婚姻。 第10章 :你眼光没问题,那我爸怎么跑了? 辰星公司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一侧是辰星的高管和项目负责人,另一侧则是比安提的代表团,秦浩坐在首位,看了一眼手上腕表的时间。 今天是每个月一度向比安提汇报项目进度的重要会议。按照惯例,这种会议应该准时开始,所有相关人员都要提前到场准备。但此刻,会议已经开始十五分钟了,作为辰星项目总监的陈俊生却迟迟没有出现。 辰星的总经理吕总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几次看向会议室门口,又偷偷瞄向秦浩的表情,生怕这位重要的合作伙伴因此不满。会议室里的其他人也都屏息凝神,不敢大声说话,生怕触了霉头。 终于,在会议开始二十分钟后,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陈俊生低着头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眼睛下面是一圈浓重的黑眼圈。 “对不起,我来晚了。”陈俊生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甚至没有抬头看任何人。 吕总强压着心头的怒火,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陈总监总算来了,那我们开始汇报吧。先从你负责的项目开始。” 陈俊生点点头,打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调出PPT。他开始汇报最近一个月的工作进展,但声音有气无力,语速也比平时慢了很多。更糟糕的是,他说着说着竟然走神了,眼神空洞地盯着屏幕,仿佛灵魂出窍。 “……第三季度预计完成……预计完成……”他重复了两遍,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后面的内容。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着陈俊生。有人露出担忧的表情,有人则幸灾乐祸,但更多的人是尴尬——特别是辰星这边的人,陈俊生这样的表现,简直是在比安提面前丢尽了公司的脸。 吕总终于忍无可忍,“啪”地一拍桌子,厉声道:“陈俊生!你到底在搞什么鬼?这么重要的会议你迟到不说,现在连汇报都做不好!你还想不想干了?” 陈俊生被这声怒吼惊得回过神来,他抬起头,看着吕总铁青的脸色,又看了看会议室里其他人各异的表情,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麻木的表情。家庭和事业的双重打击已经让他临近崩溃边缘,他感觉自己像一根被拉紧的弦,随时可能断裂。 就在气氛极度尴尬的时候,秦浩开口了:“吕总,消消气。最近几个项目的进度确实很紧,工作强度太高了。别说陈总监,就连我都有些熬不住。大家都不容易。” 他顿了顿,看向会议室里的所有人:“要不这样吧,今天大家都休息一天。汇报会改到明天再开。养足精神,才能把工作做好。” 吕总见秦浩都这么说了,也不好再唱反调,只能狠狠瞪了陈俊生一眼,愤然道:“那就按秦总说的办!散会!”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收拾东西离开会议室。没有人敢多说什么,但离开时的眼神交流中,已经充满了各种猜测和议论。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会议室里只剩下秦浩和陈俊生两个人。 陈俊生坐在椅子上,双手捂着脸,肩膀微微颤抖。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放下手,脸上挤出一个苦涩的笑容:“老秦,谢了。” 秦浩拉过一把椅子,在陈俊生对面坐下,认真地看着他:“什么情况?今天这么不在状态。你平时不是这样的。” 陈俊生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才缓缓说道:“我打算跟罗子君离婚。” 秦浩皱了皱眉:“因为那个凌玲?” “不,跟她没关系。”陈俊生摇摇头,语气平静得可怕:“我已经想清楚了,就算没有凌玲,我跟罗子君的婚姻也到头了。我只是不年轻了,想为自己以后的养老、为平儿的教育存一些钱。” 秦浩看着陈俊生,能感受到他语气中的疲惫和绝望。这不是一时冲动的决定,而是一个被压抑了太久的人最终的选择。 他拍了拍陈俊生的肩膀:“你想清楚不后悔就行。既然决定了,就早点把事情处理好,拖下去对谁都不好。” 陈俊生点点头,又摇摇头:“我也不想拖,但罗子君不肯离。她昨天还做了一桌子菜等我回家,想跟我道歉。但我不想再给她希望了,给了希望又破灭,对她伤害更大。” “需要我帮你介绍个律师吗?”秦浩问:“我认识一个专门打离婚官司的律师,在财产分割和抚养权方面很有经验。如果你要打官司,他能帮上忙。” 陈俊生沉默了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谢了老秦。” 秦浩拿出手机,找到一个号码,发给了陈俊生:“号码发给你了,你自己联系吧。就说是我介绍的,他会优先处理你的案子。” 陈俊生看着手机上的信息,眼圈有些发红。他知道,在人生最艰难的时刻,能有这样一个朋友支持自己,是多么幸运的事情。 “老秦,真的谢谢你。”他声音有些哽咽。 “行了,别矫情了。”秦浩站起身:“回去好好睡一觉,把状态调整好。工作上的事不能耽误,你还有平儿要养,不能丢了饭碗。” 陈俊生点点头,也站起身。两人一起走出会议室,在电梯口分开。 秦浩看着陈俊生离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他知道,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陈俊生的日子不会好过。离婚从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特别是当一方不愿意离的时候。 但有些路,必须一个人走;有些坎,必须自己过。 …… 与此同时,罗子君的家里。 罗子君的母亲薛甄珠从保姆亚琴口中得知女儿正在闹离婚,立刻带着二女儿罗子群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一路上,薛甄珠心急如焚,不停地念叨:“这个傻丫头,好日子过久了脑袋发昏了!” 罗子群在旁边附和:“就是啊,离婚哪是那么容易的事。再说陈俊生那么好的条件,离婚了上哪再找这样的?” 母女俩赶到罗子君家时,一进门就看到罗子君正坐在客厅地毯上,手里拿着一瓶红酒,一边喝一边流泪。茶几上已经摆了两个空酒瓶,显然她已经喝了不少。 薛甄珠见状,顿时恨铁不成钢地训斥道:“好日子过久了你要疯是吧?学人闹离婚!你自己几斤几两心里不清楚?离开陈俊生你吃什么喝什么?还能住这么好的房子,去那么贵的美容院吗?” 她走过去,一把夺过罗子君手里的酒瓶:“还喝酒!喝能解决问题吗?” 罗子君拍掉薛甄珠的手,醉醺醺地说:“你以为我想离婚?现在是陈俊生要跟我离婚,我能有什么办法?我求他了,我道歉了,我什么都做了,可他就是不要我了……” 薛甄珠急得直跳脚:“你们感情不是一直很好吗?怎么突然就闹到要离婚呢?” 罗子君就把情况断断续续地说了一遍。当然,在她的表述中,自己只是犯了所有女人都会犯的错而已——太爱丈夫所以会吃醋查岗,太信任丈夫所以会花他的钱,太依赖丈夫所以会没有安全感…… “你这个榆木脑袋!”薛甄珠听完,气得直戳罗子君的额头:“男人是最要面子的,你怎么能让唐晶去查他有没有出轨呢?关键是你还被他给发现了!你知不知道这有多伤他的自尊心?” 罗子群也在一旁帮腔:“就是的呀,像我就从来不会怀疑白光出轨。夫妻之间最重要的是信任,你连最基本的信任都不给他,他当然会生气。” 薛甄珠没好气地瞪了罗子群一眼:“你还好意思说!就白光那样的窝囊废,除了你这个睁眼瞎,谁能瞧得上他?他倒是想出轨,他有那个资本吗?” “反正我就是相信白光不会出轨!”罗子群不服气地说。 薛甄珠差点被这个恋爱脑的二女儿给气晕,她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安慰自己:事有轻重缓急,先解决大女儿的事,回头再跟你算账。 她转头继续教训罗子君:“还有,那么多钱你都花到哪里去了?别人捧你几句,你还真拿自己当富太太了?上千万呢!换我都不敢想的呀!你知不知道这笔钱意味着什么?够普通人挣几辈子的!” 罗子君被母亲训得心烦意乱,忽然拍案而起:“你们说够了没有啦!别人有资格说我,就你们没有!这些年你们从我这里拿走的名牌包、衣服、鞋子,你们算得过来吗?还有你罗子群,这些年白光做生意亏本,哪次不是我替你们擦的屁股?你们现在倒好,反过来指责我!” “姐,你这样讲就不对了!”罗子群连忙反驳:“你花掉的可是上千万,我找你一共就借了三次,算下来也就五六十万。你可别把屎盆子扣在我们头上!再说了,那些包啊衣服啊,都是你主动给我们的,我们又没找你要!” 眼见二人就要吵起来,薛甄珠狠狠一拍桌子:“行啦!都什么火烧眉毛的时候了,你们还有心思在这吵!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怎么让陈俊生打消离婚的念头!” 罗子君这才冷静下来,她看着母亲,眼睛里又涌出了泪水:“妈,那你说我该怎么办?俊生现在连家都不回了,电话也不接,微信也不回……我连见他一面都难……” 薛甄珠想了想,咬咬牙说:“这样,我给陈俊生打电话,就说我请他吃饭。我拉下这张老脸,给他赔礼道歉,我给他跪下……只要他能原谅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罗子君红着眼眶,抓住母亲的手:“妈……这怎么行……你是长辈,怎么能给他下跪……” 薛甄珠拍了拍罗子君的手,声音有些哽咽:“只要你能过得好,妈的面子不重要。子君啊,妈了解你,离开了陈俊生,你连最基本的生存都难。这个婚你千万不能离,离了你就什么都没有了。” 说完,薛甄珠就拿出手机,拨出了陈俊生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一直没有人接。薛甄珠不甘心,又打了一次,这次响了几声就被挂断了。再打,直接提示“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显然是被拉黑了。 “怎么打不通了?我昨天才充的话费啊。”薛甄珠疑惑地说。 一旁的罗子群努努嘴:“妈,陈俊生给你拉黑了,你肯定打不通了啊。” “拉黑?”薛甄珠愣住了,随即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陈俊生连她的电话都拉黑,这说明他不仅不想见罗子君,连她们全家都不想见了。 “看样子陈俊生这回是铁了心要离婚了……”薛甄珠喃喃道,脸色变得凝重。 她思考了片刻,然后对罗子群说:“子群,你跟我去陈俊生的公司。我就不信堵不到他!” 罗子群一听就直摇头:“妈,你都说了陈俊生最要面子了。咱们这样去他公司堵他,回头别没达到目的,反倒火上浇油。那么多同事看着,他多难堪啊。” “可现在陈俊生摆明了不想见我们,估计连家都不会回。不去他公司堵,咱们连他面都见不到!”薛甄珠坚持道:“大不了到时候我给他赔礼道歉,这事不能拖下去,等陈俊生下定决心找律师起诉离婚,就真的没有办法挽回了。” “那我跟你们一块去。”罗子君觉得有道理,挣扎着要站起来,但被薛甄珠按了下去。 “行了,你就别跟着添乱了。现在陈俊生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你。你赶紧洗个澡,睡一觉,把酒气散一散。别等陈俊生回来看到你这个样子,到时候又反悔了。”薛甄珠说着,把罗子君往卧室推。 罗子君泪眼婆娑地抓住薛甄珠的手:“妈,你一定要把俊生带回来……我不能没有他……” 薛甄珠拍了拍大女儿的肩膀,语气坚定:“放心吧,妈就算是跪地磕头,也会让陈俊生回心转意的。你在家好好等着,什么都别做,也别再喝酒了。” 说完,薛甄珠拉着罗子群,急匆匆地出了门。 …… 一栋高档写字楼的大厅里,薛甄珠和罗子群跟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想要混进门禁,但被保安拦住了。 “你们干什么的?”保安警惕地看着她们。 薛甄珠连忙赔笑:“那个,我们是这里上班的。” 保安上下打量了二人几眼——薛甄珠穿着一身艳丽得有些过头的花裙子,罗子群则是廉价的牛仔裤和T恤,怎么看都不像是在高档写字楼上班的白领。 “你们哪家公司的?门禁呢?”保安问道。 “门禁……门禁我们忘在家里了。”薛甄珠有些慌乱:“我们是辰星的。” 保安狐疑地看着她们:“辰星?你们叫什么名字?我打个电话核实一下。” 罗子群一听就慌了,赶紧说:“那个……我们不是来上班的,是来辰星找人的。” “找人?找谁?”保安继续问。 “辰星的陈俊生,我是他丈母娘,这是他小姨子。”薛甄珠连忙表明身份。 保安看了看她们,又看了看登记本,最后还是打电话到辰星前台核实。确认了确实有陈俊生这个人,并且薛甄珠和罗子群的身份属实后,才让她们登记了身份信息,放行了。 进了电梯,罗子群看着电梯里光可鉴人的镜面墙壁和液晶显示屏,眼里满是羡慕:“这写字楼真是够高档的。每天在这里上班的肯定都是精英吧?西装革履的,看着就气派。” 薛甄珠哼了一声:“本来你也有机会找个陈俊生那样的潜力股,现在已经过上富太太的生活了,哪还用天天在那个破超市当营业员。提起我就来气……” 罗子群不满道:“哼,陈俊生是好,那现在不也要跟我姐闹离婚吗?好有什么用?” “那是你姐蠢!她要是不作死,陈俊生怎么会跟她离婚?”薛甄珠恨铁不成钢地说:“你老娘别的本事没有,这看男人的眼光绝对没问题。当初我就看出来陈俊生是个潜力股,让你姐抓紧他。可你就是不听,非要找那个白光……” “你眼光没问题,那我爸怎么跑了?”罗子群脱口而出。 薛甄珠被戳到痛处,狠狠揪了罗子群一把:“你不跟我顶嘴会死是吧?老娘一个人把你们两个带大,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就在二人争吵间,电梯已经到了二十楼。她们走出电梯,找到了辰星公司的玻璃门。前台小姐礼貌地拦住她们:“请问二位找谁?” “我们找陈俊生,我是他丈母娘。”薛甄珠赶紧说。 前台小姐愣了一下,随即露出职业化的笑容:“请问有预约吗?” “没有,但我们有急事找他。”薛甄珠说着,就要往里闯。 前台小姐连忙拦住:“阿姨,您稍等,我帮您联系一下陈总监的助理。” 她打了个电话,很快,一个年轻的女孩走了过来。这是陈俊生的助理小张。 “阿姨您好,我是陈总监的助理。陈总监还在开会,估计还得半个小时才能结束。要不我带你们去他办公室等一下?”小张礼貌地说。 薛甄珠点点头:“行,那麻烦你了。” 小张带着薛甄珠和罗子群来到陈俊生的办公室。办公室不大,但很整洁,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专业书籍和文件。 “阿姨,您坐,我给您倒杯咖啡。”小张说着,去茶水间泡了两杯咖啡端过来。 “谢谢啊小张。”薛甄珠接过咖啡,眼睛却不停地往办公室外瞟,希望能看到陈俊生的身影。 小张离开后,罗子群透过玻璃窗看着外面忙碌的办公区。那些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有的在电脑前专注工作,有的在小会议室里讨论,有的端着咖啡匆匆走过。每个人都看起来那么专业,那么有气质。 “妈,你看他们,都好厉害的样子。”罗子群羡慕地说:“要是我能在这里上班就好了。” 薛甄珠没心情理会二女儿的感慨,她坐在沙发上,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仔细听,是在练习等会儿见到陈俊生要说的话。 她一遍遍地重复,像是在背台词,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咖啡已经续了三杯,薛甄珠的耐心也快耗尽了。就在她准备直接去会议室找人的时候,办公室的门终于被推开了。 陈俊生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和不耐烦。 助理小张跟在他身后,小声说:“陈总,您丈母娘跟小姨子来了,等了一个多小时了。” 陈俊生脸色一变,压低声音问:“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早告诉我?” “您一直在开会,我……”小张有些委屈。 陈俊生摆摆手,示意她出去。他关上门,转身面对薛甄珠和罗子群,语气冷淡:“你们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 薛甄珠赶紧站起来,脸上堆满笑容:“俊生啊,我们来没给你添麻烦吧?就是……就是想跟你聊聊。” 陈俊生嘴角扯了扯,都这么说了,他还能说什么?他走到办公桌后坐下,语气依然平淡:“我这忙着呢,有什么事你们就直说吧。说完赶紧回去,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处理。” 薛甄珠的脸色有些尴尬,但她还是硬着头皮说:“俊生,子君我已经替你狠狠骂过她了,她也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你看能不能看在多年夫妻的份上,看在平儿的份上,就原谅她这一次?我保证,以后子君再也不会乱花钱了,也不会再查你岗了,她什么都听你的……” 陈俊生打断她的话,声音冰冷:“如果你们是为了这个而来,那就不用浪费口舌了。回去告诉罗子君,协议离婚还是法庭见,选一样吧。如果是协议离婚,我可以净身出户,只要平儿。” “净身出户?房子也给我姐吗?”罗子群眼睛一亮,脱口而出。 薛甄珠狠狠瞪了二女儿一眼,心里暗骂这个没眼力见的。她继续哀求道:“俊生,我知道子君这次犯的错实在是太大了,你很难马上原谅她。我不是替她开脱,但你也知道,平儿还这么小,你忍心让平儿从今往后没有妈妈吗?一个完整的家庭对孩子的成长有多重要,你不是不知道……” “妈。”陈俊生看着她,这是他最后一次这么称呼她:“我跟你明说了吧,我已经一天都没法跟罗子君过下去了。这个婚,我是一定要离的。两条路,您让罗子君自己选吧。我还有很多工作没做完,你们回去吧。” 他说着,站起身,拉开办公室的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薛甄珠见陈俊生态度如此坚决,心里一急,突然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她“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抱住陈俊生的大腿。 “俊生!你不能这么绝情啊!我女儿跟了你十二年,给你生了那么可爱的儿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你就忍心这么抛下她?她离开你怎么活啊……” 陈俊生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都僵住了。他没想到薛甄珠会用这种方式,当着办公室外那么多同事的面,给他难堪。 他赶紧把办公室门关上,但已经晚了。刚才那一幕,已经被外面不少同事看到了。虽然门关上了,但透过玻璃墙,还是能看到里面的情况。 陈俊生用力想扶起薛甄珠,但薛甄珠死死抱着他的腿不放,一边哭一边哀求:“俊生,我求你了,再给子君一次机会吧……我让她给你道歉,让她改,她什么都听你的……你不能离婚啊……” 罗子群也被母亲的举动惊呆了,愣在那里不知所措。 办公室外,整个辰星的办公区都炸开了锅。 各种私聊群、微信群开始疯狂刷屏: “我的天!陈总监的丈母娘给他下跪了!什么情况?” “听说陈总监要离婚,丈母娘来求情呢。” “陈总监要离婚?因为什么啊?” “中年男人离婚的理由还能有什么?要不就是出轨,要不就是被戴绿帽。” “哇,这么劲爆?不过究竟是出轨还是被戴绿帽?” “陈总监天天加班那么晚,哪有时间出轨,我猜肯定是被戴绿帽了。” 办公室里,陈俊生终于强行把薛甄珠扶了起来。他的脸色铁青,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你们出去!现在!立刻!马上!” 薛甄珠还想说什么,但看到陈俊生眼里那种几乎要杀人的目光,她吓得不敢再开口了。 陈俊生指着门口,一字一句地说:“回去告诉罗子君,法庭见。协议离婚的机会,我已经给过了。现在,没有了。” 薛甄珠和罗子群被他的气势吓到了,灰溜溜地离开了办公室。 她们走后,陈俊生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捂着脸,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和屈辱。 他知道,从今天开始,他在公司里的形象彻底毁了。不管离婚的原因是什么,丈母娘当众下跪这一幕,足以让他成为全公司的笑柄。 陈俊生拿起手机,找到秦浩发来的那个律师号码,拨了过去。 “喂,是张律师吗?我是陈俊生,秦浩介绍我来的。我想咨询离婚官司的事……”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陈先生您好,秦总已经跟我打过招呼了。您什么时候方便?我们见面详谈。” 陈俊生看了一眼窗外,夕阳正在落下,天边一片血红。 “就现在吧。我一刻都不想等了。” 第11章 :跟着爸爸,除了后妈全是亲人 当天晚上八点,陈俊生在一家安静的咖啡馆里,与张律师见了面。 张律师看起来四十岁左右,戴着金丝边眼镜,穿着一身合体的深色西装,整个人显得专业而沉稳。他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个文件夹,显然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陈先生,请坐。”张律师站起身,与陈俊生握了握手:“秦总已经跟我大概说了您的情况,不过我还需要听您详细说一遍。特别是关于您和妻子的婚姻状况、财产情况,以及孩子的抚养问题。” 陈俊生点点头,在对面坐下。他点了一杯美式咖啡,然后开始讲述自己和罗子君十二年的婚姻,从最初的甜蜜,到后来的疏远,再到现在的破裂。 他讲得很详细,也很平静,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张律师听得很认真,不时在电脑上记录着什么。等陈俊生讲完后,他合上电脑,看着陈俊生,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容。 “陈先生,如果您没有对我隐瞒什么关键信息的话,那您这个官司,说实话,完全没难度。” 陈俊生苦笑:“张律师,我不需要官司打赢有多漂亮。我只有一个要求——我要确保儿子跟我。其他的都不重要。房子、车子、存款,都可以给她。甚至如果她将来生活有困难,我也可以提供一些帮助。但我必须要有平儿的抚养权。” 张律师点点头:“行,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您是个重情义的人,离婚了还能为前妻考虑,这很难得。” 他打开文件夹,取出一份文件:“这样吧,我们先签个代理合同。其他的事情就交给我了。我会先尝试与您妻子沟通,争取协议离婚。如果她不同意,我们再走法律程序。” 陈俊生接过合同,仔细看了一遍,正准备签字,却犹豫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张律师:“张律师,是这样。虽然我要跟罗子君离婚,但毕竟她是孩子的妈妈,我们俩结婚也有十二年了,多少还是有些感情的。不到迫不得已,我还是不想对簿公堂。那样太难看了,对孩子也不好。” “明白。”张律师理解地点点头:“您是打算让我先跟您妻子见个面,聊一聊,劝她接受协议离婚的条件,对吧?” “对。”陈俊生说:“不管怎么说,至少她还给我生了儿子,我还是念她的情。以后她要是生活上有什么困难,我还是会尽我的能力帮助她。但平儿必须跟我,这是我最后的底线。” 张律师有些意外地看着陈俊生,沉默了几秒钟,才缓缓说道:“陈先生,恕我直言,我做离婚律师这么多年,见过太多夫妻反目成仇的场面。闹离婚闹到动刀子、泼硫酸的我都见过不少。像您这样都要离婚了,还能这么替妻子着想的,我还是第一次见。您是个厚道人。” 陈俊生苦笑着摇摇头:“厚道什么,只是不想把事情做绝罢了。毕竟曾经爱过,毕竟她是平儿的妈妈。” “放心吧。”张律师收起合同:“您开出的条件这么优厚——房子、车子、存款都留给她,甚至承诺以后会提供帮助。我想,她应该没有拒绝的理由。只要她不是太糊涂,应该会接受的。” 陈俊生点点头,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他的手有些颤抖,但字迹很坚定。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和罗子君的婚姻,真的走到尽头了。 …… 第二天上午,张律师按照陈俊生给的地址,来到了罗子君家。 他按了门铃,等了好一会儿,门才被打开。罗子君出现在门口,她看起来状态很差,眼睛红肿,头发凌乱,穿着一身皱巴巴的睡衣,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你找谁?”罗子君警惕地看着张律师。 “罗女士您好,我是张律师,陈俊生先生委托我来跟您谈一谈关于离婚的事。”张律师礼貌地说,递上了自己的名片。 罗子君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接过名片,手在微微颤抖。她看了张律师几秒钟,然后侧身让他进来:“进……进来吧。” 张律师走进客厅,发现屋里很乱。茶几上摆着空酒瓶和外卖盒子,沙发上堆满了衣服,地板上还有没打扫的灰尘。整个房间弥漫着一种颓废和绝望的气息。 “罗女士,我想陈先生应该已经跟您表达过他的意愿了。”张律师在沙发上找了个相对干净的地方坐下,打开公文包,取出几份文件:“我这次来,是代表陈先生,跟您正式谈一谈离婚的具体条件。” 罗子君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指节发白。她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张律师。 “陈先生开出的条件非常优厚。”张律师开始介绍:“他愿意净身出户——现在住的这套房子、汽车、以及所有存款,都留给您。他只要儿子的抚养权。” 他看着罗子君,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而有说服力:“另外,陈先生还承诺,离婚之后,如果您在生活上遇到困难,他会在能力范围内提供帮助。” 罗子君依旧没有说话,但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眼睛里涌出了泪水。 张律师以为她是被感动了,于是继续说:“罗女士,恕我直言,以您现在的经济状况——没有工作,没有收入来源——是很难给孩子一个稳定、良好的成长环境的。强行把他留在身边,其实是害了他。陈先生有能力提供更好的生活条件和教育资源,平儿跟着他,会有更好的未来。” 他顿了顿,观察着罗子君的反应:“当然,您作为母亲,探视权是绝对会保障的。您可以经常见到平儿,参与他的成长。这样对大家都好。” “你闭嘴!”罗子君突然尖叫起来,声音尖锐而凄厉:“你滚!你给我滚出去!” 张律师被吓了一跳,不过还是继续劝说:“罗女士,您冷静一点。我理解您的心情,但请理性思考……” “滚!”罗子君从椅子上跳起来,像一头发怒的母狮:“你告诉陈俊生,我可以跟他离婚,但是他休想夺走我的平儿!平儿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谁也不能把他从我身边抢走!” 她一边说,一边推着张律师往门口走。张律师没想到她的反应会这么激烈,一边后退一边试图解释:“罗女士,您这样解决不了问题……我们好好谈……” “没什么好谈的!”罗子君已经把他推到了门口,猛地拉开门:“你滚!告诉陈俊生,除非我死,否则他别想抢走平儿!” 张律师被推出门外,差点摔倒。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装,还想做最后的努力:“罗女士,您这又是何苦呢?陈先生开出的条件真的很优厚了,您接受了对大家都好。如果您坚持不同意协议离婚,那就只能法庭上见了。到那个时候,法官会怎么判,可就不好说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房门突然又被拉开。罗子君冲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把菜刀,眼睛通红,像疯了一样对着张律师挥舞:“你给我滚!谁要抢走平儿,我就跟谁拼命!滚!” 张律师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转身就跑。跑了几步,他回过头,看到罗子君还拿着菜刀站在门口,眼神疯狂而绝望。 “罗女士,您……您冷静!我走,我马上走!”他一边说一边往电梯方向退,直到进了电梯,才松了口气。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他还能听到罗子君歇斯底里的哭喊声。 张律师靠在电梯壁上,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这场离婚官司,恐怕不会那么容易了。 …… 罗子君家。 “哐当”一声,菜刀从罗子君手中跌落,掉在地板上。她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抱头痛哭。 哭声凄厉而绝望,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她哭了很久,哭到嗓子沙哑,哭到眼泪流干。 然后,她逐渐冷静下来。她知道,光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陈俊生已经找了律师,他是铁了心要离婚,要抢走平儿。她必须想办法,必须反抗。 她挣扎着站起身,走到沙发边,找到手机,拨通了唐晶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唐晶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匆忙:“喂,子君?怎么了?你怎么在哭?发生什么事了?” “唐晶……”罗子君一听到闺蜜的声音,眼泪又涌了出来:“你快来,陈俊生要跟我离婚……他找了律师,他要抢走平儿……我怎么办啊唐晶……我该怎么办……”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无助和恐慌。 电话那头的唐晶此刻正在比安提的会议室里,准备给一个重要客户讲解方案。客户已经到场了,会议马上开始。但听到罗子君这样的哭声,她的心一下子揪紧了。 “子君,你先别急,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唐晶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罗子君把张律师来的事情说了一遍,语无伦次,但唐晶大概听明白了。 唐晶看着会议室里等待的客户,又想到电话那头无助的闺蜜,内心挣扎了几秒钟,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 “子君,你先在家等我,不要做傻事。我马上过来。”她说。 “嗯……我等你……你快来……”罗子君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挂断电话,唐晶深吸一口气,叫来助理小刘。 “小刘,这些资料你拿给露西,让她代替我给王总讲解方案。”唐晶将手中的文件递给小刘。 小刘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唐晶:“啊?姐,您不是开玩笑的吧?这会议马上就开始了。王总可是大客户,这个项目很重要……” “我没开玩笑。”唐晶的语气很坚定:“你告诉露西,这是个机会,能不能把握住就看她自己了。如果她讲得好,这个项目以后就由她负责。” 她拍了拍小刘的肩膀:“行了,我有事先走了。这里交给你了。” “姐,不是……您真走啊?”小刘急了:“这可是几百万的项目啊!” 唐晶的脚步停顿了一下,但很快又继续向前:“管不了那么多了。子君现在需要我。”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会议室,留下小刘一个人站在原地,拿着文件,不知所措。 唐晶没有直接去罗子君家,而是先来到了楼下的辰星公司。她一路气势汹汹,无视前台的询问,直接冲到了陈俊生的办公室。 办公室门没关,陈俊生正坐在里面,看着电脑屏幕,眉头紧锁,脸色疲惫。 唐晶推门而入,“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陈俊生抬起头,看到唐晶,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来意。他的表情有些复杂。 “陈俊生。”唐晶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是铁了心要离婚,是吗?连律师都找好了,动作够快的啊。” 陈俊生苦涩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唐晶,这件事……” “你不用解释!”唐晶打断他:“我只问你,你是不是一定要抢走平儿?你是不是一定要把子君逼上绝路?” 陈俊生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抬起头,看着唐晶的眼睛:“唐晶,我知道你跟子君很要好。但这件事,是我和子君之间的事。平儿跟着我,会更好。我有能力给他更好的生活,更好的教育。子君现在的情况,你比我清楚。她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照顾平儿?” “那是她的事!”唐晶激动地说:“平儿是她的儿子,是她的命!你凭什么夺走?就凭你有钱?就凭你能请律师?陈俊生,我告诉你,不要以为只有你请得起律师!” 她直起身,指着陈俊生,一字一句地说:“我一定会给罗子君找最好的律师,咱们法庭上见!我就不信,法院会把孩子判给一个不顾家、整天加班、连妻子都不关心的男人!” 说完,她转身,摔门而出。 陈俊生坐在椅子上,看着关上的门,长长地叹了口气。 但他不后悔。为了孩子,他必须这么做。 …… 唐晶离开辰星后,直接开车去了罗子君家。 她推开门,发现屋里不止罗子君一个人。薛甄珠、罗子群,甚至白光都在。屋里乱糟糟的,气氛紧张。 薛甄珠一看到唐晶,就像看到了救世主,赶紧迎了上来:“哎呀,唐晶啊,你可算来了!你快劝劝子君吧,她竟然要净身出户……你说她是不是疯了?房子、车子、存款都不要了……” 唐晶先安抚薛甄珠:“阿姨,您别急,慢慢说。”然后她走到罗子君面前,看着闺蜜憔悴的样子,心里一酸,紧紧抱住了她。 “子君,别怕,有我在,不会让人欺负你的。”唐晶轻声说。 罗子君压抑的情绪终于爆发出来,她抱着唐晶,放声大哭:“唐晶,陈俊生他要抢走平儿……平儿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不能失去他……平儿也离不开妈妈……没有妈妈的孩子多可怜啊……” “我知道,我知道。”唐晶拍着她的背:“有我在,你放心,绝对不会让陈俊生得逞的。我们找最好的律师,打官司,一定把平儿的抚养权争过来。” 她一边安抚罗子君,一边询问详细情况。罗子君把张律师来的经过又说了一遍。 当唐晶听到陈俊生为了让罗子君放弃平儿的抚养权,甘愿放弃所有财产,并且承诺离婚后还会提供帮助时,她一时也说不出什么来。 从法律和理智的角度看,陈俊生开出的条件确实很优厚,甚至可以说是仁至义尽。 “总算陈俊生还做了点人事……”薛甄珠在旁边听了,忍不住说:“房子、车子、存款都不要,只要孩子……这条件,其实可以考虑的……” “妈!”罗子君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地瞪着母亲:“你说什么?你也要帮陈俊生抢走平儿吗?你是不是也觉得,钱比平儿重要?” “我不是那个意思……”薛甄珠连忙解释:“我是说,陈俊生开出的条件,确实……确实可以考虑。子君,你现实一点,你现在没有工作,没有收入,就算争到了平儿的抚养权,你怎么养他?靠什么生活?你总不能带着平儿去喝西北风吧?” “我不管!”罗子君歇斯底里地喊道:“我就是饿死,也要跟平儿在一起!谁也别想把我们母子分开!” “姐,我觉得妈说得也有道理……”罗子群小心翼翼地开口:“陈俊生那个律师说得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平儿跟着陈俊生,确实能过得好一点……” 她的话还没说完,罗子君就猛地指向她,破口大骂:“什么道理?在你眼里,有钱就是有道理,对吧?那你为什么不找个有钱老公?找个窝囊废软饭男干嘛?天天受气还不够,还要来教训我?” 白光本来一直坐在角落里玩手机,听到这话,顿时怒了。他“腾”地站起来,指着罗子君:“你骂谁窝囊废软饭男呢?罗子君,你以为你还是以前的阔太太?你现在跟我有什么区别?不,你还不如我!我好歹还能自己挣口饭吃,你呢?离了陈俊生,你连西北风都喝不上!” “你以前不就是仗着陈俊生挣得多,对我吆五喝六的嘛?好啊,现在陈俊生要把你踹了,这叫什么?活该!天理循环,报应不爽!这就是你的报应!” 罗子君气得浑身发抖,抓起茶几上的一个烟灰缸就朝白光砸过去。白光躲开了,烟灰缸砸在墙上,“砰”的一声碎了。 “白光!你胡说八道些什么!”薛甄珠上前,狠狠推了白光一把:“你别忘了,这些年要不是子君拿钱给你还债,你早就被那些债主丢进黄浦江了!你好意思这么说子君?你良心被狗吃了?” 白光一点都不惯着这个一直瞧不起自己的丈母娘:“你也别说我!陈俊生要跟你女儿离婚,也有你一份!这些年你从他家拿了多少东西,你心里有数!以后啊,没有陈俊生这个大款女婿,我看你的日子也不好过!” “哎呀你这个白光啊,没良心啊……”薛甄珠气得直跺脚,上前就要打白光。 白光也不示弱,伸手就要推薛甄珠。 眼看两人的争吵即将升级为肢体冲突,唐晶忽然大喊一声:“够了!你们能不能安静一点!” 她的声音很大,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所有人都愣住了,看向她。 唐晶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怎么帮子君争夺平儿的抚养权。你们在这里吵,能解决问题吗?” 薛甄珠一拍脑门:“对~~~瞧我都糊涂了!子君,你听我跟你说啊,这平儿的抚养权要争,房子、车子、存款这些也要争!你可千万别犯糊涂!你现在没有工作能力,养家养孩子要花很多很多钱!净身出户,你就什么都没有了!” 她说着,又拉着唐晶的手:“唐晶啊,你帮我劝劝她,不要犯傻……她要是真净身出户,以后怎么活啊……” “阿姨,您放心。”唐晶说:“我一定会请最好的律师,帮子君打这场官司。不仅要争平儿的抚养权,也要争她应得的财产。” 说着,唐晶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这个律师是她以前合作过的,能力很强,在婚姻家庭法方面很有经验。 电话很快接通了,唐晶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起初,对方答应得很爽快,说可以接这个案子。但听完唐晶详细描述完情况——特别是提到陈俊生的名字,以及陈俊生已经找了张律师之后,对方忽然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对方才小心翼翼地问:“唐晶,你给我介绍的这个客户,该不会是叫罗子君吧?” 唐晶一愣:“你怎么知道?” “唉……”对方叹了口气:“唐晶,这件事,我恐怕帮不了你了。我已经……已经跟陈俊生签了代理合同。” 唐晶的眉头皱了起来:“是老秦介绍的?” “嗯。”对方承认了:“秦总昨天给我打的电话,说陈俊生是他朋友,让我帮忙。我已经见过陈先生了,合同也签了。按照职业道德,我不能同时代理双方的案子。” 唐晶的心沉了下去。 “那……你能不能再帮我介绍一个律师?能力强的,打离婚官司有经验的。”唐晶问。 张律师在电话那头迟疑了一下,语气有些为难:“唐晶,不是我不帮你。主要……主要你跟秦总……我夹在中间很难做啊。秦总是我们律所的重要客户,我得罪不起。而且,陈先生这个案子,我已经接了,按规矩也不能再给你介绍同行……” “好吧,我知道了。”唐晶说,声音有些冷淡:“那就这样吧,我再想别的办法。” “好,那你先忙,我挂了。”张律师明显松了口气,赶紧挂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唐晶看着罗子君期待的眼神,心里一酸。她挤出一个笑容,安慰道:“没事,这个律师没空,我再帮你找别的。上海这么大,好律师多的是。我一定帮你找到一个最好的。” 罗子君点点头,眼睛里又涌出了泪水:“唐晶,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别这么说,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唐晶拍拍她的手。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唐晶一直在打电话,联系各种律师朋友,寻找适合代理罗子君案子的律师。她打了十几个电话,有的律师一听对方是秦浩介绍的,就直接婉拒了;有的律师虽然没明说,但语气里也透露出为难;还有几个律师答应见面详谈,但听起来都不是特别有把握。 最终,唐晶通过一个大学同学的关系,找到了一个愿意接这个案子的律师。这个律师姓王,四十多岁,专打婚姻家庭官司,胜率很高,但收费也不菲。 唐晶约了王律师晚上见面,详细谈了罗子君的情况。王律师听完后,表示这个案子有难度,但也不是完全没希望。关键是看罗子君的经济状况、抚养能力,以及陈俊生那边有没有什么明显的过错。 “如果陈先生真的像您说的那样,经常加班,不顾家,对妻子孩子关心不够,那我们可以从这个角度入手,争取法官的同情。”王律师说:“但说实话,现在法院判决孩子抚养权,主要还是看谁的经济条件更好,谁能给孩子提供更稳定的生活环境。从这一点来说,陈先生确实更有优势。” 唐晶点点头:“我明白。但无论如何,我们都要试一试。钱不是问题,只要能帮子君争到平儿的抚养权,多少律师费我都愿意出。” 王律师看了看唐晶,眼神里有些好奇:“唐小姐,您跟罗女士的关系是……”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唐晶简单地说。 王律师点点头,没再多问:“好,那我接这个案子。明天我去见罗女士,正式签代理合同。我们会尽最大努力,争取最好的结果。” “谢谢王律师。”唐晶松了口气。 送走王律师,已经是晚上十点了。唐晶感到一阵疲惫,但她还有一件事要做。 她开车回到比安提,发现秦浩办公室的灯还亮着。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径直走了过去。 敲了敲门。 “进。”里面传来秦浩的声音。 唐晶推门进去。秦浩正坐在办公桌前看文件,头也没抬:“怎么了?杀气腾腾的,谁惹你了?” 唐晶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盯着秦浩:“除了你,还能有谁?” 秦浩这才抬起头,看着唐晶,脸上没什么表情:“我?我怎么了?” “你为什么要把张律师介绍给陈俊生?”唐晶质问道,声音里压抑着怒火:“你明知道他要跟罗子君离婚,明知道罗子君是我的朋友,你还要帮他?你是故意跟我作对吗?” 秦浩放下手里的文件,靠在椅背上,不紧不慢地说:“唐晶,你跟罗子君是朋友,你为她出头,这没问题。但我也跟陈俊生是朋友,而且我们还有业务上的往来。我帮他,似乎也无可指摘吧?” 他顿了顿,继续说:“朋友有困难,我介绍个律师,这有什么问题?难道只许你帮罗子君,不许我帮陈俊生?这是什么道理?” 唐晶一时语塞,但很快又反驳道:“可陈俊生要跟罗子君抢平儿的抚养权!平儿是罗子君的命!陈俊生这是要她的命啊!你知道吗?今天罗子君差点拿刀砍了张律师!她已经快疯了!” 秦浩的表情严肃起来,他看着唐晶,认真地说:“正因为这样,平儿才更应该由陈俊生抚养。” 唐晶愣住了。 秦浩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唐晶,声音平静而理性:“夫妻离婚之后,孩子在一个单亲家庭中成长,本就容易出现心理问题。如果监护人自身就有偏执、偏激情绪,是很容易影响孩子的。罗子君现在的状态,你也看到了——情绪不稳定,易怒,甚至有暴力倾向。这样的母亲,真的适合抚养孩子吗?” 他转过身,看着唐晶:“而且,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平儿跟着陈俊生,即便是将来陈俊生再婚,对于平儿来说,也只有后妈一个是外人,爸爸、爷爷奶奶都是亲人。但是如果平儿跟着罗子君,而罗子君并不具备单独抚养平儿的经济条件,她必然需要再婚,找一个人来帮她抚养儿子。一旦罗子君再婚,平儿要面对的是什么?是一个除了妈妈,全都是外人的家庭。” 秦浩走回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与唐晶对视:“如果罗子君是真的为了平儿好,那就应该放手。让平儿跟着陈俊生,有更好的生活,更好的教育,更稳定的环境。这才是真正爱孩子的表现,而不是为了自己的占有欲,把孩子绑在身边,让他跟着自己受苦。” 唐晶几次想要反驳,可是从理智上来说,她又找不出合理的论点来推翻秦浩的逻辑。秦浩说得没错,从孩子的角度考虑,跟着陈俊生确实更好。罗子君现在情绪不稳定,没有收入,将来如果再婚,平儿的处境会更尴尬。 但她还是不甘心。罗子君是她的朋友,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朋友失去孩子,失去一切。 “这些话……你没有跟陈俊生说吧?”唐晶忽然问。 秦浩看着她,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下午我们刚刚吃过饭。” 唐晶的脸色一沉。 第12章 :你说你惹她干嘛 唐晶离开后,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秦浩坐在椅子上,看着关上的门,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他知道唐晶的性格,一旦决定了要帮罗子君,就一定会全力以赴。而罗子君那边,现在情绪极不稳定,极有可能做出不理智的事情。这场离婚官司,恐怕不会那么容易结束。 想了想,秦浩还是拿起手机,拨通了陈俊生的电话。 姜修樊试着想要去和邓槿溪解释,不过没想到自己的话还没来得及多说出口,就直接被邓槿溪的突然开口,给打断了。 当初去攻打宁越,他为的就是今日。现在告诉他,他不惜拼尽性命才换她活过来,最后竟白忙一场? 凉城闲来无事,在房顶找了个无人发现的角落,正坐那儿晒太阳。听出来人脚步声,第一反应就是跑。 卧室里面一片狼藉,原先白炽灯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昏黄色,照耀的邓槿溪奶油般的肌肤更加的光滑。 “哇~莉莉娅娜这是对我有近乎盲目的爱恋吗?超棒的~”莱尔转过身,就是抱着莉莉娅娜亲亲。 大坑应该只有七八米深,两三米宽,没过多久同类的尸体就把大坑给填满了。 待爆炸的火光消退后,天空尽然布满着与乌云有着明显区别的烟雾,赤贯妖星已消失无踪,只是它留下的【天之痕】仍然如过往一般刺眼。 他说这番话时,眼睛就望着前方假山,幽幽目光,好似在回想着从前的情景一样。 众人还沉浸在那颗人头带来的惊悚之中,哪顾得上留意谁来了谁走了? 林母暂时还不知道公司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因为林父的态度,这里面很是生气。 他本就发着烧,这般大体力的劳动之后,就来不及清醒,彻底的昏厥在了她的身上。 太虚月华又轻哼了一声,一旁独孤燕那满是崇拜的眼神竟令她甚是享受,看来收个徒儿果然不错。 “蓝蕊,你看我这个发夹漂亮不,今天我和方健在一家饰品店淘到的,很便宜。”讲完她和方健的事情,洁茹总还会拿出她这段时间逛街的收获,与蓝蕊一起分享。 当子云转过头一看婉儿,却发现她眼神清澈,毫无醉意,这却是让子云大为诧异,因为她杯里的洒也喝光了,居然一点都没醉,子云想到这肯定和她的特殊体质有关,‘先天道体’就是太逆天了,实在是太难得了。 “凌峰!接住!”高鹏朝凌峰喊了一声,一包东西从高鹏的右手飞旋出去,在空中旋转了一下,刚好落在凌峰手上。 不过这也有可能是他觉得自己准备不充分,然后暂时放下了,等待下一次机会。。。 这次子云就是以本来面目出现的,到了‘洞’口子云神识发现金蝉的确是在里面。 刚才那种状况,如同大刀阔斧地改造自身,道心不坚的话,早就功亏一篑。 高速冲杀过来的段红血目光一眯,但还算淡定,手中长袖徒然一甩,好像是空手接下吕天明的攻击似的。 固然高宗后来流放了韦正矩全族,但新城长公主的经历对李家之后的公主来说未尝不是一个警告——人都死了,又要哀荣复仇何用?何况金枝玉叶活着的时候难道就少了尊贵荣华了吗? 不过他倒是没有像是秦律那样想太多,只是单纯的觉得系统可能给他们解决了这些问题——比如说这些人会把他看做自己人那样。 晚饭做好后,顾前去叫唐静吃饭,他坐在她旁边,拿着公筷给她布菜,犹如伺候老佛爷。 回去后,陆烟已经把红糖水喝完了,肚子好受了许多,脸色也没有刚才那么难看了。 而秦律这才满意的收回了武器,慢顿顿的抓住了地上的一部分,朝着教室里走来。 曾经的安欣容缺爱,心思敏感,她们是朋友,她很听她的话,而现在,她为了庄言不仅反驳她,还要和她直接断绝关系。 相处的这六年来,他也没同她说过,父母以及他,对宋清茹的算计。 宁哲蹲在门口和外公聊了会儿天,以他的视角大致了解了下昨天发生的事情。 许喃知呼了一口气,负责人离开之后她抬步走到游戏城外,透明的窗户格外,从外面看进去一览无遗。 摄像机第一时间就对准路也手上的饼干,那是一块几乎只有一根手指头宽度的饼干。 可是现在叶檀被金龙打死了,而自己和蒋桂恩以及其他的那些投靠自己的人,恐怕也没有其他的生路了,只有死路一条。 “张哥,你没把车钥匙落车上吧?”陆洋忽然想到,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四人商量好演的一出戏。而越野车上的油量还有一半呢,要真是疏忽把车钥匙忘记在上面,那就得不偿失了。 李察手指头变成了触须,缠在了梅尼亚身上,绑好后触须自动从手上断下。 唉!看来,不能和孩子一起洗澡。要不然,他们问的这些问题会把人整的羞死。 “杀!”方羽一声大吼,鸣鸿刀闪着夺人心魄的红光在金兵中上下翻飞,溅起了一道道血柱。 果然像里奇的预测,帕拉佐洛增加了对阿莱格里的犯规,但用处却不是很大,阿莱格里依旧能够成功的带领球队控制住中场局势。 第13章 :我自己都不相信自己。 经过一个月的紧张准备,终于到了开庭的日子。 清晨八点半,法院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陈俊生在一群家人的簇拥下从出租车上下来,他的父母都来了,每个人都穿着正式的深色服装,表情凝重。陈俊生本人穿着一套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脸上难掩疲惫,眼睛里布满血丝。 几乎同时,另一辆车也停在了法 面对兴奋的球迷和记者,米哈伊诺维奇笑着向球员说,他们可以去接受采访。 “吃饭?嘿嘿,我说树根子,人家跑来欣赏你作品,这么晚了,也不留人家吃个饭。要不我替你问问去?”男人压根不等树根子回应,便一把推开,自己屁颠屁颠的跑了进去。 那么,身为大股东兼原创作者的周安安总得为公司做点贡献,给对方提供一些合理的创意。 自那之后没有人再敢越界,但是,从那时候开始也有一些风言风语传播。 李绩赞叹道:“不错,真是不错的想法,冲锋起来不用顾及身后,且只有一面就减轻了重量,如果想要逃跑身后又无护甲,端的是好想法”。 赵南山手里握着几十万功德没用,想要什么都能用功德兑换出来,还真不缺古一那点好处,主要是要的东西跟兑换的不一样。 在决斗开始的一瞬间,那个蒙面之人便迅速后退,紧接着身形慢慢变淡,最终消失无踪。 虽然大唐阵型不稳,但是装备精良,前面全是重甲步兵,甚少有死亡出现,反而是高句丽士兵,攻打猛烈,死伤无数。 “其实伊布去巴萨就是错误的,他的特点与巴萨的打法根本不相容,而且他当时也不是瓜迪奥拉想引进的球员。所以他在巴萨并没有受到重用,反而迷失了自己。 听对方这似是而非的回答,黄家旺心里几种猜测闪过,却是发现都有可能,也都没有可能。 “这断矛竟能将海皇洞穿,必然也是了不得的宝贝。”黑蝶笑吟吟,忽伸手想要去抓断矛。 他们需要准备一些金疮药,驱虫剂,杀毒剂,补血剂以及某些能够在战斗中激发潜力的丹药。 约莫几个呼吸的时间,这蟠桃的效果便体现出来。一种力量感从易无道肌肉中萦绕出来,易无道只感自己身体中似乎有使不完的力道,想要轰出一拳宣泄一下。 面对慕天南的强力追杀,常司伯既不应对,也不急着逃跑,却是狂笑一声,身形猛然折转,右手并指点出,一道漆黑如墨的指芒,立时劲射而出,直指万东。 虽然被锁链捆住之后,炸鸡一盒肯定是没有办法移动了的,但是这并不妨碍他看到自己是被对面那个ID叫暗影西风的影子使徒给控住的。 所有人都坐回了座位,杨卫国整理着自己的眼镜,重新戴上,他看起来十分冷静,与孟老三气急败坏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石碑也就将这些所谓的杂质吐了出来,落在了世界之中,而这些所谓的杂质却是妖族的圣物。 万东剑眉一紧,手掌急急探出,硕大掌影,凌空陡降,狂霸至极的掌劲,横空四散,那一道道迎面而来的彩练,如同撞上了风暴的烟云,顷刻间便被扫荡一空。 “看完了,对了,你怎么住在这里?我看那边还有不少高楼大厦。”徐方问道。 “道爷,我军已有军心动摇之势,不知何日发兵?”逍遥王问道。 第14章 :老娘不干了! “叮铃铃——” 刺耳的手机铃声打破寂静,罗子君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唐晶。她犹豫了三秒,按下接听键。 “面试结果怎么样?”唐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工作一天后的疲惫。 罗子君咬了下嘴唇:“就...就那样呗。” “那样是哪样?三个面试一个都没面上?”唐晶敏锐地捕捉到她语气中的躲 漩涡虫护甲因为帮孟起承受伤害过度报废了,而后羿弓在扫射中倒是毫发无损,现在依然毫发无损的被孟起握在手里。 "你怎么会徘徊在这里?难道是那老妪不让你走!"此时的高庆依旧不知道实情! 陆游顿时满脸黑线,他倒是忽略了自己这个死党某些方面的能力,只要他的手机不关机,就会永远被人跟踪。 试想想,如果能将一个个宗门吞并,哪怕不算那些麾下的三猫两狗子弟,单单这些宗主级别的元婴强者合在一起,又是一个怎样的场景? 这时候,班上的那些看热闹的人,早就吓的轻手轻脚绕开我们往出走,生怕牵扯到自己。 “单挑?老子这不正再和你单挑么?哈哈哈哈,你们的头领已经被我斩杀了,现在轮到你们了,哈哈哈哈!”那声音无比阴厉,笑容让人不禁毛骨悚然。 “师弟,我这里给兵团打造装备缺乏金属矿石,近日兵团人员仍在扩充,已经有些补给不上了。”红锦这几日也是忙的不可开交。 守护者绝美的脸上尽是苍白,虽说在世人的眼里自己高高在上,半神境强者,可是自己命运却无法看清更不能安排! 落天娇看着两个针锋相对,不知道自己跟在秦志戬身后到底是对是错,一时间,心里犹豫不决,想到刚才对方的相助,内心更是一阵纠结。 别人把自己拉入黑名单里,而自己又能偷偷进来吃东西,阿绫要的就是这种刺激的感觉。 它汇聚了亚马逊万千部落的信仰之力,只要那些虔诚教徒依旧膜拜它,那么它便是不朽不灭的存在,论神识之强大,偌大的地球,恐怕都找不出几人能于它比肩。 看着三人一副呆滞的表情,韩飞心里一阵舒爽。想想几天前自己也是如他们一般。 刚刚下过连雨的天空清透蔚蓝,像一块干净透明,没有杂质的琥珀。 这话不假,权贵们争权逐利,相互倾轧,一胜一负之间,不知道搭上多少无辜人的性命。 南宫问天都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可黑衣老五还是咂吧落下嘴。 终于,他们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其中的一个看起来很清秀的男生站起来。 不过他却没有第一时间的拒绝,因为眼前的家伙并不好对付,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 场上的各位长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理解来紫霜仙尊的意思。 第二天的上午,他们一行人才到目的地,而到这里后,陈嘉的任务暂时是完成了,尼克说,让其明天中午再行动,而那个时候他才会告诉陈嘉任务是什么。 “萧云,咱们再来比比”拓跋志傲然说道,他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不用仰望萧云了。 看着跃千愁消失的背影,韦春秋无奈的叹息了一声,他心中明白,一但收购内丹的消息放出去了,那么将会是人间妖修灾难的开始。 诸神无唯这一路走来,峡谷里尸横遍野,鲜血甚至都要漫过他的脚踝。 第15章 :手撕凌玲 深夜十一点,唐晶拎着一盒还冒着热气的港式茶点,敲响了罗子君酒店房间的门。她今天特意提早完成了工作,想着罗子君第一天上班肯定累坏了,买点宵夜犒劳她一下。 门开了,罗子君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眼睛有些红肿。 “第一天上班感觉怎么样?快尝尝我给你带的菠萝包和奶茶。”唐晶笑着走进房间,把茶点放 都是信用卡支付,今天把明天的花了,明天拿了工资就去还信用卡的钱,然后继续刷信用卡。 “噗!”听见叶嫣然的话,阮可天嘴里的一口灵酒直接喷了出来,扭头望着方卿微,眼中神色不可置信。 看着渐渐变得透明的唐倩倩消失在眼前,楚年笑笑,继续向前走了几步,随即,脸色却是一变。 韩林估摸了下储物戒指里的钱,还真不到十四万刀币了,只有十二万多,也就是说他必须要舍弃掉其中一个或者两个情报。 旁边的可奈儿是听见了一个声音,开门探头出来看了一下,发现没人又关上了门。 普通的砖瓦,同普通的院子一样,全是用很普通的砖瓦建成的,出去这里的灵气充足,及建筑的造型看起来有那么一丝飘飘然的感觉外,完全和普通的院子没什么区别,当然了,肯定要比普通的院子大上许多。 莫莉莎心想,还好是用附身魔法过来探探路,她就想到没这么简单,在她心目中坏人就是这种定义,永远不可能等着被好人抓。 林风无奈的回头,双目玄光流转,还好,这次追上来的并非是什么妖物,而是正经的地煞期修士。 待他醒来时便见一个慈眉善目的和尚正坐在火堆旁,那和尚为他治了腿伤,而后一路送了他回军营。 但实际上,恒彦林还没有见到过,有哪几个极为相似是元婴修士们手下的人。 他的眼角不经意地瞟到那张插在花束里的卡片,他稍稍靠近了点才看清。 她一下子懵了,皱着眉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这时常导也结束了通话匆匆出来,毫无预料地撞见了孔一娴,顿时仓皇了脸色。 在怎么说,眼下也是不好,是与那恒彦林,直接是开始对骂起来。 宋折衣听我这样说,又是沉默了许久,嘴唇已经抿得苍白,或许对我,他还不是那么舍得放手。 个头大,就与笨手笨脚这个词联系在一起,所以兽人的武器制造技术也很落后,甚至可以说是原始。这一点从他们身上穿着兽皮,手中拿着制作粗糙的狼牙棒就可以看出,如果不是棒子上还有几根铁钉,简直连烧火棍都不如。 一会儿工夫,祁睿泽就给孩子穿好了衣服,一把举起胖墩墩的家伙。 “你给我买,我就全都听你的。”我说着还喝了一口可乐,对他眨眼睛。 “为什么不?杨广可是个伟人,他的丰功伟绩我想不用我多说吧,我正一步步完成他的历史使命呢!”他的口气仿佛自己是这个时代的救星。 “张爷爷你放心吧,不会影响到我们学习的,每周我们过来一次就当是给我们紧张的学习放松一下,再听您给我们讲讲你们那个时候的英雄事绩也让我们长些见识。”黎峻也更爽朗的说着。 之所以说是勉强,是因为原身骗过的有钱人还没上门,估计上门的可能性也不大,好比布鲁斯·韦恩,他会在乎那5000万美刀吗? 第16章 :我的前半生完结篇。 凌玲来到公司,发现秦浩也在,而且还是在陈俊生的办公室,一股不祥的预感让她不由紧张起来。 更让凌玲担忧的是,陈俊生似乎也朝着她的工位看了过来。 一直等秦浩走后,凌玲这才鼓起勇气敲响了陈俊生办公室的门。 “请进。” 凌玲殷切的端着一杯菊花茶刚要放到陈俊生办公桌上,却听他语气冷淡的 可是回应他的是凌靖沉车子启动的声音,艾雪在前面开车,凌靖沉直接抱着梁萱坐在了后座。 既老天再给了她一次重活的机会,她定要打乱冲破这棋局,让那些心思歹毒的布局之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何意绘露出一抹笑容,这事原本不是她能知道的,不过高中毕业后,事情闹得有点大,而何意涵好歹也是姐妹会成员,还是她告诉自己的。 只听伍烨重重闷哼了一声,瞬间感觉自己的双手,如同被铁锤砸中一般。 一听到碧园的名字,欢袭立刻放下筷子,怏怏不乐,垂下头,豆大的眼泪便落了下来。 猫熊这一次,也是有备而来,吴总的智囊,办公室里的年轻人齐玉坤,亲自带队前来。为了表示诚意,电话都没打,准备直接赶过来,见面谈。 刚好姬毅承听见了这边的动静,往这边过来,恰巧更他们碰了面。 “老爹,或许,我们根本不应该掺和到这件事情中。”郑兵神色惨淡的道。 “萧火哥哥,你关门做什么?”青鳞眨了眨美眸,躺在床上,俏脸羞红。 平时见惯了冷贵的凌靖沉,今天模样倒是头一次见,原来凌靖沉也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 上官瑾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着与自己相对而坐的唐娆那满面的泪痕,上官瑾顿时心紧了紧,伸出右手轻轻的拭了拭,只觉得那泪流进了自己的心里。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他的第一魂技应该是增强身体能力的,力量、速度之类。第三魂技则是让身体变得更加强韧,类似于身体金属化,但显然要更加高端。 随即,他的大脑里一片空白,下一秒便是“砰”地一声,很大声,很剧烈,整个车子都跟着重重地弹跳了一下。 “你们这是……”简玉薇刚要转身追上去,玻璃门外冲进了两个高大的男仆,一左一右钳住了她的胳膊。 助理跟在她身后,看了看安静的走廊四下无人,便顺手关上了病房门。 肚子不争气的咕咕作响,等他们说完了话,再出去吧。自己身上的钱还是够到镇上找个旅店的。 王冬儿愣了一下,这还是第一次霍雨浩在和自己亲热的时候要求修炼呢。 拉娜娅跟在科雷德身后走进房间,顺手带上了门。对于异能界的人来说,传送魔法是过于惊世骇俗的,这才刚刚萌芽,还是隐秘些,只让少数人知道的好。 “武师大成者!”冰雨脸色一变,她没想到雷军居然随身带着个武师大成者,而她只是武师初阶,对上武师大成者根本没有丝毫的胜算。 令唐娆想不到了是,离自己不远处是个下坡,而唐娆此时正向坡下滚去。 由牛王神话而产生的习俗和节日,使牛王神话得到了更为广泛的传播,并且具有传承性的特点。 宋知樱被他如此亲近的称呼给弄懵了,周围的人也因为容野的一句话而重新做好对宋知樱的认识。 这下好了,爵之渊误以为现在她身边有了新的对象,正不断追着她问情况。 第1章 :太山屯 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木板床的缝隙钻进来,像无数根细针扎在皮肤上。秦浩猛地从铺满干草的床板上坐起,胸腔里传来一阵干涩的咳嗽,喉咙疼得像是吞了砂纸。他眯着眼适应昏暗的光线,环顾四周——这间土坯房矮得伸手能摸到房梁,黄泥混着稻草糊成的墙皮已经起了皱,墙角裂开几道狰狞的缝隙,寒风正从那里呼呼灌进来。 屋 地上裂开了一条巨大的裂缝,直径大概有三长至五米,深度更是深不可测。 “那,就告诉我你的选择是什么吧,你是看,还是不看?”亚修笑眯眯的问道。 果然,对方的身形在承受这实打实的一掌后,终于支持不住,轰然倒退,拿着重剑的手终于无力为继。随后哐当一声,宽大的剑身着地,发出一声轰鸣。 想了半天没有头绪,终于是晃了晃脑袋没有在再想,“总归不是坏事吧。”他自我安慰道。 可是却没有人知道,在这表象之下,是宫中更加可怕的尔虞我诈和腥风血雨。 可是真的住进来了,或许就会一直一直期盼,能过上宫外面那种少些勾心斗角的自由生活。 蓝圣则是撇撇嘴,连万兽尊者都是被拒绝了,他估计也不会通过。 不过,经过刚才那一处,林鹏也再没心思去看什么风景了。百无聊赖的绕着塔顶转圈圈,漫无目的的东张西望。 “桃子~”看着桃子的样子郭念菲多少有些不舍得!这时候安安也从被窝里爬了出来。 这些人刚刚让开道路之后,城门洞外立即便传来一阵喊杀声,随后便有龙啸城的升龙堂玩家冲了进来。 宴席上,林老爷子、林家栋与夜首领还有影首领杯盏不停。欢畅地喝着。 这一刀,砍在了他的脖颈,直到死去,他也没来得及捏碎魔精。可是,当他的脑袋,和身体分离的时候,肖虎的长枪,从我的后背穿透,从我的胸口,穿了出来。 如此攻击,即便对玄仙而言也算得上惊人,却被安伯尘一枪制住,将那股惊人的力量格挡在一枪之距外。 命令一道接一道,根本不容他人有开口的机会。话音刚落,卫子扬已是袍袖一甩,大步走下台阶,朝着外面冲去。 因为这位军神心思缜密的原因,加上梦娜沙白是流星的妻子的原因,春天直接让他负责中原秘境的所有情报工作了。 甫一入海吕风起翻转手心,海下顿时分出一条甬道,脚下是水波,周遭是空气,空气之上依旧是海水。三人踏浪而走,行于海中甬道,如履平地。 吴岩此举也是非常无奈,事实上,他之所以不断推迟凝结水灵婴的时间,就是因为这颗顶级灵石一旦出现,所引发的波动太过惊天动地,所以他必须要想一个万全之策。 其中有关于这件半神器有可能是碧鸠老妖盗出来的猜测,吴岩也说了出来。 低眉顺眼的跟在凌傲身后,凤舞随着接引的弟子,一步一步的走进了青帝的宫殿。 子竹听着姬发这些话,心头更是甜蜜的很,当下俏脸之上便是‘露’出甜甜地微笑。 清琴说完,无一人说话。冷冷的扫了一眼四周,抬脚,踏步,缓缓向前行去。 狸虎兽神情痛苦地看着修斯问道,就是言语也是有些发颤了起来。 自王宗实入狱之后,仇士良彻底断了与外界的一切往来,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第2章 :恶人还需恶人磨 秦浩先是带着杨树茂回知青点拿了铁锹镐头和麻袋,随后一行五人一路来到后山,就在杨树茂几人摸不着头脑时,却见秦浩蹲下身子,扒开面前的雪地,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杨树茂第一个反应过来:“老秦,你这是打算……掏老鼠洞?我小时候在胡同里掏过!秋收后田鼠存粮过冬,一个洞里能掏出好几斤粮食呢!” 谢 李灵输入一个:“拜拜。”然后就关上了直播半球,闭上眼去睡了。 湘芸跟着常在塔雅走了,芸嫔阴险的笑着看向渐行渐远的毓贵妃。 “大哥,你先过来,我和你说完,很重要的一件事儿!”韩应雪朝捕头眨了眨眼睛。 许君与下意识地安慰着苏暖,对苏暖和慕初晴的感情,第一次没有了怀疑。 再确切的说,是她凤青儿利用了博尔济吉特·凤卿的肉身,灵魂互换,成为了博尔济吉特·凤卿。 “令姐会被何近纳为妾室,应是我娶你之故。”曹劲蓦地开口,声音如常沉缓,却带着一丝歉意。 玉子镜神秘一笑,下一瞬,脚下竟是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白光,同一时间,玉子镜的身子已经突然升起,伴随着乒乒乓乓数声巨响,四十七把长剑似乎是撞到了什么坚硬的武器。 石达开也要求洪秀全惩办韦昌辉,洪秀全遂后处死韦昌辉及其心腹上,同月,石达开回天京,洪秀全命他掌管政务,但是对其心存疑忌,加封自己兄弟为王,处处牵制石达开。 韩家老五同潘氏说了一下这阵子韩老爹韩老太和韩彩英这阵子一直在他们家吃。 从直播看到二十一楼的情况,从看到元瑶离开,他便没继续看下去。 在休养了半月之后,楚泽一行人终是打算离开光苍国,前往时间之城了,因为在这期间光苍国内也是传遍了魔族进攻紫雾海的消息,许多在光苍国内的散修者也都是迅速赶往了时间之城,自然,楚泽等人也是这么想的。 在得到许可后,叶泽终究是面带好奇的尾随一个门丁来到易生堂的大殿。 听到这个问题,凌轩沉默了,因为他要好好想想,他要认真地回答这个问题。 原因有两个,一是因为他刚在击杀刀疤男的时候,对方的匕首同时也刺进了刀疤男的丹田处,就是现在刀疤男的尸体上还挂着那把匕首。 她已经意识到自己绝对没办法干涉岳凌寒的举动,那么既然他已经走进了办公室,势必是要听出个究竟才会罢休。 当然,这只是他的分身灵识,就算是毁灭了,对于本体也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詹十六哼了声,推开花菱,就直接走到了旁边的那间房,故技重施,打开了房门。 锅里的炒蛋变成了蛋汤不说,而且汤的颜色很诡异,棕色中夹杂着些许黑色漂浮物,苏欣忍住了想吐的欲望,把“蛋汤”倒在一个大盘子里。 一时间,那些人一个个争先恐后冲上前去,个个想要亲自拿下韩千雨邀功。 这让她顿时又变成了众人地焦点,所有人都争先恐后地上来恭维、道喜,那副谄媚的模样,都让她错觉自己明天恐怕就要变成岳凌寒的未婚妻了,当然其中还有不和谐的声音,诸如孙悦瑶的。 崔封在心中感慨了一番过后,便挥挥手将血尸收回到了自己的储物袋中。 “当然不是,你们疯了,我只是懒得叫他的全名,就好像我称呼洛奇一样。”欧冶莲似乎对于他们的怀疑感到十分荒唐。 第3章 :万元户? 接下来的几天,秦浩一行五人分头去大队办理了回城手续。过程出奇地顺利,贾世发亲自陪着笑脸,跑前跑后,公章盖得飞快,介绍信写得工整,生怕有半点怠慢。 当那张盖着鲜红公章的“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回城审批表”真正拿到手里时,五个人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压在心头许久的一块大石头。 史小娜格外高 他对钟芷溪的感情,就像是哥哥对妹妹一样,没有什么非分之想。 路易浑身是伤,脖子处的伤最重,暂时不能说话,却不耽误吃饭。 看着态度诚恳的萧墨,再想到确实是自己先对人家动手,人家被迫之下才还手的,这气便烟消云散了。 从六点到八点,无空和路易,在男主人的指点下,横渡通天河,玩的很高兴。 否则你永远不会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对你再次造成威胁,什么时候,再次掌握对抗你的力量。 “她从来不会那样面色羞红的看着我,而另一个她更是不会如此,只会热情似火的直接扑上来。”萧墨摇头冷笑,暗中全神戒备。 所以,这一份用容量来算,也有600毫升左右,这个量是多少就很难说了,毕竟用料不一样会有不同的重量,不过这个炒饭应该在三百多克。 靳司承眉头紧蹙,抬起凌厉的目光扫向了整个试衣间,没有摄像头,他稍微松了口气。 见到陈子陵出来,上百的陈家弟子,神情漠然,有些眼角泛着血丝,似乎是忍不住要动手。 “这位兄弟,我什么时候和你有一棍之仇?难不成你是当年我抓的那些肉票?”神驴有些委屈的问道。 苏茜站在车前,并没有上去,只是低声的问道:“萧先生,您找我有什么事。”口气疏离而冷漠。 相比较之下,这边的藤原佐为就完全可以称得上是顺风顺水,中午休息的时候,她还有心思关注张良的事情。 自从上次和林轩谈过话之后,这货就一直非常亢奋,整天念叨着要进入娱乐圈,要当明星大腕。 所谓的距离,撑死不过跨省,这样子都能够说的那么美丽的遥远,真是让张良佩服之极。 她醉醺醺的将手机掏了出来,将相册打来,轻轻一点,那张剧照就冒了出来。 林轩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等其他学生差不多都走完之后才往校门走去。 “只给我母亲上香,我父亲那边奶奶会上香。”他回答的很凉薄。 “去吧,呆会儿直接回家休息,不用应酬了。”许靳乔温声嘱咐。 “娘娘——。”神后身边的嬷嬷终于忍不住扯了扯月梓的衣袖,显然,月梓的反应,已经过了。 我心里一惊,当然知道陆陌川的话中含义,用余光瞥了一眼萧少峰,正巧见他朝我看了过来。 这些热量足以熔金炼铁的熔岩,不仅有主攻,数十块的熔岩更是完完全全挡住了沈石所有的逃生之路。 嗓门之大,让周围的人都频频侧目。而有了廖天佑的对比,侯阳秋本人,对得罪凌昊也不是那么在意了。 他的正下方,笼罩灰蒙蒙气雾中的大地上,有一条倾斜向上的单向桥跨越雾气,向着黑暗深处无限的延伸。桥的两边没有护栏,就是一条简单陡峭的直线,沿着坡度无限向上拔高,最终湮没在一片漆黑里。 随着令人牙酸的门响,石门缓缓向两侧分开,一股强劲的气流顿时卷起灰尘,拍在他的脸上。 第4章 :汉堡王? 年关将至,九道湾胡同里渐渐热闹起来。空气里开始弥漫一种特殊的、属于过年的忙碌和期盼。 各家各户的烟囱冒烟的时间似乎都比平时长了,主妇们忙着拆洗被褥、打扫房屋,男人们则想办法张罗年货。胡同墙上新刷了白灰,虽然只是薄薄一层,却也显得亮堂了不少。 孩子们放了寒假,在胡同里追逐打闹,穿着厚厚的棉袄,小脸冻得通红,嘴里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拉得很长。 不过,1979年的物资依然比较匮乏。年味是有的,但真正的物质丰盈还远远谈不上。家家户户的年货清单,都得精打细算,反复掂量。 买肉要肉票,买布要布票,买油要油票,买糖要糖票……各种花花绿绿的票据,是这个时候最重要的“硬通货”。 老百姓家里真正能敞开买的东西并不多,大多数人家也就是勒紧裤腰带,挤出些钱票,买上几斤肥瘦相间的猪肉——肥肉炼油,炒菜能香很久,瘦肉留着过年包饺子或者做顿红烧肉。条件稍好点的,或许能给家里孩子扯上几尺布,做件新罩衫或者新裤子。若是家庭实在困难的,扯几尺红头绳,给闺女扎个喜庆的辫子,也算是过年有了新气象。 但这年头,街坊邻居的条件其实都差不太多。谁家也谈不上富裕,无非是工人家庭略稳定些,双职工手头稍宽松点。 所以,谁也别笑话谁。李家买了二斤肉,张家扯了块花布,王家只买了挂鞭炮……大家互相问问,语气里多是理解,少有攀比。年关更像是一种仪式,一种在清贫岁月里寻找盼头和温暖的集体努力。 秦浩家也不例外。李玉香早早地就托关系换了些好一点的肉票,割了二斤多肉,肥多瘦少。又用攒的副食券买了点水果糖和瓜子。 秦浩帮着母亲把屋里屋外彻底打扫了一遍,窗户擦了又擦,虽然玻璃老旧,透光不好,但总归是亮堂了些。年夜饭很简单,一盘饺子,一盘炒鸡蛋,一碗炖白菜粉条,还有一小碟炸花生米。母子俩就着昏暗的灯光,安静地吃完,听着外面零星的鞭炮声,倒也有一份相依为命的温馨。 年过得很平静。初一拜年,初二回娘家,到了大年初三,秦浩便开始收拾行李。他的行李很简单,一个半旧的帆布旅行袋,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服,还有母亲硬塞进去的煮鸡蛋和烙饼。最重要的,是贴身口袋里的那一百五十三块钱。 临行前的早晨,天还没亮透,屋里炉火已经生旺。李玉香一夜没怎么睡好,眼睛有些浮肿。她默默地看着儿子吃完早饭,又把行李检查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她从怀里摸出一张折迭得整整齐齐的纸条,塞进秦浩手里。 “浩浩,这个你拿好。”她的声音有些沙哑:“这是我找你沈姨要的亚静在广州的地址。你沈姨已经给亚静打过长途电话说好了。你到了广州,人生地不熟,就按这个地址去找亚静。亚静在那边待了几年,算是站稳脚跟了。遇到难处,她会帮衬你的……好歹是街坊,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 秦浩心里一酸,接过那张还带着母亲体温的纸条,小心翼翼地放进贴身的内衣口袋,又仔细按了按。 “妈,您放心。我到了广州,第一时间就去找赵亚静。有她照应着,您别太担心。” “嗯,妈知道……你长大了,有主意。”李玉香抹了抹眼角,强笑道:“到了那边,注意安全,跟人打交道,多留个心眼,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正说着话,外面传来邻居的招呼声,提醒该出发去火车站了。秦浩背起旅行袋,李玉香拎起一个小布包,里面是给他路上吃的干粮和水。母子俩一前一后出了院子,融入胡同里稀疏的晨光中。 北京火车站依旧是人山人海。春节刚过,探亲的、返程的、出差的,各色人流汇聚于此,嘈杂鼎沸。空气中混合着汗味、烟味、食物味和行李的尘土味。 找到对应的站台和车厢,又是一番拥挤。李玉香一直紧紧跟在儿子身边,嘴里不住地叮嘱:“浩浩,车上挤,把包看紧……睡觉警醒点……” “妈,您放心吧,我都记下了。”秦浩一边应着,一边奋力往车厢门口挤。 终于挤到了车门口,秦浩转身:“妈,我先上去了,您在家一定保重身体,别太累着,按时吃饭……” “唉,妈身体好着呢,你别操心我。”李玉香的眼泪终于忍不住,顺着脸颊流下来:“你自己多注意……出门在外,能忍就忍,千万别意气用事,平平安安比什么都强……” 汽笛长鸣,列车员开始催促。秦浩一咬牙,转身挤进了车厢。透过脏污的车窗玻璃,他看到母亲用力踮起脚尖,扒在车窗下沿,手紧紧抓着冰冷的窗框,浑浊的泪眼努力追寻着车厢里他的身影。 “妈!回去吧!外面冷!”秦浩拍着窗户喊。 李玉香似乎听到了,又似乎没听到,只是固执地扒在那里,嘴唇翕动,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火车猛地一震,缓缓启动。站台开始向后移动。李玉香跟着小跑了几步,终究还是被越来越快的列车甩在了后面。她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消失在站台尽头的人群和建筑的背景里。 …… 这趟南下的旅程,堪称煎熬。绿皮火车哐当哐当地行驶了整整一天两夜。车厢里挤得水泄不通,过道上、座位底下、甚至行李架上,都塞满了人和行李。 空气污浊不堪,混合着体味、烟味、食物发酵的味道以及煤烟味。 上厕所要排长队,热水时常供应不上。夜晚,困倦的人们以各种扭曲的姿势勉强入睡,鼾声、梦呓声、孩子的哭闹声不绝于耳。 秦浩大多数时间都待在车厢连接处,这里相对通风,但也更冷。他靠着冰冷的车厢壁,闭目养神,或者观察着形形色色的旅客。有和他一样怀揣梦想南下的年轻人,有拖家带口投亲的,有神色疲惫的出差干部,也有眼神精明、低声交谈着“货”、“价”的倒爷模样的人。 当列车终于广播“广州站就要到了”时,车厢里爆发出一阵骚动和欢呼。所有人都迫不及待地开始收拾行李,向车门涌去。 火车缓缓停稳,车门打开的一刹那,积蓄已久的人潮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涌出。秦浩被人流裹挟着,身不由己地挤出车厢,踏上了广州火车站湿漉漉的水泥站台。 一股温润而带着淡淡咸腥的空气扑面而来,与北京干冷的空气截然不同。站台上更加混乱。还没等秦浩站稳脚跟,一大群操着浓重粤语口音的汉子就呼啦一下围了上来,像猎人挑选猎物一样,目光扫视着刚刚下车、神情茫然的旅客。 “靓女,去哪里啊?我帮你拿行李啦,好便宜的!” “靓仔!去市中心?一块钱送到门口!快点啦!” “住旅馆吗?干净便宜,有热水!” 这些人多是本地的三轮车夫或者旅馆拉客的,七嘴八舌,声音嘈杂,有的甚至直接伸手来拉行李。秦浩早有准备,紧紧抱住自己的旅行袋,眼神警惕,面无表情,对所有的搭讪一概不理不睬,拨开人群,朝着出站口的方向快步走去。 火车站这些揽客的“本地佬”嘴里没几句实话。说好一块钱,等你上了他的三轮车,七拐八绕,到了地方不掏出五块十块别想下来。一旦不给,他们往往呼朋引伴,都是同村同族,一招呼能上来十几个彪形大汉,外地人人生地不熟,多半只能认宰。 挤出混乱的火车站广场,秦浩找到了公交车站。挤上一辆通往市区的公交车。 透过车窗,广州的街道比北京狭窄,但显得更有生活气息。路两旁是浓密的榕树,气根垂落。建筑样式多样,有破旧的骑楼,也有新建的方盒子楼房。人们的衣着色彩似乎更丰富一些,虽然依然以蓝、灰、绿为主,但偶尔能看到鲜艳的衬衫或裙子。 自行车流如织,铃声不断。空气中飘荡着听不懂的粤语对话、食物的香气,还有一种躁动而蓬勃的气息。 公交车晃晃悠悠,穿过老城区,最终在北京路附近停下。秦浩下了车,按照地址和记忆中的方向寻找。 1979年的广州北京路,已经显露出不同于内地的繁华气象。虽然算下来,国家真正开始允许私人经商、办理个体营业执照,也就是从今年才逐渐铺开,之前大多是小打小闹,或者需要找街道、单位挂靠。但正是这一点点政策的“口子”,仿佛给这片土地注入了巨大的活力。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虽然门面大多不大,装潢也简单,但种类繁多:百货店、服装店、鞋帽店、钟表眼镜行、食品店、茶楼……橱窗里陈列着各色商品,许多是北方少见的新鲜玩意儿。 行人摩肩接踵,讨价还价声、店家的吆喝声、自行车铃声交织成一片热闹的市井交响曲。许多店铺门口还挂着“欢迎选购”、“货真价实”的红纸招牌,有的甚至用录音机播放着邓丽君的“靡靡之音”,吸引顾客驻足。 秦浩边走边看,心中暗暗评估。这里的商业氛围确实比北京活跃得多,竞争也已初现端倪。 他按照纸条上的地址,找到了一家名为“雅静服饰”的小店。店面不大,约莫十几个平方,临街的玻璃橱窗里挂着几件时下流行的的确良衬衫和喇叭裤,店内靠墙立着几个简易的衣架,挂满了各色服装。一个年轻的女孩正在接待顾客。 秦浩刚走进店内,一个短发女子就从里间掀帘子走了出来。她约莫十七八岁左右,个子高挑,穿着件米黄色的翻领衬衫,扎在深蓝色的直筒裤里,脚上是一双黑色皮鞋,显得干净利落。眉眼清秀,眼神明亮,透着一股精明和干练。 她嘴里说着半生不熟的粤语招呼:“靓仔,帮女朋友买衫定系给家里长辈买啊?随便睇下,款式好新噶。” 秦浩听着这口音,再仔细端详她的面容,依稀找到了几分童年那个拖着鼻涕、跟在男孩们后面疯跑的“小丫头”的影子,但变化实在太大了。他忍不住笑了,用标准的京腔说道:“赵亚静,还真是女大十八变啊,我都差点没敢认。” 一听这熟悉的北京口音,赵亚静明显愣了一下,随后眼睛猛地睁大,上下打量秦浩几眼,忽然一拍巴掌,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瞬间切换回流利的京片子:“嗨!秦浩!是你啊!我妈前两天刚给我打过长途电话,说你这两天就到,没想到这么快!行啊你,动作够麻利的!” 她几步走过来,很自然地拍了拍秦浩的肩膀,动作爽朗:“变样了啊老秦,比小时候精神多了!就是这身行头……还带着北方的土气呢,回头带你置办两身行头!” 秦浩也笑了:“在家待着也是待着,想着早点过来看看。听说你现在可是大老板了,我这不就投奔你来了嘛,可得照顾照顾老同学啊。” “嗨!什么大老板!”赵亚静摆摆手,把他让到店里唯一的一把椅子上坐下,又转身从暖水瓶里倒了杯水递给他:“净听我妈在那瞎扯,替我吹牛呢!我这就是刚起步,小本经营。你瞧瞧这条街,哪家店的老板不比我资历老、本钱厚?不过——”她话锋一转,拍着胸脯:“就凭咱俩从小一块儿在九道湾胡同撒尿和泥玩出来的交情,你放心,到了我这儿,肯定不能亏待你!走,你赶了一路,肯定也饿了,咱们下馆子去,给你接风洗尘!” 她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说着就对店里那个女孩吩咐:“小玲,我有点事先出去,待会儿王老板过来拿货,你直接给他就行,定金我已经收过了啊。” “知道了,亚静姐。”女孩乖巧地点头。 赵亚静一把拽起秦浩的胳膊,不由分说就把他拉出了服装店。 …… 两人来到北京路附近的一家小餐馆。店面不大,但收拾得还算干净,正是饭点,坐了不少食客。赵亚静显然是熟客,老板娘热情地打招呼,用粤语说了几句,赵亚静也用磕磕绊绊的粤语回应。 她麻利地点了四菜一汤:白切鸡、清蒸鲈鱼、蚝油菜心、红烧豆腐,外加一个老火例汤。菜上得很快,分量实在,香味扑鼻。 “老秦,喝点什么酒?啤的白的?”赵亚静拿起菜单问道。 秦浩摆摆手:“今天就算了,刚下火车,人还有点乏。而且回头我还得在附近转转,熟悉熟悉环境,做做市场调研,喝酒误事。” “市场调研?”赵亚静拿着菜单的手顿住了,有些惊讶地重新打量秦浩:“老秦,你……你真打算自己单干,做生意?” 秦浩夹了一筷子鲜嫩的白切鸡,蘸了蘸旁边的姜葱酱料,味道鲜美。 “不然我大老远从北京跑两千多公里过来干嘛?” 赵亚静放下菜单,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和好奇:“没看出来啊老秦……你以前在胡同里,可是出了名的老实孩子,话不多,就知道埋头读书。这才几年没见,你还真有点……干事的样子了。之前我妈给我打电话,我还担心呢,要是你还跟小时候那样木讷,我怎么安排你合适呢。” 秦浩笑了笑:“人总是会变的。不过我再怎么变,也没你变得多啊。谁能想到,当年跟在我和杨树茂屁股后头挂着两条鼻涕的小丫头,现在出落得这么漂亮,还成了独当一面的赵老板了。” “哟,嘴巴还挺甜,会说话!”赵亚静被逗乐了,眼睛弯成了月牙:“行,冲你这份心思和这股劲头,我看是块做生意的料。要不这样——”她正了正神色:“待会儿吃完饭,我跟你一块儿去做你说的那个‘市场调研’。你要是看准了什么买卖,觉得靠谱,姐给你投资!赚了钱,咱们平分,怎么样?” 秦浩也没有矫情:“好啊!我还正愁启动资金不够呢。不过,亲兄弟明算账,投资合伙可以,但账目得清楚。亏了不能算你的,算我借你的。赚了,咱们按出资和出力,算股份分红。” 赵亚静见他这么认真,反而更高看他一眼:“行!敞亮!就按你说的办!先吃饭,吃饱了有力气逛!” 吃饱喝足,赵亚静带着秦浩在北京路及周边的街巷里转悠起来。有了她这个“地头蛇”的讲解,秦浩对广州,特别是这片商业区的情况,有了更直观和深入的了解。 赵亚静不仅熟悉各家店铺的经营情况、老板的背景,甚至对某些商品的进货渠道、大概利润都心里有数。 她指着那些熙熙攘攘的人流,说道:“看到没,现在政策松动了,来广州找机会的人越来越多。有北边来的,也有附近乡镇的。做生意的也多起来了,不过大多还是小打小闹,卖服装、卖小商品、开小吃摊的居多。” 秦浩边听边观察,目光敏锐地扫过每一家店铺,留意进出的顾客、他们的消费习惯、停留时间、购买的物品。他特别注意了几家生意不错的餐馆,发现即便是在饭点,很多顾客也是行色匆匆,不少人在等位或者等上菜时显得有些不耐烦。 一直转到天色擦黑,华灯初上。北京路的夜晚比白天更添了几分喧嚣,霓虹灯和店铺的灯光将街道照得通明。赵亚静带着秦浩在附近一条小巷里,找到了一处出租的民房。 房子很破旧,是老式的砖木结构,面积只有十来个平方,一扇小窗,屋里除了一张木板床、一张破桌子和一个凳子,别无他物。但胜在位置好,离北京路市场近,步行不到十分钟,一个月十块钱,水电费全包。 秦浩没有挑剔,当即和房东签了简单的协议,付了一个月的租金。赵亚静帮着秦浩简单收拾了一下屋子,从自己店里拿来一块旧床单当窗帘,又找了个旧脸盆和热水壶。 忙活完,两人坐在硬板床上休息。赵亚静擦了擦额头的细汗,好奇地问:“老秦,转了这一下午,心里有点谱没?想到干什么买卖了吗?我跟你说,这条街上什么都有,竞争可激烈了。” 秦浩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民以食为天。” “你要开餐馆?”赵亚静有些惊讶,随即皱眉:“这附近的餐馆可不少啊!你看咱们今天吃饭那条街,川菜、湘菜、粤菜……大大小小十几家呢!而且开餐馆本钱不小,租店面、请厨子、买家伙什……你怎么跟人家竞争?” 秦浩摇摇头,语气平静:“我压根就没打算跟他们竞争。” “等等。”赵亚静被他绕糊涂了,睁大眼睛:“不是你说要干餐饮的吗?不跟他们竞争,那你卖什么?” 秦浩笑了笑,眼神里闪过一丝自信的光芒:“是要干餐饮,但我跟他们干的,不是一种东西。我要干的,是‘洋快餐’。” “洋快餐?什么意思?”赵亚静一脸茫然,这个词对她来说完全陌生。 “肯德基,听说过吗?”秦浩问。 赵亚静茫然地摇头:“什么鸡?” 秦浩并不意外,在这个资讯闭塞的年代,肯德基对于绝大多数中国人来说,还是个闻所未闻的名词,直到1987年第一家肯德基在北京开业引起轰动,才算是走进了国人的视野。 他整理了一下思路,将记忆中关于肯德基的起源、发展模式、经营特点——比如由哈兰·山德士上校创立、主打炸鸡、标准化快速供餐、标志性的红白条纹形象等等——用通俗易懂的语言娓娓道来。 赵亚静听得一愣一愣的,眼睛越睁越大,仿佛在听天方夜谭。“老秦……这些……这些你都是从哪儿知道的?” 秦浩早就准备好了说辞,面不改色地说:“咱们胡同的史小娜,你还记得吗?” “记得啊,资本家大小姐嘛。”赵亚静点头。 “史小娜有个大伯在香港,据说生意做得挺大。她大伯经常给她寄一些香港的杂志、画报什么的,我也跟着看过一些。上面就有介绍国外这种快餐店的。” 秦浩说得合情合理,这个年代,香港确实是内地了解外部世界的一个重要窗口。 赵亚静恍然大悟:“哦,怪不得……”不过她很快又提出质疑:“可是老秦,你就只是从书报上看过这个什么‘肯德基’,自己又没真的见过、吃过,就这么照葫芦画瓢开店,是不是太冒险了?而且,咱们这儿的人,吃饭讲究个热炒热卖,有菜有汤,你那洋快餐,就是炸鸡、面包什么的,顾客能接受吗?能卖得出去?” 秦浩没有直接反驳,而是反问道:“亚静,今天下午咱们在市场转的时候,你难道没发现一个现象吗?” “什么现象?”赵亚静疑惑。 “来这条街的顾客,特别是那些出差、办事、做生意的人,一个个都是行色匆匆,走路跟打仗一样快。”秦浩认真地分析:“我们观察的那几家生意好的餐馆,饭点的时候人满为患,很多人在外面等位子,就算进去了,点完菜到菜上齐,怎么也得等上二三十分钟。很多顾客等不及,或者赶时间,菜没上齐就匆匆扒拉几口结账走人了,有的甚至抱怨上菜太慢。” 赵亚静回想了一下,好像确实如此。“嗯,是有点……特别是中午那会儿。” “所以。”秦浩双手一摊:“我做这个‘洋快餐’,针对的就是这些‘时间紧’的顾客。他们在传统餐馆吃顿饭,算上等位、等菜、吃饭,至少半个小时。而在我这里,从点单到拿到食物,最多五分钟!而且我的食物——比如汉堡、炸鸡、薯条——是用纸包着的,他们可以直接拿走,边走边吃,或者带回办公室、旅馆吃,完全不耽误事!” 听着秦浩条理清晰、直指核心的分析,赵亚静愣住了。她仔细琢磨着秦浩的话,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她自己在市场上进货、看店,也常常忙得没时间好好吃饭,有时候就随便买个包子馒头对付一下。如果真有这么一种又快、又方便、吃起来还不错的吃食…… 她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脸上浮现出兴奋的神色。“老秦!你可以啊!”她猛地一拍秦浩的肩膀,力道不小:“这些门道,这些想法,你都从哪儿学来的?就光看书看报?” 秦浩被她拍得龇牙咧嘴,笑道:“书中自有黄金屋嘛,多读点书,多观察,多思考,总没坏处。关键是要看到别人没看到的机会。” 赵亚静猛地从床上站起来,在狭小的屋子里踱了两步,然后转身,目光灼灼地盯着秦浩,斩钉截铁地说:“老秦!这买卖,咱俩合伙干了!我来投资!亏了算我的……” 秦浩正色道:“那可不行,亏了算我借你的,赚了钱咱们按股份来算,我六你四。” 赵亚静十分爽快,用力握住秦浩的手,摇了摇:“敞亮!亲兄弟明算账,就按你说的办!六四开,你六我四!”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像上了发条一样忙碌起来。在赵亚静这个地头蛇的带领下,秦浩迅速搞定了关键的原材料进货渠道。鸡肉、面粉、食用油、调料…… 接下来最大的难题是找门面。北京路的好位置早已是“一铺难求”,稍微像样点的店面要么自己经营得红火,要么租金高得吓人。两人连着跑了几天,看了不下十几个铺位,都没有特别合适的。不是位置太偏,就是面积太小,或者房东条件苛刻。 最后,还是赵亚静狠了狠心,通过中间人介绍,花了整整两千块钱的“转让费”,从一个原本卖小饰品的老板手里,盘下了一个位于北京路中段、相对靠近岔路口的小铺位。铺位面积约二十平米,门脸不宽,但进深还行,关键是位置人流不错。 铺位搞定,接下来就是装修。秦浩亲自绘制了装修设计图。图纸上明确了功能分区:点餐收银台、半开放式的食品制作区、有限的堂食座位、明亮的灯光色调、简洁的招牌位置…… 当赵亚静看到秦浩用尺规画出的、像模像样的设计图时,惊讶得合不拢嘴:“老秦!你……你还会画这个?” 秦浩玩笑道:“瞧你这话说的,你应该问:老秦,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赵亚静笑着白了他一眼,但眼里满是佩服:“不过要说不说,你这图画得是真漂亮,清清楚楚。要是真能照这样装修出来,咱这店……看着就挺‘高级’,跟别的店不一样,肯定能吸引人!” “对了。”她指着图纸上空白的招牌位置:“咱们这店,叫啥名啊?得起个响亮点的。” 秦浩早有准备,拿起笔在图纸上写下三个字:“就叫——‘汉堡王’!” “汉堡王?”赵亚静念了一遍:“会不会……太直白了点?” 秦浩笑了:“要的就是直白!这年头,名字越直白,越容易让人记住。” 赵亚静琢磨了一下,点点头:“倒也是……行!听你的!‘汉堡王’就‘汉堡王’!开干!” 装修找的是赵亚静相熟的本地施工队。秦浩全程跟进,严格按图纸施工,对细节要求很高。墙面刷成明亮的浅黄色,地面铺了相对干净易擦洗的浅色地砖,操作区贴了白色的瓷砖。定制的招牌也做好了,红底白字,“汉堡王”三个大字十分醒目,旁边还画了一个抽象的王冠图案。 在装修的这十来天里,秦浩也没闲着。他在赵亚静的帮助下,招聘了三个手脚麻利、看起来干净清爽的本地小姑娘。然后在暂时租用的一个小仓库里,开始了紧张的培训。 培训内容完全是秦浩一手制定。他详细讲解了“汉堡王”将要出售的主要产品:汉堡(面包胚、煎肉饼、生菜、酱料)、炸鸡(腌制、裹粉、油炸温度时间控制)、薯条(切条、预处理、油炸)、以及他打算作为特色饮品“奶茶”(红茶、奶、糖的比例)。 一道道工序,他掰开揉碎了教。怎么和面、发酵、烘烤面包胚;怎么腌制鸡肉才能入味且嫩;炸鸡的油温控制、时间把握,如何炸出外酥里嫩的效果;薯条如何预处理去除淀粉,炸出金黄酥脆;奶茶的茶奶比例如何调整口感…… 他让三个女孩反复实操,做出来的产品大家一起试吃,指出问题,不断调整。秦浩深知标准化和口味稳定对快餐的重要性。同时,他也培训她们的服务流程:快速点单、唱收唱付、礼貌用语、保持操作区和自身卫生。 培训期间做出来的“试验品”,秦浩没有浪费。他让女孩们每天在正在装修的“汉堡王”店铺门口,摆个小桌子,将炸鸡块、小份薯条、试喝的奶茶,切成小块,免费提供给路过的人试吃。 起初赵亚静看到这样“浪费”,很是心疼,觉得不如便宜点卖掉。但秦浩坚持:“这不是浪费,是投资。我们要让潜在顾客先知道‘汉堡王’是什么味道,开业的时候,他们才会愿意进门消费。” 果然,免费的试吃吸引了大量好奇的行人。金黄酥脆的炸鸡块、香气扑鼻的薯条、甜甜的奶茶,对于这个物质还不算丰富的年代的人们来说,是颇具诱惑力的新鲜事物。 很多人试吃后赞不绝口,纷纷询问什么时候正式开业,价格如何。店铺还没开张,“汉堡王”的名声和期待感,已经在附近悄悄传开了。 赵亚静看到门口试吃时围拢的人群和人们脸上新奇满意的表情,对秦浩的先见之明佩服得五体投地,再也不提“浪费”二字。 终于,装修完毕,设备到位,人员培训成熟。开业前一天,秦浩和赵亚静带着员工做了最后一次全面清洁和物料准备,一直忙到深夜。 开业当天,天气晴好。一大早,“汉堡王”的红底招牌上盖着的红布被赵亚静和秦浩一起揭开,鞭炮噼里啪啦地炸响。早已好奇等候的一些路人,以及前几天被试吃吸引的顾客,立刻涌了上来。 明亮的店内环境、穿着统一围裙的清爽服务员、玻璃柜台后陈列的金黄炸鸡和汉堡样品、空气中弥漫的油炸食物特有的诱人香气……一切都显得那么“新潮”和与众不同。 “欢迎光临汉堡王!请问要点什么?”训练有素的服务员用带着粤语口音的普通话热情招呼。 菜单用大红纸写好,贴在墙上最显眼的位置,价格也标得清清楚楚:汉堡三块一个,炸鸡翅两块,炸鸡腿三块,薯条一块一包,奶茶一块一杯。价格不算便宜,但考虑到这是“新鲜玩意”、“洋快餐”,又在繁华的北京路,大多数人觉得可以接受。 “给我来个汉堡,一个鸡腿!” “我要两个鸡翅,一包薯条!” “奶茶是什么?甜的?那来一杯尝尝!” 点单声此起彼伏。操作台后的女孩们按照培训的流程,有条不紊地忙碌着:夹取预制的面包胚和肉饼简单加热组装、从保温柜取出炸好的鸡翅鸡腿、快速装袋薯条、冲调奶茶……整个过程果然很快,几乎没有让顾客等待超过五分钟。 拿到食物的顾客,有的当场就站在店门口的小桌旁,迫不及待地咬上一口。汉堡松软的面包、多汁的肉饼、清新的生菜和特调酱料混合的味道;炸鸡外皮酥脆、内里鲜嫩多汁;薯条热气腾腾、咸香酥脆;奶茶丝滑甜香……这些味道组合,对于吃惯了传统中餐的舌头来说,是一种新奇而满足的体验。 “嗯!好吃!” “这个汉堡不错!顶饱!” “鸡腿炸得真香!” 好评声不断。更多的人被吸引过来,排起了小队。开业优惠更是刺激了消费。 赵亚静负责收银,手指翻飞地找零,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秦浩则在一旁观察着运营情况,随时协调解决一些小问题,比如炸鸡供应速度、奶茶甜度反馈等。 从上午十一点左右开业,一直到晚上八点多打烊,店里的人流就没断过。准备的原料几乎销售一空。 关上店门,拉下卷闸。赵亚静和秦浩,加上三个累坏了的女孩,开始清点。当赵亚静数完抽屉里堆成小山的钞票和硬币时,手都有些发抖。 “老秦……老秦!”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你猜猜,今天……今天卖了多少钱?” 秦浩心里有预估,但还是问:“多少?” “三千一百八十七块!”赵亚静报出一个惊人的数字,眼睛瞪得溜圆,放着光:“我的天呐!一天!就一天!三千多块啊!” 秦浩还算镇定,心里快速盘算着。营业额三千多,扣除原料成本、房租水电分摊、人工、税金杂费等,一天的纯利润,估计在一千五百块左右! 一天,一千五百块纯利!这在1979年,无疑是一个天文数字。要知道,一个普通工人一年的工资,可能也就四五百块。 “哈哈!老秦!咱们要发达啦!真的发达啦!”赵亚静再也抑制不住兴奋,跳起来狠狠拍了秦浩后背一下:“这可比我在服装店累死累活挣钱多了啊!而且这才第一天!第一天!” 她看着秦浩,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佩服和庆幸:“老秦,你真是神了!你怎么想到的?我赵亚静服了!以后,你说怎么干,咱就怎么干!” “别高兴得太早。”秦浩虽然笑着,但语气冷静:“第一天生意好,做活动有新鲜感很正常。要想维持下去,就要保持品质,做好服务,才能长久。另外,原料供应也要想办法稳定下来。还有,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有跟风模仿的店出现,咱们也得加快开分店的步伐,形成规模效应挤占市场的同时也能压缩成本。” 赵亚静闻言,也冷静了些,但信心更足了:“对!你说得对!老秦,接下来怎么办,我都听你的!” 第5章 :回京 在亲眼见识到“汉堡王”后续持续火爆所带来的惊人利润后,赵亚静的心思就彻底活络开了。 她经营的服装店,起早贪黑,东奔西跑地去进货,跟各路批发商、顾客打交道,一件衣服算下来,利润也就一两块钱,还得担心款式过时、库存积压。辛苦一年,除去开销,虽然也挣了些钱,但纯利润远远比不上汉堡王。 “汉堡王”开张第一个月,日营业额基本稳定在三千五上下,刨去所有成本,纯利润一天就有一千五六百块!一个月下来,当初投入的两千多块转让费、装修费、设备钱、首批原料款,不仅全部收回,还净赚了一大笔!这简直像是打开了一座金矿的大门。 于是,赵亚静几乎没怎么犹豫,就把自己做服装生意的大半精力都抽到了“汉堡王”这边。 用她的话来说:“服装批发挣的就是个辛苦钱,跟‘汉堡王’一比,那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累死累活担风险,还做不大规模。‘汉堡王’这个买卖,现款现结来钱又快,发展前景好多了!” 秦浩自然也乐得有人全力帮衬。赵亚静不仅出资,更是个能力很强的合伙人,熟悉本地情况,做事风风火火,执行力强。有这样的搭档,还不用额外开工资,无疑是理想的创业伙伴。 两人很快形成了明确的分工。秦浩主要负责日常的经营管理和“核心技术”——包括产品标准的制定与维护、新员工培训、服务流程优化、店面运营监督等。 赵亚静则凭借她在广州几年积累的人脉和本地经验,专门负责原材料采购这一块“硬骨头”。 别看“汉堡王”卖的是简单的炸鸡汉堡,但在1980年,各种物资还是以“配额制”为主,即便是在改革开放前沿的广州,管制相对北方宽松,要想稳定、足量地买到鸡肉、面粉、食用油、白糖乃至包装纸等原材料,也绝非易事。 需要先通过各种灰色或半公开的渠道,购买或换取相应的票证,然后往往还要借助一些有关系、有配额的单位的名义去采购。 这其中涉及花钱、托人、拉关系、应酬,赵亚静性格爽利,交际手腕灵活,处理这些事情比秦浩更得心应手。 赵亚静常常白天跑市场、找关系,晚上回来跟秦浩核对账目、商量对策,虽然辛苦,但看到流水般的进账,干劲十足。 经过一个月的精心经营,“汉堡王”北京路总店的生意已经非常稳定,口碑也传开了。日营业额基本维持在3500元左右,偶尔节假日还能冲到4000以上。 手里有了充裕的现金流,秦浩的心思就活络起来。他培训的第一批三个员工已经非常熟练,甚至能带新人了。眼见市场对“洋快餐”的需求旺盛,北京路虽然人流大,但一家店的服务能力毕竟有限,饭点高峰期排队现象严重。扩张,开设分店,将成功的模式复制出去,抢占更多市场,成了顺理成章的想法。 赵亚静对此举双手赞成,她比秦浩更渴望快速做大。 起初,一切似乎都很顺利。他们很快在北京路的另一段,找到了一个位置、面积和租金都还算合适的铺面,虽然又花了一笔转让费,但在可接受范围内。装修队是现成的,照着总店的图纸稍作调整即可。新招聘的员工也开始在老店接受培训。 然而,就在他们信心满满地去工商部门办理新店的营业执照时,却卡壳了。材料交上去,左等右等没有回音。 赵亚静托了好几次关系去打听,对方才隐晦地透了口风:上面虽然没有明令“禁止”私人搞连锁经营,但也没有明确的文件“允许”或“支持”。 对于这种新生事物,尤其是看起来规模要扩大的私营经济,经办人员心里没底,怕担风险,索性就在审批环节上“压一压”。 “这可怎么办?”赵亚静急得在总店后面的小办公室里团团转,新租下的店面空一天就是一天的成本。 “新店面的租金一个月就好几百,转让费也给了!装修都快搞完了!这不是眼看着发财的机会就在眼前,却够不着吗?不行,我再去托人,多送点礼,不信办不下来!” 秦浩倒是比较冷静,他拦住焦躁的赵亚静:“别白费力气了。这种事,只要上面没有明确的指示精神,下面具体办事的人是不敢轻易开这个口子的。他们怕负责任。除非你能找到区里甚至市里主管工商的领导,直接发话。不然,光靠送礼给经办员,没用,他们不敢收,也不敢办。” 赵亚静见秦浩还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又气又急:“那你说怎么办?就这么干等着?等着上面哪天想起来发个文件说‘允许私营连锁’?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去!黄花菜都凉了!每天租金都在烧钱啊!” 秦浩笑了笑,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既然‘连锁经营’这个名头暂时行不通,那咱们就‘化整为零’好了。” “化整为零?”赵亚静眨眨眼,一头雾水:“什么意思?不开分店了?” “不,店照开。”秦浩解释道:“字面意思。既然工商部门觉得‘连锁’有风险,那咱们就暂时不用连锁的名义。新店注册时,不用‘汉堡王’的名字,也不用同一套营业执照主体。我们可以用不同的身份证去注册——可以用你的,也可以用你信得过的亲戚朋友的。店名也可以稍微变一变,不叫‘汉堡王’,可以叫‘汉堡皇’、‘炸鸡王’、‘美味汉堡屋’什么的。这样一来,在工商登记上,这就是几家完全独立的个体户,各自经营,互不隶属,自然就谈不上‘连锁’,审批阻力就会小很多。”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这样做还有个好处,可以避免被一些眼红的人模仿,等到将来政策明朗,允许甚至鼓励连锁经营了,咱们再统一更换招牌就是。” 赵亚静先是愣了几秒钟,脑子里飞快地消化着秦浩这番话。 “哎呀!老秦!你……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她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猛地从桌子对面冲过来,结结实实地给了秦浩一个热情的熊抱:“厉害!太厉害了!这种弯弯绕绕的办法你都能想出来!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你这脑子也太好用了吧!” 温香软玉突然入怀,秦浩能感受到赵亚静身上传来的热力和激动。嘴角微扬,坦然享受了一下这充满喜悦和佩服的拥抱。嗯,这丫头看着瘦,还挺有料…… 可惜,赵亚静很快也反应过来,松开了手。但她脸上并没有寻常女孩的羞涩,反而挺了挺胸脯,带着点挑衅和戏谑,看着秦浩:“怎么样?姐们儿这身材,还不错吧?” 秦浩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一本正经地点评:“还不错。就是有点偏瘦。” 赵亚静没料到他会这么“正经”地回应,愣了一下,随即轻哼一声,啐道:“呸!得了便宜还卖乖!走了走了,赶紧去工商局!” 她风风火火地拿起包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却又下意识地侧身,低头快速瞄了一眼自己的胸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嘀咕了一句:“也不是很瘦吧?难道……他喜欢胖一点的?” 按照秦浩“化整为零”的策略,事情果然顺利了很多。新店以赵亚静一位远房表姐的名义申请注册,店名定为“汉堡皇”。 营业执照很快就批了下来。门店的装修风格依旧延续了总店明亮、简洁、略带“洋气”的感觉,只是在一些装饰细节和配色上做了微调,不知情的人看了,还真会以为这是另一家眼红“汉堡王”生意好而开的“山寨店”。 不过这年头,老百姓消费更看重的是东西好不好吃、方不方便、价格是否合适,对于是不是“正版”、“连锁”这些概念并不太关心。 “汉堡皇”开业后,凭借着同样的产品品质、快捷的服务和略有差异但依旧诱人的香味,生意同样火爆起来。北京路上来往的顾客,无论是出差的、办事的、还是本地逛街的,逐渐习惯了这种快速、方便、口味新奇的“洋快餐”。 虽然价格比普通饭菜稍贵,但省时省事,偶尔吃一次还能尝个新鲜,总体上愿意买单的人络绎不绝。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有些年纪大些的,或者口味特别传统的顾客,会觉得炸鸡太油、汉堡不如米饭面条实在等等。 对此,秦浩看得很开:“觉得难吃?那说明他们压根就不是我们的目标用户。我们的目标,是那些追求效率、愿意尝试新事物、有一定消费能力的年轻人、生意人和家庭。不可能让所有人都喜欢,抓住我们的核心客群就够了。” 三个月后,在北京路及其相邻的街区,已经悄然出现了三家主打汉堡炸鸡的“洋快餐”店——“汉堡王”、“汉堡皇”和“炸鸡王”。 除了秦浩和赵亚静,以及少数几个核心员工,没人知道这三家生意红火的店,背后的老板其实是同样两个人。 不过,新的问题也随之而来。北京路及附近区域的人流量和消费能力毕竟有限。当三家店都稳定运营后,秦浩发现,单店的日营业额似乎遇到了一个“天花板”,基本稳定在三千元左右,很难再向上突破。 这意味着,在这一区域的市场容量,短期内被挖掘得差不多了。 赵亚静也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个问题,她拿着账本找到秦浩:“老秦,你看,这三家店的营业额最近都涨不动了,是不是这块地儿快饱和了?咱们是不是得想想别的办法?” 秦浩点了点头,放下手中正在研究的产品成本明细表,正色道:“你说得对。单店营业额遇到瓶颈,是区域市场容量和竞争共同作用的结果。是时候,向其他区域扩张了。” “向其他区域扩张?”赵亚静眼睛一亮,随即又有些犹豫:“那……咱们往哪儿扩比较好?还找这种商业街吗?广州其他地方的商业街,可能没北京路这么旺。” 秦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亚静,你说,广州哪里的年轻人最集中?哪里的家庭消费潜力最大,而且更容易接受新鲜事物?” 赵亚静想了想:“年轻人集中……学校啊!大学生、中学生……家庭消费……有孩子上学的家庭,一般都比较舍得花钱。广州学校最多的地方……当然是越秀区了!那边好几所大学和重点中学呢!” “没错,越秀区。”秦浩肯定了她的想法:“我们就去学校附近开店,特别是大学和重点中学周边。” 赵亚静还是有些迟疑:“可是……咱们的汉堡炸鸡,定价不算低。一个汉堡三块,够学生在食堂吃两三天了。那些学生,消费得起吗?尤其是中学生,零花钱可不多。” 秦浩摇摇头,耐心解释道:“学生能不能消费得起,不能只看他们自己手里的零花钱,更要看他们背后的家庭。广州的有钱人可不少,干部家庭、华侨家庭、生意人家庭……这些家庭给孩子的生活费不会太少。而且,学生群体有特殊性。” 他顿了顿,继续深入分析:“第一,学生,尤其是大学生和家境较好的中学生,是接受新事物最快、最愿意尝试的群体。‘洋快餐’对他们有天然的吸引力。第二,学生之间的口碑传播效应非常强。一个宿舍、一个班级有一个人觉得好吃,很快就能带动一群人。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秦浩的目光变得有些深远:“我们现在去学校周边开店,不仅仅是为了眼前的利润,更是在为未来‘培养’消费者。即便现在很多孩子家庭普通,暂时吃不起,但他们每天路过,看到明亮的店铺、闻到诱人的香味、听到同学讨论,心里就会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汉堡炸鸡’是好东西,是时髦的、好吃的玩意儿。这个印象会埋在他们心里。等将来他们长大了,参加工作了,自己赚到钱了,那份童年或少年时期种下的‘心心念念’,很可能就会促使他们成为我们的忠实顾客。这叫‘品牌心智的提前占位’。” 赵亚静听得目瞪口呆,她看着秦浩,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样。“老秦……你……你这生意做的,真是绝了!你连十几年后的事儿都考虑到了?这……这眼光也太长远了吧!” 秦浩笑了笑:“这个思路倒不完全是我发明的。肯德基、麦当劳这些国际快餐巨头,在他们早期发展过程中,就很注重在学校周边布局,培养青少年消费者。” 赵亚静佩服得五体投地,连连点头:“原来如此!看样子,我也得多读点书,多看看外面的世界,长长见识才行!不能光埋头干活。” 她随即又想到一点:“不过,你刚才说的也对,现在肯定还有很多学生钱不够。咱们是不是可以在学校附近的门店,推出一些更划算的套餐?或者小份的、便宜点的单品?” “没错!”秦浩赞许地看了她一眼:“我们可以设计‘学生套餐’,比如一个小汉堡加一小包薯条,或者两个鸡翅加一杯小可乐,组合起来卖,价格比单点便宜一些。还可以推出‘分享装’,适合几个同学凑钱一起买。这样既能降低单次消费门槛,又能增加销量和人气。” “太好了!就这么办!”赵亚静兴奋地一拍手,现在她已经完全不想自己动脑子了,因为她发现,无论自己提出什么问题,秦浩似乎都已经考虑到了前面,而且想得比她更深、更全面、更长远。 她只需要执行就好了。这种被“带飞”的感觉,虽然偶尔让她觉得自己有点“笨”,但更多的是安心和佩服。 …… 忙碌而充实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在秦浩的统筹规划和赵亚静的全力执行下,“化整为零”的策略被运用得炉火纯青。他们用不同的名义、稍作变化的店名,在广州几个主要的商业区、大学城、重点中学周边,陆续开出了新的门店。 每一家新店开业前,秦浩都亲自参与选址评估,并严格培训新员工,确保服务标准和产品品质不走样。赵亚静则建立起更稳定、高效的原材料采购和配送体系,以支撑多店运营。 转眼间,又到了年底。北国已是冰天雪地,而广州的街头,树木依然苍翠,只是早晚多了些寒意。 盘完一年的总账,连见惯了流水进账的赵亚静,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过去这一年里,他们以“汉堡王”为起点,以“化整为零”的方式,在广州成功开设并运营了8家分店。虽然单店日营业额受区域和市场容量影响,没有总店巅峰时期那么高,但8家店加起来,平均每日的总营业额依然是一个惊人的数字。 年终结算,在扣除了所有的原料成本、房租、人工、税费以及其他各项杂费之后,账面上赫然趴着48万元的纯利润!整整四十八万现金! 按照当初约定的六四分成,赵亚静可以分得192000,而秦浩分到288000 要知道,仅仅一年前,秦浩从北京南下广州时,怀里只有母亲给的153块8毛6分。 短短一年时间,从一百多块到32万,这在1980年,绝对是一个令人瞠目结舌、堪称恐怖的数字。万元户已经是凤毛麟角,而秦浩,已经是接近三十个“万元户”了! 分红款分别存入两人的存折后,赵亚静一身簇新的时髦冬装,米白色的呢子大衣,黑色直筒裤,配上小牛皮靴,脖子上围着一条色彩鲜艳的丝巾,鼻梁上架着一副当下最流行的茶色蛤蟆镜,衬得她利落的短发和精致的脸庞更加醒目,论气质和派头,丝毫不输那些从香港画报上走下来的明星。 她晃着车钥匙,走进“汉堡王”总店后面的办公室。秦浩刚给各店的员工发完年终奖和过节福利,正坐下喝水。 “老秦,一起回北京过年吗?”赵亚静摘下墨镜,倚在门框上问道。 秦浩喝了口水,点点头:“好啊,是该回去看看了。不过这时候,火车票怕是不好买吧?” “嗨!坐什么火车!”赵亚静一扬手里的车钥匙,带着点小得意:“我前阵子托人买了辆小轿车,咱俩一块儿开车回去呗!自在!” 秦浩一听,直接摇头:“从广州开回北京?两千多公里!没有高速公路,全是国道、省道,路况复杂,天气又冷,路上说不定还有积雪。等咱们开到,年估计都过完了,剩下就是看元宵节灯会了。” “啊?要那么久啊?”赵亚静显然低估了长途自驾的难度,她买车更多是觉得在广州做生意有辆车方便,也气派,没真想开回北京。 “那怎么办?” 秦浩想了想:“要不,找找关系,看看能不能买到飞机票?飞回去快,虽然贵点,但咱们现在也不是坐不起。反正火车我是真坐够了,不想再受那个罪。” 赵亚静眼珠一转:“飞机票?对啊!我听说现在有北京到广州的航班了!行,我去打电话问问,看有没有门路搞到票!” 她是个行动派,说完就风风火火地出去找电话了。 过了一会儿,赵亚静兴冲冲地跑回来,脸上带着笑:“搞定了!托了一个做贸易的朋友,他认识民航的人,给留了两张后天飞北京的机票!不过价钱可不便宜,一张票顶普通人两三个月工资呢!” “钱不是问题,能回去就行。”秦浩也很高兴。 “那正好,走!陪我去买年货!好不容易回去一趟,得多带点广州的好东西给街坊邻居,还有我妈!”赵亚静不由分说,拽起秦浩的胳膊就往外走。 “别买太多,飞机有行李重量限制,超重了麻烦。”秦浩提醒道。 “知道了知道了!”赵亚静满口答应。 但到了百货公司和友谊商店,赵亚静买东西的架势可一点没“知道”。广式腊肠、鸡仔饼、老婆饼、各种凉茶药材、时新的的确良布料、颜色鲜艳的羊毛围巾、电子表、计算器……足足塞满了两个崭新的大皮箱。 秦浩也买了一些给母亲和朋友的礼物。果然,到了机场办托运时,两个箱子都超重了。最后还是赵亚静又动用了关系,多付了些钱,才顺利办好登机手续。 巨大的苏制伊尔-62客机呼啸着冲上蓝天,将温暖湿润的岭南大地抛在下方。舷窗外是连绵的云海。赵亚静显得有些兴奋,这还是她第一次坐飞机。 秦浩则要平静得多,闭目养神。 …… 飞机降落在首都机场。走出舱门,凛冽的北风夹着细碎的雪沫扑面而来,与广州的和煦截然不同。两人裹紧大衣,叫了辆出租车,直奔城里。 当出租车停在九道湾胡同口时,天色已近黄昏。胡同里积雪未扫,一片银装素裹,炊烟袅袅,透出年关的宁静与熟悉的气息。 秦浩和赵亚静提着大包小包,踩着积雪往里走。没走几步,就看见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穿着臃肿的蓝色棉袄,戴着棉帽子,正低头从胡同另一头的酱菜厂方向走过来,看样子是刚下班。 杨树茂也看到了对面走来的一男一女。男的身材挺拔,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呢子大衣,围着羊毛围巾,手里提着时髦的行李箱。女的一身米白大衣,围着鲜亮丝巾,戴着蛤蟆镜,短发利落,打扮得像电影明星。这身打扮在灰扑扑的胡同里显得格外扎眼。杨树茂觉得那男的侧影有点眼熟,但一时不敢认,忍不住盯着多看了几眼。 直到对方停下脚步,摘掉墨镜,笑着喊了一声:“大茂。” 杨树茂这才浑身一震,惊疑不定地、试探着回了一句:“老……老秦?” 秦浩笑骂道:“我这才走了不到一年,你小子连我都认不出来啦?” “你还好意思说呢!”杨树茂这才确信,激动地几步跨过来,积雪被他踩得咯吱响:“穿成这样,还戴个这玩意儿,谁敢认啊!不信你回家给你妈看看,我估计她要愣半天才敢认你!” 说着,他飞扑过来,给了秦浩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用力拍着他的后背。 秦浩也笑着拍了拍杨树茂肩上落的雪:“行了行了,快松开,勒死我了。怎么样,这一年?复习得如何?考上大学没?” 杨树茂松开手,脸上露出熟悉的憨笑,但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和无奈:“嗨,别提了。我爸妈他们……死活不同意我考大学。说我回城了,就该赶紧进厂挣钱养家。我这不……只能骗他们说在厂里上夜校学技术,偷偷摸摸复习。结果今年高考,时间没安排好,错过了报名……只能看来年了。” 他叹了口气,随即目光转向秦浩身边一直笑盈盈看着他们的赵亚静,疑惑地问:“对了老秦,这位是……?” 秦浩和赵亚静对视一眼,都露出戏谑的笑容:“你猜。” 赵亚静也故意挺直腰板,扬起下巴,哼了一声。 杨树茂盯着赵亚静看了又看,眉头紧锁,一脸茫然。眼前这个干练、时髦、漂亮的大美妞。 “我……我真猜不出来。” “好你个傻茂!”赵亚静佯怒道:“连我都认不出来了!害我这么大老远还给你带了礼物!” 一听对方叫自己外号,语气熟稔,杨树茂更懵了,肯定是认识的,可到底是谁呢? 秦浩笑着帮他解围:“行了亚静,别难为他了。你再让他猜下去,咱们仨得在这冰天雪地里站到过年了。直接告诉他吧。” 赵亚静这才摘掉墨镜,白了杨树茂一眼:“赵亚静!咱仨小学同班同学!坐你后边那个,你忘了?” “赵……赵亚静?!”杨树茂彻底傻眼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他上下打量着赵亚静,怎么也无法将记忆中那个黄毛丫头、鼻涕妞的形象,跟眼前这个明媚爽朗、气质出众的时髦大美妞联系在一起。 “亚静……你……你这变化也太大了吧?!”杨树茂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我是真没敢认!别说我,你要是不主动说,我敢打包票,咱这九道湾胡同里,除了你妈,没一个人能一眼认出你来!” 赵亚静得意地撇撇嘴:“那是你!人家老秦怎么在广州一眼就认出我了?” 秦浩笑道:“其实我也是到了她店里,听她说话,仔细看才认出来的。在大街上碰见,我也不敢认。” 杨树茂这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忽然想起什么,一拍脑门:“对了老秦!听你妈说,你去广州做生意了?那边怎么样?你这身行头……看来是发了啊!”他打量着秦浩质地精良的大衣和皮鞋。 秦浩还没回答,赵亚静就跺着脚,搓着手抱怨:“我说两位爷,咱能不能找个暖和点的地方再叙旧?这天寒地冻的,我脚都快冻僵了!” 秦浩调侃道:“这才哪儿到哪儿?零下七八度而已。亏你还是打小在北京城长大的呢,这就受不了了?” “我不是很小就跟我爸去广州了嘛!”赵亚静轻哼一声,斜睨了秦浩一眼:“那边冬天最冷也就十来度,哪像这儿,风跟刀子似的。” 杨树茂也赶紧说:“对对对,别在这站着了。前头路口新开了家小饭馆,有炉子,暖和,咱们去那儿坐坐,我请客!正好听听你们在南边的故事!” 一行三人说笑着,转身准备离开。就在这时,一个鬼鬼祟祟、裹着军大衣的胖子,从旁边一个院门后蹭了出来,脸上堆着讨好的笑,眼睛却贼溜溜地在赵亚静身上打转。 “哟!傻茂!这是……上哪儿去啊?”胖子凑上来,正是牛挺贵。 杨树茂一见是他,眉头就皱了起来,语气冷淡:“牛挺贵,你跟着我们干嘛?” 牛挺贵却像是没听见杨树茂语气里的不耐,色眯眯的目光黏在赵亚静脸上身上:“这位女同志……看着有点面熟啊?哎哟!这不是……赵亚静吗?!赵亚静!不认识我了?牛挺贵!咱俩小学同学啊!你从广州回来啦?哎呀呀,这可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我都差点没敢认!” 赵亚静对牛挺贵可没什么好印象,小时候没少受他欺负。她没好气地说:“哦,牛挺贵啊。想起来了,小时候总揪我辫子、往我书包里塞毛毛虫那个。你在这干嘛呢?” “我?我在这厂上班啊!跟傻茂一个厂,酱菜厂!”牛挺贵挺了挺胸脯,似乎觉得在国营厂上班是件挺光荣的事,尤其是在这么“光鲜”的老同学面前。 “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带上我呗,老同学这么多年没见,好好聊聊!” 秦浩早就懒得跟这种背后插刀子、见风使舵的小人废话,心里一阵厌烦。他上前一步,伸手不轻不重地扒拉开牛挺贵,冷声道:“好狗不挡道。边儿去,没空搭理你。” 牛挺贵被扒拉得一个趔趄,脸上有些挂不住,但看着秦浩气势不凡的衣着和冰冷的目光,又有些发怵。他勉强挤出笑容:“哎,老秦,你看你……怎么还生气呢?不就是上山下乡那会儿……那点小误会嘛!都过去这么久了。实在不行……我给你磕一个?赔个不是?” 秦浩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好啊。你磕一个,我考虑考虑原谅你。” “你……”牛挺贵的笑容僵住了,当着赵亚静的面,被这么挤兑,他面子上实在过不去:“老秦,你还来劲了是吧?不就挣了俩臭钱嘛,穿得人五入六的,嘚瑟什么啊!” 秦浩脸色一沉,上前半步,逼近牛挺贵,眼神锐利如刀,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说:“来劲?告诉你,牛挺贵,要不是马上过年,爷嫌揍你晦气,早他妈你了!少跟这儿碍眼!再敢跟着,腿给你敲折了!不信,你试试!” 牛挺贵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嘴唇哆嗦了一下,想放句狠话,却终究没敢说出口。只能悻悻地啐了一口,低声骂了一句:“有什么了不起!” 转身灰溜溜地钻回了旁边的院子。 秦浩这才收回目光,对杨树茂和赵亚静说:“走吧,甭理这号人。” 赵亚静看着牛挺贵狼狈的背影,嗤笑一声:“还是这德性,欺软怕硬。” 三人转身,踏着积雪,朝着胡同口灯光温暖的小饭馆走去。 第6章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小饭馆的包间里生了煤炉子,暖烘烘的,驱散了从门外缝隙钻进来的寒气。橘黄色的灯光下,三张小方桌拼在一起,上面已经摆了两个凉菜:拍黄瓜和油炸花生米。 杨树茂的目光几乎没离开过秦浩身上那件深灰色的呢子大衣。料子厚实挺括,领口和袖口的设计都透着一股子“洋气”,跟北京百货大楼里那些式样呆板的大衣截然不同。还有秦浩脚上那双皮鞋,黑亮黑亮的,一看就是好皮子。 “老秦。”杨树茂忍不住咂咂嘴,羡慕地说:“你这身行头……得不少钱吧?这大衣,这皮鞋……我在百货大楼好像都没见过这样的款。” 秦浩笑了笑,弯腰打开脚边一个带滑轮的新式皮箱,在里面翻找了一下,直接拎出一件崭新的、颜色稍浅的棕色呢子大衣,又翻出一条深蓝色的、裤腿微喇的修身长裤,还有一副和赵亚静同款的蛤蟆镜,一起递给杨树茂。 “多少钱就别问了,总之,哥们儿发财了,没忘了你就行。”秦浩语气随意:“试试看,合不合身。” 杨树茂看着递到眼前的时髦衣服和墨镜,一下子愣住了。他搓了搓粗糙的、带着酱菜厂特有咸渍的手,惊喜之余,更多的是一种不知所措和不好意思:“这……这真给我啊?这不合适吧老秦?看着就挺贵重的……我不能要……” “让你拿着就拿着!”秦浩故意板起脸,把衣服往他怀里一塞:“磨磨唧唧的,还是不是从小一块儿光屁股长大的哥们儿了?跟我还客气?” 一旁的赵亚静也放下茶杯,帮腔道:“就是,傻茂!你跟我们客气什么?上小学那会儿,胡同里那帮坏小子欺负我跟老秦,哪次不是你冲在前面护着我们?要不是你,我跟老秦还不被那帮孙子给欺负死?一身衣服而已,怎么还矫情上了?赶紧拿着!” 赵亚静的话勾起了童年回忆,杨树茂憨厚地挠了挠头,脸上有些发热。那些事他早忘了,没想到他们还记着。看着秦浩不容拒绝的眼神和赵亚静理所当然的表情,他心里暖暖的,也不再推辞,接过衣服,感激地说:“那……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啊,老秦,亚静。” “这就对了!”秦浩笑道:“快,穿上试试,看看合不合身。不合身也没事,找个裁缝店改改。” 杨树茂连忙脱掉身上那件洗得发白、袖口磨破的蓝色旧棉袄,小心翼翼地穿上棕色的呢子大衣。大衣尺寸刚刚好,肩膀、胸围、衣长都合适,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样。 他又换上了那条深蓝色的喇叭裤,裤子有点长,但卷起一点裤脚,配着他高壮的身材,反而有种别样的时髦感。最后,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戴上了那副蛤蟆镜。 “哎哟!不错啊傻茂!”赵亚静眼睛一亮,上下打量着焕然一新的杨树茂,拍手笑道:“还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你小子穿上这身,立马就不一样了!” 杨树茂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憨憨地笑了:“这衣服好,真好……穿着真暖和,也精神。等回头我挣了钱,也给我爸妈他们置办一身这样的……” 赵亚静心直口快,顺嘴就接了一句:“那你可得努力了!就你现在身上这件呢子大衣,在广州友谊商店买,得这个数——”她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 “多少?!”杨树茂却已经听清了,眼睛瞪得像铜铃,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两百?!顶……顶我一年工资了!我的老天爷!” 他像是被烫到一样,下意识想脱掉大衣,又觉得不妥,手足无措地看着秦浩和赵亚静:“你们……你们这一年在广州,到底挣了多少钱啊?把我一年的工资穿身上了?!这也太……太吓人了!” 秦浩和赵亚静相视一笑,都有些无奈。秦浩走过去,拍了拍杨树茂僵硬的肩膀,让他坐下:“行了,别一惊一乍的。衣服就是给人穿的,买了就是你的。怎么着,大茂要不要……跟我们一块儿干?去广州,我那儿正缺信得过的人手。保证比你在这酱菜厂有前途。” 杨树茂闻言,脸上的震惊慢慢褪去,换上了犹豫和纠结。他几乎没怎么思考,就摇了摇头:“那……那不行。老秦,亚静,谢谢你们看得起我。但我……我答应了小娜,要考大学的。我不能食言。” 赵亚静一听,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我说傻茂,这史小娜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了?她让你干嘛你就干嘛啊?你知不知道,就算你千辛万苦考上大学,毕了业分配个工作,一个月工资顶天了也就八九十块,还得熬资历!我跟老秦一年挣的……可能比你将来一辈子挣的工资加起来都多!你跟着我们干,不比上大学强?” 杨树茂低着头,搓着新大衣的衣角,声音不大但很坚定:“我知道……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也信你们挣了大钱。但……但我答应小娜的事,就得做到。上完大学……上完大学再说。不然,我没法跟小娜交待。” 秦浩看着杨树茂这副样子,心里暗叹。杨树茂对史小娜的感情是真挚的,也重承诺,这是他的优点,于是摆摆手,制止了还想继续劝说的赵亚静:“算了,亚静,人各有志。大茂想上大学,也是好事。多读点书,总没坏处。来,先吃饭。” 正说着话,包间的门帘被粗暴地掀开,一个身材胖乎乎、围着油腻围裙、脸色阴沉的大妈端着两盘热菜进来了。她看也不看桌上的人,走到桌前,几乎是“砰”地一声把两盘菜墩在桌上,动作粗鲁,菜汤都溅出来几滴,差点溅到杨树茂崭新的呢子大衣上。 杨树茂吓得“嚯”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手忙脚乱地检查自己的新衣服,生怕沾上油污。 赵亚静本来就对杨树茂“死脑筋”有点气闷,见状火气一下就上来了,冲着那大妈不满地道:“哎!你怎么回事?看着点儿啊!菜汤都溅出来了!” 那大妈抬了抬眼皮,瞥了赵亚静一眼,非但没有道歉,反而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地说:“眼神不好,没瞧见。怎么着?嫌服务不好啊?嫌不好别来啊!” “嘿!”赵亚静这暴脾气哪受得了这个,蹭地站起来:“你什么态度?!我看你就是成心的!” 大妈双手往胸前一抱,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就是成心的,怎么地吧?告诉你们,我们这是国营饭馆!不招待那些走歪门邪道、投机倒把的分子!瞧你们穿得人模狗样的,谁知道钱干不干净!” 这话说得就难听了,直接扣帽子。秦浩脸色也沉了下来。杨树茂又急又气,想劝又不知道该怎么劝。 包间里的争吵声惊动了外面。很快,一个穿着蓝色中山装、戴着眼镜、看起来像是管事的中年男人急匆匆跑了进来。 “怎么回事?刘大妈,你怎么又跟顾客吵起来了?”管事的一进来就先斥责那服务员大妈,然后赶紧转向秦浩三人连连道歉:“对不住,对不住三位同志!实在抱歉!这是我们这儿的服务员刘大妈,她今天……今天家里有点事儿,心情不好,冲撞几位了,我代她向三位赔不是!” 说着,管事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烟盒,抽出两支烟,递给秦浩和杨树茂。秦浩摆摆手没接,杨树茂犹豫了一下,接了。管事又转向赵亚静:“这位女同志,实在对不住,您多包涵,多包涵!待会儿我给您加个菜,算我的!” 那刘大妈被管事推搡着往外走,嘴里还不服气地嘟囔着什么。管事一边推她,一边压低声音对秦浩他们解释,语气带着无奈和歉意:“三位,真不是针对你们。这刘大妈……唉,她家儿子是返城知青,一直没安排上工作,待业在家。前段时间,不知道被谁撺掇着,去街上摆地摊卖点小玩意儿,结果让稽查给逮了正着!不仅货全给没收了,还罚了好几百块钱!这不,心里憋着火,看谁都像……像那啥……对不住,实在对不住,您几位千万别往心里去!” 听了这番解释,赵亚静的怒气才稍微平息了一些,她撇撇嘴,低声对秦浩和杨树茂说:“合着在咱们这儿,做个小买卖还真这么犯法啊?逮着就罚这么狠?还是南方好啊……起码有个活路。” 秦浩没说话,心里却在想,这就是1980年初北方的现实。改革开放的春风虽然已经吹起,但冰封的土地解冻需要时间,观念的转变更需要过程。相比之下,广州那边虽然也有风险,但政策的口子毕竟开得早一些,政策上的风险要小不少。 管事又说了许多好话,承诺加菜,赵亚静这才摆摆手,表示算了。 很快,剩下的几道热菜也陆续上来了,这次换了个年轻点的服务员,态度好了很多。 或许是新衣服带来的好心情,或许是刚才的小插曲让他更珍惜眼前的美食,杨树茂这顿饭吃得格外欢实。红烧肉、溜肉段、炒肝尖……他大口吃着,连连称赞:“香!真香!老秦,亚静,不瞒你们说,我过年在家,都没这待遇!厂里发的肉票有限,年夜饭也就比平时多俩菜。” 看着他吃得开心,秦浩和赵亚静也笑了,不停地给他夹菜。 酒足饭饱,桌上的盘子见了底。秦浩喝了口茶,放下茶杯,看着还在回味肉香的杨树茂,忽然问道:“大茂,你知道史小娜在香港的具体住址吗?” 杨树茂正拿着牙签剔牙,闻言愣了一下,放下牙签:“史小娜的地址?有啊!她刚到香港给我写的第一封信里就有,我记得我抄下来了。你问这个干嘛?” 一旁的赵亚静也立刻警惕起来,眼睛在秦浩脸上扫来扫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醋意。史小娜?秦浩找她干嘛?他们很熟吗? 秦浩将两人的反应看在眼里,无奈地两手一摊:“你们别瞎想。我问这个,是为了正事,生意上的事。” 说着看向赵亚静:“难道你们没发现,咱们‘汉堡王’的买卖,在广州已经遇到发展瓶颈了吗?” “瓶颈?”赵亚静眨了眨眼。 “对,瓶颈。”秦浩点点头,开始分析。 ‘汉堡王’一年利润四十多万,确实是一笔巨款,普通人想都不敢想。但是问题在于,广州的市场,已经开发得差不多了。北京路、学校周边,能开店的好位置基本都占了。再开新店,就是自己跟自己抢生意,左右互搏,新增的利润有限,管理成本反而会增加。 至于去别的城市开分店,比如上海、北京,想法很好,但困难重重。不说别的,单单原材料供应这一关就很难攻克。‘汉堡王’能在广州开起来并快速扩张,很大程度上得益于亚静在那边几年积累的人脉和渠道,能稳定搞到足够的鸡肉、面粉、油。换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人生地不熟,这套供应链根本玩不转,从头建立需要大量时间和金钱。 秦浩的语气变得凝重:“更重要的是政策风险。现在国家对私营经济的政策还在摸索期,各地尺度不一。广州算是走在前面的,但也只是默许。我们这种‘连锁’模式,规模大了,太扎眼。万一被哪个保守的领导或者眼红的人盯上,扣个‘汉堡大王’的帽子,麻烦就大了。枪打出头鸟,弄不好,是真的可能要进去的。” 赵亚静和杨树茂听得面色也严肃起来。赵亚静是亲身经历过采购的艰难,深知秦浩说的供应链问题;而政策风险,更是悬在头顶的利剑,刘大妈儿子的例子就是活生生的教训。 “所以,综合考虑。”秦浩总结道:“现阶段,继续盲目在国内其他城市大规模扩张,风险高,难度大。我的想法是,咱们的目光,可以暂时投向外面——香港。” “香港?”赵亚静和杨树茂异口同声。 “对,香港。”秦浩肯定地说:“香港经济发达,商业环境成熟,对餐饮业的管理也有章可循。更重要的是,香港背靠内地,面向世界,我们去香港发展一段时间,既能避开国内一些不确定的政策风险,积累更多的资金和管理经验,还能接触到更先进的经营理念和可能的技术设备。而且——” “香港离深圳近。国家不是刚刚设立了深圳经济特区吗?那边正在大力搞建设,吸引投资。我们在香港站稳脚跟,将来完全可以以港商或者合资的身份,回深圳投资建厂,或者开更高规格的连锁店。这就叫‘曲线救国’。到时候,搭上特区建设的东风,我们的发展空间会大得多。” 一番话条分缕析,既有对现状的清醒认知,又有对未来的清晰规划。赵亚静听得心潮澎湃,同时也彻底松了一口气——原来秦浩找史小娜是为了这个!不是对她有什么想法! 她脸上重新露出笑容,甚至有些兴奋:“对啊!香港!我怎么没想到呢!那边肯定比广州更繁华,生意更好做!而且离得近,来回也方便!” 杨树茂虽然对做生意一窍不通,但也听懂了秦浩的大致意思,知道这是正事、大事。他立刻站起来:“走!老秦,我这就回家给你找信去!小娜寄来的信我收得好好的,肯定能找到!” 秦浩也没矫情,结了账,和赵亚静一起,跟着杨树茂走出了暖和的饭馆,再次踏入胡同寒冷而熟悉的夜色中。 一行三人走在九道湾胡同里。积雪在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胡同两侧的院落里,大多亮着昏黄的灯光,年关将近,虽然物资不丰,但一种属于家的温情和期盼,依旧弥漫在空气里。 他们七扭八拐,路上遇到了不少出门倒垃圾、或者刚串门回来的老街坊。 “哟!这不是……老秦家的小浩吗?啥时候回来的?”一个提着垃圾桶的大爷眯着眼看了半天,才不确定地问。 “李大爷,是我,下午刚回来。”秦浩笑着打招呼。 “哎呀!真是小浩!变化真大!差点没敢认!这身打扮……精神!”李大爷打量着秦浩,又看看他身边漂亮时髦的赵亚静,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这是……带女朋友回来过年啦?好!好!郎才女貌!” 秦浩刚要解释,旁边又凑过来几个大妈大婶,围着他们七嘴八舌: “嘿!这姑娘长得可真俊!跟画儿里走出来似的!” “小浩有福气啊!找这么漂亮的对象!” “姑娘哪儿的人啊?跟小浩是同学?” “看这穿着打扮,像是南方来的吧?真洋气!” 一番话把赵亚静说得心花怒放,脸颊飞起红晕,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格外娇艳。她非但不解释,反而顺势主动挽起秦浩的胳膊,半个身子几乎都靠在他身上,笑得那叫一个灿烂明媚,对着大爷大妈们点头:“大爷大妈们好!我叫赵亚静,也是咱九道湾胡同长大的,后来跟我爸去了广州。” 秦浩被挽着,能感受到赵亚静身体的温度。他无奈地摇摇头,低声对她说:“你也不解释一下?这下误会大了。” 赵亚静仰起脸,眼睛在夜色中亮晶晶的,带着狡黠和一丝任性:“解释什么?这样多好玩儿啊!让他们猜去呗!” 说着,还把秦浩的胳膊挽得更紧了。 秦浩也只能由着她。在街坊们善意的笑声和注目礼中,三人继续往前走。 终于到了杨树茂家住的四合院。这是个典型的大杂院,住了不下五六户人家。院门虚掩着,推开进去,院子里堆着杂物和煤球,显得有些拥挤。一个正在水龙头前洗菜的大妈听到动静,抬起头,疑惑地看着走进来的三个衣着光鲜的“陌生人”。 “你们……找谁啊?”大妈警惕地问。 杨树茂这会儿戴着蛤蟆镜,呢子大衣的领子也竖着,加上身材高大,大妈一时还真没认出来。杨树茂得意地摘下墨镜,凑到灯光下:“刘大妈!您这眼神真该去看看大夫了!连我都认不出来啦?” 刘大妈眯着眼仔细看了看,这才“哎哟”一声,拍着大腿笑道:“是傻茂啊!你这孩子!穿成这样,大妈还真不敢认了!跟换了个人似的!这大衣……真洋气!” 他们这边的动静惊动了院里其他人家,也惊动了杨树茂自家。只听“吱呀”一声,正对着院门的那间屋门打开,杨父杨母,还有杨树茂的三个姐姐、两个哥哥,呼啦一下都出来了。 当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焕然一新的杨树茂身上时,顿时炸了锅。 杨母第一个冲过来,一把抓住杨树茂的胳膊,眼睛盯着他身上的呢子大衣和喇叭裤,声音又尖又急:“傻茂!你这身衣服哪来的?!啊?这得多少钱?!你是不是偷藏私房钱了?!啊?说!钱藏哪儿了?!” 杨父也沉着脸走过来,语气严厉:“杨树茂!你说清楚!这衣服怎么回事?你哪来的钱买这么贵的衣服?是不是厂里发的奖金没上交?还是你在外面干什么坏事了?!” 杨树茂的大哥杨树森、二哥杨树林也围了上来,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杨树茂的三个姐姐——杨树枝、杨树叶、杨树影,则更多是好奇和羡慕,围着赵亚静,小声议论着她的穿着打扮。 面对父母兄长的质问和围攻,杨树茂脑袋嗡嗡作响,赶紧把身后的秦浩和赵亚静往前推了推,大声解释道:“爸!妈!你们瞎说什么呢!这衣服不是我买的!是老秦!赵亚静!他们从广州回来,送我的!你看,人就在这儿呢!” 杨父杨母这才把目光从儿子身上移开,看向秦浩和赵亚静。刚才他们的注意力全在杨树茂那身扎眼的新衣服上,此刻仔细一看,认出了秦浩,又看了看打扮得像电影明星一样的赵亚静,愣了几秒。 杨母脸上的厉色瞬间消失,换上了极为热情甚至有些夸张的笑容,拍着巴掌:“哎哟!我道是谁呢!原来是小浩跟亚静啊!瞧瞧我这眼神,光顾着说傻茂了,都没看见你们!快进来快进来!外头冷!” 杨父也干咳两声,脸色缓和下来,但还是端着家长的架子:“原来是秦浩和赵亚静啊。傻茂,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请人家进屋坐坐,喝杯热茶!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秦浩将杨父杨母瞬间变脸的功夫看在眼里,心中暗自摇头。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对夫妇,绝对是把自私自利刻在骨子里的那种人。他毫不怀疑,如果今天自己穿得破衣烂衫、灰头土脸地回来,杨父杨母别说热情招呼,恐怕连门都不想让他进,甚至可能怀疑他是来打秋风的。 心里这么想,面上秦浩还是维持着基本的礼貌,和赵亚静一起,被热情的杨家人让进了屋里。 杨家的屋子比秦浩家稍大,但住的人也多,显得十分拥挤。家具陈旧,墙上糊着报纸,灯光昏暗。但此刻,因为秦浩和赵亚静的到来,尤其是赵亚静那一身光鲜亮丽的打扮,让这间屋子似乎都亮堂了一些。 刚坐下,杨树茂的三个姐姐就迫不及待地围住了赵亚静,七嘴八舌地夸赞起来。 大姐杨树枝摸着赵亚静呢子大衣的袖子,赞叹道:“亚静,你这身衣服可真好看!这料子,这做工,北京都没见过!” 二姐杨树叶也是看得两眼放光,羡慕地说:“是啊,太好看了!又精神又洋气!满北京城我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衣服!这得花不少钱吧?” 三姐杨树影嘴最巧,笑着说:“大姐二姐,瞧你们这话说的!什么衣服好看?明明是亚静人长得好看,身材好,气质好!这衣服要是穿在咱们身上,那才叫白瞎了呢!是不是,亚静?” 一番话说得赵亚静心花怒放。 杨母也凑过来,拉着赵亚静的手,上下打量,脸上笑开了花:“就是!我们亚静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你看看,跟小浩站一块儿,嘿!就像古代那画儿上的金童玉女一样,怎么看怎么般配!天生一对!” 这话算是彻底戳到赵亚静心坎里去了,她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心里比吃了蜜还甜。她一高兴,直接大手一挥,豪爽地说:“大妈!我这次回来,行李带得多,飞机托运限制,有些行李要明天才能到。等明儿我行李到了,我送您和三位姐姐一人一件大衣!都是从广州带回来的最新款式!” 此言一出,屋里瞬间安静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热情。 杨母的眼睛瞪得溜圆,随即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却还假意推辞:“哎哟!那怎么好意思呢!亚静你这么多年没回来,能来看大妈,大妈就很高兴了!哪能还要你的礼物?这……这多不合适!” 她嘴上说着不合适,手却紧紧握着赵亚静的手不放,眼睛里的渴望都快溢出来了。 赵亚静哪能看不出她的心思,笑道:“大妈,您就别跟我客气了!一点心意,您要是不收,那就是不拿我当自己人!” “哎呀!这……这说的!”杨母像是被“将”住了,一副“盛情难却”的样子:“那……那行吧!既然亚静你这么有心,大妈要是不收,反而显得见外了!那就……那就谢谢我们亚静啦!你这孩子,打小就仁义!” 秦浩在一旁听着,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这杨母,明明心里乐开了花,生怕赵亚静反悔,嘴上却说得好像她收了礼物,反而是给了赵亚静天大的面子一样。这语言的艺术,这脸皮的厚度,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他记得小时候,杨树茂在外面打架闯了祸,杨母就是先把他狠揍一顿,打得鬼哭狼嚎,然后等他哭累了,又抱着他心肝肉地哭,哭完之后还给他煮个鸡蛋或者做点好吃的,把“打一巴掌给颗甜枣”这套玩得炉火纯青。 难怪后来杨树茂发财之后,会被他这个精明的亲妈和贪婪的父兄折腾得死去活来,有苦难言。这老娘们儿,确实是有手段。 另一边的杨父,见老伴儿和女儿们都得了“好处”,也眼巴巴地看着秦浩,搓着手,想凑上来说话,但又不知从何说起。他干巴巴地跟秦浩聊了几句“广州天气怎么样”、“路上辛苦不辛苦”之类的废话。 秦浩礼貌但疏离地应和着,并没有接“送礼”这个话茬。杨父见秦浩不接招,急得抓耳挠腮,却又拉不下脸来直接要,只能尴尬地坐在一旁,时不时瞅瞅秦浩脚边那个看起来很高级的皮箱。 杨树茂的四哥杨树森和五哥杨树林,则把主意打到了杨树茂身上。两人一左一右凑到杨树茂旁边,眼睛盯着他身上那件棕色呢子大衣,几乎要冒出绿光。 四哥杨树森先开口,语气“诚恳”:“傻茂,你看你,天天在酱菜厂那地方上班,穿着这么好的呢子大衣,不是白瞎了吗?那地方又脏又潮,还有股味儿,再好的衣服几天就糟践了。要不……咱俩换换?哥身上这件棉袄也是新的,没穿两天呢!保证不让你吃亏!” 五哥杨树林不甘示弱,一把推开四哥:“去去去!你那破棉袄也好意思拿出来换?傻茂,别听他的!要换也是跟我换!你看我身上这件,灯芯绒的!比他那破棉袄强多了!暖和又体面!跟你换,你绝对赚了!” 杨树茂被两个哥哥夹在中间,窘迫不已,新衣服还没穿热乎,就感觉快要保不住了。他求助地看向父母。 杨父见状,清了清嗓子,摆出家长的威严,冲着两个儿子呵斥道:“胡闹!你们两个当哥哥的,像什么样子?!抢弟弟的衣服,要脸不要?!啊?” 杨树茂一听,心里一松,以为老爹要主持公道了。他感激地看向父亲。 然而,杨父话锋一转,理直气壮地说:“这个家,我是一家之主!我才是门面!要换,那也是跟我换啊!哪轮得着你们俩小兔崽子?!一点规矩都没有!傻茂,把你那大衣脱下来,爸试试!” “噗——”赵亚静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赶紧捂住嘴。秦浩也是满脸无语,嘴角抽搐。这杨父……真是绝了!敢情他训斥儿子,不是为了主持正义,而是为了自己截胡! 杨家这三个姐姐人都还算不错,但这两个哥哥和这对父母,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自私自利、贪得无厌到了毫不掩饰的地步。 杨树茂的脸一下子垮了,心里拔凉拔凉的。他知道,正面硬抗是没用的,在这个家里,父母的权威不容挑战。他急中生智,猛地站起来,对秦浩说:“那什么……老秦!你跟我来一下!小娜那封信……我有点找不着具体放哪个抽屉了,你眼神好,帮我一块找找!” 说着,不由分说,拉起秦浩就钻进了里间他和兄弟们挤着住的小屋,砰地关上了门,把外面父母兄长的嚷嚷声暂时隔绝。 一进屋,杨树茂就背靠着门,长长地舒了口气,冲秦浩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压低声音说:“瞧见了吧,老秦?我这新衣服,都还没穿过夜呢,就差点被扒了三层皮!要不是你在这儿,我估计现在这大衣已经穿在我爸身上了!” 秦浩拍了拍他的肩膀提醒:“大茂,你以后要是真挣了钱,可得长个心眼,躲他们远点。不然,有多少都得被他们想方设法扒走,还得落一身不是。” 杨树茂深以为然,连连点头:“可不是嘛!我现在每个月发了工资,除了留两三块钱零花,剩下的全得上缴。想攒点钱干点啥,门儿都没有。” 他叹了口气,开始在自己那张堆满杂物的床上、破旧的抽屉里翻找起来。 “我之前说的,随时算数。你要是想通了,随时来广州找我。” 杨树茂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摇摇头,没说话,继续翻找。过了一会儿,终于在一个笔记本的夹层里,找到了那封已经有些磨损的信封,从里面抽出一张信纸,上面果然有史小娜在香港的地址和电话。 “找到了!给,老秦。”杨树茂把信纸递给秦浩,又想起什么:“对了老秦,你打算什么时候去香港?” 秦浩小心地收好信纸:“年后吧。先把这边年过了,陪陪我妈,然后过去看看情况。” “那太好了!”杨树茂眼睛一亮:“那你帮我把这封信带给小娜!刚好,我还能省张邮票和邮费!” 秦浩接过那信封,再次拍了拍杨树茂的肩膀:“瞧你这日子过的……连张邮票钱都算计。实在不行,真别硬扛了,来广州找我,哥们儿带你发财。” 杨树茂挠挠头,还是那句话:“那怎么也得等我大学毕业以后再说……” 秦浩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心里却很清楚:就杨家这几位父兄母的做派和算计,能让杨树茂顺利上大学?那才有鬼了。 第7章 :衣锦还乡 暮色四合,厚重的云层低低压在九道湾胡同参差的屋脊上,零星雪花开始飘落,给灰扑扑的冬日傍晚增添了一丝清冷。杨树茂家的木门在身后“吱呀”一声合上,隔绝了杨家屋内那令人窒息的热闹。 秦浩和赵亚静站在门外的小巷里,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清晰可见,胡同里没有路灯,只有几扇窗户透出昏黄的光晕,勉强钩勒出积雪覆盖的青石板路轮廓。两人之间一时有些沉默,只有雪花无声飘落的簌簌轻响。 两人站在杨家院门口,一时间谁都没说话,只是静静地感受着这份突如其来的宁静。 过了一会儿,秦浩紧了紧大衣领口,呼出一口白气,对身边的赵亚静说:“天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去?还是……各回各家?” 赵亚静没动,双手抱臂,侧过头,半是玩笑半是试探地看着秦浩,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和挑衅:“怎么?这么急着走?怕……我去你家啊?” 秦浩迎着她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怕什么?你想去,我家门又没锁,随时可以去。反正……我又不吃亏。” 赵亚静脸上一热,好在夜色和围巾遮掩了她泛起的红晕。她轻啐了一口,佯怒道:“呸!想得美!谁稀罕去你家!要去……那也是你先去我家拜访拜访!懂不懂规矩?” “哦,规矩。”秦浩点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随即笑道:“那行,既然赵大小姐发话了,小的遵命。那就……回见了您呐!”说完,他拉起行李箱的拉杆,转身就朝自己家方向的胡同走去。 “哎!”这下赵亚静急了。她哪能真让他就这么走了?她一个箭步上前,伸出手就想往秦浩背上推一把,带着点嗔怒和玩闹。可秦浩的反应极快,几乎在她手触碰到衣料的前一瞬,身体极其自然地一个侧身,巧妙地让了过去。 赵亚静用力过猛,脚下积雪湿滑,她“啊”地一声轻呼,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眼看着就要狼狈地摔倒在冰冷的雪地上。 电光火石之间,就在她以为自己要结结实实摔个屁墩儿、甚至后脑勺着地时,一只强有力的手臂猛地从侧面伸过来,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腰,将她下坠的趋势硬生生止住。 赵亚静惊魂未定,心跳如鼓。她下意识地抬头,发现自己整个人几乎被秦浩半搂在怀里。两人的脸靠得极近,几乎只有一个巴掌的距离。 昏黄的路灯光穿过飘落的雪花,勾勒出秦浩清晰的下颌线和沉静的眉眼。她甚至能感觉到对方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自己的额头和鼻尖,一股混合着淡淡烟草味和男性特有气息的味道,霸道地钻入她的鼻腔。 一瞬间,赵亚静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塞满了,又像是被彻底清空了。所有的思绪、所有的伶牙俐齿、所有的精明算计,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只是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秦浩,眼睛瞪得圆圆的,忘记了挣扎,也忘记了说话。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了,周围寂静无声,只有雪花扑簌簌落下的轻响,和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一片调皮的雪花,轻盈地穿过两人之间狭窄的缝隙,不偏不倚,落在了赵亚静的眉心。冰凉的触感让她猛地一个激灵,瞬间从那种空白失神的状态中惊醒过来。 她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上沾了几片细小的雪晶。然而,回过神来的赵亚静,脸上并没有寻常女孩在这种情况下该有的羞涩和慌乱。她看着秦浩近在咫尺、带着一丝玩味笑意的脸,非但没有推开他,反而鬼使神差地,伸出双臂,勾住了秦浩的脖子。 这个动作让她和秦浩的距离更近了一些。她的红唇微微动了动,声音不大:“明天,去我家。” 温热的气息带着她身上淡淡的雪花膏香气,拂过秦浩的脸颊。秦浩感受着脖颈上传来的力道和怀中柔软的身体,眼神暗了暗,但很快恢复了清明。他没有立刻松开她,反而微微低下头,凑到赵亚静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带着一丝戏谑,轻轻说道:“不去。怕你……吃了我。” 滚烫的气息钻进耳朵,带着麻痒和撩拨,让赵亚静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轻轻颤抖了一下。但秦浩的话,却像一盆冷水,浇在了她刚刚升温的心头。 “你!”赵亚静气得猛地推了秦浩胸口一下。这次秦浩没有躲,顺势松开了扶在她腰上的手,自己也站直了身体,还顺手拉了赵亚静一把,让她站稳。 赵亚静站稳后,指着夜空中飘飘洒洒、越下越密的雪花,气鼓鼓地瞪着秦浩:“你……你这人!这么美的场景,雪夜,胡同,路灯……你说这么煞风景的话!不觉得……不合时宜吗?!” 秦浩摊了摊手,脸上恢复了那种平静甚至有些疏离的表情,语气也淡了下来:“咱俩还这么年轻,未来的路长着呢。用不着……这么早,就把彼此绑死吧?你觉得呢?” 赵亚静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她咬了咬下唇,忽然觉得鼻子有点发酸,但她强行忍住了,昂起头,狠狠瞪着秦浩:“哼!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就是……就是瞧不上我!对不对?”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秦浩不置可否,赵亚静的性格不适合当老婆,她是个非常理性,甚至可以说是自私的人,要是有一天秦浩破产再也翻不了身,她绝对不会用自己的钱跟资源帮他东山再起,说白了就是可以同富贵但是不能共患难。 赵亚静气得转身就走,但是走到一半又转过身冲秦浩喊道:“哼,不管你看不看得上我,反正我赵亚静这辈子就赖定你了,你休想把我甩了!” 喊完,她也不管秦浩是什么反应,是错愕还是无奈,再次猛地转身,这次是真的快步跑开了,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胡同深处。 秦浩站在原地,愣了足足好几秒,随即失笑,摇了摇头,低声自语:“这脾气……不愧是北京大妞啊。” 又拐了两道弯,秦浩终于回到了自己家所在的四合院。推开虚掩的院门,院子里静悄悄的,各家各户似乎都睡下了。他刚走到自家屋门前,正准备掏钥匙,隔壁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薛大妈披着棉袄,端着一盆洗脚水出来倒。她借着屋里透出的微弱灯光,眯着眼盯着秦浩看了半天,警惕地问:“你谁啊?找哪家?” 秦浩乐了,停下动作,转过身,让薛大妈看得更清楚些:“薛大妈,是我,秦浩啊。您不认识了?” 薛大妈又凑近了些,借着雪光仔细端详秦浩的脸,又看看他时髦的穿着和身边的行李箱,这才“嗨”地一拍脑门,脸上露出恍然大悟和惊喜的笑容:“哎哟!瞧我这老眼昏花的!是小浩回来啦!你……你这变化也太大了!忽然换这么一身行头,跟电影明星似的,大妈哪敢认啊!” 她放下洗脚盆,热情地走过来,上下打量着秦浩,啧啧称赞:“嘿!真精神!真洋气!听你妈说你去广州做生意了?看这样子……是挣了不少钱吧?这大衣,这皮鞋……” 还没等秦浩开口回答,或许是薛大妈刚才那一声“小浩”和随后的说话声惊动了院里其他还没睡熟的人,很快,几间屋子的门陆续打开了,邻居们披着衣服、趿拉着鞋,好奇地探出头来。 “小浩?秦浩回来了?” “真是浩子啊!这身打扮……发财了呀!” “浩哥!广州好不好玩儿?比咱北京城大不大?听说那边冬天都不下雪?” “小浩你这身行头都得不少钱吧?是在广州买的?” 一时间,小小的院子里挤了好几个人,七嘴八舌,问什么的都有,充满了好奇和羡慕。秦浩被围在中间,一时间竟有些招架不住,只能含糊地应付着:“还行,还行……那边是暖和点……衣服是挺贵的……” 就在这时,秦浩家屋门“砰”地一声被从里面拉开,李玉香显然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急匆匆地披着棉袄出来了。看到被邻居们围在中间的儿子,她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妈,我回来了。”秦浩赶紧挤出人群,走到母亲面前。 李玉香吸了吸鼻子,忍住泪意,连连点头:“唉!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路上累坏了吧?” “走,儿子,快进屋!外边儿冷,别冻着。”李玉香拉着秦浩的胳膊,又对热情的邻居们歉意地笑笑:“谢谢大伙儿关心了,小浩刚回来,让他先进屋歇歇,改天再聊啊!” 邻居们虽然意犹未尽,但也理解,笑着让开一条路,还不忘叮嘱:“小浩,回头给咱讲讲南边的新鲜事儿啊!” “玉香,你可是有福了!” 进了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嘈杂和寒气。屋里炉火烧得正旺,暖意融融。昏黄的灯光下,李玉香这才有机会仔细打量儿子。看着儿子挺拔的身姿、沉稳的气质、以及那一身显然价值不菲的行头,她心里又是骄傲,又是心疼,还有一种儿子似乎已经“长大”、不再完全属于这个小家的淡淡失落。 秦浩把行李箱放在地上,刚要脱下呢子大衣,李玉香却按住了他的手:“别脱,让妈……再好好看看。” 秦浩顺从地停下动作,站直了身子,还转了个圈,笑道:“妈,看够了没?是不是觉得您儿子特精神?” 李玉香看着他,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但脸上却带着满足的笑容,用力点头:“嗯!精神!我儿子穿这身……真洋气!好看!”她伸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秦浩大衣的料子:“这料子……真好。穿着暖和吧?” “暖和,特别暖和。”秦浩握住母亲粗糙的手,心里也一阵酸软。他蹲下身,打开行李箱:“妈,别光看我。看我给您带什么了?” 李玉香有些惊讶:“还有我的呢?” “那必须的啊!”秦浩从箱子里拿出一件折迭整齐的大衣,抖开。是一件酒红色的呢子大衣,颜色正,款式大方,领口和袖口有精致的暗纹。 “您忘了?我走的时候跟您说过,要让您过上好日子的。这第一步,就是让您穿得漂漂亮亮的!快,试试看合不合身!” 李玉香看着儿子手里那件颜色鲜艳、样式新颖的大衣,愣了一下,脸上露出犹豫和不好意思:“这……这色儿是不是有些太艳了?妈这么大年纪了……穿这么红的,不太合适吧?让人笑话……” “谁说的?!”秦浩不由分说,直接把大衣披在母亲肩上,半推半扶地把她带到屋里那个老旧衣柜的镜子前:“妈,您才四十岁,哪儿老了?正是好时候呢!现在外边儿都兴穿鲜艳的,显年轻,显精神!您看,多好看!” 李玉香被儿子按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被酒红色大衣衬得脸色都明亮了几分的自己,一时间有些恍惚。这件大衣颜色虽然鲜艳,但并不是那种扎眼的大红,而是沉稳的酒红,确实……很好看。她嘴角不由自主地慢慢上扬,一个发自内心的、带着点羞涩和欢喜的笑容,悄然绽放。 “嗯……是挺好看的。”李玉香小声说,手指轻轻抚摸着大衣顺滑的料子:“我儿子……就是有眼光。” 秦浩看着母亲脸上满足的笑容,心里也暖暖的。他拍了拍母亲的肩膀:“还有呢!” 说着,他回到行李箱旁,继续往外拿东西。 “这双高筒靴,配您身上这件呢子大衣刚好,冬天穿着保暖又时髦,走路也稳当。” “这个手提包,跟衣服的颜色是配套的。” “还有这两套,是给姥姥姥爷的。等过年去拜年的时候带上,他们肯定高兴!” 一件件礼物被拿出来,摆在床上,几乎占了小半张床。李玉香看着这些崭新的、一看就不便宜的东西,最初的喜悦和感动过后,一股浓浓的心疼和担忧涌了上来。 她走到床边,拿起那双看着就结实的牛皮高筒靴,又摸了摸那件给姥爷的厚棉袄,忍不住埋怨道:“你这孩子!刚挣了点钱,怎么就大手大脚的?!这些……这些得花多少钱啊?!你在外边挣钱也不容易,该省着点花!妈有衣服穿,不用买这么贵的……” 秦浩知道母亲会这么说,早有准备。他揽住母亲的肩膀,笑道:“妈,您就放心吧。您儿子我现在挣钱了,孝敬您是应该的。这点东西,真不算什么。您是没看见赵亚静买年货那个架势,好家伙,差点把广州友谊商店都给搬回家了!那才叫大手大脚呢!我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果然,转移话题十分奏效。李玉香的注意力立刻被“赵亚静”三个字吸引了过去,眼睛一亮:“亚静也回来了?跟你一块儿?” “嗯,一块儿坐飞机回来的,估计这会儿也刚到家没多久。” 李玉香脸上顿时露出喜色,拉着秦浩的手说:“那赶明儿,咱可得带点礼物,上门好好谢谢人家亚静!还有她妈妈!你生意能做这么好,多亏了人家亚静帮衬!这情分可不能忘了!” 秦浩一时竟有些无言以对。只是敷衍地点头:“知道知道,妈,我心里有数。不过我这一路赶回来,真是累了。咱先歇着吧,有什么事,明儿天亮了再说,行不?” 看着儿子脸上的倦色,李玉香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说:“对对对,瞧我,光顾着说话了!你快洗漱一下,赶紧休息!炉子上有热水……” …… 一夜无话。或许是回到了熟悉又安全的环境,秦浩这一觉睡得格外沉。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他就醒了。母亲李玉香已经起床,正在外间炉子上熬粥,屋里弥漫着小米粥特有的香气。 秦浩轻手轻脚地穿戴好,跟母亲说了一声出去转转,就溜出了门。径直去了杨树茂家。 杨树茂也刚起床,正准备去酱菜厂上班,身上穿的果然又是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昨天那件时髦的棕色呢子大衣不见踪影,显然最终还是没能保住。看到秦浩这么早来找他,杨树茂有些意外。 “大茂,跟你打听个事儿。你知道上哪儿能弄到电视机票吗?还有洗衣机票、冰箱票什么的。” 杨树茂愣了一下:“电视机票?洗衣机票?你要买这些大件?”他挠挠头:“这些票可不好弄,都是紧俏货,得有门路,或者去黑市碰运气。电视机票黑市上最贵,听说现在一张就得两三百块!都够直接买一台电视机了!洗衣机票和冰箱票也便宜不了多少,关键是有时候有票也未必有货。” 秦浩摆摆手:“钱不是问题。你就说,有没有门路,或者知道黑市在哪儿,能不能弄到?” 杨树茂看着秦浩笃定的样子,又想起昨天他那身行头和赵亚静随口说的“呢子大衣两百多”,心里对“老秦发财了”这件事有了更直观的认识。他咂咂嘴:“好家伙……你跟赵亚静这是真发了啊!行!我知道个地儿,就在西城那边一个胡同里,平时有些人私下里倒腾这些票,也卖些紧俏货。我这就带你去碰碰运气!不过咱得早点,去晚了怕好货就没了。” “走!”秦浩二话不说。 两人一路骑着自行车,穿过清晨冷清的街道,七拐八绕,来到一片老旧的胡同区。杨树茂把车停在一个不起眼的拐角,带着秦浩步行钻进一条更窄的、堆满杂物的胡同。这里地形复杂,岔路多,像迷宫一样。 果然,往里走了一段,就看到三三两两的人缩着脖子,揣着手,在墙角或者背风处低声交谈,时不时警惕地四下张望。看到秦浩和杨树茂两个生面孔进来,不少人投来审视的目光。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隐秘而紧张的气氛。 这就是所谓的“黑市”了,其实就是一个自发形成的、游离于正规市场之外的物资交换点,主要买卖一些凭票供应、市面上难买的紧俏商品或者票证。真正违禁的东西,没人敢在这里公开交易,那是警察重点盯防的对象。 杨树茂显然不是第一次来,他低声跟秦浩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然后开始主动上前搭话、询问。秦浩则跟在后面,观察着环境和人。 经过一番寻找和讨价还价,最终,秦浩用三百块钱的高价,从一个神色警惕的中年男人手里,换到了一张“北京牌”14英寸黑白电视机的购买票。又花了五百块钱,从一个裹着军大衣、戴着狗皮帽子的老头那儿,买到了一张“白兰牌”单缸洗衣机的票。至于电冰箱票,两人问了一圈,今天确实没货,有人说要等过完年可能才有。 秦浩也没强求,能有电视机和洗衣机票,已经达到主要目的了。 “真他妈贵!”出了胡同,杨树茂才敢大口喘气,小声嘀咕:“一张纸片儿,顶我好几年工资了!” 秦浩笑了笑,没说话。对于他现在的身家来说,这几百上千块,确实不算什么。能用钱让母亲过得舒适一些,他很乐意。 接下来,两人又赶往王府井百货大楼。好家伙!临近过年,买年货和购置大件的人格外多。卖电视机的柜台前,队伍排得老长,弯弯曲曲,几乎占满了半个大厅。人们脸上写满了期盼和焦灼,生怕排到自己时没货了。 秦浩和杨树茂排了将近两个小时的队,腿都站麻了。好在百货大楼备货还算充足,最终,他成功提到了一台崭新的、用硬纸箱包装好的14英寸黑白电视机!当售货员把沉甸甸的箱子递出来时,身后排队的人都投来羡慕的目光。 买洗衣机倒是顺利很多。洗衣机柜台前几乎没人排队。这年头,洗衣机对于大多数家庭来说还是“奢侈品”,费电、费水,洗得还没手搓干净,价格也不菲。秦浩没怎么犹豫,按照票面价格,又花了四百多块,把那台“白兰牌”单缸洗衣机也买了下来。 两大件到手,如何运回去又成了问题。百货大楼不负责送货。秦浩和杨树茂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电视机和洗衣机搬到商场门口。最后,秦浩雇了一辆在附近趴活儿的“三蹦子”,才把这两件宝贝疙瘩装上。 “三蹦子”载着秦浩、杨树茂和两大件,在路人羡慕惊讶的注视下,一路开回了九道湾胡同。 刚进胡同口,车子就被眼尖的街坊邻居看到了。 “哟!这大箱子……是电视机吧?” “后面那个是……洗衣机?!” “傻茂!你们家发财了?买电视了?!”一个正晒被子的老大爷冲着杨树茂喊道。 杨树茂赶紧从车斗里探出头,连连摆手,大声澄清:“李大爷!您可别乱说!我们家哪有钱买这些啊!这是老秦买的!电视机是他的,洗衣机也是他的!我们家的家底儿您还不知道吗?买得起这个?” 他这一嗓子,等于直接给秦浩“广播”了。顿时,胡同里像是炸开了锅。在屋里的人听到动静,也纷纷跑出来看热闹。 “小浩买的?我的天!电视机还有洗衣机!” “小浩混得可以啊!出去一年,回来就把这两大件都置办上了!这是挣了多少钱啊?” “广州挣钱这么容易吗?早知道我也跟着去了!” “玉香真是熬出来了!儿子有出息,还孝顺!” 街坊邻居们呼啦一下围了上来,跟着缓慢行驶的“三蹦子”往前走,七嘴八舌,惊叹声、议论声、询问声响成一片。 有羡慕的,有好奇的,也有暗暗算着这笔钱得多少的。秦浩坐在车斗里,被众人围观着,只能不断微笑点头,偶尔应付两句。 还没到家门口,李玉香就被惊动了。隔壁的薛大妈一路小跑,冲进秦浩家院子,拉着正在收拾屋子的李玉香就往外走,嘴里兴奋地嚷着:“玉香!玉香!快!快出来看!你们家小浩……买电视机了!还有洗衣机!我的老天爷!你儿子可真有出息!” 李玉香被薛大妈拽着,踉踉跄跄地跑到四合院门口,正好看到“三蹦子”停下,秦浩和杨树茂正往下卸货。看着那两个写着“北京牌电视机”、“白兰洗衣机”的大纸箱,李玉香整个人都懵了,站在门口,不敢置信地看着儿子。 “小浩……这些……这些真是你买的?”她的声音都有些发颤。电视机、洗衣机!这在她看来,是只有厂长、书记家才可能有的“高级货”!儿子出去一年,竟然…… 还没等秦浩回答,杨树茂已经嘿咻嘿咻地洗衣机背了起来,大声问:“老秦,这个放哪儿啊?” 秦浩也抱起电视机箱子,冲母亲笑道:“妈,先让我们进去!来,大家让一让啊!”他招呼着围观的人群。 李玉香这才如梦初醒,赶紧让开院门。秦浩和杨树茂背着大箱子,在众人好奇的目光和议论声中,走进了自家的小院,把东西小心翼翼地放在屋门口。 “哎!那什么,您二位……谁把车钱给结一下?”开“三蹦子”的司机擦了擦汗,追进来问道。 李玉香这才反应过来,慌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帕包,打开,数出几张零钱,付了车费,连声道谢。 而此时,小小的四合院里,已经挤满了闻讯赶来看热闹的街坊邻居。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伸长了脖子,盯着地上那两个还没拆封的“宝贝”。 对于1980年的北京普通老百姓来说,即便是首都,电视机和洗衣机也绝对是稀罕物件,是家庭富裕和“现代化”的象征。 人群自动让开一小块空地,秦浩开始拆箱安装电视机。杨树茂在一旁帮忙。当那台方头方脑、有着显像管和旋钮的黑色电视机被搬出来时,人群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叹。秦浩又搬出长长的室外天线,在杨树茂的帮助下,爬上房顶,开始安装调试。 下面仰着脖子看的邻居们,一边看一边议论纷纷。 “小浩竟然还会装这个!以后我们家要是买了电视,可得麻烦你了!” “就你们家?老王,你们家还买电视呢?那不得等到猴年马月去啊!” “哈哈哈哈哈!” “老李!你他妈什么意思?瞧不起我们家是不是?” “就是瞧不起你怎么滴?有本事你也买个电视让大伙儿瞧瞧啊!” 说着说着,两个平时就有点不对付的中年男人,竟然因为一句话呛了起来,越吵越凶,眼看就要动手。周围人赶紧劝架,拉扯着,一时间院子里乱哄哄的。 直到秦浩在房顶上调好了天线方向,下面屋里帮忙看着屏幕的杨树茂大声喊:“好了!好了!有图像了!有声音了!” 这一嗓子,立刻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那两个吵架的也停了嘴,挤到人群前头,踮着脚往屋里看。只见那小小的黑白屏幕上,出现了清晰的雪花点,然后画面一闪,出现了北京电视台的画面,随后传来了主持人字正腔圆的声音。 “真有了!真有了!” “哎呀,真清楚!” “这下好了,晚上有电视看了!” 李玉香也顾不上询问儿子哪来这么多钱买这些了,她被薛大妈和几个老姐妹簇拥着,坐在了屋里最靠近电视机的“第一排”位置,脸上洋溢着从未有过的、混合着骄傲、幸福和一点不知所措的笑容,接受着街坊邻居们真心或带着羡慕的恭维。 她节俭辛苦了大半辈子,从未像今天这样,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享受这种“母凭子贵”的荣耀。虽然嘴上还说着“这孩子乱花钱”,但眼里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当天晚上,秦浩家的屋子几乎被挤爆了。小小的房间,炕上、椅子上、地上,甚至门口,都挤满了来看电视的邻居。黑白电视机里播放着新闻和略显陈旧的文艺节目,虽然内容对秦浩来说乏善可陈,但对这个娱乐匮乏的年代的人们来说,却充满了吸引力。大家聚精会神地看着,不时发出阵阵笑声或议论。 后来的人实在挤不进去了,只能在窗户外面扒着看一小会儿。但北京的冬夜,室外零下十几度,寒风刺骨,单靠棉袄根本扛不住,看不了多久,就得跺着脚、搓着手,依依不舍地回家去了。 赵亚静和她母亲也来了。赵母和李玉香坐在一起,看着电视,聊得火热,脸上都是笑容。 赵亚静则挤在秦浩身边,看着母亲和李玉香相谈甚欢的模样,颇有些得意地用手肘轻轻推了推秦浩,压低声音,带着点小炫耀:“瞧见没?你妈……可喜欢我了。跟我妈也聊得来。” 秦浩还没说话,旁边正盯着电视傻乐的杨树茂听见了,撇了撇嘴,小声插嘴:“她喜欢有啥用?她还能跟你过一辈子啊?” 赵亚静气得鼻子都歪了,转头狠狠瞪了杨树茂一眼:“傻茂!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看你的电视!” 杨树茂脖子一缩,但嘴上还不服软,小声对秦浩嘀咕:“怎么还骂人呢……这么凶……老秦,你真的考虑考虑……” 赵亚静耳朵尖,听到了后半句,立刻压低声音,威胁道:“傻茂!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现在就出去把你偷偷复习考大学的事,告诉你爸妈去!” 这一招杀手锏果然有效。杨树茂脸色一变,立马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扭过头,专心致志地盯着电视屏幕,再也不敢多嘴了。 秦浩看着这两人斗嘴,觉得有些好笑。他微微侧身,凑到赵亚静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别总想那些歪门邪道的。我妈喜欢谁……不重要。而且我喜欢谁,她自然就会喜欢谁。” 他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让赵亚静心跳漏了一拍。她强作镇定,也侧过头,几乎贴着秦浩的脸,同样压低声音,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追问:“那你……喜欢谁啊?” 秦浩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在电视屏幕光影下忽明忽暗的漂亮脸庞,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退开一点距离,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反正你啊……还差那么点意思。” 赵亚静脸上的期待瞬间僵住,随即涌上恼羞成怒。她不自觉地挺了挺胸,不服气地低声质问:“我差哪了?” 秦浩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过,勾起嘴角:“外在嘛……还行。可能是差在……内在。” “内在?”赵亚静愣了一下,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拔高了一点,又赶紧压下去:“你是嫌弃我没学问?” 她几乎是鬼使神差地,脱口而出:“你该不会是……喜欢史小娜吧?” “你说是就是吧。” “切,史小娜喜欢的是傻茂,你啊没戏。” 第8章 :赴港 大年初六的清晨,北京城还笼罩在过年的余韵里。胡同里残留着鞭炮的碎红纸屑,空气里依稀飘散着昨夜炖肉的香气。大多数人家还在享受着难得的假期慵懒,孩子们也还沉浸在不用上学的快乐中。然而,九道湾胡同秦浩家的小院里,却已经是一番整装待发的景象。 秦浩和赵亚静都换上了轻便但质地不错的旅行装,脚边放着整理好的行李箱。李玉香围着围巾,站在门口,拉着儿子的手,眼眶红红的,脸上满是不舍和担忧。 “这年都还没过完呢,怎么就要走啊?”李玉香的声音有些梗咽,她一边帮秦浩理了理衣领,一边埋怨道,“我看你这做生意,比在厂里上班还辛苦!上班还有个年假呢,你这大过年的,都没消停几天……” 站在一旁的谢志强拎着个点心盒子,闻言笑道:“姨,瞧您这话说的!要是做生意不比上班辛苦,上哪挣那么多钱去?您看老秦和亚静姐,这一身行头,还有给您买的电视机、洗衣机……那可都是辛苦钱换来的!” 过年那几天,谢志强听说秦浩和赵亚静在广州发了大财,连电视机洗衣机都买上了,心里那叫一个痒痒。他回城后被分配到一个小工厂,工作枯燥,工资微薄,眼看着发小混得风生水起,哪里还坐得住?大年初二,他就拎着好不容易攒钱买的一盒点心,上门拜年,话里话外都是想跟着秦浩去广州“闯闯”、“学点本事”。 秦浩考虑到接下来自己的主要精力要放在开拓香港市场上,广州的八家门店确实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帮忙盯着日常运营和账目。 谢志强这个人,虽然在男女关系上有些问题,但为人还算仗义,对朋友也够意思,脑子活络,处理人际关系有一套。只要把规矩定好,约束住他那点“花心”,倒是个不错的人选。于是,秦浩跟赵亚静商量后,也就答应下来,让他先跟着去广州熟悉情况。 “去!就你话多!”赵亚静抬手拍了谢志强胳膊一下,随即,走过去亲昵地挽住李玉香的胳膊,柔声安慰道:“阿姨,您就放心吧!有我在广州呢,肯定把他盯得紧紧的,吃不了亏!再说,我们这次回去,也不需要干什么重活,就是去把那边的事情安排一下。等安顿好了,说不定接您过去住段时间,看看南方的春天,可暖和了!” 李玉香被赵亚静哄得心里舒坦了些,拉着她的手,絮絮叨叨地叮嘱:“亚静啊,你在那边……多盯着他点,别让他太拼命,生意是做不完的,身体要紧……按时吃饭,别光顾着忙就忘了……还有,你们俩互相照应着,出门在外,和气生财……” 赵亚静听得心花怒放,频频点头,还趁李玉香不注意,得意地瞟了秦浩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瞧见没?你妈现在最信任的是我! 秦浩假装没看见,对母亲说:“妈,我们得走了,再晚赶不上飞机了。您在家好好的,有事就给我打电话。钱别省着,该花就花。等我们在那边稳当了,就接您过去。” “唉,知道,你们路上小心……”李玉香强忍着泪,把两人送到胡同口,直到出租车载着三人远去,汇入清晨稀疏的车流,她才转身,慢慢走回冷清下来的小院,心里空落落的。 …… 广州,白云机场。 南国的空气温暖湿润,与北京干冷的冬日截然不同。秦浩三人刚下飞机,就感觉身上的厚衣服都穿不住了。他们没做任何停留,直接在机场外叫了辆出租车,直奔北京路。 “汉堡王”的八家门店,在大年初四就已经恢复营业了。春节期间,虽然本地人走亲访友的多,但外地来穗的旅客、以及不少留在本地过年的年轻人,依旧是消费主力。 再加上春节期间不少饭店都没开门,生意反倒比平时要好一些。秦浩和赵亚静提前安排好了值班和轮休,确保每家店都有人照看。 他们急匆匆赶回来,倒不是不放心员工,主要是担心这几天的营业数额太大,现金堆积,容易惹人眼红。 一家店一家店地巡视过去,查看账目、清点现金、核对物料消耗。谢志强跟在后面,看得眼花缭乱,尤其是看到那些收银柜里厚厚的钞票时,眼睛都直了,心里对“发财”这两个字有了更具体的认知。 还好,一圈查下来,八家门店的账目基本清晰,收益和消耗的物资都能对上。 秦浩心里松了口气,也很满意。他当即宣布,给所有春节期间坚持上班、以及初四提前返岗开工的员工,每人发放一百块钱的“开工红包”! 一百块!这在1981年初,差不多是一个普通工人小半个月的工资了!对于这些大多是本地待业青年或进城务工的年轻女孩来说,更是一笔不小的“横财”。 顿时,几家店里都爆发出兴奋的欢呼声。 “老板万岁!” “谢谢秦老板!谢谢亚静姐!” “老板发大财!我们跟着沾光!” 员工们,尤其是那些年轻活泼的小姑娘,围着秦浩和赵亚静,叽叽喳喳地道谢,脸上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赵亚静在一旁看着几个漂亮小姑娘围着秦浩,眼神发亮、笑容甜美的样子,心里莫名地有点泛酸。等秦浩发完红包,跟员工们说完话,她走上前,不动声色地将那几个还想多跟秦浩说几句的小姑娘支开去干活,然后凑到秦浩身边,语气有点酸溜溜的: “秦老板出手够阔气的啊,一人给一百,顶得上她们差不多一个礼拜的工资了。你这收买人心的手段,可以啊。” 秦浩听出她话里的醋意,无奈地白了她一眼:“大过年的,人家放弃休息提前来上班,给店里创造效益,不该给点奖励?这叫激励士气,格局打开点,OK?别整天脑子里光想些有的没的。” 赵亚静被他这么一说,有点不好意思,但嘴上还不服软,努了努嘴:“行行行,谁让您是大股东呢,您说了算。我这个小股东啊,只管干活,不管发钱。” 秦浩懒得跟她斗嘴,转身去跟几个店长交代接下来一段时间的注意事项。 随后的一个礼拜,秦浩和赵亚静几乎没怎么在店里待着,而是奔走在各种送礼和打点的路上。工商、税务、消防、电力、街道办……凡是跟开店经营沾点边的部门,哪个都得罪不起。虽然“汉堡王”手续齐全,依法纳税,但在80年代初的营商环境下,搞好关系、维持良好的“沟通”至关重要。不然,随便哪个环节卡你一下,就够受的。 此外,维持那八家店运转的各种原材料供应渠道,也需要持续的打点和维护。鸡肉、面粉、食用油、包装纸、甚至煤气罐……每一样都需要稳定的来源和相对合理的价格。这些渠道,大多是赵亚静前期辛苦建立起来的,靠的是人情和利益捆绑。年节前后,正是维护这些关系的关键时期。 一圈忙碌下来,两人都瘦了一圈,但该打点的基本都打点到了,算是为接下来一年的平稳运营铺好了路。 与此同时,他们前往香港的证件也终于办下来了。这年头,内地居民因私去香港审查还是很严格的,好在秦浩和赵亚静有“商务考察”和“探访亲友”的名义,加上可能托了点关系,总算顺利搞定。 临行前,秦浩把谢志强叫到“汉堡王”总店的办公室,进行最后的交代。 “谢老转,我跟亚静这次去香港,可能要待上一段时间,短则一两个月,长则小半年,主要看那边的市场开拓情况。”秦浩神色严肃:“在这段时间里,广州这八家门店的日常运营,就交给你来帮忙盯着了。” 谢志强一听,立马挺直腰板,拍着胸脯保证:“老秦,亚静姐,你们就放一百二十个心!有我帮你们看着,保证出不了岔子!账目清清楚楚,一分钱都少不了!” 秦浩点点头,但语气依旧认真:“日常经营方面,比如员工管理、产品制作、顾客服务这些,你不要插手。那是各家店店长和经理的职责,他们受过培训,知道该怎么做。你的主要任务,是盯紧两件事:第一,每天的进出账目,现金必须日清日结,及时存入银行,大额存款最好两个人一起去。第二,物料采购和库存,要定期核对,防止浪费和私自挪用。我们到了香港,会给你留个联系电话,你记下来。平时每周通一次电话,汇报一下总体情况。如果遇到什么紧急或者处理不了的事情,比如有人找麻烦、或者有政府部门来检查提出不合理要求,及时给我们打电话,明白吗?” 谢志强拿出一个小本子,认真地把秦浩说的要点记下来,连连点头:“明白!明白!盯账目,管物料,不插手具体经营,有急事打电话!” 一旁的赵亚静补充道:“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她盯着谢志强,眼神带着警告:“谢老转,兔子不吃窝边草。店里那些小姑娘,都是我们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骨干,你可别打她们的主意,嚯嚯人家!听见没有?要是让我知道你乱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谢志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心虚,下意识地捏了捏鼻子,强笑道:“瞧你这话说的,亚静,什么叫嚯嚯啊……我是那种人吗?我保证,绝对以工作为重!” 赵亚静冷哼一声,翻了个白眼:“是不是那种人,你自己心里清楚。是谁回城前一天晚上,还拉着人家村支书的女儿钻草垛的?” 谢志强顿时涨红了脸,看向秦浩:“老秦!不是……这事儿你怎么也跟她说啊?” 秦浩两手一摊,无辜地说:“这可不是我说的。肯定是杨树茂那大嘴巴,要怪,你怪傻茂去。” “嘿!这个傻茂!”谢志强气得直跺脚:“嘴巴怎么跟个破棉袄似的,到处漏风!” 赵亚静不管他,继续威胁:“总之,你给我记住了!把裤腰带系紧点!要是让我们知道你在广州乱搞,影响了店里的稳定,或者惹出什么风流债来,你就趁早收拾包袱回北京去,别在这儿给我们添乱!” 谢志强见赵亚静说得严厉,知道她是认真的,只好苦着脸看向秦浩,寻求支援:“老秦,你给评评理……” 秦浩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和但不容置疑:“老转,这事儿我觉得亚静说得没错。咱们现在是正经做生意,不是闹着玩儿。店里的小姑娘们年纪都不大,很多是冲着这份工作和待遇来的,你别把人家的前程和名声给毁了。这段时间,你把心思都放在正事上。等我们回来了,生意做得更大,还怕找不到合适的对象?” 见两个老板态度一致,谢志强知道没戏了,只能垂头丧气地保证:“得得得,谁让你们是老板呢。我保证,在你们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我谢志强绝对不勾搭店里任何一个小姑娘!行了吧?我以我的人格担保!” 赵亚静这才稍微缓和了脸色:“这还差不多。记住你说的话啊,说到做到。” “说到做到!”谢志强举手发誓。 …… 交代完谢志强,秦浩和赵亚静便踏上了前往香港的旅程。他们没有选择飞机,而是乘坐了刚刚恢复运行不久的“广九直通车”。 这趟列车从广州站直达香港红磡站,1979年才恢复运行。在此之前,内地居民要去香港,得先坐火车或汽车到深圳,在罗湖口岸排队办理复杂的过关手续,然后再换乘香港的火车,耗时耗力,十分不便。广九直通车恢复后,大大简化了流程,旅客在车上办理边检手续,三个小时左右就能从广州直达香港红磡,方便了许多。 坐在整洁舒适的车厢里,望着窗外迅速掠过的南国景色,从繁华的广州市区,到逐渐出现的农田、水塘、丘陵,赵亚静显得有些兴奋。香港对她来说,还是一个充满神秘和诱惑的“花花世界”。秦浩则相对平静,他靠着座椅,闭目养神。 列车平稳地行驶着,跨越了深圳河,进入了香港新界。窗外的景色渐渐变得不同,楼房更加密集,广告牌开始出现繁体字和英文,行人的衣着打扮也更显时尚。一种不同于内地的、快节奏的都市气息扑面而来。 三个小时后,列车准点抵达红磡火车站。走出车站,喧嚣的都市声浪立刻将两人包围。高楼大厦鳞次栉比,双层巴士和的士川流不息,行色匆匆的路人,琳琅满目的商铺招牌……一切都显得繁忙而充满活力。空气里弥漫着海港特有的咸湿气息,以及汽车尾气的味道。 按照史小娜信里写的地址,她家住在香港岛南区,从九龙的红磡到港岛的浅水湾,需要过海。 秦浩和赵亚静在车站外叫了一辆红色的士,告诉司机去“天星小轮”码头。 的士很快将他们送到了尖沙咀的天星码头。买了船票,登上那绿白相间、充满怀旧气息的渡轮。渡轮缓缓驶离码头,维多利亚港壮丽的景色在眼前展开。对面港岛中环摩天楼群勾勒出的天际线,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壮观。海风带着腥咸的味道吹拂着脸颊,渡轮随着波浪轻轻摇晃。 赵亚静趴在船舷栏杆上,看着两岸的景色,忍不住赞叹:“真漂亮啊……比广州繁华多了!” 秦浩站在她身边,也欣赏着这著名的景色,繁华背后,也是更激烈的竞争和更复杂的规则。 大约十分钟后,渡轮抵达港岛中环的码头。两人又换乘巴士,沿着蜿蜒的山路,前往南区的浅水湾。巴士在山路上盘旋,一边是郁郁葱葱的山林,另一边不时可以瞥见蔚蓝的海湾和点缀其间的豪华住宅。赵亚静看得目不转睛。 终于,在浅水湾道的一个路口,两人下了车。按照地址指示,又步行了一段绿树成荫的私家路,眼前出现了一道气派的雕花铁门,门后是一条蜿蜒的车道,通向深处一栋白色的、带有宽敞花园和泳池的欧式别墅。 “我的天……”赵亚静站在铁门外,望着那栋在绿树掩映下依然显得奢华夺目的别墅,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语气酸溜溜的:“这别墅……可真够气派的。看样子,史小娜家在香港,不是一般的有钱啊……” 秦浩也打量着这处豪宅。不得不说,史小娜的爷爷确实有战略眼光。1949年那会儿,局势未明,他带着大儿子和一半家产来到香港,把二儿子(史小娜的父亲)留在了内地。这手“两边下注”,虽然让留在内地的史父吃了不少苦头,但也保留了家族的血脉和部分根基。 如今,政策松动,史父史母得以来到香港与家人团聚。而从后来秦浩了解到的信息看,史父来到香港后,凭借其能力和手腕,在短短几年内就逐渐掌握了家族集团的实权,可见其斗争经验和商业能力,都要比他那个一直留在香港的大哥要强上不少。 秦浩收回目光,按下铁门旁的对讲门铃。 很快,对讲器里传来一个略带警惕的女声,用的是粤语:“你哋搵边位” 秦浩用粤语回答:“你好,我们找史小娜小姐,是从北京来的朋友。” 对讲器那边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确认什么。然后,铁门“咔哒”一声,自动打开了。一个穿着深色制服、看起来四五十岁的女佣从别墅侧门快步走出来,来到铁门处。她打量了一下秦浩和赵亚静,见两人衣着得体,气质不像普通人,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女佣还有些犹豫,正想再问什么,忽然,一个清脆欢快的声音从别墅花园的方向传来: “刘姨!是谁啊?” 伴随着声音,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的女孩从花园的小径上跑了过来。当她看到铁门外的秦浩时,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开惊喜的笑容,加快了脚步。 “老秦?!还真是你啊!”女孩跑到铁门前,隔着栏杆,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秦浩:“我刚才在花园远远看着就像你,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呢!你怎么来香港了?也不提前给我打个电话说一声!我好去接你们啊!” 来人正是傅荷铭。她比在太山屯时白净了许多,也稍微丰腴了些,穿着打扮也很有港岛女孩的时髦感,显得青春靓丽。 赵亚静不认识傅荷铭,看到这么一个漂亮女孩对着秦浩笑得这么开心,还一口一个“老秦”叫得亲热,心里那股醋意又冒了上来。她悄悄凑到秦浩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酸溜溜地嘀咕:“这就是史小娜?看着……也不怎么样嘛。还没我好看呢。” 秦浩无语地瞥了她一眼,低声道:“别瞎说,这是傅荷铭,小娜的闺蜜。”说完,他不再理会赵亚静的小情绪,笑着对傅荷铭打招呼:“荷铭,好久不见!看来你在香港适应得不错,气色真好。我跟亚静来香港办点事,顺道来看看你们。小娜在家吗?” 赵亚静一听是傅荷铭,不是史小娜,顿时松了口气,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主动打招呼:“你好我是赵亚静,也是九道湾胡同的,跟老秦是同学,现在一起在广州做点小生意。常听老秦提起你们。” 傅荷铭这才注意到秦浩身边的赵亚静,见她容貌明丽,打扮干练,跟秦浩站在一起很是般配,心里微微一动,但面上不露,热情地回应:“亚静姐你好!欢迎欢迎!小娜刚好在家呢,刚才还在念叨之前上山下乡的事情。你们来得正好!快请进!小娜要是看到老秦,肯定高兴坏了!” 女佣刘姨见小姐的朋友认识来人,而且看起来关系不错,便不再阻拦,打开了小门,请秦浩和赵亚静进来。 走进别墅大门,是一条铺着碎石、两侧种满花草的蜿蜒车道,通向那栋白色的主建筑。花园打理得十分精致,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还有一个小小的喷水池。 “我看你也挺招女孩喜欢的嘛,傅荷铭看到你都那么高兴。”赵亚静的醋坛子又打翻了。 秦浩两手一摊,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没办法,天生丽质难自弃,走到哪儿都受欢迎。”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赵亚静轻哼一声,伸手想掐他,又觉得在别人家不合适,只好作罢。 就在两人低声斗嘴时,傅荷铭已经拉开了别墅一楼客厅的沉重木门。几乎就在门打开的同时,一个身影从里面的楼梯上飞快地跑了下来。 “荷铭,是谁来了?我好像听到……”声音戛然而止。 史小娜站在楼梯口,身上穿着一件淡粉色的家居毛衣和格子长裙,头发松松地挽着,脸上带着刚睡醒不久的红晕,看起来清纯又温婉。当她看到站在门口、风尘仆仆却笑容温煦的秦浩时,眼睛瞬间睁大,脸上掠过惊讶、难以置信,然后是巨大的惊喜。 “老秦?!真的是你!”史小娜几乎是惊呼出声,三步并作两步地从楼梯上跑下来,差点踩空:“你来香港怎么不提前给我打个电话啊!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久别重逢的激动和嗔怪。 说着,她下意识地就上前拉住了秦浩的手,仿佛要确认这不是幻觉。直到这时,她才看到秦浩身边的赵亚静,以及傅荷铭略带促狭的眼神。她脸上微微一红,连忙松开秦浩的手,对赵亚静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有朋自远方来,我太激动了,失礼了。这位是……?” 秦浩适时介绍:“这是赵亚静,我的生意合伙人,也是咱们胡同的老街坊,只是很小就去了广州。我们在广州一起做了点小买卖。这次来香港,一方面是拓展生意,另一方面也是顺道来看看你们。” 赵亚静虽然心里对史小娜刚才拉住秦浩手的举动有点介意,但面上笑容得体,主动伸出手:“小娜你好,我是赵亚静。常听老秦提起你,说你是咱们胡同最有文化的才女。这次冒昧来访,打扰了。” 史小娜跟她轻轻握了握手,笑道:“亚静姐你好,太客气了,你们能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她转头对还站在一旁的女佣刘姨吩咐道:“刘姨,麻烦你帮我切点水果,再泡壶好茶来,我有重要的朋友要招待!” 刘姨应声去了。 史小娜这才重新看向秦浩,眼里依然闪着光:“快进来坐!别在门口站着了!”说着,她又要去拉秦浩的手,但这次克制住了,只是做了个邀请的手势,将两人让进宽敞明亮的客厅。 客厅的装修是中西合璧的风格,铺着厚厚的地毯,摆放着宽大的真皮沙发和红木家具,墙上挂着风景油画,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绿意盎然的花园,远处还能瞥见一角海景,奢华又不失雅致。 史小娜请秦浩和赵亚静在沙发上坐下,自己也挨着傅荷铭坐下,迫不及待地问起北京和太山屯的情况,问起杨树茂、谢志强,还有胡同里的其他熟人。 秦浩将带来的北京特产——一些果脯、茯苓饼和点心,以及杨树茂托他带的那封信,一起交给史小娜。 史小娜接过信和礼物,叹了口气:“大茂……他还在复习吗?他父母……还是不同意他考大学?” 秦浩点点头,把杨树茂偷偷复习、错过报名、以及杨家父母和兄长的态度大致说了说。 史小娜听得眉头紧蹙,既心疼杨树茂的坚持和不易,又对他父母的短视和自私感到气愤:“你们说,天底下哪有这样的父母?拦着儿子不让他学习,不让他上进!考大学是多好的事啊!将来分配了工作,有知识有文化,不比在酱菜厂强一百倍?” 秦浩暗自摇头。何止是拦着不让学习?在原主的记忆里,后来杨树茂做生意发了财,他父母和哥哥们简直像水蛭一样扒在他身上吸血,连他买的房子都想方设法要抢过去,而且还抢得理直气壮,觉得那是“理所当然”的。 傅荷铭也在一旁帮腔,替杨树茂抱不平。赵亚静则对杨家的做派早就见识过,也是连连摇头。 几个人聊着天,不知不觉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女佣刘姨送来了切好的水果和热茶,又悄声询问史小娜晚餐的安排。 就在这时,楼梯上又传来脚步声。一对衣着得体、气质儒雅的中年夫妇从二楼走了下来。男的穿着深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面容清癯,目光睿智;女的穿着一件蓝色旗袍,外面罩着开衫,保养得宜,风韵犹存。正是史小娜的父母。 “我说小娜怎么下午就急急忙忙跑下来,连午觉都不睡了,原来是家里来了贵客啊。”史方仁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目光扫过秦浩和赵亚静,在秦浩身上多停留了一瞬,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秦浩微微躬身,态度恭敬而不失大方:“史叔叔好,阿姨好。一年未见,二老风采更胜当年。” 史方仁哈哈一笑,走过来,示意他们坐下:“小秦,太客气了。坐,坐。你们大老远的能从北京来看我们,叔叔心里很高兴。这叫什么?‘他乡遇故知’!人生一大乐事嘛!晚上就别走了,留在这里吃顿便饭,咱们好好喝几杯,聊聊天!” 史母也微笑着点头:“是啊,小秦,别拘束,就当是自己家。小娜在香港朋友不多,你们能来,她不知道多开心呢。” 秦浩也没过分推辞,爽快地应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今晚我就舍命陪君子,陪叔叔好好喝几杯!” “好!爽快!”史方仁显然对秦浩的应对很满意,坐到了主位的单人沙发上。 随后,史方仁便和秦浩攀谈起来。他先是问了问北京和内地的一些近况,尤其是关于改革开放政策的最新动向。秦浩没有隐瞒,结合自己的见闻和思考,有分寸地谈了一些看法,既不过分激进,也不过于保守,显得既有见识,又踏实稳重。 史方仁听得频频点头,不时插话询问细节,两人你来我往,谈得颇为投机。史小娜几次想插话,都被父亲和秦浩的讨论给打断了,急得她在旁边直眨眼。史母看出女儿的急切,又见丈夫聊得起劲,便轻轻拉了拉史方仁的衣袖,笑道:“好了老史,你看你把孩子们都晾在一边了。小秦他们远道而来,肯定还有别的事要跟小娜说呢。你们爷俩啊,待会儿饭桌上再接着聊也不迟。” 史方仁这才恍然,拍拍额头,笑道:“瞧我,一聊起来就忘了时间。行,那我先上楼处理点事情。小秦,亚静姑娘,你们年轻人先聊着。晚上咱们再好好喝一杯!” “叔叔您先忙。”秦浩起身相送。 等史父史母上了楼,史小娜才终于找到机会,连忙询问起秦浩他们来香港的具体计划。秦浩便把准备在香港尝试开设“汉堡王”分店的想法说了,也提到了目前遇到的瓶颈和来考察市场的目的。 不知不觉,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别墅里灯火通明。女佣刘姨过来请示是否可以开饭。史小娜便领着秦浩和赵亚静前往餐厅。 餐厅宽敞豪华,长条形的餐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摆放着精致的银质餐具和水晶酒杯。史方仁、史母,以及史小娜的二哥史小军都已经入座。史小军看起来二十三四岁,穿着时髦的花衬衫,头发梳得油亮,脸上带着一种富家子弟常见的、略带倨傲的神情。 晚餐很丰盛,既有精致的粤菜,也有西式的牛排和沙拉。史方仁果然开了一瓶不错的红酒,给秦浩倒上。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融洽。史方仁似乎想起了什么,放下酒杯,看着秦浩,语气随意但带着关切地问道:“对了小秦,听小娜说,你们这次来香港,是打算做点生意?想好具体做什么了吗?有没有什么需要叔叔帮忙的?” 秦浩放下刀叉,擦了擦嘴,认真回答道:“史叔叔,不瞒您说,我跟亚静在广州做的生意,是一种洋快餐的,类似……嗯,您应该听说过‘肯德基’?我们做的也是炸鸡、汉堡这类食物,主打快速、方便、标准化。我们在广州已经开了八家门店,生意还算不错。不过,广州的市场毕竟有限,我们想看看,这种模式在香港有没有发展的可能。” 他话还没说完,坐在对面的史小军就“嗤”地笑了一声,脸上露出明显的不屑,插嘴道:“在广州能行,到香港可不一定就行。不是我泼你们冷水,别说你们是模仿肯德基的模式,就是正牌的肯德基来了香港,也照样水土不服!肯德基早在73年就来过香港开分店了,结果呢?撑了不到两年,就灰溜溜地关门大吉,撤出香港市场了!连美国佬都搞不定的东西,你们能行?” “二哥!”史小娜不满地瞪了史小军一眼,埋怨道:“你怎么说话呢!老秦他们只是来考察一下,又没说一定要做。” 史小军耸耸肩,摊开手,一副“我是为你们好”的样子:“我这可是好心提醒,省得他们拿辛苦赚来的钱打水漂,到时候血本无归,哭都来不及。香港的餐饮竞争有多激烈,你们根本想象不到。本地茶餐厅、酒楼、大排档,还有各种西餐厅、日本料理……花样多了去了。你们那个什么汉堡炸鸡,怎么跟这些美食竞争?” 史方仁抬手,制止了兄妹俩的争执,看向秦浩,语气平和但带着审慎:“小秦啊,小军话糙理不糙,你可能不太清楚,肯德基确实在73年进驻过香港,当时声势还挺大,可惜后来因为口味、价格、定位等多种原因,没能适应香港市场,最终退出了。香港这个地方,餐饮业非常成熟,消费者也很挑剔。你们如果想做类似的快餐,挑战确实不小。你们……真的考虑清楚了吗?” 赵亚静听到史方仁也这么说,心里不由打起鼓来,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看向秦浩。 秦浩却神色不变,迎着史方仁的目光,平静而自信地说:“史叔叔,您说的这些,我们来之前也做过一些了解。肯德基当年在香港水土不服,有它的原因,比如可能没有针对本地口味做出足够调整,定价策略、宣传方式可能也有问题。但是——”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外国公司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我们中国人自己就做不到。我们有自己的优势。我们在广州已经成功运营了八家店,积累了从产品研发、供应链管理、到员工培训、店面运营的一整套经验。我们对中国人的口味喜好更了解,成本控制可能也更灵活。香港市场虽然竞争激烈,但同样意味着机会巨大。这里生活节奏快,年轻人多,接受新事物能力强,恰恰是快餐模式可以大展拳脚的地方。我们这次来,就是抱着学习和尝试的心态,希望能找到一条适合香港市场的发展道路。” 他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既承认了困难,又表达了决心和信心,还点出了自身的优势,显得很有说服力。 史方仁听着,微微点了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赏。他沉吟片刻,问道:“看来小秦你是铁了心要试一试了?” 秦浩笑了笑,举起酒杯:“人生难得几回搏。何况,我们广州的店每天都在盈利,就算在香港尝试失败了,损失也在可控范围内,大不了重头再来。但如果连试都不敢试,那就永远没有机会。史叔叔,您说对吧?” “好!有志气!”史方仁脸上露出笑容,也举起酒杯:“年轻人,就该有这种闯劲!叔叔欣赏你!这样吧,你们不是要开炸鸡店吗?需要找供应商的话,不管是鸡肉、面粉、调料,还是包装材料、厨房设备,史家在香港经营多年,多少认识些人。回头我可以给你们提供一份可靠的供应商名单,还可以帮你们打个招呼,保证给到你们最优惠的进货价。” 秦浩双手举杯,诚恳地说:“那就太感谢史叔叔了!您这可是帮了我们大忙!我先干为敬,您随意!”说完,一仰头,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 史方仁也笑着干了杯中酒,赞道:“好酒量!爽快!” 一顿饭下来,宾主尽欢。饭后,又聊了一会儿天,秦浩和赵亚静便起身告辞,说已经订好了酒店,不再打扰。 史小娜送他们到别墅门口,看着他们上了计程车,挥手道别。 等史小娜回到别墅,上楼准备回自己房间时,路过父母的卧室,恰好听到里面传来父母低声交谈的声音,话题似乎正是关于秦浩的。她忍不住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只听母亲的声音传来:“老史,你今晚……似乎对这个小秦格外照顾啊?还主动提出帮他介绍供应商。这可不像你平时的风格。” 史方仁笑了笑,声音里带着一丝老谋深算:“这你就不懂了吧。夫人,我看人还是有些眼光的。这个小秦,别看他年纪不大,但谈吐、见识、魄力,都不一般。在广州能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还能想到来香港开拓,这份胆识和眼光,就胜过很多同龄人,甚至胜过一些老生意人。我看他啊,是个做生意的好苗子。”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次他们来香港,成不成功,还在两说。就算这次没能在香港站住脚,以他的能力和这股闯劲,将来在内地,肯定还能做出一番事业。咱们现在给他一点力所能及的帮助,不过是举手之劳,将来,咱们要是真有机会回内地发展,或者在内地有什么需要照应的地方,说不定就用得上这份香火情。何乐而不为呢?” 史母恍然大悟的声音传来:“原来如此……还是你想得周到。” 第9章 :史父:是我看走眼了 从史家别墅出来,夜色已深。香港岛的夜景璀璨如星河,与北方冬夜的静谧截然不同。秦浩和赵亚静在路边叫了辆的士,前往他们提前预订的中环一家商务酒店。的士在蜿蜒的山路上盘旋而下,车窗外是飞速掠过的霓虹光影和都市喧嚣。 赵亚静坐在后座,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街景,心思却有点飘忽。刚才在史家,史小娜对秦浩那种 至少崔家主,一眼便看出了,画上的那个主角,正是他的大儿子。 另外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郑烨的右侧传来,看来这座大殿中的人数绝不止一两个。 红烧鱼、红烧兔丁,外加一道白酒焖鸭,还有几个蔬菜,伙食真是一般的好。 罗砂面带不解,他很想说明明自己邀请晴树参加婚礼,但却以太忙拒绝。 原来其中还有这样的原因,颜梨花一个外来人,也不了解凤岚国的历史,这些事她自然不知道了。 在春秋人眼中,我出门旅游,可能遇见虎豹熊,讨论知识点可能被揍,为了研究人思维的变化和不同,我得去观察草原人的习性。 “好吧,请帮秋道名千回国吧。”她秋道名千芍态度很诚恳,可见风雪对复古秋道名千芍向往。 糕点坊现在就多了一个活,除了制作奶黄包奶馒头之外,还要制作凉面凉粉等等食材。 现在应该没有成熟的玻璃技术,想把这些东西卖个好价钱还是很容易的。 谁都知道上官蝶舞和主子有多好,若说是上官蝶舞联合少夫人欺骗主子,他们绝对不会相信,至于上官蝶舞此刻的去处,几人也没有多想。 就在这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远远地传来了,不是别人,正是毛球管家。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吓死我了,我们还以为你们跑上门来兴师问罪来了。”太白顿时松了一口气。 最有节操的某华,果断要卖个乖,求亲们的爱护支持,感谢远方1亲爱的一直给俺粉红票票,让俺这颗沉寂的心又蹦跶起来了,保持三更,做有节操的好孩子。 秀瑶也忍不住冷笑道:“好,我不管你的事情,我以后都不管。”说完气呼呼地就走了。 “这两年已经好很多了。”陈豁达对了两个西装革领的男人扫了一眼。 只见慕容嫣儿不动声色地伸出右手,往上撸了一下左手腕上的玉手镯,手中的纸牌已经被换成了二,如此一来慕容嫣儿就会以二十一点与李龙飞平了这一局。 她洗藻不爱擦干头发的时候,他会碎碎念着温柔的给她将头发擦干净。 陈浩歌拖着沉重的脚步,带着十分的心情再一次跨进了他的新班级,高二十八班。 刘庭彬的感受也正是黄仁源此时的感受,他们都没有想到坐在轮椅上身体瘫痪的陈少明还能有如此的速度。 想到萧骁曾经说过的话,她忙站了起来,拿着玉佩走到了窗前,逆着光举起了玉佩,左右翻动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玉佩,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 沈默扫了他们一眼,难道那些逃出去的弟子没有告诉他们自己的实力? 顿时,看到了比特尔点头哈腰如同孙子一般地站在张晓枫的身旁,威廉家族的族人们此刻一个个脸上都是一脸的懵逼。 三喜四喜有刚才的教训很顺溜地就出去了,两个美貌丫鬟却磨磨蹭蹭不愿出去。沈薇也不生气,只拿眼看沈珏。 他看见龙青苹被父亲和那个神秘的莫长老联手对付,想来不会有什么差池,便一心要来找陈奥的麻烦。 第10章 :李小龙电影拍得还是保守了 接下来的几个月里,秦浩和赵亚静几乎把全部的精力都倾注在了香港市场。他们像两台不知疲倦的引擎,在香港岛和九龙半岛之间穿梭,选址、谈判、装修、培训、开业、运营……每一个环节都严格把关。一个月里,大概只有月底结账和补充调拨广州资源时,才会抽出一两天时间,匆匆飞回广州一趟。 这种“重港轻广”的策略,在 越来越疑惑的刘盛强一行人最终来到了郭晶所在的房间。在这里他们看到了另一幅凄惨的画面。 在山顶上看完枫叶下来,杏儿要去上香还愿,凤息自己就是仙,自然也不想跪神佛,硬是被杏儿拉着一起陪着上了香。 我没作声,在某些事后,与人距离成了我原则,即便是工作一年有余的同事,我都与他们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信任这东西,心里孤凉的讽笑了下,已离我远去。 在那短短等待的十分钟里,我想集中精神在停船上,可啸声一下一下刺激着耳膜,但是就在我拉闸前,啸声停止了,这一路跑来也没再听到。 反应过来时心头震骇,几乎不敢低头去看那仍还举着我的人。敛转而垂的眸,只看到视角底下脚步踉跄,下一秒我被掷在了地上,余光的斜角,倾斜的身体角度,砰然而响。 彭浩明和朱魅儿走进大厅的时候,一直焦急等待的王立成等人迎了上去,刚要开口,彭浩明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用问。 露丝听罢有些惊讶,翔龙在释放自己体内的魔力?这不经让她有些好奇。 漫天飞血继续冲向钱诚,有些不屑的眼神瞬间变化为惊愕,紧接着又变化为浓浓的疑惑。 至于属性,除了物防和魔防各加10点,聊胜于无之外,就没有其他能增加自己实力的属性了。 信宜放下电话,觉得这时候安吉儿已经不重要了,如果能提前实施搞定龙坤的计划,那么安吉儿就可有可无,信宜想到了林朝辉,他手下的雇佣兵此时可是事情成败的关键。 “这世间之人,拥有秘法的人众多,又有谁敢保证自己的宝物能够无敌呢?”刘璎苦笑着说道。 “我没错,这是题目问题,我坚信这一点!你休想用死亡来使我屈服,我就算死,也不会低头!”唐光辉瞪着眼睛,一脸的无畏。 她以为茶相子最多也就跟昊天一样是一重罗仙,毕竟茶相子看上去甚至要比昊天更加年轻一点。 在船在缓缓前行之时,在空中出现一人。而后,船只停止了前行。 “这是怎么回事???”塞西尔有些糊涂了,老师成功的升到了圣阶,怎么能说修行失败了? “老管,准备了什么?”唐饶没有参与讨论,他总不能告诉这些人,这些兽首他都认识吧? 在李佳玉沉默的时候,他身边的人想说什么的时候被他拦下了,李佳玉操控着堕天使世界将手中的正宗扔了过去,不偏不倚,世界抬手就将那把野太刀也握在了手中。 但潜移默化间,又仿佛什么都在变化。今天再相见,其实她一眼就看出,他眸子深处浓浓的倦意,那是因为他背负了太多的东西。 还是弱了许多,所以,必须要创出与这几把剑相匹的剑法,不然,完全是让它们憋屈了。 这里虽然是城主府,但是,此时入住的是刘懿,所以下人都改口称王府了。 话说回来,即便知道对方在撒谎,自己也没有办法,因为自己没有取证的证据呀。 第11章 :上市? 霓虹灯将夜幕涂抹得光怪陆离,九龙街头的“蓝调”舞厅里,震耳欲聋的迪斯科音乐像海浪般一波波冲刷着人们的耳膜。舞池中央,红绿旋转灯下,无数身影疯狂扭动,释放着白日里压抑的激情与疲惫。 秦浩靠坐在吧台边的高脚凳上,手里把玩着一杯加了冰的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折射出迷离的光晕,冰块碰撞杯壁发出清 结果逃过一劫的在场众人,集体喀吧了一下,感觉整个下巴都不好使了。 他们找了个偏僻的宾馆住下,之后朱飞才打开七组配发的手机,和七组进行联系。 越是如此,他们就会更加的不安,越是不安,就是心理防线彻底崩塌的时候,一旦崩塌了,也就什么都交代了,之前的种种死鸭子嘴硬,闭口不谈的行为,也都会悉数自发的土崩瓦解。 脸彻底冷了下来,墨尘枭的嗓音依然沉稳好听,却微微透着一股寒气,直接让她透心凉。 “那你现在这算是一个什么状态?僵尸?冤鬼?”孙顾明自己也被自己绕进去了,疑惑地看着赵贤民。 下午六点钟,天色已经渐渐的昏暗了,天边的火烧云像是染血的水墨图画一般,看起来是那样的别致。 打完电话回来的司黎见墨尘枭不在,池婉也一直没从更衣室出来,心下有些不安,走到了更衣室门口正准备敲门。 这是Z导师私下里教他们的修炼方法,可以排除脑海中的杂念,有益于对异能的领悟。 突兀的,“哈,哈哈哈。”粉紫色纳米大豆纤维的被子下面传来一阵笑声。 北之星,张凡已经称作黎明之光到达了这里。连飞机都不下,张凡迫不及待的爬到了飞机顶端,让飞机托着自己靠近劫云。 关于卡特的判断也就罢了,陈大河对里根的分析提醒了奥利佛,出身新闻世家的她当然明白,如果里根的竞选团队抓住这点进行宣传,是非常有可能打动选民的。 此巨大建筑虽在各处都开有很多高大门窗,但是奈何其跨度实在是有些大,竟使得越是往里头走就越显得晦暗。王涛看着天花板上均匀排列着的无数凸起晶管,便能想象得出当年这里的景象。 隔着一层的白色光幕,基本看不清真容,但是从模糊的身影来看,说话者的身材一定是十分突出的,因为他即使是坐着也比缪斯高出了一截。 而精英狂战魔竟然像是根本没有什么大碍一样,退后一步晃了晃头颅便是继续四顾着寻找突然消失的缪斯。 这样做是为了给目标一个持续的压力,而且在将所有探测功能开到最大时也需要保持相对稳定。这既要试图通过不战斗的方式来解救战友,而且也不想太过对方造成刺激。 “破!”你熟悉的身影探掌一压,前方席卷而来的尸气瞬间被击溃。 光武十三年,十六万大唐铁骑深入草原,攻占回纥牙帐,斩杀回纥骑兵近二十万,回纥灭亡,李飞下令在草原建立十座城池遥相呼应,大唐开启真正掌控草原之路。 只见神使面前的诸“天使”俱都同时再次移动了起来,并在秩序井然中缓缓地渐次下降,目的地就是码头区的空地。如此多的机器落下需要保持间隔,这就对降落场地有所要求,而附近只有那里才有足够的面积。 而在演示完基本数字后又有所不同,依旧是在出现数字时还有着对应红点。不过这次却变成了二、三、五、七、十一……这样的排列,这些都是除了一和自己外没法被其他的数字所整除,它们的统一名称叫做质数。 第12章 :1983 腊月的广州,空气中已经能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年味儿了。虽然地处南方,冬日的寒意并不凛冽,但街上的行人明显少了些,许多商铺也早早挂出了“春节歇业”的牌子。 “汉堡王”广州门店里,午后的客流稀疏了不少。穿着统一红黄制服的服务员们难得有了片刻闲暇,几个年轻的小姑娘凑在柜台后,小声议论着。 “哎, 唐风笑了笑,两只手在两个保镖的脖子后面分别掐了两下,两个保镖就起来了。 叶家茶园在梁河镇的东郊外,规模大不说,土地酸肥很适宜种茶。 “嘭”地一声,草断掉了,三个翅膀的一下张开了,同时更多的草断掉了,两个翅膀离开了陈军祥的身体,陈军祥的身体突然开始了自由落体运动,下下猛地开始坠落。 次日辰时,新君登基大典正式开始,高阳氏颛顼被簇拥着来到典礼祭坛。 莉莉安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这微笑非常的冷,她手中出现一把法师杖,灰色的魔法能量汇聚在莉莉安的周边。 “诸葛姐姐,你还没告诉我呢,真的有修真者吗?”白楠楠追问。 起来自己的武器,对准骷髅兵的骷髅头,他们想要杀死这是个骷髅兵。 这方家当强盗都当的这么理直气壮,好像施舍一般,那些灵源石足够培养很多高手了,有这些东西就算是请杀手来保护都不成问题,为麻要与方家交易,真是脸皮够厚的。 柳青的心一片柔软,这样的好男人就在身边,自己却一直把握不住,如果放过了眼前的好男人,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再遇到象肖云飞这样超级优秀的好男人了。 她还是笑了笑没有回答,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笑却让唐风觉得里面包含着太过的心酸和痛苦。 走到他身边看了好一会儿,他都没有抬头,只一味的一本借一本的批示着,我瞥了几眼,的确像是朝臣们意见相左,互相拆台的折子。 而原本就后半夜的丹阳在经过这近两个时辰后,也终于迎来了次日的第一缕晨光。 双脚踏上了地面之后,东篱才算是回过神来,上辈子她连云霄飞车都没坐过,这回倒是体验了一把空中飞人。 沉鱼这里的下人并不多,还大都是些丫鬟婆子们。被卢氏带来的人三两下子就给制服了,她带着人往里面闯,刚好沉鱼一手拉着衣裳从房间里面出来,两厢就打了个照面。 十字光束与血色骷髅王的骨骼触碰在一起,响起一阵“嘎啦”声。 厨房立即做了燕窝粥送过来,我吃了两口就不想吃了,喝了两口水,险些又吐,最后什么也没吃得下。 眼见湖心中的卫国帝师出云悍然向萧洛出手,卢平之一行人再也坐不住了。 他逐渐恢复意识,仍是在水中,但是木晚晴却吻住他,把空气输给他。 说着,陆尘回到空地上,稍微准备了一下,而后出左掌,向右侧打去,接着出右掌,向左侧打去,最后两掌放于胸前,向面前推了去。 可是,偏偏自己的弟弟太争气,一直挺着,足足两天的时间,让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今天发生的事,对段俊来说可谓是平生最大打击,他从一开始就看不起的人,竟然是现如今天才狩猎场最炙手可热的项羽,面对着这个四阶强者,他连与之为敌的念头都不敢用。 当下两人毫不犹豫的通过传送阵回到了第七派,离落还是跟项羽分开去了圣天一派,将这个好消息通知轩辕明楼等人。 第13章 :做给人看 除夕清晨,北京城还笼罩在薄薄的雾气中,九道湾胡同里的鞭炮声就已经此起彼伏地响起来了。噼里啪啦的炸响声在冬日的空气中回荡,伴随着孩子们的欢笑声,将年味儿烘托得十足。 雪花还在飘着,薄薄的一层覆在青瓦屋顶和石板路上。可这丝毫挡不住孩子们的兴奋劲儿,一个个穿着崭新的棉袄棉裤,在风雪中穿梭嬉戏。红色的 月光如水,洒落在营地上,为这个寂静的夜晚增添了几分神秘感。 我们出了洞口,赵诗诗她们去往东边,而我朝着西边的树林走去。 接下来,在我眼皮底下,徐成威带着李沁她们,搜刮走了所有物资。 在亚久津和绿间双双进入zone之后,他们就已经和双方的其他球员迅速的拉开了差距。 在皇宫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你要比其他人更狠、更凶、更奸诈才能活下去。 目前蜂箱已经难以作战,黄四喜带上船是为了慢慢豢养,采集蜂蜜。 明明当初的时候,二人还不分高下,最多黄濑稍微有一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优势而已。 昨天和青峰比试过之后,他就对亚久津的实力大致有所猜测,没想到他还是低估了。 这股力量,非常的庞大,涌入他的体内以后,就开始在他的经脉中游走起来。 "我明白了,大哥。"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甘,但更多的是对唐亮的信任。 在这一天夏木舞香竟然说服了魔族并制定计划,海族对明辉海南部地区发动进攻,魔族对明辉海西部地区发动进攻。 武来恍然大悟,随即郑重道:“泥鳅,我现在要告诉你的就是,你马上到你珠儿姐姐的床上去睡觉。 “我现在马上联络凤城那边,我们三派已汇合。”昆仑副掌门拿出灵符。 更重要的就是,他还找李强为老者要了六百万元币,听最后这六百万元币都进入了武来的口袋。 “他可能只是想要拉拢我们这些武官,皇上大了,心思也多,他只怕是想巩固自己的地位。”顾尊眼神沉沉地道。 就这样,经过数十次横渡虚空,打打停停,天光都早已,亮,红日都升了起来,也不知道横渡出去多远。 淡淡的白色光影浮现,秦渊似乎行走在虚与实之间,在一个又一个白色的人形光影之间,他在杀手惊异的目光中差之分毫的避开了锁链,继而身体微微倾斜的荡出一道半月弧线剑痕扫向了前方。 毕竟能让早已经消失很长岁月的老祖重新显灵,这本身就是一个让人不可思议的事情。 逃避了一周再见到她,有一种说不出的什么感觉,变得更加强烈了。 在被岳墨尘所布下的阵法笼罩的一瞬间,林飞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之处。 辰锋顾不得其它,直接从城楼上往下跳,跳到了五大掌门的面前。 而且侯雨知道,如果自己丧失了战斗力,那么这些偷袭秦家别墅的杀手就会长驱直入,根本不会有任何阻挡。 可严涛不同,他大胆的伸出一脚,他并非随着自己性子,而是有足够的把握。果其不然,他脚尖碰到了球,改变了球的方向,李慕也没能过掉他。但是严涛也没有完全断下这个球,只是阻止了李慕带球过人的想法。 “前……前辈……”叶铮有些口吃了起来,他不知道该怎样说了。纵然他非常的需要月似钩,可一时之间也不好意思直接就开口讨要的。 第14章 :换房 大年初一的清晨,北京城还笼罩在朦胧的夜色里,九道湾胡同里的鞭炮声就已经震天响了。噼里啪啦的炸响声此起彼伏,红色的鞭炮纸屑在晨风中打着旋儿,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硝烟味儿。 杨树茂是被窗外的鞭炮声吵醒的。他昨晚吐过之后,又被三姐灌了一碗醒酒汤,迷迷糊糊睡到现在,只觉得头疼欲裂,嗓子发干。他挣扎着 发现目的地抵达,上将先是观察了一下海面,发现就在前方不远处,一支仅有几艘船的船队疯狂逃窜,火炮响个不停,炮弹如雨幕般的飞射向后方。 我说完,身形一晃,带着哥哥就冲破了云层,往有楚荧气息存在的方向冲去。 应明禹在清晨突入了门上没挂牌子的某人房间,抱住人后又躺了一会。 这是为了防止有人故意隐瞒一些极为珍贵的药草。比如有的药农,自己辛辛苦苦种植了一株万年份的药草,想要留着给自己使用。 吃过午饭,于飞就对那些个刚刚挖出来的爬叉猴进行清理,准备一盆清水,一个毛刷。 趁着几人说话的功夫,他一个劲的狂吃,脚边已经堆积起来一大堆的骨头了。 奈何血门主把她的修为给禁了,并且扬言,不同意也得同意。让丑厉与她拜堂之后,生米煮成熟饭。 林木侧目看了看,周讯翻了一个白眼,不过并没有生气,她反倒是反问林木。 韩家的人全都走上前,围住了那个医生,叽叽喳喳地问着病人的情况。 果然,只是在稍微迟疑之后,瑞秋·道斯便跟在克莱恩的身后,朝着甬道的尽头走了过去。 而叶雏的情况比较特别,原本他应该是跟有巢他们一样的,可是这次机缘巧合,让他得以被世界孕育,从而成为了三清那一类的先天神魔。 姜维脸色一变,才突然想起,人家这次光疑兵就出了几路,自然是把很多种情况都预料到了。 “是是是,大人放心,我们肯定守瓶……那啥……”刘狗子点头哈腰道,突然想不起来那成语怎么念,于是连忙看向古剑鸣,一个劲使眼色。 年过完了,所有人又回到了自己原来的轨迹了,开始新的一年的人生。 而那些吃饭喝酒的宾客,而张口吐出蜘蛛,原来的人皮软软倒在地面上。 精致的五官,像是画上去的一样,明眸红唇的摸样,实在是太好看了。 这时,只见徐安国将这管子的一头插进盖子上面的通道口,另一头插进早就固定在冷凝池里面的冷凝缸上。 白马们在音源和MV公开后,当然是第一时间,一道传送门就到了MV页面,满怀着激动的心,随着视频的播放,开始兴奋起来,并且节奏也很带感。 来到了约定的那个包厢,聂青轻轻敲门,随着一声挺有磁性的“请进”声音,包厢门从里面打开了。一个身材和曹越差不多高,长的非常英俊,面相很沉稳,气质很高贵的男人出现在面前。 “哈哈,把老首长都抬出来,姓钟的,你可有种本事了。”突然,外面响起范忠英的朗笑声。 他们美丽了一处风景,幸福了彼此,如入仙境,在梦幻中唯美,看得羡慕的人痴醉,嫉妒的人心隐隐作痛。 可他一说完这话,萧翎晓顿时冷下脸来,有些恼怒道,“是翎晓失言问了不该问的话,六殿下,对不住了。”说完,她还没忘狠狠瞪了四皇子一眼,然后转身就要往出走。 第15章 :时代变了 杨父杨母忙着跟四合院的邻居们商量换房,杨树茂觉得无聊就从家里出来,他刚推开院门走出去,一股冷风就扑面而来,夹着细碎的雪花。他缩了缩脖子,正要往胡同口走,忽然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 “茂弟弟!” 声音是从隔壁院门传来的。杨树茂转头一看,只见叶菲正站在自家院门口,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呢子大衣,围着 至于为啥说是没啥大问题,因为正史上记载关平的地方不算少哈,都是记载的关羽及子关平,没有养子,义子,恩若父子这种称呼和记载。 宴绍和宴南逸在旁边,虽然看见宴北漠这认错,还是挺爽的,不过他哭成这样,还是头一次见。 一来是他们同样是数日的进攻让留别教训的非常惨,虽然没有败,却也是被打的有些泄气了。 如眼前三位这般功力深厚,又放心不下芸芸众生者,自然要封印更多处大穴,才更安心些,只是此法甚为伤身。 墙壁原本的白色褪去,渐渐变成灰色,而且开始渗出不明液体,一种粘稠诡异的液体。 这一次,所有人的瞳孔有些聚焦,对准了一个方向。李平安在场景里开始放飞自我,反正他又不是正规特种部队,没有系统训练过,俯冲,滑铲,飞身射击,踩着墙壁跳跃。 “我……”如梦似幻结结巴巴的,怎么都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上的。 只一望,那医者便知这两位伤势颇重,不是自己能诊治的,便当即去请了此处落善堂掌柜,白谦贠。 “我刚起床,帮他换个床单。”尤利娅感觉吹不干,干脆,拿去洗好了。 一杯茶喝完,她折身回房,从前朗月画好的关于巴蜀水坝的设计图就收在桌上,楚时今日展开,伸手在上面慢慢摩挲了片刻。 一把抓住那人,魏云涛这才看清楚她原来是孙晓红,也即林峰身边的人。 至于黑龙那种像过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的玩意,那就暂时不去多做评述了。 熟悉的抽奖面板,熟悉的五颜六色的奖品,艾布纳眼睛一闭直接点了上去。 一边是炽热岩浆,以及藏在岩浆之中不知所踪的蚁后,一边是疯了一般攻击他们的卢森,林峰顿觉压力倍增。 这可是天地审判加天地制裁,就是道家老祖他们也感受到了压力。 斯蒂芬妮满意地笑了,她终于不再伪装,既然三个月的努力都白费,那不如放开自我。 “它们是海里的天使,会救落难的受困于海里的人。”晴空边说边连忙去取下海豚嘴里的鱼钩。 更何况,对方最后还能和那只强大的大恶魔打了好久,那种程度的力量,已经不是说什么技艺高超就能去解释的了。 不过这并不是不可调和的矛盾,因为那批生灵都无比强大,比道灵树强大,他们可以超脱天道之外,不受天道束缚。 他终于意识到,这个杀戮之阵,除了增加杀气之外,还有很多妙用。 “第一,是因为我们两个的修为就在化神之境的边缘,稍有不慎触及到禁制的控制,随时都可能引来晋级的神光。 洋洋一边挣扎着要离开孟凡朗的阻击,一边大笑着劝说孟凡朗回去休息。 而亦是此刻,那凶猛的呀怨气,更是,将八角阵的香火,给直接熄灭了。 傻子都听得出来,唐大军这个只不过是再说他和蓝菲以前的过节,只不过我不知道这是威胁,还是随口一说。 第16章 :咱俩谁吃亏还不一定呢 飞机降落在广州白云机场时,已经是傍晚时分。南方的空气带着潮湿的暖意,与北京冬末的寒冷截然不同。透过舷窗,能看到机场跑道两侧棕榈树的剪影在暮色中摇曳。 四人取了行李,走出航站楼。天色已暗,机场外的灯光次第亮起,照亮了熙熙攘攘的人群。出租车排成长队,喇叭声、人声、行李箱轮子滚动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构 于是,他们开始练功了,他们连了很长时间,最终,他们都停下来了。 在现在对于任何事情会需要这么去做,这也是足够说明一些问题的可能。 道光真人刚想开口,可又想到了什么,缓缓地摇了一下头,叹了一口气,闭上双眼,来了个眼不见心不烦。 而后长门便是使用了一道法力,稍微帮助了一下红云,红云便是能够凝聚出一丝灵魂出来了。 传闻他当年的实力更在现如今代管圣城特洛兹萨满祭祀厅的奥斯曼大人之上。 三少很少会出汗,就算大热天做运动依然清爽没汗味,这一点席曦晨再清楚不过。 阮夕烟的西院夫人是正式的夫人,她的地位只在王妃与侧王妃之下,或许该说只要应宁王入住北苑四院里的妾氏便都有着高人一等的地位。这便也是当时当她一住进静院,下人们便恭恭敬敬称她为静院夫人的原因。 一行人有说有笑的朝着鬼之国前去,而与此同时,雪之国改名春之国的消息也传遍了忍界。 天道有私,只要违反了天道的规则,那么一切东西都是被否决的,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天道是要保证洪荒世界能够运行下去,所以洪荒所有的东西天道都可以牺牲掉。 若馨从颈中掏出一块佩带的玉配,将其旋转分开之后,从里面取出那个颜色已经从粉红变成淡色的信石,扬手一抛,那失了光泽的信石便掉进了草丛。 陈家府邸里,除了主院大厅里的人不知外,全都被卫庄弄出来的动静给惊动了,都好奇主院那边发生了什么,都纷纷的动身。 忽然间,一股奇特的意境从石磊魂海弥漫而出,擂台上倾刻间变得云雾缭绕。 马家的主子、下人、守卫零零总总加起来上百口,我真的能将他们都杀了吗? 这样大的蟒蛇,就算是狂暴的猛虎和豹子遇到了,也要退避三舍,如果再来几条,那还真是不好对付。 “我叫肖悦,有问题吗?”肖悦刚刚说完,计程车突然就在她面前开走了,让她有些莫名其妙。 看着矮矮的血脉光柱,林诗嫣一脸不肯相信,连眼中流下了泪都不知道。 他说完,手已经伸进去上下撸了起来,杜柯鸣差点吼叫出声,但生生的被他克制住了。 也因为此,那东西一张惨白的脸渐渐变得有些红了,呼吸不畅,使劲挣扎,却挣扎不脱。 下了车,张一楠在前面带路,领着李阳进了一座高楼里,左拐右拐,终于在一间房间门口停了下来。 但云飞灵觉舒张,简单一“看”,便能发觉,丝丝缕缕若有若无的水流,正从玉盆的底部渗透出来。 那个声音在笑,嗓音低沉诱人,不知道为什么,月影总觉得这个声音很熟悉。 两人晃荡在舞池里面,舞曲还没跳完,乌黑的天空划过一道惊雷,连带着宴会厅里面的灯光都闪烁了一下。 红日国里,金铢不是通用货币,好在金铢也是黄金制造的,仍旧有价值,到各个城市里兑换就可以了。 第17章 :房地产? 内容加载中...... 第18章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香港中环,一栋三十层高的写字楼里,秦浩正坐在顶层办公室里,面前摊开着一摞厚厚的报表。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玻璃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窗外,维多利亚港的海面上波光粼粼,对岸九龙的高楼大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秦浩翻动纸张的声音。他看得很仔细,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报表 “顾友全,你在区区霄门在滨海市玩过家家玩了这么些年,也该是时候退位了……”吴子健面色平静,眸中闪着一抹轻嘲。 越曦就看着眼前的金光发呆了起来,她尝试过走动,但走到哪里,哪里就是浓郁的金光包裹。 听到慕容倾城的话,苏成转头对着她微微一笑,回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苏世再冒险穿越到潘微良的那个世界,恐怕只有掉入时空罅隙的份。 迫不及待的跳下车,白洛黎望着满目绚烂的紫色忍不住发出了惊呼。她记得自己上次来的时候是十月份,那时候的薰衣草已经凋谢了,工作完成之后她只能带着遗憾回去。没想到这次能看到最美的花海。 现场响起了雷鸣般掌声,那些肆意妨碍一个完整家庭之主毒打妻子,妨碍一个完整家庭之主毒打父母,妨碍一个完整家庭之主毒打孩子的邪恶邻居,注定了不怀好意。 几乎每隔八百米就有一座传送门,可以利用传送门,在整个升仙城城池之中,进行穿梭,也可以直接到城外去。 “相信他,他是龙王!”维多利亚拦住慕容倾城,在她耳边轻声喊出了那两个字。 闽洋也不知道多少钱,事实上他连法拉利啥型号的都不知道,但是云公子的东西肯定便宜不了,于是他随便说了一个数。 道门灵王本来还要遁走,但在辰海开口后,他却再也迈不动脚步了。 四五十名弓弩手同时放箭,秦真这种不太擅长轻功的人,很难躲过,就算是司徒逍华,此时也变得危险无比,每次都是堪堪躲过利箭。 只是元安平怎么可能伤的了自己的哥哥,这根本怎么可能,一个念头还没有转过去,后面父亲的声音,就响起,传了过来,她想走也走不了了。 因为赵锋缘故,唐逍遥假意出手,多次让连锁超市停业,老曹着急上火,憋气带窝火,还生过一场大病。 苏墨闻言,目光一凝,然后看到一个年纪大约在三十岁,留着胡茬,穿着随意的放荡男子,走到了褚宏图身前。 “柔儿,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能真正的在 一起了。”孟子衿紧紧地握着赵柔的手。 豪华车队浩浩荡荡返程,劳斯莱斯停在爆熊大厦门前,墨镜保镖下车组成人墙,整齐撑起黑伞,掩护赵锋下车。 悄声的来到厕所,看着一个个的隔间,我脚步放缓,慢慢的打开靠门的第一个隔间。 我想起了我自己为宝宝创作的儿歌,这是属于我和宝宝的儿歌,我和宝宝早就烂背于心了。 作为东泽最出名的两个院校之一,布里托学院当然希望把自己的资源用到天赋最出色的弟子身上,要是谁都能去,恐怕也不会成就布里托学院如今的辉煌了。 “草民没有中举,便被打出来了。”柳时砚的言辞虽然坚定,却眼神闪烁了些。 如果说谢谢在自己生病的时候多次看望,那要是问起如何知道的,要是别人又问起为什么后来又没见米贝,要是自己一时失了智问起了池姬的事或汤堂的事。 “呼——还好没有走上来。”米贝悄悄的走走,隐隐的回过头看看刚刚那男人有没有跟上来。 霍瑜白从柯行一那里离开的时候,心里如同压了一块石头,敌人太强大,让她无法坦然以对。 “好啦好啦,都起来吧,下次出门可得把你们大姐二姐四妹带上,没瞧着在家里都望眼欲穿了吗?”唐母佯怒道,眉间都是喜色。 聂匀滔虚弱地瞥了聂如意一眼,对于妹妹清冷没有感情的语气感到心寒。 “皇嫂……你说我怎么这么没用。”她紧紧攥着楚云轻不肯撒手。 “喏,拿去,抽完咱们再好好谈谈吧,放松放松,别这么紧张。“刘宇一边说着,他对司徒也笑了一下。 哼,黎萤要是没说那句废话,说不定这咨询律师的事,也就不会发生了。 “袁老放心,我肯定不会将消息外传的。”陈玄奇信誓旦旦地说道,他也不想惹麻烦上身。 “她只说给她一点时间考虑,但是到现在她都没有给我一点消息。”欧阳殇冽表情很是失落。 干这个找工作感受感受香港打个赌大概都好好的好的好的大宝贝。 “太谢谢玉婆了,谢谢您告诉我们这个好消息”俞升真诚的谢道。 “我好伤心……一点机会都没有了。”一声声的议论声不绝于耳。 “唰!”所有人的眼神都落在胡氏跟张氏身上,张氏被瞧的不自在了,就呐呐的道:“我没拿,都是阿姆拿的!”以前胡氏上林氏的屋子,想拿什么就拿什么,从不见她多半句话,今天怎么就闹 的那么大呢? 第19章 :是时候闹出点动静了 眼前顿时一片混沌之色,待张元昊再度睁开双眼之时,浮现的却不再是阵法内部之景,而是弛乌岛外部密密麻麻悬浮着的浮空战车和修士。 这一次,他不走了,即便是感受到,那来自两位异族人的神念,又一次锁定住他以后,还是不走了。 两道黑色身影疾速点地,从环岛边缘疾冲向中央湖泊,周身撑开一蓝一橙两个鲜艳的灵力光罩,气势凌厉无比,两股令人心悸的真意波动涌现。 一道赤红色匹练如仙火降世,焚灭一切,飞上云韵山上的虚空之中,一言吼出,音浪滚滚,无数飞禽被波及,直接化为一团血雾。 在场的人当时就血脉喷张了,如果这真的是上界,那岂不是代表着他们可以直接进入长生世界,永生不死了? 回归正题,说到铸器宗,它在沧丰国诸多城池都设有店面,不但对外承接世俗凡人的锻造,也出售打造修士用的法器。 就在着危机万分的时刻,一名身穿白色长袍,长得其貌不扬的年轻男子,突然凌空飞起。 佑敬言猜透他们的心思想明白是一种感觉,被这种可心的话以安慰心中的感觉立马便不一样了。 泪,再次如雨滴下,相望难相爱,斯人独憔悴,到了最后最后,终於是舞榭歌台,曲终人散,一切不在复返,一切都无法重来。 她们的身高大概都在165c右,对于来自南方姑娘来说,绝对算是高的了。 它具备“不可直视性”,是能够仅凭外形就造成精神崩溃的特殊魔种。 妖兽血脉其实就是血脉的一个大类,就算是远离边境的地方同样有可能出现具备妖兽血脉的人,只不过没有这里的多就是了。 鬼子们吭哧吭哧的跑到半山腰的时候,鬼子的掷弹筒终于停了下来。 以上两点,就是说服官媒跟逗拍合作的两大杀招,前者有黄婆卖瓜自卖自夸的嫌疑,但数据可不会说谎;后者则是官媒的痛脚,如何跟官媒领导委婉地说,这也同样需要技巧。 凤瑾熙颔首,“他在消耗对方的种族之力。”种族之力不是取之无尽用之不竭的,在消耗后,也是需要时间去恢复的。 “你想去?”童宇嗤笑,他见过最擅长的伪装的人莫过于青禾,死在那张干净稚嫩脸蛋下的亡魂可是不计其数。 毕竟一旦运气爆棚,钓上来很多经济价值极高的鱼类,那就发财了。 艳红色的大飞机从天空降落,霎时引得塔台的工作人员惊呼连连。 “不过 所有觉醒火凰血脉的人都被大周掠去当作周王的妃子,那块令牌也被大周扣留,时至今日也不知道是否真的有用。”周先悠悠说道。 谢氏不在乎这些礼物,但街坊们对徐鹤的夸赞却是她最喜欢的礼物,听到这脸上不由自主笑开了花。 慧慧见她这会子嘴皮子倒是又溜起来了,知道她心里那股子劲过去了,遂笑了道:“这就对了,好了,其他的不说,我还是早点告诉你嬷嬷刚才说什么的好了,不然你可就没这么坐的住了。”说完呵呵笑了两声。 “对,天使的复苏和失败都和我们没什么关系,要头疼的是西木,而我们现在要做的是等待老爹那边的学习,他什么时候有把握封印月魔,那才是我们接下来行动的时机。”洛青解释着,眼中充满了思索。 他随手翻看周副组长送来的资料,不知怎么又生起气来:“我早就发现了,他们组里,最没用的就是江寒这个组长。 直播间里的观众们刚才还是一头雾水,现在听他这么说,终于恍然大悟。 这要是还能活下来,她真的就逆天了!这是同时出现在十尊圣者心里的声音,哪怕不惜燃烧本源,也要加速向外界遁去。 厚重的压迫力让空气都凝滞了,哪怕九喇嘛根本不需要呼吸,可他依旧感觉到了这股压迫感。 那双鲜红的双眸在此刻没有了冷漠与烦躁,反而显得有些慌乱和躲闪,她身上的气息也不知不觉的平缓了下去,没有了那种忽强忽弱的感觉。 战场中忽然加入了这样一只状若魔神般的身影,几乎是屠杀,但凡出手,必有修士陨落,甚至它一步踏下,直接将几名阴兵踩成了齑粉,无差别攻击。 就一直保持现在这种状态等她们成年了,自然会知道自己想要些什么。 穆茵情支撑着身子与柳沐沐相互搀扶,算是能平稳的矗立,并未晕厥。 顾‘春’来背地里不知笑话了我多少次,可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第20章 :鸡同鸭讲 清晨的阳光透过史家别墅客厅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史方仁坐在餐桌前,手里拿着一份《星岛日报》,正专注地看着财经版面的报道。报纸的头版下方,是一则不算大但很醒目的新闻,标题写着:“许冠杰代言,引爆全港快餐热潮”。 新闻旁边还配了一张照片——许冠杰站在一家“汉堡王”门店前,手里拿着一个汉 “萧大人家里有没有叫大白名字的人”卫离墨还是没忍住的问了出来。 一头公牛的角尖与角尖距离约有一米多宽,又粗又长;它们的体重重达一吨,这一吨的力量随时准备将那一对尖角扎进任何它看不顺眼的东西里。 “不管,要出去找那丫头可以,必须先接手西门山庄。”软硬兼施,素静姝就是想将西门飘雪困住,只有让他接手了山庄的生意,才可以将他困住。 而且从纳铁之前能挨住自己攻击就可以看出他不是普通人,万一是某个势力的人就不好了,明里自己还是国家异能组织的人,所以做事可不能把暗地里狠辣的那一套拿出来。 “肯定啦,可是你们却不准偷看!”余巧月虽然躲在了一边,却还是回答了宋帝王的话。 太皇太后微微色变,她没想谢知居然能做戏做到这种程度,她眯起眼睛,心中浮现一种莫名的感觉,但这种感觉一闪而逝,她抓都抓不住。 所到之处一切杀伐之中,所有的生物近乎是在瞬间的时刻被强行的绞碎成为了碎片。 “谢夫人也不见了。”太皇太后说,谢家都不在了,谢兰因更不可能在。 狱卒抡圆了胳膊,狠狠一甩鞭子,“噼啪”脆响,犯人胸膛立时多了一条血口子。 现在黄嬷嬷觉得,曦容华喂养三皇子的事,被皇上发现了也挺好的,还省的她左右为难,想着到底劝不劝曦容华呢,现在多好,连劝也不用劝了。 古虚的一剑,竟能劈开了皇者劫,虽然是借助了大阵之威,却让朗宇看到了机会。 而更让人无法承受的还有宠大的威压。直压得两个老家伙一弯身,扑通一下象两个虾米一样,趴在了滚烫如炭的玉阶上。 “还不是因为你害我出这么大丑!”司徒轩狠狠的瞪了一眼,不过还是把脱到一半的外套不情愿的套上了。 紧接着不久霍子吟就来到了一个的地下大宫殿。霍子吟轻呼一口气,停了下来。眼前是一道石门,不过与之前那堵石门不同,这扇石门却仅仅是普通的石料构筑而成。 虽然说收这个高的 一个弟子,不异于天下奇闻了,但是不得不说这是一个散仙的最高待遇了。弟子,不但可能得到玄仙的嫡传,而且其身份也不次于本族的后人了。 电梯下来了,门还没开的时候,李牧野已经察觉到里边埋伏了枪手。忙停住身形,拉着安意如躲在门两边。 “他说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你一个老头子有什么资格强迫雪瑶。”不知道什么时候,消瘦的身影出现在了教皇的身后,苍白的脸色满是怒气。 雷修和艾琳都是异口同声的说道,而星羽也是在那之后,告诉了他们有关七曜成员的事情。 还有那个该死的葛大会,这个时候就知道父帅父帅的叫,涕泪横流。搞的大家人心惶惶,这战是没法打了。 樱子扭头发现了这一反常,脸色突然红润起来,娇羞一片,身体慢慢朝着床边挪动下去。一躬身,一挪动更加刺激人的眼球。 “哪里走。”瘦长老手一挥,一道冰柱自丁浩脚下升起,身边两侧冰晶凭空而生,无数的寒气逼来,只消片刻,他便会被彻底冻住。 林皖一手撑着下巴想了一会儿,这个季辞言长得也是非常不错,况且还是季家的二少爷。 美嘉气冲冲的走了出去,一菲温柔的对子乔挥了挥手,也悄悄走了出去,顺手还带上了门。 次日,董成鹏马不停蹄的赶往卡特罗,在与梁远及卡特罗钢铁厂的管理团队见过面之后,又在梁远、郭建的陪同下动身赶往勃索。 此时,正有一众青年正在参观着身前的一面墙壁,那墙壁珍贵无比,竟然通体白玉做成,散发着朦朦胧胧的光晕。 但也就是厉初承这样的绝世人物才能够与普令茹抗衡,虽然被厉初承所伤,但丁浩却并未有任何的敌视以及看轻厉初承,反倒把他列为了自己头等对手,这样的对手,目前他根本不足以对抗。 白慕辰一听,脸色立马就黑了,一张说话也就开始染上了咬牙切齿的味道。 而后,画面飞速跳转。我来到了班主任的办公室,据说我因为二年级全年考试成绩奇差无比而被强制留级。 乌不勒终于开始慌了,他体内全部真元喷涌而出,迎上了这迎面而来的剑芒。 要知道,百分之五十的利润,相当于将公司的一半直接给了林家了。 要是再这么下去的话,满级之后谁弄死谁都还不一定,想到此,同天立即回到巅峰之中,没有多想,直接来到了暗夜精灵族这里。 两人看着墙上挂着的中国地图,地图上被关晓 军用手指甲从上往下画出的印痕,如同一柄开山大斧,狠狠的劈在两人的身上,劈的他们晕头转向,不知东西南北。 “……我根本就不该生下来,根本就不该活在这世上的。“想起傅红雪说的话,她自己又不禁泪流满面。 我就知道熊达今天来找我肯定要搞出点事情来的,现在一看果不其然,他哪里是在规划闲散势力,他带这么多人精锐的手下来,明显就是想要来为难我的。 第21章 :太低级 刘登引着马晋进门,马家的几个护卫都留在院中,只有祝虎跟在马晋后面,手扶腰刀也跟着进了刘家正厅。 印加王之后肖瑜升起一堵堵冰墙,孔雀王的雀尾展开竖起第三道屏障。 方才柴月出来介绍自己时,只有他和刘勉能保持住冷静,就是包宝,也只是因为要维护大师兄的架子才故作矜持的。 周楠不敢动,就那么定定地跪着,只感觉嘉靖的双手如同铁钩一样钩在他肩窝中,死活也挣脱不了。 如今这些沙盗也在求新求变,直接盗版了幽灵盗的发展路线,丢弃掉比较低级还不挣钱的悬赏抓捕,游荡沙海的危险活计,也减少了,转而开始发展互通有无的平台,甚至已经搭起了台子,在荒漠当地办过一届拍卖会。 不过好在他还有不少朋友,多少能借些银子,待鲁二终于将东拼西凑的五十两交到鲁光手上,他从侄儿眼里看到的不是欣喜,而是绝望。 自然界中已知的有毒鱼类至少有1200种,在此次兽潮之中出现的更是不计其数。之后日本鬼鲉、达摩毒鲉等剧毒鱼类接连登场,这些变异鱼类或是向城头射出毒刺或是喷出毒液。 提着长枪,直接向着电鳗扑了过去,欲杀了这一头‘害死’她麾下数千姐妹的畜生。 当然,刘成这时候离开也不可能直接回黑礁岛,就这么回去他那些人就白杀了,不管是虎鲨还是张延都会跑来弄死他的。 哪怕赵德昭已经逐渐安排武德司负责参与皇宫宿卫,但在武德司完全接掌皇城宿卫之前,殿前司依旧是天子最信任的军队。 这一刻,陈凡看的更加真切了,就这一会的功夫,大量的信仰之力从周围之人身上传来,极为浓郁,然后直接没入神像内。 他们顺着隧道一直往里走,神色戒备,片刻之后,他们走到尽头,出现了分叉口,前面有十几条岔道。 杜悠悠对着换衣室的镜子摆了几个妩媚的pose。对自己这身衣服很是满意,想想当初买这件套装时,自己可是花了大价钱的,现在想想都觉得肉疼。 等项南距离亡者之剑只有百米之遥的时候,已经锁住了三十三个骷髅将军。 冯雪最终没有把守住了最后一道防线,没有陷入沉沦,她匆忙地脱离叶云的怀抱,然后离开了房门。 云里辙理智回来之后,有些懊悔自己莽撞。自己这次来不就是要陪着她,让她灵力突破五阶么?她变得强大以后,自己才可以彻底放手不用管她了。老是将她护在手心,她如何成长? 自己又无法陪伴她一辈子。 “一起拦下他们所有人,不能让他们靠近陈凡,等他吸收完这些属于他的造化!”宋远航对穆钟沉声说道。 当年的人宠,在它的领地内结下了深厚的友谊,乍一听说它很激动,甚至一度有着出去寻找的念头。 “亦云,不用担心。再几个瞬移,我们就可以到达西陵领土,进入荒沼境了。”妃逆背着暮亦云,功力多少打点折扣。 “我觉得它的腿有些问题,是不是伤到了,你帮它看看哩?”艾巧巧道。 “让开。”外婆忽而拉开她,面色阴冷的走到闪电跟前,一巴掌已然扬了起来。 陶奶奶激动的起身看着楚墨,她不敢相信楚墨说的话,她怕这一切都是一场梦。 懒得再理他,走到电梯口时见数字正好在1楼,我又习惯性地牵了牵嘴角按下按钮等待中。这个表情老实说还是跟他学的,那叫什么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因为雷大锤已经看呆了,看着这画面,感觉有些兴奋,让他不由地想起了那些抗日神剧。 可是乐乐只张大了眼睛看我,嘴巴坚定地抿着,根本没有叫我的打算。 本来她晚饭只是随意弄了点好填饱肚子,现在庄岩一来明显不够吃。 韩振汉刺眼一处所有的人都愣住了,包括顺子,刘整,还有一众所有能听到韩振汉说话的官兵。 卷川已经好几天没有生意了,作为一个野武士他沦落到给商人充当保镖护卫。而这个酒馆就是他接生意的地方。而最近居酒屋里的人越来越少。 目送守备将军离开,老狐狸并没有马上转身就走,而是用脚把那几个木盒的盖子又给给了上去,自己又走到了长桌上自斟自饮起来。 惊天巨蟒张大蛇嘴,一口咬住了一头巨鬣狗兽的脖子,。巨鬣狗兽奋力挣扎。其他的同伴趁机偷袭惊天巨蟒。 会议室里,除开二哥他们这一伙人跟白宝国老跛子之外,剩下的局外人,就只有黑兵跟痞子陈了。 他们俩默默看了一眼那个脸被砸变形的领头枪手,互相又看了看对方,做出了一个决定。 当时候说完之后我就后悔了,突然就觉得自己真的是没事找事了,要什么手机号,还不如和穆美晴在一起激情多爽的。 我看短发妹也去尿了,而我又是个男人,就直接原地尿把,虽然厕所给我的恐怖感一直还是持续着,但是持续的情况下也没有第一次听到就那么的感到恐怖了。 我不知道楚毅为什么 来,但何则林这样说把所有的一切都推以了何萧头上,仿佛楚毅真的是为了何萧而来。楚毅在这些人面前,又不能不给何则林面子,生生忍了下去。 火莽在暮年时,将与金铃儿有关的手札锁于青玉盒中,埋入蛇洞内,只因此洞的发掘,源于他对金铃儿的一句承诺,而此洞,亦是最接近金陵世家的地方。 门口传来盈盈说话的声音,葛清仪这才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走过去把门打开了。 唐山叮嘱一声,秦飞也是赶忙提起裤子,麻溜的离开,他可是清楚唐山的手段,那可是极其残忍。 举手投足之间杀死四只迦利!这样子的战斗简直可以是碾压,但是迦利完全没有任何的震动,而是在大吼一声之后又开始了它们的进攻。但是这样子可怜的数量,这样子简单的攻势,完全无法对付特雷希。 第22章 :回京 第二天下午,阳光透过办公室的百叶窗,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秦浩正在处理一份文件,办公桌上的电话忽然响了。 清脆的铃声打破了午后的宁静。 秦浩放下笔,拿起话筒: “喂?” “秦总!”电话那头传来龙科乐呵呵的声音:“搞定了!你们明天上午十点,准备好材料,到规划局碰头。直接去三楼的 敖青说话的时候,手掌轻轻挥动一下,他身后的西湖中就出现了一道巨大的水柱。 韩萧轻轻拭去她眸中的泪珠,把心一狠,直接把叶琳从焚寂上推了下去,回头望了一眼急速追赶而来的那道血色长虹,朝着另一个方向飞驰而去。 这光头魔尊也是一个狠角色,根本不愿意相信什么来世,眼看没有机会逃脱,他居然做出了玉石俱焚的选择。 安妮终于抵挡不住困意,一下子闭上眼睛,便躺在林飞的大腿上睡着了。 上次审我,是一王四判的规格,真正主审的是崔判官,辅助的是赏善罚恶察查三司,楚江王不过是进来打个酱油旁听而已。 今天可是周六,对我这高二狗来说,金贵的很,正是睡懒觉的好时机。 他们也去找校方反应了一下,但却无济于事,毕竟校方已经和里斯特签订了合约,也收了房租费,可不会出面赶走里斯特的。 他的拳头足够大,玩家会反驳他,甚至刘表的麾下,会反驳他,但是刘表会么? 只见战场之上董卓的本部,刷的一下左右分开,让出一条宽阔的道路,露出了后面,早已按捺不住胸中熊熊战意的飞熊骑兵,以及董卓自开战前,就安排好的,将近三千西凉铁骑,他们的意志已经彻底压过了带着疲惫的身躯。 “还不将姓张那老不死,赶紧叫过来?他可是华夏丹王呢,我倒要看看,他今天能炼出个什么丹来。”长岛吉野心如明镜,那老不死早就疯了,哪还能炼丹,能活着就不错了。 林阳面容紧绷,缓缓蹲下身子,查探古大师的脉搏,发现已经断了气息,看着古大师肩上挎着的纯钧剑,内心更是久久不能平静,不由的慢慢取在手上。 虽说慢慢挣,也能挣到这么多钱,用于投资到公司里,按照师凡现在的捞金能力,甚至不到一年就可以了。但公司的发展不等人,他没这必要等,所以找上了银行。 只不过,这赤火仙马脾气依旧,都不让其他人靠近,也只能由仙兵仙将,将这些东西,都交给楚天。 “岂止是 不错,简直就是人间仙境。”陆晨忍不住赞叹,同时在心里琢磨,要是在这里养老,估计凡人都能活上千八百岁。 林正霄起得比鸡早,连早饭都没顾得上吃,便急匆匆地跑去公司,商量处理收购东华陈家的事宜。 花费了八年的时间才走出自己的世界,结果被现世无情的一耳光甩回了那阴暗的角落。 林阳把车停在隐蔽地方,下车朝着工厂方向张望,确定了是这位置无疑,才在黑夜中步行而去,透视目光开启,在距离接近之后,瞬间看透了整个废弃工厂的构造,以及分散在四周围的人数。 李馨儿和夏晴原本就是好朋友,但是李馨儿却是喜欢上了学校的一位校草。 “白庆为什么会来天涯城,难道和内门弟子的招生有关?”另一个弟子道,他叫黄玄,刚才那个发言的男弟子叫曾术,都是莫云的死党。 第23章 :教育小舅子?我可是专业的 一九八四年的冬天格外漫长。才下午五点多,北京的天空已是一片铁灰色,随后迅速沉入墨黑。寒风刮过九道湾胡同,卷起地上薄薄的积雪,打在斑驳的灰墙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对于这片四合院里的普通老百姓来说,漫长的冬夜总是最难熬的——娱乐项目匮乏得可怜,收音机里的样板戏听了十几年,早已腻味;电影票也不好买 ????????只不过就在这时候,油画再次发生了异变,画布里面源源不断地飞出花瓣,瞬间,这场花雨再次化作了火焰充满了整个房间。 许年看着办公室里的一幕,不由瞪大了双眼,脸上露出了恐惧的神情。 当然了谁都不愿意被动挨打,所以今天无论发生什么样的状况,都一定要让威震天被成功的解救出来。 唐龙感觉到这靠近过来的魔兽身上扩散出来的强悍气势,顿时便是稍稍放心。 从狐延续至今的一生只爱一饶观念,其实很大可能还是谪仙谷的人对不起别人。 看着即使是昏迷中,凌无双也一直在喊疼,南门玥恨不得直接把那些疼移到自己身上。 他滔滔不绝的开始讲述了自己对战争的看法,而此刻,就连昌平君,都是缓缓的放下了手,认真的听着。 至此,秦渊也是收住了修炼,因为他现在的状态已经开始呈现一种似有似无,隐隐有些饱和的状态,没有必要强行提升到最饱满的状态,这样的状态战斗起来是最好的,剩下的力量等上限提高了在吸收即可。 谢沅和张三出来,张大妞吓得往后缩了一下,偷偷看一眼谢沅,见她一副懦弱的模样,悄悄松一口气。 可这时,苏老爷子却盛情的邀请他再坐一会,让他等吃了晚饭再走。 安锦颜记得前世楚玉均以操兵训练的理由在训练,而后让所有人都误以为这是操兵训练,直到他将首都拿下来。 “之前,我在傅家老宅都是好好的,怎么到了这里,和少夫人生活在一起,就变成了手脚不干净的人。”张嫂又哭又喊,说得那个悲戚戚。 “哈哈,熙平,你不会心动了吧?”对面的人看热闹不嫌事大,扯着嗓子叫嚷。 十二岁的哈利虽然还是个孩子,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没有自己的认知,随着他与斯内普教授的关系逐渐亲密,哈利多少还是察觉到了一些不协调的奇怪痕迹。 陆荆耀看到陆君恺的左手边坐着闫闹闹,而右手边空着,连忙将身边的丁雅推到了陆君恺右边的位置上按了下去。 只是,却没有太多的时间让他们放纵,毕竟他们么面对的问题还哼严峻。 修为、灵力以及积蓄都足够了,条件到了自然就可以破壁晋升,这普天之下不论是何个种族都是如此,没什么例外。还是第一次听说晋升得上时机还能挑挑拣拣,拖着挪着等的,对方的想法未免太奇怪了罢。 “我没条件。再劝你一句,想在府里过好日子,就得按规矩办事。这回,你当替罪羊,做了一回蠢事。得到应有的惩罚。我心中那口恶气,也出了。你好好养伤吧。”沈黛绾大步出门。 君天澜端起茶杯将茶水一仰而尽,“好茶,”嘴里面的芳香就好像她身上的味道,淡淡的清香,脑海里是她的模样,如同入口之后的那股淡淡的涩味。 莯茶倒是没有觉得有什么,她喜欢大人,能为他做些什么事情都是应该的,只要,他能看见她。 第24章 :84春晚 虽然速度很慢,却让一旁的黑若婷终于露出了欣喜之色,她的目光看向孔浩天,想要开口说谢谢,可是看到孔浩天专注的神色,随即将感谢之词压了下去。 托木华本身就是尊神巅峰境界,身边还聚集了一大帮尊神级别的强者,实力远强于五行宫,要是能杀干净,大伙早这么干了。 我呼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开始沉思了起来,其余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我,他们都在等待我的决定,毕竟不管怎么说我也是。 “嘻嘻嘻嘻!那我们就出来吧!”声音刚刚落下,铁木云只觉得自己一前一后出现了玄气波动,并没有动,铁云静静的站着,他要看看,对方到底是何方神圣。 要不是萧岳知道林雪不会骗自己的话,就是打死萧岳,萧岳也不会相信的。 “再说,这里不是大宋也不是西夏,这只是公主的私人领地。”高宠苦口婆心劝说。 死亡的惨叫,响彻在每一个古鲁人的耳朵里,狠狠地敲打着每一个古鲁人的心脏。 高宠给南阳的邓方也写了一封信,信中讲了目前的形势和可能的走向,并要求动员所有力量准备接管南阳城的军事准备。 说完安凌夕的嘴唇立刻碰上了我的嘴唇。我们的初吻都奉献给了对方。 “什么任务?”我疑惑的问道,心里暗暗地嘀咕了下,这npc怎么像真人一样,既然能思考。真是奇了~这个时候乞丐竟然点了点头。 而等李彦和颜雷回来后,看到的一幕就是颜良在李义的指点下,一脸兴奋的练习着武艺。李义一句表扬的话,都能让颜良兴奋不已。 “正在进行数据对比,并寻找理论支持,目前已经找到了一些眉目,不过还不太准确,需要更进一步的验证。”幺幺答道。 大家此前并没想过,穆春梅唱灵魂rb也这么让人惊艳,此战以后,对穆春梅更加刮目相看了。 白瑶请示性的看了一眼黄国仑,黄国仑微笑着朝白瑶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帮鸭店揽这样的生意。 看着前方比自己年轻许多的陈耕,弗兰克·罗宾逊的表情有些复杂:就是这个年轻的男人,连面都没露,就逼的自己不得不主动求和,不知道接下来他会用什么方式羞辱自己? 现在,洛特需要拍摄广告的老鸨出去了,其他头牌远没有精灵花魁那种看上去妖媚中又带有圣洁的气质,所以拍摄计划得搁置了。 凌悠一掌抽完,淡淡落下这句后,而后,随手戳了戳自己身体某处,缓缓摇头。 穆春梅就算智商降低一半,也能感觉出来,节目组这样的安排是在保她留在这个舞台上。 “我想知道,你接下来要去哪里。”萨拉静静与钟图对视片刻,然后毫无犹豫的开门见山道。 所以接到这封几乎通篇写满了“费尔南德斯,我们做朋友吧”的传真的时候,陈耕心里是懵逼的:尼玛!这是什么情况? 包括阿九的父亲安乐王,也已经提早做了以前他们的准备,可是谁也没有想到,阿九和幕千尘等人却逐渐逼近了西边的献州。 大家都贪婪地看着相思蕊心,仿佛多看一眼,自己就能够赚回来一样。 楚南风点点头,脸上又露出那久违的骄傲,我看了看江羽,他此时仍眉毛紧缩着躲在队伍的最后面,变得普通无比。 “或许你可以想个办法把司嗔嗔约出来,这一次我不会再失手了。”听到蒙面人的话神秘人也觉得这件事情可以。 原理是差不多搞清楚了,可谜团还尚未被解开,甚至还可以说是越来越大。 而且,还让人将他们在二楼的卧室换到一楼来,因为担心时宜在上下楼梯的时候可能会摔跤。 而另一边,在飞鸟和钱胖胖的连番殴打之下,其他的那些被控制的血族也全都倒下了。 昨日青空:不好意思,刚才队员把我手机抢过去了消息,我已经教训他们了。 而更诡异的是,在这人迹罕至的地方,竟突然响起了一阵阵的鼓声。 如今只能先这样了,他发了一道传音符给乐肃,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愿意伤害自己家族的后辈,如今为了瑾儿,只好牺牲他了,乐肃已经进入元婴,这样正好。 汪氏点头,伸手夹了一块。菱形的糕点里夹着黑色的枣泥,看着便赏心悦目。她低头轻轻的咬下,满口的清香让她不由的睁大了眼。怎么会如此好吃,那入口的一瞬间仿佛舌尖都在颤动。 “不是我让,是她主动的。”叶宁没好气的说着,她能那么麻烦别人吗? 想要拿到陈寂然的采访,如果真能像战场打仗的硬碰硬顾西西也认了,可还要斗智斗勇。 一眼望去,他们眼皮浮肿,指甲脏黑,只觉像一具具死而不化的丧尸一样,皮肉腐烂,秃癞掉发。 现在看来,梁国人对他的侍卫里少了一人浑然不觉,只紧张着即将进入钟离、离开故土,他提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从昨日起压在心头的沉重轻松了不少,甚至有些沾沾自喜。 霍南天的话犹如当头棒喝, 让简曼有点懵住了,什么是还会放过你嘛? 第25章 :他的钱多得花不完吧? 飞机降落在广州白云机场时,已是下午两点多。南国的暖风扑面而来,与北京干燥寒冷的空气形成鲜明对比。杨树影跟着弟弟杨树茂走出机舱,第一次踏上这片传说中的改革开放前沿,好奇地四处张望,各种口音的普通话和粤语混杂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活力。 “走吧,车在外面等着呢。”赵亚静拎着随身的小包,走 宇流明细细的打量着对方,只见其一袭白衣间精彩的身姿隐隐若现,白色的纱衣的衣角上绣着一朵精巧的白莲;乌黑柔顺的长发低垂下来掩映住对方的面颊,发丝之间却有一双秋水般的眼力径直透了过来。 此言一出,水清渊的目光顿时冷了几分,眼神中竟是隐隐透着一股子杀意。 随着时间的推移,西辽人先前被撕开的三道口子开始逐渐的合拢,水氏骑兵被分割包围在了三个孤立的区域中,他们渐渐的陷入到了对方用人海战术布下的战争泥沼之中。 宁夜此时满头大汗,刚欲开口解释这个误会,生怕因为楚姨的话而引得龙流昔不喜。 武胥林一马当先,便迈步向着地穴深处走去,雪恕寒也紧随而入。 眼见局势被控制住,徐亮长舒一口气之下不禁抬手擦擦额头的细汗,然后连忙命麾下的士卒将百姓驱赶到道路两旁,为即将到来的车队、马队清理出了一条通路。 他不能死,因为若是自己死了,这世上就不会再有人去拯救自己的恋人。 连艾尔菲特帝国最高的贵族学校都是这个德行,其他的学校只怕也好不到哪里去,当老师都去搞研究了,又有谁去教学生呢? 她受过良好教育,通晓拉丁、法、意大利等语,信仰新教。早年便卷入复杂的宫廷斗争。 整整几十个“雷震子”同时从天而降,一辆原本颇为华贵的玄黑马车瞬间被炸成了齑粉,而那些负责护送马车里的人回京的齐军们,则是眼神都变得赤红,纷纷抽出腰里的佩刀,看向赵慨等人的眼神也骤然大变。 我和大德子到了地方后,见到一位年过半百,古稀老人一头白发,一脸的皱纹,一身农民打扮的老大爷来接我俩。 哼哼,这就是她的好姐妹,重色轻友的家伙,她的眼里只有男人,全然没有了她这个闺蜜的存在。 楚原奇怪地看了看眼前这个巨大的风箱,很难想象刚才自己是怎么鼓动这么长时间的。 当看到面前这一幕的时候,天空飞燕的心里竟然不受控制的一阵酸楚。 此次回来,凌 长风重伤,廖欣儿虚弱的已经睡着,凌长风就那么躺在廖欣儿的旁边,注视着她的面容,心中满满的话想要等着她醒来后对她说。 早知道会是这样的一种结果,她就不让颜悦悦住家里了。现在真的是丢人丢大了,真是羞死人了。 说完后,楚原就把包裹放在了地上,直接从中把这次要卖的黄色巨蟒皮给拿了出来,那只黄色巨蟒的整张皮极大,摊开来在地上铺了老长一段。 “就凭你!不过,你来了正好,现在,我身体之中最缺的,就是鲜血,看你细皮嫩肉,鲜血一定腥甜可口”? 可可的耳朵太疼了,听到九爷的话简直想吐槽,我稀罕你那几个东西,你说的这么好,要不你穿耳洞,我给你买耳钉,耳坠。 肖月跟杨昌发也是反应了过来,他们一直跟杨荷花的关系就不好,因此第一时间没有想起她。 第26章 :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香港,浅水湾。 一栋欧式风格的白色别墅坐落在半山腰,俯瞰着碧蓝的海湾。 下午三点,一辆黑色奔驰轿车驶入别墅大门,沿着蜿蜒的车道停在主楼前。秦浩和赵亚静从车上下来。 女佣迎上来,微微躬身:“秦先生,赵小姐,史先生已经在书房等候,请随我来。” 两人跟着管家走进别墅。 书房在 如果这两出毫无排练的戏都能成为今晚的重头戏,那林洛这十八万也就白花了。他们,怎么会是重点呢。 他觉得二大娘烧得几样家常菜和点心——糖醋虾仁,火辣酥嫩的炒牛腩,甜而不腻的花生酥都挺对他胃口的。 李峰自幼就受他爷爷教导,对于鬼上身这种事情肯定了解比常人的要多,要是鬼上身之后意识被压制,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那么对于身体原来的主人是没有丝毫记忆的。 这货也太不拿这里当一回事儿了吧,这尼玛是看守所好不好,还五粮液,烤鸭!你当这里是酒店还是饭店? 而导致这一切的秦寿此时人已经到了黄鹂所在的病房。这家伙现在的手机响个不停,毕竟一个组织上司被特勤组织带走了,作为下达命令的秦寿必然要给出来一个交代。 “我们想邀请你加入我们。”那位上司也不废话了,直接说出了目的。他知道,秦寿这样的人才是不可多得的,虽然现在还不能够准确的判断出来秦寿的境界。但是那些专家分析,秦寿应该是六段的中阶。 “别那么紧张,我只是试探一下你而已,并无恶意。”少年挣脱了冰封,拍了拍手,说道。 “现在你可以说了,你代表申家来秘密见我的原因?”楚云龙道。 “那还是不要认识了,我怕忍不住出手。”沙尘眉头一挑,语气冷淡的说道。 但要知道,一个健康的社会,大部分的人都需要有一份工作,如此整个社会才能够健康运行。 而此时的光芒中隐隐出现的一片迷雾,而这片迷雾仿佛蕴含着不可言喻的诱人信息,当迷雾接触到他们时,所有人都感觉到迷雾里面似乎是引人走向传说中的神国。 张雷的出现没有打断运动会的进程,或许真的就如他口中所说,他只是想回来看一看晚会。听说他们早晨在校外相遇的那天,张雷就正式退学了。 对待临死之人,正常人都会有点恻隐之心,但是秦知意没有,更何况她此时也正在气头上。 温暖随意扔出几枚椭圆石子,砰 砰砰,墙边埋得夹子启动,银白的锯齿在月光下闪烁寒芒。 宁沉央扫了一眼众人的脸色,大概也明白他们心中想什么,只是引而不发,还是平静至极。 “你怎么知道的?家里人和你讲的吗?”宋思萱听着苟浩东头头是道的讲解,好奇的问。 陆一鸣不需要这些人的忠诚,也不需要他们的品德有多么高尚,只要能够办好事,并且能够完成交易就成。 400千克,是超人系士兵在不借助任何超能力情况下,仅凭借肉体情况下,b级合格线。 而菩提珠·怒竟然是内含怒之法则神韵的宝物,林晨毅有些难以置信,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这种东西? 而躲在海里的张浩,在着一掌落下时,便感觉到浑身骨骼传来剧痛,紧接着,一口鲜血顺着喉咙便用了出来。 口齿伶俐、气势不凡的孩童原来比他们还不如,剑奴只用了简单的两招,就把开心挑了出去,丝毫没有强强对决的情况。 第27章 :上市 一九八四年四月下旬,香港中环德辅道中。 街边的报摊挂满了当天的报纸,头版几乎都被两条新闻占据:一条是中英关于香港前途的第二轮谈判在北京举行;另一条则是“汉堡王推行透明厨房后营业额暴涨四成”的后续报道。在这座因未来不确定而弥漫着焦虑与投机气息的城市里,人们迫切寻找着任何能带来安全感和财富机会的讯 至于那句这不科学,都跟周子休混了一年多了,会这句话毫不奇怪。 她们很难让自己相信,得到了死亡名额,而且还是那么多的名额,还弄来了这么多吃人的毒虫猛兽,就是为了吓唬吓唬她们。 “须佐能乎!”暗金色的骸骨巨人在度出现,不此刻或许将其称之为暗金巨人更加的为之合适吧!在进入了咒印暴走状态之后。 而那苍渊皇则是平静的坐在帝座之上,手指轻敲着扶手,目光玩味。 “哼,不客气又怎样?光天化日之下,你们还能翻了天吗?”姬然不服气的问道。 “你找死呢,敢这么跟我们大人说话。”张二虎首先看不下去了,走上前来便给了他一巴掌。 还好她及时按了闪现,逃了出来,然而,人点背了,喝凉水都塞牙缝。 虽然方华这次带来的马匹并不多,只有一百五六十匹,不过马双枪的骑兵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从城墙上观察只有五六十左右,根本无法阻挡方华一方的迂回包抄。 “要是什么时候缺钱花了,到这里来摆一会儿摊倒是不错的!”徐铭有神器商店在,除了烈风鹰这样的活物,以及一些特殊之物外,其他的,几乎都能给你变出来。 血蝶不可能有龙战帝的白色力量,因为她的身上都有是杀气,是没有颜色的,那么这白色的力量又是什么东西!? “今天怎么没喊要上厕所了?”进来的人是山内堂本,他与昌岛幸平轮流更换负责监理上野一辉。 浅陌的回答言简意赅,完全不将情绪表现在脸上,目光望着台上的身影,包含温柔与欣赏,完全没有理周围人的看法。 “五十万!大家给个面子,这法宝我赵某人要了!”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年轻人忽然大声说道,闹哄哄的拍卖行一下子安静了不少,原来摩拳擦掌准备竞拍的一些人也是止步不前,闭紧了嘴巴。 这话听在其他人耳中,是满满的撒娇和醋味蔓延,可她自己丝毫没有发觉,只觉得心里突然莫名窝火。 “你喜欢的是我父母的实验室,还是我这个废物?”洛千 默嘴角笑容倏然变冷。 “嫂子,我是温赦尧!温是温暖的温,赦是大赦天下的赦,尧是尧舜禹汤的尧!”温赦尧死皮赖脸的对着商梦琪笑着说道。 被打在医院里,躺了一星期的萧轩白,今天刚出医院,就又被网络上的事情,气躺在床上。 “原来如此,那就多谢老师了。”萧炎高兴说道,萧炎看着脑中闪过的信息。 这是怎么个情况!淫贼这一句话再一次将大家彻彻底底搞昏了,全部都愿意做跟班,这不可能吧?难道今天抓到的全部都是清一色的软骨头?哪会有这种巧事。 董芳卓有点儿不明白,那个上赛季在法甲联赛叱咤风云、用了半个多赛季就拿到法甲最佳球员的天才,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冯院长,出什么问题了,你慢慢说。是呼吸内科的病人那边出了问题吧。”钟医主动问道。 第28章 :男孩就得男人来教 香港浅水湾。 清晨的阳光透过别墅餐厅的落地窗,洒在铺着白色亚麻桌布的长餐桌上。银质餐具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骨瓷杯里冒着热气的英式早茶散发出淡淡香气。史方仁坐在主位,一边喝着银耳羹,一边翻看今天的《明报》。 不多时,史方仁放下报纸,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脸上露出抑制不住的赞叹:“这个小秦,真是个 待到凌虚子稍事调息之后,他便示意连音随他一起离开了朝云宗的山门。这番离开,他既没有御剑而行,更没有直接捻法诀传送,而是散步般与连音一起走下了山。 连音又一次看向了紧闭着双眼的若何,她似乎沉睡着,也似乎是早已死去的人。 没多久,房间内的碎碎念就消失了,反而是水声渐渐的持续起来。 缆车把赵蕙和李振国送到了沙丘下面,他们跳下了缆车,取了包,便向停车场走去了。 等踏出译经院后,辩机想也不想就往池塘而去,因为昨夜那场梦,心下到底也惦念着那枝莲。 右手不自觉地停留在了他的左胸处,清楚地感觉到了他的心跳。这暧昧的动作,不禁空白了我脑海中所有的思绪和“不能”,甚至令我自己,都不愿停止下来,堕落地完全沉溺在这一股清香之中。 百里慕颜在客栈派的有探子,得知护卫去了医馆,立刻就回去禀报。 她的余光瞧见了偷偷走下舞台的rrine,于是就在她也识相地认为自己将要离开舞台时,她又听见了金夜炫的声音,而这一次,她却变得如雕塑一样,站在原地完全忘记了自己方才想要离开舞台的想法。 四分钟后,苏辰升到了四级,而石头人才堪堪三级,补兵更是落下了好多。 赵蕙和李振国上了大巴车,游客们到齐了,大巴车便起动了。汽车驶上了公路,带着人们向山海关景区进发了。 但是!还是死了好几个玩家,这,弓箭手的攻击,好比一个导火线。双方的剑客。 铁木云倒落的清闲,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自己灵魂状态也能够修炼,不过比身体要慢上许多。“唉!修炼,管你怎么做!”说罢,铁木云径直飘到雷神锤下面,盘腿坐下。 听李煜传请,周仲交代几个夫子,支应调运之事,自己随了亲卫,到大堂晋见。 “呵呵……”萧岳淡淡一笑,萧岳没想到林雪竟然不怕死,走在最前面,这让萧岳在心里面对林雪的印象好了一些。 钟凌羽懂了她的意思,这一的评委是 黛西蒙王妃,那么只要了解黛西蒙王妃的口味特征投其所好就可以了,没有必要钻牛角尖跟太知白争一时的长短。 所以,洪杉当机立断,传告全营各部校尉,整军待变,并派人立刻探查许存的行踪和情况。自己则率领所部严守营门,防敌冲击。 难怪李大哥招他们喜欢,李大哥好会说话呀,见了婶子嫂子们,总是笑嘻嘻的,不是说这个贤惠,就是夸那个漂亮,多会奉承人呀,那家婶子嫂子们,见了李大哥,“夫子夫子”的喊的多欢呀。 李煜声音,越喝越高,到朗朗乾坤之时,已是双手高举,仰天高喝。 “怎么回事!不可能的呀!千年前的一幕又重现了吗?不对,不对,只是气息像了而已,只是气息像了而已!他还没有……。”话还没说话,八歧大蛇的瞳孔再次放大!铁木云本来那黑色的长发,竟然开始变为红色。 第29章 :让香港人来买单 “亚平,这段时间表现不错,待会儿姐带你去铜锣湾,想买什么姐给你买。” 见车内的气氛有些沉寂,赵亚静伸手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安抚道。 赵亚平却只是平静地看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过了十几秒,他才缓缓转过头,看向姐姐:“姐,我想跟你学做生意。” 赵亚静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下意识看向副驾驶 沈知念的美眸微微眯起,眼底闪过了一道寒光,让人以给她请平安脉为由,到太医院把唐洛川喊了过来。 结果现在这个打工仔不仅想着引外资,看样子还有独立门户的想法,虽然不知道其中有什么隐情,但在他看无异于痴人说梦。 就这个直勾勾的眼神,孙菲菲要是不认识曹昆,他把自己的脑袋割下来当球踢。 看来背后之人是想一箭双雕,万一陷害自己不成,便让雪嫔背锅。 生存本能的报警,让原本还有些晕乎的光头,一下就彻底清醒了过来。 林为泽投去无语的眼神,你这气势我还寻思一桌子都是你做的呢,搞了半天厨娘另有其人,你充其量也就是个服务员。 林为泽挂掉电话提了提衣领,衣服沾了汗贴在身上难受得很,可惜没时间洗个澡又要奔赴下个地方,事情都赶在一起找上门了。 但他一脸冤枉地摊了下手:“这件事我是真的不知道,你们好好想一想,是不是有人故意趁着我们两家闹矛盾的时候,故意趁虚而入呢? 他聚精会神地看着水晶球,观察冒险者们的通关方式已经变成他最喜欢的节目,前世任何一款电视节目都不如这个有意思。 “我不敢说以后的生活又会多辛苦,但绝对不会轻松。京城乃是是非之地,藏龙卧虎,人才济济,想要打拼出头,并不容易。 凤如凰突然有点儿兴奋,周围有人偷看她是知道的,所以今天这一役之后,她要让这里所有人看到她的表情也像是看到南宫冥的那个样子。 “差不多了!凝!”李成风感应到此刻他专‘门’划分出的那百里范围已经充满了仙气,其仙气的浓郁程度甚至比整个冥王星的仙气都还浓郁。 在天庭大世界之中,只有那些实力十分雄浑的宗门,才会有太上长老一个职位的,火云宗的实力不够,道武潇真的不想越线。 凤如凰感觉自己好像好久都没有吃到美味的佳肴了,吃着吃着就收不住,也不知道吃了多少。 云净初算了一下时间,从宫里到护国寺,如果没 有其他的事,需要一个时辰左右,现在离刀等人离开也差不多一个时辰了。 整整一夜,我都在四处寻找着你。我不知道你去了哪里。后来,天亮之后,我才听人说你已经被你的九皇叔给救了。 她喝了一大壶的茶水,把肚子都给喝撑了,还是降不去心里的这股急火儿。 但是不要说这样不人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特工说要进行的战斗可能比特种部队都还要危险,而且要承受更大的心理压力,常年潜伏在敌后,甚至终生潜伏在敌后。无牵无挂是对他们最大的保护。 长公主离开后许久,越君正依旧没有回来,仓九瑶有些担心,不知会是什么事情耽误了这么晚。 迦若一边说着,也没有理会这两人,驾驭着太阴夔兽从打开的神界之门中穿行过去。 考虑到自己这位继妹喜好甜食的口味,他还贴心地把一瓶番茄酱放在盘子旁边。 “赵冉!我太谢谢你了!”车内,赵欣真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抱着车座位。眼冒星星,可爱的杏眼里流着叫着一种崇拜的东西。 但是玉佩瞬间射出一道光柱,那只老虎根本反应不及顿时就被穿透。 身体有些疲惫与困倦,可是却如何也睡不着,总觉得胸口憋闷的人有些烦躁。 他只有在暴怒的时候才会胡乱杀人,平时,其实他也是很安静的。 最关注的吴漱雪,她怔在旁白,脸色雪白,比满山的冰雪还有白上几分,整个身体在轻轻颤抖,看起来愈发的楚楚可怜。 “对,就是他!他现在在哪?是不是和我弟关在一块?”蔡欣点了点头,说完满脸期盼的看着尚武。 “这就对了嘛!只要你配合我们,我们就还是朋友。”满月看了下玄月一样,下玄月走上了楼上。 虽然这玉晶链的起拍价不高,但竞拍太过激烈,仅仅几十息过后,玉晶链的身价便已经涨了十倍,到了一百多块上品灵石。 看到杨明说话时候一脸坏坏的表情陈雨舒怎么看不出他心里面在想什么花花肠子,但是今天的情况还真的有些特殊,这种事情不交给杨明做的话陈雨舒还真找不到别的合适人选。 徐风终于上场了,球迷们看到他上来很惊讶,主动为他鼓掌欢呼,迈阿密热火队那边的球员更是与徐风拥抱在一起,詹姆斯和韦德都走了过来。 欣喜的是九哥给了自己一颗定心丸,只要自己使用神力护身后再催动九凌塔,那么就可以抗衡寒沅妖族,有了和寒沅妖族一战的力量。 整个球馆的观众席上都是一片哗然,这些声音甚至都影响到了球场上的球员,不知道上谁叫了一声‘徐风上场’,紧接着无数的球迷也随之叫了过来,声音越来越大,大到一瞬间整个球馆的天花板都好像要被掀翻了。 或许寒沅妖王和所有寒沅妖族强者都在关注九色花,所以并未察觉出蔡志雄有异样,也不知道九哥在透过蔡志雄的眼睛偷偷探查结界。 “今天怎么不带玩偶扮家家酒?”夏娜投以露骨的挑衅,法利亚格尼气定神闲地摊开双手。 “凌天境,这是凌天境?”宋铭心中狂震,这个之前出现过的虚幻人影竟然是凌天境。 第30章 :1985 春节前夕的北京。 九道湾胡同里的年味已经很浓了。家家户户门前挂起了红灯笼,窗上贴着剪纸,空气中弥漫着炖肉的香味和鞭炮的硝烟味。孩子们穿着新衣在胡同里追逐打闹,手里攥着拆散的鞭炮,不时扔一个,砰地炸响,引来一阵笑声和呵斥。 秦浩是除夕前一天下午回到家的。他拖着行李箱走进胡同时,引来不少邻居 那圆脸修士带着李辉走入其中一间包厢,然后殷勤地请李辉上座。 魅影号船长那种有些神经质的极端性格再次暴露出来,凡是敢于对林西索身边人不利的势力团伙,都要在无尽怒火下焚烧得干干净净。 他根本不相信皮特的话,事实胜于一切,如果皮特不是坏人,他干嘛驱使怪物杀光烈日和金狮子的人。 “放开我们!否则让你承受天地间最痛苦的方式步入灭亡……”两孩童浑然不惧实力明显强大许多的影郁,怒声吼叫威胁着,话却是尚未说完,双双吃了一记耳光,直被拍的头晕眼花,险些晕厥过去。 依郁几度回避召唤死灵怪物的攻击后,出现在三只死灵黑骨龙背后,如被红色电网覆盖着的右掌高举,二十颗散开的能量球,齐齐没入法阵内,依郁翅膀大张,迅速朝脚下瞬间成形的血红色的六角阵按落。 魔界之花沃索,中一种来自魔界的植物,这株植物虽然拥有着植物的外表,但却具有生物的思维和行动能力。 看到罗立青皱着眉头的样子,韩东心中也叹了一口气,谭凝豪在荣州市干了几年,这上上下下都被他折腾惨了,留给自己的绝对是一个烂摊子。 身后,元帅府中,诸卿们一个个上前验看被砍断的青铜剑,以及赵武手中那柄铁剑。 正义刀听着这首魅惑常念叨的诗句,试图沉稳下来的心神再次絮乱,手中握着刀被依郁硬斩劈落,口中猛吐一口鲜血,手中刀同时被震的朝侧偏开,身体空门尽露。 虽然韩东大致猜测到了许凯波的意图,但是却不得不承认,许凯波是很明智的,他这么做,让自己根本就没有理由拒绝他,因为这本身也是自己所想。 天河乃是无数星辰汇聚,只是星光璀璨,激荡无形大气,连为一片,绵延千万里,无论从三十三天之上俯视,或者从神州大地上仰望,均如一带河川,故以天河为名。 解药瓶被收起,空气里的香气经久不散,又过了十几分钟,晕迷的人质们仿佛从长睡中苏醒,迷迷懵翼地睁开了眼睛。 经过千年时间打磨,他早就 将武艺与自身天赋还有五岳门下的道法合一,演练出一套法武合一的大神通出来。 后来昉留下一具分身,说自己要闭关,呵,如今已经过了多少个纪年了,而昉却始终没有出现,如果不是离开了,会闭关这么久吗?”太一有些气愤道。 此日,北斗门之内,众多弟子皆是齐齐围聚在一起,只见的林毅眉头微微皱起。 毕竟席城和珠越过来是为了自己,所以她也没有真的嫌弃他们,还是好好地招待了一下。 布莱克看见自己外套的扣子飞到了自己的金属桌上。布莱克甚至听见了卡修莱尔的笑声。 “瞧你这话说的,见外了不是?我带两名同门回府做客有什么唐突不唐突的。”龙若舞说。 “我说柳帅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还有,你蹲这干吗?”乐韵掏出钥匙走过去开门。 第31章 :英雄救美 除夕清晨,天还没亮透,九道湾胡同里,孩子们兴奋的尖叫声、大人们的呵斥声、还有各家各户厨房里传来的剁馅声,交织成一幅热闹的年俗画卷。 秦浩是被鞭炮声吵醒的。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了看床头柜上的闹钟——才早上六点半。窗外的天还是灰蒙蒙的,但胡同里的喧嚣已经挡不住了。 他翻了个身,想再睡会儿,但 放肆的笑意另徐晴无语的偏过脑袋,自从上次在这里吃过自己做的甜点,现在隔三差五来域星逼着自己交出秘方,真当自己是不可一世的天皇老子? 杨婉溪当时就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她这是什么鬼运气,越不想什么偏偏就来什么。 却只见林清随手把验尸报告往桌子上一甩,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让一直观察的叶青风,再也保持不了镇静,大惊一叫,与其面容违和的不行。 莫天见此时莫子寒的反应,也是尤为满意的点了点头,算是他没有看错人。 终于,陆定坤彻底丧失了之前的克制,一把将电话砸在茶几上方。 屋子里突然安静下来,蓝宝宝略感局促地搓了搓拇指,她想自己是该一起留下来呢?还是先回避? “唉,也是可怜的孩子呀,按你自己心中想的走吧,只要你觉得自己过得好那就是值得的。”梁妈妈爱怜的抚了抚梁明月的头发。 火铳未能奏效,许元霜脸色一沉,果然丢弃法器火铳,第二件第三件法器随之出场,分别是一面铜镜、一块圆形玉佩。 因此,程雪在他心中的地位,自然是极高的,毕竟,肥崽子的威力,他到现在都忘不了。 今日的确是热闹,整个京城都笼罩在一片祥和欢闹之中,只可惜,她身边这位马上就要走了。 红裙明艳,衬着她雪白的皮肤,本该展现出年轻的风采,却因这满屋子的浓重墨色和她深不可测的眼神,多了几分诡异的色彩。 某人是个睫毛精,但迟早却基本沉迷于各种睫毛增长液,宝宝的睫毛不短,但也不长就是了。 夜千宠跟报仇似的,依着他昨天的样子,直接把他刚给的菜扔到了旁边的碟子,头都没抬一下。 一个巴掌拍不响,当初许诺高考之后就跟自己在一起的人却在高考前就跟毕珊搞在一起,显然左昀也不是什么好人。 寒愈带着修罗从门外进来,身后几步跟着宗叔,进门的时候,就只看到夜千宠从卫生间出来。 看到摆放在桌子上的两个 灵位,王镇远的眼睛湿润了,他缓缓地走上前去,将两个灵位同时拿了起来,放在手里抚摸着,一颗颗斗大的泪珠从眼角处流了下来,滴落在了灵位上。 山风凛冽有声,在耳膜旁猎猎鼓动,头顶是清辉湛湛的双弦月,脚下是三叠纪大刀阔斧凿出的版图。 他太年轻,别说是买房买车了,他连几块钱一本的结婚证都给不了她。 手揣在裤兜里,站在街边,微微偏着头,脸看过来时脸上上没什么表情。 圣旨旨意中,杨广终于对之前‘赵行枢之乱’作出表态,对杨浩、萧铉等人极力嘉奖,算是给这个事件画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此时随着马有才和墨乾坤的加入,眼前的阵型缺少的部位被弥补了,此时在遇到怪物后,他们就显得游刃有余起来了,倒是一时之间不用再担心会遇到任何的麻烦了。 第32章 : 肯德基来了 广州白云机场。 飞机降落后,一行人走出机舱。南国早春的气息扑面而来,虽然还有几分凉意,但已经比北京暖和多了。 谢老转和贾小樱站在一辆车前,向秦浩等人挥手告别。谢老转继续留在广州,负责“汉堡王”广州市场。 另一辆车前,秦浩对杨树茂说:“走,上车。咱们直接去深圳。” 三人上车,车 当我看到它的真面目时,暗道不妙。大脑开始高速运转着,计算着我们逃跑的几率。可是算来算去,我们成功的几率也不过只有一成,那还是不保证自己能否逃脱的情况下。 歇斯底里又跌跌撞撞的奔向岳平川,被废墟杂木磕掉了绣花鞋犹自不知,雪白得刺眼的脚裸上鲜血淋漓,爬到岳平川身旁,搂入怀中。 “按照我们鱼人的规矩,在我挑出最好的三件后,今天所有在场的,都可以从剩下的宝物中挑选一件带走,不管那件宝物有多珍贵。”钢牙大笑着,显然心情不错。 没用多长时间就安排好了。我和烈火当前锋,寒羽、莉可左右辅助,温雅后方守门。 我一说完,雷铭轩的拳头就朝着我挥了过来,我连忙四处躲避,边躲边说。 这是一个用拳头说话的世界。三人之中,后街的李坊主拳头最硬。沈云看得出来,王坊主和吴坊主都退了一步,处处以李坊主为主。 他急忙盘坐起来,几个时辰后他恢复了一些力量,开始查探此殿的情况。 早就习惯当英雄还被鄙视的酸楚,兰洛斯心中暗自叹息,随后默默从吉安娜手里取走了龙鳞。 “远古翼龙!难怪发现不了。”巴尔心中苦笑,远古翼龙实力强大,天生便拥有近乎完美的隐身能力,是躲藏在暗处的终极猎手,岂是他能够发现的。 周佛海心烦意乱的听着自己夫人唐淑慧啰里啰嗦的抱怨,一阵头大,烦躁的看向自己的夫人道。 射死了张角,朝廷上下一片欢腾,到处都是欢歌笑语,整个洛阳沉浸在喜庆之中,所以的大臣都松了一口气,都在庆幸大汉天下再一次转危为安,连汉灵帝刘宏也成天笑眯眯的。 这会儿看着,情不自禁的就有点入迷了,他想上去亲她一口,可是考虑到南疏可能会有的应激反应,还是忍住了。 张胡子四下看了看,对方三面围着,逃跑已经来不及了,那样只能象奔跑的兔子,被无情地追杀,必需从一方杀开一条血路。张胡子咬紧牙关,强打起精神,再一次带领马贼们迎上前来。 夜,黑得仿佛浓墨,似乎只要伸手,便可以拧出墨汁来。慈宁宫里灯火通明,又是一夜无眠。 他在桃花岭的深处等了半天,犹豫着是否退回去。恰在这时,第三批斥侯传回了消息,驻守在桃花岭入口处的朝廷官军粮草并不多,都是靠从广宗运来,每隔一天,便运一趟。 不同于以往温柔,韦笑今天与平时有些不同,但是顾美川并没有阻止他。而继续纵容的配合着他没有躲闪。 十一的话让韦笑暗自得意的笑了笑说道:“我这其实也是被人给训出来的,靠,你是不知道,以前有多惨!练成这样儿之前的苦就别提了!”韦笑想起了蛋疼岛练功的日子。 似乎是怕吵到她,孟宏煜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轻轻地掀开帐子来在床沿坐下。她长长的睫毛微微地抖动,鼻翼轻轻地一张一张,呼吸均匀,睡颜安稳。